《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第1章 理所当然的背叛
襄城。
民政局地下停车场。
“啊,宝贝,用力!”
“快,啊……爽!”
原本幽静的停车场,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声音。
一辆停在角落位置的黑色奔驰轿车,伴随着声音,如同波浪般很有节奏的上下起伏震动。
不久后,车门打开,一名大汗淋漓的青年提着裤子从车子后排走下。
紧随,一名身穿紧身短裙,修长美腿套着黑色网状筒袜,身材凹凸有致,呈S型曲线的性感女子,红光满面的下了车。
在不远处,一名身穿牛仔裤,蓝色格子衬衣,一米八身高,脸颊棱角分明的青年,冷冷的盯着下车的二人。
“林欣婷,你就这般急不可耐是吗?”
一道冷凛的声音响起,战枫望着红光满面,刚享受完雨露滋润的林欣婷,愤怒中带着心灰意冷。
“哟,欣婷,咱玩的可真刺激啊,这不是你的废物老公战枫嘛,竟然被他给看到了!”
旁边的青年杨杰笑了笑,腔调略带挑衅戏谑之意,丝毫没有睡了人家老婆后的恐惧感。
“要的就是这种刺激,他看到了又何妨,一个废物而已,反正我们马上要离婚了!”
林欣婷没有任何一丝出轨后的罪恶感,反而还引以为豪。
“行了,我上去抽支烟透透气,你们把该办的办了吧。”杨杰瞟了眼战枫,然后大摇大摆的就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至于战枫,盯着眼前身材性感火辣的林欣婷,他的妻子,他的老婆!
他没想到,自己会娶了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贱女人当老婆。
同样,林欣婷望向战枫,那双美眸中,流露着一股对废物男人的厌恶。
那股厌恶,是打心底里自内由外而出!
“战枫,瞧见了嘛,他是杨少,有钱,有身份,远远不是你能比的,你就是一个废物,当初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能跟你这种废物结婚,白白浪费我三年的青春!”
“不,瞎眼的是我,不是你!”
“呵呵,你还嫌弃起我来了?”林欣婷盯着战枫,清冷一笑,俏脸表情依旧显得咄咄逼人,“三年了,你父母的死,你应该忘的差不多了吧?”
战枫听到林欣婷这话,宛如刀刻般的嘴角,不由的抽动了一下。
三年前,在他和林欣婷大婚之日的当晚,原本是喜气洋洋的一天,然而噩耗发生,他的父母在国天大厦双双坠楼而亡。
那一晚,对战枫而言,如同从天堂瞬间坠入了地狱!
这一起事件,在襄城那一段时间里也是闹得沸沸扬扬,众说纷纭!
当时,战枫很清楚的知道,父母的坠亡绝对不是自杀,自己大婚当日,父母自杀坠亡,这怎么可能?
更何况,父亲的事业蒸蒸日上,这其中绝对有重大的阴谋!
他恳求警司一定要调查清楚,然而,最后警司定性却是自杀,不予立案!
林欣婷双手环胸,看着陷入回忆中的战枫,再次发出一抹清冷的鄙笑。
“战枫,你还记得当年你说过的话吗?”
“你说你父母绝对不是自杀坠亡,这其中绝对有巨大的阴谋,但即便调查清楚这件事情,以你当时的实力,也报不了仇!”
“所以你说你要变强,变的有实力,等回归后,在报父母之仇,这一走,你就消失了三年!”
“在这三年里,我幻想,憧憬过,等你回归后,你必会以一个牛逼的身份,带着无上的荣耀出现,就如同江城的聂战神,沪海的叶龙王,反正就是成为一个很牛逼的存在!”
“而我,身为你的老婆,也会成为襄城最耀眼的女人!”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那些牛逼人物的女人吗?”
“但最终是我想多了,我没那个命,你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白白浪费了我三年的青春!”
“如今你要钱没钱,要实力没实力,要身份地位没身份地位,你与三年前的你,没有任何一丝改变!”
林欣婷喋喋不休的说着,言行,表情,都流露着对战枫的厌恶至极。
“呵呵!”
战枫面对林欣婷喋喋不休的抱怨,只是冷冷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因为,眼前这个在情感上背叛他的女人,已经不配他去解释了。
在战枫消失的这三年,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了一位超级牛逼的老者,被其收为徒儿,入居神龙山,他是师父的三徒儿,在他之上还有两位师姐。
因为战枫是师父老头子的唯一男徒儿,所以继承了他老人家的所有衣钵,医武双绝!
只不过这些,还没来得及跟林欣婷讲,他一回襄城后,林欣婷直接提出离婚,且立刻办理。
本身战枫想见面跟林欣婷说清楚,挽回那岌岌可危的婚姻,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已经不值得了。
“你呵呵个屁,我不想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上楼办离婚!”
林欣婷讲了一句,不耐烦的直接乘坐电梯上楼。
二十分钟后,离婚手续办完。
啪!
林欣婷甩手就把离婚证扔到了战枫身上,然后对战枫投去一个蔑视的眼神就离开了这里。
战枫弯身捡起地上的离婚证,摇头一笑。
对他而言,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复仇,至于感情,并不重要!
这个时候,战枫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着打来的电话,战枫撇了撇嘴,不是别人,而是自己那位在颜值上能让天下男人魂肠梦断,身材火辣,性格同样火辣的二师姐。
“嘿,二师姐,有何指教?”战枫笑嘻嘻的接通电话。
“小师弟,想不想二师姐呀?”电话中传出二师姐略带挑逗的性感声音。
“想,必须想呀,日思夜想,吃饭想,睡觉想,洗澡想,做梦也想!”
战枫连忙回了一句,心里想着自己哪敢说不想啊,招惹谁不高兴,那也不能招惹二师姐不高兴。
“这才是我的小乖师弟。”二师姐心满意足的讲了一句,然后又道,“回到花花世界,有没有泡美妞?”
“我哪有那个心情啊,没泡,心里只念叨着二师姐,而且看习惯了二师姐的绝世容颜,看别的女人完全提不起兴趣。”战枫油嘴滑舌的回道。
“不错,记住了,你是二师姐的,泡妞必须经过我的同意,知道吗?”
“呃……二师姐,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嗯?”
“哦,好好好,泡妞前先跟你打申请。”战枫撇了撇嘴。
“这还差不多,恶魔岛上的恶魔监狱,关押的四大恶王即将出狱,他们都是在华夏称霸一方,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等他们出狱后协助你办事,听你调遣……”
“以我的战力,就不需要什么四大恶王协助吧?”战枫连忙回道。
第2章 赌约?结婚?
“不行,江湖险恶,单靠战力没用,还需要人脉关系,有他们在,你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二师姐暂时不能陪你,有他们协助你,我也放心,你可是二师姐的心头肉,不能有半点……”
“等等,我严重怀疑,你派他们来不是协助我,而是监视我泡没泡妞。”战枫打断二师姐的话讲道。
“咳咳……”二师姐电话里干咳一声,换了一个语气,讲道,“顺便,顺便而已,乖,听话,不然二师姐见到你还要打你屁屁!”
战枫,“……”
听到这话,不由的让战枫想起自己被师父刚带到神龙山的日子,那时候被二师姐按着脑袋欺负,打屁屁就是二师姐的爱好之一。
想想那段历史,战枫就感觉羞耻。
这也是为啥能让天下男人神魂颠倒,魂肠梦断的二师姐,自己看到了却硬不起来的原因,有阴影了……
挂断电话,战枫走出民政局,一辆老版奥迪A8停在了他面前。
很快。
车门打开,一名身穿太极服,老布鞋,给人一种气场不凡,老当益壮,自带王八之气的老者,略显急匆的从车中走下。
“战枫!”
老者笑眯眯的喊了一声战枫,快步来到他的面前。
战枫望了眼老者,有些疑惑,因为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老者,但他喊出自己的名字,肯定是认识自己!
“你是?”
“襄城白家,白苍山!”老者对战枫自我介绍了一下。
战枫对于白家,只是简单的知道,乃是襄城的四大家族之一,极具实力,是属于襄城富人阶级的第一梯队!
只不过,战枫好奇的是,白苍山怎么会认识自己?
以当初他战家在襄城的地位,完全是与白家说不上话的,准确的来讲,是没那个资格,没达到那个阶级!
就如同,站在地上的人,怎能触碰到天上的神呢?
那只能是仰目的存在!
所以,更别提,白苍山会认识自己!
“你认识我?”战枫略显疑惑。
“你可是我的孙女婿,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我可找你好久了,今天终于找到你了!”
白苍山带着和蔼,略显激动的笑容,面对战枫,完全没有大家族长者的威严,更像是一个平易近人的老头儿。
战枫听到白苍山这番话,则是一脸懵。
孙女婿?
搞毛线哟,自己见都没见过的人,啥时候成为他的孙女婿了?
估计是认错人了,或者是老年痴呆。
“老先生,你就别拿我打趣了!”
战枫笑了笑,说了一句,便要转身离去。
“小三!”
白苍山则是笑眯眯的喊了一声战枫。
刚要转身迈步离开的战枫,听到白苍山叫的‘小三’这两个字,直接停下了脚步!
他师父共有三个徒儿,在他之上,还有两位身材妖艳,倾国倾城,且实力强悍的师姐!
所以,他就成为师父,包括大师姐二师姐口中的‘小三’!
除了他们之外,没人会这样叫自己!
“你……”
战枫不由的转头望向白苍山。
“嘿嘿,你看看这个!”
白苍山露出一抹略显‘奸诈’,但也不能用‘奸诈’来形容的笑容。
随即。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牛皮纸,看起来有些老旧,递给了战枫。
“这是什么?”
战枫带着疑惑,从白苍山手中接过,然后打开看了一眼。
这倒不是战枫所想象的什么婚约或者是婚书,而是赌约。
战枫心里想着,拿个赌约给自己看毛线啊?
当战枫看到赌约下面的内容后,无奈了……
“赌输男徒儿一枚,将来若收到男徒,便无条件送于白家做女婿!”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落款正是师父的名字。
擦……
此时此刻,战枫心中有一万只曹尼马在马勒戈壁沙滩上奔腾!
师父这老东西,简直是太没人性了!
“现在没疑惑了吧?”
“那个……白爷爷,没想到你竟然还认识我师父啊,我师父隐世山林大半辈子,竟然在外界还有朋友!”
战枫尴尬的笑了笑,心中却想着怎么赖账。
原因很简单,自己又没见过白苍山的孙女,美丑都不知道。
如果漂亮还好说,但万一是个超级大坦克,那自己的下半辈子不就生活在噩梦里了嘛。
“咳咳,别看你师父隐世山林大半辈子,但年轻时候可是个大浪比,装杯佬,那个年代经常到红浪漫玩!”白苍山道。
战枫,“……”
“我已经给我孙女打电话了,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直接领证!”白苍山语气中尽显迫不及待。
“领证?”
“嗯!”
“这么仓促?”
“不仓促,这份赌约都有十几年了。”
“别,白爷爷,您白家家世显赫,我一个穷小子,没啥本事,配不上您孙女!”战枫连忙回道。
“配的上,先别说你长的高大威猛,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就算你长的丑,缺胳膊缺腿,单凭你是他徒儿这一点,那就配的上!”白苍山一副很满意的表情讲道。
战枫,“……”
他对白苍山这番极其‘诚意’的话,有些无语。
“我刚离婚!”战枫又道。
“刚离婚就不能领结婚证吗?”
“我的意思是……我是离过婚的男人了,恐怕配不上你孙女,也影响你们白家的名声!”
“离一百次婚也没关系!”
战枫,“……”
此刻。
战枫知道,自己是万万不能答应的,虽说白家是襄城四大家族之一,家世显赫,但她孙女如果长的不好看,对于自己而言,一切都白搭。
而且,主动送上门的绝对不是好东西,更别说是强行送上门,肯定是她孙女极丑,嫁不出去,然后让自己接盘!
自己才不做接盘佬呢!
“那个……我可以拒绝吗?”战枫问道。
“咳咳!”白苍山干咳一声,眯眼微微一笑,回了四个字,“师命难违!”
战枫,“……”
白苍山拍了拍战枫的肩膀,“放心,我们白家不会亏欠你的,我会把你当亲孙子看待。”
而白苍上越这样说,战枫心里越虚。
想到这里,战枫感觉噩梦要降临。
与此同时。
一辆驶往民政局的劳斯莱斯车中后排,坐着一名气质绝佳的绝美女子。
女子一身得体的总裁职业套裙装,一头松散的棕褐色波浪卷秀发披在香肩之上,成熟充满韵味的瓜子脸,显得女人味十足!
毋庸置疑,这是一位总裁级的尤物!
第3章 我又强行结婚了
此刻,她手里拿着手机,白皙清冷的俏脸中夹杂着忧虑!
而她,就是白苍山的孙女白凌雪。
一年前毕业于哈佛商学院,回到襄城后,主动接管了白氏集团旗下一家亏损的分公司磨炼。
而在短短一年的时间,白凌雪展现出超于常人的经商天赋,将公司起死回生,扭亏为盈,且成为襄城盈利前十的企业!
白凌雪在商界,已经被冠以襄城第一美女总裁的称号!
最主要的是白凌雪单身,所以白凌雪的追求者也是众多,不过他们还没被白凌雪拒之门外,倒是直接被白苍山给拒之门外了!
而其中的原因,外人不知道,但白凌雪知道!
现在那个本以为虚幻,不存在的人物,竟然出现了,让白凌雪一时不知所措。
最让白凌雪不能接受的是,这个所谓的未婚夫,连自己的爷爷先前都没见过,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而且,第一次见面,就要领结婚证。
这……太荒唐了!
万一是个渣男,万一是个贪图享乐之辈,万一长的惨不忍睹……
此时此刻,白凌雪已经不敢想象下去了。
对于爷爷的荒唐行为,她难以理解!
白凌雪这边不情不愿,心有忌惮,战枫这边一样,也是不情不愿,心有忌惮。
大约十分钟左右。
劳斯莱斯缓缓的停在了民政局前面的街道旁边。
“我孙女来了,放心,我孙女长的不差。”白苍山望着表情复杂的战枫笑了笑。
对于战枫而言,差不差,见了才能知道。
所以,他的心情,并没有白苍山这句话而有任何舒缓。
与此同时。
坐在车中的白凌雪,透过车窗望向站在民政局门口的战枫,倒是稍稍缓和了一下内心的不安!
先不说这个战枫的人品,德行如何,单论身高容貌,那绝对是帅气的,完完全全符合,甚至都有些超出白凌雪心目中男生的标准!
不过。
白凌雪更加注重的是人品,德行,如果这些不行,长的再帅也白搭,只能证明是一个渣男!
随即。
车门打开。
白凌雪从车中走了下来。
当战枫看到下车的白凌雪后,眼眸不由的闪动了一下。
我擦,这简直是倾国倾城,容颜绝佳的美人尤物啊!
无论是身材和颜值,当属一流!
同时,这也打消了战枫心中的担忧,白苍山的孙女,不仅不丑,反倒还是一位极品大美女!
“爷爷!”
白凌雪走上前。
“战枫,以后他就是你的老公了!”白苍山指了指身旁的战枫,话语很直接。
白凌雪美眸望了一眼战枫,但没有说话。
战枫只是微微一笑,以示回应!
对于战枫而言,跟这么一位大美人结婚,心中没有丝毫的怨念了!
看来,师父老头子还是蛮疼自己的!
“战枫今天刚离婚,身份证件都带着,正好你们现在就进去领结婚证吧!”白苍山有些迫不及待的对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听后,美眸微微一蹙。
刚离婚?
那就证明,眼前的战枫并不是什么好男人,否则怎么可能结婚又离婚呢?
瞬间,白凌雪对战枫因为颜值而产生的一丝好感破灭!
“嗯!”
白凌雪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
因为她知道,爷爷决定的事情,她是无法改变的,也改变不了。
“去吧,去吧!”白苍山开心的摆了摆手。
白凌雪走在前面,直接迈步走进了民政局。
战枫见状,跟随其后,也一起走了进去。
“如果你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走进民政局大厅,白凌雪停下脚步,表情清冷的盯着战枫。
“没啥后悔不后悔的,已经离过一次婚了,不合适大不了在离一次!”战枫望着白凌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你当婚姻是儿戏吗?”
“没办法,世道就是如此!”
“渣男!”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心中暗暗给他打了一个标签。
“你叫战枫是吧,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与你结婚,完全是因为应付我爷爷,我与你没有任何感情!”
“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战枫依旧面带笑意。
“培养不了一点,另外结婚可以,不许对任何人声张!”白凌雪言语带着一丝盛气凌人,提醒战枫。
“嫌弃离过婚的男人啊?”战枫打趣道。
白凌雪翻了个白眼,没在搭理战枫,然后就走向结婚证办理处。
战枫笑了笑,虽说白凌雪有些清冷,但颜值和气质真的可以掩盖一切,相反她这副清冷,给她增添了一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美。
就这样。
离婚不到一个小时的战枫,与号称襄城第一美女总裁的白凌雪结婚了。
对于战枫而言,有些稀里糊涂。
办理完结婚证后,白凌雪和战枫一前一后的走出民政局。
“凌雪,给战枫一副你别墅的钥匙,现在你们是夫妻了,就让他搬到你那里去住!”白苍山拿过白凌雪手中的结婚证看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同居?”
“你们都是夫妻了,不住在一起,难道还要分居吗?”
“爷爷……”
“嗯?”
“好吧!”
白凌雪应了一声,就拿出一把钥匙给了战枫。
“爷爷,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白凌雪讲了一句,然后径直上车离开了这里。
“小丫头,一心忙事业,没谈过恋爱,害羞呢。”白苍山瞧着战枫笑了笑。
“你可真是一位好爷爷啊!”战枫意味深长的跟随一笑。
“那必须的啊,现在你们两个领结婚证了,婚礼我来操持,我一定要给你们办一场风光的婚礼!”白苍山讲道。
“婚礼先延后吧,近一段时间恐怕不行!”战枫摇了摇头。
“为何?”
“父母之仇!”
战枫眸子一眯,折散出道道杀意的寒光。
对于战枫而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调查父母当年的死因,抓出幕后凶手!
“在你下山后,你师父也提起过,这件事情,我也帮你调查一下!”白苍山拍了拍战枫的肩膀。
“我还有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在等等,今天你们领结婚证,我身为长辈,得送你件礼物!”白苍山笑了笑,拦住战枫。
第4章 废话不多说,直接抽
战枫刚想说没啥必要,一辆崭新的柯尼塞格停在了路边。
很快。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从车中走下,来到白苍山面前,恭恭敬敬的讲道,“白老,这是你要的车子,特殊定制款,全球仅有十二辆,钥匙给您!”
白苍山接过钥匙,递给了战枫,“给,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车子,我就挑最贵的安排了!”
战枫看了眼这辆特殊定制款的柯尼塞格,价值得有一个小目标了,深深的感受到了白苍山这充满金钱味的诚意。
“给,这是瑞士银行的全球通黑卡,我也用不上,你拿着用去吧。”白苍山又掏出一张黑卡,主动塞进了战枫的兜里。
战枫也懒的展示推推让让的‘优良传统’,全部笑纳。
“行,你忙你的去吧,别忘记,晚上回凌雪的家!”白苍山笑着拍了拍战枫的肩膀,特意嘱托了一句。
“嗯!”
“另外,我那孙女脾气傲,但征服了绝对温柔,所以……早点征服,能生个大胖小子那更好!”白苍山挑了挑眉头。
战枫,“……”
这爷爷当的,嘿,真是没谁了。
战枫告别白苍山,开车离开了这里。
一个小目标的定制款柯尼塞格,且全球限量十二台,行驶在街道上,自然成为了回头率最高的焦点!
对于战枫而言,今天也是最特殊的一天,所有的转折点都聚集到了今天。
离婚,结婚,而且还是个大美人……
二十分钟后,战枫来到紫金公寓的地下室停车场。
这里是他和林欣婷的家,现在二人离婚了,当初父母的一些遗物还在这里,所以战枫打算拿走,以后也算是彻底与林欣婷划清界限。
下车后,战枫点燃一支香烟,然后乘坐电梯上楼。
来到楼上,战枫输入电子锁的密码,但显示密码已经更换。
虽然战枫不想在看到林欣婷那恶心臭人的嘴脸,但无奈,父母的遗物在这里,他只能等林欣婷回家。
就这样,战枫站在门口,抽着香烟等候起来。
与此同时。
杨杰开车拉着林欣婷驶进了地下停车场。
而他们之所以在战枫之后回来,是因为他们在回家的路上去了一趟商场。
林欣婷根据杨杰的趣味,买了各种性感的蕾丝战袍,打算回家与杨杰好好风情一番!
而他的车子,正好停在了战枫那辆柯尼塞格的旁边。
“卧槽,卧槽,卧槽!”
杨杰停好车,立刻打开车门下车,激动的连喊三声‘卧槽’!
“这车好帅呀!”
下车的林欣婷,也是一脸羡慕。
“那可不,限量版柯尼塞格,车价得一个小目标了!”杨杰伸手摸了摸那极有质感的车漆,眼中差点都流出了激动的口水。
“也不知道谁这么有钱!”
“这种车子,可不是一般人能买起的,快,赶紧给我拍几张照片!”杨杰说着,把手机递给了林欣婷。
随即。
林欣婷给杨杰拍起了照片!
照片拍好后,杨杰立刻发了朋友圈装逼!
然后,二人这才乘坐电梯上楼。
“我跟你说,这简直是我的梦想之车,那辆柯尼塞格,我做梦都想拥有一台……”
电梯开门后,杨杰意犹未尽的跟林欣婷介绍着这辆车子有多牛逼。
“说实话,今天能跟这辆柯尼塞格近距离合照……”
正说着呢,走出电梯的杨杰看到了站在门前的战枫。
“继续说啊,你跟我那辆柯尼塞格合照怎么滴?很开心吗?”战枫站在门前,叼着香烟,打量着侃侃而谈的杨杰笑了笑。
“战枫?哟,没被羞辱够,又来主动找羞辱了?”杨杰戏谑的讲了一句。
“阴魂不散,真是恶心人!”林欣婷在旁边附和了一句。
“还有,刚刚你说是你的柯尼塞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屁话吗?拿你全七口人的命都换不了一个车轱辘!”
“就是,那辆柯尼塞格可是价值一个小目标呢,别人什么德行我不知道,你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么!”
战枫听到二人一唱一和的话,只是淡淡一笑,也无需跟他们这种货色证明什么。
“你笑个屁,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别对我死缠烂打了,只有像杨少这种人,才是我的真命天子,赶紧滚!”
“我来拿我父母的遗物!”
“拿完就赶紧滚,现在多看你一眼就觉得恶心!”林欣婷说了一句,便要开门。
“等一下!”
杨杰拦住林欣婷,然后望着战枫,嘴角微扬,勾略出一股玩味戏耍之意。
“欣婷为了满足我的趣味,特意买了几件性感战袍要穿给我看,现在我们要回家‘运动运动’,等运动完了,你在进屋拿,当然你可以在门口听一听我们激烈的战斗声,不是我瞧不起你哈,虽然你之前是她老公,但我想你肯定没听过!”
啪!
伴随着杨杰的话音,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战枫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多说,一巴掌就抽到了杨杰的脸颊上!
杨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显然被战枫这一巴掌抽的有些懵圈!
一个废物,竟然敢抽他巴掌?
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战枫,你特……”
啪!
杨杰刚想破口大骂,战枫又一巴掌抽了上去。
“你……”
啪!
战枫继续一巴掌。
杨杰被打的吐了口血水,随之带着一颗沾有血丝的牙齿。
“继续骂!”
战枫望着杨杰,微微一笑,那种笑,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杨杰连续被抽了这几巴掌,倒是变老实了。
他看着眼前的战枫,眼神有些复杂。
这战枫是林欣婷口中的那个废物老公吗?
“开门!”
战枫则是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冰冷冷的望了眼林欣婷。
而林欣婷,也是有些恍惚,她觉得战枫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有点不像印象中的那个废物男人!
很快,林欣婷把房门打开。
战枫走进,来到书房。
这处公寓大平层算是当时与林欣婷结婚的婚房。
没想到,自己消失这三年,却成为林欣婷与杨杰偷情的地方!
如果不是要拿父母留下的遗物,他都不想踏进这个家一步!
第5章 两大王,前来助阵
战枫打开保险箱,里面有父母的照片,另外还有父亲的一块手表和母亲的项链!
而另外就是他在父亲口袋中发现的U盘!
战枫看着父母的照片,一种悲痛涌上心头,伴随着冷冷的杀气,充斥着整个房间。
林欣婷站在书房的门口位置,微蹙着美眸。
因为战枫是半蹲着背向她的,所以她从战枫裤袋里面看到一把车钥匙,准确的说,是一把带着柯尼塞格标的车钥匙。
这不由的让她联想到刚刚战枫所说的话,那辆柯尼塞格真是他的?
不过,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心里不由的轻笑着,暗道自己这是在想啥呢。
一个废物,怎么会有柯尼塞格?
更何况,还是价值一个小目标的定制限量版柯尼塞格!
就算战枫如何的奋发图强,他们离婚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绝不会突然间拥有一辆柯尼塞格,就算买彩票中奖也都不会这么快!
战枫拿好东西,起身就往外走去。
经过林欣婷时,他连扫都没扫她一眼!
因为,现在的林欣婷,在他眼中,就是一个不值钱的女人了。
“战枫!”
这时,林欣婷望着从她身边经过的战枫喊了一声。
“有事?”
“你打了杨杰几巴掌,我劝你还是主动跟他道个歉吧,你惹不起他!”林欣婷似有好意的劝解起战枫来。
“嗯?”
“摆清自己的身份!”
战枫搓了搓鼻子,望着林欣婷,略带着玩味,讲道,“你说我惹不起他?”
“你觉得你惹的起他吗?或者说,你凭什么能惹的起他?现在的杨家在襄城很强!”林欣婷警告道。
“所以,这就是你愿意成为他身下玩物的原因?”战枫反问道。
“反正都是玩,总比成为你这种废物男人的玩物强吧?”
“呵呵!”
战枫听后,平淡一笑。
“告诉你,杨杰的父亲,可是认识襄城虎门的人,曾经还有幸和虎门门主刘子光一起吃过饭,你要想好好的在襄城生存下去,就跟杨杰道歉吧,最好跪下道歉,这才能显示你的诚意!”林欣婷劝道。
“哦!”
战枫只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入户门口时,战枫望着脸颊红肿的杨杰,然后近前一步。
杨杰则是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这种反应,是身体本能的恐惧反应!
“道歉吧,诚意一点!”
跟随出门的林欣婷对战枫讲了一句。
因为,她实在看不惯战枫如此装逼的样子,必须要灭灭他的威风!
战枫回头瞥了眼林欣婷,然后望向杨杰,微微一笑。
“跪下!”
“跪下?”
“嗯,跪下!”
“战枫,你别欺人太甚!”杨杰咬牙切齿的瞪着战枫。
“我就欺人太甚了,如何呢?”战枫歪了歪脑袋,打量着杨杰。
林欣婷听后,立刻喊道,“战枫,我看你是疯了,刚刚我提醒过你,杨少认识虎门的人,该跪下的人是你!”
而杨杰此刻,也渐渐有了气势,他下颚微扬,对战枫讲道,“欣婷说的不错,我认识虎门的人,如果你识相的话,现在立刻马上……”
啪!
还未等杨杰把话说完,战枫一巴掌就抽了上去。
“我没有太多的耐心,现在跪下,不跪,我要了你的命,信吗?”
杨杰看着战枫凌厉宛如锋芒的眼神,刚刚提起的那点儿气势瞬间没了。
随即,他屈膝跪到了战枫面前。
战枫看着跪在地上的杨杰,没再说啥,淡淡一笑,然后按下电梯离开了这里。
“战枫,我曹尼玛!”
看到电梯下行后,杨杰怒站起身,才敢把心中的愤怒骂出口。
“杰哥,你的脸疼吗?”林欣婷走出后,关心的问道。
“都肿成这样,能不疼嘛,这逼崽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杨杰咬牙切齿道。
“进屋我给你擦点消肿药吧!”
“不需要,进屋好好伺候我一番,泄泄火!”
杨杰说着,一把就将林欣婷环腰抱了起来。
虽然现在林欣婷不是战枫的老婆了,但幻想着是战枫的老婆,那确实能泄愤!
……
战枫下楼上车后,便开车前往了陵园。
在去陵园的路上,顺便买了一束鲜花。
来到陵园墓碑前,战枫把鲜花放到了墓碑前,然后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爸妈,儿子回来了,这次儿子就调查清楚当年你们坠楼而亡之事,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地位,我定让他们血债血还!”
战枫跪在墓碑前,心情悲痛。
正在这时。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后方散发而来。
战枫收回湿润的眼眸,眼神变的锋芒冷凛。
起身转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一步百米般的速度来到战枫面前。
“西北天狼,拜见三爷!”
“南境霸虎,拜见三爷!”
两名无形中带着肃杀之气的男子,面向战枫,单膝跪地。
战枫听后,刚浮起的杀意,顿时消散。
师门中,自己排行老三,称呼自己为三爷,那毋庸置疑,肯定是二师姐派来协助自己的四大恶魔。
而且,从对方散发出的无形威压来看,那绝对属于华夏一等一的高手!
战枫望着二人,一位南境王,一位西北王,不得不说,这二师姐还真是牛逼,让这在华夏,乃至全世界大名鼎鼎的四大恶魔俯首称臣,没点本事,根本做不到!
“你们出狱了?”
“回三爷,二奶奶不放心你,所以动用了点小关系,我们提前出狱赶了过来,不过从刚刚你所倾散出的冷凛杀气,看来二奶奶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天狼回道。
战枫听后,心里想着,他奶奶滴,恐怕协助自己是假,监视自己泡没泡妞是真。
看来得找时间,必须彻底的收服这四大恶魔,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人。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
“回三爷,二奶奶对他们暂时还另有安排,所以就没过来!”天狼道。
“这样啊!”战枫点了点头,又道,“对了,你们也别喊我三爷了,论年龄,你们都算我叔叔辈了,听起来有些怪!”
“您是二奶奶的师弟,我们万万不敢对你的称呼有所改变,不然二奶奶知道了,又得拿鞭子抽我们了!”天狼尴尬回道。
战枫,“……”
拿鞭子抽?
幻想着二师姐那妖娆的身段,美艳的容颜,火辣的性格,在配上一根小皮鞭,有些容易让人想歪了!
第6章 略施小计,战枫必定上钩
“我二师姐只比我大两岁,你们喊她二奶奶,她听起来不怪?”战枫想到二师姐的年龄,不由的问道。
“这才能彰显出她在我们心目中的崇高地位,刚开始她也不适应,不过慢慢也习惯了!”天狼道。
“我可不习惯,以后别叫我三爷!”战枫摆了摆手。
天狼想了一下,回道,“那我们称呼你老大。”
战枫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老大,襄城的基本势力情况我已经调查过了,虎门门主刘子光是我手下培养的人,现在我就召他过来拜见你,以后方便你使唤!”霸虎对战枫讲道。
“不必,现在我要以低调为主,不能打草惊蛇,否则暗中的仇人会隐藏的更深!”战枫摆手回道。
“是!”霸虎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对我们有什么安排吗?”
“有安排我会召你们,暂时没有什么事情!”战枫道。
“那我们随时待命!”霸虎应道。
离开陵园后,战枫则是根据地址,前往白凌雪如今的住处,当然现在也是自己的住处了。
龙湖天镜山别墅区,毋庸置疑的富人别墅区。
整个别墅区,傍山而建。
三面环山,一面临湖!
数万平方米的别墅区,仅仅十栋独立别墅,价值自然可想而知!
而白凌雪的别墅,更是在绝佳的位置,紧邻碧波荡漾的湖畔。
战枫拿出别墅的钥匙,打开房门,不得不有些欣赏白凌雪的生活品味。
客厅超大的落地窗玻璃,不足十米就是湖泊,触手可及。
下午五点的湖景,更是优美,火红的暖阳挥洒在湖泊上,金光粼粼,宛如一幅美丽的风景画!
躺在摇椅上,沐浴着阳光,欣赏着湖景,那是一种何等的绝佳享受!
唯一的缺点,就是少了点生活的痕迹,看来白凌雪应该不时常住在这里!
不过,这也正常,白凌雪一个女孩,孤零零的住在这几百平的大别墅里面有些不适合。
所以,战枫直接选择一个临湖的卧室。
至于白凌雪回不回来住,他并不关心,自己一人住,没有约束,那更好!
……
傍晚八点左右。
海天大厦。
白凌雪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出大厦。
上了停在大厦门口的劳斯莱斯,白凌雪纤指撑在俏脸的一侧,精致的脸颊,略显疲倦。
随同白凌雪上车的,还有一位充满女人韵味的女子,她的美,与白凌雪比起来,更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带着成熟女人的知性!
她叫郭宁,今年三十岁,与白凌雪在哈佛商学院相识,二人成为了好闺蜜。
白凌雪回国后,极力邀请郭宁,如今白凌雪在商业上有如此成就,除了她自身有极高的经商天赋外,与郭宁的帮助有着不可缺少的关系!
所以,在外人眼中,她们是上司下司的关系,在私下,她们是好闺蜜,好姐妹。
“大小姐,今晚咱回哪个家?”
郭宁坐在车子前面,望向后面的白凌雪,水润的脸颊带着挑逗的笑意。
“什么哪个家?”
“现在你可是有夫之妇了,忘了?”郭宁提醒了一句。
白凌雪听到郭宁这话,回过神来,差点忘记自己已经结婚了。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
因为她压根没把对方当回事儿,一时间忘记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了。
郭宁,“……”
“大小姐,都领结婚证了,连老公的名字都不记得,你这是真没把人家放心里去呀,记好了,他叫战枫。”
“我本身也没把他放心里去,我白凌雪不会喜欢这种男人,癞蛤蟆怎么可能吃到天鹅肉!”白凌雪不以为意的耸了耸香肩。
“你又没有深入的了解过他,就这样给人家判死刑了?”
“离婚的能是好男人?”白凌雪反问道。
“你呀!”郭宁笑着摇了摇头,“离婚是双方的事情,总不能离婚就怪男人吧?”
“哼,虽说离婚确实不能都怪男人,但反正我就看他不像好人,渣男一个!”白凌雪樱唇一嘟,发出一声轻哼。
“那现在咱?”
“去龙湖天镜山别墅吧。”
犹豫过后,白凌雪讲了一句。
她知道爷爷的态度,躲是躲不过去的!
反正别墅有三层,一人一层,互不干扰也没什么问题!
“你可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馋你身子的男人成千上万,你不怕晚上他把持不住……”郭宁似笑非笑,略带调戏的挑了挑眉头。
“他敢!”白凌雪柳眉一蹙,“他敢对我不轨,我就敢割了他!”
郭宁咯咯一笑,“以你爷爷的态度,割了他,你得守一辈子活寡,反正你们已经领结婚证了,不如早点从了他,女人呐,需要滋润,不然情绪容易不稳定!”
“宁姐,你都三十五了,熟透的女人味从骨子里都散发出来了,熟透的水蜜桃得有人品尝呀,我看你最需要滋润!”
“臭丫头!”
郭宁对白凌雪翻了个白眼。
“话说到这里,我突然有了一个好想法!”白凌雪纤指捏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望着郭宁。
“什么意思?”
“宁姐?”白凌雪继续注视着郭宁。
“大小姐,别用这副眼神看着我,我怕……”郭宁回道。
白凌雪樱唇一笑,“宁姐,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国色天香,略施美人计,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住你的诱惑,更别提战枫那种渣男了,你去勾引战枫,然后我抓到把柄就有理由跟战枫离婚了!”
郭宁,“……”
“这种方法亏你能想的出来!”
“嘻嘻!”
“但大小姐,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呀。”
“宁姐 ,你最好啦,就帮我这一次吧,好不好?”白凌雪略带小女人撒娇的语气恳求道。
郭宁摇摇头,“不好。”
“宁姐,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我生活在火坑中吗?”
“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郭宁撇了撇嘴。
“宁姐,求求你啦,再说了,又不是真让你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战枫!”白凌雪道。
“真服你了,我还没见过谁让自己的好姐妹去勾引自己的老公!”郭宁无奈道。
“求你啦,帮我这一次,你最好啦。”
“行,那我就帮你一次吧,但事先说好了,一切后果都由你承担!”郭宁答应道。
“嗯呢,没问题!”
白凌雪开心的吐了吐小舌头。
就这样,车子缓缓的驶离了海天大厦,前往龙湖天镜山别墅。
第7章 简直要疯了
天镜山别墅客厅中,战枫正盘腿坐在漆黑的客厅中修炼内息。
一缕缕热浪,不断从他体内涌出。
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布满了汗珠。
与此同时。
白凌雪和郭宁也抵达别墅。
二人从车中走下,望了眼别墅里面并无灯光。
“凌雪,你这老公该不会没来住吧?”郭宁对白凌雪讲了一句。
白凌雪也感到奇怪,按照正常情况来讲,战枫不应该这个点就关灯休息了。
“应该是没来得及搬进来吧。”
白凌雪说着,然后走进了别墅。
来到房门前,白凌雪打开门,顺手将客厅的灯打开!
当灯开后,白凌雪看到坐在客厅中间盘腿而坐的战枫懵了一下!
之所以懵了一下,除了是疑惑战枫稀奇古怪的坐在客厅中间外,还因为他竟然没穿衣服!
不错,战枫除了一条小裤衩外,浑身上下再没有一件衣服!
无耻,下流,还有就是神经病!
哪有正经人穿着小裤衩坐在客厅中间,且灯也不开!
白凌雪望着坐在客厅中间的战枫,紧握着粉拳,玉齿咬的咯咯作响!
“呃……老婆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住呢,看来你对我们的婚姻还是挺满意的,当然准确的来说,是对我这个人挺满意!”
这时,战枫一脸坦然的站起身来,面向白凌雪平静的微微一笑。
然而。
白凌雪看着正面对向自己的战枫后,俏脸瞬间通红,整个人的状态是又羞又气愤!
原因很简单,战枫身上的唯一那块遮羞布,被撑起了一个高耸的小帐篷!
虽说白凌雪没交过男朋友,在感情上是一张白纸,但最起码的人体生理反应她还是懂的,初中生物就已经学过了!
所以,她认定这是战枫对她的挑衅与戏虐!
即便眼前的战枫,身材确实很好,肌肉轮廓棱角分明,超越了百分之99的男人,那也不行!
“死变态!”
白凌雪怒斥一声,然后立刻把身子转了过去。
战枫不由的摇头一笑,倒是显得很淡然。
“我可是你老公啊,犯得着这种反应嘛,瞧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倒不如你旁边那位美女淡定呢!”
“你……”白凌雪背着身,咬牙切齿,“赶紧给我穿好衣服,立刻,马上!”
“哦!”
战枫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然后风轻云淡的走到沙发旁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
“战枫,你就是个死变态,臭变态,而且还是神经病!”白凌雪转过身,气愤的继续骂道。
“我怎么了,就成为你口中的死变态,臭变态了?”战枫一脸无辜的问道。
“你大晚上的,不穿衣服,关着灯,坐在客厅中间,你说你是不是变态?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白凌雪质问道。
战枫搓鼻一笑,解释道,“误会了,我在练功呢,因为我是纯阳圣体,阳火过盛,所以不穿衣服练起来比较舒服!”
“你看我像白痴吗?你这个解释我会信?”白凌雪眼神犀利的瞪着战枫。
如果眼神能杀人,白凌雪此时此刻已经将战枫给大卸八块了。
“真的,没骗你,再说了,现在我都是你老公了,在自己家里不穿衣服也没啥,不犯毛病!”战枫摊了摊手回道。
“还狡辩?”
“没狡辩,事实本是如此啊!”
“如果你不是故意而为,刚刚你为啥那个?”白凌雪欲言又止,不好挑明,似乎感觉有些羞耻。
“哪个?”
“那个!”
“那个是哪个?”
“支棱起来,撑起小帐篷,你个死变态!”白凌雪咬牙切齿,想起刚刚那一幕,她就血压飙升。
“呃……你误会了,我没支棱起来!”
“没支棱起来?”
“没!”
“你是不是当我眼瞎?”
“真没有,是我本身那么大,如果我支棱起来的话,那就是大帐篷了!”战枫神情淡然的解释道。
白凌雪,“……”
郭宁,“……”
她们两人听到战枫这话,也是直接无语了,差点没一口老血给闷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神人啊?
尤其是白凌雪,她就搞不懂了,自己那一向精明的爷爷,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什么老公?
“我这辈子,就没见到过跟你一样厚颜无耻的男人!”白凌雪冰冷的盯着战枫,气的胸脯也是上下乱颤。
“厚颜无耻通常代表着不要脸的装杯,但我说的可真没一点装杯的成份,真的本身就那么大,不信你验证一下!”战枫一脸真诚的回道。
“闭嘴,我没兴趣跟你探讨这些恶心的话题!”白凌雪厌恶的盯着战枫,赶紧打断这个话题。
因为跟男人聊这个话题,身为女人,怎么聊怎么吃亏。
“哦!”
战枫耸了耸肩。
“记住,像你这种男人,根本就配不上我!”白凌雪对战枫讲道。
“那你得怨你爷爷啊,是你爷爷苦苦求我,让我跟你领结婚证!”战枫笑着摊了摊手。
“我一定会让爷爷取消咱们两个的婚约!”
白凌雪美眸坚决,对她而言,之前仅仅是主观意识上对战枫没啥好印象。
而今晚,通过这件事情,直接让她确定了战枫就是一个极品渣男!
“那你努力,哈~”
战枫说着,打了哈欠,然后就上楼去了。
“气死我啦,气死我啦!”
白凌雪望着上楼的战枫,气的直跺脚。
身为襄城的第一美女总裁,商界女王,她哪里受过这种气呀!
任何一个男人,见到她,都尽显绅士!
而这个战枫……
“好啦好啦,咱先别生气!”郭宁安抚了一下生气的白凌雪。
白凌雪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喝了口水,愤愤不平的抱怨起来。
“宁姐,你都看到了吧,我爷爷就给我找了这么一个家伙当老公,而且态度坚定的说是为了我好,还说能找到战枫这种老公,是我,是白家的荣幸,十辈子修来的福分,现在你人也见了,是不是感到很可笑?”
“老爷子可是经历过风雨的人物,既然他这么说,那肯定没问题,说不定这个战枫真有本事,只是你不了解呢!”郭宁说出自己的见解。
第8章 十八般技艺
“呵呵!”白凌雪气急而笑,回道,“宁姐,你瞧他这样子像是有真本事的人吗?我宁愿相信母猪会爬树,也不会相信他有真本事!”
“你应该平静下来,且不带有任何偏见的多接触他一段时间,有没有本事,是什么货料,时间会告诉你答案!”郭宁建议道。
“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男人身上!”白凌雪摆了摆手。
“你呀,商业上的女王,感情上的小白,我觉得你应该好好空出时间,多谈谈恋爱!”郭宁笑道。
“切!”白凌雪撇了撇樱唇,“你还说我呢,你都三十了,照样身边还没有男人,真不知道你晚上到底寂寞不寂寞!”
“说你的问题呢,又拿我开涮,哼!”郭宁轻哼道。
“反正我是忍受不了战枫这种男人,从明天开始就执行咱的计划,争取让战枫早点上钩,让我早点摆脱他!”白凌雪讲道。
“大小姐,现在我在考虑另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万一,我说万一哈,万一到最后,我被战枫给迷上了,假戏真做了,最后爱上他了,是不是不太好?”
郭宁身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又有了另外一番见解。
这个战枫,绝对有着她和白凌雪不曾发现的魅力。
不说别的,就白老爷子那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江湖,不顾一切迫不及待的让二人领结婚证,生怕战枫给跑了一样,那战枫这个人能简单的了?
她可不信白老爷子真的是年老昏头了。
白凌雪听到郭宁这话,双眸闪闪发光,好似抓到救星一般,讲道,“那更好呀,我巴不得呢,你快点爱上他吧,爱上他吧!”
“切~”
郭宁撇了撇嘴唇,对白凌雪翻了个白眼。
战枫这边,回到房间后并没着急休息,而是坐在电脑旁,插入了留下的遗物U盘。
以前襄城各大势力关系错综复杂,自己连个小角色都算不上,想报仇,或者是想调查清楚坠楼的原因,那就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
如今,襄城各大势力关系依旧错综复杂,并且各方势力比起当年,更是强者恒强,但自己可不是当年的自己了!
插入U盘后,里面的内容是仅有一条不到二十秒钟的录音。
“战天雄,如果你不应此事,别说是你,就算是虎门刘子光那种人物,我想销户都是随随便便的事情,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这段录音,不断回放,不断在战枫耳边回荡。
现在可以确定的两点,一是当年的坠楼绝对不是意外,二是虎门刘子光这个名字。
录音中这个口口声声,连虎门刘子光想销户都可以随随便便销户的人是谁?
此人,又想逼迫父亲做什么事情?
无疑,想知道这个录音中说话的人是谁,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虎门刘子光!
而虎门刘子光,战枫自然了解,在自己上大学时期,刘子光就是襄城响当当的社会风云人物!
在当年襄城地下世界,更是叱咤风云。
那会更是一众小混混风靡崇拜的人物,都以加入虎门,成为刘子光的小弟为荣!
当然,如今的虎门刘子光依旧牛逼,甚至比起当年更加牛逼几十倍,只不过在他眼中,已经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了。
南境王霸虎小弟培养的人而已,差距自然而然体现出来了。
随即。
战枫拿出手机,给霸虎打去了电话。
“老大,有何吩咐?”
“那个虎门刘子光,我想见一下。”
“没问题,你什么时间方便,我让他亲自拜见你。”霸虎回道。
“不必了,明天我去找他,你打声招呼即可!”战枫吩咐道。
“没问题,我安排!”
“那就这样。”
战枫伸了个懒腰,然后回床上休息去了。
翌日。
晨露轻起,战枫简单的洗漱了一番,然后就出了卧室往楼下走去。
郭宁依靠在楼梯下的栏杆旁,好似早已经在等待下楼的战枫。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蕾边小背心,露着平坦的小腹,飘逸散发着芬香的波浪卷秀发披在香肩一侧。
紧身小背心紧紧束缚着她的胸,好似呼之欲出,爆棚感十足,完美的勾略出她火辣性感的身材!
当战枫走下楼梯,如尤物一般的郭宁,带着三十岁成熟女人,让男人无法抗拒的媚笑看向了战枫。
那眼神,好似会勾人魂一般!
“有事儿?”
战枫漫不经心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郭宁。
不得不说,郭宁的身材,脸蛋,外加她那独有的成熟女人韵味,绝对是百分之九十九男人难以抗拒的尤物!
“我美吗?”
郭宁近身上前,她的胳膊,很自然的搭在战枫的肩膀上。
那浅淡的体香,外加纯欲的香水味,让人有一种即将沉沦的感觉。
“你在……勾引我?”
战枫歪了歪脖子,淡然的打量着如同尤物一般迷人的郭宁。
“昨晚关于你说的大帐篷小帐篷,我想验证一下你有没有吹嘘!”
郭宁的语速很慢,一边说,一边纤指略显挑逗的轻轻在战枫下肩滑动。
“你想怎么验证?”
“你说呢?”
郭宁身子一探,与战枫的脸颊近在咫尺。
“我老婆呢?”
“放心,她不在,已经去公司了。”
“所以,你就这样?”
“嗯呐,你不喜欢吗?”郭宁说着,对战枫的脸颊吹了一口香气。
“你可真是凌雪的好闺蜜。”战枫对郭宁竖了竖大拇指。
“披上这么一层闺蜜的身份,那岂不是更加刺激?有哪个男人,不对自己老婆的闺蜜有想法?”
郭宁不仅在动作上诱惑战枫,语言上也在调动战枫的情绪。
对于郭宁而言,她对自己十分自信,诱惑一个小弟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随随便便的事情?
战枫听到郭宁这话,则是乐呵一笑,“可我貌似暂时对你没啥兴趣!”
“你说什么?”
郭宁微微一愣,战枫的反应与她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你这年纪,我想应该没到耳背的时候吧?”战枫打量着郭宁回道。
第9章 冤家路窄
而此时此刻,郭宁心中瞬间升起一种挫败感。
竟然还有男人对她这尊尤物不感兴趣?
并且,还是面对面的情况下亲口说的!
不服!
抛去这是白凌雪交给她的任务不谈,单纯的论道此事,郭宁也是不服的,直接燃起了她的战意!
是那种你越不感兴趣,我越要让你感兴趣的战意!
否则,那种挫败感比羞辱了她更难受。
她不信,在有关男女方面的事情上,男人有正人君子这一说!
“哎哟……”
当即,郭宁直接开始更直接的出招。
她脚下一崴,一个踉跄身体就朝战枫倒去。
就这样,郭宁扑到了战枫的怀里。
高耸的山峦,给予了战枫最直接的冲击!
战枫心中暗笑,郭宁这身材果然不是盖的,要不是他早就猜测出,这是郭宁和白凌雪设计的美人计圈套,现在他必须得将郭宁就地正法。
因为,确实没几个男人,被郭宁这一套下来,能扛得住!
而战枫之所以能猜测出,这是白凌雪和郭宁设计的美人计圈套,原因也很简单,在互不了解的情况下,郭宁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投怀送抱?
或者说,凭什么?
咳咳,虽说战枫自认为自己有些许魅力,但魅力还没大到让郭宁这种极品女人投怀送抱。
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
“软吗?舒服吗?”
郭宁身影娇柔,微扬着下颚,呼闪着美眸,散发着媚惑。
“软,挺舒服!”
“要想更近一步吗?”
战枫则是笑笑,没有回话。
“去凌雪的房间,她的房间香,你现在得不到她,可以把我当成她,可以疯狂的摆弄我!”郭宁提议道。
“可我暂时对你没啥兴趣!”战枫摇了摇头。
“你……”
郭宁听到战枫再次拒绝,有些生气,她感觉自己的颜值和魅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战枫,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是对我没兴趣,还是不敢?”
“你觉得不敢,那我就是不敢咯!”战枫淡然的摊了摊手。
“胆小鬼!”
郭宁打算继续用言语刺激战枫。
“嗯……”战枫搓了搓鼻子,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对着郭宁那傲人的山峦捏了一把,“我确实是胆小鬼,我可胆小了,拜拜!”
留下一句话后,战枫转过身摆摆手就离开了别墅。
“你……可恶”
郭宁望着战枫淡然离去的背影,玉齿咬的咯咯作响。
要说战枫正人君子吧,他手还不老实,要说战枫不是正人君子吧,面对自己的魅惑无动于衷!
这特么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战枫离开别墅后,直接前往了刘子光所在的凤凰人间酒吧!
刘子光作为襄城地下世界的风云人物,他所一手创办的凤凰人间酒吧,自然而然也是属于襄城数一数二的大酒吧!
抵达酒吧后,战枫在专人的带领下,乘坐电梯来到顶层的办公室。
“战先生,您来了,欢迎欢迎,请坐!”
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刘子光,见到战枫后,立刻起身迎上前恭敬请道。
虽然刘子光不了解战枫是什么身份,但他知道很牛逼。
毕竟,这可是南境王霸虎亲自指派要接待的人。
而他,虽说在襄城地下世界叱咤风云,但跟南境王这种一方枭雄比起来,连渣渣都算不上!
更何况,他能在襄城起势,叱咤风云,离不开南境王势力的暗中扶持!
所以,刘子光丝毫不敢小瞧,或者是怠慢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
“找你帮个忙!”
战枫坐到沙发上,顺手抽了一支香烟。
刘子光很赶眼色的拿出打火机给战枫点燃香烟,同时笑了笑,回道,“战先生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刘某愿意效犬马之劳!”
“犬马之劳不至于,跟你打听个人!”战枫望向刘子光讲道。
“何人?”
“先坐吧!”
战枫轻吐一缕烟雾,然后拿出手机,把录音给刘子光听了一遍。
“提你名字的这个人的声音,知道是谁吗?”
说着,战枫又给刘子光连续放了几遍。
思绪中的刘子光捏着下巴,讲道,“这声音有的点儿熟悉,但不是太熟悉,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是谁。”
战枫凝目注视着刘子光,“好好想想,我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战先生,你与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刘子光询问道。
“这你就无需知道了,我只想知道此人是谁!”战枫回道。
刘子光又思绪了一番,讲道,“这个人的声音好像是……唐云,但我不敢确定,我跟唐云不算熟,只是打过几次交道而已。”
“唐云是什么人?”
“唐云二十多岁,别看他年龄不大,但这人可是位狠角色啊,默默无闻的唐氏集团就是被他一手给带起来的,也算是襄城商界的传奇了!”
“另外这小子还十分神秘,一点都不高调,几乎从来不在新闻媒体,或者说富人圈子的聚会出现,所以了解他这个人情况的少之又少!”
“以我个人的看法,唐云幕后有更强的外界势力做依仗,否则不可能在襄城直冲云霄般占有一席之地!”
“总之,他给人的印象就是神秘,低调,有魄力,狠!”
刘子光简单的将唐云的情况跟战枫讲述了一番。
战枫倚靠在沙发上,手指夹着香烟抽了一口,然后一缕烟雾缓缓吐出。
“我去唐氏集团能找到他吗?”
“估计够呛,唐云很神秘,很少露面,不过两天后,是襄城一年一度的商界大会,这也是唐云每年都会露面的商界大会!”刘子光讲道。
“行,我知道了!”战枫点了点头。
“战先生,我只是感觉这个录音的声音像唐云,但不是百分之百确定!”刘子光特意讲道。
“没关系,有目标就行!”战枫嘴角微扬,勾略出一抹冷笑。
“另外,如果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个人建议还是不要招惹唐云的好,唐云这个人不简单,包括他幕后的势力!”刘子光又提醒了一句。
“这个你就无需操心了!”
战枫起身说了一句,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对于如今的战枫而言,任何势力,那都是渣渣般的存在,更何况这还是血海深仇!
下楼后,战枫刚出酒吧门口,正好与杨杰碰了个正着。
第10章 非要贱是吗?
而杨杰之所以会来这里,他就是打算找虎门的人教育战枫,昨天被打且下跪的那口恶气,他绝对咽不下去。
只要找虎门的人出马,战枫必定会吓的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只是没想到,他在酒吧门口遇见了战枫!
冤家路窄,对于杨杰来说,在这里遇见战枫十分高兴!
“呵呵,战枫,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杨杰望着眼前的战枫,发出一抹冷笑。
“你又想怎样?”
“我想怎样?”杨杰指了指依旧肿胀的脸颊,回道,“把我打成这个样子,你说我想怎样?你觉得我能咽下这口气?”
“嗯……你咽的下这口气得咽,咽不下也得咽,懂?”
“曹,战枫,你特么的跟我装什么逼,现在我不怕你!”杨杰见战枫这副不以为的样子,格外的愤怒。
战枫搓了搓鼻子,表情依旧略带玩味,回道,“你太瞧得起自己了,你连让我拿你装逼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我非要整死你!”杨杰怒意冲冲的瞪着战枫。
“整死我?”
“对,整死你!”
“我严重怀疑你出生的时候,医生把你的脑袋当脐带给剪了,没脑子!”战枫摇了摇头,语气略带惋惜。
“战枫,你特么的看看这是哪里?这是虎门的凤凰酒吧大门前!”杨杰警告道。
战枫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知道,刚从里面出来呢!”
“告诉你,这次我来这里,就是找虎门的人收拾你,没想到冤家路窄,直接在这里遇见了你,那正好省了时间去找你了!”杨杰讲道。
“找虎门的人收拾我?”
“对!”
“呵呵!”
战枫则是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有点天真!”
“我天真?我看你才天真,告诉你,虎门的人收拾你,比碾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杨杰一脸不爽,他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战枫不仅没表现出一点惧意,反而还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我刚从里面出来,我咋不知道虎门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啊?”战枫玩味的讲道。
“你特么的敢轻视虎门,罪加一等,更是该死,今天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杨杰恶狠狠的回道。
“沙比,你别逗我笑了行吗?”
“我知道了,你敢在我面前如此的大言不惭,是不是觉得我在吓唬你?觉得我根本就没有虎门的关系?告诉你吧,我爸还跟虎门的老大刘子光一起吃过饭,所以我让虎门的人收拾你,完全不在话下!”杨杰提醒道。
“哟,瞧你牛逼的哟,你爸就跟刘子光一起吃过一次饭,就牛逼成这个样子了?”战枫戏谑道。
“曹,你知道能跟虎门老大刘子光吃一次饭,那是何等的荣幸吗?”杨杰瞪着战枫吼道。
战枫忍不住摇头一笑,“不知道!”
“告诉你,像你这货色,如果能跟刘子光吃一次饭,那都算祖坟冒青烟了!”杨杰回道。
“是吗?刚刚我正好见了刘子光,他言行举止对我毕恭毕敬,也没感觉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啊!”战枫不咸不淡的讲道。
至于杨杰,望着战枫,满眼的鄙视,对于杨杰来说,他自然不相信战枫说的这番话。
刘子光对战枫毕恭毕敬?
这不是扯淡嘛!
别说刘子光对战枫毕恭毕敬,就算是战枫能见到刘子光都不可能!
毕竟,两者压根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战枫,都这种时候了,说这种话跟我装逼?搞不搞笑啊?”杨杰蔑视道。
“这就装逼了?”
“你这不是装逼是什么?”
“行吧,我也理解你为何这样说,毕竟你的眼界也就如此了嘛!”战枫淡淡的回道。
杨杰恶狠狠的点着头,“行行行,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待会刘子光出现后,希望你不会吓的跪地求饶!”
“我没时间跟你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战枫说了一句,懒的在搭理杨杰,迈步就要离开。
“战枫,我曹尼玛,想走?你怕了是不是?”杨杰见状,直接开骂。
同时。
他更加确定,刚刚战枫所说的话,就是在对他装逼。
否则,他怎么可能走?
所以,杨杰自然不会让战枫装完逼就离开!
而刚迈出步伐的战枫,收回脚步,眯了眯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
“非要犯贱?”
“哼,战枫,如果你真如你自己所说的那么牛逼,你跑什么啊?我看你是心虚了,就是在这里跟我装逼,你心里的小九九我早就看穿了!”杨杰轻哼一声讲道。
“行,既然你要犯贱,那今个儿我就陪你玩玩!”战枫瞧着杨杰,嘴角闪过一抹玩味。
“今天,我不废了你,都算我杨杰不是个带把的!”杨杰狂妄无比的讲道。
在杨杰的认知中,他更加确定以及肯定,战枫就是在这里跟他装逼!
“哦!”
战枫面对杨杰的口出狂言,只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杨杰则是不想继续跟战枫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熊哥,我到了,就在酒吧门口,那小子正好也在,刚刚那小子不仅瞧不起虎门,还不把刘爷放在眼里,麻烦你叫刘爷一起出来教训一下这小子!”
电话接通后,杨杰点头哈腰的对着电话一通说,态度十分殷勤。
“好好好,我等您!”
杨杰又讲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而挂断电话的杨杰,明显又换了一副状态,昂首挺胸,一副很牛逼的样子。
“哼,战枫你就等死吧,刘子光马上会出来!”杨杰冷哼一声,蔑视的对战枫讲了一句。
“哦,我等着!”
战枫则是甩出一支香烟,不咸不淡的讲了一句。
“还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你别装了,我知道你现在内心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杨杰回道。
战枫听后,只是摇头一笑,没在搭理杨杰。
对于他而言,本身是懒跟杨杰计较的,奈何杨杰一个劲的犯贱,那今个儿只能是新账旧账一笔算完!
大约二三分钟左右,正在杨杰得意之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从酒吧里面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还有几个小弟,全部都是描龙画虎。
杨杰见状,立刻满脸恭笑的迎上前去,“熊哥,你来了,就是他!”
第11章 装杯不成反被干
“嗯!”
熊哥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
“战枫,见到熊哥出来了,还不赶紧跪下?”杨杰望着战枫吆喝道。
至于战枫,很随意的抽着香烟,直接选择无视。
杨杰见战枫没有吭声,误以为战枫是怂了,屁都不敢放一下了。
“呵呵,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已经被吓懵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装不装逼了?在装一个啊?刚刚你那牛逼劲呢?”
战枫则是依旧选择无视。
“跪下,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杨杰厉声呵斥道。
“等刘子光出来吧!”战枫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
“想死是吗?刘爷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煞笔!”
“艹,不见棺材不落泪?”杨杰见战枫这个态度,怒意无比。
“别在这里狗叫了,吵不吵啊?”战枫略显不耐烦。
“玛德!”杨杰骂了一句,然后对熊哥讲道,“熊哥,你瞧他这牛逼劲,今个儿不废了他,简直天理难容!”
熊哥倒是比杨杰冷静,毕竟混地下世界,经历过大风大浪,也早就过了无脑就莽的年龄。
既然眼前之人,在虎门酒吧门前如此说话,那必定有些本事。
况且,看对方神情如此淡然,也不像是装的!
所以,最好的处理方法,那就是等他老大刘子光出来!
倘若是装的,到时在动手收拾战枫也不迟,倘若是真牛逼,也不至于先得罪了!
“刘爷马上出来!”熊哥简单的讲了一句。
“行,那就等刘爷出来!”杨杰点头哈腰的恭笑着讲了一句,转而目光又落到战枫身上,立刻表现出一副凶狠的表情,“战枫,就先让你得瑟个一两分钟,等刘爷出来,你就死定了,另外我建议趁着这点时间,赶紧打电话叫个救护车,免得到时候来不及!”
而正在话落的同时,刘子光从酒吧里面走了出来。
“刘爷,我是杨杰,之前我爸还跟你一起吃过饭呢。”
杨杰见刘子光走出,立刻哈着腰迎上前。
介绍完自己后,杨杰又伸手指向风轻云淡在抽烟的战枫,对刘子光讲道,“刘爷,这小子瞧不起你……”
啪!
还没等杨杰把话说完,刘子光一巴掌就抽到了杨杰的脸上。
这一巴掌抽上去,杨杰瞬间晕头转向,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同时。
杨杰懵了。
啥意思?
好端端的刘子光干嘛抽自己的耳光呢?
难道是刚刚自己跟他说话的态度不足够尊敬?
“你特么的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大言不惭!”
啪!
刘子光说了一句,还没等杨杰反应过来,又是一巴掌抽到杨杰脸颊上。
这一巴掌抽上去,杨杰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刘爷,我,我没有大言不惭,我说的都是实话,他确实……”
咣!
杨杰还想解释一番,然而直接被刘子光一脚给踩到了嘴巴上。
这一脚下去,疼的杨杰嗷嗷叫。
可以说,现在的局面,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想!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此刻被抽耳光,被打的嗷嗷叫的人应该是战枫才对!
这可倒好,话都没说完,他就被刘子光一顿塞炮!
“感觉可好?”
战枫抽着香烟,淡笑着走上前望向满嘴是血的杨杰。
至于杨杰,完全懵逼了,他的目光望望战枫,又望望刘子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是好。
“战先生,瞧这小逼崽子,竟然还挑拨咱们之间的关系,简直是可笑!”刘子光笑了笑对战枫讲道。
杨杰听到刘子光这话,有些惊了。
战先生?
堂堂虎门老大刘子光,竟然恭恭敬敬的称呼战枫为战先生?
凭啥?
一个战枫,他凭啥???
随即。
杨杰忍不住对刘子光喊道,“刘爷,你千万别被这小子给唬住了,我十分了解他,他就是一个装逼货……”
“去你丫的!”
还没等杨杰把话说完,刘子光又是照着杨杰狠踹了一脚!
对于刘子光而言,他确实不了解战枫是什么身份地位。
但有一点,他是南境王霸虎都要尊敬的人,而他身为南境王霸虎左膀右臂培养的人,这身份差的远呢!
所以,他跟着尊敬就完事了,不需要了解清楚战枫的身份,更不可能听杨杰一个小人物的话!
“刘爷,你信我的,你是我最崇敬的人,我不会骗你!”杨杰不甘的继续解释道。
刘子光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杨杰,冷冷一笑,“呵呵,你小子脑袋被门挤了吧,还是出生的时候脑袋被医生当脐带剪了?你是不是觉得,从阅历,识人,智商各方面,我都比不上你啊?”
“我……”
“告诉你,就你的身份,给战先生舔鞋底都不配,不要拿你的无知装明白,懂吗?”刘子光又道。
“我……”
“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能给战先生舔鞋底,那也是我的荣幸!”
刘子光的话,在让杨杰认清现实的前提下,顺道又抬高了战枫的身份。
杨杰,“……”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
他的目光,带着不可置信望向了战枫,眼神没了之前的不屑,转而充斥着畏惧,恐慌。
杨杰知道,刘子光不是傻子,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他既然这样说,那自然百分之百确定战枫身份不一般!
可让杨杰想不通的是,战枫的身份到底哪里不一般啊?
他不就是林欣婷消失三年又回来的废物老公吗?
战枫真牛逼,那林欣婷岂能与他离婚,成为自己的玩物?
能让刘子光说出这番话,简直匪夷所思,他可是虎门老大刘子光啊,襄城地下世界的王者,他心中神一般的存在啊!
“战先生,你下命令吧,是把他往死里弄,还是弄死他,全凭一句话,我照办!”刘子光转而望向战枫问道。
杨杰听到刘子光这话,立刻就慌了,他当即跪在战枫面前求饶起来。
“枫哥,我错了,饶了我,饶了我!”
“嗯?饶了你?”
战枫听到杨杰求饶的话,歪了歪脑袋,表情略带玩味。
第12章 渣男还是君子?
“我真知道错了,你就饶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杨杰继续求饶。
战枫则是冷冷一笑,“呵呵,现在知道求饶,是不是晚了?你犯贱的时候,也不是这个姿态啊!”
而杨杰面对战枫的这番话,有些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这时。
战枫蹲下身,注视着一脸哀求的杨杰,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往上一提,又道,“其实我是懒的跟你计较的,但今天你非要一个劲的犯贱,那么……”
“枫哥,饶我一命,我不想死,不想死……”杨杰感受到死亡的笼罩,疯狂的求饶。
“杀你多没意思,毕竟你死了也就那么一回事儿了,让你下辈子做一个废人才有意思!”
话落。
战枫起身望向刘子光。
“战先生,交给我处理!”刘子光率先开口讲道。
“那就有劳了!”
战枫回了一句,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而战枫离开这里后,直接开车前往白凌雪的公司海天大厦。
为了不打草惊蛇,战枫只能等两天后的襄城商界大会,白凌雪身为襄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必定在邀请之列!
所以,到时跟随白凌雪一起就可以了。
到那时候,调查清楚后,倘若录音中的声音真是唐云,那必定让唐云,包括整个唐氏家族,付出生命的代价!
与此同时。
海天大厦,总裁办公室中。
郭宁跟白凌雪讲述了一番今天早上诱惑战枫的事情。
当然,战枫这坏犊子摸她胸的事情,她自动略过了。
“什么?你亲自出马,都不上套?”
白凌雪听到郭宁的一番讲述,不由的有些惊讶。
按照她对战枫的了解,就他那德行,估计巴不得睡郭宁这种极具韵味的女人,怎么可能经得住郭宁这种女人的诱惑?
不应该,实在不应该!
“是呀,我备受打击,让我一度怀疑,是不是我老了呀,对男人没啥诱惑力了。”郭宁双手环胸,撇了撇樱唇。
“你这身材,你这女人味,我一个女人都馋,更别说男人了,更何况还是战枫那种渣男!”白凌雪回道。
“那也许……是咱对战枫有偏见?他并不是什么渣男,相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好男人?”
“切!”白凌雪翻了个白眼,摆手否决道,“就他?绝对不可能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
“咱不能只凭第一印象判断一个男人的好坏,说实在的,咱其实并不了解战枫这个男人!”郭宁道。
“日久见人心,我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那咱们的计划?”
“继续!”白凌雪态度坚决的回道。
“你呀,非要把我搭进去是不是?”
“嘻嘻!”白凌雪转而咯咯一笑,讲道,“现在就是展现你女人魅力的时候了,就你这身材,气质,诱惑不到战枫的话,那就太失败了!”
“大小姐,你就可劲的把我往火坑里推吧!”
“谁叫咱们是好闺蜜呢!”
“得,你可真是我的好闺蜜!”郭宁无奈的耸了耸肩。
“那是当然!”
白凌雪晃着小脑袋,展现出小女人可爱的一面。
“其实从老爷子给你选老公这个角度来讲,绝对差不了,我可事先说好了,万一我陷进去了,你可别怪闺蜜不地道,是你强行让我做的,可不是我横刀夺爱!”郭宁提醒道。
“放心,我不仅不会怪你,反而我会万分感谢你,真成了,我封个大红包祝福你们!”白凌雪笑道。
“我可没开玩笑,你想一下,别人的眼光会出岔子,老爷子的眼光能出岔子?”郭宁再次提醒道。
“我也没开玩笑,我白凌雪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白凌雪回道。
“行,我算是看出来了,劝你根本就劝不通!”郭宁看到白凌雪这个态度,无奈的摇了摇头。
“所以,宁姐你要加油努力,否则凭你的身材,气质,才华,连战枫这样一个渣男都搞不定,就太丢人啦!”白凌雪攥着小拳头鼓励道。
“切,我是真怕到时候你会后悔!”
“放心,一百个不后悔,一万个不后悔!”
“行,你这样说,那我就没有心理压力了!”郭宁点点头讲道。
而正在这时,白凌雪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哪位?”
“嘿,老婆,是我。”
白凌雪听到是战枫的声音,美眸一簇。
“谁是你老婆?”
“都领结婚证了,你说谁是我老婆?”战枫笑了笑反问道。
“战枫,我告诉你……”
“我在你公司楼下,找你有点儿事,让公司安保放我进去。”战枫不想听白凌雪哔哔些没用的话,直接打断她的话。
白凌雪则是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免得战枫在楼下乱嚷嚷,搞得全公司都知道这件事情。
“你上来吧!”
白凌雪回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而挂断电话的白凌雪,通知了一下安保部,让战枫进来。
“岂有此理,这战枫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开口闭口就叫我老婆,气死我啦!”白凌雪咬牙切齿的嘟囔道。
郭宁站在一边,笑了笑,回道,“别生气,你可是襄城商界女王,容易失了身份,现在你必须要高贵起来,与战枫拉开高度,这样战枫身为一个男人,越觉得不如你,就会越自卑!”
“可他实在太可恶了!”
“忍,必须要忍!”
“行吧!”白凌雪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战枫也从外面推门走进了办公室,一副吊儿郎当的状态。
看到走进的战枫,白凌雪投去了一个白眼。
至于战枫,风轻云淡的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白凌雪冷冰冰的率先开口问道。
“我听说两天后是襄城商界大会,我也想去!”战枫讲道。
“你也想去?”
“嗯!”
“呵呵!”
白凌雪双手环胸,轻笑一声,他打算好好损一损战枫,让战枫识趣一些,或者说,让他自卑。
“商界大会都是上流社会精英人士,你去干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吗?我告诉你,自己没真材实料,无论到哪里,没人会瞧得起你。”
“呵呵!”
战枫听到白凌雪这话,反倒是乐呵一笑。
“你笑什么?”白凌雪见状问道。
第13章 你们崇拜的人是我的部下
“你又不了解我,你怎么知道我没真材实料?”战枫反问道。
“你有真材实料,你会离婚?”
“我没真材实料,你爷爷会求着我娶你?”战枫继续跟随反问道。
“你……”
“我怎么了?”战枫眯眼一笑。
白凌雪看到战枫这副贱笑,气的玉齿咯咯作响,人不要脸,可真是无敌啊!
“反正我不带你去,直接点,你不配,带你去我嫌丢人!”
“哦,随意,其实我找你爷爷一样!”战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非要这样是吧?”
“哪样了?”
“行行行!”
白凌雪一副没辙的表情点了点头。
因为正如战枫所说,他找自己的爷爷一样,如此的话,反倒是更麻烦。
“同意了?”战枫挑了挑眉头。
“我带你去,但你必须要以我保镖的身份,不是老公的身份!”白凌雪提醒道。
“这个我无所谓!”战枫淡淡一笑。
“无所谓就好!”
“闲问个问题哈,我作为你的老公,你就感觉这么丢人?”战枫打量着白凌雪问道。
“对!”
白凌雪简洁明了,不带犹豫的回了一字。
“就因为你是襄城高高在上的商界女王,而我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战枫继续乐呵呵的问道。
“你可以这么认为!”白凌雪继续直言道。
当然,虽然白凌雪嘴上这么说,但在她心中,其实并非如此!
对她而言,只要两人相爱,身份,地位都是次要的,甚至她完全可以不在乎!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品行要好,不是把女人当做玩物的渣男!
而战枫在她眼中,那就是一个品行不好,把女人当玩物的男人!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挺势利的女人!”战枫望着白凌雪,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呀,不喜欢的话,去找我爷爷申请离婚!”
白凌雪下颚一扬,她才不在意战枫对她有什么误解呢。
“那我可得重新审视一下你了!”战枫捏着下巴讲道。
“切,你以为我很在乎你的看法吗?”白凌雪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觉得不重要,其实很重要!”战枫回道。
“快得了吧,我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把自己看的很重要,其实没啥本事的男人!”白凌雪讲道。
“呵呵!”
战枫听后,只是摇头一笑。
“另外,爷爷让我给你在公司安排一个职位,你就到招商部吧,自由上班!”白凌雪又对战枫讲道。
“哦,随意!”
“这对你也是一个历练,身为一个男人,别整天吊儿郎当的,多跟宁姐学习,多交流!”白凌雪提醒道。
把战枫安排到招商部,白凌雪也有自己的目地,郭宁是招商部的总负责人,方便郭宁与战枫‘培养’感情。
而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推开。
紧随,一名身穿白色太极服的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他太极服的左胸前还印有武协的标志。
一看这是一位武术爱好者。
“姐,有大消息,大消息!”
青年进门后,神情兴奋且激动的对白凌雪喊道。
而这名青年则是白凌雪的弟弟,名叫白子豪。
不过,并不是白凌雪的亲弟弟,而是她亲叔叔的儿子,也就是他父亲亲兄弟的儿子。
“啥大消息?”
“有位大人物来咱襄城了,一手消息,没几个人知道!”白子豪语气神秘,兴奋之情依旧难掩。
“谁啊?”
“南境王霸虎!”白子豪回道。
“真的?”
白凌雪听到白子豪这话,跟着兴奋的起身,俏脸表情也略显激动。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战枫见到白凌雪这激动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激动个啥?
霸虎是自己的部下,她听到霸虎来襄城的消息就这么简单,如果让她知道霸虎是自己的部下,那岂不是对自己只剩下崇拜了?
应该不会对自己这副蔑视的态度了吧?
“当然是真的!”白子豪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从武协老会长那里得来的消息!”白子豪讲道。
“像霸虎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来襄城?”白凌雪好奇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能约见一下他嘛,能搭上他这层关系的话,公司海航南境那边的安全问题就可以解决了!”白凌雪迫切的问道。
白子豪摇了摇头,“不能,你也知道,他一直是我的偶像,我比谁都想见他,但搭不上他这条线!”
“哎……”
白凌雪也是惋惜的叹了口气。
“想见他太简单了,我可以搭上他这条线!”
坐在沙发上的战枫,略带得意的讲了一句,马上等着白凌雪对自己感恩戴德了。
毕竟,霸虎和西北狼出现在襄城就是为了自己。
让霸虎出现,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白凌雪和白子豪听到战枫这话,目光纷纷投向了战枫。
尤其是白凌雪,直接翻白眼。
“怎么什么事情,你都能掺和两句呢?”
“你不是想见霸虎嘛,我可以帮你办到啊!”战枫回道。
“姐,他是谁啊?”白子豪听后不由的问道。
“我是你姐夫啊。”战枫笑了笑回道。
“姐夫?”白子豪愣了一下,然后似乎反应了过来,“你就是我爷爷提起的那个男人?”
“正是!”
“去你丫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吧?就你也配做我姐的老公?”白子豪直接鄙视道。
“嗯?对你姐夫这个态度说话?”战枫歪了歪脑袋,打量着白子豪。
“呸,你不配做我姐夫!”
“配不配我不知道,反正是老爷子求着我的,你可以问问你爷爷我配不配!”战枫很淡然的摊了摊手。
“给你脸了是吧!”
白子豪说着,撸了撸袖子,就要打算动手教训战枫。
“子豪,不许动手!”
白凌雪见白子豪要对战枫动手,连忙制止。
白子豪可是武协会的人,这要是动起手来,战枫指定要被打进医院。
当然,她倒不是心疼战枫会被打进医院,而是担心战枫被打进医院,老爷子会怪罪!
“姐,这小子太自傲了,我替你教训他!”白子豪不甘心道。
第14章 神医,太太太厉害了
“说了,不许动手,想让爷爷收拾你是吧?”白凌雪语气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行吧!”白子豪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望向战枫,“算你幸运,否则今天我非把你打的跪在地上求饶不可!”
“哦!”
战枫听后,不以为然的哦了一声。
白子豪的这番狠话,根本激不起他内心的一丝波澜。
“你是不是不服?”白子豪见战枫这副轻浮到底状态,不爽道。
“你觉得呢?”
“告诉你,我可是武协的人,收拾你这种角色跟玩一样!”
扑哧……
听到白子豪这话,战枫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武协不是通常到电视养生频道表演节目的吗?啥时候有真材实料了?”
“草,你……”
“行了,我懒的听你装逼了!”战枫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望向白凌雪,讲道,“你想见霸虎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他是我的人!”
白凌雪听后,则是翻了个白眼,寓意明显,自然是不相信战枫的话。
而战枫见状,也没多说,人家不需要,自己也无需上赶着。
随即,战枫摆摆手出了办公室。
“真是一个装杯佬,见过装逼的,没见过这么能装逼的,爷爷这是给你找了一个啥老公啊!”白子豪望着离开的战枫不爽的讲道。
“谁知道呢。”
“姐,你可是襄城第一美女总裁,什么样的优秀男人找不到啊,哎……”白子豪又叹息道。
走廊外,战枫在电梯门口正在等电梯。
而郭宁也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郭宁走上前讲了一句。
“干吗?要在办公室对我使出你的十八般技艺啊?”战枫挑逗道。
“你能不能正经点啊?”
“是我不正经吗?明明是你先对我不正经的啊。”
“切!”郭宁翻了个白眼,“到我办公室拿工牌,不管你来不来上班,以后出入公司也方便。”
“哦!”
电梯门打开,二人走进电梯。
来到招商部那层,战枫跟随郭宁来到她的办公室。
郭宁从办公室抽屉里面拿出工牌,递给了战枫,讲道,“早上九点半上班,五点下班,没大事情的话,尽量每天上班,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当成一份正经工作。”
“尽量。”
战枫接过工牌,揣进兜里。
“外面暂时没有工位了,你就暂时在我的办公室跟我一起办公吧。”郭宁讲道。
“这……好吗?”
“有啥不好的?”
“我要谨防职场潜规则。”战枫乐呵一笑。
“去你丫的,你一个大男人,在怎么潜规则,也是你赚便宜!”郭宁气鼓鼓的照着战枫的小腿踢了一脚。
“赚啥便宜啊,真被你潜了,那也是你老牛吃嫩草!”战枫道。
“你……”
郭宁美眸一瞪,咬牙切齿,刚刚那是假气,现在是真气。
战枫这骚犊子,竟然还嫌弃自己老牛吃嫩草?
可恶,可气,可恨!
“别生气,我好担心你衣服的颗钮扣质量不好,让里面的大白白破扣而出!”
战枫望着郭宁因为生气,而起伏不定的大白白,连忙安抚起来。
同时,看的战枫也是眼花缭乱。
该说不说,郭宁真是性感尤物啊!
虽然战枫嘴上说郭宁年龄大,但其实正是因为她这个年龄,所散发出小女孩没有的成熟知性,更是让人难以抗拒。
“你……”
郭宁则是更气了。
“你不能在生气了,我帮你平定一下!”
话落。
战枫一副好心的样子,淡然伸手帮其平定了下来。
完事后,战枫还满足的点了点头,“还得是我,现在不颤抖了,不用谢我!”
郭宁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她现在完全捉摸不透,战枫到底是正经的啊,还是不正经的啊。
要说不正经吧,勾引他,被拒绝。
要说正经吧,这一套下来,做的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要多自然就有多自然。
整的自己是她女朋友一样,想动手随便随时动手。
不过,不知道为啥,郭宁倒是对战枫的这套所谓的不正经并不厌恶。
那种感觉,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奇妙。
“哼,战枫,有本事你睡了我啊,你这算什么本事。”郭宁轻哼一声,打算趁热打铁。
“想老牛吃嫩草啊?没门儿!”战枫挑眉一笑,反向拒绝。
“你……”
郭宁被战枫搞的,要吐血三升,真是能活活被气死呀。
“我真是搞不懂,你到底有啥优点,让白老爷子这种大人物看上你?”
“搞不懂?”
“对,完完全全搞不懂。”
“要不在你面前随意展现一下?”战枫打量着郭宁的身体问道。
“你又整什么骚出?”郭宁略微警惕了一下。
战枫捏了捏下巴,回道,“你有病!”
“你……你才有病!”郭宁听后,有种要掐死战枫的冲动。
“我可是神医!”
“神医?你上上下下打量一下自己,你哪点能跟神医这两个字挂钩!”郭宁白了眼战枫讲道。
“月经推迟两周了吧?”战枫风轻云淡,简而又简的直接讲道。
“嗯?”
郭宁听到战枫这话,明显的愣了一下。
因为,她的好事确实是推迟了两周。
等等,自己又没告诉过他,这战枫是咋知道的?
而且,不仅没告诉战枫,任何人她都没提起过。
“对吗?”战枫淡淡一笑,盯着郭宁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郭宁声音变柔下来,带着好奇,疑惑的问道。
“这只是我众多牛逼点之一而已,不必惊讶与好奇。”
“我想知道,你又不是月经,你是咋知道的?”
“我还知道,别看你都这个年龄了,也别看你风韵犹存,成熟知性,但从来没有过男女之事,也就是说,你还是一个……”战枫说着,坏坏的挑了挑眉头。
郭宁,“……”
她听到战枫这话,已经不仅限于惊讶了,而是懵逼状态了!
这……这战枫竟然连这个也知道了?
战枫是人,还是个扫描机器啊?
就算是扫描机器,也不能这么准吧?
现在,郭宁有种自己在战枫面前毫无隐私性的感觉。
第15章 复婚?你的脸呢?
“现在是不是对我的看法有那么一点改变了?”战枫望着郭宁,笑了笑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郭宁惊讶中略带着羞涩,这些对于女人来讲,都是极其隐私的事情,被战枫一个男人洞察,不害羞才怪呢。
“刚刚不是说了嘛,我是神医!”
“可你的样子……”
“女人,总喜欢以貌取人,长的像神医,他就是神医?长的不像神医,他就不是神医?什么时候外貌成为取决身份的标准了?”战枫摊摊手笑问道。
郭宁听到战枫这番话沉默了,当然也不算是被战枫怼的沉默了,而是战枫的话,字字在理。
从这个角度来看战枫这个人,又好似变了。
“看来,我还真有点小瞧你了。”郭宁说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讲道,“既然我这些隐私你都知道了,你是不是得负责啊?”
“负责?”
“是啊,你不是说我有病嘛,你得给我治病啊。”
“小事,捅一捅就好了。”战枫很随意的摆摆手讲道。
“捅一捅?”
“嗯。”
“怎么捅一捅?”郭宁不明所以,有些好奇。
“你说怎么捅一捅?”战枫无奈的反问道。
郭宁听后,好似反应了过来,愤愤的踢了一脚战枫,“丫的,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粗鲁?”
“呃……我这叫说人话,是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好吧。”战枫耸了耸肩。
“切~”
郭宁翻了翻白眼,这脸不红心不跳的姿态,也不嫌害臊。
“这也是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所以,你得赶紧找个男人。”战枫道。
“没别的办法了?”
“解决问题的关键,那就是找到问题形成的原因,明白吗?”战枫回道。
“那你给我捅一捅!”郭宁倒是直接讲道。
对于郭宁来说,正好借此理由完成白凌雪交给她的任务。
战枫,“……”
“我可是你老板兼你闺蜜的老公!”战枫提醒道。
“哼,装什么正经的呀,开口闭口张嘴就没个正行,再说了,凌雪对你又没感情,你倒是贞洁起来了!”郭宁轻哼道。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嘛,我对你不感兴趣!”战枫回道。
“你……”
“有本事的话,就让我对你感兴趣。”战枫坏笑道。
“战枫,我还就不信邪了,哼,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郭宁轻哼道。
“那你加油!”
战枫笑着摆摆手,转身就往办公室外面走去。
“喂,你还没告诉我病怎么治呢?”郭宁喊道。
“方法不是告诉你了嘛,捅一捅,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战枫回道。
“你特么的……为了这点事,你让我去大街上找个男人捅一捅?”郭宁听后气的牙痒痒。
战枫忍不住笑了笑,“不用那么紧张,一个月两个月也没啥事,本身又不是大病,不过继续这样常年累月,那就不好说了。”
说完,战枫摆摆手就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大厦,战枫顺手点燃了一支香烟。
现在,就等明天晚上的襄城商业晚宴了。
如果父母的死,真是唐云所为,那他必定让唐家老老少少全部陪葬!!!
上车后,战枫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着打来的电话,是林欣婷的父亲林志东打来的。
自己的父亲与林欣婷的父亲林志东是多年的好友,也是在他们的撮合下成就了自己与林欣婷的婚姻。
战枫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毕竟,林欣婷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他父亲林志东没有关系。
“阿枫,在哪儿呢?”
电话接通,还没等战枫说话,电话里面传出林志东的问话。
“在外面呢,怎么了?”
“晚上回家吃个饭,我想见见你。”林志东回道。
“林叔叔,我已经和欣婷离婚了,如果没有事情,吃饭就免了吧!”战枫回绝道。
“你们离婚的事情我知道了,如果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岳父就来一趟!”林志东说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战枫看着挂断的电话,心里还是有些纠结,毕竟他与林欣婷离婚了。
不过,林志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去也不太好,再者之前林志东对自己也不错,况且他与父亲还是多年的好友,再加上他还是自己前岳父的关系。
想了一下,战枫还是决定去一趟。
到了晚上七点左右,战枫才来到了林家别墅门前。
林欣婷穿着一件黑色的性感短裙站在别墅门前,好似已经等了许久。
停下车。
林欣婷带着微笑迎上前来,如同一位林家碧玉的小姑娘!
战枫打开车门,从柯尼塞格车中走下。
而战枫很明显的感受到,林欣婷与之前对自己冷傲的态度大大不同,多了很多不曾有的温柔,那眼神看自己,好似看到了圣光一般。
“老公。”
林欣婷轻咬着樱唇,带着含羞叫了一声战枫。
“老公?”
战枫歪了歪脑袋,好奇的打量着林欣婷。
“嗯呐,老公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林欣婷一副很乖巧,很温柔,很可爱的语气回道。
“你是不是叫错人了?我不是杨杰!”战枫语气略带玩味的讲道。
“你才是明媒正娶我的男人!”林欣婷道。
“咱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战枫听到林欣婷这番话,心里不由得觉着很可笑。
做女人,能做到她这种贱的程度,也是没谁了!
“现在我不想离婚了,我想复婚,而且我爸已经训斥我了,我也知道自己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闹了,做你的乖乖老婆,我们复婚吧。”林欣婷回道。
“复婚?”
“嗯呐!”
“你想离婚就离婚,你想复婚就复婚?”战枫问道。
“老公,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你看我像是傻逼吗?还爱你?”战枫瞥了眼林欣婷直言讲道。
“可我还爱你,我离不开你,我永远记得我们之间的山誓海盟,不离不弃的诺言!”
林欣婷说着,然后一下就扑到战枫的怀里,紧紧的环抱住战枫的腰。
用她那柔软的山峰,不停的挤压战枫。
对于林欣婷的这番举动,战枫只有两个字的感受,那就是‘恶心’!
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也不知道林欣婷脸皮有多厚,竟然舔着脸说这番话。
战枫也对林欣婷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将她推开。
“别碰我,离婚的时候你说我碰你一下,你都嫌恶心,现在我告诉你,你出现在我面前,我都嫌恶心,可懂?”
第16章 非要让我不拿你当人看
“我爱你,我爱的你无法自拔,我苦苦等了你三年啊,你好不容易混出名头了,我不想这样就放弃。”林欣婷眼含泪花的对战枫讲道。
“呵呵,是苦苦等了我三年?还是你跟杨杰鬼混了三年?”战枫冷冷轻笑一声。
“我……”
“你不仅是不知廉耻,现在还是贱,一副下贱模样!”
“你说我不知廉耻,你说我下贱模样,那你呢?”
“我?”
“你为什么要隐瞒你的靠山是虎门的刘子光?如果你早告诉我,会发生这些事情吗?我会离你而去吗?我肯定会死心塌地的爱你,对你不离不弃,好好伺候你!”林欣婷狡辩道。
而林欣婷之所以要跟战枫复婚,就是因为她得知了杨杰被刘子光废了的事情。
被废的原因,就是杨杰得罪了战枫。
那显而易见,刘子光这位襄城大佬是战枫幕后的靠山。
能搭上刘子光这条线,那简直就等于走上了人生巅峰!
对此事情,林欣婷心中后悔的不得了,原来战枫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而林志东的那个电话也是林欣婷让他爸打的,因为只有通过这样,才能见到战枫。
“呵呵,谁告诉你,我的靠山是刘子光了?”
战枫听到林欣婷这番话,自感有些好笑。
“到现在你还欺瞒我,你的靠山是虎门刘子光,我承认你很牛逼,我也承认是我小瞧你了,但抛开这些,你对我隐瞒你的靠山,难道你自身就没有问题吗?”林欣婷质问道。
“无知!”
战枫冷漠的回了两个字。
“我太爱你了,我们复婚好吗?”林欣婷美眸柔情的望着战枫恳求道。
“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越来越恶心,且,没有尊严!”
战枫说了一句,然后迈步往别墅里面走去。
“我怀了你的孩子!”
这时。
林欣婷对战枫喊道。
战枫停下脚步,转身望向林欣婷。
“你怀了我的孩子?”
“嗯,今天我孕吐去检查了,医生说我怀孕了!”林欣婷回道。
“是你傻逼,还是把我当傻逼,从回来后我就没碰过你,你说怀了我的孩子?”战枫忍不住直接骂道。
女人能贱到林欣婷这个程度,那也是没谁了,战枫今晚也算是长见识了。
“反正我怀孕了,你就得负责。”林欣婷无理取闹道。
“呵呵!”
战枫无奈的笑了,他懒的再继续搭理林欣婷。
因为,她已经无理到这种地步了,继续搭理她,那就显得自己智商有问题了。
随即。
战枫直接走进了别墅里面。
“阿枫,你来了,快坐,酒菜都准备好了。”林志东看到推门走进的战枫热情的招了招手。
“林叔,饭我就不吃了,你叫我来肯定有事,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战枫对林志东讲道。
“给我个面子,一边喝着慢慢说。”林志东拉着战枫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坐下后。
林志东给战枫倒了一杯酒。
“阿枫,你知道,欣婷这丫头没啥坏心眼,就只是太单纯一点,你们离婚的事情,我已经责备她了!”
“嗯。”
战枫没有多说啥,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看你能不能原谅她?”林志东询问道。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与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战枫回道。
“欣婷已经知道错了,我看你们两个孩子也别闹了,复婚吧!”林志东提议道。
“不可能!”
战枫想都没想,直接回了这三个字。
“什么不可能,我给你们做主了!”林志东讲道。
“林叔,你做不了这个主。”
“嗯?我没这个面子?”
“这与面子不面子的无关。”战枫回道。
“阿枫,你说这话,让我很不高兴!”林志东一副长辈的姿态注视着战枫。
“高不高兴,那是你的事情。”战枫态度未变,没有一丝动容。
“欣婷已经怀孕了!”
“孩子又不是我的,与我何干?想让我负责?”
“我林志东在襄城也算是有脸面的人,如果女儿生下孩子没爹,容易被人笑话,我这老脸没地方搁”林志东讲道。
“所以,为了顾忌你林家的面子,让我当大冤种?”
“这对你其实没啥损失,就当这个孩子是你的吧。”林志东劝解道。
战枫听到林志东这话,冷冷一笑,既然林志东话里话外没把自己当人看,那自己也无需把他当人看了。
“你能养这么一个下贱女儿,看来与你的三观有莫大的关系啊。”
啪!
林志东一拍桌子,猛的站起身来,整个人的表情显得十分愤怒。
“战枫,我可是你的长辈,你就这样跟我说话?”
“来这里,那是看在我父亲与你是多年好友的份上,抛开这层关系,单纯以你是我前岳父的身份,你算个屁啊?”战枫也是毫不客气直言讲道。
既然林志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于战枫而言,也无需给他什么面子。
“战枫,有虎门刘子光做你的靠山,是不是自我感觉翅膀硬了?”林志东表情生冷的盯着战枫质问道。
“呵呵,什么时候刘子光成我的靠山了?”战枫不由的乐呵一笑。
“别装了,你之所以这么硬气,就是因为有刘子光做靠山!”林志东回道。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话落。
战枫起身,也懒的继续待在这里,转身就要离去。
“今晚,你恐怕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了!”林志东大喝一声,“来人!”
紧跟着。
房门打开,林欣婷带着几名壮汉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到这幕,战枫神情自若的淡笑了一声。
“非要这样?”
战枫转过头,望了眼林志东。
“是你非要这样的,与其以后你找刘子光针对我,那倒不如今晚我先废了你!”林志东回道。
至于战枫,并没有再开口说话。
因为,他知道,说再多的话,那也将无任何意义。
嗖!
下一秒。
他一个箭步冲刺上前,然后别墅客厅响起一阵惨叫声。
那几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全部躺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连一秒钟都没有,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见到这幕,刘志东和林欣婷父女两个同时懵了。
他们难以想象,战枫是如何做到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看清楚战枫出手。
第17章 临时保镖
“记住,以后我是我,你们是你们,我与你们再无任何瓜葛,我也不会让所谓的刘子光去整你,倘若以后再惹到我,我不会念及半点情分!”
战枫声如死神,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别墅。
至于林志东和林欣婷父女两个,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们的内心,宛如此起彼伏的海浪,久久不能平息。
“他竟然这么厉害。”
林欣婷不可置信的讲了一句,整个人的表情好似在做梦一般。
很难想象,一个她一天前还瞧不起的废物老公,竟然会这么快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个神级的老公就这样被自己错过,此时此刻,她简直后悔的要拍断大腿!
翌日清晨。
战枫吃过早餐,就被郭宁拉去上班了。
现在他们之间的状态,就是战枫,白凌雪,郭宁三人住在一栋别墅里面。
早晨白凌雪先去公司,剩下的战枫和郭宁一起同行,所谓的‘培养感情’。
来到公司,战枫如正式员工一样,打卡上班。
一个上午,战枫待在办公室里面,除了喝茶就是玩手机,根本无事可做。
说白了,这本身就是白凌雪给他安排的一个闲职而已。
最主要的目的,不是战枫工作为公司创造价值,而是与郭宁培养感情。
而郭宁倒是忙的不可开交,一个上午,基本是在接电话洽商谈看文件中度过。
到了中午时间,郭宁整理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件。
“走吧,中午我有个酒局,陪我一起去。”郭宁起身讲道。
“不去,我就是一个小员工。”战枫摆摆手拒绝道。
“不行,不去也得去!”
“我去干嘛?”
“当司机,外加保护我,今天的酒局是受土地规划司的王大鹏主任邀请!”郭宁回道。
“保护你啥?”
“那王主任是个老色批!”郭宁简而直接的回道。
战枫,“……”
“既然知道他是个老色批,那不去不就得了嘛!”战枫摊了摊手讲道。
“公司项目必须有他签字,如果不去,按照正常程序走,他在故意找理由拖延一下,起码又得一年半载!”郭宁回道。
“哎……”
战枫摇头叹了口气。
“走吧。”
郭宁没等战枫同意不同意,拉起他的胳膊就离开了办公室。
下楼来到车中,战枫充当郭宁的司机,开车前往帝尊私人会所。
“我突然疏忽了一个问题。”
在前往帝尊会所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郭宁讲道。
“啥问题?”
战枫一边开车,一边摇下窗户,顺手点燃了一支香烟。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保护的了我。”郭宁望着战枫笑了笑。
“保护不了,赶紧换人吧。”战枫轻吐一缕烟雾回道。
“不得不说,我是越来越喜欢你这股劲了。”郭宁一副欣赏的目光注视着战枫讲道。
“哪股劲?”
“万绿丛中一点红,别的男人见到女人,恨不得是一顿舔,而你呢,一顿怼,哼!”
“得分人。”
战枫则是意味深长的一笑。
“去你丫的,你的意思是我还不配呗?”郭宁说着,伸手照着战枫的腰间扭了一把。
“正经一点,我可是你上司的老公。”
“德行!”
郭宁瞥了战枫一个白眼。
聊着天,一路行驶,战枫开着车来到一处大山下的山庄。
进入山庄,别有一番天地,城堡式的建筑,看起来极具奢华。
一个土地规划司的主任,到这种地方消费,足以见得身居此职,有多少油水。
而这个王主任邀请郭宁到这种地方来,目地不言而喻。
停下车,战枫和郭宁从车中走下。
郭宁在前,战枫跟在身后,抽着香烟走进了会所里面。
不过,战枫被拦了下来,王大鹏交代过只让郭宁一人上去。
“有事打个电话就行。”
战枫也懒的跟着上楼,对郭宁很随意的讲了一句。
郭宁点了点头,然后在专人的带领下,来到二楼的一个包间。
在包间里面,坐着一名身穿白衬衫,带着眼镜,地中海发型,肥猪脸型,看起来十分油腻的中年男人。
“王主任!”
走进包间后,郭宁笑着走上前打了声招呼。
王大鹏抬头看着郭宁,那眼神明显的一亮,快速的在郭宁那火辣的身材上扫视了一番。
“郭小姐,来,快请坐!”王大鹏眯眼笑着伸手请道。
走上前的郭宁顺势坐了下来。
“王主任,土地规划审批的项目,还得劳烦你签个字呀。”
郭宁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只不过,王大鹏全然没把心思放在这方面上,注意力一直在郭宁身上。
在准确点来说,注意力一直在郭宁的峰峦上。
就王大鹏那架势,恨不得一头扎进去,醉死在温柔香里面。
“签字的事情是小事情!”王大鹏说了一句,然后又带着油腻的笑容讲道,“郭小姐,些许日子不见,你是越来越漂亮,身材越来越好了,谁能得到你,那就是死也值了。”
“王主任,你过奖了。”
郭宁微微一笑,但内心已经对王大鹏恶心到极致,简直就是个老色批。
“别叫我王主任了,显得生分,以后叫我王哥就行。”王大鹏挥挥手讲道。
“那可不行,叫你王哥,岂不是失了您的身份嘛。”郭宁回道。
“咱们之间,哪有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显得生疏。”王大鹏嘴里说着,手试探性的摸向郭宁的手。
郭宁一直在注意王大鹏的动作,还没等他的手落下,郭宁恰到时机的收回,顺手拿起一杯红酒。
“来,我敬你一杯!”
“干了?”
“可以呀!”郭宁微微一笑。
“那干了!”
王大鹏说着,然后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郭宁也没落下,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这点酒,对郭宁来说并不算什么。
“王主任,你看这土地项目的审批,还希望你能把字签了。”郭宁喝完酒后对王大鹏讲道。
“嗯……”王大鹏略显犹豫的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这土地项目的审批,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还需要继续审查验证,所以不能太草率的签字通过。”
“那王主任您的意思是?”
郭宁心中已经明白,王大鹏这老色批,心里肯定是没憋啥好想法!
第18章 矛盾升级
“这字我不好签啊!”王大鹏讲了一句,然后又望着郭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话风一转,“虽然现在不好签,但也不是不能签!”
“放心,不让王主任白忙活,这是签字费。”郭宁说着,然后拿出一张卡推向了王大鹏面前。
然而。
王大鹏摇着头,把卡推回到郭宁面前,回道,“这可不行,你不能让我犯错误啊。”
“一点辛苦费而已,算不上犯错误。”郭宁道。
“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这是我们的基本素养,我们坐在这个位置上,本身就是为你们服务的嘛。”王大鹏大义凛然道。
郭宁听后,心中充斥着对王大鹏此话的鄙视,可不是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嘛,除了一针一线全都要,吃拿卡要,他们可是样样精通。
“那王主任有什么需求尽管提一提。”郭宁回道。
王大鹏注视着郭宁,就像一头流着口水的猪盯着一只肥美的小绵羊一般,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扑上去。
“我一个月前刚离婚,现在是单身状态,我觉得我和你蛮配的,所以……”
郭宁听到王大鹏这话,差点没恶心的吐出来。
不过,她还是强忍着恶心感,对王大鹏笑了笑讲道,“王主任,你可真会开玩笑。”
王大鹏摆摆手,回道,“我可没开玩笑。”
“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可不能混为一谈。”郭宁推脱道。
至于王大鹏,似乎也懒的装了,很干脆直接的讲道,“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我也就直说了吧,只要你陪我睡一次,我就答应签字,郭小姐,你应该看的出来,我对你倾慕很久了!”
郭宁听后,也很直白的拒绝道,“王主任,你这个要求恐怕是想多了!”
王大鹏眯了眯眼睛,似乎对于郭宁直白的拒绝感到很不爽。
“你只是白氏集团招商部的一个经理而已,又不是白凌雪那种美女总裁,我还不配睡你是吗?”
“对,你不配!”郭宁回道。
“你这样说,让我很没面子!”
“那是你说的话不想要面子,尊重是互相的!”
“在我面前装清纯装高傲,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个社会的邪恶!”
王大鹏直接站起身来,打算对郭宁用点强硬手段。
郭宁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对王大鹏警告道,“我劝你不要乱来!”
“你不让我乱来,我偏要乱来,在这个地方,没人能管的了我!”
话落。
王大鹏迫不及待的朝郭宁扑了上去。
那架势,今天势必要把郭宁这个性感的尤物给拿下!
咣!
正当王大鹏扑向郭宁时,包间的门被踹开。
战枫抽着香烟,不急不慢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草,你是什么东西,滚出去,别打扰老子的好事!”王大鹏怒目瞪向战枫开口骂道。
战枫没去理会王大鹏,而是走到郭宁面前,乐呵呵的打趣道,“看来你还是有魅力的嘛,竟然让这肥猪克制不住对你动粗。”
郭宁听到战枫这话,愤愤的瞥了他一眼,恐怕天底下的男人,也就这家伙觉得自己没有女人魅力了。
“喂,狗东西,我说话没听见嘛,赶紧滚出去,别打扰老子好事。”王大鹏又对战枫吼骂了一句。
面向郭宁的战枫,微微侧头望了一眼王大鹏。
“看什么看,滚啊!”王大鹏继续骂道。
至于战枫,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怒意,反而带着微笑走向王大鹏。
啪!
近前后,战枫一巴掌就抽到了王大鹏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让王大鹏的怒气值提升到百分之百。
“草,敢打……”
啪!
战枫又是一巴掌,而后微微一笑,“来,继续骂!”
“你特么……”
啪!
“我曹尼……”
啪!
“来,继续骂!”战枫淡淡笑着,示意王大鹏继续。
然而。
王大鹏则是闭嘴了,因为这连续的几巴掌,已经让他本是像猪头的脸更加像了,肿的老高!
“你是什么人?”
“白氏集团招商部的员工!”
“你一个小小的员工竟然敢打我?”
“怎么,打你还得看身份?”战枫不由的乐呵一笑。
“你打了我,那么白氏集团土地规划的字我不可能签!”王大鹏由此想拿捏住对方。
“这可由不得你,把字签了!”
战枫指了指桌子上需要王大鹏签的文件。
“不签!”王大鹏态度强硬。
“不签是吗?”战枫歪了歪脖子,打量着王大鹏。
“对,不签!”
“如果不签,那今个儿我就把你的手剁下来!”战枫很直白的警告道。
“你威胁我?”
“你很聪明,这都看出来了,我就是在威胁你!”战枫不由的玩味一笑。
“告诉你,我不怕你的威胁!”王大鹏回道。
战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关系,如果你愿意拿你的手做赌注的话,我不介意你赌一下!”
“你……”
“签,还是不签?”
“是什么人,胆敢在我的地方闹事啊?”
正在这时,一道悠长,略显不满的声音从外面走廊传出。
随即。
一名身穿白色西服,带着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青年,单手插兜走了进来。
跟随他后面的,还有几名身材魁梧,平头,气势威严,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保镖。
“麻烦大了,叶天出现了。”
见到来人,郭宁凑到战枫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天王老子来了也就那回事儿。”战枫不以为意的回了一句。
“那是你根本不了解叶天的势力,待会姿态一定放低一些,不然会出大事。”郭宁提醒道。
战枫只是笑了笑,没有说啥。
王大鹏见状,立刻迎上前去,讲道,“叶公子,我在你的会所被打成这样,你可要替我做主啊,不然以后可影响你这会所打造的名声。”
叶天拍了拍王大鹏的肩膀,笑道,“放心,你到这里来消费,那就是我的客人,保护客人的安全,隐私,是我创造这所会所的宗旨,任何人试图想破坏规矩,我都不会放过他!”
王大鹏听到叶天这话彻底放心,凭叶天的实力,任何人也奈何不了他!
“那就有劳了!”王大鹏回了一句。
第19章 叶公子很厉害吗?
与此同时。
叶天的目光随之落在战枫身上。
他声音平淡,不起一丝波澜的指了指战枫,带着主控全局命令的口吻讲道,“来,跪下给他道歉!”
战枫听到叶天这话,轻蔑一笑,然后走到餐桌前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一桌子山珍海味还未动筷,战枫拿起筷子悠悠然的吃了起来,好似拿叶天根本不存在一样。
对于战枫的这番操作,叶天眸子微微一簇,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
郭宁已然感受到叶天的怒意,她可知道,叶天并不是好惹的存在。
随即。
她连忙走到战枫身边,小声着急道,“大哥,都这局面了,你还有心情吃饭呢?”
“蛮好吃的,要不你尝尝?”战枫拿着筷子,微笑着对郭宁示意道。
郭宁,“……”
此时此刻。
郭宁有些无语,她也不知道,战枫这股淡定的自信劲来源于哪里。
不过,她知道一点,叶天不是好惹的主儿。
“叶公子,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是白氏集团招商部的经理,你看可不可以给我们白总一个面子,此事作罢?”郭宁也不指望战枫能示弱,转而自己迎上前恭敬的对叶天讲道。
叶天望了眼郭宁,发出一声轻哼,“别说白凌雪了,就算是白苍山,但凡破坏我这会所的规矩也没面子。”
郭宁听到叶天这个态度,自知今天麻烦大了。
她想和战枫轻轻松松的离开这里显然不可能了。
而且,关键的点在于战枫还表现出一副对对方很不屑的样子,这无疑更加激化了矛盾。
单纯的跟王大鹏激化矛盾也没啥大问题,无非只是生意上的事情,但跟叶天这种势力人物激化矛盾,可关乎到生命安全问题!
这时。
王大鹏在旁边望着郭宁接话道,“想解决这件事情很简单,答应之前我提的要求,我就让叶公子放过那小子,而且土地规划的字我也签!”
郭宁听到王大鹏这话,心里直犯恶心,但又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陪王大鹏睡一觉,换她和战枫的安全?
显然,她并不乐意。
但不这样做的话,今个儿战枫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对于郭宁而言,此时此刻的她,内心纠结无比。
再看看此刻战枫的状态,依旧是轻松淡然的吃着东西,好似这里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这让郭宁更加无奈和无语。
“怎么样?同意不同意?”王大鹏望着纠结的郭宁询问道。
郭宁默声不语,此刻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王大鹏笑眯眯的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将郭宁搂在怀里。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郭宁的身体。
刷!
一根木筷,直接穿透王大鹏的手掌。
啊……
王大鹏痛苦的发出一声惨叫,整个手掌也是鲜血淋漓。
此刻。
“饱了,味道不错!”
战枫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然后慢悠悠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整个人的状态,依旧是轻松淡然,松弛感十足。
然而,此刻包间的气氛却是有些紧凑。
尤其是叶天,他没想到战枫还会动手,且从刚刚的手法来看,似乎有些实力!
只不过,这点实力,在叶天眼中只是渣渣,仅此而已。
让他不爽的是,战枫的这番举动,压根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手不老实,那就得付出代价!”
战枫瞧着痛苦嚎叫,手掌鲜血不止的王大鹏笑了笑讲道。
“小子,你,今天让你死!”王大鹏呲牙咧嘴,恶狠狠的吼道。
“哦!”
战枫却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叶公子,这笔账,你必须要帮我算!”王大鹏望向叶天。
“就算你不想让我算,我也得算!”
叶天回了一句,他犀利冷凛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战枫。
至于战枫,瞥了眼叶天,玩味一笑,“刚开始你说啥?让我跪下给他道歉是吗?”
“哼,现在已经不是跪下道歉可以解决的事情了!”叶天冷哼一声回道。
“其实吧,你做你的生意,建议你别没事给自己找事。”战枫道。
“哦?”叶天听到战枫这话,眯了眯眸子,回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很牛逼了?”
“我牛不牛逼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在我眼中,只是个小渣渣!”战枫淡然的讲道。
“哈哈哈哈!”叶天不怒,反而仰头大笑起来,“新鲜,真是新鲜啊,我叶某人还从来没听到有人用‘小渣渣’来形容我!”
“叶公子,他不懂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郭宁则是在一旁努力打圆场。
因为。
她知道,战枫的这一番举动下来,已经是彻底激怒了叶天。
别看叶天没有表现出暴怒的样子,但这种状态,往往比暴怒更可怕。
所以,战枫生命危矣。
不过,让郭宁暖心的是战枫的勇气,他并没有当缩头乌龟。
尤其这种状态下,王大鹏想对自己动手动脚,战枫却还敢站出来教育王大鹏,完全就是女人心中的真男人!
“不懂事?他是小孩子吗?”叶天歪了歪脑袋,打量着说话的郭宁。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郭宁继续好言讲道。
叶天一边把玩着套在指间的玉扳指,一边不急不慢的讲道,“我在他眼中只是小渣渣,可不是什么大人物哟。”
“那,那是他不知道你的实力!”郭宁回道。
同时。
郭宁心中一直暗暗祈祷白凌雪赶紧抵达。
刚刚在战枫和叶天说话的间隙,她已经给白凌雪发消息了。
因为。
她知道,这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她能解决的了。
她可不奢求叶天会给她面子,将此事作罢!
所以,通知白凌雪解决这件事情是最好的办法。
而在这时。
叶天的电话响了起来。
打来电话的,正是白凌雪。
她已经在赶往这边的路上,担心郭宁这边扛不住,所以打电话拖延一下时间。
“看来这小子还挺重要,你们白总都打来电话了。”
叶天看着打来的电话,笑了笑,然后接起电话。
“白小姐,您打电话来,有何指教?”
第20章 拿钱平事?真不用
“叶公子,会所这边起的冲突,希望你多担待。”白凌雪则是歉意的回道。
“担待?瞧您这话说的哟,我做生意的,都被欺负成啥样儿了,还担待呢。”叶天语气有些阴阳怪调的讲道。
“这样吧,我还有五六分钟就到您那边了,有任何事情,我去了再说行吗?”白凌雪问道。
“行,这点面子还是可以给咱襄城第一美女总裁的,我等你!”叶天笑了笑,然后挂断了电话。
同时,郭宁也稍稍舒缓了一口气。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白凌雪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然后就是狠狠的瞪了眼战枫。
在她心中,战枫属于那种没本事,还净惹事的渣男。
惹事也就罢了,自己还解决不了,还得让自己给他擦屁股!
如果不是因为爷爷的关系,她才不会管战枫这渣男呢。
“叶公子,你好,好久不见。”
瞪了眼战枫过后,白凌雪微微一笑与叶天客套的打了声招呼。
“白小姐,你真是关心下属啊,这种小事也劳烦你亲自来一趟。”叶天笑了笑回道。
“实在抱歉啊,给你添麻烦了,要不你出个价格,让我了表歉意。”白凌雪讲道。
对于白凌雪而言,她是个聪明女人,只是嘴上的抱歉,不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根本没用。
而解决这件事情的唯一办法,就是用钱了。
叶天则是摇了摇头,回道,“这小子坏了我会所的规矩,瞧瞧王主任的手,如果这件事情不解决,以后没人会放心的到我这会所消费了!”
“那你的意思是想怎么解决?”白凌雪问道。
“王主任的手受伤,拿一百万补偿,然后让他跪下给王主任道歉,我这边还要废他一条腿,这还是我看在白小姐你的面子上给出的处理方案!”叶天回道。
白凌雪听到叶天给出的处理方案,自然不能同意,补偿一百万,让战枫跪下道歉这都不是问题,毕竟只是钱和面子上的事情。
但废掉战枫一条腿的话,这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你看能不能给我些面子,我多补偿一点钱买他这条腿。”白凌雪提议道。
叶天摇了摇头,回道,“我这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如果不给面子,可不是一条腿,而是他的命!!!”
“别跟他墨叽了,整的他能把我怎样似的!”
这时。
战枫不咸不淡的从后面响起,声音略显不耐烦。
刷刷刷!
战枫这话一出,叶天,白凌雪,郭宁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瞪向了战枫!
对于所有人来说,在双方要谈和的情况下,战枫这句话说出,显得很突兀,甚至带着对叶天的不屑和挑衅!
尤其是白凌雪,简直要忍不住当场狠骂战枫一顿,自己在这里好言说尽,跟叶天道歉,他可倒好,反而在这里挑衅起来了。
“呵呵,白小姐,你听见了吧,这可真是我不给你面子啊,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服气!”叶天呵呵一笑讲道。
而白凌雪,也是无奈,她呵斥了一句战枫,“战枫,如果你不想成为残疾人,就给我闭嘴。”
“我……”
“闭嘴!”
见战枫又要说话,白凌雪立刻又呵斥一句。
旁边的郭宁,也赶紧拉了拉战枫。
战枫,“……”
“叶公子,实在抱歉,其实他这个人脑袋有些不正常。”白凌雪对叶天讲道。
叶天笑了笑,回道,“是嘛,我看他倒不像是不正常的样子,倒像是不知天高地厚!”
“脑袋不正常也好,不知天高地厚也罢,这样吧,我天福山庄的度假酒店,给你十成股份,此事就此作罢!”白凌雪直接讲道。
叶天听到白凌雪提出的条件,微微眯了眯眸子,表情似乎也变的认真起来。
天福山庄度假酒店那可是一块肥肉,别说十成股份,就算是一成股份,每年都坐收一亿的分红,更别提酒店本身的价值了。
所以,以至于让叶天觉得,白凌雪是不是在开玩笑呢?
为了一个小员工,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白小姐,你不会在逗我呢吧?”
“我白凌雪虽然入足商界没几年,但我的商誉你应该知道,从来说一不二!”白凌雪态度严肃的回道。
“好!”叶天点了点头,“白小姐果然是襄城商界第一美女总裁,人美,魄力更是无人能比,我答应你这个条件!”
对于叶天而言,他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之前拒绝,那是因为白凌雪给的条件不到位!
而王大鹏那边,随便甩他几百万,那他就得老老实实的闭嘴!
至于在后面被郭宁紧紧拉着的战枫,也不知道是该无奈还是该高兴。
无奈的是,这是拿钱硬送,明明可以不花一毛钱解决这件事情,她非要拿钱!
高兴的是,白凌雪竟然拿百分之十的酒店股份保自己一条腿,这可跟她对自己本身的态度不相符!
现场打印股权转让合同,白凌雪签字,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白小姐,我很好奇,这小子到底是你什么人啊,竟然让你如此这般对待?”叶天拿着签完字的股权转让合同,不由的笑了笑问道。
“这你就无需知道了!”
白凌雪回了一句,然后迈步离开了包间。
郭宁拉着战枫,跟随白凌雪离开。
至于战枫,也看的出来,白凌雪在憋着一口气。
果然如战枫所料,出了会所一上车后,白凌雪没有意外的爆发了。
“战枫,你不仅蠢,渣,而且没本事还喜欢装逼,我很好奇,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般一无是处的男人,而且还被我碰到了!!!!”
战枫,“……”
而对于白凌雪的暴怒,战枫也理解。
“你知道我为了保你一条腿,所付出的代价有多大吗?我真搞不明白,都那种情况了,你还有啥可不服的?为何非要装逼较劲?如果不是我,今天你的命就要留在这里,懂吗?”白凌雪又是对着战枫连番质问道。
“其实我想跟你说,叶天在我眼中确实就是一个小渣渣,随便拿捏的主儿!”战枫无奈回道。
第21章 你的身份得罪不起?
“呵呵!”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气急而笑,“都出来了,装逼的瘾还没过够是吗?”
战枫耸了耸肩,摊手讲道,“我犯得着拿这点小事装逼嘛,我说的都是真的,叶天算个啥啊,在我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
“如果叶天是个小角色,你觉得我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白凌雪道。
“我说不用,可你非硬要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战枫无奈回道。
“你的意思是还怪我咯?”
“嗯……”战枫顿了顿,讲道,“虽然你是好心,但确实是你的原因,以我的意愿,看他能耐我如何!”
“你……”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玉齿咬的咯咯作响,心中那叫一个气啊。
她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保了战枫一条腿,然而事后可倒好,这货不仅不领情,反而怨自己,换谁谁也不能忍。
“行了,你的好意我领了,领了!”战枫见白凌雪要怒上加怒,连忙安抚道。
“白眼狼,不知好歹,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下车!!!!”白凌雪冷冰冰的喊道。
“呃……”
“下车!”
“下车就下车吧!”
战枫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开门下了车。
“宁姐,你瞧见了吧,我就没见过这种人!”白凌雪见战枫这满不在乎的态度,生气的讲道。
“哎……”
郭宁也是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
从今天战枫的表现来看,他这个人确实有些太喜欢装逼了。
事情都解决了,而且白凌雪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才解决的,战枫于情于理都应该说声谢谢!
可这战枫倒好,压根一点都不领情,换谁谁能受的了?
“咱们走,让他自己走回去!”
白凌雪说完,然后开车就离开了这里。
“哎……”
至于战枫,站在会所门前,看着离去的车子,也是无奈叹了口气。
自己明明很牛逼,却总被误认为是在装逼,真是难哟。
关键是白凌雪不让自己表现一下,甚至话都不想让自己多说一句。
呼!
一支香烟点燃,战枫轻吐一缕烟雾。
既然白凌雪走了,没了阻拦自己的人,那就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随即。
战枫抽着香烟,再次返回到了会所,正好碰见从楼上走下的叶天和王大鹏。
“嘿!”
战枫抽着香烟招呼了一声。
叶天和王大鹏看到战枫后,略显疑惑。
“你还没走?”
“事情没解决完呢,我怎么能走?”战枫玩味一笑。
“你还想怎么解决?”叶天回道。
战枫先是指了指叶天,然后又指了指王大鹏,“你,把酒店转让股权的合同撕了,你,把白氏集团土地规划审批的字签了,这事就算解决完了!”
叶天和王大鹏听到战枫这话明显的一愣,然后纷纷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以他们的角度来讲,战枫能安全离开,那都算是他的幸运了,否则今天必要他一条腿。
这可倒好,战枫竟然跑回来大言不惭的说这番话。
这特么的不是搞笑吗?
“哈哈,你这是蠢呢,还是爱装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屁话吗?”叶天乐呵呵的蔑视道。
“别废话,是让我动手呢,还是你们自己主动一点?”战枫轻吐一缕烟雾,略显不耐烦的问道。
“呦呦呦,瞧你装的哟,让不了解的人还以为你多牛逼呢!”叶天阴阳怪调的讥讽道。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让我动手咯?”
“小子,别说我不给白凌雪面子,现在立刻滚蛋,我还可以饶你一命,如果你还继续要蹬鼻子上脸的话,我保证要了你的命!”叶天警告道。
对于叶天而言,他自认为杀战枫这么一个小角色实在太简单了,简单到比碾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哎……”
战枫摇头叹了口气。
“滚!”
叶天呵斥一声。
“我动手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战枫提醒道。
“来人,先给我废他两条腿!”
叶天不想墨迹,直接命令身后的保镖动手。
当即。
两名保镖从后面跳了出来,然后挥动着拳头,宛如两头猛虎一般就朝战枫袭来。
战枫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表现波澜不惊,宛如湖水一般平静。
当两名保镖近在咫尺之时,战枫这才慢悠悠的挥出双拳。
咣!
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响起。
下一秒。
只见那两名保镖腾空往后飞了出去,然后重重跌落到地面,滚到了叶天面前脚下位置。
至于战枫,站在原地,表情依旧如初般平静,身体也未挪动分毫,稳如泰山。
叶天见到这幕,不由的微微一愣。
显然,战枫能做到这般,出乎了他的预料。
要可知道,他的保镖可不是普通的保镖,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保镖!
“呵呵,怪不得如此装逼,原来是有点本事啊!”叶天冷冷一笑,注视战枫的目光,也变的冷凛起来。
“装逼?说实话,拿你们这些人装逼太降身份!”
战枫一边说,一边迈步朝叶天走了过去。
战枫每走一步,都形成一股庞大的压迫感,让叶天不明原因的感觉自己呼吸有些不畅。
“一起上!”
这时,叶天一声令下。
紧随,他身边所有的保镖立刻动手冲向战枫!
而战枫嘴角微微一扬,勾略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下一秒。
他脚下一踏,一股气浪以脚下为中心,朝四周涌散而出。
瞬间。
那些冲上来的保镖全部被冲击倒地,整个大厅,哀嚎声起伏不息。
此时此刻,叶天也意识到,战枫之前的种种行为,似乎并不是在装逼,而是真有实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叶天注视着战枫质问道。
现在,他自然不会觉得,战枫是白氏集团的一个员工。
一个员工,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然而。
战枫并没有回答叶天的话,径直走向叶天。
“告诉你,即便你有装逼的实力,在我这里,也得低低调调,我的身份你惹不起!”叶天望着战枫警告道。
就在他话落的那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喉咙一紧,战枫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战枫掐着叶天的喉咙,像拎小鸡一般,将他离地举起。
第22章 扮猪吃老虎?
叶天脸色憋的通红,疯狂的摇头,示意战枫松手。
咣!
战枫一手拎着叶天,一手成拳打向叶天的腹部。
随后,战枫才松手将叶天扔到了地上。
而被扔在地上的叶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这般狂妄,想过之后的后果吗?”叶天缓和过来后,盯着战枫问道。
战枫一脚踩到叶天的胳膊上,“来,告诉我一下,我之后的后果是什么?”
“告诉你,我幕后的实力,是你这种小角色远远得罪不起的存在,他们如同天上的神,你只能仰望!”叶天警告道。
“哦!”
战枫则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同时他脚下猛的一踩,然后一碾。
紧跟着就响起那种让人心头发麻的骨头碎裂声。
同时,叶天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
而一旁的王大鹏,此刻已经是吓的瑟瑟发抖。
战枫的牛逼,完全出乎了他之前的想象!
“小子,我……”
“再多啰嗦半个字,我就杀了你,不信你可以试试!”战枫打断叶天的话警告道。
叶天听后,则是老实的闭嘴了。
因为,他不敢拿他自己的命去赌!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先忍。
战枫弯身,拿起股权转让的合约直接撕毁,随之目光又望向王大鹏!
而王大鹏倒是识趣,当然他也不敢不识趣,拿出笔,就在土地规划审批的文件上签了字。
“战先生,给,你收好!”王大鹏签完字,然后一脸讨好的笑着双手奉上。
“你倒是蛮识趣!”
“应该的,应该的嘛!”王大鹏连忙讲道。
战枫接过,然后踢了一脚叶天。
“欢迎随时来报复我!”
留下一句话,战枫就离开了这里。
而望着离开的战枫,叶天双目赤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今天的事情,无疑对他而言是一种耻辱,从未有过的耻辱!
此耻辱不报,不仅难解心头之恨,以后在富人圈,也没谁会将他叶公子放在眼里!
“战枫,我要让你知道,你得罪了一个什么人!”
叶天恶狠狠的怒吼了一声,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
二十分钟后,战枫拿着土地规划审批的文件返回到白氏集团白凌雪的办公室。
战枫是跑回来的,对他来说,也好久没有跑步了,全当活动活动筋骨,当初在神龙山,他每天都得绕着整座神龙山跑上一整圈。
大约等了十分钟左右,白凌雪和郭宁说着话才返回到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看到倚靠在沙发上抽烟的战枫,二人不由的愣了一下。
她们把战枫扔在了山庄会所,按照正常情况来讲,战枫回来比她们晚才对,这战枫咋都在办公室等着了呢?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白凌雪好奇的问了一句。
“跑回来的,所以就快一点点。”战枫随意的回道。
然而。
战枫这随意的回了一句,在白凌雪和郭宁耳中听来,有些无厘头的装逼!
跑回来的?
就这路程,天黑都不可能跑回来。
“战枫,你啥时候能成熟一点,正经一点,别动不动开口就说一些无脑的话,你这样真的很让人烦感!”白凌雪表情尽是的无奈,好似对战枫这个人失望到极点。
“呃……”战枫一脸懵,“我说啥了,就无脑了?”
“你说你跑回来的,这不是无脑的话吗?”白凌雪回道。
“可我就是跑回来的啊。”
战枫撇了撇嘴,看这架势,又被认为自己是在装逼了。
这自己也真是太难了!
“你两脚腿踩着风火轮啊,比我们开车都快?”
“我这脚,那可比踩风火轮快多了!”战枫回道。
“哎……”白凌雪看着战枫这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三岁小孩子都不信的话,说出来给我们听,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你的虚荣心太强了!”
“不提这个了!”
战枫摆了摆手,也懒的去解释什么,准确的来说,解释她们也肯定不会相信,反而会更加肯定的认为自己是在装逼。
随即。
他拿出土地规划审批文件放到了桌子上。
“来,赶紧夸我!”
“夸你?”
“对,夸我!”战枫得意的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
“夸你什么?”
“字已经签了。”
“土地规划审批的文件,王主任签了?”郭宁听后,在一旁疑惑的问道。
“嗯,签了!”战枫点头应道。
“这怎么可能?”
郭宁疑惑的讲了一句,然后上前拿起文件看了一眼,确实是签了。
她疑惑的望着战枫,不由的问道,“这怎么可能啊?你怎么做到的?”
因为。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王大鹏是绝对不可能签字的,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武力解决一切!”战枫淡淡回了一句。
“什么意思?”
“我回去找他们了,叶天手里的那份股权合约也被我撕毁了,所以此次一点损失都没有,现在我可不欠你的恩情了!”战枫得意的笑了笑回道。
白凌雪和郭宁听到战枫这话,明显的一愣。
一个战枫,能在叶天那里大闹?
当叶天身边的保镖是吃素的呢?
要可知道,那些保镖都是经过特殊严格训练的保镖,实力十分强悍!
“鬼才信呢,切~!”
白凌雪双手环胸,翻了个白眼,对于战枫此番说辞,表示不信。
而且,战枫说的话,在逻辑上就不通!
战枫回来的比她们早,也就是说车速要比她们快,哪里还有时间再去找叶天?
也就是说,找叶天大闹一番,还能比她们回来的快?
这怎么可能?
况且,她也不相信战枫有那个胆量。
“信不信不重要,另外叶天被我废了一条胳膊,可惨了。”战枫笑道。
“你真有那个本事,当时干嘛还让我去救你呀?”
“呃……貌似我没有让你去救我吧。”战枫摊了摊手。
“哼,死要面子的家伙!”白凌雪冷哼了一声。
而正在这时。
白凌雪的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正是叶天的电话。
白凌雪看着打来的电话,又望了眼战枫,随即接起了电话。
“白凌雪,你玩的可真是好手段啊!”
“啊?”
第23章 我都不怕,你怕啥?
“扮猪吃老虎,故意踩我一脚,想压压我的势头,彰显你的实力是吧?”
“什么扮猪吃老虎?”
“告诉你,我叶天不是好惹的主,不是你想踩就能踩的!!!!”叶天在电话中厉声讲道。
白凌雪听到叶天这番话,整个人一脸懵。
“叶公子,我不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
“少特么的装,战枫废了我一条胳膊,撕毁了股权转让合同,这笔账,我会双倍的奉还!”叶天留下一句话,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白凌雪拿着手机,足足愣了十秒钟。
原来,战枫说的都是真的,这货真的又找叶天了,而且还真的废了他一条胳膊!
“战枫,你疯了?”白凌雪怒气冲冲的盯着战枫。
“是真的吧,我没有装逼吧?”战枫笑了笑回道。
“疯子!疯子!”白凌雪怒气不减,那双清澈的美眸死死的注视着战枫,“谁让你又去找叶天的?”
“呃……”战枫听到白凌雪这话,一脸无奈,“刚刚我说我去找叶天你说我装逼,现在成为了事实,你又怪我去找他,我咋就这么难做呢?”
“你知不知道你惹大麻烦了?”
“不知道!”战枫摇了摇头。
“你觉得叶天是你能招惹的吗?”
“我都能要了他的命,你说我能不能招惹的起他?”战枫歪着脑袋,好奇的打量着白凌雪问道。
“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白凌雪望着战枫,将其看做是一个无知的家伙。
“呵呵!”
战枫听到白凌雪这话,不由的一笑。
“你就是太无知了!”白凌雪继续责备道。
“无知?”
“对,你就是无知。”
“哦,你说我无知,那我就是无知吧!”战枫摊了摊手,也懒的和白凌雪争辩什么。
“你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吗?”白凌雪责备道。
战枫有些无语,回道,“我帮你把股权转让合同撕毁,弥补了你的损失,土地审批的字也签了,你说我给你惹麻烦?”
“对,我告诉你吧,叶天的幕后势力是襄城军系特战队,这才是他的可怕之处,你觉得你一个小人物惹的起吗?”白凌雪道。
“你让他找我麻烦试一试,你看我惹不惹的起他!”战枫不以为意的讲道。
白凌雪看着战枫一副不认怂的样子,摇了摇头,“简直是不可理喻!”
正在这时。
白凌雪办公桌上的内部座机响了起来。
“什么事?”
“白总,有军系的人指名要见咱们公司的战枫。”
白凌雪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完了。
军系的人,点名要找战枫,那毋庸置疑,肯定是叶天找来的人。
这下麻烦大了。
挂断电话。
白凌雪望向了战枫,眼神又急又恨。
“你不用一个劲的装逼了,军系的人直接来公司指名要见你!”
“没关系,见就见呗。”战枫倚靠在沙发上,无所谓的回了一句。
白凌雪见战枫依旧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笑。
自不量力这四个字,很好的形容眼前的战枫。
“你觉得,凭你这三脚猫的身手还想跟军系抗衡吗?”白凌雪冷冷一笑。
“无需你操心了!”战枫回道。
“告诉你,在襄城,得罪什么势力,也不能得罪军系势力,今日这事,就算我爷爷出面,恐怕也救不了你!”白凌雪提醒道。
战枫打量着白凌雪,回道,“我说你能不能不张嘴闭嘴的就瞧不起你老公行吗?”
“我说的是实话。”白凌雪道。
“那是你的认知有问题。”
“是我的认知有问题,还是你自尊心太强?”白凌雪反问道。
“行了,跟你争不出个是非,一句话,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我不需要你帮忙,只求你不要在我耳边唠叨个没完!”战枫摆摆手,并不想在跟白凌雪争辩一下。
“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你说的倒是轻松,你自己承担的起嘛!”
白凌雪说了一句,只能拿出手机给她的爷爷打去电话。
对于白凌雪而言,她是真不想帮战枫这货,但最终还是于心不忍。
毕竟这件事情闹的太大了,已经严重到战枫一只脚迈进棺材板里面了。
而战枫也是无奈,特么的,白凌雪把自己看成是装杯佬就罢了,还喜欢自作多情的帮自己解决事情。
不是很厌恶自己吗?
让自己自生自灭不好吗?
真是哇啦个擦了!
“爷爷,战枫惹大麻烦了……”
“我在钓鱼呢,惹任何麻烦让他自己解决,先挂了哈。”
还未等白凌雪把话说完,白苍山讲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白凌雪,“……”
她看着挂断的电话,有些懵。
战枫不是他钦点的孙女婿嘛,而且还喜欢的不得了,咋人家出事了,连问啥事都不问,直接不管呢?
整件事情,没一个着急的,反而只有自己着急!
然而这时,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
房门推开,两名身穿戎装,带着刚毅之气的男子迈步走了进来。
一进门,白凌雪就感受到了对方强大的气场。
同时心中暗想,这次战枫绝对是凶多吉少了。
但即便这样,白凌雪打算替战枫周旋一下。
白凌雪掩盖心中的慌乱,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迎上前,“不知二位兵哥到我公司所为何事?”
两名戎装男子的目光则是望向倚靠在沙发上,悠然自得抽烟的战枫身上。
“你是白氏集团的总裁白小姐吧?”
“正是。”
“我们找他有点事情,希望你和那位女士先出去一下。”
“有什么事情找我说即可。”
“你配合一下吧,劳烦白小姐了。”戎装男子回道。
白凌雪见对方态度还不错,也许还有缓和的余地。
随即。
她示意了战枫一个眼神,意思是和对方好好谈,然后她就同郭宁一起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中,只剩下战枫和这两名戎装男子。
“你好,战先生。”
一名戎装男子上前,态度谦和的打了声招呼。
战枫倚靠在沙发上,抽着香烟,一缕烟雾缓缓吐出,笑了笑,讲道,“来找我麻烦,还整的这么客气起来了?”
“找您麻烦?”戎装男子听到战枫这话,表情略显疑惑。
第24章 神医往往是一针见血
“难道你们不是叶天找来的?”战枫回道。
戎装男子摇了摇头,讲道,“战先生,你应该误会了,我们不认识什么叫叶天的人。”
“那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的警卫左龙,我们军首想见您一面。”左龙回道。
“见我?”
“对!”
“见我一个公司小职员干吗?”战枫不由的笑了笑。
“您可不是小职员,冷蝶小姐是我们军首的好朋友。”左龙讲道。
“呃……擦!”
战枫听到左龙这话,撇了撇嘴。
自己这二师姐真是黑白通吃啊,啥朋友都有。
连东洲战军的军首都是朋友!
同时,由此看来,对方确实不是叶天找来的人。
“直接说什么事吧。”战枫讲道。
“是这样的,我们军首近日身体状况不太好,冷碟小姐推荐我们军首找你帮忙!”左龙讲道。
战枫听后,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是自己二师姐推荐来的,不给谁面子那也得给二师姐面子。
“行吧,你们军首在哪?”
“就在楼下的车中,本身我们军首想亲自前来拜见您,但身体状况实在太差。”左龙回道。
“你们先下楼等着,我等会下楼找你们!”战枫道。
“那行,我们在楼下等您!”
左龙说了一句,然后就告辞离开了办公室。
没多久后,白凌雪和郭宁就返回到办公室。
她们二人带着疑惑。
“他们这就走了?”白凌雪问道。
“哦,我先让他们下去了,待会我在下去。”战枫讲道。
“他们打算怎么处理你?”
“处理我?”
“你闹的这么大,你觉得能放过你?”白凌雪反问道。
“啥啊,他们跟叶天无关!”战枫摆摆手回道。
“无关?那他们是什么人?”
“是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的人,求我治病呢。”战枫不咸不淡的讲道。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翻了个白眼,她越来越感觉,战枫这个人真的很无趣,除了会吹嘘还会干嘛?
而且,跟他说十句话,起码有八句都是吹嘘自己的话!
“战枫,我看你真是一点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到现在为止,还一个劲的对我吹嘘,有意思吗?”
战枫,“……”
“东洲战区军首那是什么身份地位,什么医疗资源没有?找你治病?”
“不信拉倒,我下楼了。”
战枫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撮,然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反正说啥白凌雪也不会相信,那说任何话就等同于废话了。
“哎……”
白凌雪看着战枫走出办公室的背影,不由的摇头叹了口气。
“怎么办,得想办法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吧?”郭宁站在一旁,望着无奈的白凌雪问道。
“他自己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那什么人也救不了他,这都是他的命,但凡他性子软一点,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白凌雪回道。
“也是,真不知道这战枫是咋想的,明摆着人家是找他算账的,他非要说成求他治病!”郭宁无奈的耸了耸肩。
与此同时。
战枫下楼出了大厦。
在大厦门前,停着两辆车,一辆是墨绿色的JEEp越野车,一辆是黑色商务车。
见战枫走上前,左龙开门请战枫上车。
“战先生。”
车中,一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倚靠在座椅上。
老者面颊虽显病态,但自带威严,铁血之气很强,一看就是经历过战争,从血海中爬出来的牛逼人物。
不过此刻精气神看起来,有些差劲。
而上车的战枫,一眼便看出,老者有着严重的内伤!
“你的情况不太好。”
战枫直言对萧远东讲道。
“是啊,否则也不能前来麻烦战先生。”萧远东点点头回道。
“不过遇见我了,你的命算是保住了!”战枫笑了笑讲道。
“我的病可治?”
“可治,准确的来说,你这也不是病,而是伤,治病养伤,两者不同,一个在于治,一个在于养。”
“二十多年前的一场武斗留下的,那时年轻,还能扛得住,现在嘛……哎,看来人真是老了!”萧远东摇头叹息一声。
“你也够牛逼的了,一般人可真撑不到二十年,能撑五六年就不错了!”战枫讲道。
“过奖了!”萧远东不由的笑了笑。
“不墨迹了,现在我给你疗伤!”
战枫说着,一根银针从指尖飞出,瞬间扎入萧远东的体内。
咻咻咻!
战枫又是一番如影如幻的操作。
当战枫收回银针时,萧远东感觉腹部翻江倒海。
噗……
萧远东一个前仰,一口浓黑的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而吐出鲜血的那一刻,萧远东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起来,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没问题了,接下来静养即可!”战枫讲道。
“这就可以了?”
“庸医才会故弄玄虚,神医往往都是一针见血!”战枫回道。
“战先生,现在我的状态感觉好多了,你真是神医啊!”萧远东不由的敬佩道。
“行了,你的问题不大了,我回去了!”战枫起身就要下车。
“战先生,稍等!”
“还有事?”
“我还没付你治病的钱呢。”萧远东笑道。
“不需要钱,我二师姐的面子可以抵过一切!”战枫摆摆手讲道。
萧远东看了眼时间,“不如这样,现在也差不多快到饭点了,我请你吃个饭,聊表一下心意。”
战枫想了一下,反正回去也没啥事,净还得听白凌雪的絮叨。
“有好酒吗?”
“我的身份,只要你能提出名字的酒,应该都有,哈哈!”萧远东爽朗一笑。
“行,那咱喝几杯。”
“我这身体恐怕……”
“没事,喝点酒没啥,顶多少活几天而已。”战枫开玩笑道。
萧远东,“……”
就这样,车子驶离了公司大厦广场。
大厦楼上的办公室。
白凌雪和郭宁一直注视着楼下的情况。
“车开走了,怎么办?”郭宁望向身旁的白凌雪。
第25章 就不承认我厉害呗?
“他活该,这都是他自找的,我能有什么办法!”白凌雪声音带着怨气。
如果战枫听从她的话,也不至于将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
毕竟,本身这件事情在山庄会所的时候已经解决完了,但战枫为了面子,却把事态升级,他不活该谁活该?
最关键的是,她此刻已经是束手无策了,想救战枫也救不了。
“他活该是活该,但得想想办法呀,他可真会没命的啊!”郭宁回道。
“哎……”
白凌雪叹了口气,正如郭宁所讲,战枫活该是活该,但不能真不管,毕竟这也是一条命啊。
“我在给我爷爷打个打电话吧,如今只有他能想办法救战枫了!”
白凌雪讲了一句,然后再次给白苍山打去电话。
“爷爷,战枫出事了!”
“刚刚你不是打过电话了嘛,我在钓鱼呢,出什么事他自己会解决!”白苍山言语轻松淡然的回了一句。
白凌雪则是又气又急,回道,“他自己解决?他命都不保了,怎么自己解决?”
“哦,如果他自己解决不了的话,那我肯定也解决不了,所以,他的事情你给我打电话没用!”白苍山回道。
白凌雪,“……”
此刻,她对于爷爷这个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己这爷爷,到底是看好战枫呢,还是不看好战枫?
如果看好战枫,总不能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让其自生自灭的态度吧?
如果不看好战枫,那当初咋非得态度坚定的让自己结婚领证呢?
“你不管我也管不了,反正我告诉你了,他的死活与我无关!”白凌雪回道。
“放心,这都是小事,别影响了自己的心情,我钓鱼呢,如果是因为战枫的事情,就别给我打电话了!”白苍山讲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白凌雪,“……”
对于白凌雪而说,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老爷子怎么说?”郭宁在旁边问道。
“他说战枫自己能解决,如果战枫解决不了,那他也解决不了,所以结果就是不管。”白凌雪回道。
郭宁,“……”
“是不是很无语?”白凌雪问道。
“是很无语,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讲,侧面体现出战枫真的厉害?”郭宁回道。
“厉害?”白凌雪耸了耸肩,回道,“他要是真厉害,能被带走吗?”
“也是哈,那怎么办?”
“现在是彻底没任何办法了!”白凌雪摊手道。
“那只能祈祷战枫自求多福了!”
“哎……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白凌雪叹了口气,已经预料到战枫的结局。
当然,这也怨不得别人,全都是战枫自己作的,而她,已经尽力而为了。
……
晚上八点。
一辆墨绿色的军系越野车停在天镜山别墅门前。
左龙率先下车,给战枫打开车门。
战枫带着微醺醉意的从车中走下。
这次他跟萧远东喝舒服了,把酒言欢,一人喝了两瓶三十年的珍藏茅台。
萧远东是战场出身,豪迈直爽,不拘小节,脾气性格可以说是很对战枫的脾气。
所以,这也是为何战枫能和萧远东从下午把酒言欢到现在。
在临走时,萧远东还强行拉着战枫拜了把子,二人以后以兄弟相称。
一支香烟点燃,战枫抽着香烟走进了别墅。
别墅客厅的沙发上,白凌雪和郭宁还在讨论着战枫的事情,这时房门就打开了。
看着抽着香烟,带着微醺醉意的战枫,白凌雪和郭宁瞪着美眸,紧紧的注视着战枫,一脸的不可置信。
见二女如此看着自己,倒是把战枫看羞涩了。
“咳咳,没见过帅哥嘛,这么看着我?”战枫干咳一声,笑了笑讲道。
“你……”
白凌雪望着战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战枫此时应该性命不保,可现在,竟然出现在了她们面前了。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看这状态,战枫似乎还喝酒了,很愉悦,与她们所想象的完全天差地别。
“我怎么了?”
“你怎么回来了?”白凌雪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回家啊,不回家难道让我住在大街上吗?”战枫无语道。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能活着回来?”白凌雪回道。
战枫,“……”
他听到白凌雪这话,一阵无语。
“我咋就不能活着回来了?合着我残着回来,才否合你们的内心想法呗?”
“你不是被特战队的人带走了吗?”白凌雪奇怪道。
“告诉过你了,那不是特战队的人,是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找我治病,病治好了,然后我就受邀去喝酒了,过程就是这样。”战枫讲道。
“战枫,你能不能严肃一点,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然而,白凌雪却是不相信战枫的话。
她见战枫依旧满嘴胡话,有些生气。
“我说的就是正经话啊,你从哪句话,或者说是哪个字,听出我这话不是正经话?”战枫回道。
“萧远东可是东洲战区军首!”
“嗯,我知道!”
“那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你能接触的到?”
“本身接触不到,但得找我治病,所以就自然而然接触到了。”
“开玩笑,人家治病会找你啊?”白凌雪不信道。
“他想活命就得找我,跟他的身份多厉害无关。”战枫回道。
“你能不能告诉我实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行,那我告诉你实情吧,我三跪九拜,给叶天舔鞋底,受尽他的羞辱,求他放过我,所以我才侥幸活了一命,这样说你应该满意了吧?”战枫见白凌雪这般不相信自己,一副没辙的语气回道。
白凌雪摇摇头,一脸认真的讲道,“不可能,即便如此,你也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的回来!”
战枫听后,有些被白凌雪给整崩溃了。
“那干脆你教我一套说辞,然后我按照你的话重复一遍得了!”
“我想听你的实话!”
“擦……我说的就是实话,你不信,我有啥办法?”战枫摊了摊手回道。
“你说的不是实话,让我怎么相信?”
第26章 我要0元购唐氏财产
“你的逻辑有些错误,既然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实话,你应该知道才对,否则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呢?”战枫反问道。
“我没心情在这里跟你绕口令!”白凌雪瞥了战枫一眼。
“那我睡觉去咯,反正与你无关,你也别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了!”战枫打了个哈欠,然后摆摆手就上楼休息去了。
“这家伙真可恶!”白凌雪看着战枫吊儿郎当的背影,狞了狞樱唇。
“可不是嘛,太可恶了!”
“拿他没辙,才是最可气的事情!”
“细想下来也是,这货浪来浪去的,到现在为止一点事情都没有,就如这次,我们还为他的生死担心,但人家呢,喝大酒,哼着小哥,心情愉悦,毫发无伤的回来了!”郭宁耸了耸肩回道。
“无论如何,反正我就是瞧不起他这种渣男!”白凌雪讲道。
“这就是命呀!”郭宁笑了笑。
“哼,我才不信命呢!”白凌雪轻哼一声,然后又道,“宁姐,你要加油了,早点搞定战枫,我早点离婚,也早点解脱,我真的受够他了!”
“我已经够努力了,不过这货比咱想象的要正经许多,不上套!”郭宁略显无奈。
如果换做别的男人,谁能抗的住自己的诱惑?
略展风姿,就会轻松拜倒,可这战枫就能把持的住!
“不要被他的表象给骗了,装正经呢,我太了解这种男人了,情场老手,懂得欲擒故纵,比女人还会!”白凌雪回道。
“要不……”郭宁捏着下巴,呼闪着美眸,略显犹豫。
“要不啥?”
“夜深人静时,我再试一试?”
“今晚?”
“我觉得明晚比较合适,明天晚上战枫不是想跟你一起参加商业晚宴嘛,到时候难免少不了喝酒,你在让他给你挡酒多喝一些,等回家后……”郭宁挑了挑眉头,计划已在不言中。
白凌雪听到郭宁这番话后,竖了竖大拇指,“宁姐,姜还是老的辣,赞同!”
……
翌日清晨。
吃过早餐后,战枫,白凌雪,郭宁三人一同乘车前往公司。
在半路的时候,白凌雪瞟了眼战枫,似有不满。
“下车。”
“啊?”
“啊什么啊,下车!”
“我从上车到现在,一声都没吭,我不知道又怎么招惹您了大小姐?”战枫一脸无奈的问道。
“今晚的商业晚宴换身西服,没的话去买一套,别t恤加牛仔裤,显得没个正行。”
“在你眼中,我本身就没个正行,这还用显得没正行啊。”
“少犟嘴!”
“哦。”
战枫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车子停下,战枫下了车。
郭宁跟随也一起下了车。
然后,车子就离开了这里。
“你跟我一起下车干嘛?”战枫问了一句。
“给你付账。”
“讨好我,然后让我米西你?”战枫挑了挑眉头,开玩笑道。
“去你丫的,米西你个大头鬼啊。”郭宁白了战枫一眼,然后顺势踢了一脚。
“看你有这架势,毕竟你馋咱的身子很久了嘛!”战枫玩味的打趣道。
“我恨不得掐死你!”郭宁气鼓鼓的瞪了眼战枫。
“那倒不如用你那对胸闷死我!”
战枫挑了挑眉头,视线不移她的山峦。
说实话,像郭宁这种身材,这种韵味,没个男人,真的有点儿暴殄天物了!
“得机会我就闷死你,狠狠的闷死你,哼!”郭宁轻哼了一声,然后挺了挺胸膛,好似在炫耀。
而这看的战枫心里又是一顿乱痒痒。
“争取早点有机会!”战枫笑了笑,然后就往商场里面走去。
而走到商场前的广场,战枫却停下了脚步。
“怎么停下了?”郭宁跟在一旁问道。
战枫望着眼前林立的商业综合体,又望望脚下所踩的地面。
“这片土地,本应该姓战!”
“你在说啥啊?”
郭宁听到战枫这话,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说咱们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应该姓战!”战枫不咸不淡的讲了一句。
“你怎么总是喜欢说这些稀奇古怪的话呀,这可是皇际国贸商业综合体,寸土寸金,确切的讲,可以将其形容成襄城的聚宝盆,一座金山都难换的地方!”郭宁对战枫讲解道。
战枫没搭理郭宁的话,而是指了指几百米处的大厦,然后又指了指另外一边,“从那边到那边,以前都属于我战家的地!”
“你就吹吧!”郭宁瞥了眼战枫。
“进去吧!”
战枫没再说啥,迈步往商场走去。
“老大!”
这时。
五大三粗,带着墨镜的天狼和霸虎出现在战枫后方喊了一声。
战枫转过身,朝二人招了招手,然后天狼和霸虎才来到战枫身边。
“美女,可否回避一下?”
天狼微微一笑,望向郭宁。
虽然面带笑容,但他和霸虎自带的压迫感十分强,郭宁自觉的退到了一边儿。
“老大,调查清楚了,原本属于您战家的这片土地产权,通过制造虚假债务,用资债相抵的方式,让银行层层转让,现在归属于了唐氏集团的名下!”天狼对战枫讲道。
“这个唐云,果然与我父母的死有关!”战枫眼神微微一眯,折散出道道凌厉的寒光。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是一元购,唐氏集团仅仅象征意义上花了一元就得到了这片土地的产权!”天狼回道。
“呵呵!”
战枫听后,冷冷一笑,一元购,这无疑是一种对他父母尊严的践踏,更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挑衅与蔑视。
“我要零元购唐氏集团的所有产业!”
对于战枫而言,无论自己父母坠亡与唐云有没有关系,唐氏集团一元购已经是罪不可恕了。
因为,这与抢夺了战家财产没有两样。
“明白,我们会办妥!”天狼点头回道。
“暂时不要找上唐云,他的事情,我单独处理!”战枫吩咐道。
“是!”
“行了,你们去吧!”战枫摆了摆手。
随即,天狼和霸虎就离开了这边儿。
看着二人离去,郭宁这才带着疑惑的来到战枫身边儿。
第27章 我的事情,我解决
“这两个凶神恶煞的人是谁啊,他们离着老远,就给我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老婆和那个小舅子白子豪最想见的人。”战枫笑了笑回道。
“谁啊?”
郭宁继续问道。
她压根没将西北王天狼,南境王霸虎联想到一起。
因为,战枫不可能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
更何况,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还喊战枫老大。
所以,就更不可能了!
“西北王天狼,南境王霸虎啊!”战枫不咸不淡的讲了一句。
“哈哈,你可真有意思!”
郭宁听到战枫这话,不由的大笑起来,而且笑的前仰后合,好似听到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你笑个啥?”
“你说的话好笑啊,看你这脸不红心不跳装逼的样子,我更觉得好笑了!”郭宁回道。
“我就知道你不信!”
“我也想信你说的话呀,关键是你的话太难以置信了!”
“那你就当个笑话听吧!”战枫说着,就往商场里面走去。
“战枫,问你个问题。”郭宁跟在后面。
“问吧。”
“那个……你是不是一天不装杯,浑身就难受?”
“草!”
战枫瞥了郭宁一眼,回了郭宁一个字。
“哼,你就是一个超级装杯佬!”郭宁轻哼道。
“等以后你知道哥的实力,你只有跪在地上膜拜的份!”战枫回了一句。
“做梦吧你!”
“以后你就知道了,时间是最好的答案!”
二人聊着天,来到一家西服专卖店,战枫也懒的挑选,找了一身尺码合适的就换了下来。
当战枫换好西服,从试衣间走出来时,郭宁看着眼前的战枫,瞪大了眼睛。
“你穿西服这么帅的吗?”郭宁发自肺腑的问了一句。
“穿啥都帅!”
“说真的,你完全可以出道当明星了,稍稍一打扮,就跟换了个人一样!”郭宁回道。
“行了,别夸我了,在怎么夸我,我也是你难以得到的男人!”战枫回道。
“切!”
郭宁瞥了战枫一个白眼。
而正在这时。
战枫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眼打来的电话,是白凌雪的号码。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有事情,否则白凌雪不可能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而且绝对还是急事。
“啥事?”
战枫接起电话直接问道。
“战枫,你到底有没有解决清楚叶天的事情?”白凌雪语气略显着急的质问道。
“不是说了嘛,昨天找我的人不是叶天的人!”战枫回道。
“行了,襄城特战队的人来了,记住,千万不能回公司,一定要记住,不能回公司!”白凌雪说完,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出啥事了?”
郭宁在一旁询问道。
“襄城特战队的人到公司找我去了,凌雪让我不要回公司!”战枫回道。
“幸亏咱们出来买西服了,否则一起回公司的话,你要凶多吉少了!”郭宁庆幸道。
“行了,回公司吧!”战枫说着就往外走去。
“啥?凌雪不是打电话告诉你不要回公司吗?”郭宁见状,跟在后面讲道。
“她说不回公司我就不回公司了?”
“你现在回公司,不是撞枪口上了嘛,让凌雪解决这件事情。”
“这是我的事情,不是她的事情!”战枫回道。
“你这人咋这么犟呢,特战队的人在找你,你回公司不是送死吗?”郭宁无奈的讲道。
战枫淡淡一笑,“你搞错了,你这番话得有个前提,前提是我解决不了这件事情回去是送死,能解决这件事情那就不是去送死!”
“我的天啊!”郭宁拍了拍自己的脑壳,表情崩溃又无奈,“对方可是襄城军系管辖下特战队的人,不是什么三教九流的小混混,你拿什么解决啊?”
“讲道理的话就拿嘴解决,不讲道理的话就拿拳头解决!”战枫轻飘飘的回道。
郭宁,“……”
“行了,咱别逞这个英雄了,行吗?”郭宁无奈的拉住战枫,试图劝住他。
“我逞啥英雄了?”
“你明知道解决不了这件事情,你偏要去,那就是逞英雄,听我和凌雪的话,你吃不了亏!”郭宁继续劝解道。
“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就无需你们操心了!”战枫摆摆手回答道。
“你咋就这么犟呢?”
“劝解人的话可以说一次两次,那是好心,如果继续劝的话,那就招人烦了!”战枫对郭宁提醒道。
“行行行,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听劝你就等着吃亏吧!”郭宁回道。
战枫笑了笑,没再说啥,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前往海天大厦。
在途中,战枫接到了萧远东警卫左龙的电话。
“战先生,军首昨晚答应给您的几瓶好酒让我给您送去,您看您方便吗?”左龙在电话里询问道。
“不必当真,几瓶酒只是喝酒时随口说的话而已,玩笑。”战枫回道。
“那可不行,军首让我务必给您送去,我得执行命令!”左龙讲道。
“这样吧,送到白氏集团吧。”
“行,那我过一会儿给您送去!”左龙应了一声。
“那就这样!”
战枫挂断电话,然后顺手点燃了一支香烟。
没一会儿,白凌雪的信息发了过来。
“战枫,你要死啊,不要回来!”
显然,郭宁肯定是发消息告诉白凌雪自己要回去的消息。
同时,白凌雪没有打电话,而是发消息过来,表明现在她的局面已经不方便打电话了。
战枫则是直接无视白凌雪的消息,坐在车子的副驾驶吞云吐雾起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战枫和郭宁抵达大厦门口。
“战枫,我劝你不要上楼,你这是在玩命,没有必要!”
下车后,郭宁又劝了战枫一句。
战枫笑了笑,没有说啥,迈步走进大厦。
来到顶层。
走出电梯,战枫推门走进白凌雪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中,一名一身特战战装的男子倚靠在沙发上剥着橘子,皮靴搭在沙发前面的茶桌上,显得吊儿郎当,充斥着匪气。
沙发后面,则是站着几名同样身穿战装的兵卫,整个办公室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气氛。
白凌雪则是坐在办公桌前,一脸焦虑。
第28章 梦都不敢这么做
“咋了,咱白氏集团啥时候跟襄城特战队的人做起生意来了?”战枫乐呵呵的说着走进了办公室。
白凌雪看到走进的战枫后,无奈的闭着美眸深呼吸了一口气,显然对于战枫的出现,感到很生气。
她在缓和自己的情绪。
同时。
几名特战队的人纷纷目光落向战枫。
“你就是战枫?”
倚靠在沙发上的男子,没有动身,把手中的橘子皮往桌子上一扔,只是微微侧头望了眼战枫。
“哦,你哪位?”
“襄城特战队总长李野!”
“有事儿?”
“叶天是我表弟,他应该告诉你了吧?”李野回道。
“叶天是你爹貌似与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战枫平淡的讲道。
白凌雪,“……”
郭宁,“……”
她们二人听到战枫风轻云淡的话,整个人都无奈了。
好家伙,李野他们还没做出举动呢,战枫倒是先出言挑衅起来了?
这种举动,无异于是嫌自己死的慢了。
此时此刻的白凌雪,已经放弃帮战枫解围的想法了,就战枫这态度,这言语,怎么给他解围?
所以,白凌雪一句话也没多说,让战枫自生自灭吧。
李野听到战枫这话,搓了搓鼻子,然后就‘呵呵’‘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那‘呵呵’的笑声,给人一种如坠入深渊地狱的阴森感。
“我很佩服你跟我说话的勇气!”
“哦!”
“知道今天你必死无疑了,所以才这样是吧?”李野又问道。
“不知道!”战枫很平淡的摇了摇头。
“告诉你,不说别的,单凭刚刚你那句话,今天你的命也难活!”李野冷声讲道。
战枫打量着李野,笑了笑,回道,“你说难活就难活了?”
“你知道嘛,你在我眼中只是一个小角色,杀你比碾死一只蚂蚁都简单!”李野讲道。
“其实你在我眼中,连蝼蚁都不如!”战枫风轻云淡的回道。
“哟,口嗨起来了?”
“你觉得我是口嗨,那就是口嗨吧!”
战枫无所谓的摊了摊手,然后顺势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给我站起来?”
这时,李野厉呵一声。
“嗯?”
“我让你坐了吗?”
“呵呵!”
战枫听到李野这话,不由的笑了起来。
“告诉你,我没让你坐,你就没资格坐,可懂?”
“我就坐,如何?”战枫挑了挑眉头。
“哼,一个公司小职员,这么张狂,真是找死!”李野冷哼一声,然后挥了挥手。
下一秒。
沙发后面站着的几名特战队员就朝战枫走了过去。
正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左龙一手拎着两提酒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着办公室剑拔弩张的气氛,望了望战枫,又望了望围在战枫面前的特战队员。
而倚靠在沙发上的李野,看到左龙后,明显的愣了一下,原本倚靠的身躯,立刻站了起来。
他身为襄城的特战总长,自然认识左龙,他可是东洲战区军首萧远龙的警卫,身份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左卫,你怎么来了?”李野打了声招呼。
“你是什么人?”左龙望了眼李野问道。
身份的悬殊,李野认识左龙,而左龙不一定认识李野。
毕竟,李野仅仅是襄城的特战总长而已,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我是襄城特战总长李野!”李野自我介绍道。
“哦!”左龙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然后指了指一旁剑拔弩张的兵卫,“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是来抓人的,他打伤了人!”李野指了指战枫汇报道。
“呵呵!”左龙却是冷冷一笑,“什么时候,你们特战队也管起警巡的事情来了?”
“这……”
啪!
正当李野犹豫该如何回答之时,左龙一巴掌抽到了李野的脸颊上,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这一声耳光,在办公室显得格外的脆亮。
一旁的白凌雪和郭宁看到这一幕,也是懵了。
左龙敢抽李野的耳光,这是什么身份才敢做的事情啊?
而且,左龙为什么会帮战枫呢?
“宁姐,这人昨天不是找过战枫,还带走战枫嘛,他是什么身份啊?”白凌雪在一旁轻声对郭宁嘀咕道。
“昨天战枫不是说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找他治病嘛,难道他说的是真的?”郭宁也是小声好奇的讲道。
“这怎么可能,人家萧远东是什么身份,战枫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找到他?”
“可看这情况,李野似乎都惹不起这人!”
这边白凌雪和郭宁轻声嘀咕着,另外左龙这边,又是一个巴掌抽到了李野的脸上。
“左卫,你这……”
李野捂着自己的脸颊,被左龙抽的有些发懵。
他不知道为何,左龙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当众抽他耳光。
“你知道他是谁吗?”左龙问道。
“知,知道,他,他是白氏集团的一个小职员,名叫战枫!”李野回道。
“呵呵!”左龙冷冷一笑,凑到李野耳边,以只能他一个人听到的音量讲道,“他是我们军首的把兄弟,这层关系可懂?”
“啊……”
李野听后懵逼了,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的把兄弟?
这……
这战枫得有多大的荣光,能成为萧远东的把兄弟?
先不说身份地位的悬殊,就年龄的差距,那是爷爷跟孙子辈的年龄差距,而双方能成为把兄弟,可想而知战枫的地位!
如果左龙不是萧远东的近身警卫,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他绝对不会相信!
“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滚蛋!”左龙双手背在身后,厉声讲道。
“是,是!”
李野连忙点头。
“战先生,多有得罪!”
李野说了一句歉意的话,然后带着他的人匆匆离开了这里。
等李野众人走后,左龙把酒交给了战枫,笑了笑,讲道,“战先生,这几瓶酒你收着,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太麻烦了,随口之言而已!”战枫笑着摆了摆手。
“我还有事儿,那我先告辞了!”
左龙说完,然后就离开了这边儿。
至于站在一旁的白凌雪和郭宁,已经完完全全的看懵了。
她们感觉眼前这一幕,完全跟做梦一样。
原本以为战枫今天凶多吉少,命都难保,哪知道事情却这么轻松简单的就解决了!
而且,李野还是像一条狗那种姿态,跟战枫道歉过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梦都不敢这么做!
第29章 极其重要的商界晚宴
“现在你们应该不会在我耳边啰嗦了吧?”战枫看着白凌雪和郭宁,淡淡一笑讲道。
至于二人,依旧是处于梦幻之中,因为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太难以想象了!
一时间,她们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面对战枫。
见二人没吭声,战枫顺手点燃一支香烟,就潇洒的出了办公室下楼回自己的工位了。
“宁姐,我还是没搞明白,他战枫凭什么啊?”白凌雪美眸中尽是不解的讲道。
“我也想知道他凭什么,在想想之前我说那些瞧不起他的话,似乎有点儿可笑,今天我们被打脸了。”郭宁回道。
白凌雪捏着下巴,不断的在思绪。
对于她而言,越想不通的事情,她越要想通。
首先,她肯定可以排除的一点,那就是战枫给萧远东治病的事情绝对是假的,是战枫装逼编造的!
问题的疑点,那就是帮战枫化解危机的左龙战枫是怎么认识的?
“我明白了!”
白凌雪美眸一闪,突然讲道。
“你明白什么了?”郭宁在一旁问道。
“我明白战枫所做一切的一切都是在装逼!”白凌雪好似想通一切的笑了笑。
“如果说这件事情没有解决,战枫是在装逼,但这件事情解决了,那就不能说战枫装逼了!”郭宁回道。
“不错,他确实是解决了这件事情,但他是在借助我爷爷的人脉在装逼呢!”白凌雪讲道。
“不能吧,之前你给老爷子打电话求帮忙,老爷子不是说管不了这件事情嘛,怎么会又借助老爷子在装逼?”郭宁好奇的问道。
“你好好想一下,老爷子能不管吗?要可知道,这是他最喜欢的孙女婿,之前面都没见过,就让我嫁给他,第一次见面就领了结婚证,你说战枫有性命之忧,他能不管?”白凌雪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
“老爷子不是在电话里亲口说的嘛。”郭宁回道。
白凌雪笑了笑,讲道,“只是嘴上说不管而已,其实是因为他在乎战枫的面子,不想让我瞧不起战枫,你试想一下,老爷子帮忙解决这件事情跟战枫自己解决这件事情能一样吗?”
郭宁点了点头,“嗯,确实不一样!”
“所以就是老爷子在幕后默默操控一切,从表面看起来是战枫用自己的人脉解决的危机,这样会让战枫在我面前有面子,能抬起头来,这样分析下来,一切就能说通了!”白凌雪道。
郭宁若有思索的点着头,“你分析的确实有道理,看来老爷子真是用心良苦啊!”
“今天这事不好好分析的话,差点以为战枫真有本事呢,如此看来,还是幕后指望我爷爷操控!”白凌雪回道。
“不管怎样,这件事情解决了,咱也就省心了。”郭宁道。
“也是!”白凌雪点了点头,坐回到办公桌前,讲道,“今晚的商业晚宴襄城银行总长刘山会去吗?”
“已经问清楚了,刘山会去。”郭宁回道。
“咱们公司遭受富山商会的打压越来越严重,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借助这次商界晚宴搞定那500亿的贷款!”白凌雪讲道。
“凌雪,我一直不明白,为何我们不加入富山商会,非要跟富山商会抗衡呢?”郭宁疑惑的问道。
“我的商业目标不仅限于襄城,而是整个华夏,然后走向世界,加入富山商会就会有所受制,只是趋于眼前利益而已,这不是我想要的商业走势!”白凌雪回道。
“但襄城前十的家族都加入了富山商会,别说凭我们白氏集团的分公司,就算整个白氏集团也无法抗衡,太难了!”郭宁讲道。
白凌雪笑了笑,回道,“这才有挑战性嘛,走向世界,不得过关斩将!”
“你呀,啥都好,就是事业心太强!”郭宁摊了摊手。
……
晚上八点。
白凌雪身穿一身蓝色抹胸晚礼服,踩着一双精致的水晶高跟鞋,来到了楼下。
战枫早已经在楼下车旁抽着香烟等候了。
当他看到走出的白凌雪后,眼神一亮,似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什么看?”白凌雪瞥了眼战枫讲道。
“你说看啥看,肯定是看你漂亮啊,不漂亮我都不带看的!”战枫笑了笑。
“少跟我油嘴滑舌,我不吃这一套!”
“那个……你是不是有点儿太敏感了?”
“你就是那种得让人提高警惕,必须要敏感的人!”白凌雪回道。
战枫听后,一头黑线,讲道,“你要搞清楚一点,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
“只是名义上的而已,我与你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白凌雪道。
战枫也懒的跟白凌雪掰扯些没用的话,打开车门上了车。
白凌雪则是坐在了车子后面。
车子发动,战枫开车前往今晚商业晚宴的举办地国宾大厦。
“记住了,你的身份是我的保镖!”
路途中,白凌雪对战枫提醒道。
“知道,不用特意提醒我。”
“我是提醒你,别到处炫耀!”白凌雪回道。
“你是我老婆而已,你有什么值得炫耀的点吗?”战枫问道。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白凌雪反问道。
“你理解的意思!”战枫讲道。
“你……”
“不要总是产生错觉,认为我是在高攀你,另外,从咱认识到现在,貌似我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或者是不好的事情吧?”战枫声音不咸不淡,但极具威势。
“哼!”
白凌雪听后,冷哼一声,便也不再说话。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车子驶进国贸大厦的停车场。
而此刻的停车场,已经是豪车林立,从豪车里面走下的,也都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社会名流。
足以见得,这场一年一度的商界晚宴到底有多重要。
停下车,战枫从车中走下,顺手点燃了一支香烟。
而白凌雪,也从后座下车。
“今个儿美女挺多啊。”
战枫轻吐一缕烟雾,倚靠在车门上望着一名名腰肢纤细,气质不俗的名媛走进大厦。
毋庸置疑,能在今晚上走进这座大厦的妞,那都是高品质的妞。
第30章 纨绔子弟,唐雨!
“跟我来这里,是不是就为了看美女?”白凌雪瞥了眼战枫问道。
“不至于,虽然今晚美女多,但跟你比起来那还是逊色许多,看你一人足矣!”战枫回道。
“哼,算你会说话!”白凌雪倒是很满意的轻哼一声。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她漂亮,尤其是对比其她女人的情况下。
白凌雪也不能脱这个俗!
“那必须啊,哪能自己的老婆在面前,夸其她女人漂亮!”战枫挑了挑眉头。
“切!”
白凌雪挥了挥手,然后就往大厦走去。
刚到大厦门口,一个身影,从门口一侧闪了出来,就拦在了白凌雪的面前。
“凌雪,你今个儿可是真美呀,整个就是一小美人儿,你是我唐雨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你就是我的女神,梦中情人!”
一名一身酒红色西装的青年,对着白凌雪骚里骚气的吹了一个口哨,然后语气浮夸的讲道。
白凌雪望了眼自称唐雨的人,无语的‘哦’了一声,并不想搭理他,然后就要绕过他进入大厦。
唐雨则是一个闪身,再次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拦在白凌雪前面。
“凌雪,今晚我能否有机会跟你跳支舞?”唐雨眼神炙热的盯着白凌雪问道。
“不会!”
白凌雪语气有些生冷的回了一句。
“我不信,你怎么不会跳舞呢?”唐雨似有不依不饶的架势讲道。
“这么大人了,还听不懂话嘛,她的意思是不想跟你跳,你就别舔着个脸硬往上凑了!”战枫在白凌雪身后对唐雨讲道。
“嗯?谁说话?谁特么的敢这样跟我说话?”唐云左看右看的喊了一声。
“你眼瞎啊,是我!”战枫不由的乐呵一笑。
“你是什么东西?”
唐雨听后,略显不爽的瞪了一眼战枫。
“凌雪的贴身保镖!”战枫微微一笑。
“草,你一个小小的保镖,凌雪也是你叫的?叫白总!”唐雨怒道。
“赶紧闪一边儿去!”战枫挥了挥手。
“铁手,给我教训他!”
唐雨直接一声令下。
话落的同时。
一名身穿黑色t恤,皮肤黝黑,肌肉炸裂的男子从一旁闪了出来,然后就要对战枫动手。
“小子,你信不信我一拳就能把你打成一摊肉泥?”铁手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盯着战枫讲道。
战枫搓了搓鼻子,笑回道,“信不信我吐一口粘痰,就能把你给淹死?”
“你跟他得瑟,可是找错人了,告诉你,铁手是南非雇佣兵出身,手段极其残暴!”唐雨讲道。
“南非雇佣兵?说白了,不就是一条指哪打哪的狗嘛,这也好意思说出口吹嘘?”
“玛德,你这话,整的跟你自己多牛逼一样!”唐雨鄙视道。
“对,我可牛逼了!”
“铁手,让他知道你的厉害!”唐雨不想与战枫墨迹下去。
“唐雨,今晚是商界晚宴,这么重要的场合,闹这出不否场合,别给你哥唐云添乱子了!”白凌雪阻拦道。
唐雨听到白凌雪这话,略有不甘,倒是也没有继续闹下去,毕竟今晚的场合确实不适合大闹。
毕竟,今晚襄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
“小子,算你走运,下一次让我碰到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唐雨威胁的讲了一句,然后摆摆手就让铁手退了下去。
至于战枫,倒是来了兴致,唐云的弟弟?
那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嘛。
“要不……你现在打断我的腿?”
“小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别给我脸,不需要!”
“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一个小小的保镖,有资格这样跟我说话吗?”唐雨怒目瞪着战枫。
他本想算完,没想到眼前这家伙倒是不依不饶的挑衅起来了。
“少说两句!”
白凌雪见战枫又要惹事,直接阻止战枫继续闹下去。
“行吧!”
战枫笑着摊了摊手,免得白凌雪又急眼。
“小子,我记住你了!”唐雨眯了眯眼,带着威胁的讲了一句。
“那你千万可要好好记住我,过后我还真怕你忘了我呢!”
战枫讲了一句,然后就陪同白凌雪进入大厦。
“战枫,你能不能低调一点儿,别给我惹事?”
进入大厦后,白凌雪一边往场厅走,一边对战枫讲道。
“我惹啥事儿了?”战枫跟在后面,耸了耸肩。
“那个唐雨是唐云的弟弟,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仗着他哥唐云,为非作歹,不是什么好东西,所有人都避之不及,你还去招惹他!”白凌雪讲道。
“既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干嘛惯着他?”战枫回道。
“不是说了嘛,他哥是唐云,是个狠角色,在整个襄城,没几个人能招惹的起他,犯不着得罪!”白凌雪道。
“别人不能,我能招惹的起他。”战枫不由的笑了笑。
“你?”
“是啊,难道通过叶天的事情,还没验证我的实力?”战枫回道。
“快得了吧!”
白凌雪摆了摆手,她也懒的拆穿战枫了。
毕竟,战枫太爱面子,如果拆穿战枫,估计战枫受不了又得证明自己。
“直白点说吧,唐云的好日子到头了,准确的来说,整个唐氏家族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战枫对白凌雪讲道。
“行,我知道了,你厉害,你可牛逼了,天底下没有比你更牛逼的人了,你想让谁到头,谁就得到头,你想让太阳明天从西边升起,太阳都得乖乖的从西边升起!”白凌雪应付性的回了一句。
战枫,“……”
当然,战枫也知道,白凌雪这话明摆着是不相信。
不过也没关系,时间是最好的证明!
来到场厅,里面已经聚集了一众襄城的社会名流,他们举止优雅的拿着红酒杯互相攀谈交流着。
白凌雪身为襄城鼎鼎有名的商界女总裁,自然也是大家互相攀谈交流的对象。
不仅仅是因为白凌雪的商业天赋,还有白凌雪那倾国倾城的容颜。
在场的任何名媛,无论是身材还是颜值,白凌雪都要碾压她们一个层级。
“我去二楼谈点事情。”白凌雪跟一众名流打完招呼后对战枫讲道。
“行,去吧!”战枫回了一句。
“记住,不许惹事!”白凌雪提醒道。
“我能惹啥事儿啊!”战枫笑了笑。
“那就行!”
随即,白凌雪去场厅二楼了。
第31章 唐雨,猝!
战枫则是到一个偏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吃吃喝喝起来。
现在他要等的就是唐云出现,然后验证当年父母坠楼是不是他所为!
“饿死鬼,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吧?”
正在这时,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唐雨带着他的保镖铁手朝这边走了过来。
战枫只是淡淡的吃着东西,没有去理会。
当然,战枫知道,自己越不去理会,唐雨就会越跳脚。
这就如同一条对着你乱吠的狗,你越不搭理,他吠的越响亮!
当他叫的最欢的时候,自己收拾他就越解气。
“你说你一个臭保镖,也配坐在这里吃饭吗?你是一个下人,下人有下人吃饭的地方,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唐雨近前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杯,对战枫继续嘲讽道。
战枫继续吃东西,依旧没有去理会,好似把唐雨当成空气一般。
“草,聋子是吗?屁都不敢放一下了?狗东西,刚刚你那牛逼劲呢?”唐雨盯着战枫骂道。
战枫拿起湿巾,动作举止优雅的擦了擦嘴角的渍迹,然后将湿巾往旁边一放,目光望向唐雨。
“你是唐云的弟弟是吧?”
“对,老子就是唐云的弟弟,听过我哥的名声?”
“嗯,听过!”
“是不是怕了?如果怕了,还不赶紧跪下认错?”唐雨嘴角微扬,言语间流露着一股狂傲。
“那你可知我是谁?”
“你是谁?草,就你一个小保镖,也配让我知道你是谁吗?”唐雨不屑道。
“我叫战枫,我的父亲是战天雄!”战枫点燃一支香烟,平淡的打量着唐雨。
对于战枫而言,如果能从唐雨这边验证,当年自己父母坠楼与唐云有关的话,那就无需从唐云那边验证了。
而且,从唐雨这个直脑门的家伙口中验证,远远要比从唐云那边验证更加简单。
“战天雄?”唐雨嘴里嘀咕了一句,回道,“就是三年前那个跳楼的战天雄?”
“不错,是我,当年我父母坠楼,与你哥唐云有关系吧?”战枫弹了弹烟灰,盯着唐雨问道。
显然,唐雨平日里状况惯了,根本就目中无人,肆无忌惮,根本不会把战枫放在眼里。
“明确的告诉你,你父母就是我哥安排人推下楼的,就是我哥杀了你的父母,但你就是报不了仇,没有证据,拿我哥没任何办法,气不气?”唐雨无所顾忌的承认道。
“承认了是吧?”
“嗯,承认了,但你除了愤愤不平,又能如何呢?”唐雨不屑的摊了摊手。
“不怕我报仇吗?”战枫轻吐一缕烟雾问道。
“哈哈,报仇?”
“对,报仇!”
“你有那个本事么,我们唐氏家族在襄城已经是只手遮天,就算是承认了,也奈何不了我们,我就是要挑衅你,就是明确的告诉你,你是个废物,父母的死就是我哥做的,我就喜欢你看不惯,又干不掉的样子!”唐雨继续狂妄道。
“不得不说,我还蛮欣赏你这耿直的样子,你知道嘛,你的生命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了!”战枫言语平淡,不起一丝波澜,听起来好似开玩笑一般。
“你的意思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我?”
“嗯!”
“卧槽,你好牛哟,但凡你智商正常一点,也不会说出这种脑残的话,先不说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杀了我,就算你有那个本事杀了我,当众杀我,不怕被抓?”唐雨语气阴阳怪调,极欠的回道。
因为。
他料准战枫这是在吓唬他,根本就不敢杀他。
所以,战枫越说这种话,他就越挑衅战枫。
“听说过杀人不留痕吗?”
“少特么的吹,还杀人不留痕!”唐雨蔑视道。
“不信?”
“我信尼玛啊!”
“在你死之前,我还需告诉你,不仅你要死,以后你们唐氏家族将会从襄城消失!”战枫又道。
“哈哈哈哈!”唐雨仰头狂笑起来,然后在场厅大声吆喝起来,“诸位,诸位,来,这边聚一下,我有个乐子要跟大家说!”
场厅的众人听到唐雨这么一喊,也纷纷将目光聚拢到了这边儿。
唐雨身为唐云的弟弟,在襄城纨绔子弟中也是名声赫赫,所有基本都认识他。
而唐雨见众人都将目光聚集到这边,然后不由的讲道,“来,大家都过来瞧瞧,这里有个脑残,开口说今个儿要让我死,而且还让我唐氏家族从襄城消失,大家赶紧来笑话他!”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众人听到唐雨这话,也确实纷纷大笑起来。
因为,这确实挺可笑!
“年轻人,你眼前这位可是唐氏家族的二少,人家他哥是唐云!”
“就是,眼前这位,你得罪不起!”
“出言不逊是要付出代价的,赶紧给唐少道个歉吧!”
“就是,道个歉,在这种场合,唐少应该不会为难你!”
一众人纷纷‘好心’的支配起战枫来,让战枫给唐雨道歉。
而唐雨,双手附后,微扬着下颚,一脸的傲慢。
“小子,听清楚了吗?”
“嗯,看来大家都觉得我得罪不起你!”战枫淡淡讲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跪下给我道歉,今晚我不会让你太难堪!”唐雨道。
“最后在看一眼这个世界吧!”战枫手里摇晃着红酒杯,不急不慢的讲了一句。
“草,你在放什么屁?”唐雨听后,直接骂道。
战枫微微一笑,指尖轻轻一弹红酒杯,一滴红酒从酒杯中飞溅而出。
就在下一秒,那滴红酒瞬间凝结成水滴般大的小冰球。
刷!
战枫轻轻一弹,那颗红色的小冰球瞬间穿破唐雨的喉咙。
唐雨站在地面,瞪着双目,前后颈两颗圆孔如喷泉一般,喷洒着鲜血。
短暂的几秒,出于机体的本能反应,唐雨想用手捂住。
噗通……
唐雨一个后仰,栽倒在地,当场毙命!
而自始至终,战枫依旧坐在座椅上,压根就没有起身,表情依旧如湖水般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第32章 给你时间调查王
嘶嘶嘶!
伴随着唐雨的倒下,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彻整个场厅。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直接惊呆了。
所有人都知道,唐雨是被战枫所杀,但所有人都不知道战枫是如何杀的唐雨。
那颗洞穿唐雨喉咙的小冰球化成了酒水,所谓的凶器根本不存在,这就是杀人于无形!
同时,整个场厅,充斥着一股恐慌的气息。
至于战枫,依旧淡定自如的品尝着红酒。
好像死的只是一只与他无关的蝼蚁!
二楼VIp室。
屋中坐着整个襄城排名前十的商业名流。
“唐总,出,出大事了,雨少死,死了!”
这时,一名男子冲进屋中,对屋中的唐云喊道。
唐云听到汇报,立刻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紧随其余人,也纷纷惊讶的起身。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唐雨是唐云的弟弟,而且是最疼爱的弟弟。
“你说什么?”唐云冷着脸,带着不可置信,事出太突然了。
“雨,雨少死了!”男子指着外面重复了一遍。
唐云听后,立刻冲出了房间。
他站在场厅二楼的栏杆前,望着一楼倒在血泊之中的唐雨,整个人的脑袋嗡的一下。
随同一起出来的其他人,见到这幕,也是震惊无比。
任谁没想到,在今晚这种大型商业晚宴还会死人。
而且,死的还是唐云的弟弟!
白凌雪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唐雨,又看了看坐在座椅上,拿着红酒杯轻轻晃动,显得特别扎眼的战枫后,心中暗道不好。
八成是战枫所为。
毕竟,他们刚不久发生冲突。
只是让白凌雪想不通的是,战枫的胆子这么大?
敢当众杀人?
而且,唐雨身边的保镖是吃素的吗?
能让战枫杀了?
“唐总,是他杀了雨少!”
这时。
唐雨的保镖铁手对唐云喊了一声。
因为唐雨死的太突然,保镖铁手压根就没有反应保护的机会。
啊啊啊啊啊啊!
唐云眼中赤红一片,狂吼一声,整个人涌散着腾腾的杀气。
嗖!
他纵身一跃,从二楼跳了下来,稳稳落在地面上。
“是你杀了我弟弟?”唐云双目赤红的瞪着战枫。
至于战枫,手里拿着红酒杯,轻抿了一口,比起狂躁的唐云,战枫的状态极其淡然,宛如湖水般平静。
“嗯。”
一个简简单单的‘嗯’字,让唐云更加狂躁起来。
“铁手,杀了他!!!”
唐云一声怒喝。
旁边的铁手听后,杀气腾腾的望向战枫。
“小子,今晚我就将你一拳碾碎!”
“嗯……你不是嚷嚷着你是非洲佣兵王嘛,来吧,展示!”战枫笑吟吟的朝铁手招了招手。
“去死!”是
铁手一个箭步,挥拳就朝战枫砸去。
拳势,带着凌厉的呼啸声。
而战枫,依旧淡定自如的坐在座椅上。
铁手的实力,并不配让战枫起身应对。
当铁手的拳头近身之时,战枫很随意的挥拳迎击上去。
这看似软绵绵很随意的一拳,当与铁手的拳头碰击顷刻间,却涌散出狂暴的拳力。
轰!
下一秒。
铁手整个庞大的身躯,直接离地往后飞了出去,砸到十几米后的柱子上才跌落在地。
而铁手刚刚与战枫对击的整条胳膊,已经变成了肉泥,内部骨头,全部被震的粉碎。
见到这幕,唐云嘴角不由的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自然看的出来,眼前之人,实力十分强悍!
不过。
杀弟之仇,已经掩盖了他的理智,他纵身一跃,亲自朝战枫挥拳而去。
然而。
还未等唐云近前,只见战枫随手抛出手中的酒杯砸向唐云。
嗯哼!
酒杯砸到唐云的腹部,让唐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跪倒在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唐云半跪在地上,嘴角狰狞,眼神凶狠的盯着战枫问道。
战枫并没有着急回答唐云的话,而是不紧不慢的甩出一支香烟。
吧嗒。
香烟点燃,战枫顺势抽了一口,一缕缕烟雾从口中吐出。
“我叫战枫,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调查我,然后联系我!”
留下一句话,战枫抽着香烟,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在众目睽睽下离开这里。
场厅众人望着战枫离去的背影,议论纷纷。
显然,大家都在好奇,敢众目睽睽之下杀唐雨,打伤唐云,如此嚣张之人是什么来历。
他们也未曾听说过,襄城有战枫这么一号人物!
“战枫,查,给我查,我要他所有的信息!”
唐云嘶吼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场厅。
与此同时。
白凌雪见战枫离开,她也悄然离开了场厅。
别的不知道,她知道,战枫惹上天大的麻烦了!
早知道战枫会做出这种事情,打死她,她也不带战枫来这里。
出了大厦后,战枫倚靠在车门前吞云吐雾。
他看着气势汹汹朝自己走来的白凌雪笑了笑。
“战枫,你是不是疯了?”
走上前后,白凌雪望着一脸吊儿郎当,毫不在意刚刚行为的战枫质问道。
在白凌雪眼中,战枫就是一个疯子,且是没分寸的疯子。
之前,她只是觉得战枫爱装逼而已。
现在,他完全不是装逼了,这都闹出人命来了,哪是装逼啊!
“很简单的问题,你觉得你爷爷舍得让你嫁给你一个疯子吗?”战枫挑了挑眉头,盯着白凌雪打趣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跟我油嘴滑舌?”
“八点四十分!”战枫看了眼手表回道。
“你……”
“杀个人而已,当事人不紧张,你紧张啥啊!”战枫若无其事的摊了摊手。
“你是杀了一个人,不是杀了一只鸡,是人命!!!!”白凌雪提醒道。
“你说的不错,我是杀了一个人,不是杀了一个鸡,你老公牛逼吧?”战枫嬉笑道。
“你既然知道,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死的人又不是我,难道我还要惋惜,给唐雨哭丧?”战枫摊了摊手回道。
白凌雪,“……”
她听到战枫这番言论,整个人也是直接无语了。
“我就想不通了,唐雨不就是与你争吵几句嘛,犯得着杀了他?”
第33章 我已掌控一切
“你想不通,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实情!”战枫轻吐一缕烟雾回道。
“呵呵,你说我不了解实情,那你说说看,是什么实情,能让你把唐雨杀了,来,说给我看!!!!!”白凌雪冷冷一笑,话语显得咄咄逼人。
“我的父母,是被唐氏所害,这个实情够吗?”战枫微微侧头,目光如炬的注视着白凌雪。
而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明显一愣。
“你的父母被唐氏所害?”
“不错,坠楼而亡!”战枫深深吐了一缕烟雾。
此刻,白凌雪有些后悔,甚至有些自责,是不是自己刚刚对战枫说话的语气有些太盛气凌人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在你身上还有这种事情!”白凌雪歉意道,语气也明显变柔了下来。
“跟我这种渣男道歉,可不否合你的性格!”战枫望着白凌雪笑了笑讲道。
“我做错了就得认错,跟你是不是渣男无关!”白凌雪回道。
“好家伙,合着咱在你心中还是渣男呗!”
“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与你是不是渣男没有任何冲突!”白凌雪道。
“哎……”战枫悠长的叹息一声,回道,“看来咱的形象,是很难在你心中改变咯!”
“错,不是很难,是根本不可能,因为你的本性就是如此!”白凌雪纠正道。
“我也没指望能改变我在你心中的印象,上车吧!”
战枫说了一句,将烟头扔在地上,然后拉开车门上了车。
白凌雪跟随也上了车,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坐后排,而是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出了停车场左拐500米有家小酒馆,我请你喝酒。”白凌雪上车后对战枫讲道。
“哟,请我这个渣男喝酒,难道爱上我了?”战枫挑逗道。
“少废话,喝不喝?”白凌雪回道。
“喝!”
“开车!”
“得嘞!”
战枫笑了笑,然后开车驶离了这边儿。
而白凌雪之所以请战枫喝酒,是因为有一件事情还没完成呢。
按照今晚的计划,战枫是要喝醉的,别墅里面郭宁还等着诱惑战枫呢。
所以,白凌雪这次可不能错失机会。
既然商业晚宴黄了,那就小酒馆喝,反正目地只有一个,就是让战枫喝醉!
很快。
车子在一家小酒馆前停了下来。
二人下车,走进了小酒馆里面。
小酒馆里面放着舒缓的音乐,二人找到一个偏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白凌雪点了一些小食物,然后又点了一桌子酒,有洋酒,有红酒,有啤酒。
“还有别人吗?”战枫问道。
“没了,就咱们两个!”白凌雪回道。
“这一桌子酒,能喝完吗?”战枫指了指满桌子的酒,不由的问道。
“你不行就直说呀。”白凌雪故作鄙视道。
“男人,哪里能说不行!”战枫挑了挑眉头。
“那不就得了!”白凌雪一边说着,然后一边给战枫倒满了酒,“你说你父母坠楼而亡,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战枫拿起酒杯,喝了口酒,回道,“三年前!”
“那当时为何没解决?”
“没权没势!”
“这跟权势有关系吗?”
“没关系吗?”战枫抬头,望着白凌雪笑了笑。
“行吧!”
白凌雪也理解战枫的话,毕竟世道即是如此。
改变不了世道,那只能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强大!
“如今,我终于可以报仇了!”战枫喝了口酒讲道。
“我要提醒你,你即便依附上我们白家,恐怕你想报仇也很难,如今的唐氏家族势力极其庞大!”白凌雪提醒道。
“呵呵!”
战枫听到白凌雪这话,只是呵呵一笑,白凌雪竟然觉得,自己有能力报仇,是要依附白家,不过他也没过多解释什么。
“你笑什么?”
“我发现你这个人挺不会聊天的,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感觉。”战枫喝了口酒后,顺势点燃了一支香烟。
“为什么这样说?”
“什么叫我依附上你们白家了?”
“难道不是吗?你该不会想说,白家依附于你吧?”白凌雪反问道。
“从某种角度来讲,可以这么说吧!”战枫回道。
“你啊,呵呵!”白凌雪听后,无奈摇头一笑。
“看你这表情,应该打心底里还是觉得我依附你白家!”战枫道。
“行行行,我用词不当!”
白凌雪应付性的回了一句,心中自认为无非是战枫好面子,那索性就给他个面子。
“今晚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会让你自身陷入危机当中?”白凌雪转而又问道。
“呃?让我陷入危机当中?”战枫一副惊讶的表情,指了指自己。
“是啊,你杀了唐雨,他可是唐云最疼爱的弟弟,可想而知你以后的处境,唐云不会放过你!”白凌雪回道。
“我亲爱的老婆啊,你搞错局势了,不是我陷入危机当中,而是唐云包括唐氏家族陷入危机当中!”
“喝醉了,说这些醉话?”
“告诉你,唐云的命已经掌控在我手中了,想杀他我随时可以杀,但我不想让他就这样死,死只是他的结局,我更注重过程!”战枫讲道。
“真的,你说这话太可笑了!”白凌雪摇了摇头,觉得战枫太异想天开了。
“你觉得可笑那就可笑吧,咱们两个不在一个频道上,还是喝酒吧!”战枫拿起酒杯示意道。
“来,喝吧,今晚多喝一点!”
白凌雪拿起酒杯与战枫碰了一下。
战枫一口喝完杯中洋酒后,望着白凌雪杯中的啤酒,讲道,“不对啊,我喝洋酒,你喝啤酒?”
“喝不惯洋酒,只喜欢喝啤酒!”白凌雪回道。
“这样喝,你得把我喝醉了啊!”战枫笑了笑讲道。
白凌雪瞥了眼战枫,讲道,“你一个大男人喝醉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图谋不轨!”
“那万一呢!”战枫道。
“切,万一个屁,自作多情!”白凌雪翻了翻白眼。
“来吧,好不容易请我喝一次酒,必须多喝点,喝起来吧!”战枫倒满酒后,举杯讲道。
“来!”
白凌雪暗自开心的笑了笑。
第34章 你这也就小孩那桌的酒量
就这样,白凌雪陪战枫喝了起来。
基本是战枫一杯洋酒,白凌雪喝半杯啤酒。
然而,就在这种情况下,随着时间的流逝,战枫发现白凌雪喝醉了。
不错,自己喝一杯洋酒,白凌雪只喝半杯啤酒的情况下,白凌雪特么的喝醉了。
可想而知,白凌雪的酒量有多菜。
战枫心中暗暗抱怨,就这样酒量,还出来喝酒呢,连小孩都不如,也就是三瓶啤酒的量。
“行,时间也不早了,咱今晚就喝到这里吧!”战枫对说话已经不太利索,眼神扑朔迷离的白凌雪讲道。
“不,不行,继,继续喝,喝!”
“就你这酒量,还喝呢?”
“我,我这酒量怎么了,瞧不起谁呢,继,继续喝,必须喝到你醉为止!”白凌雪回答道。
“别喝了,再喝我还得抬你回家!”战枫道。
“不行,必须喝!”
白凌雪说着,又给战枫倒满了酒。
战枫也是无奈,只好又陪白凌雪喝了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战枫看到白凌雪的状态,已经可以用烂醉如泥来形容了。
所以,战枫搀扶起白凌雪出了酒吧。
“喝,继续喝!”
白凌雪被战枫架着,没了自主意识,身体左摇右晃的讲道。
“回家了。”战枫回道。
“不,不回家!”白凌雪摆摆手拒绝道。
“不回家要睡大街上是吗?”
“对,睡酒店,去酒店睡!”白凌雪回道。
“有家不回,睡酒店干毛?”战枫无语道。
“你让我回家,我偏不回家,你不让我住酒店,我偏要住酒店!”白凌雪讲道。
“好家伙,喝点酒咋还叛你起来了呢!”战枫无奈道。
“哼,就叛逆,就叛你!”白凌雪如同小女人般轻哼着回道。
“行,听你的,住酒店!”战枫应道。
他也懒的跟白凌雪争下去,因为他知道,跟一个喝醉的女人争,那是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任何结果的事情。
就这样。
战枫带着白凌雪去了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来到房间后,可能是喝醉酒的缘故,白凌雪开始放飞自我,又唱又跳,载歌载舞起来。
并且,一边唱一边跳,还让战枫评论唱的好不好,跳的好不好。
而战枫,揉了揉额头,有些头大。
他万万没有想到,白凌雪就这酒量,喝几瓶啤酒就醉了,早知道打死也不跟她喝酒了。
正当白凌雪跳的很欢快的时候。
哇……
可能是酒劲上来了,白凌雪直接吐了出来。
白凌雪身上,全都是她的呕吐物。
“我曹特么哟!”
见到这幕,战枫直接崩溃了。
而白凌雪,则是一个后仰倒在床上睡着了。
战枫看着白凌雪满身的污渍,也不能就这样让她睡,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前把她身上的衣物,从里到外全部脱了下来。
然后,战枫一脸嫌弃的拎着衣角扔到洗衣间给她重新洗了一遍。
等收拾完后,战枫走到床边,给身无一物的白凌雪盖了被子。
最后战枫这才躺下休息了。
翌日!
啊啊啊……
正在熟睡中的战枫被一阵大叫声吵醒,紧随他感觉自己后背被猛踹了一脚,身子顺势掉到了床下。
“擦,你疯了?”
战枫一脸抱怨的望着坐在床上,用被褥紧紧包裹自己身躯的白凌雪。
“王八蛋,你就是个王八蛋,王八蛋!!!!”白凌雪情绪有些崩溃的喊道。
“我王八蛋?擦,我咋了,我一大早我就成王八蛋了?”战枫无奈道。
“我的衣服是谁脱的?”
“能有谁,肯定是我啊!”
“那你不是王八蛋你是什么?”
“擦,我给你脱衣服我就成王八蛋了?”战枫不爽道。
“说,昨晚你对我做什么了?”
“脱衣服,洗衣服,睡觉!”
“那我的身体你岂不是看了?”
“废话,难道我闭着眼给你脱啊?”
“你就应该闭着眼,你个下流无耻的渣男!!!!”白凌雪喊道。
“擦……”
“你就是趁我喝醉了,趁人之危,你不是男人!”白凌雪指责道。
“你还说呢,你特么的不能喝酒,喝个毛的酒啊,喝醉了我要回家,你嚷嚷着非要来酒店,来酒店后又唱又跳,吐了自己一身,是我给你收拾的,收拾到大半夜,你可倒好,一大早醒来,就对我又骂又打的,还说我不是男人,你不感觉你有点儿丧良心吗?”战枫抱怨道。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番话,心中也感觉有些理亏。
虽然喝醉了,但昨晚的记忆还是有的,确实是战枫要回家,她嚷嚷着非要来酒店。
可以说,战枫是被她强制性来酒店的,真要怪,也怪不到战枫头上。
“那你有没有对我做过份的事情?”白凌雪自感理亏,语气稍稍变缓下来问道。
“你指的做过分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就是那个!”
“哪个?”
“就是那种下流的事情!”白凌雪回道。
“擦,啥时候那么美好的事情,在你口中成了下流的事情了?”
“少废话,回答我!”
“就单纯的看了,没做,就这么简单!”战枫很直白的讲道。
“你……”
“你什么你啊,你是我老婆,而我是个男人,看两眼怎么了?早知道让你穿着一身呕吐物的衣服睡觉了。”战枫霸气回道。
白凌雪听后,也不再去计较了。
首先,继续计较也没用,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
其次,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想,战枫也算是个正人君子了,换做其他男人,昨晚估计指定会发生关系。
“给我把衣服拿来!”白凌雪指了指挂在阳台上的衣物。
“先道歉,我在拿衣服!”战枫回道。
“我道歉?”
“对啊,一大清早的,一脚把我踹下了床,难道不应该道歉吗?”战枫讲道。
“谁让你睡在我身边的,哼!”白凌雪轻哼一声讲道。
“不睡在你身边,难道让我睡地板上吗?”战枫回道。
“对,就应该让你睡地板上!”
“得,今个儿你不给我道歉,阳台上的衣物你自己拿!”战枫双手环胸,笑了笑讲道。
第35章 遭遇绑架
然而。
白凌雪哪里能自己拿衣物啊,浑身上下被战枫脱的干干净净,自己去拿,又得被战枫这家伙看一遍。
“行,我道歉,对不起!”白凌雪没辙,只好咬牙切齿的道歉。
“道歉就道歉呗,你咋还咬牙切齿的道歉呢,不行,没带诚意,诚意一点!”战枫笑了笑回道。
白凌雪深吸一口气,恨不得掐死战枫这货,不过还是忍了,然后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我错了,感谢你昨晚对我的照顾。”
“这还差不多!”
战枫去阳台,然后把白凌雪阳台上的衣物拿到了床上。
随即。
白凌雪赶紧把衣服穿好。
等穿好衣服后,白凌雪二话不说,对着战枫腰间的肉,就狠狠的掐了一把。
“哎呀,疼,疼!”
“哼,疼就对了,活该!”白凌雪轻哼一声回道。
“擦,你这穿好衣服就不认人了是吧?”
“你看我身子的事情,如果敢出去肆意炫耀,我绝对饶不了你!”白凌雪提醒道。
“你可别自恋了,还炫耀呢,这么臭的事,我才不往外说呢,整的看到你的身子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似的!”战枫摆摆手回道。
“这样最好!”
白凌雪回了一句,然后拎起自己的包包就出了房间。
“嘿,等等我啊!”战枫喊道。
“自己去公司,免得被人说闲话!”
“擦!”
战枫抱怨的瞥了瞥嘴。
与此同时。
刚下楼的白凌雪接到了郭宁的电话。
“大小姐,你和战枫人呢?”郭宁在电话里询问道。
“哎……别提了。”白凌雪无奈的叹了口气。
“咋了?昨晚我可是在战枫房间被窝里等了一晚上啊,性感战袍都穿好了,可一晚上没见你们人!”郭宁讲道。
“战枫这犊子的酒量简直太好了,昨晚他没喝醉,我喝醉了!”白凌雪道。
郭宁,“……”
“然后呢?”郭宁问道。
“然后我们去了酒店!”白凌雪道.
“啊?战枫那犊子太没人性了吧,竟然趁你喝醉了把你带到酒店,趁人之危,无耻!”郭宁既惊讶,又气愤的讲道。
“是我主动要去酒店的,这还真怨不得战枫!”
“啊?”
郭宁听后,有些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
“喝醉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咋想的,哎!”
“那你和战枫发生关系了?”郭宁又问道。
“算战枫这货还有点原则,并没有发生关系!”白凌雪讲道。
“没发生关系就好,不然我估计你能杀了他!”郭宁不由的笑了笑讲道。
“那可不,行了,我先回公司了!”白凌雪回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而白凌雪刚挂断电话,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商务车停在白凌雪身旁。
紧随。
下来几名大汉,二话不说,直接将白凌雪架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子直接驶离了这边儿。
“你们是什么人?”
白凌雪望着身旁的大汉问道。
“白小姐!”
副驾驶位置,唐云冷冷一笑,侧身转头望向白凌雪。
“唐云?”白凌雪眯了眯美眸,然后问道,“你这是何意?”
“我是何意,难道你不清楚吗?”唐云质问道。
“我不清楚!”
当然,白凌雪心中自然清楚,唐云抓自己,肯定是因为战枫的事情。
“战枫是你的人吧?”唐云回道。
“他只是我公司的员工而已!”白凌雪道。
“呵呵,公司的员工随随便便跟你这位美女总裁去酒店开房?你是在把我唐云当傻子是吗?”唐云冷冷一笑讲道。
“你想要干嘛就直说吧!”
“战枫这个人我查过了,当年他的父母是被我所杀,也怪我当初没有斩草除根,留下这么一个祸害!”唐云讲道。
“所以,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何干?你抓我是什么意思?”白凌雪质问道。
“他报仇的事情是你幕后操作的吧?”
“我操作的?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根据我的调查,战枫是前几天才到你公司的,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利用战枫对我的仇恨,想压一脚唐氏集团,削弱富山商会的力量,从而让你们白氏集团在襄城商界更能稳稳的站住脚!”唐云讲道。
“呵呵!”白凌雪摇头一笑,回道,“你所说的这些,无非也是你的臆想而已,商业上的事情,我只会用商业手段,不会用这种暴力手段!”
“说这些没用,我不会信!”唐云道。
“那你到底想怎样?”白凌雪问道。
“让你协助我杀了战枫!”唐云回道。
“不可能!”
白凌雪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
“呵呵,她不就是你的一颗棋子嘛,既然都被我识破了,还不舍得这颗棋子?”唐云冷冷一笑问道。
“我告诉过你了,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我不会受你任何威胁!”白凌雪态度坚决的讲道。
“与你有关也好,与你无关也罢,战枫杀了我弟弟,这个仇我必须要报,至于咱们商业上的事情,可以用商业手段解决,你必须协助我杀了战枫!”唐云声音冷凛的讲道。
白凌雪摇摇头,态度依旧很坚决,“不可能!”
“白小姐,非要这么倔强?”唐云歪了歪脑袋,望着态度坚决的白凌雪。
“我说过,我白凌雪有自己做事的原则!”白凌雪回道。
“什么原则不原则,说白了就是不舍得,没想到你还挺痴情,不顾自己的安危保护战枫!”唐云道。
“随便你怎么认为!”白凌雪道。
“好好好!”唐云点了点头,讲道,“既然你这么讲情义,那我倒要看看,战枫有没有你那么讲情义,希望你的情义没有错负!”
随即。
唐云拿出白凌雪的手机,然后就给战枫打了过去。
“啥事儿?”
战枫这边,看到白凌雪打来的电话,不爽的接起来问道。
“呵呵,战枫!”唐云对着手机冷冷一笑。
“唐云?”
“看来你对我确实恨之入骨啊,直接听声音就知道我是谁!”唐云语气略带玩味。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调查清楚我了?”
即便战枫知道,白凌雪现在应该落入唐云手中,但他没有任何言语上的紧张,很轻松淡然的问道。
第36章 没把你当人看,威胁不了我一点
“只怪我当初没有斩草除根,留下你这个祸害,以至于让我弟弟死在你手上!”唐云冷声讲道。
“错了,你弟弟的死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结局,昨晚留下你的命,只是慢慢玩这个游戏而已,可不要以为我杀不了你,只是我不想而已!”战枫不咸不淡的回道。
“战枫,你太张狂,太目中无人了!”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张狂,确实目中无人,如何?”
“特么的,你别忘记,现在你的女人还在我手上呢!”唐云警告道。
“哦,一个女人而已嘛!”
战枫很随意,很无所谓的回了一句。
对于战枫而言,自然清楚,越表现的在乎白凌雪,那么唐云就会越跳脸,而白凌雪的处境就会越危险!
而坐在车子后面的白凌雪,从电话中听到战枫这话,气的咬牙切齿,心里暗骂战枫就是一个无情的王八蛋!
亏她刚刚在唐云的威胁下,还坚持不做对不起战枫的事情。
这可倒好,战枫竟然开口就是一个女人而已,言语中,没有丝毫在乎自己的意思。
男人果然都是无情的动物!
“战枫,我要让你死,你不死,我就让你的女人死!”唐云威胁道。
“别扯没用的,你不就是想拿她威胁我嘛,说吧,想怎么威胁我?”战枫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要用你的命换白凌雪的命!”唐云讲道。
“呵呵!”
战枫听到唐云这话,不由的笑了笑。
而战枫,绝对是不可能让唐云拿捏的。
“你出生的时候,脑子是被医生当脐带给剪了吗?”
“嗯?你还敢这般对我说话?”唐云不爽道。
“我问你,如果用你的命,换你老婆的命,你换不换?你可以说用白凌雪的命威胁我做其它的事情,但别说用白凌雪的命换我的命这种脑残话,我没那么伟大,凭啥用我的命换她的命啊,她的命比我的命金贵吗?”
唐云,“……”
他听到战枫这番话,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心中自知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儿。
直接让战枫的命换白凌雪的命根本不可能,毕竟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只是存在电影当中而已。
“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到我唐氏集团大厦,我在大厦天台等你!”唐云说了一句,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
二十分钟后,战枫如约来到唐氏集团大厦天台。
此刻大厦的天台上,白凌雪双手双脚被麻绳捆在天台边缘的栏杆上。
在她旁边,有一个大汉拉着绳子。
只要大汉一松绳子,白凌雪直接会从天台边缘坠楼而亡!
“我来了!”
战枫抽着香烟,不咸不淡的走到唐云面前。
唐云眯着眸子,眼神冷戾无比。
“战枫,跪下!!!!”
唐云一声厉喝,当即便要让战枫跪下,压压战枫的势头。
“不跪!”
战枫轻飘飘的回了两个字。
“白凌雪在我手上,你不跪,我就杀了她!”唐云威胁道。
战枫听后,不但不慌,反而笑了笑,回道,“动动你的脑子,用她的命换我给你下跪,你是不是亏了?你真杀了她,接下来你还怎么威胁我?”
“少跟我玩虚的,我就问你跪不跪!”唐云冷声讲道。
“不跪,你杀了她吧!”战枫轻吐一缕烟雾,无所谓的回道。
整个人的状态,好似白凌雪的生死与他无关一样。
即便有关,那关系也不大。
而唐云原本想拿捏战枫的想法,又变的被动起来。
这战枫简直是太刚了,别说下跪了,连言语都没弱下来丝毫!
至于白凌雪,更是气的要死,心中早就骂了战枫几百遍了。
虽说她跟战枫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没有感情基础,但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吧?
“那咱就谈谈条件吧!”唐云只好退而求其次。
显然。
他也不可能真把白凌雪直接杀了,那这样他威胁战枫的目地就达不到了。
战枫弹了弹烟灰,然后漫不经心的注视着唐云,笑了笑,讲道,“我想你应该搞错了!”
“什么搞错了?”
“搞错你的地位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连跟我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懂?”
“你什么意思?”唐云脸色变的阴沉起来。
“意思是我压根没把你当人看!”战枫道。
“你……”
“知道昨晚我为何不杀你吗?是因为你的命,无论何种情况,我可以随时取,也就是说,无论你有任何举动,都在我可控制的范围之内,说直白点,你觉得可以拿白凌雪的命威胁我,其实威胁不了我一点!”战枫风轻云淡的讲道。
“只要我一声令下,白凌雪就会从这座大厦坠亡!”唐云提醒道。
“那你下令吧!”战枫轻吐一缕烟雾,微微一笑。
唐云,“……”
白凌雪,“……”
“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唐云阴沉的问道。
“你敢,那你特么的倒是下令啊,墨迹什么呢?怕下令后,没人威胁到我吗?别让我瞧不起你,赶紧下令!”战枫歪着脑袋,不仅没说软话,反而催促起唐云来。
至于唐云,心中都要骂娘了,本以为等战枫来,他可以掌控局势,战枫如同小丑一般听自己的指令。
哪知道,事实却是他直接处于被动局面。
连行为举止上,都没占了战枫半点便宜。
看来,他用白凌雪威胁战枫这步棋,算是走错了!
在战枫心中,白凌雪只是一个随便可弃的女人而已。
既然从白凌雪身上换不了太大的筹码,那唐云只能把筹码放低。
“这样吧,既然如此,咱们就谈谈让白凌雪活命的条……”
“刚刚我的话说的不够明确吗?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懂吗?”战枫打断白凌雪的话讲道。
唐云听到战枫这话,表情咬牙切齿,狰狞无比,回道,“她的命,连换个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对,你没听错,没有!”战枫微微一笑回道。
“你……”
“记住,我自始至终就没拿你当人看!”
“玛德,那我就让她死!”
唐云的情绪,也是被战枫给搞炸了。
第37章 白凌雪,坠楼!
“那就来啊!”
战枫微微一笑,伸手示意道。
“白凌雪,要恨就恨他吧,这是他想让你死!”
话落。
他直接挥手下令,让手下松开绳子。
绳子松开,被捆住双手双脚的白凌雪在惊呼中直接坠楼而下。
至于战枫,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丝毫不担心白凌雪的安危,因为他早就安排天狼和霸虎在下方营救。
凭他们二人的实力,即便是白凌雪从高楼坠下,也能毫发无伤的救下她。
所以,战枫自始至终压根就不担心。
天台上。
唐云看着波澜不惊,表情未有一丝变化的战枫,嘴角不由的抽动了一下。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有些惊叹战枫的狠辣。
这家伙,可是真狠啊,他的女人坠楼而下,眼睛都不眨一下,波澜不惊的,就算不认识,那心境也得有一丝变化吧?
可战枫可倒好,一点变化都没有,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唐云自认为,眼前这家伙,比自己都狠!
而且,比自己得狠出百倍!
“战枫,你的心可是真狠啊,你的女人坠下楼,你竟然还这般淡然!”唐云冷盯着战枫讲道。
“佩服?崇拜?”战枫玩味的笑了笑。
“别说一个人,而且还是你的女人,就算一条狗掉下去,也不至于你这般无动于衷吧?”唐云回道。
“瞧,被你扔下去的人,竟然用道德评判起我来了。”战枫回道。
“无论如何,她都可以不死!”
“说这些屁话没任何用!”
“告诉你,白老爷子如若知道此事,绝对不会放过你!”唐云警告道。
战枫歪了歪脑袋,笑道,“我就奇怪了,人是你扔下去的,为何不会放过我呢?难道不是应该不会放过你吗?”
“因为你可以救她的命!”唐云讲道。
“哦,那谁告诉你,她死了?”战枫挑挑眉头,玩味道。
“你疯了嘛,她从大厦摔下去了,不死难不成她还活着啊!”唐云回道。
“如果我说她还活着,你会不会感到很魔幻?”
“少放屁,她现在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那我告诉你,她还活着!”
“我看你就是疯了,异想天开!”唐云狰狞道。
“不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你的游戏结束了,那么该轮得到我玩游戏了!”
战枫望着唐云,微微一笑,这副微笑,却是笑中带寒,让唐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因为,像战枫这种狠人,唐云不敢想象,他能做出什么狠辣的事情。
“你要干什么?”唐云警惕的问道。
战枫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带人上来吧!”
简单的一句话,战枫就挂断了电话。
很快,刘子光带着几名手下走上了天台。
几名手下押着一对中年男女。
而唐云见到这幕,嘴角狰狞的抽动了一下。
因为,这对中年男女正是他的父母。
唐云明白,战枫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战枫,你要干嘛?”唐云紧握着双拳,冷盯着战枫。
“你说呢?”
战枫微微一笑,反问道。
“怪不得你如此嚣张,原来你幕后有刘子光撑腰!”唐云道。
“哎……”
战枫听到唐云这话,只是无趣的叹息一声。
“刘子光,你给这种人撑腰,而来得罪我?”唐云转而瞪向刘子光喊道。
“唐总,你说笑了,我刘子光又有何德何能,有多大的本事,给战先生撑腰呢?”刘子光说着,走到战枫面前,恭敬讲道,“战先生,人已带到!”
唐云见到这幕,微微略惊,从刘子光这话来讲,似乎是刘子光要听战枫的话,而不是刘子光给战枫撑腰。
要可知,刘子光那是襄城地下世界的风云人物啊!
战枫有多大的本事,让刘子光言听计从?
“刘子光,我不管谁给谁撑腰,赶紧放了我的父母,我唐云是什么人,你心里很清楚!”唐云对刘子光警告道。
刘子光压根就没去搭理唐云,对战枫讲道,“战先生,需要直接把这两个老登扔下楼吗?”
“带着你的人离开吧!”战枫摆了摆手。
“是!”
刘子光听后,然后带着他的手下就离开了这里。
“咱们的游戏开始咯!”
战枫望着唐云笑了笑讲道。
“哼!”唐云眯着冷戾的眸子,冷哼一声,“现在胜负未定!”
“胜负未定?”
“对,别整的跟你掌控全局似的,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唐云道。
“看来,你始终抱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啊!”战枫不由的笑了笑。
“战枫,赶紧放了我的废物!”唐云指着战枫喊道。
战枫则是没搭理唐云的话茬,而是讲道,“游戏很简单,昨晚我没杀你,今天我依旧不会杀你,而你换取命的条件,就是你亲手,将你的父母推下这栋大厦!”
“你在放什么屁?”唐云怒回道。
“当然,你现在可以试图反抗一下,然后再做决定!”战枫风轻云淡的讲道。
“给我杀了他!”
唐云也懒的继续磨叽下去,直接对身旁的手下命令道。
嗖!
嗖!
嗖!
几名手下,纵身一跃,齐齐朝战枫扑了上去!
然而。
战枫站在原地,脚下只是轻轻一踏。
轰!
瞬间,一股气浪席卷而起,带着强烈的势,层层叠叠的朝四周涌散而出!
几名手下还未近前碰到战枫一下,直接被掀翻在地,当场失去反抗之力!
见到这幕,唐云嘴角抽搐了一下。
显然。
战枫的强悍,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要不……你还是乖乖的送你父母归西吧!”战枫瞧着唐云笑了笑,顺手点燃了一支香烟。
“你觉得你赢了吗?告诉你,并没有!”
话落。
唐云眼角闪过一抹狠光,然后从腰间掏枪对准了战枫。
“现在你觉得,我会送谁归西?”
“来,开枪吧!”
战枫轻吐一缕烟雾,没有多废话半句,直接,简单,明了的招了招手,整个人松弛感十足。
“草!”
唐云也不再磨叽,直接对向战枫扣动了扳机。
第38章 一言不合就离婚?
飞速的子弹击向战枫,只见战枫轻轻抬手一抓,然后一碾。
金属弹头,就变成了粉末碎,随风而散。
唐云,“……”
他见到这幕,心中已经不能用‘震撼’二字来形容了。
他都怀疑,眼前的战枫,到底是不是人啊?
“现在,你应该体会到,我所说‘掌控全局’这话的分量了吧?”战枫打量着一脸惊骇之色的唐云讲道。
而此刻的唐云,也确实感受到了。
嗖!
正在这时。
战枫身影一闪,一晃而现,出现在唐云面前,伸手掐住了唐云的喉咙。
瞬间,唐云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现在,我就瞧瞧你有多伟大,两个选择,把你的父母亲自推下楼,给你暂且活命的机会,二是我杀了你,然后再将你的父母推下楼!”战枫讲道。
“我赔钱,我对当年的事情做出补偿,你开个价钱!”唐云回道。
“早就告诉过你,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做选择!”战枫声音微冷,手中的力量加重。
而唐云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白眼直翻。
“我选择第一条,第一条!”唐云连忙回道。
此刻。
他知道,他没有别的选择,只有这一条选择可言。
如果选择后一条,那他们都得死。
选择第一条的话,他的命起码可以保住。
战枫松开手,把唐云扔到了地上。
而唐云,目光带着恳求,好似希望战枫能收回他的命令。
“别抱有任何幻想,赶紧的,不要墨迹!”战枫略显不耐烦的讲道。
唐云听后,心灰意冷,然后站起身走向他的父母。
“爸妈,儿子不孝了!”
还没等唐云父母说话,唐云癫狂的将他们二人给推下了天台。
啊啊啊啊啊!
唐云看着坠楼而下的父母,整个人跪在地上癫狂的大声狂吼起来。
“别喊了,来来来!”
战枫抽着香烟,挥手招呼了一声唐云。
而唐云,目光狰狞带着仇恨的走到战枫面前。
“今天只是用你父母的命,换了你的命而已,并不代表这件事情结束了,我的最终目的,就是要了你的命,接下来的剧情,还是提前告诉你,我要0元购你唐氏集团的所有产业,然后在要了你的命,你可以尽情的反抗!”战枫打量着唐云讲道。
至于唐云,那种愤怒感已经无法言语了。
他这辈子遇到了数不尽的对手,厉害的对手也是不计其数,但跟战枫这种狂妄,事先通知对手他如何做的人没见过。
他的一言一行,只流露着两个字‘自信’!
“战枫,你恐怕要后悔今日所为!”唐云对战枫讲道。
“是嘛,那我期待着!”
战枫笑着拍了拍唐云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来到大厦楼下,白凌雪惊骇未定的站在门口位置,郭宁接到白凌雪的电话也赶了过来,陪在白凌雪身边。
显然。
这次的事情,肯定是对白凌雪心里造成了恐慌。
毕竟。
从大厦天台掉下,不是一般人心里所能承受住的。
见战枫从大厦走出,白凌雪恐慌的神情中带着恨意。
今日战枫的一言一行,让她失望透顶。
刚刚在天台,战枫不仅不救她,反而还刺激唐云,让他把自己推下楼。
这是人该干的事情?
即便是名誉上的老公,没有感情基础,也不至于这般吧?
随即,白凌雪走上前,想甩手就给战枫一巴掌,以解心头之恨。
“擦,干吗?”
战枫伸手抓住白凌雪的手腕,无奈问道。
“战枫,你特么的是人吗?”白凌雪美眸清冷的瞪着战枫。
“呃……我咋就不是人了?”
“你是人,但你做的事情,不是人做的事情!”白凌雪回道。
战枫听后,笑了笑,“误会了,误会了,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你是不是特想让我死,然后你作为夫妻一方,继承我的财产?你太狠了!”白凌雪讲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从情感上来讲,我这样做确实让你难以理解!”战枫回道。
“很可惜,我命大,即便从大厦掉下来,我也没死,有高人救了我,看到我没死,你是不是特别失望?”白凌雪道。
“可别把我想的那么阴暗,这都在我的计划当中!”
“呵呵,你的意思是,我被高人所救,也是你安排的咯?”白凌雪轻笑一声回道。
战枫点点头,“对,都是我安排的,不然我干嘛让唐云推你下楼,这样你被推下去不就毫发无伤的得救了嘛,唯一的代价可能就是会恐慌一下而已!”
“战枫,你可真是不要脸啊!”白凌雪听到战枫这番说辞,眼神中充斥着对战枫的鄙视。
“呃……我咋又不要脸了?”
“黑的都能被你说成白的,你可真会圆!”
“我说的就是事实!”
“哼,你以为我会信吗?”白凌雪冷哼一声。
“不然你觉得,真有这么巧,在你摔下楼的那一刻,有人会出手救你?”战枫问道。
“我宁愿相信真就这么巧,也不相信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我只知道,你想让我死,得到我的财产,你个阴险的家伙!”白凌雪讲道。
战枫,“……”
他被白凌雪这番话给整的无语了。
这把自己想成啥人了啊!
“是不是我说中你的内心想法了?”白凌雪又道。
“那个……我说一句你感觉我很装逼的话,告诉你,只要我想要,我随便开口,老爷子就会心甘情愿的把整个白家所有的产业送给我,所以你觉得我会在乎你名下的那点资产吗?”战枫摊了摊手讲道。
“不是我感觉装逼,你就是在装逼,你这话简直是可笑!”白凌雪翻了个白眼。
她也实在想不通,战枫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说出这番话来。
这真的是迷之自信,就算老爷子喜欢他,也不可能让他自信成这个样子吧?
“算了,你觉得我是在装逼,那就是在装逼吧!”战枫摆了摆手,懒的与白凌雪争辩下去。
“今天这事情绝对不算完!”白凌雪回道。
“呃……那你还想咋样?”战枫无奈问道。
“我要让老爷子同意咱们离婚!”白凌雪讲道。
第39章 财产?想要全都给!
“好好的,离啥婚啊!”战枫瞥了瞥嘴。
“不离婚你就会惦记我的财产,指不定啥时候被你杀害了,这次也就算我幸运而已!”白凌雪回道。
战枫听后,一头黑线,讲道,“不至于,我对你那点财产真不感兴趣,不是告诉你了嘛,想要财产,只要我随便开口,老爷子就会心甘情愿的奉上!”
“走,找我爷爷!”
“找你爷爷干嘛?”
“你不是说只要你开口,老爷子会心甘情愿的奉上所有财产嘛,现在就去,今天我非要打脸你这装逼的行为!”白凌雪回道。
“你咋还认真起来了呢!”战枫无语道。
“走!”
白凌雪态度坚决。
“行吧,随你,正好我也证明一下!”战枫回道。
随即。
战枫跟随白凌雪一起上了车。
而在上车的同时,唐云也从大厦走出,正好看到上车的白凌雪。
什么?
她还活着?
当唐云看到白凌雪的身影后,整个人不由的愣了一下。
白凌雪不是被推下楼了嘛,怎么还活着?
难道……战枫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唐云嘴角不由的抽动了一下,内心除了震撼无它。
正如战枫所说的,他完完全全掌控了全局,如此看来,他真是掌控了全局!
此时此刻,唐云心中很清楚,他绝对不能轻视战枫了,必须要把战枫当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对手!
随即。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而这个号码归属地则是京城。
电话打过去,很快接通。
“慕容公子,我,我这边出事了!”
电话接通后,唐云在电话里讲道。
“出何事了?”
“三年前那片土地产权的问题,当时我杀了战天雄夫妻两个,他们的后代来寻仇了!”唐云回道。
“这点小事,也要给我打电话?”
“本身我也觉得是小事,但后来……”
唐云把今天的事情详细的讲述了一遍,言语中流露着对战枫的恨意以及畏惧。
“还有实力如此强劲的家伙?”
“嗯,慕容公子,你一定要帮我,否则我的命,包括唐氏家族都将葬送在战枫手上!”唐云回道。
“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前去找你!”
“那多谢慕容公子了!”唐云听后连忙谢道。
挂断电话,唐云望向天空,长舒一口气。
有慕容公子撑腰,那么战枫必死无疑。
而战枫那所谓的强悍实力,在京城慕容公子的势力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
白家别墅庄园门前。
战枫和白凌雪从车中走下。
“哼!”
白凌雪瞥了眼战枫,冷哼一声,提前转身走进别墅。
战枫耸了耸肩,跟随走进了别墅。
来到院子,白苍山正坐在花园凉亭下喝茶。
“不容易不容易呀,你们小两口竟然能一起来看我这老头子,真是太好了!”白苍上看到战枫和白凌雪后,高兴的招了招手。
“爷爷!”
白凌雪略带撒娇的语气走到白苍山身边坐了下来。
“凌雪,婚后生活幸不幸福?有没有给我造一个小重孙呀?”白苍山回道。
“你在说啥呢!”白凌雪听到白苍山这话,有些无语。
“小丫头,还不好意思起来了!”白苍山听后,不由的笑了笑。
“爷爷,我要离婚!”白凌雪一副很坚决的态度讲道。
“啥?离婚?”
“嗯,离婚!”
“不同意!”白苍山摇了摇头。
“不行,必须要离婚!”
白凌雪态度依旧坚决,她必须要趁此机会争取一下。
毕竟这次提离婚,她有很充分的理由!
“好好的刚结婚怎么又要离婚?”白苍山不咸不淡的问道。
“他……他想要置我于死地!”
“置于你死地?”白苍山听到白凌雪这话,不由的愣了一下,然后又是哈哈大笑一声,回道,“你这丫头,找理由也不会找个适当的理由!”
“真的,我没骗你,今天我差点被他给害死!”白凌雪回道。
“阿枫,这……?”白苍山望向战枫。
“让她说吧!”战枫耸耸肩,表示无奈。
“他为啥要害死你啊?”白苍山转而望向白凌雪好奇的问道。
“因为他想得到我的财产,你想一下,我领结婚证了,从法律意义上我们属于夫妻了,我死的话,那财产就全部归他了!”白凌雪回道。
“呃……他惦记你的财产?”
“嗯!”
“哈哈,别逗了!”白苍山笑着摆摆手。
“爷爷,对你而言,觉得我的财产少,对他而言,那可是千文数字啊,我估计他每日每夜的惦记着怎么得到我的财产呢!”白凌雪撅了撅樱唇讲道。
“丫头,你这就小心眼了昂,别说你的财产,只要阿枫想要,我老头子的财产立刻马上全部送给他!”白苍山讲道。
白凌雪,“……”
她听到白苍山这话,直接无语了。
合着这还没等战枫主动开口呢,老爷子竟然主动提出。
本想还指着这点打脸战枫呢,但现在,让她有点无言以对。
战枫在旁边笑了笑,对白凌雪讲道,“听见了吧,我都说了,只要我开口,老爷子就会把他的所有财产给我,你那点财产跟老爷子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呢,我何必费尽心思把你搞死得到你那点财产呢?”
至于白凌雪,有些不甘,望着白苍山讲道,“爷爷,我真没有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只要阿枫开口,我现在立刻就可以办手续!”白苍山态度也很坚定的回道。
看白苍山的态度,白凌雪也明白了,老爷子这不是在开玩笑,战枫只要开口,他真的能把所有白家财产给战枫。
可让白凌雪抓破脑袋都想不通的事情,那就是战枫凭什么啊?
这战枫让老爷子看好到什么程度,以至于让老爷子无条件的甘心把所有财产给战枫?
以至于让白凌雪怀疑,是不是战枫给老爷子下什么迷魂汤了。
因为,这实在太难以想象了!
“你先去一边,我要单独跟爷爷说几句话!”白凌雪转头望向战枫讲道。
战枫笑笑没说啥,就到一旁抽烟去了。
“对战枫态度好点儿,人家委委屈屈的娶了你,你还这个冷漠的态度就不好了!”白苍山对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
她听到白苍山这话,整个人直接就无奈了。
啥叫战枫委委屈屈的娶了自己?
明明是自己委委屈屈的嫁给战枫才对。
“爷爷,你搞反了吧,他委屈?我才委屈呢!”白凌雪瞥了瞥樱唇讲道。
“你委屈什么,你一点都不委屈,你就偷着乐吧!”白苍山道。
“哼,我严重怀疑,战枫才是你的亲孙儿!”白凌雪轻哼一声讲道。
白苍山笑了笑,回道,“如果他是我的亲孙儿那可太好了,可惜不是!”
“爷爷,我实在想不通,战枫到底有哪里好的呀,竟然让你如此维护他?”白凌雪问出心中的疑惑。
如果她不把这个疑惑问出口,非得给憋屈死。
毕竟,老爷子这已经是毫无理由的维护战枫了。
第40章 南境王霸虎是你老公的部下
“他可护白家一世周全!”
白苍山简而又简的讲了这么一句话。
而这简单的一句话,即可表达战枫地位份量之重!
“爷爷,你这话说的太重了吧?”白凌雪回道。
“呵呵,不重!”白苍山笑了笑讲道。
“就战枫那德行,还护咱白家一世周全?”
“嗯!”
“我看他是咱白家的寄生虫才差不多!”白凌雪瞥了瞥樱唇。
她实在搞不清楚,老爷子为何就这么认可战枫呢?
横看竖看,她咋就看不出一点战枫值得认可的地方呢?
“丫头,日久天长,你刚接触战枫不久,等以后你会觉得,为何我说他可护咱白家一世周全了,战枫可是我赌回来的宝啊,也是我这辈子最值得骄傲吹牛皮的事!”白苍山拍了拍白凌雪的肩膀讲道。
至于白凌雪,望了一旁吊儿郎当抽烟的战枫,她自然不会相信,这个战枫哪里有本事护白家一世周全,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啥可说的了,即便说了,也改变不了你的想法!”白凌雪耸了耸肩回道。
“行了,今晚就留在家吃饭吧,你下厨,看你对战枫的态度,他应该还没吃过你做的饭,让他尝尝你的手艺,免得不要你了!”白苍山讲道。
“切~!”白凌雪翻了个白眼。
晚上八点。
战枫同白苍山喝了点小酒,吃完饭后,就和白凌雪离开了别墅。
在回家的路上。
战枫一边抽着香烟,一边享受着城市的夜景。
“还别说哈,你做饭挺好吃!”战枫笑了笑,与白凌雪闲聊道。
“白瞎了!”
“擦,啥叫白瞎了,合着咱就不配吃呗?”
“嗯,不配,哼!”白凌雪轻哼道。
“有你这么做老婆的吗?”
“切,谁是你老婆呀,少做梦!”
“做我老婆你真的不吃亏,老爷子不都告诉过你了嘛,为啥就是对我有成见呢?”战枫无奈道。
“那是爷爷不了解你!”白凌雪回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了解我?”
“对,我了解你!”
“你了解个屁哟!”战枫瞥了眼白凌雪。
“战枫,明确的告诉你,我一定要拆穿你的真面目,然后跟你离婚!”白凌雪态度很坚定的讲道。
“这就是我的真面目,还需要你拆穿?”
“少装,你一直在隐藏自己。通过装逼抬高自己,然后让你心里觉得,你配的上我!”
“呃……其实你一直有个误区,总觉得我很稀罕娶你,说实话,我一点不稀罕,如果不是我师父把我输给了你爷爷,我哪会娶你呀!”战枫回道。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你吗?”白凌雪有些急眼道。
“瞧,又急眼了,合着你说我配不上你行,我说你不配不上我就不行呗?”
“对,不行!”
“擦,真双标!”
“就双标,哼!”白凌雪轻哼一声。
“你越这样,我越来斗志了,总有一天,我非要把你征服在我身下,求我饶了你!”战枫骚里骚气的挑了挑眉头。
白凌雪听后,顺手照着战枫的腰间狠狠掐了一下,“在跟我放骚,我整死你丫的!”
战枫也不客气,顺手揽住白凌雪的腰间,往自己身上一拉。
就这样,白凌雪一下就扑到了战枫怀里。
那撞击的柔软,可以轻松感受到。
“整死我,你可得成寡妇!”
二人面孔的距离十分近,一下子白凌雪就乱了方寸!
因为,白凌雪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与一个男人接触过。
“心跳的这么厉害,是不是紧张了?”战枫微低着下颚,望着近在咫尺,轻轻一探头即可吻上的白凌雪。
“去你丫的!”
处于迷离状态的白凌雪,缓过神来,一把就推开战枫。
“少来渣男那一套,我不吃!”
“呃……”
战枫一顿无语。
“记住了,我可不是那种不知世事的小姑娘,轻轻一哄,就能被哄上床!”白凌雪提醒道。
“我哄个毛哟,记住,你是我老婆!”战枫回道。
“就算我是你老婆,只要我不同意也不行!”白凌雪道。
“切,说的就跟我缺女人一样,我战枫可不缺女人!”战枫耸了耸肩。
“渣男!!!!”
“渣男也有女人喜欢!”战枫笑了笑。
“你……”
白凌雪听后,明显有些生气。
战枫见状,回道,“你生个毛线气哟,反正你又不喜欢我,还是说,你只是装不喜欢我?”
“懒的跟你说话!”
白凌雪瞥了眼战枫,就不再吭声了。
快要到别墅的时候,白凌雪的电话响了起来。
“什么?南境海域那边咱的货船又遇问题了?”
“行,我知道了,我让财务马上打款过去!”
白凌雪讲了几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哎……
挂断电话的白凌雪,叹息一声,用指尖揉了揉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身心疲惫。
“出啥事了?”战枫询问道。
“南境海域货船的事,又遭遇当地武装势力的骚扰,几艘货船被控制,要打钱过去!”白凌雪简单的讲了一下。
“治标不治本啊,总打钱过去可是无底洞!”战枫回道。
“我当然知道,但那有什么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搭上南境王霸虎的关系,听我弟说他来襄城了,可是人家身份高贵,咱远远接触不到!”白凌雪讲道。
“要不你亲我一下,我给你办了!”
“你给我办了?你以为你是谁呀?”白凌雪鄙视道,自认为战枫太高看他自己了。
“不是我装逼哈,这事我真能办,来,赶紧亲我一下!”战枫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第41章 打死也不信的节奏
“少跟我装,就烦你这一出!”白凌雪回道。
战枫笑了笑,“之前我不是说过了嘛,我认识南境王霸虎,你想认识,我一个电话的事情!”
“战枫,我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啥大问题?”
“你是不是有病啊?”
“嗯?”
“你是一分钟不装逼就难受,我真心建议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真的,我没有开玩笑!”白凌雪一脸认真的讲道。
“擦……”
战枫听后,瞥了眼白凌雪。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个毛线对啊!”
“南境王是什么人,你能认识?”
“我为什么不能认识?”战枫好奇的反问道。
“对对对,你认识,但他不认识你!”白凌雪回道。
“我说了,他是我的部下,一句话的事情,你非要跟我反着来是吧?”战枫有些无语。
“战枫,你够了,装逼起来没完了是吧?”白凌雪道。
“我真没装逼!”
“你就是在装逼!”
“没有!”
“有!”
“今天你从大厦天台坠下,救你的人就是南境王霸虎!”战枫又道。
“你的逻辑很有问题,你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现在你说救我的人是南境王霸虎,合着南境王霸虎听你的命令呗?”白凌雪问道。
战枫点了点头,回道,“是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嘛,南境王霸虎是我的部下,不仅是南境王,整个华夏的四大恶王,都算是我的部下,听我调遣!”
“行了行了,吹起来没头了,人家是啥身份,岂会听你一个毛头小子的命令?”白凌雪不信道。
“得,懒的跟你解释这些了!”
战枫摆了摆手,不再去讲这件事情。
因为讲,白凌雪也不会相信!
在白凌雪的认知中,但凡自己的本事不符合她的想象,那就概论为自己是在装逼。
“我看你是解释不下去了吧?”白凌雪见状,得意的笑了笑。
“对,解释不下去了!”战枫点头道。
“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装逼了,我这受够你那装逼劲了,行吗?”
“擦……你还没完了是吧?”
“说我没完了?谁让你跟我装逼的呀?哼!”白凌雪轻哼道。
“这样吧,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我让霸虎在公司门口等你,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在装逼!”战枫道。
“呵呵!”
白凌雪笑了笑,自然不把战枫这话当回事儿。
……
翌日上午。
霸虎按照战枫的指令,已经提前来到白氏公司大厦门前等候。
“昨天救你的人是他吧?”
车子驶进大厦前广场的停车场,战枫坐在车中指了指已经在门前等候的霸虎。
“战枫,你还真较劲呀,还真把人叫来了?”白凌雪见状,确实是昨天救自己的人。
“我必须证明自己!”战枫道。
“呵呵,可笑!”白凌雪笑了笑。
当然。
如果这人是路人,救了自己的话,那自己绝对会将其视作救命恩人!
但这一切都是战枫安排的,所有就没什么救命恩人这一说了。
“下车吧!”
战枫讲了一声,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老大!”
霸虎走上前,先是跟战枫打了声招呼。
“来,告诉她你是谁!”战枫指了指旁边的白凌雪,直接对霸虎讲道。
“白小姐你好,我是战先生的部下霸虎!”霸虎面向白凌雪自我介绍道。
白凌雪听到霸虎的介绍,不但没有惊讶,反而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对于白凌雪而言,那是真的感觉好笑。
“嗯,我知道了!”白凌雪点了点头。
“你不是想找霸虎嘛,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安排他吧!”战枫对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则是瞥了眼战枫,回道,“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什么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我会信?”白凌雪道。
“擦……他是真的霸虎!”战枫回道。
“嗯,我没说他是假的霸虎,只是跟南境王霸虎重名而已!”白凌雪道。
战枫,“……”
他听到白凌雪这话,真是无了个大语。
“白小姐,你在南境有什么麻烦尽管说吧,在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在南境区域,我百分之百保证任何事情都能解决!”霸虎对白凌雪讲道。
“行了,别演戏了,赶紧跟他领工资走人吧,演的太假了!”白凌雪回道。
霸虎,“……”
他听到白凌雪这话,也是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目前来看,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证明他就是南境王霸虎!
最主要的是白凌雪已经认准了在演戏,想改变她的看法很难!
随即。
霸虎无奈的望向战枫,“老大,这……”
战枫无奈的笑了笑,摊手回了两个字,“没辙!”
“虽然你不是南境王霸虎,不过你得实力还是相当可以的,要不到我这里来领工资上班吧?”白凌雪对霸虎提议道。
毕竟。
霸虎能在那种情况下救了她,虽说眼前的霸虎不是南境王霸虎,但实力绝对是有的,已经得到验证,当保镖绝对够用!
“呃……领工资?”霸虎听后,一脸尴尬,回道,“白小姐,实在抱歉,我这边暂时不需要钱。”
“那就可惜了,不管怎么说,你的实力绝对厉害!”白凌雪认同道。
“白小姐,咱还是说正事吧,南境那边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吧!”霸虎回归主题。
“如果你是南境王霸虎能帮忙,可惜你不是,戏演的差不多了,就这样吧!”白凌雪摆摆手,然后迈步走进了公司大厦。
“老大,这……”霸虎无奈的望向战枫。
“就这样吧,人家不信,咱也没办法啊!”战枫耸了耸肩回道。
“要不我直接在襄城公开露面吧,这样她就会信了!”霸虎提议道。
“犯不着,人家不信,咱还能上赶着证明自己啊?去球的,爱咋滴咋滴!”战枫摆摆手讲道。
“明白!”
霸虎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
随即。
战枫就进了公司。
而战枫刚回自己的办公室,就被白凌雪喊去她的办公室。
“有事儿?”
战枫来到办公室,坐下顺手点燃了一支香烟。
第42章 亿的超级数字
“那人你花多少钱请的?”白凌雪好奇的询问道。
“擦……还没完呢,我都说了,他是我的部下,不花钱!”战枫无奈道。
“说实话,那家伙的实力挺强,我很想花钱让他到咱们公司当保镖!”白凌雪提出自己的想法。
“人家不差钱啊,又不是钱的事情!”战枫摊了摊手。
“那你有办法吗?”
“人家可是南境王,一方枭雄,跑公司到保镖,你觉得可能吗?”战枫无奈道。
“还南境王呢,你知道南境王多厉害吗?你知道人家是何身份,是何势力吗?”白凌雪回道。
“我知道,你知道,行了吧?”
“切!”
“我都说了,南境那边你有事情直接跟他说就行,而你偏不信,我没别的办法了!”战枫无语道。
“他实力强我承认,但你说他是南境王霸虎,那就可笑了!”白凌雪道。
“为啥就可笑了?”
“首先,南境王霸虎不差钱,你花钱收买不了他,其次南境王是什么身份地位,不可能听你的号令,所以他不可能是南境王霸虎,无论怎么说,我都不可能相信!”白凌雪分析道。
“好吧,你分析的太对了,你太有智慧了,不愧是襄城商界女王!”战枫对白凌雪竖了竖大拇指。
面对女人,如果反驳不成,那剩下的只有夸了。
“你这话说的,咋这么假呢?”
“不假!”
“哼!”
而在这时,白凌雪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打来的电话,白凌雪兴奋的赶紧接起电话。
“你好,刘总长。”
“是啊,上次商业晚宴因为出现事故,所以没能跟你聊上,实在太可惜了。”
“这样啊,你总算有时间了,太好了,行,那今晚咱鼎泰大酒店见,我请你吃饭!”
“好,再见!”
白凌雪说完后挂断了电话,兴奋之情,难掩于表。
“啥事高兴成这样?”战枫问道。
“还说呢,都怪你!”白凌雪道。
“呃……草,咋什么事,都能往我身上怪?”战枫不爽道。
“500亿,500亿呀!”白凌雪开心道。
“啥500亿?”
“刚刚打电话的是咱襄城银行总长刘山,我想从银行贷款500个亿,当初原定是在商业晚宴聊聊的,哪知道你又闹出那么一档子事就被耽搁了,这次刘山说有时间可以聊聊贷款的事情!”白凌雪回道。
“服了,啥事也能扯我一下!”战枫瞥了瞥嘴。
“这次贷款的事情有戏了,有了这笔资金,完全可以不惧富山商会的打压!”白凌雪高兴道。
“那你高兴着吧,我下楼了!”
战枫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在下楼的空隙,战枫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了眼电话,是萧远东打来的。
“老哥,咋了?”
战枫接起电话问道。
“战老弟啊,想和你喝酒了!”萧远东笑讲道。
“想喝那咱就喝!”战枫回道。
“行,晚上到鼎泰大酒店,我约了几位好朋友给你介绍一下!”萧远东道。
“oK!”战枫应道。
……
下午六点。
战枫在大厦门口等候白凌雪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回家,站在这里干啥?”白凌雪望了眼战枫问道。
“带我一程呗!”战枫回道。
“我要去鼎泰酒店吃饭。”
“我也去鼎泰酒店吃饭!”战枫道。
“没时间在这里跟你闹!”白凌雪瞥了眼战枫。
“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互不干涉,就带我一程而已!”战枫摊了摊手。
“我是去谈贷款,你跟我去干嘛?蹭饭吃?”
“有人请我去喝酒,所以顺路带我去,我懒的开车了!”
“谁请你去喝酒?”白凌雪问道。
战枫刚想说是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说出口的话,指定又要被白凌雪误认为自己是在装逼!
“一个哥们儿!”战枫回道。
“行,那提前说好了,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下车后,咱们就是互相不认识的那种!”白凌雪提前讲道。
“明白!”战枫点头。
“发誓!”
“好,我发誓,下车后,你是你,我是我,互不认识!”战枫发誓道。
“这还差不多!”
白凌雪讲了一句,然后就同战枫上了车。
来到鼎泰大酒店。
战枫和白凌雪开门下了车。
“我先进去了!”
白凌雪讲了一句,然后就走进酒店。
而战枫给萧远东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房间,然后也走进了酒店。
来到包间门前,然后推门走进。
在包间里面,除了萧远东外,还有三名中年男子和一名看起来鬼灵精怪,青春靓丽的女生。
“看来就等我了。”
战枫笑了笑走了进来。
“来来来,我这边坐!”萧远东高兴的招呼道。
战枫点点头,走到萧远东这边坐了下来。
“给你介绍几位朋友,这位是襄城市首王树林,这位是襄城警司总长杜云涛,这位是襄城银行总长刘山!”萧远东一一对战枫介绍道。
战枫听后,心里暗道,好家伙,这把襄城各界有能力的一把手都叫来了。
当然。
萧远东这样做,虽然没明面上说,但战枫心里清楚,就是以后为自己在襄城做任何事都方便。
而战枫注意的一点是,这襄城银行总长刘山,不是要在这里跟白凌雪吃饭谈贷款的事情吗?
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萧远东召唤,刘山肯定会来这里,白凌雪的身份自然比不上萧远东。
如此看来,恐怕白凌雪今晚谈贷款的事情要泡汤了。
介绍完后。
萧远东又对他们三人讲道,“我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拜把子老弟战枫,以后他有啥事,你们可要行个方便啊!”
“战先生,你好,你好!”
他们三人也纷纷热情的与战枫打起了招呼。
大家都是权利场上的人,自然明白萧远东对战枫这番介绍的含金量!
萧远东六十多岁,战枫二十多岁,如此大的年龄,却能称兄道弟,那足以见得,战枫的重要性!
他们都巴不得战枫以后有事情需要他们帮忙呢,因为帮了战枫,等于给了萧远东一个人情,那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这位是我的小孙女,萧云熙!”萧远东又对战枫介绍了旁边的女生。
第43章 哥能给你搞1000亿,信吗?
“战枫哥哥,你好,虽然你是爷爷的拜把子兄弟,但我们各论各的,嘻嘻!”萧云熙嘻嘻一笑,对战枫打了声招呼。
“你好!”战枫跟随一笑,点头示意道。
“来,今晚聚在一起,除了大家互相认识一下,没别的事情,就是喝酒,不管什么身份,也都不要拘束,要放开,都是自己人!”萧远东讲道。
就这样。
大家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喝起酒来。
像襄城市首王树林,襄城警司总长杜云涛,襄城银行总长刘山,身为各界的一把手,平时在外人眼中,一脸严肃认真。
但在私下,没有任何谱,都是互相开玩笑,喝酒也都是十分豪爽,很快就与战枫称兄道弟起来。
酒到中旬的时候,刘山接到一个电话,打了声招呼后,就出了包间。
在包间外的走廊上,白凌雪走了过来。
而白凌雪,从来酒店后,大约等了刘山二十分钟左右,一直没等到人,这才给刘山打了个电话。
“刘总长,你这……?”
“白小姐,实在抱歉,我临时有约,有几位重要的朋友需要作陪一下,所以才跟你失约了,你不要见怪!”刘山也是有些歉意的讲道。
“没事,那咱可以谈谈贷款的事情吗?”白凌雪回道。
“按照白氏集团的资历,以及白小姐的资历,贷款不是问题,这样吧,你提议的500亿贷款没问题,明天你安排专人到总行申请一下,我给你过批就行!”刘山对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听后,甚是开心,没想到没费任何力气就谈成了。
“那多谢刘总长了。”
“行,那就这样。”
“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不然多不好意思!”白凌雪道。
刘山指了指包间里面,讲道,“里面有重要客人,确实不能!”
“行吧,那有时间吧!”白凌雪点头道。
“就这样!”
刘山说着,然后回到了包间。
而白凌雪,则是离开了酒店。
虽然没有同刘山吃饭,但目地已经达成了,对于白凌雪而言,心情相当不错!
至于战枫这边,一直喝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
喝完酒后,萧远东又安排萧云熙亲自送战枫回去,好似有意培养二人的感情。
“战枫哥哥,我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方便联系!”萧云熙一边开车一边询问道。
“当然可以!”
战枫笑了笑,随即把联系方式留给了萧云熙。
而萧云熙和白凌雪,同样都属于美女,但类型完全不一样。
白凌雪属于冰冷美人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萧云熙则是属于鬼灵精怪小美人那种。
跟萧云熙在一起,每时每刻都会被她那种自散的鬼灵精怪所感染,时刻都很甜的感觉。
二人闲聊着天,就返回到龙湖别墅。
告别萧云熙后,战枫就走进别墅。
在别墅客厅,白凌雪穿着一件睡衣,郭宁则是穿着一件性感的黑色小吊带,带着蕾丝纹边,二人正窝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电视。
战枫有些搞不懂了,白凌雪和郭宁的关系有多好,竟然能容忍郭宁在自己家中穿的这么性感。
难道不怕诱惑到她老公?
当然,想想也是,白凌雪才不会在乎郭宁会不会诱惑到自己呢。
“喝的挺嗨呀,到现在才回来!”郭宁瞥了眼战枫,率先开口讲道。
战枫笑了笑,顺势坐了下来,“既然喝,那肯定得喝的嗨啊,不像某些人,饭应该都是回来吃的吧?”
说完。
战枫还打趣的望了眼白凌雪。
今晚刘山在他的包间吃饭,很显然白凌雪没跟刘山约上。
白凌雪听后,瞥了眼战枫,回道,“你一直在监视我?”
“我监视个毛线啊!”
“那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就离开酒店了?”白凌雪好奇的问道。
“我就知道,但我不告诉你,免得你又说我装逼!”战枫摆摆手回道。
“没事,你说吧,我绝对不说你装逼!”
“行吧,因为今晚刘山和我一桌在吃饭!”战枫讲道。
白凌雪和郭宁听到战枫这话,纷纷对战枫投去一个狠狠蔑视的眼神。
显然。
她们二人自然是不相信战枫的话。
人家刘山可是襄城银行总长,襄城金融系的一把手,怎么可能与战枫一桌吃饭?
“不相信?”
战枫见二人对自己投来的蔑视眼神问道。
“我们不是傻子,你也不要把我们当个傻子!”白凌雪回道。
“那我要说,在场的不仅有刘山,还有警巡司总长杜云涛,还有襄城市首王树林,你们是不是更加不信?”战枫笑道。
“行了,别喝点酒就乱扯淡了,牛都要被你吹到天上去了!”白凌雪道。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你们还非要让我说!”战枫耸了耸肩,略显无奈。
“不重要,重要的是贷款拿下来了,500亿!”白凌雪得意的笑了笑。
“够不?只要我一句话,1000亿也没问题!”战枫回道。
“少在这里跟我装,总是爱显摆自己,告诉你,500亿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还1000亿呢,这可是钱,不是纸!”白凌雪瞥了眼战枫讲道。
“我只是跟你说说而已,有需要跟我开句口,我给你办!”战枫道。
“切,什么事情你都要跟着装一下,真是无聊透顶!”
“得,我又自作多情了!”
战枫摆摆手,直接上楼休息去了。
……
翌日上午。
白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白凌雪接到前往银行审批贷款员工的电话。
“什么?被拒了?这怎么可能?”
“行,我知道了,我亲自给刘总长打个电话!”
白凌雪说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此刻的白凌雪,俏脸表情有些焦虑。
明明昨天定的好好的事情,刘山怎么突然反悔了呢?
大家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说出的话都不是儿戏,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反悔!
随即。
白凌雪打给了刘山。
“刘总长,你好,关于贷款的事情……”
“我知道,暂时拒绝了,白小姐,实在抱歉!”刘山打断白凌雪的话,没有推诿,直接讲道。
“这……为什么啊?”白凌雪不解的问道。
第44章 你吹牛的本事天下第一
“白小姐,这500亿可不是小数字啊,审批不能这么马虎!”刘山讲道。
“刘总长,昨晚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啊,现在我们公司很需要这笔钱,如果没这笔钱的话,公司现金流不充足,我们公司会很难!”白凌雪对刘山讲道。
“白小姐,我只能说……爱莫能助!”刘山道。
“这样吧,暂时贷款100亿,以解燃眉之急,您看行吗?”
白凌雪只能退而求其次,即便只能贷款100亿,也总比一分钱贷不到的强。
“恐怕不行,你另想办法吧!”刘山说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而看着挂断的电话,白凌雪整个人有些焦虑。
毕竟,富山商会对其打压越来越大,没有资金的注入,提高竞争力,以及现金流,商业份额很容易被富山商会吃掉!
正在这时。
白凌雪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看着打来的电话,是富山商会的总会长韩震天打来的,这个时候他打来电话,不言而喻。
恐怕刘山突然反悔,应该就是富山商会在暗中搞的动作!
随即。
白凌雪接起电话。
“韩会长,现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是要对我幸灾乐祸吗?”白凌雪接起电话,直言讲道。
韩震天笑了笑,回道,“白小姐,您这是哪里的话啊,我韩某人做不出这种事情!”
“刘山取消贷款,就是你在暗中搞小动作吧?”白凌雪质问道。
“嗯……不能这样说嘛,银行有银行的决断,不能因为我几句话而改变他们的决断!”韩震天回道,言语中,已经是默认银行贷款取消是他从中所为。
“给我打电话直接说事情吧!”
“我身为富山商会的总会长,还是特别想邀请您加入富山商会的,我再次对您发出邀请!”韩震天讲道。
“我不会加入富山商会!”白凌雪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白小姐,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加入富山商会,强强联合,走向全国不好吗?,这都啥年代了,非要单打独斗?”韩震天回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你们的商业发展理念不一样!”白凌雪道。
韩震天听后,笑了笑,讲道,“好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加入富山商会,你连发展的路都没有?”
“天无绝人之路!”白凌雪回道。
“哎……”韩震天在电话里叹息一声,“白小姐,没了这笔贷款后,你的处境你应该很清楚,何必治这口气呢?”
至于白凌雪,没在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恶!”
白凌雪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气愤的喊了一声。
“谁可恶啊?”
正在这时,战枫笑呵呵的从办公室外面走了进来。
白凌雪瞥了眼战枫,讲道,“你来干什么?”
“听到自己的老婆生气,过来安慰安慰不行啊?”战枫回道。
“一边儿去,没心情跟你贫嘴!”
“怎么了,谁惹你了?”
“你惹我了!”
“擦……不带这样的昂,啥事都能往我身上推,我太难了!”战枫说着,坐到了沙发上。
“行了,不跟你扯了,有事没事儿?”白凌雪不耐烦的问道。
“送你个礼物要不要?”战枫倚靠在沙发上,顺手点燃了一支香烟。
“讨好我没用,我也不稀罕你送的礼物!”白凌雪拒绝道。
“你都没听我讲什么礼物,你就拒绝?”
“切,你能送出什么好礼物!”白凌雪摆了摆手,回道,“我在为贷款的事情发愁呢,就不要再烦我了,没心情!”
“贷款不是搞定了嘛,咋又愁起来了?”战枫好奇的问道。
“又被拒绝了!”
“为啥?”
“富山商会的总长韩震天背后搞的动作,简直可恶!”白凌雪道。
“没这500亿不行是吗?”
“废话,没这500亿,那么咱们公司的现金流要出现危机,富山商会一直在打压咱们公司!”白凌雪回道。
“行了,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就好,轻松帮你搞定!”战枫信誓旦旦的讲道。
“交给你?”
“嗯!”
“你可别乱来,别给我惹麻烦!”白凌雪讲道。
战枫笑了笑,回道,“放心,不惹麻烦,500亿贷款,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白凌雪听后,瞥了战枫一个白眼,讲道,“这是500亿贷款,不是500块贷款!”
“知道,如果你想的话,1000亿问题也不大!”战枫淡然的讲道。
“行了,你可别吹嘘了!”白凌雪摆摆手。
当然。
她也习惯了,毕竟战枫经常嘴里没个正行。
“吹嘘?”
“难道你不是吹嘘吗?”
“我可没吹嘘,昨晚我不是告诉你了嘛,刘山是跟我一起吃的饭,所以贷款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白凌雪回道。
“快得了吧你!”
“相信你老公的实力!”
“切,你有啥实力,吹牛的实力!”
白凌雪瞥了战枫一个白眼。
对于她而言,自然不会相信战枫所说的话。
仅凭战枫一句话,就能让刘山同意贷款?
那怎么可能?
“要不……赌一赌?”战枫挑了挑眉头讲道。
“赌?”
“是啊,你不是不信嘛,赌一赌!”战枫道。
“说吧,赌什么的?”
白凌雪打算打脸战枫一下。
对于战枫经常性吹嘘,白凌雪早就看不惯,想打他脸了!
而这次,无疑是个机会,让战枫彻底的认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嗯……”战枫想了一下,回道,“我赢了,你主动无条件亲我一下!”
“没问题!”白凌雪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
“你可考虑清楚,答应了不许反悔的!”战枫提醒道。
“我白凌雪说话向来说一不二!”白凌雪道。
“那就行!”战枫笑了笑。
“如果你输了呢?”
“我?不可能输!”
“少来这一套,把话说明白了,你输了如何?”
“如果我输了,你想如何就如何,怎么样?”战枫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输了,你必须要跟我离婚,而且老爷子那边你要去说!”白凌雪提议道。
“oK,没问题!”战枫回道。
白凌雪见战枫答应下来,心中不免有些开心。
总算能与战枫离婚了,这可算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之一。
“以什么时间为限?”白凌雪又问道。
第45章 这次总算给装到了
“为了尽快让你能亲到我,十分钟吧,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就行!”战枫不咸不淡的讲道。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闭着眼深呼吸一口气,好像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动怒,要稳定自己的情绪。
因为,战枫说这话,明显的就是在胡闹,在戏耍自己。
“战枫,你这样有意思吗?”
“呃……我又咋了?”
“戏耍我让你很有优越感?”
“擦……咱聊的好好的,怎么又说我戏耍你呢?”战枫无奈道。
“你说十分钟搞定,你觉得你这个态度是要好好赌的样子吗?”战枫回道。
“我说十分钟搞定,那只能显得我牛逼,咋在你眼中是戏耍你呢?”
“好,我看你怎么圆场,十分钟,我现在倒计时!”白凌雪也不再废话,看了眼时间,她决定今天非要打脸战枫。
至于战枫,则是不急不慢的拿出手机,找到了刘山的电话。
电话打过去,刘山很快就接通了。
“战兄弟,昨天喝的可痛快?”
电话接通后,刘山爽朗一笑在电话里问道。
“当然痛快!”战枫跟随一笑,然后讲道,“给你打电话,是有点事麻烦你一下!”
刘山听到战枫这话,心中暗暗开心,没想到好运这么快砸到了自己。
战枫可是跟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是把兄弟,能让战枫开口帮忙,那无疑就是让萧远东开口帮忙,这其中都是满满的情义。
日后有事情让萧远东帮忙,人家岂能拒绝?
或者说,以后有好事,人家萧远东能忘记自己?
所以,刘山巴不得战枫有事情让他帮忙呢。
“战兄弟,咱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事尽管开口,我能帮的一定帮,帮不了的我也会尽其所能的帮!”刘山回道。
“白氏集团白凌雪贷款500亿的事情,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让你贷款1000亿!”战枫讲道。
“你和白小姐的关系是?”
“极好极好的朋友!”战枫道。
“瞧,白小姐隐藏的可真深啊,早告诉我她和你的关系,哪里还有剩下的事情,没问题,半点问题都没有!”刘山直接答应道。
“行,那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战枫问道。
“没问题,现在我就打!”刘山回道。
“劳烦了!”
战枫讲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你在对空气打电话呢?”
白凌雪瞥了眼战枫,听到战枫说的话,她只感觉太好笑。
好笑到,白凌雪有时候觉得,战枫有点儿单纯的可爱。
500亿贷款升级到1000亿,仅凭他几句话?
这怎么可能?
太阳能从西边升起,战枫也不可能仅凭三言两语搞定1000亿贷款!
所以,白凌雪打心底里有些鄙视战枫这股装逼劲。
太能装了!
如果装有排名的话,战枫绝对是稳稳的第一,而且是远远超越第二名十万八千里的那种。
战枫也不去计较,只是懒洋洋的往沙发一靠,淡然的讲道,“等着接电话就行,多说无用,你说我装逼,那我告诉你,今天这个逼,我战某人装定了!”
“呵呵,是吗?记住,你可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哟!”白凌雪笑了笑讲道。
“估计也不需要十分钟,最多五分钟!”战枫道。
而正在战枫话落的同时,白凌雪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看着打来的电话,微微一愣,然后她又不由的抬头望了眼一脸得意之笑的战枫。
难道刚刚战枫不是在对着空气说话,真打给刘山电话了?
还是说,这仅仅是一个巧合?
如果说真打给刘山电话了,那战枫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如果说这仅仅是一个巧合,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抱着质疑的态度,白凌雪缓缓的接起了电话。
“白小姐,你真是太见外了,你和战兄弟有这层关系早说啊,早说我这边的事情早就办成了!”
电话接通后,刘山在电话里笑讲道。
“啊,啊……”
白凌雪从震惊中还没缓过神来,刘山这一番话,足以证明,刚刚战枫真的是打电话给刘山了。
本以为战枫是装的,没想到是真的!
“战先生开口了,我这边直接批给你1000个亿,利息按照我所拥有权限的最低,不知你可否满意?”刘山询问道。
白凌雪,“……”
她听到刘山这话,一时间语塞了。
刘山不仅500亿给她增加到1000亿的贷款额度,竟然连利息也是最低!
放眼整个襄城,有一个算一个,任何企业家也得不到这待遇啊!
对于此时此刻的白凌雪来讲,宛如做梦一般!
同时。
她的目光又望向依靠在沙发上的战枫,这一切,都是源于眼前这个自己瞧不起的男人!
太匪夷所思了!
打死白凌雪也想不到是这样的!
不过不得不提的是,这次貌似真的被战枫给装到了!
“白小姐,你可否满意?”
刘山见白凌雪没有回话,不由的又问道。
“满意,满意,刘总长,我很满意!”白凌雪连忙回道。
对于白凌雪来讲,这哪里有不满意的啊,完完全全的满意,说不出一个‘不’字!
“您满意就好,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就凭你和战兄弟的关系,无论如何我也会竭尽所能的帮忙!”刘山讲道。
“嗯,那多谢刘总长了!”白凌雪感谢道。
“小事,那就这样!”刘山回道。
挂断电话后,白凌雪的目光望向了战枫,看战枫的眼神也完全不一样了。
而战枫,笑看着白凌雪,笑容中还带着淡淡的装逼味。
“是不是一句话就解决了?”战枫开口讲道。
至于白凌雪,也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
因为,她也说不出来啥。
之前这不信那不信的,现在完完全全信了。
让她想不通的是,战枫咋有那么大的能量,让刘山这般给面子?
从这件事情来看,韩震天的面子都没有战枫的面子大!
“你赢了!”
白凌雪不得不服输。
战枫赢的光彩,赢的漂亮,赢的也牛逼,她连狡辩的点都没有!
“亲吧!”
战枫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挑眉对白凌雪讲道。
第46章 木瓜汁提醒
白凌雪听后,心中不免有些犯难了。
她可不想亲战枫,答应这个条件,无非是觉得战枫根本赢不了。
战枫看着犹犹豫豫的白凌雪,笑了笑,讲道,“你该不会反悔吧?”
“谁说我要反悔了,我白凌雪从来是言出必行,说一不二!”白凌雪扬了扬下颚讲道。
“那就来吧!”战枫招了招手。
“能不能先欠着?”白凌雪转而一副商量的语气问道。
“欠着?”
“是呀,先欠着,好不好?”白凌雪语气微微变柔,算是变相的恳求战枫。
“不好!”战枫则是笑着摇了摇头。
“切!”
白凌雪翻了个白眼。
“来吧,我都迫不及待了!”战枫招呼道。
至于白凌雪,也没有别的办法,起身走上前,来到战枫的面前。
“怎,怎么亲呀?”白凌雪磕磕巴巴的询问道。
“就探头亲呗,你还想亲出个花来啊?”
“我没亲过别人!”
“凡事都有第一次,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是你老公,你扭捏个啥啊!”战枫见扭扭捏捏,迟迟没有下嘴的白凌雪讲道。
“我……”
“别我我的了,赶紧下嘴吧!”战枫笑着把头一侧,对向白凌雪。
至于白凌雪,手无举措,她不想亲,但又不想说话不算话。
随即。
白凌雪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情绪。
“把眼睛闭上!”
“闭啥眼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战枫回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呀,骚里骚气的!“白凌雪瞥了眼战枫讲道。
战枫,“……”
“亲不亲了,赶紧闭眼!”白凌雪讲道。
“来,亲吧,我闭眼!”战枫说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而白凌雪看着闭上眼睛的战枫,缓缓的探头而去。
当她的嘴快要到战枫的脸颊时,又停了下来。
到现在为止,她依旧在做着心理斗争。
要可知道,这可是她的初吻啊。
虽说在这个年代,初夜都不值钱了,那更别提初吻了。
但白凌雪自己形成的价值观,自己还是挺看重的!
不过,输了就是输了,她必须得认。
随即。
白凌雪鼓足勇气,探头亲到了战枫的脸颊上。
而就在亲上的那一刻,战枫也恰当时机的睁开了眼睛。
“嘿嘿!”
战枫对着收回身子的白凌雪笑了笑。
“要死啊你,谁让你睁开眼睛的,可恶!”
白凌雪又气又羞的打了一下战枫。
“乐意呗!”
战枫挑了挑眉头。
“哼,你太坏了,简直就是一个大坏蛋!”白凌雪轻哼道。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战枫搓了搓鼻子。
“切,记住了,我亲你的事情,少出去嚷嚷!”白凌雪提醒道。
“说实话,你总是喜欢自以为是,你觉得你亲我,是一件很让我值得炫耀的事情,其实对我而言,并不值得!”战枫回道。
“不管值不值得炫耀,反正就得保密!”白凌雪讲道。
“知道,知道了!”战枫道。
“我就特奇怪了,为啥你的面子会比韩震天的面子大呀?”白凌雪一脸认真的询问道。
“为啥我就不会比韩震天的面子大?”战枫笑了笑反问道。
“太匪夷所思了!”
“你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多着呢,等你彻底了解我,你除了崇拜我还是崇拜我!”战枫讲道。
“切~”白凌雪摆了摆手,回道,“少在这里自恋了,这次我承认我小瞧你了,但并代表我看错你了,只能代表,你并不是一无是处!”
“好家伙,亲都亲了,合着咱还没得到你的芳心呗?”
“得到个屁,我这是履行赌约,跟感情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少多想!”白凌雪翻了个白眼回道。
战枫笑了笑,回道,“如此看来,我还是得继续努力了!”
“我劝你还是别努力了,在努力也白搭,因为我不喜欢你这种到处散播种子的渣男!”白凌雪讲道。
“擦……”战枫听到白凌雪这话,一头黑线,无语道,“我啥时候到处散播种子了?还是说你看到了?我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种人乱说给毁的!”
“哼,有没有,你自己心里门清!”白凌雪回道。
“擦哟……”
战枫有点儿崩溃的捂脸摇头。
看来,在女人眼中,男人的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
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在白凌雪眼中,成为到处散播种子的男人!
貌似,自己也没跟什么女人暧昧不清吧?
难搞,真是难搞哟!
“看你这表情,是被我说中了吧?”白凌雪打量着战枫讲道。
“对,被你说中了,等有时间,我必须把种子散播到你身上!”战枫回道。
“滚!”
白凌雪瞪了眼战枫。
“毕竟我喜欢到处散播种子嘛,不散播到你身上,白白浪费了!”战枫挑眉坏坏一笑。
白凌雪上前,伸手掐着战枫腰间的肉,狠狠一扭。
“喜欢嘴里没正行是吧?”
“哎呀,疼,疼,轻点,轻点!”
“下次还敢不敢这样了?”
“不敢了,不敢了!”
“哼,这次就放过你!”白凌雪轻哼一声,这才松手。
而二人这么一闹,难免身体上有些接触,白凌雪那山峦,也是时不时‘不小心’的挤压到战枫。
等白凌雪松手后,战枫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然后干咳一声。
“我有句话要对你说!”
“什么话?”
“太小了,不符合我的标准,建议你多喝点木瓜汁!”
战枫指了指白凌雪胸脯位置,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死骚包!”
白凌雪嗔怒的骂了一句。
不过。
虽然骂归骂,但白凌雪心中却是十分高兴。
因为,这次是战枫解决了她公司的贷款危机!
如果没有贷款,那她的公司将会陷入困境,甚至直接会被富山商会打压的直接破产!
从另外一个角度讲,是战枫拯救了她的公司!
不知不觉中,白凌雪对战枫的态度已经从心里有了改变!
战枫出了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
看了眼打来的电话,是萧远东的孙女萧云熙。
随即。
战枫接通了电话。
“枫哥哥,忙吗?”
第47章 入武协花了88888?
“不忙,上班呢。”战枫回道。
“啊?你还要上班呀?”萧云熙略显惊叹的问道。
战枫笑了笑,回道,“我也是人,也得上班赚钱吃饭啊。”
“你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你不需要上班呢。”萧云熙道。
“我哪厉害,普通人一个!”
“你太低调了,我爷爷都说了,你很厉害!”萧云熙道。
“那是他抬举我。”
“中午方便嘛,我没事可做,想请你吃个饭。”萧云熙提议道。
“行,方便!”
“那咱在瓦萨西餐厅见面!”
“行,到时见!”
战枫应道。
挂断电话后,战枫先是返回到了楼下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就不来上班了。”
战枫摘下自己的工牌,对郭宁讲了一句。
郭宁瞥了眼战枫,问道,“下午又要跟哪个小妞去浪?”
“东洲战区军首的小孙女萧云熙,请我吃饭呢,顺便下午处理一下唐云的事情!”战枫讲道。
“你就浪吧,人家认识你嘛,还东洲战区的小孙女,你最大的乐趣是不是就爱吹牛逼呀!”郭宁回道。
“跟你说哈,也就是你们不把哥当回事儿,哥在外面,不知有多少女人迷恋呢!”战枫道。
“你就自恋吧!”
“哥还真不是自恋!”
“好,你不是自恋,你是万人迷!”郭宁说了一句,然后问道,“唐云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慢慢让他感受到死亡的恐惧!”战枫笑了笑回道。
对于战枫而言,想杀唐云太简单了。
但直接杀了他实在没意思,对于人来讲,死不可怕,毕竟死了就什么不知道了,最可怕的是临死前对死亡的恐惧!
让唐云整日生活在死亡的恐惧中那才最有意思,直到最后让他的情绪彻底崩溃!
“我要提醒你,唐云的幕后势力很强,这点你要小心,不得不防!”郭宁好心提醒了一句。
“蝼蚁!”
战枫简单的回了两个字。
“盲目自大不是好现象!”
“分人,而且我这不是盲目自大,这是对自己实力充分的自信!”战枫淡道。
“切!”
“88!”
战枫挥了挥手,然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大厦,战枫来到与萧云熙约定的瓦萨西餐厅。
“枫哥哥,这边儿!”
萧云熙坐在一个靠窗位置,看到进门的战枫后,开心的招了招手。
战枫笑了笑,走过去坐了下来。
“你真帅!”
萧云熙歪着小脑袋,眨着呼闪呼闪的美眸对战枫讲道。
“咳咳,夸的太直接了,整的我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战枫干咳一声回道。
“嘻嘻,哪是夸呀,实话实说而已!”萧云熙嘻嘻一笑,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
“有眼光!”
战枫对萧云熙竖了竖大拇指。
“你想吃点什么?”萧云熙问道。
“随你的口味,我什么都行!”战枫道。
“行吧!”
随即,萧云熙招呼服务员点了一些吃的。
点完吃的后,二人就闲聊起来。
“枫哥哥,其实吧……我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你!”萧云熙讲道。
“你有一位超级牛的爷爷,还有啥事情需要拜托我啊?”战枫笑了笑回道。
“就得拜托你,没你不行呀!”
“说吧,有什么事情尽管提,能满足,枫哥一定满足!”战枫道。
“我想拜你为师,跟你学功夫!”萧云熙讲道。
“啊?”
“我做你徒儿,不会给你丢脸的,相信我!”萧云熙一副我一定会加油努力的表情回道。
“你真想学功夫?”
“嗯呢,太想学了!”萧云熙点点头道。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喜欢就行,而且得吃苦,学功夫没你想的那么容易!”战枫对萧云熙讲道。
“没事,我不怕苦!”
“那就没问题了!”
“你答应了?”
“嗯,答应了,这才多大点事!”战枫点了点头。
“太好啦,师父,我以咖啡代酒,受徒儿一拜!”
萧云熙说着,然后拿起咖啡,就要跪在战枫面前。
“别整这个,落了个俗套!”战枫连忙摆了摆手。
“不行,一码归一码!”
“呃……”
战枫也是无奈,只能让萧云熙行拜师礼。
“嘻嘻,以后你可就是我师父了!”
行完拜师礼后,萧云熙开心的嘻嘻笑道。
“你可别叫我师父,还是按照之前叫我即可,咱们年龄相差不大,叫我师父不习惯!”战枫讲道。
“行,我听师父的。”
“嗯?”
“嘻嘻,我听枫哥哥的!”萧云熙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
战枫对于鬼灵精怪的萧云熙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丫头天赋也不错,是个可塑之才。
等吃的上来后,战枫和萧云熙一边吃,一边闲聊起来。
当萧云熙闲聊到她加入武协的事情后,战枫不由的惊讶一笑。
“你还加入武协了?”
“是呀!”
“说实话,你加入武协,还不如让你爷爷给你找位特种兵王训练一下子,那也比武协那帮人强!”战枫回道。
“枫哥,武协的人是不是不行呀?”萧云熙好奇的问道。
“那何止是一个不行,是特别不行,都是一帮假把式,观赏性的招式,在实战方面,我只能说是一个笑话!”战枫讲道。
“可武协的总教头杨金保相当厉害,那一套接化发出神入化,前段时间,我还正找人想让他亲自传授我功夫呢!”萧云熙讲道。
战枫听后,笑了笑,回道,“自吹自擂,尤其武协这种组织,更是自吹自擂的高发地,嘴上讲缘,其实全都是为了元!”
“不能吧?”
“只能说你还是太单纯了,大家都传他很厉害!
“当个笑话听听就行了,不必当真!”战枫道。
“啊?那我还花入的会呢!”萧云熙瞥了瞥樱唇讲道。
“明显被坑了,不过以你的身份,他们还敢坑你的钱?”战枫好奇的问道。
毕竟。
萧云熙可是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的孙女,坑她的钱,只能是两个字‘找死’!
“我的身份谁都不知道!”萧云熙耸了耸肩。
“那也难怪了!”战枫不由的笑了笑。
“正好今天体育馆有武协的比武交流切磋赛,要不咱去瞅一瞅,如果真不行,我就退钱。”萧云熙提议道。
“行,反正我也没啥事儿!”战枫点点头应了下来。
第48章 论演戏,他们是教授级,论功力,菜鸟级
吃完饭。
战枫就陪同萧云熙一起去了襄城体育馆。
此刻在室内,正有一场武协比武交流切磋赛。
“云熙,云熙!”
战枫和萧云熙刚走进体育馆室内,一名青年挥手朝这边跑了过来。
“你怎么有时间来了?”
近前后,青年笑了笑问道。
“过来瞧瞧!”
“这样啊!”青年听后,脸色一变,然后望向战枫,讲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嗯?你问我?”
“废话,不问你问谁?”青年一股盛气凌人的架势。
战枫面对青年这个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因为,自己并不认识他。
他想问问,自己是曰他妈了,还是曰他老婆了,一上来就这个态度质问自己?
不过,战枫忍住了,争做文明人嘛。
“你是谁啊?”战枫言语平淡的问道。
“哼,战枫,连我白子豪都不认识了?”白子豪冷哼一声回道。
“哦,是你啊,抱歉,我对你印象不深,你不提,我还真不认识你!”战枫笑了笑回道。
“云熙,他不是什么好人,远离他!”
白子豪转而面向萧云熙提醒道。
萧云熙听后,有些尴尬的望了眼战枫。
而战枫,则是回应了一个眼神,意思告诉萧云熙,这个白子豪是个超级赛驴比!
“嗯嗯,我知道了,我要去看比赛!”萧云熙应付性的回了白子豪一句。
“你早说要来,我去接你呀!”白子豪一副殷勤的样子回道。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对萧云熙有意思。
“实在抱歉,我不喜欢不熟悉的人去接我!”萧云熙微微一笑,不失礼貌的回了一句。
白子豪,“……”
“云熙,你这太见外了,我们这么好的朋友,怎么能说不熟呢。”
“确实不熟!”
“云熙……”
“枫哥,我们那边儿!”
萧云熙没在搭理白子豪,然后拉着战枫的手就去了前面。
白子豪见到这幕,有些急了。
他不由的大声喊道,“战枫,松开云熙的手,不许对云熙不敬!”
战枫转头笑了笑,回道,“你出生的时候脑袋被当脐带剪了?看不到是我她主动拉我的手?”
“那也不行!”白子豪道。
“你哪位啊,你说不行就不行?”战枫乐呵呵的讲道。
“你……”
白子豪听后,气的咬牙切齿。
但他也说不着什么,因为确实如此,他跟萧云熙没有什么关系,顶多算是朋友而已。
这都要管的话,确实管的太宽了。
来到比赛区域。
战枫和萧云熙站在观战区看了起来。
此刻,两名武协的人,正在场上比武。
而比武,也是进行到了最后激烈的阶段。
“穿金色太极服的就是武协总教杨金保!”萧云熙指了指比武台上的人讲道。
“嗯,看出来了!”
“枫哥,有看法吗?”萧云熙问道。
“两位都是极其出色的演员,北影上戏教授级人物,我对他们的演技评价很高!”战枫笑了笑回道。
萧云熙,“……”
“杨总教真有水分?”
“如果你说演戏方面,那杨总教没任何水分,至于说身手实力嘛,水分多的都要溢出来了!”战枫讲道。
“战枫,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污蔑我们杨总教!”
跟随走来的白子豪,听到战枫对这场比武的评价,不仅厉声呵斥道。
对于白子豪而言,也总算找到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针对战枫了。
“我这叫污蔑吗?”战枫听到白子豪这话,不由的一笑。
“你说杨总教没实力,那对杨总教而言就是污蔑,我身为武协的一员,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白子豪义正严辞的讲道。
“瞧,皇帝不急太监急起来了!”战枫笑了笑。
“告诉你,杨总教可是武协公认的实力第一人……”
“得,知道了!”战枫则是摆了摆手,“你说啥都对,我不跟傻子辩是非!”
“你待会必须给杨总教道歉,然后再由杨总教对你发落!”白子豪回道。
至于战枫,没再继续搭理白子豪。
因为战枫实在不想搭理傻叉,他总感觉搭理傻叉,很是影响自己的智商!
见战枫没有理会自己,白子豪语气咄咄逼人的讲道,“我的话你听到了吗?你必须要对杨总教道歉!”
“没完了是吗?”战枫不耐烦道。
“你侮辱杨总教,想这么算完?告诉你,没门儿!”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凌雪弟弟的份上,我早就一巴掌抽上去了,可懂?”战枫瞥了眼白子豪讲道。
“少装逼,今个儿你不道歉,休想走出这里!”白子豪回道。
与此同时。
比武台上,也结束了此次的比武。
毋庸置疑的如战枫所料,杨金保赢了。
对于外人来讲,这是一场精彩的比武,杨金保展示出超凡的实力赢得了比赛,但对于战枫来讲,这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杨金保在众人的欢呼下,从比武台走下。
“杨总教,有人羞辱你!”
这时。
白子豪跑上前对战枫杨金保告状道。
“嗯?”
“是他,他叫战枫,他说你刚刚的比武是一场表演,这简直就是对您的羞辱!”白子豪指向战枫讲道。
杨金保听到白子豪这话,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刻变的不悦起来。
他双手附后,几步走上前,对战枫讲道,“你质疑我的实力?”
战枫摇摇头,回道,“没,我没质疑你的实力!”
“怂货,刚刚你亲口说的话,现在面对杨总教,就不敢承认了?”白子豪站在一旁讲道。
战枫微微一笑,讲道,“刚刚我的话可不是质疑,而是确定,你可懂质疑和确定的区别?”
白子豪,“……”
他听到战枫这话,一时不知道说啥是好,这猖狂劲,也真的没谁了。
“你说我没真实力?”
杨金保一脸愤怒,显然对于战枫这番话很不爽,这不等于当着众武协成员的面打他的脸嘛。
“对!”
战枫简而又简的回了一个字。
“行,你先别走,等我换身衣服,再来跟你论道一番,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实力!”杨金保放言道。
“放心,不走,毕竟我们交给武协的钱还得退呢!”战枫乐呵一笑。
第49章 大家讥讽我装逼,杀手再现!
“哼!”
杨金保冷哼一声,甩手暂时先离开了这里。
“战枫,你敢污蔑杨总教,今天你惨了!”
白子豪扬着嘴角,好似已经看到战枫的凄惨结局一般。
因为以杨金保的实力,收拾战枫,不跟收拾个小孩子一样简单嘛!
“哦!”
战枫只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并未多言。
大约十分钟左右,杨金保换了一身衣服后返回到这里。
与此同时。
室内的外人也基本走掉了,只剩下武协的人。
而在白子豪的散播下,武协一众人也敌意满满的全部围观了过来。
“枫哥,要不咱先走吧,这局势不妙呀!”萧云熙轻声对战枫嘀咕道。
毕竟引起众怒的话,他们人少,对方人多,肯定会吃亏。
战枫笑了笑,回道,“没事儿,咱得把你的学费要回来!”
“学费不学费的是小事,其实是咽不下被骗这口气而已,我又不在乎这点钱!”萧云熙道。
“所以,咽不下这口气就不咽了!”战枫回道。
“好吧!”
萧云熙点了点头。
当然。
对于萧云熙来说,也没啥可怕的,事情闹大的话,大不了给爷爷打个电话而已!
毕竟,身份摆在这里,底气自然就足!
“给杨总教道歉!”
“对,你特么的赶紧给杨总教道歉!”
“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敢侮辱杨总教,赶紧道歉!”
“道歉!”
“道歉!”
看着杨金保走了过来,白子豪带头吆喝了起来,纷纷要求让战枫道歉。
至于战枫,站在原地,淡然的甩出一支香烟,表情带着淡淡的笑意,未起一丝波澜。
“论道论道吧,你说我没真实力是什么意思?”杨金保双手附后,盯着战枫问道。
“字面意思!”战枫很简单回道。
“哼,口出狂言,我没实力,难不成你有实力?”杨金保冷哼道。
“对,我有实力!”战枫微微一笑。
“你这是在瞧不起我吗?”杨金保又质问道。
“恭喜你,你又说对了!”
“敢在我们武协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张狂,不怕你走不出这里吗?”杨金保道。
战枫摇摇头,“不怕,我不仅瞧不起你,整个武协我都没瞧得起!”
“草!”
“草!”
“草!”
战枫此言一出,整个现场好似炸开了锅,不爽之声此起彼伏。
显然。
大家对于战枫的话,感到很愤怒,很不爽!
“小子,道歉,立刻道歉!”
“跪下道歉!”
“不仅要跪下道歉,还要磕头,侮辱我们武协,那是天大的罪过!”
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责起战枫来。
“诸位玻璃心吗?倘若有本事,尽可与我一试,别整婆娘嘴上那一套!”战枫风轻云淡笑吟吟的讲道。
“小子,你不觉得你说话太狂妄了吗?”杨金保冷盯着战枫质问道。
“我说的是实话,怎么能是说话狂妄呢?”
“我不想动手,现在速速道歉,饶你一次!”杨金保道。
“别,赶紧动手,千万别饶我!”战枫连忙摆手拒绝道。
“杨总教,他不仅羞辱你,还羞辱我们整个武协,教训他,给我们武协正名!”
“对,杨总教,教训他!”
“教训他!”
一众人纷纷喊了起来。
“咳咳!”战枫干咳一声,扫视一圈,笑道,“还真不是我瞧不起你们杨总教,论演戏,我不如他,但论身手嘛,嗯……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哼,小子,我打遍襄城无敌手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现在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杨金保冷哼道。
“你打遍襄城无敌手?不对吧,应该是演遍襄城无敌手吧?”战枫笑呵呵的讲道。
“我本不想与你计较,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杨金保回道。
“你好能墨叽啊,真有本事,谁还会屁话啊,早就动手了!”战枫摊摊手玩味道。
“找死!”
杨金保表情一狞,似要动手。
正在这时。
“战枫!”
一声冷戾的声音响起。
整个声音,气势磅礴,在整个室内回荡。
一名身穿黑色皮衣,高筒皮靴的男子,迈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随着声音,战枫望去。
“哦?你哪位?”
“暗歃,取你性命之人!”
暗歃双手插兜,嘴角微扬,勾略出一抹阴戾的弧度。
“哦!”
战枫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你去一边儿,现在我要教这小子做人!”杨金保在一旁对暗歃讲道。
“呵呵!”
暗歃听到杨金保这话,发出一声轻蔑笑声。
这一笑,让自视过高的杨金保有些受不了,好似践踏了他的尊严一般。
“你也瞧不起我是吗?”
“老东西,如果你不想死,赶紧滚蛋!”暗歃声音悠然阴戾的回了一句。
“放肆,你竟然敢喊我们杨总教是老东西,该死!”
“对,该死,你也赶紧给我们杨总教跪下磕头!”
“磕头!”
“跪下磕头!”
一众武协弟子,又开始指着暗歃口诛笔伐起来。
“哼!”
暗歃听后,只是不屑的冷冷一声。
“今天我先教你做人,然后在教那小子做人,是时候教教你们这些小辈人如何尊重老一辈的人了!”杨金保怒视着暗歃讲道。
咣!
然而。
在杨金保话落的顷刻间,暗歃身影一晃而出,无缝衔接的一脚就将杨金保踢飞出去!
噗……
倒在地上的杨金保,感觉腹部翻江倒海,随之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同时。
这一幕出现,整个体育馆室内,一片寂静,鸦雀无声,甚至寂静都能听到呼吸心跳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躺在地上的杨金保。
他们对于这一幕,感到特别特别的惊讶。
他们崇拜的杨总教,竟然被眼前这家伙一脚给踹吐血了?
而且,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实力强悍的杨总教,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这……杨总教未免也太不顶事了吧?
“老东西,就你还教我做人呢,不嫌丢脸!”暗歃蔑视的瞥了眼杨金保。
“所有武协弟子,给我一起上!”杨金保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身,大声命令道。
一众武协弟子听后,纷纷朝暗歃冲了上去。
然而。
暗歃站在原地,轻蔑一笑,然后只是脚下轻轻一踏。
第50章 宁得罪好人,不得罪坏人的道理
轰!
一股气浪,从他脚底为中心,如同翻江倒海般朝四周涌散而出。
瞬间。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众武协弟子直接被那霸道的气浪给冲翻倒地,痛苦嚎叫。
这一下,武协的弟子,包括杨金保,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老实了。
在他们眼中,暗歃如同死神,他的实力,那简直就是怪物级别的了。
四个字,恐怖如斯!
“饶命,高人饶命,高人饶命啊!”
以杨金保为首的武协弟子,纷纷跪在地上,对暗歃求饶起来,完全没了之前的硬骨头!
“在我眼中,你们都是该死之人!”暗歃杀气腾腾。
那股散发出的杀气,充斥着整个体育馆,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你,你的目标是他,你与他有恩怨,我们与你无恩怨,你杀他吧!”杨金保指向了战枫,开始矛盾转移。
战枫,“……”
他盯着杨金保这个脑残讲道,“知道现在谁能救你们的命吗?是我,你脑残是不是?”
“你能救个屁,你的实力连给暗歃大人提鞋都不配!”杨金保对战枫喊道。
现在,对于杨金保来讲,自然要无限讨好暗歃了。
首先暗歃的实力太强,要杀他们的是暗歃,而战枫也肯定打不过暗歃。
其次,对比起来,论好坏程度,战枫看起来应该比暗歃人好!
相对而言,宁愿得罪好人也不能得罪坏人。
因为得罪好人,好人有良心,会放你一马,但得罪坏人,坏人绝对不会放你!
这就是他们的思想。
“你可真是个贱骨头!”战枫忍不住笑了笑。
“你才贱!”
“得,你杀了他吧!”战枫对暗歃讲道。
“你让我杀,我就杀?”
至于暗歃,没在搭理一众武协弟子,而是目光落向战枫。
因为,他此次的目标只是战枫。
“要杀的话,我也要让你先死!”
“估计不可能了!”战枫摇摇头道。
“不可能?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还蛮自信!”暗歃道。
“不是对我自己实力自信,而是对你的实力不屑!”战枫笑道。
“我不跟你废话,说吧,你是要我动手呢,还是你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暗歃打量着战枫,言语平淡的询问道。
这种松弛感,好似是他已经掌控了战枫的生死。
“要不……我给你个痛快?”战枫玩味一笑回道。
“呵呵,你觉得你的实力够吗?”
“绰绰有余,秒你不是问题!”
“秒我?”
“对,秒你!”
“唐云告诉过我,你有实力,以我看,你只有吹嘘的实力!”暗歃道。
“哦!”
“给你个机会,自行了断吧,我不想亲自动手!”暗歃讲道。
战枫望着暗歃,眯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嗖!
然而。
在下一秒。
原本站在暗歃面前的战枫,已经眨眼间出现在暗歃身后。
同时。
站在原地的暗歃,瞪着双目,无声倒地。
看这状态,临死那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
“人,总是太喜欢迷之自信!”战枫搓了搓手指,淡淡一笑。
嘶嘶嘶嘶!
看到倒地的暗歃,整个体育馆室内响起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一众武协弟子,包括杨金保和白子豪,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震惊了!
那种震惊,不同于以往的震惊,他们的内心,如同被万米巨浪猛猛拍击一般!
暗歃可以瞬间击败杨金保,而战枫可以瞬间秒杀暗歃,高下立判!
想想他们出言侮辱战枫实力的话,一众武协弟子就恨不得把脑袋扎进自己的裤裆里面,简直太羞耻了。
这时。
战枫走向杨金保,站在了面前。
而杨金保已经不敢直视战枫,双腿克制不住的在瑟瑟发抖。
“刚刚,你说什么来着?”战枫抠了抠耳朵,笑眯眯的盯着杨金保问道。
“我……我没说啥。”杨金保说话磕磕绊绊的回道。
“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啊!”
“饶,饶命,我错了,错了!”杨金保直接跪在了战枫面前。
“行了,别出这鸟样了!”
战枫摆了摆手,也懒的羞辱快吓尿裤子的杨金保了,羞辱他,让战枫没有一丝优越感。
“咱走吧!”
战枫对萧云熙讲道。
“嗯呐!”
萧云熙点了点头。
“等一下!”
这时。
杨金保喊了一句。
“哦?难不成你还想继续教我做人?”战枫歪了歪脑袋,打量着杨金保问道。
“不,不是!”杨金保连忙摆了摆手,又道,“我是想邀请你加入武协!”
“邀请我加入武协?”
“对!”
“收费,让我跟你学功夫吗?”战枫打趣道。
杨金保,“……”
“演戏我不在行,我也不想当演员,所以就不加入你们武协了,哦,对了,她的学费别忘记给退了!”
战枫摆摆手,然后就同萧云熙离开了这里。
“枫哥哥,你太猛了!”
一出体育馆,萧云熙拉着战枫的手,摇晃着兴奋讲道。
“咳咳,凑合,凑合!”战枫干咳一声,对于有小迷妹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
“以后我必须要好好跟你学功夫!”萧云熙道。
“那就加油!”战枫摸了摸萧云熙的脑袋。
与萧云熙告别后,战枫得处理唐云的事情了。
随即。
战枫给唐云打去了电话。
“接到我的电话,听到我的声音,是不是感觉特别失望?”
电话接通后,战枫在电话中笑了笑讲道。
“战枫,你竟然还没死!”
电话中,传出唐云阴戾的声音。
“如果我就那么点实力的话,还何谈掌控你的生死呢?”战枫不咸不淡的回道。
“战枫!!!!”
唐云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
“不用喊,你还有继续活着的筹码,而你现在的筹码是唐氏集团的资产!”战枫讲道。
“你什么意思?”
“当年我父亲的产业,你不是1元购嘛,那我现在想0元购!”战枫很简单直白的讲道。
“我唐氏集团有千亿资产,你觉得可能吗?”唐云问道。
“不可能吗?”战枫反问道。
“不可能!”唐云回道。
战枫淡淡一笑,讲道,“如果这样的话,你可就没有上牌桌的筹码咯,你的命估计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第51章 弱者要公平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你威胁我?”
唐云声音阴戾,但即便如何掩饰,也带着难以遮掩的恐慌。
“嗯,你说的不错,你完全可以当我在威胁你!”战枫很随意的回道。
然而。
唐云却是最终没了气性,他语气变软的讲道,“我唐氏集团的千亿资产可以换我一条命吗?”
“不能!”
“不能?”
“对,你的资产买的只是你一天的命而已,你最终的结局,还是要死的,我表达的意思应该够明确了!”战枫道。
“这不公平!”
“呵呵,不公平?”战枫听后,不由的笑了笑,回道,“咱们之间,有公平可言吗?”
“我要公平!”唐云狞声道。
“公平的条件是二者势均力敌,弱者在强者面前要什么公平?”战枫回道。
“横竖都是死,我为何还要把我唐氏集团的千亿资产给你?”唐云反问道。
“你错了,你确实横竖都是死,但你不给我唐氏集团的资产,并不代表影响我拿不走,无非是先后的问题!”战枫回道。
唐云听到战枫这话,也是无可奈何,他知道,他横竖都被战枫给吃定了。
“战枫,我警告你,闹到最后,你也不会好过!”
“你的警告我收到了,然后你的选择呢?”
“我……”
唐云欲言又止,本想与战枫硬刚一下,但还是怂了。
现在,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理智,不能情绪化处理此事。
拿钱可以争取活命的时间,所以他只能花钱争取时间,然后继续请求京城慕容公子的帮助。
“我同意把我唐氏集团的千亿资产无偿赠送给你!”
“算你聪明!”
“那我可以活到多久?”
“你生命的终章是在明天晚上,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不要放弃,赶紧找人杀我,做最后的挣扎!”战枫提醒道。
“好!”
唐云言语冷戾的回了一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对于唐云而言,他也算是头一次遇见这种对手。
……
唐氏集团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
挂断电话的唐云,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俯首着襄城整座城市。
任他如何也没有想到,他唐云竟然会走到如此境地。
为活命,亲手将他的父母推下大厦!
如今,再次为活命,将唐氏集团的千亿资产拱手转让给仇人!
他在襄城商界,是人们眼中的强者,但战枫面前,好似一只无力的弱鸡。
他点燃了一支雪茄,然后拿着手机,再次拨出了那个京城的号码。
“慕容公子,暗歃失败了!”
电话接通,唐云讲道。
“以暗歃的实力,还能失败?”
电话中传出慕容公子略显意外的声音。
“这个战枫,实力太强,慕容公子,我的时间不多了!”唐云回道。
“你是我在襄城的代理人,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儿!”
“那你什么时候安排人过来?”
“我现在就安排人,最迟今晚就会到,你安心即可,这次定要那个战枫性命!”
“好!”
唐云听后,暗暗松了口气。
“那就这样,等着吧!”
“嗯!”
唐云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唐云抽了口雪茄,望着窗外的城市,他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甘。
正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天狼笑呵呵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是何人?”
唐云见状,警惕的问道。
“战先生的人!”天狼回道。
“战枫?”
“嗯。”
“你是如何进来的?”
唐云有些惊讶,心中暗叹,原来战枫身边还有高手存在。
之所以唐云判定眼前的天狼是高手,原因也很简单。
他这栋大厦,安保极其严密,别说人进来了,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来都很难不被发现!
然而,眼前之人,却悄无声息的进来,足以见得其实力!
“我来不是跟你闲聊的!”天狼近前一步讲道。
唐云感受到天狼那让人窒息的威压,不由的后退一步,回道,“战枫不是说现在不杀我吗?”
天狼笑了笑,讲道,“放心,别害怕,你的命只能战先生来取,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
话落。
天狼将准备好的各类转让手续扔到了办公桌上。
“把该签的字都签了,从此这里就与你无关了!”
“行。”
唐云迟疑过后,点头应道。
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随即。
他在厚厚的一本文件上逐一把字签上。
单纯签字,唐云足足签了十分钟。
毕竟,唐云的产业太多,综合下来,得有千亿资产!
而这唐氏集团的千亿资产,亲手赠送给自己的仇人,对于唐云而言,极其的不甘!
但也仅仅是不甘而已,他做不出任何有效反抗。
而签完字后,天狼拿着文件就离开了这里。
……
晚上八点。
唐家别墅。
唐云独自一人,坐在客厅中抽着香烟。
整个客厅,烟雾缭绕。
此刻。
他在等慕容公子派来高手的到来。
司机已经在去接他返程的路上了。
对于京城慕容公子的办事效率,唐云有些欣慰。
他身为慕容公子放在襄城商界的一颗棋子,到此时刻,并未被抛弃,看来并未跟错人!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
一辆迈巴赫缓缓进别墅院子。
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从后排车中走下。
走下的鸭舌帽男子,手中拿着一块湿帕,擦了擦沾有血迹的手。
与此同时。
前排驾驶室车门缝隙位置,鲜红的血液缓缓从门缝中流出。
随即。
鸭舌帽男子迈步走进别墅房门。
推门走进。
唐云见状,立刻起身相迎。
“天君先生,欢迎你到襄城!”
被唐云称为天君的鸭舌帽男子望了眼唐云,然后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唐云,慕容公子让我转达你一句话!”天君对唐云讲道。
“何话?”
“你是他的心血!”
“多谢慕容公子如此器重!”唐云笑了笑回道。
“这只是前半句,还有后半句!”
“还有后半句?”
“为了大业,只能牺牲你了!”天君补充道。
唐云听到天君这话,有些懵,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天君先生,我不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唐云回道。
“我此次前来,是要送你上路!”天君很直接的讲道。
第52章 仇恨并未终结
“慕容公子不是派你来杀战枫的吗?”唐云心中暗暗惊讶,不由的质问道。
天君摇了摇头,讲道,“慕容公子的意思很简单,杀战枫的难度远远要比杀你高许多,慕容公子的棋局在襄城还没有结束,所以只能先让你死了,你活着,会破坏他的计划!”
“他……他要杀我灭口?”唐云嘴角狰狞的抽动了一下。
天君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
话落。
一道冷戾的杀气布满整个客厅。
至于唐云,也自知任何的话都是废话,现在想活命,只有逃!
随即。
他转身一跃,然后就要逃离。
然而。
他刚临近门口,天君的身影,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
“逃不掉了!”
天君双手环胸,平淡的对唐云讲道。
“我为他出生入死,他为何要这般待我?”唐云一边质问,一边寻找机会。
“废掉的棋子,总是要出局的,不然会扰乱整个大局!”天君道。
“那我就跟你拼了!”
话落。
唐云一拳朝挡在门口的天君挥击而去。
至于天君,只是微微一侧头,这一拳顺着他的耳边划过。
同时。
天君抬脚,一脚踢到了唐云的腹部。
这一脚,直接将唐云踹飞出去。
噗……
倒地的唐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别反抗了,毫无作用!”天君讲着,迈步朝唐云走了过去。
而失去反抗能力的唐云,望着迈步走来的天君,宛如望着朝他走来的死神一般。
他万万没有想到,最终他没有死在战枫手上,反而死在自己的幕后靠山手上!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当即。
唐云缓缓闭上眼睛,他也彻底放弃反抗,等待死神的降临。
天君也没有多余的废话,抬手就要结束掉唐云的性命。
轰!
正当天君将要动手之际,一股强烈的威压,从后方袭来,直击他的后背。
当即。
天君猛的转身,一道虚幻的身影,朝他奔袭而来,刹那间近在咫尺!
轰!
天君五指成拳一轰而出。
瞬间。
两道重拳互相撞击到一起,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宛如巨大的车轮滚过大地之腹。
同时。
只见天君的身影,被拳劲冲击的极速往后倒飞出去,直到撞上墙壁,才算勉强稳住身形。
天狼揉了揉自己的拳头,然后望向天君,玩味一笑。
“你就是战枫?”
天君眯了眯阴戾的眸子,警惕的问道。
“就你也配让战先生出面?”天狼不屑讲道。
“是你?”
唐云看着出现的天狼,不由的有些惊讶。
原本以为今晚他必死无疑,没想到这个时候,战枫的手下出现了。
“唐云,我说过了,你的命只能战先生来取,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天狼讲道。
至于唐云,听到天狼这话,也不知道该高兴呢还是该绝望。
高兴的是,今晚似乎他有救了。
绝望的是,他最终还是要死!
“搞偷袭,算不得你有本事!”天君盯着天狼讲道。
“其实就你的实力,区别并不大!”天狼淡淡回道。
“是吗?”
天君表情闪过一抹狠色。
嗖!
下一秒。
他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不见。
而就在下一秒。
他的身影就出现在天狼的面前,速度可谓是异常之快,电光火石之间。
随之。
天君一拳砸向天狼。
咣!
天狼闪都没闪,正面一拳对击而上!
轰!
两拳相撞,猛烈的拳势形成层层叠叠的气浪,不断朝四周涌散!
下一秒。
只见天君的身影腾空往后飞了出去!
还未等天君的身影落地,天狼一闪而出,对向天君的腹部猛击几拳!
当天君的身影落在地上之后,一口口鲜血不断从口中喷出,然后身体抽动了几下就一命呜呼!
嘶!
见到这幕,一旁的唐云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
猛!
太猛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战枫的一个手下,实力都如此之强!
天狼扫视一眼已经死去的天君,又扫视了一眼唐云。
“记住,你的命是属于战先生的,任何人,包括你自己,都没有让你死的权力!”
天狼留下一句,迈步离开了这里。
至于唐云,此时此刻,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这是人类刻在基因里面,等待死亡的恐惧,不是说靠意志不恐惧就能不恐惧的,尤其是那种对生的束手无策!
……
翌日!
下午五点左右,襄城陵园。
对于唐云来讲,今天是末日死神降临的一天。
但出于人类向生的本能,唐云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战枫站在父母墓碑前 抽着香烟,烟雾缭绕,肆意划过他那宛如刀刻般的眸角。
山下,天狼带着如同失魂的唐云来到墓碑前。
“跪下!”天狼推了一下唐云。
而唐云,瑟瑟发抖的跪在了战枫面前。
呼!
战枫轻吐一缕香烟,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唐云。
“今日,就是你生命的终章!”
“战先生,能,能饶我一命吗?”唐云眼神带着恳求,对战枫讲道。
“呵呵!”
战枫听到唐云这话,只是呵呵一笑。
“杀你父母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迫不得已,你的仇人不是,而另有其人!”唐云对战枫讲道。
“哦?怎么说?”战枫打量着唐云问道。
“是,是京城慕容公子让我这么做的,当年他盯上你父亲公司名下的那块地皮,因为价格没有谈拢,所以才要求我杀掉你的父母,而我仅仅是他的一颗棋子而已,你的仇人是慕容公子!”唐云对战枫解释道。
战枫听到唐云这话,眯了眯眸子,那双眸子,变的异常冷戾。
“当真?”
“我不敢有半句假话,昨晚你的手下可以见证,杀我的人,就是慕容公子的人,他想杀我灭口!”唐云回道。
呼!
战枫一口烟雾,重重从嘴中吐出。
显然,唐云的话不会是假话。
“那个你口中的慕容公子是何人?”战枫询问道。
“他是京城慕容家族的大公子,名叫慕容啸天,而慕容家族,乃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极具实力,有着很强的权力背景,至于有多强,我也不清楚,我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唐云把了解的情况对战枫讲道。
第53章 瞧不起哥?那哥非让你瞧得起!
战枫听后,玩味一笑,“看来,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
“战先生,你就饶我一命吧,而且当年推你父母坠楼的人不是我,是慕容啸天的人!”唐云苦苦恳求道。
对于唐云而言,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恳求。
因为,恳求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这不足以饶你的性命!”战枫摇摇头讲道。
“给我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可以协助你报仇慕容啸天!”唐云回道。
“协助我?你这很明显的瞧不起我嘛!”战枫玩味一笑。
“慕容啸天的势力很强大,有我的协助,可以事半功倍!”唐云继续恳求道。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活下来的理由了。
然而。
战枫的摇头,却是让他无比的绝望。
“我战枫的仇,岂能让我的仇人来协助?”
“我……”
刷!
然而。
战枫没有任何废话,抬手一挥,一道气刃穿透唐云的喉咙,唐云应声倒地,当场毙命!
当然。
这算是战枫对唐云的仁慈,让其在没有预料下干掉他,没了临死前那种窒息的恐惧。
干掉唐云后,战枫转身,跪在了墓前,磕了三个头。
仇恨,远远没有结束,从目前情况来看,唐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色,被安排在襄城的棋子而已。
而对于战枫来讲,无论那位京城的慕容啸天是何身份,有何权力背景,此仇必报!
离开陵园,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战枫返回了别墅。
回到别墅后,还多了一位‘稀客’,也就是战枫的小舅子,睁眼闭眼瞧不起战枫的白子豪。
见战枫进门,白子豪满脸笑容迎上前来。
“姐夫,你回来了!”白子豪热情的对战枫打了声招呼。
战枫左右看了看,回道,“喊谁呢?喊我吗?”
白子豪依旧面带笑容,“姐夫真会开玩笑,我只有凌雪这么一个姐,当然是喊你了,除了你谁还能配的上我姐啊!”
“呦呵,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哈,你竟然喊我姐夫了,不容易啊!”战枫乐呵呵的笑着,然后望向坐在沙发上的白凌雪,指了指白子豪,“听见了嘛,他喊我姐夫!”
至于白凌雪,坐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对于白凌雪来讲,她也好奇呢,白子豪今天脑袋被门挤了吗?
尤其他今天的行为,实在是太反常了,在战枫还没回来之前,白子豪就来了,来了之后,那是一个劲的喊战枫姐夫,姐夫长姐夫短的,问姐夫啥时候回来。
这搞的白凌雪无语又摸不着头脑。
要可知道,在此之前,白子豪对战枫可不是这个态度,那对战枫充满了鄙视。
“姐夫,来,赶紧坐,别站着!”白子豪拉着战枫,赶紧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可别这么热情,我担待不起啊!”战枫坐下来,乐呵呵的讲道。
当然
别人不知道白子豪为啥对自己这般好态度,战枫自己可是十分清楚。
很明显,上次在武协,自己一展身手,震惊到了白子豪。
毋庸置疑,如今自己在白子豪眼中,那就是绝世高手般的存在!
“姐夫,你可真会开玩笑,热情是应该的!”白子豪回道。
“我记得,之前你说过,我是癞蛤蟆吃天鹅肉,根本配不上你姐,更不配做你的姐夫,这话我没记错吧?”战枫打量着白子豪问道。
白子豪一脸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回道,“之前是我小,不懂事,如今我只认你做我姐夫,爱谁谁,除了你,我谁都不认!”
“白子豪,你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了呀?”
坐在沙发一旁的白凌雪,听到白子豪这番话后,眼神带着鄙视的讲道。
毕竟,白子豪之前对战枫的态度她可是知道的,第一次见面,不是自己拦着,那都得打起来。
现在可倒好,直接要把战枫给舔飞天了!
“姐,你咋这么能说你弟弟呢!”白子豪瞥了撇嘴回道。
“你自己说说看,你那番话,自己听着不嫌恶心?”白凌雪问道。
“不嫌恶心啊,我说的都是实话,都是发自肺腑的话,恶心啥啊!”白子豪讲道。
“德行!”
白凌雪翻了个白眼。
“姐,我真羡慕你,能找这么一个如此优秀的好老公!”白子豪又道。
“快闭嘴吧,再不闭嘴,我就把你的嘴用针缝起来!”白凌雪回道。
她就搞不懂了,自己这老弟,哪根脑袋筋抽了?
“姐,你对我态度可以这样,但对姐夫可不能这样昂,否则我第一个不答应!”白子豪又道。
“是不是非得真让我把你的嘴给缝上?”白凌雪瞪了眼白子豪讲道。
“德,不说了!”白子豪耸了耸肩。
“别整天的油嘴滑舌没个正行,我不是安排你通过武协的人赶紧帮我找一找南境王霸虎嘛,有消息了吗?”白凌雪询问道。
“武协都是一帮垃圾,他们能找到才怪呢,别指望他们了!”白子豪摆了摆手。
白凌雪听到白子豪这话,一头黑线,回道,“你不是武协的忠粉嘛,现在变了?”
白子豪笑了笑,点头道,“对,变了,现在我是姐夫的忠粉,我已经退出武协了!”
白凌雪,“……”
“姐,其实我觉得你不必找南境王霸虎了,与其那么麻烦,倒不如找姐夫!”白子豪讲道。
“找他?”
“嗯。”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你看他像是办大事的人吗?”白凌雪双手环胸讲道。
“哎哎哎,人还在呢,说话注意点昂,什么叫看我像是办大事的人吗?我不像办大事的人吗?”战枫抱怨的讲道。
白凌雪听后,反而乐呵的笑了起来,“说你还不乐意了?打击到你的自尊心了?”
“我是不服你看不起人的样子!”战枫道。
“想让人看的起你,那你得拿出点让人看得起你的本事啊!”白凌雪摊了摊手回道。
“今晚,我还就较真了,敢不敢在赌一下!”战枫盯着白凌雪讲道。
“赌什么?”
“我来护你海航货运在南境海域平安无事!”战枫回道。
第54章 结果已出,输赢明确
“你还来真的啊?”白凌雪看到战枫这副信誓旦旦的表情,不由的问道。
“废话,当然是真的!”
“我可告诉你,跟随海航货船可是一件十分艰苦和凶险的事情,你能受的了那个苦?”白凌雪提醒道。
战枫笑了笑,回道,“你误会了,我可没说要随船远洋!”
“切~”白凌雪摆了摆手,讲道,“说到底,还是不敢呗,那还赌啥赌!”
“不随船远洋,还能保货运无事,那岂不是显得我更牛逼?”战枫摊了摊手讲道。
“正好,今晚就有一艘货运船将要抵达南境海域,如果到明天早上无事的话,我就算你赢,赌吗?”白凌雪提议道。
“赌!”
“我赢了,依旧还是那个要求,你要主动离婚!”白凌雪讲道。
“没问题,如果老爷子不同意,我自杀都行,必须也得让你单身!”战枫笑道。
“少在这里油嘴滑舌!”
“滑啥滑呀,你又没进我嘴里试过!”战枫挑逗道。
“你……信不信撕烂你的嘴?”白凌雪愤愤的讲道。
战枫把头一探,脸一伸,吊儿郎当的挑眉一笑,“来来来!”
“我还不信邪了!”
白凌雪说着,然后从沙发上起身就要对战枫动手。
白子豪见状,赶紧拦在中间,讲道,“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白凌雪听到白子豪这话,有种想先掐死白子豪,然后再掐死战枫的冲动。
“我不对?现在你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
白子豪笑了笑,回道,“我这哪是胳膊肘往外拐啊,你是我姐,他是我姐夫,咱都是自家人!”
“一边儿去!”
白凌雪推开白子豪,然后盯向战枫。
“我发现,你这家伙蛊惑人挺有一套啊!”
“如果你非要把实力说成蛊惑人的手段,那我承认,我蛊惑人的手段是很厉害!”战枫笑回道。
“哼,你有屁的实力,南境海域的事情你根本就解决不了!”白凌雪冷哼道。
“我不都说打赌了嘛,输了我会如你所愿,百分之百跟你离婚!”战枫回道。
“你赢的点是什么?运气吗?赌今晚南境海域不会有海盗吗?”白凌雪质问道。
战枫无奈的耸了耸肩,讲道,“之前我不是摊牌了嘛,南境王霸虎是我的部下,这点小事自然轻松解决!”
“咳咳!”白子豪干咳一声,然后伸手挡着嘴巴,悄声对战枫讲道,“姐夫,你这逼就装的有点过份了啊,你说这话连我都不相信!”
“上一边儿去!”
战枫笑着呼了白子豪脑袋瓜子一巴掌。
虽说战枫感觉白子豪之前有些跳脚,但现在接触起来,这货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有点逗哔!
“真的,你说这话没人相信!”白子豪一副认真且着急的表情讲道。
“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情!”
“姐夫,别这样!”白子豪对战枫挤眉弄眼道。
那意思就是表达让战枫悠着点,别吹的没边!
而且,这样子,是百分之百对战枫好的样子。
“我的实力你没见过?”战枫对白子豪问道。
“见过是见过,但比起南境王霸虎来讲,还差上那么一截,姐夫,我绝对没有看低你的意思,你很牛逼,只是南境王霸虎太强了而已!”白子豪回道。
战枫,“……”
“乖,姐夫,听话哈!”白子豪又道。
“去你丫的,滚一边儿去!”战枫瞥了白子豪一眼,顺势踢了他一脚。
白子豪撇了撇嘴,只好退到了一边。
“我不管你是装逼也好,不是装逼也罢,我只问你一句,遵不遵守赌约?”白凌雪盯着战枫问道。
对于白凌雪而言,她的目地就是与战枫离婚。
所以,她才不管战枫是不是在装逼呢,只要战枫能履行诺言就行!
“必须遵守!”
“那好,明天早上看结果!”白凌雪道。
“等等,我还没说我的条件呢!”
“你说!”
“上次是你输了亲的我,那么这次你输了,换我亲你,如何?”战枫笑眯眯的提议道。
“没问题!”
白凌雪没有犹豫一下,直接答应下来。
上次战枫赢了,她不信这次战枫还能赢!
“那就oK了!”战枫笑了笑,比划了一个手势。
“哼,你就等着离婚吧!”白凌雪轻哼一声,然后就转身上楼去了。
“擦……姐夫,你也够悲催的啊,结婚了,连亲我姐下,都成为奢求了?”白子豪一副惊讶的表情问道。
“滚犊子,你姐是什么尿性,别人不知道,你身为她的弟弟,你能不知道?”
“呃……也是!”白子豪挠头一笑。
“行了,我也要去休息了!”战枫伸了个懒腰。
“等等,等等。”白子豪连忙拦住战枫。
“还有毛线事?”
“嘿嘿!”白子豪眯眼咧嘴一笑,一副贱兮兮的表情,讲道,“你看你是我姐夫,咱都是自家人了,能不能把你的功夫教我两手啊?”
“想学功夫啊?”战枫打量着白子豪问道。
“对对对!”白子豪连忙疯狂点头。
“先看你表现吧,如果你哪天表现的让我满意了,说不定会教你两手!”战枫拍了拍白子豪的肩膀讲道。
“啊……我都等不急了!”白子豪双手抱拳,一副恳求的表情朝战枫作揖。
“瞧你这尿性,等着看你表现!”战枫摆摆手,然后就上楼去了。
“曰哦!”
白子豪无奈的耸了耸肩。
……
翌日清晨。
战枫从楼上走下,就听到白凌雪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
“什么?一夜平安无事?”
“这怎么可能呀,你没逗我吧?”
“那驶离南境海域了吗?”
“驶离了?一点事都没发生?”
白凌雪听到货船那边的消息,有些无语的靠在了沙发上,整个人的情绪有点儿崩。
对于白凌雪来说,她每次都祈祷,公司的货船驶入南境海域不要出事,但最终事与愿违,次次出事!
而这次可倒好,她祈祷出事,但最后却没有出事。
不由的,白凌雪暗叹,战枫这货的运气太好了吧,老天爷也太眷顾他了吧?
“咳咳,结果已出了吧?”
战枫干咳一声,笑眯眯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第55章 有贼心没贼胆
白凌雪瞟了眼战枫,樱唇一狞,双手环胸道,“哼,得瑟什么得瑟,你无非运气好而已!”
战枫听后,无语的笑了笑,“为何总是把咱的实力当成运气呢?”
“你就是运气好,别狡辩!”白凌雪道。
“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运气太好了,老天爷也太眷顾我了,你可真是捡到宝了,找了一位运气这么好的老公!”战枫挑逗道。
“切~”
“不管是实力还是运气,反正我赢了,我相信你的赌品,不会赖账!”战枫挑挑眉头回道。
“愿赌服输,我白凌雪从来不赖账!”白凌雪扬了扬下颚讲道。
“在这点上,我还是极其认同你的!”战枫说着,抿了抿嘴巴,然后凑到白凌雪面前,“那咱就履行赌约吧?”
“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呀!”白凌雪往后靠了靠,无语道。
“呃……我咋就又恶心了?”
“亲就亲呗,你抿嘴干什么?”
“嘿,这不是咱没亲过嘛,唰唰嘴唇!”战枫挑眉道。
“你……你特么的越说越恶心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放心,下楼前我特意刷牙了!”战枫坏坏的挑眉一笑。
“让你嘴贱!”
白凌雪说着,然后抬脚踢到了战枫的小腹部。
“擦……你要废掉你老公是不是?在偏一点,你的终身幸福就没有了!”
战枫揉了揉自己的小腹部,后背冷汗直冒,差点老二不保哟。
“废了就废了,省的你到处祸害人!”白凌雪回道。
“要祸害,也得把你给祸害了!”战枫道。
“还想再来一脚是不是?”
“嘿,服了,服了!”战枫笑了笑。
“赶紧亲,早亲完早完事儿!”白凌雪讲道。
“哟,你倒是迫不及待起来了哈!”战枫挑挑眉头。
“废话什么,赶紧,过期不候!”白凌雪催促道。
“那就闭上眼睛吧!”
“哦!”
白凌雪闭上了美眸。
至于战枫,凑上前,望着脸颊宛如羊脂般的白凌雪,不得不说,这丫头生的是真美,天生丽质!
在战枫的审美上,漂亮和美是不同阶级的,他形容美,要比漂亮在颜值上高一个等级。
“愣什么呢,赶紧亲!”
白凌雪见战枫迟迟没有下嘴,催促起来。
“好不容易如此近距离的欣赏你,那得多看一会儿啊!”战枫笑道。
“赶紧,别墨迹!”
“行!”
战枫笑了笑,然后探头亲了一下白凌雪。
而亲完后,白凌雪直接炸了。
因为。
战枫亲的地方不是她的脸颊,而是她的嘴唇!
啊啊啊啊……
白凌雪攥着粉拳,崩溃的喊了起来。
“呃……我这一吻,威力这么大吗?”战枫好奇的问道。
“战枫,你要死是不是?你个王八蛋,无耻,下流!”白凌雪骂道。
战枫,“……”
“大小姐,你脑子哪根筋抽了啊?”战枫看到白凌雪的反应,无语的对她讲道。
至于白凌雪,气的直跺脚,眼眸有些湿润,开始眼含泪花,那样子,可委屈了。
“谁让你亲我嘴的?”
“你也没说不让亲嘴吧?”战枫耸了耸肩。
“无耻,无耻,无耻!”白凌雪那表情,恨不得要将战枫给大卸八块一般。
而白凌雪,也是真的介意了,因为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给了一个渣男,并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给的,一点初吻美好的回忆都没有!
“愿赌服输啊!”
“我愿赌服输也没让你亲我的嘴,这是我的初吻!”白凌雪急道。
“你是我老婆,初吻当然得留给我,难道还想留给别人啊?”战枫回道。
“我又不是你真正意义上的老婆!”
白凌雪说着,原本在眼圈中打转的泪花吧嗒吧嗒的顺着眸角流了下来。
“呃……”
战枫见状,倒是有些懵了。
“真急眼了啊?”
“无耻!”
而白凌雪把身子一偏,一边哭,一边擦着眼泪。
战枫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知所措,看起来白凌雪是真的急眼了,自己还是头一次见她哭。
“那个……”战枫也不知道咋安慰白凌雪,脱口而出道,“别哭了,我这次长记性了,等我要你第一次的时候,绝对会征得你的同意。”
战枫这话很凑效果,话落白凌雪的哭声就嘎然而止,是那种秒停止的嘎然而止。
刷。
她转头瞪向战枫,气鼓鼓的讲道,“好啊,你这个渣男,一门心思的惦记着我的第一次是不是?”
“呃……”
战枫听到白凌雪这话,僵住了。
“渣男!!!”
白凌雪又道。
战枫挠挠头,回道,“渣男就渣男吧,反正你对我也没啥好印象,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你不哭就行!”
“哼!”
白凌雪又是轻哼一声。
“来,给爷笑一个,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笑!”战枫挑眉逗道。
“笑你大爷!”白凌雪白了眼战枫。
“那还生不生气了?”
“我跟你生气犯得着嘛,跟你生气我得被气死!”白凌雪道。
“不生气就行!”战枫笑了笑。
“懒的跟你扯,洗漱上班!”
白凌雪起身,然后就洗漱去了。
等白凌雪去洗漱,郭宁从楼上走了下来。
如往常一般,她依旧穿着黑色蕾丝小吊带,并且里面什么也没穿。
别问战枫是怎么知道的,因为郭宁在弯身的时候,里面内容一览无余。
每次战枫看到,那都是气血喷涌啊!
这么一尊尤物,如此这般在你面前晃悠,换谁谁也遭不住啊!
也不知道郭宁是不是故意的,在自己面前走路时,屁股总是一扭一扭的,战枫老是忍不住手欠想要拍上一巴掌。
那巴掌与屁股相贴发出的声音,战枫特别喜欢听,格外的美妙。
啪!
当郭宁又扭着屁股走到战枫面前时,战枫忍不住一巴掌拍了上去。
“要死呀你!”
郭宁瞪了眼战枫。
“谁让你在我面前浪的,该!”战枫笑了笑。
“有本事你就睡了我啊,有那贼心,没那贼胆!”郭宁故意鄙视道。
“等着瞧,早晚有一天哥会睡了你!”战枫回道。
“哼,别等着啊,有本事就现在!”郭宁轻哼道。
第56章 保镖?四大金刚?
“不行,现在的话,容易出现婚姻危机!”战枫摇摇头讲道。
“你就找理由吧,就是没那胆量!”郭宁刺激道。
“这一套对我不起作用,无论是你说我不是男人啊,胆小啊,等等之类的话,完全影响不到我!”战枫笑道。
“你……哼!”郭宁气呼呼的嘟了嘟樱唇。
“不过你在我面前总是这样浪的话,小便宜哥还是要占滴哈,另外,你里面能不能穿一件啊,你一弯身,里面摇晃不定,我晕球。”战枫提议道。
“一边儿去,晕球就别看,得了便宜还卖乖!”郭宁鄙视的瞥了眼战枫,然后就去厨房准备早餐了。
三人简单的吃了个早餐,收拾了一下,然后出了别墅。
走到门口,四名身穿中山装的大汉,左右一边两个,笔直的站在那里。
“擦……这是搞哪出?”
战枫见状,不由的询问道。
“最新应聘的保镖,襄城龙门的四大金刚,实力一流!”白凌雪得意的对战枫介绍道。
“呃……有我在,你找啥保镖啊?”
“哼,防的就是你!”白凌雪轻哼道。
战枫听后,一头黑线,回道,“啥?防的就是我?”
“对!”
“草,你防我干毛线啊?”战枫无语道。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我不得不防,谁知道你抱着啥心思呢,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嘛!”白凌雪道。
战枫,“……”
“无了个大语啊,哎……”战枫摇头叹了口气。
“白总,请上车吧!”
这时。
其中一名为首的男子,打开车门对白凌雪讲道。
“血彪,他就是战枫!”白凌雪对为首男子讲了一下。
“明白!”血彪点头。
随之。
白凌雪上了车中。
而战枫要跟着上车的时候,血彪伸手拦在了战枫面前。
“干毛?”
战枫见状问道。
“你不配坐这个车,去后面的车!”血彪一脸傲慢,同时对战枫带着鄙视之意的讲道。
战枫听后,笑了笑,回道,“哥们,咱说话能不能用点恰当的词语?”
“玻璃心吗?”血彪问道。
“对,玻璃心,受不了刺激,否则容易抽人,尤其喜欢抽那些不说人话的东西!”战枫讲道。
“要不较量较量?”血彪挑衅道。
“别,咱可不敢,你们可是白总花重金请的四大金刚,我哪敢啊!”战枫笑道。
“不敢就好,告诉你,在我们眼中,除了白总,任何人都没有面子,懂吗?”血彪高傲的讲道。
“懂,懂,我去后面了!”
战枫摆摆手,没在搭理血彪,然后上了后面的车子。
当然,最主要的是战枫懒的去为这种小事去计较,因为没有必要。
血彪就是典型的那种当着老板的面显示他的牛逼,让老板觉得这钱花的值!
车子驶离,前往了公司。
“你说你们白总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战枫一边开车,一边抽着香烟,对身旁的郭宁问道。
“敢说白总的坏话,小心被她收拾你!”郭宁回道。
“你都敢勾引白总的老公,我还怕说个坏话啊?”战枫笑了笑讲道。
“说话好听点,什么叫勾引,我那叫废物重新利用!”郭宁道。
“擦,你说谁是废物呢?”
“哼,这么久了,你们两个有名无实,从另外一个角度讲,你不就是废物嘛!”郭宁轻哼道。
战枫白了眼郭宁,“还让我说话好听点呢,我看你说话最难听!”
当然。
说话的间隙,战枫的手也没闲,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就放在了郭宁穿着黑色筒袜的腿上。
郭宁走的是成熟女人的性感范,黑色筒袜外加她性感的身材,成熟知韵的气质,也着实很难让战枫手闲着。
“手能不能老实点呀?”郭宁白了眼战枫讲道。
“你这打扮,老实不了一点!”战枫很悠闲的回道。
“在这么来回搓,你把我的筒袜要搓起球了!”郭宁道。
战枫,“……”
“喜欢搓,给我买新的哈!”
“那我还是搓上面的球吧!”
“你去丫的!”
郭宁一把打下了战枫抬起的手。
一路闲聊着打趣着,车子就来到公司。
下车后,郭宁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然后瞥了眼战枫,就从车中走了下来。
随即。
她同白凌雪一起进了公司。
“宁姐,针对战枫的诱惑计划,进展如何了?”白凌雪询问道。
“毫无进展!”郭宁摇摇头回道。
“你这么性感,就他那渣男劲,能忍的住?”
“嗯。”
“那他有没有故意不小心式的占你便宜?”白凌雪又问道。
“没有,他对我一点都不感兴趣,跟我在一起跟男人在一起一样!”
郭宁听后,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说战枫对她的那些不老实的行为。
不说之前,就刚刚在车上,从家中到公司,战枫手就没老实过。
“真是奇怪了,这货怎么能这么正经!”白凌雪疑惑道。
“谁知道呢,也许正如你所说的,他在装!”郭宁道。
“宁姐,你可要加把劲了!”白凌雪道。
“我努力!”郭宁笑了笑。
与此同时。
战枫这边,去停好车后,顺手点燃一支香烟,然后就往公司走去。
“站住!”
刚走到门口,血彪四大金刚就拦住了战枫的去路。
“有事儿?”
战枫询问道。
“把烟灭了!”血彪道。
“为啥?”
“进入公司不允许抽烟!”血彪回道。
战枫听到血彪这话,不由的笑了笑,讲道,“知道你的职责吗?你就是一个保镖,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
“就管的宽,如何?”血彪挑衅道。
“我看出来了,你是在故意找事是吧?”
“如果你想这么理解,那也可以!”
“呵呵!”
“赶紧,把烟灭了!”
“如果我要是不灭呢?”战枫打量着血彪问道。
“不灭的话那你就进不了这座大厦,或者把烟抽完了再进去!”血彪回道。
“行吧,那我抽完再进去,不着急!”战枫笑了笑,然后就到一边抽烟去了。
“怂货一个!”
血彪见挑衅无用,留下一句话就进了大厦。
第57章 万的保镖?有钱烧的慌吗?
战枫在大厦门口抽完香烟后,这才进了公司。
上楼来到白凌雪的办公室,战枫不爽的抱怨道,“你让那个血彪别老是针对我了!”
白凌雪不由的笑了笑,得意回道,“就得找个人治治你,省的你老是得瑟!”
战枫耸了耸肩,讲道,“问题是就他那鸟样,也治不了我啊!”
“治不了你,那还跟我说这个干嘛?”
“他不是你的人嘛,收拾他不等于打你的脸嘛,那多不好,所以你告诉他一下,别让他老是针对我,否则下次嘴巴子就得抽在他脸上了!”战枫讲道。
“怕就怕了呗,还找这么新奇的理由!”白凌雪鄙视道。
“我怕个毛线啊!”战枫无语道。
“按照你的个性,他挑衅你,如果你不怕他的话,能忍?”
“我不是说了嘛,他是你的人,收拾他就等于打你的脸,不太好,毕竟你也是我领证的老婆!”战枫道。
“快得了吧,人家血彪可是龙门四大金刚之首,就你那点实力,在他面前就是小儿科!”白凌雪回道。
“哎……”
战枫摇头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
“你别不服气,我可不是你,我没有半点吹嘘的成份,他们四个人一年的工资都要一千万呢!”白凌雪讲道。
“啥?你说啥?多少?”战枫惊讶的问道。
“一千万啊,放心,绝对值!”白凌雪很自豪的回道。
“擦……白白浪费一千万了,说实话,他们的实力,也就是菜鸟级别!”战枫回道。
“行了,嫉妒使人丑陋!”白凌雪摆摆手道。
“得,我嫉妒行了吧!”
“什么叫你嫉妒行了吧,你本身就是嫉妒,哼!”白凌雪轻哼道。
“其实我都懒的说你,花那么多钱请四个菜鸟,这简直侮辱了你的智商,懂吗?”战枫回道。
“战枫,你咋就这么犟呢,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难道非要别人比你差,你才高兴?”白凌雪一副不解的表情问道。
“哎……”
“今晚富山商会的会长韩震天邀请我吃饭,基本可以断定是个鸿门宴,我要带血彪他们四人前去,到时候你也跟着去,让你看看什么叫威压,看韩震天敢将我如何!”白凌雪对战枫讲道。
“好啊,这不正是智商检验的机会嘛,到时候可别嫌自己的智商低哈,带血彪四个出去只会丢人!”战枫笑道。
“嫉妒,你就嫉妒吧!”
白凌雪耸耸香肩,将战枫的所有言行,统一认定成嫉妒。
“嗯,我嫉妒!”
战枫摆摆手,就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了晚上七点左右。
战枫就随同白凌雪还有四大金刚前往赴约的帝尊私人会所。
而这所会所的老板,正是之前战枫所收拾的那个叶天!
通过上次左龙的警告,叶天也再没敢找战枫的麻烦。
当然,别说找麻烦了,躲都躲不掉,因为他知道战枫的恐怖,不单单实力上的恐怖,更是人脉上的恐怖!
来到会所,富山商会的会长韩震天已经提前抵达,早就在包间等候!
“白总,请坐!”
当白凌雪走进包间后,韩震天笑了笑,坐在餐桌前示意道。
在韩震天身旁,还有两人,一名身穿太极服的老者,另外一旁是一名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
而白凌雪不愧为商界女王,在外人面前,范还是有的,她淡淡点头,随之就坐了下来。
至于战枫和血彪他们四大金刚,则是站在了白凌雪身后。
“难得,今晚受邀韩会长吃饭!”白凌雪坐下后淡淡一笑讲道。
“吃顿便饭而已,不过……”韩震天言语顿了顿,望了眼后面的战枫和血彪几人,然后笑了笑,“不过总感觉气氛被你搞的有点儿紧张,吃顿便饭还带这么多人来。”
“紧张嘛,还好吧!”白凌雪摊了摊手,显得十分松弛。
“看来白总如今身份确实不一般了,保镖带的都多,而且寸不离身!”韩震天言语中,略带讥讽之意。
当然,高段位的人,讥讽并不像低段位的人那般明着讥讽,通常情况下,不够聪明者,听不出这是讥讽。
“是啊,如今坏人好防,但小人难防呀,迫不得已!”白凌雪笑了笑,算是进行了一次高段位的反驳。
韩震天眼珠子转了一下,打了个马虎眼哈哈一笑。
随即。
他又讲道,“今个儿邀请白总就是单纯的吃吃饭,随便聊聊!”
“我觉得,还是有话直接说吧,这样大家都省时间!”白凌雪回道。
“那咱边吃边聊!”韩震天说着,然后动起筷子来,“银行刘总长又给你审批了贷款,而且还是1000亿,看来白小姐后面也有高人相助啊!”
白凌雪听后,笑了笑,当然她心中清楚,自己背后哪里有高人相助啊,那个所谓的‘高人’无非就是战枫。
不过,在外人眼中,能办妥1000亿贷款的事情,那确实是牛逼的高人。
“还行吧!”
白凌雪简单的回了三个字。
“不知你幕后的高人是何方神圣?”韩震天询问道。
“抱歉,那我就无法奉告了!”
白凌雪笑了笑,并没有把事情说透彻。
让韩震天误认为自己背后有‘高人’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起码让其做事,可以忌惮三分。
“看来白总还是想保留些实力啊!”韩震天道。
“算是吧,牌不能一下全部打出来嘛!”白凌雪回道。
“其实……”韩震天说着,顿了顿,然后点燃了一支香烟,讲道,“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即便你幕后有高人,也不足以抗衡整个富山商会,如今不是单打独斗的年代了,是合作共赢的年代,我相信你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嗯,你说的不错,确实是合作共赢的年代,但合作对象很重要!”白凌雪微微一笑讲道。
“白小姐,我再次对你发出隆重的邀请,加入富山商会,共谋天下大业!”韩震天回道。
“韩会长,我还是劝你放弃这个想法吧,不可能!”白凌雪摇头拒绝道。
“看来,你是诚心想与我,与富山商会为敌了?”
第58章 我这不叫装逼,这叫实力
“你误会了,我只是做生意的,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但也不惧怕任何对手!”白凌雪道。
“呵呵!”
韩震天冷冷一笑,然后微微侧头,对旁边身穿太极服的老者示意了一个眼神。
太极服老者立刻会意,然后端起酒杯,“白小姐,以前只是闻其人,没见其面,今日一见,我敬你一杯!”
白凌雪摇摇头,拒绝道,“不好意思,今晚我身体不适,不喝酒!”
“白小姐,这位是螳螂拳宗师吴大师,古武大师,这点面子都不给吗?”韩震天打量着白凌雪问道。
“我们白总想给面子就给,不想给就不给,装什么大师,说的好听点是大师,说的难听点就是大屎!”血彪站在白凌雪后面,狂妄的面向吴大师和韩震天讲道。
“你不过是白小姐身边的一条狗而已,有资格说话吗?”吴大师盯着血彪讲道。
“我是白小姐身边的一条狗,那你呢?也不过是韩震天身边的一条老狗而已!”血彪回道。
“呵呵!”
吴大师皮笑肉不笑的冷冷一笑。
“你不是螳螂拳大宗师嘛,今晚敢不敢跟我较量一下?”血彪继续对吴大师挑衅道。
战枫听后,拉了拉血彪,讲道,“这老登有两把刷子,别跟他较量,你打不过他,不要给凌雪丢人!”
血彪转头瞪了眼战枫,回道,“草,你在放什么屁?滚!!!!”
对于血彪而言,他是故意挑衅吴大师的,因为他觉得,又可以在白凌雪面前显示自己的牛逼了!
“你那两把刷子,真以为能打的过吗?”战枫又道。
“滚,十个他也不是我的对手!”血彪道。
“赶紧劝劝,他打不过!”战枫又对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瞥了眼战枫,显然对战枫这种灭自己人威风,涨他人士气的行为感到很不开心。
“现在不是搞内斗的时候!”白凌雪回道。
“我搞毛线内斗啊!”
“我知道你看不惯血彪!”
“这跟看不惯血彪有毛关系,我是为了你,这血彪可是代表着你的脸面啊,他被虐的跟狗一样,你也脸上无光啊!”战枫讲道。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白凌雪回了一句,然后对战枫投去一个你给我闭嘴的眼神。
至于战枫,耸耸肩,也不再多说啥。
既然喜欢被虐,那就虐呗,反正丢人的又不是自己!
“白小姐,我劝你还是好好管理一下你的手下吧,不然带出去真的容易给你丢脸!”吴大师回道。
“是吗?”白凌雪笑了笑,“我看不一定吧?”
“听白小姐这话的意思,似乎不服?”吴大师打量着白凌雪问道。
“我为什么要服?”白凌雪风轻云淡的反问道。
“说实话,在商业上,你绝对可以,没人不服你的能力,但隔行如隔山,在功夫方面,你就是一个单纯的小白!”吴大师道。
白凌雪自然是不认同吴大师的话,对于她而言,十分相信血彪的实力。
同时。
白凌雪自认为,这也是一次立威的好机会,就是要告诉韩震天,无论是商业还是武力,我都不怕你。
“我确实不懂功夫,但我的保镖懂就行,吴大师如此推辞,不会是空有其名吧?”白凌雪回道。
“既然如此,那就比试一下吧,不然只是吃饭,也怪无聊,权当助兴!”吴大师讲道。
“来吧!”
血彪扬了扬嘴角,上前一步对吴大师招了招手。
至于吴大师,并没有起身,而是坐在座椅上没有动。
“磨磨唧唧的,是怕了吗?如果怕了,跟白总道歉,我可以放你一马!”血彪对吴大师狂妄的讲道。
“呵呵!”吴大师清冷一笑,回道,“对付你这种小角色,何需起身相迎呢,你还不配!”
血彪听到吴大师这话,立刻暴怒。
呼!
他猛的一个跨步,如同一头猛虎般,挥拳就朝吴大师扑了上去。
面对血彪挥来那霸道刚猛的拳头,吴大师波澜不惊。
当拳头临近之时,只见五指成螳螂式抓向血彪的拳头。
这一式,不仅化解了血彪刚猛的拳劲,而且一抽一推,只听见一阵‘咔嚓’声,血彪的手腕直接被吴大师给掰断。
紧随。
坐在凳子上的吴大师用寸劲,短距离击中血彪的腹部。
嗯哼。
血彪闷哼一声,然后整个身体倒飞出去撞击到后方的墙壁上。
“白小姐,安全可不是小事,在这方面不能省钱啊,一年花几万块请的保镖不符合你的身份!”吴大师笑了笑,望向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听到吴大师这番话,外加血彪被碾压,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更是感觉丢人。
因为,这血彪四大金刚,哪是几万块请的保镖啊,那可是一千万年薪请的,说出去,那指定要被人笑掉大牙。
“我说什么来着,这不是找脸丢嘛,让你听我的你偏不听!”战枫耸了耸肩,站在一旁对白凌雪讲道。
“现在说这个有啥用?”白凌雪脸色难看的回道。
“之前说你也不听啊!”
“行了,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不打紧,这不是还有我压轴呢嘛,我的存在,就是力挽狂澜,扭转乾坤。”战枫笑了笑讲道。
“快得了吧你。”白凌雪摆了摆手。
“指望你那更丢人。”
血彪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鄙视的对战枫讲道。
“新鲜了哈,你还有脸在这里说话呢?”战枫瞥了眼血彪,乐呵的讲道。
“我为啥没脸?”
“被打成这鸟样,如果换做我,我绝对老实的一边待着,一声不吭。”战枫道。
“哼,换成你的话,现在都要躺在地上起不来了!”血彪冷哼道。
“你确定?”
“废话,你这鸟样的,就喜欢把自己当回事儿,也就嘴上的本事!”血彪蔑视道。
“从第一面你就开始对我犯贱,看在凌雪的面子上,我不愿意搭理你,否则我早就抽你了,知道吗?”战枫讲道。
“在这种场合,你就别说这些话丢人了!”血彪道。
“丢人?”战枫乐呵一笑,回道,“貌似在这里丢人的一直是你啊。”
第59章 大师?秒!
“那也总比你这个怂货站在后面说风凉话强的多!”血彪回道。
“今晚,我就让你瞧瞧,什么叫实力!”战枫讲道。
“你要干嘛?”
“你给白总丢面子,那得找补回来啊,这就是我在这里的价值!”战枫笑道。
“我看你特么的是疯了,我都打不过,你能打的过?”血彪鄙视道。
“为何你打不过,就代表我打不过?”
“废话,因为我比你厉害!”血彪道。
“呵呵!”战枫听到血彪这话,不由的摇头一笑,“你可别说话了,显得你智商不正常!”
“你这叫自不量力!”血彪急眼道。
“滚一边儿去好好看,好好学!”战枫摆手道。
“白总,不能让他打,他被打死是小,再次丢了你的面子是大,而且……”血彪走到白凌雪身边,轻声嘀咕道,“而且,万一激怒了对方,咱们今晚很难离开!”
白凌雪听到血彪这话,觉得有几分道理。
首先,她并不认为战枫能打的过吴大师。
其次,万一激怒对方,确实很难离开。
毕竟,今晚是一场鸿门宴!
“战枫,我们走!”白凌雪起身对战枫讲道。
“啊……不找回面子了啊?”战枫问道。
“拿你的命找啊?”白凌雪白了眼战枫,示意战枫不知天高地厚。
战枫,“……”
“相信我!”
“相信你个屁,你特么的不要把事情越闹越大!”血彪对战枫骂道。
啪!
战枫倒是不再犹豫,一巴掌就抽到了血彪的脸上。
这一巴掌,抽的血彪晕头转向。
“你,闭嘴!”
“你看我受伤了,现在有本事了是吧?之前我不受伤的时候,你咋不跟我牛逼?”血彪咬牙切齿道。
“之前是我懒的与你计较,现在你嚷嚷的很让人烦,可懂?”战枫回道。
“你就是欺软怕硬!”
“不要闹了,走!”
白凌雪说了一句,然后就往门外走去。
“站住!”
这时。
吴大师喊住了白凌雪。
不由的,白凌雪心中暗道不好,果然如血彪所料,对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白总,你放心,我绝对会护你周全!”
血彪对白凌雪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望向吴大师,抱拳以示尊敬。
“吴大师,你不愧为一代宗师,实力我血彪十分佩服,这次比试你赢了,还请你让我们离开,毕竟我们只是切磋而已,不要伤了和气!”
“你这是在求我吗?”吴大师笑了笑。
“嗯,恳求你!”血彪应道。
“你算什么东西就求我?你不配,让白小姐求我!”吴大师道。
而此时此刻的白凌雪,自感今晚上丢人丢大了,也是她太小瞧韩震天了。
同时。
她也明白,绝对不可能恳求吴大师让她们离开,否则这件事情传出去,那么她将会成为襄城商界的笑柄。
随即。
她望向韩震天,讲道,“韩会长,这位吴大师是什么意思?”
韩震天抽着香烟,笑眯眯的回道,“这是他个人行为,我也没办法。”
“他是你叫来的人!”
“不错,是我叫来的人,但吴大师可不是我的手下,只是我的朋友,不听从我的命令!”韩震天回道。
“不用跟他磨叽了,来,坐下,接下来的面子我给你找!”战枫对白凌雪招呼道。
“你找个屁,你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血彪急眼道。
“嘴巴不疼了,还想挨抽是吧?”战枫瞥了眼血彪。
“白总,你尽管离开,我们四人会护你周全!”血彪则是信誓旦旦的讲道。
“你们四个是什么水准,难道现在自己心里还没个逼数吗?”战枫讲道。
“你……”
“一边儿去!”
战枫摆了摆手,然后望向白凌雪。
“安心的坐下,今晚的面子,我帮你找定了!”
白凌雪听后,望了眼战枫,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战枫打断。
“相信我一次,oK?”
白凌雪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再说啥,然后就坐了下来。
当然。
对于白凌雪来讲,她也没有别的更好办法。
血彪在一旁,倒是有些急眼。
“白总,不能听他的,你的安全重要,我们四个都不是吴大师的对手,更别提他自己了,他这是在强行装逼,无脑装逼!”
“不要说话了!”白凌雪对血彪讲了一句。
对于血彪他们四个人的实力,白凌雪是不抱任何希望了。
之前战枫说血彪四人没啥大本事,一千万白花了,她还认为战枫是嫉妒他们四人才这样说的。
今晚一试,那足矣证明,这一千万确实白花了。
“年轻人,你确定要跟我试一试?”
这时,吴大师望向战枫问道。
“试试吧,我们要走你也不让走,那干脆就不走了,今晚的面子,总要找回来嘛。”战枫笑了笑回道。
“凭你,能找回来吗?”吴大师蔑视道。
“应该不是问题!”战枫淡然道。
“哼,你这叫自不量力,在我眼中,你并没资格与我较量!”吴大师冷哼一声道。
战枫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旋,一道气浪横扫而出,带动桌面上的筷子朝吴大师飞射而去!
吴大师猛的一个侧头,筷子顺着他的耳边直接插入后面的墙壁上。
见到这幕,吴大师苍老的眸子一瞪,显得有些意外。
很显然,能做到这般,眼前之人,绝非小角色。
不说有多强吧,起码要比刚刚的血彪强上几百倍!
“不知,现在我有没有资格跟你较量?”战枫打量着吴大师问道。
“看来,我确实有点儿小瞧你了!”
吴大师站起身来,他自知面对眼前之人,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掉以轻心,说不定还真要败在对方手上。
嗖!
起身的吴大师,率先对战枫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的步伐坚毅有力,双臂成螳螂前爪姿势,朝战枫袭来。
战枫站在原地,直接脚下一踏。
轰!
一道气浪,从脚下袭卷而起,涌向冲来的吴大师。
噗……
吴大师还未近前,直接被那股霸道气浪击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然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比我想象的要弱,没意思!”战枫顺手点燃一支香烟,摇了摇头,淡淡讲道。
整个屋子,除了战枫外,所有人见到这幕,纷纷惊呆了。
第60章 没有意外,都震惊了
尤其是血彪他们四大金刚,完全没有想到战枫如此厉害,直接能将吴大师给秒掉。
回想他们之前对战枫耀武扬威,挑衅战枫,那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当时战枫回避,原来不是他怕了,是他懒的计较而已。
而白凌雪,也是感到意外,他知道战枫有点实力,但仅限于有点实力,但没想到他能打的过吴大师。
原本对她不利的局面,瞬间就被扭转回来。
“如何,面子挣回来了吧?”战枫轻吐一缕烟雾,笑了笑对白凌雪讲道。
“可以。”
白凌雪认同的点了点头,今晚战枫的表现,自然没话说,对他再次刮目相看。
“现在可以走了!”战枫讲道。
“走吧!”
白凌雪起身,然后往外走去。
“留步!”
韩震天见状,起身喊了一声。
而他喊的不是白凌雪,则是战枫。
因为,他也十分欣赏战枫的实力。
“韩会长,如果你继续下去,那就是自找难堪了!”白凌雪停下脚步,转头对韩震天讲道。
“我喊的不是你,而是这位小兄弟!”韩震天笑了笑,望着战枫,讲道,“小兄弟,我给你一亿年薪,到我身边做事吧!”
“一亿?”
“对!”
“这么多啊!”战枫笑了笑。
至于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不由的望了他一眼,心里想着,这货该不会动心了吧?
“你值这个价,你看如何?跟我发展,前途无量!”韩震天回道。
“我不喜欢钱,我对钱不感兴趣!”战枫笑讲道。
“要不你开个价吧,只要我能满足,一定会满足!”韩震天道。
“韩会长,你当着我的面,用钱挖我的人不太好吧?”白凌雪不悦的对韩震天讲道。
“我看你对他的态度平日里也不太好吧,我这是叫惜才!”韩震天道。
“他确实挺惜才的,竟然出到上亿的年薪,这可是保镖界的天花板了,要不……”战枫盯着白凌雪笑了笑。
“你……”白凌雪瞪了眼战枫,示意你敢同意。
“反正你又不在乎我,应该不会不舍得我吧?”战枫回道。
韩震天听到战枫这话,瞬间有些激动,如此看来,好似有戏。
“跟我吧,我绝对重用你!”
“战枫,你敢!”白凌雪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似战枫敢答应,就饶不了他。
“那你说一句,我在乎你,我离不开你!”战枫挑眉一笑。
“不可能!”白凌雪拒绝道。
“哦!”战枫随意的哦了一声,然后望向韩震天,“韩会长啊,对于你提的那个年薪,那个我很感……”
“战枫!”
白凌雪喊了一声。
“说不说?”
“行,我说,我很在乎你,我离不开你!”白凌雪只能随战枫的愿,讲了一句。
“这差还不多!”战枫满意的笑了笑。
“年薪我可以再加!”韩震天再次讲道。
“别说年薪在加,就算你把你所有的资产送给我,我也不感兴趣,我无非就是让白总说句我喜欢听的话而已!”战枫对韩震天讲道。
韩震天,“……”
“难道她说一句你喜欢听的话,就能抵过亿万年薪?”韩震天无语道。
“别说亿万年薪,就算你全部资产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战枫道。
韩震天,“……”
“走吧!”
白凌雪说了一句,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
龙湖天镜山别墅。
返回家中后,战枫往沙发上一躺。
“现在知道你老公的重要性了吧?也就是你不在乎我,别人可稀罕的不得了!”
“少得瑟!”白凌雪瞥了眼得意的战枫。
“去,给我倒杯水,口渴了!”战枫挥手道。
白凌雪倒是没有拒绝,很听话的给战枫倒了一杯水。
毕竟,今晚确实是战枫立功了,他以一人之力扭住了局面。
否则,今晚那结果不可想象!
现在战枫只是让她倒杯水,完全不过份,甚至他都觉得战枫的要求太低了。
“给,喝吧!”白凌雪把水递给战枫。
“啊……”战枫张开口,“喂我喝!”
“残疾人嘛,喝个水还要喂?”白凌雪瞥了眼战枫讲道。
“对,要喂!”
“别过分哈!”白凌雪提醒道。
“切,我立了这么大的功,力挽狂澜给你挽回颜面,不要求搂着你睡就不错了,仅仅是让你喂口水喝,不值得吗?”战枫回道。
“值得,来,少爷,我喂你喝水!”白凌雪道。
“这还差不多!”战枫笑了笑,往后一靠,然后张开了嘴。
白凌雪端着水,然后就放在了战枫嘴边。
战枫一脸享受的喝着水。
当杯子里的水喝到一半时,白凌雪直接将杯子的水全部倒进战枫嘴里。
“咳咳……”战枫直起身,干咳一声,讲道,“你要谋杀亲夫是不是?”
“哼!”
白凌雪扬了扬下颚,得意一笑。
“敢让本大小姐给你喂水喝,呛死你才好呢!”
“呛死我,那你就成寡妇了!”战枫道。
“帅哥多的是,大不了重新换一个!”白凌雪回道。
“帅哥是多,但像我这么帅,实力又强的可没有!”战枫笑道。
“自恋!”
“现在是不是从心里上已经默认,我是你老公了?”战枫望着白凌雪挑了挑眉头。
“哼,别给你点笑脸,就自以为是的觉得我接受你了,现在你依旧是我名义上的老公!”白凌雪轻哼道。
“那咱啥时候成为你实际上的老公呢?”
“继续考察!”
“擦……整的哥多稀罕你似的!”战枫耸肩道。
“哼,整的本大小姐有多稀罕你稀罕似的,我也不稀罕你!”白凌雪双手环胸轻哼道。
“在绕口令呢?”
“一边儿去,我累了,睡觉去了!”
白凌雪推了一把战枫,然后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擦……”
战枫有种想把白凌雪按在地上就地正法的冲动,简直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而等白凌雪去了房间后,郭宁已经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她穿着一件蕾丝小吊带,对着战枫招了招手。
“要不……今晚到我房间来消遣消遣,发泄一下呀?”
第61章 天塌了,南境王霸虎要杀你
“大晚上的,又浪骚是不是?”战枫瞥了眼郭宁讲道。
“喵~!”
郭宁搔首弄姿的叫了一声。
战枫,“……”
“来嘛!”郭宁朝战枫勾了勾手指头。
“看你挺饥渴啊?”
“对,就饥渴,有本事让我喝饱呀!”
“渴了就自己去喝水!”
“没水,睡睡就有水了!”
“要睡你,也是得我选择时间,而不是你选择时间!”战枫对郭宁笑道。
“切,没情趣!”
郭宁见勾引又失败,摆了摆手,自感无趣的回了房间。
本以为她与白凌雪设计的这个计划能很容易完成,哪想到,太难完成了,到现在为止,战枫依旧没有上钩。
战枫这一个大男人,玩的欲擒故纵比女人都熟练!
……
翌日清晨。
吃过早餐后,战枫几人如往常上班。
“你的四大金刚呢,咋没见到呢?”
战枫上车后,笑吟吟的对白凌雪讲道。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白凌雪瞥了眼战枫回道。
她心中感觉也确实挺丢人,简直是把自己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番。
“哈哈,知道自己是大冤种了,辞退了啊?”战枫忍不住乐了乐。
“切!”
白凌雪摆摆手,则是不再搭理战枫。
来到公司后,战枫就回自己的工位玩手机去了。
他来上班,纯粹是闲的,根本就没他的工作可做。
当然,按照贡献来讲,就贷款和昨晚,那就大过公司任何一个人了。
战枫正玩手机游戏呢,电话就响了起来。
“咋了?”
战枫看着白凌雪打来的电话问道。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快!”白凌雪语气有些着急。
“又出啥事了啊?”战枫无奈道。
“赶紧来了再说!”白凌雪道。
“哦!”
战枫应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就去白凌雪的办公室了。
来到办公室,白凌雪一脸焦虑。
“战枫,出大事了!”白凌雪望着战枫讲道。
“咋了?火星撞地球了?还是天要塌了?”战枫乐呵呵的问道。
“没功夫跟你贫嘴,对你来说,天要塌了!”白凌雪道。
“哦!”
战枫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你的末日到了!”白凌雪又道。
战枫听后,一头黑线,无奈的讲道,“啥事啊,就我的末日要到了?”
“南境王霸虎要杀你!”白凌雪讲道。
“啊?”
战枫愣了一下,被白凌雪这话给说懵了。
“我说,南境王霸虎要杀你!”白凌雪重复了一句。
“你脑子发高烧了?”战枫好奇的打量着白凌雪问道。
“真的,我没骗你!”白凌雪一脸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扑哧!
战枫则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你还笑?有没有点危机感啊?”白凌雪对于战枫的反应,无奈道。
“别怪我笑,是你讲的话太好笑了!”战枫道。
“我说的话你是不是没听清呀?”
“听清了,你说南境王霸虎要杀我!”战枫回道。
“那你还如此这般淡然?”
“咋滴,我是不是应该赶紧提桶跑路?”战枫问道。
“对,你想要活命,就得这样,因为是南境王霸虎要杀你,你得赶紧提桶跑路!”白凌雪表情依旧很认真。
“大小姐,这么假的消息,你是从哪里听到的啊?”战枫有些无奈。
如果说别人要杀自己,那有可信度。
南境王霸虎要杀自己?
这不就是开玩笑,闹乐子嘛!
“以武协为代表,协同南境王霸虎发布了诛杀令,具体情况就是以南境王霸虎为首出面,召集襄城各大高手,共同讨伐杀你!”白凌雪讲道。
“呃……卧槽,还发布诛杀令,还召集襄城各大高手共同讨伐杀我,哈哈哈哈!”战枫再次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今晚南境王霸虎将会出现在襄城体泰广场,凭南境王霸虎的威望,襄城的各大高手注定会响应,而那时,你的命就危险了!”白凌雪严肃回道。
“想都不用想,这个南境王霸虎是假的,小丑而已!”战枫摆摆手讲道。
“怎么可能是假的?”
“我不是告诉你了嘛,南境王霸虎是我的部下!”战枫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装这个逼了,算我求你了,好吗?”白凌雪无奈的对战枫恳求道。
她实在想不通,装逼就那么爽吗?
“我啥时候装逼了,我都够低调了,我对你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都是尽量往低调去做的,没有半点装逼的成份!”战枫回道。
“人家南境王霸虎都在襄城召集各路豪杰高手,对你发布诛杀令了,你却还在这里说他是你的部下,你搞不搞笑?你不是在装逼你是在干嘛?”白凌雪质问道。
“你的认知有限,跟你说不通!”战枫摆摆手回道。
“记住了,我这是在为你的安全着想,不是为我自己的安全着想,而你却还在这里装逼,你有意思吗?”白凌雪责怪道。
战枫也是无奈的直挠头,回道,“那再退一步来讲,杀的人是我,我都不着急,你着急个啥?”
“你……”
“不用为我着急,行嘛,我谢谢您嘞!”战枫道。
“那你说,你该如何应对?”白凌雪问道。
“我不是说了嘛,那个南境王肯定是假的,所以压根无需放在心上!”战枫不以为意道。
“怎么可能是假的,那是真的!”白凌雪道。
“假的!”
“真的!”
“假的!”
“真的!”
战枫,“……”
“大小姐,咱长点脑子行嘛,咱好好想想,先不说南境王是我的部下,就算不是我的部下,如果南境王想杀我,那还需召集襄城豪杰高手共同诛杀我?他那么厉害,自己杀不了我吗?这其中不都全是破绽嘛!”战枫无奈的对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番话,确实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以南境王的实力,想杀战枫应该很简单,何须召集襄城豪杰高手共同讨伐诛杀战枫?
“也是哈,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白凌雪疑惑道。
“不管是怎么回事儿,今晚我去体泰广场那边瞧一瞧便知!”战枫讲道。
第62章 假李逵与真李逵
“啊?”白凌雪听后,一脸惊讶,回道,“你疯了,躲还躲不及呢,你还要亲自去一趟瞧瞧?”
战枫笑了笑,讲道,“说句你认为我很装逼的话,不管他们聚集多少人,在我眼中也不过都是蝼蚁而已,根本没任何威胁力!”
白凌雪,“……”
她听到战枫这话,觉得战枫有点儿装大了。
襄城高手可是不少,南境王霸虎身为一方枭雄,号召力可是十分强悍的,到时高手云集,战枫是能打,但能打的过一众高手?
显然,不可能!
战枫去,就是送死!
“行了,别在我面前逞英雄,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又不会笑话你!”白凌雪回道。
“问题是我真的不怕啊!”战枫无语道。
“你怕不怕,我能不知道?”
“就你这番话,你知道个毛哟!”战枫耸了耸肩讲道。
“听我的,不许去!”白凌雪回道。
“我不仅要去,我还要带你去呢!”战枫笑了笑讲道。
“啥意思,你自己去送死不算完,还想拉着我一起去送死啊?”
“带你去看我装逼啊!”战枫挑挑眉头打趣道。
“装逼上瘾?”
“对,上瘾,瘾可大了!”战枫回道。
“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好好掂量掂量,别无脑装逼!”白凌雪提醒道。
“oK,那我有脑子的装逼行了吧。”战枫道。
“别贫了,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吧,行吗?”白凌雪问道。
“反正不管你去不去,今晚我是要去的,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角色自己没本事,去冒充霸虎来针对我!”战枫讲道。
“不听劝?”
“你快得了吧,别整这一鸟出了,每次都这样,看着烦,知道吗?”战枫直接对白凌雪讲道。
“跟我这样说话?”
“咋了,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跟你这样说话犯毛病吗?”战枫一脸得意之样讲道。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哼!”白凌雪轻哼道。
“行了,不跟你扯淡了,就这样吧,晚上你要去,就在楼下大厦等着我,不去的话,就直接回家就行!”战枫起身,摆了摆手就出了办公室。
对于战枫而言,压根就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好奇的点,是谁杀自己呢?
当然,答案在那冒充南境王霸虎之人身上。
……
下午六点左右。
战枫抽着香烟走出公司大厦。
“战枫!”
在大厦门口,白凌雪站在车前喊了一声。
战枫抬头望了眼,然后笑了笑走上前,“咋的,是怕我此去会死,要跟我做临终告别?”
白凌雪瞥了眼战枫,回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良心呀,一心盼着对方去死?”
“呃……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哥啥时候一心盼着你去死了?”战枫一头黑线讲道。
“你内心深处,就是盼着我去死!”白凌雪回道。
“可去你丫的吧,你说我盼着哪天睡了你倒有几分可能性,哪可能盼你去死,长点良心行不?”战枫摆摆手讲道。
“怎么,玻璃心呀,跟你开句玩笑,瞧你咋还急眼了呢!”白凌雪白了眼战枫讲道。
“你在跟我开这种玩笑,小心晚上我拿着你的照片打枪哈!”
“你……”白凌雪怒眉相瞪,照着战枫踢了一脚,“可去你丫的吧,你就是皮痒痒了!”
“玩笑,玩笑!”战枫笑了笑。
“哼,上车吧!”白凌雪轻哼一声讲道。
“我得去体泰广场啊,你先自己回家吧。”战枫回道。
“我陪你一起去。”白凌雪说了一声,然后就拉开车门上了车。
战枫见状,跟随一同上了车。
“你不是怕嘛,还跟我一起去?”
“用词错误,我不是怕,我是担心你的命,我白凌雪没惧怕过任何事情!”白凌雪讲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关心我?”战枫挑眉一笑。
“少在这里自作多情!”白凌雪把头一撇。
“关心就关心呗,还不承认!”
“一边儿去,我去是给你收尸的,跟关心你不搭边!“白凌雪摆手道。
“行,那葬我的时候,给我多烧几个女纸娃哈,免得我在下面孤单!”战枫打趣道。
“德行!”
白凌雪美眸尽显鄙视。
很快,车子驶往襄城体泰广场。
在行驶的路上,白凌雪还特意观察战枫表情的变化,她一直觉得,战枫不害怕是装的,无非就是为了在她面前装逼,显示他大男人的一面。
但观察了一番,战枫异常平静,压根看不出他有任何畏惧的样子。
也不知道战枫真能解决此事还是装逼的,但无论如何,她认为,战枫来这里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大约十分钟左右,车子就抵达体泰广场前的马路。
透过车窗,可以明显的看到,今晚体泰广场的人特别多,聚集了不少襄城各级别的高手。
“老大!”
这时。
霸虎出现在车前,敲了敲车窗。
他已经听战枫的命令,在此等候多时了。
战枫打开车门从车中走下,笑了笑,讲道,“不得不说,你南境王霸虎的号召力还蛮强的嘛。”
“惭愧,惭愧,特么的,竟然敢有人拿着我的名号玩这一套,今晚我就把那个假李逵给碎尸万段!”霸虎讲道。
此时。
白凌雪从车中走了下来,她看着霸虎,讲道,“又是你?”
霸虎笑了笑,回道,“白小姐,出现了假李逵,我这真的,那自然得出面。”
白凌雪听后,一头黑线,讲道,“你叫霸虎,可别真把自己当成南境王霸虎呀。”
“呃……白小姐,我是真的南境王霸虎啊!”
霸虎一脸无奈,自己这真的,被当成假的,这找谁说理去。
“得了吧,是真是假,你心里最清楚!”白凌雪挥挥手讲道。
霸虎见此状况,也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老实的闭嘴站到了一边儿。
战枫顺手点燃了一支香烟,抽了一口讲道,“等一会儿吧,看起来人还没到齐呢,到齐就有意思了。”
与此同时。
已经是络绎不绝的人赶来,整个体泰广场差不多人数在几百人左右。
这里面不仅有武协的人和襄城的高手,还有襄城地下世界的各大势力,全部都来凑热闹。
毕竟是南境王霸虎号召,大家都纷纷响应,能与南境王霸虎搭上关系,那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第63章 我这是被动装逼
时间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一辆劳斯莱斯直接驶入广场中央。
“那假李逵来了,咱过去瞅瞅!”
战枫招呼了一声,然后就带着白凌雪和霸虎一起来到了人群中。
这里的人很杂乱,也都没见过战枫,所以也压根就没人认识战枫。
劳斯莱斯停下,一名戴着虎头面具的中年男子,从车中走了下来。
下车后,他双手附后,如同傲视群雄般扫视一圈周围。
而陪同他的,还有武协的那个杨总教杨金保。
“恭迎南境王!”
杨金保躬身打了声招呼。
“恭迎南境王!”
“恭迎南境王!”
紧跟着是武协弟子恭迎,然后又是广场所有人恭迎,场面异常浩荡。
虎头面具男子挥手示意,然后威风凛凛的走上前面的石台上。
“诸位,感谢响应号召,在这里我作此承诺,但凡参与诛杀战枫者,都将会得到我南境王的庇护!”虎头面具男子气势磅礴的高声喊道。
“响应南境王,诛杀战枫!”
“响应南境王,诛杀战枫!”
“响应南境王,诛杀战枫!”
“……”
台子下面的一众人,开始举臂高呼响应道。
白凌雪站在战枫身边,见到这阵势,不由的讲道,“现在你还要露面吗?”
“露啊,不露面怎么装逼呢?”战枫笑了笑回道。
白凌雪,“……”
“你一天不装逼,是不是浑身就难受?”白凌雪无奈的问道。
“我也不想装逼啊,奈何他们强行非要让我装逼,我这叫被动装逼,不是主动装逼!”战枫讲道。
“问题是,这场面你能装的起来吗?”
“场面越大,我就装的越舒服,我还嫌场面小呢!”战枫道。
“快得了吧,这么多人,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行了,咱们赶紧走吧!”白凌雪对战枫催促道。
很明显,就现在这局面,战枫继续留在这里露面的话,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准确的来说,命都要没!
因为阵仗太大了,各界高手热血沸腾,都恨不得马上将战枫给碎尸万段一般。
“不走,待在这里看我怎么装逼!”
战枫说了一句,然后点燃一支香烟大摇大摆的往台子那边走了过去。
白凌雪见状,着急万分,想拦也拦不住。
“白小姐,你就放心吧,先不说战先生能轻松掌控局面,就算掌控不了还有我呢,我这个真的南境王霸虎在这里,没啥好怕的,一切尽在掌控中,把现在当成一局游戏即可!”霸虎看着白凌雪很是担心,不由的安抚道。
“少在这里说风凉话,等他出事,我看你比谁跑的都快!”白凌雪回道。
“呃……”霸虎表示无语。
“我给你双倍的钱,如果待会他有事,你一定要上去帮忙!”白凌雪担心战枫出事霸虎会跑路,不由的讲道。
“嗯!”
霸虎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也没再说啥。
与此同时。
战枫这边,已经从人群后面走上台子。
当他上台后,杨金保一眼就认出了战枫。
别人不认识战枫,杨金保自然是认识。
“南境王,他,他就是战枫!”杨金保指着战枫,言语有些激动的对虎头面具男子讲道。
“你确定?”虎头面具男子听后,略显质疑。
因为,按照正常情况来讲,下了诛杀令,战枫应该跑路才对。
这可倒好,人没跑,反而在众人面前主动现身?
这不是找死吗?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人不是战枫,二是战枫被吓傻了!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确定,我确定是他,我与他打过交道!”杨金保肯定道。
战枫瞧着杨金保笑了笑,回道,“你可真行啊,当初我救了你和你们武协的弟子,现在反过来却响应号召诛杀我?”
“呵呵,我求你救了吗?我们武协弟子求你救了吗?谁稀罕你救啊!”杨金保一副很贱的样子不屑道。
战枫听到杨金保这番说辞,不由的竖了竖大拇指,“不得不说,你这不要脸的程度,我还真是佩服!”
“战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因为你得罪了南境王!”杨金保讲道。
“今天我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天晚上会很惨!”战枫对杨金保讲道。
“吓唬我呢?”
“到时你肯定会像狗一样的祈求我放你一马,不过事先说好了,求我没用!”战枫道。
“呸,我求你?你在做什么驴马梦呢,我这辈子都不会求你,就算是死都不会求你!”杨金保信誓旦旦道。
“嗯,这样最好!”战枫没去搭理杨金保,转而望向虎头面具男子,笑了笑,“你是谁派来的?”
“我乃南境王霸虎,还不快速速跪下拜见我!”虎头面具男子厉声道。
战枫抽着香烟,轻吐一缕烟雾,回道,“就你这鸟样还南境王霸虎呢,你够格吗?”
“放肆,你竟然敢侮辱我?”
“别来这一套,你是不是南境王霸虎,你自己心里清楚!”战枫蔑视道。
“我就是南境王霸虎!”
“你说你是,你就是了?”
“你觉得我不是也没关系,我需要得到你的认可,反正今晚你得死!”虎头面具男子指着战枫讲道。
“我看不一定,你有点自信过头了。”战枫回道。
“哼,你再厉害,能敌得过这数百高手吗?”虎头面具男子冷哼一声讲道。
“所以,话又说回来了,你既然是大名鼎鼎的南境王霸虎,那么牛逼的存在,还需要号召襄城高手一起杀我啊?你自己干不掉我吗?”战枫挑挑眉头玩味道。
虎头面具男子听到战枫这话,有些哑语。
按照理论来说,这确实是一个他假身份的破绽。
不过没关系,真的南境王霸虎不在,谁也证明不了他是假的!
他占有主导优势,下面的所有人也不会相信战枫的话。
“不是我自己杀不了你,而是我给众人得到我南境王庇护的机会!”虎头面具男子随意找了一个理由。
“哈哈,你可别逗我笑了!”战枫听后,忍不住笑道。
第64章 这才叫霸气
“所有人,愿不愿意随我诛杀战枫?”虎头面具男子立刻对着下面的人高声呼喊道。
“愿意追随南境王!”
“愿意追随南境王!”
“愿意追随南境王!”
下面一众人似乎也并不太长脑子,纷纷高声呼应道。
“哼,你觉得你有能力以一人之力抵御数百人吗?”虎头面具男子冷哼一声对战枫讲道。
“一群乌合之众,没任何挑战性,不过我并不想,也不需要抵御这数百人!”战枫平淡回道。
“怕就怕了,找理由有意思吗?”
“那我告诉你,今晚真正的南境王会出现,你会不会意外?”战枫讲道。
“你在逗我?”
“你看我像是逗你的样子吗?”战枫反问道。
“你有本事,那就叫真的南境王现身啊,你能吗?有那个本事吗?”虎头面具男子蔑视不屑道。
“何人胆敢假冒我的身份!”
下面的霸虎自知自己该出场了,他气势磅礴的一声厉喝,然后纵身一跃,直接从后方落于台上。
瞬间,霸虎威压自散,形成一股让人呼吸不畅的压迫感!
虎头面具男子与霸虎比起来,如同猫与虎的气势差距。
“你是何人?”
虎头面具男子也感受到霸虎的威压,不由的问道。
“哼,我是何人,我还要问你是何人呢,为何冒充我的身份?”霸虎冷哼一声,目光如炬,注视着虎头面具男子。
虎头面具男子听到霸虎这话,明显的一愣。
因为听对方这话的意思,他是南境王霸虎!
当然,他自知,现在可不能怂,毕竟此刻依旧是真假难辨。
“冒充你的身份?我可是南境王霸虎,难不成你也是南境王霸虎?”虎头面具男子提了提自己的势气讲道。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南境王霸虎!”霸虎说着,再次散发出一股凶悍霸道的威压。
那股凶悍霸道的威压直接盖过虎头面具男子。
显然,在各方面,虎头面具男子都要输于霸虎。
“哼,演戏也不会演,你是战枫找来的同伙假扮我的吧?”虎头面具男子讲道。
“假扮你?你觉得,你戴着虎头面具就是霸虎了吗?要不摘下面具,让大伙看看?”霸虎戏谑道。
与此同时。
下面的众人也是被搞懵了,这怎么出来两个南境王霸虎呢?
这二人,谁真谁假?
“所有愿意追随者听令,立刻诛杀眼前二人,愿意追随诛杀者,可得我南境王终身庇护!”
虎头面具男子一声令下,他自知这样聊下去,会对他自己越来越不利。
所以,最好的抉择,就是大家未确定身份之前,下令诛杀!
而下面众人听后,热血沸腾,各个跃跃欲试的望向战枫和霸虎。
“诛杀此二人!”
“诛杀此二人!”
“……”
下面众人,高呼起来。
在导向上,他们更倾向于虎头面具男子是真的霸虎。
毕竟,武协总教杨金保也是支持者!
至于战枫和霸虎二人,表情风轻云淡,如湖水般平静,压根就不把这个场面当成大场面,完完全全的就是小儿科。
“我看谁敢动手!”
正在这时。
虎门刘子光带着他的人马赶了过来。
众人见状,纷纷闪出一条路来。
论打单独斗,刘子光在襄城不是最厉害的,但论势力,虎门刘子光绝对是地下世界王者级别。
因为大家都知道,虎门刘子光幕后的依仗势力就是南境王!
刘子光走上台后,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到了虎头面具男子的腹部。
这一脚,直接将此人踹翻在地。
“就你,还南境王呢?”刘子光冷冷讲了一句。
而此幕的发生,无疑证明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这戴虎头面具的南境王是假的,他们被耍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无法辨别南境王的真假,但人家刘子光可是南境王的分部势力之一,自然知道真假。
其次,南境王就这实力?
被刘子光一脚踹翻在地?
怎么可能?
毋庸置疑,此人是假的!
草!
草!
草!
粗口声不断,众人现在自然知道,他们被当猴子给耍了。
“虎门刘子光,拜见南境王!”刘子光走到霸虎面前,恭敬的拜见道。
众人听后,纷纷惊叹,原来这人才是真正的南境王,怪不得气场如此威武霸气呢。
“拜见南境王!”
“拜见南境王!”
“拜见南境王!”
“……”
众人也纷纷拜见。
至于一旁的武协杨总教杨金保,处于呆愣的他,立刻也赶紧迎上前拜见霸虎。
对于杨金保而言,此刻他是瑟瑟发抖的,因为他是众人的挑头者,最主要的是刚刚他对战枫犯贱了。
“你是武协总教杨金保是吧?”霸虎打量着杨金保问道。
“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南境王恕罪!”杨金保低着头认错道。
“呵呵!”
霸虎听后,冷冷一笑。
而霸虎这一笑,吓的杨金保更是双腿打哆嗦。
“你不是请我恕罪,而是请战先生恕罪!”
“战先生,请你恕罪,饶我一次!”杨金保赶紧面向战枫求饶。
战枫搓了搓鼻子,打量着杨金保笑道,“你是鱼嘛,只有七秒的记忆吗?”
“我,我不知战先生是何意思。”杨金保道。
“如果我没记错,刚刚你说过了,你就算是死,也不会跟我求饶是吧?这么快就忘记了?”战枫问道。
杨金保听后,心中后悔的不得了,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自己的嘴太贱了,把话说的那么绝!
“是我的错,我的错!”
杨金保立刻跪在地上对战枫疯狂的求饶。
“起来吧,别求饶了,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事后求饶没用!”战枫对杨金保挥挥手讲道。
“我真的错了,饶命啊!”杨金保继续疯狂求饶。
然而。
战枫则是懒的搭理杨金保,望了眼刘子光挥了挥手。
刘子光立刻会意,立刻让手下把杨金保带了下去。
与此同时。
霸虎已经将那虎头面具男子拎到了战枫面前。
“跪下!”
霸虎一推,让虎头面具男子跪到了战枫面前,同时将虎头面具男子的面具摘了下来。
第65章 今晚装圆满了
“是谁安排你这样做的?”战枫抽着香烟,打量着眼前此人问道。
“是,是我自己要这样做的!”虎头面具男子回道。
“不老实,让他老实!”战枫没有废话,对霸虎摆了摆手。
霸虎立刻会意,拎起男子就抽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
耳光声不断响起,瞬间男子的整张脸就肿了起来。
“赶紧交代,否则就挑断你的脚筋手筋,扔到江里喂鱼!”霸虎警告道。
“我,我是郭爷的人,是他让我这样做的!”虎头面具男子立刻回道。
“说名字!”战枫道。
“郭兴扬!”
“什么身份?”
“我,我也不知!”
“我看你是想死?”霸虎掐住了男子的喉咙。
“我,我真的不知,他在襄城身份极其隐秘,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男子回道。
战枫见从对方口中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便挥了挥手,让刘子光的人带离了这里。
当然,无论是杨金保还是这家伙,他们的命就别想要了。
“都散了吧,散了吧!”
刘子光挥了挥手,驱散了这里的人。
战枫抽着香烟,笑吟吟的来到白凌雪身边。
“今晚这个逼,可被你装圆了哈!”白凌雪回道。
她也是不得不佩服战枫的装逼能力,这么大的危机,竟然轻松被化解了。
不仅被化解了,还打上了一个南境王是他手下的名声。
真是不服不行呀!
“敬佩哥吧?”
“也就是不了解实情的人敬佩你,我了解实情,知道你有几斤几两重,所以没啥好敬佩的!”白凌雪道。
“呃……你这话啥意思?”
“戏演的挺好!”
“演戏?”战枫不明所以。
“是呀,说说看,你们请刘子光来,花了多少钱配合你们啊?”白凌雪笑着询问道。
战枫,“……”
“战枫,可真有你的,不服不行!”白凌雪又对战枫竖了竖大拇指,充满了崇敬之意。
“你说的啥跟啥啊,演毛的戏,给啥的钱,他就是南境王霸虎!”战枫也是无奈了。
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白凌雪还不相信霸虎是南境王霸虎。
这难道不都是实锤了吗?
而放白凌雪这里,竟然会认为是演戏。
“得了吧,说给别人听听会信,说给我听,我才不会信呢,不过即便是演戏我也敬佩你,这事处理的很好。”白凌雪道。
“我演尼玛啊!”战枫回了一句。
“说话文明点!”白凌雪踢了一脚战枫。
“我都被你给整自闭无奈了,还文明呢。”战枫白了眼回道。
“行行行,乖,我相信你,你没演戏,他就是真的南境王,是我误解了,别自闭哈!”白凌雪安抚道,说完还忍不住笑了笑。
“你去丫的,我真想给你两个大逼斗!”战枫瞥了眼白凌雪讲道。
“欠收拾是吧?”白凌雪掐着腰问道。
“不行,我得解解气!”
说完。
战枫抬手照着白凌雪性感的翘臀呼了一巴掌。
“手感不错哈!”
随即。
战枫一溜烟的就跑上了车。
“战枫,要死啊你!”
白凌雪愤愤的要打战枫。
……
翌日上午。
战枫接到了霸虎打来的电话。
“老大,那个郭兴扬的身份,调查出一些眉目了!”霸虎在电话中讲道。
“说说看。”
“他应该与京城慕容家有关系,在襄城创办了一所古武学堂,同时与富山商会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霸虎把调查得到信息跟战枫说了一遍。
“有点意思,那得找郭兴扬聊一聊!”战枫讲道。
“我查过此人的行踪,此人行踪极其隐秘,没有查到!”霸虎回道。
战枫在电话里沉思了一会儿,讲道,“那就先找富山商会的会长韩震天聊聊吧!”
“明白,我把人给你带去!”霸虎道。
“不必,我到韩氏集团亲自去一趟即可!”战枫回道。
挂断电话。
战枫直接前往韩氏集团。
按照推断,郭兴扬应该是慕容啸天留在襄城的隐秘棋子,而郭兴扬与富山商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么,很可能,整个富山商会幕后,实则是被慕容啸天所掌控!
毕竟,从之前唐云所交代的话来看,慕容啸天对襄城有着掌控整个襄城商业王国的企图!
来到韩氏集团,战枫表明身份要找韩震天。
而经过韩震天的同意后,下属带着战枫来到他的办公室。
“战先生,请坐,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韩震天笑了笑讲道。
“哦?”
“毕竟没谁会跟钱过不去嘛,而且跟随我,你也能得到重用,比待在白氏集团不受待见强多了!”韩震天回道。
对于韩震天而言,误以为是战枫经受不住金钱的诱惑来投靠他了。
毕竟,那天晚上,他可是出了一个亿的价码,这绝对是任何人抵抗不住的诱惑!
战枫听到韩震天这番话后,笑了笑,讲道,“看来韩会长对人性还是蛮了解的嘛!”
“那是自然,说白了,人从小到大,包括好好上学好好读书,人情往来,所有一切的行为不都是为了钱嘛,谁说上学好好读书不是为了钱,人情往来不是为了钱,那都是装犊子!”韩震天道。
“但我是那个例外!”战枫回道。
“呵呵!”韩震天听到战枫这话,发出一声略带鄙视的笑声,“如果你是例外,那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看来你并不是太了解我,也并未调查过我!”战枫说着,风轻云淡的点燃了一支香烟。
“你不就是白氏集团的一个员工嘛,我日理万机,哪有功夫调查你,也没那个必要!”韩震天回道。
“唐云是被我杀的,唐氏集团的资产也全部归于我,别人不说,唐云之前也是你们富山商会的成员,对于他,你应该不陌生吧?”战枫淡笑道。
而他整个人的状态,好似是在说玩笑话一般。
“唐云死了?”
韩震天处于懵逼状态,有些惊讶。
“看来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战枫回道。
对于韩震天而言,他自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而是他前天刚出国回来。
所以,对于唐云死的事情,以及襄城发生的大事,他都不是太清楚。
第66章 不装了,摊牌了,人是我杀的
“你能杀唐云?韩震天打量着战枫,然后摇了摇头,“我不信!”
“信不信对你我来说并不重要!”战枫无所谓的轻吐一缕烟雾。
“你先等一下!”
韩震天拿出手机,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询问一番后,韩震天惊讶的眼神望了眼战枫,然后挂断了电话。
“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韩震天望着战枫讲道。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找你有事儿!”战枫回道。
“让我办事?”
“算是吧,这么说也没毛病!”战枫点头道。
“哼!”韩震天听后,发出一声冷哼,“唐云是我们富山商会的重要成员,你杀了他,从某种角度来讲,你就是我的仇人!”
“所以呢,你是要把我当成仇人吗?”战枫乐呵的问道。
“那就看你的选择了!”
“我的选择?”
“对,把唐氏集团的资产全部送给我!”韩震天道。
“你在做梦?”
“不仅如此,你还要成为我的人,为我做事,那你便将不是我的仇人,如果你不想成为我的人,恐怕整个襄城,将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了,即便你的实力很强!”韩震天看似威胁,实际就是威胁的对战枫讲道。
“呵呵!”
战枫抽着香烟,倚靠在沙发上笑了起来。
好似韩震天说了一件极致可笑的事情一般。
韩震天见状,打量着战枫,问道,“你笑什么?”
“你应该是把局面搞错了?”
“我搞错了?”
“貌似现在选择的不是我,而是你!”战枫回道。
“什么意思?”
“我想问你,你是愿意为我做事呢,还是想成为我的仇人?”战枫不咸不淡的回道。
“哈哈哈哈!”
韩震天听到战枫这话,不由的仰头大笑起来。
他指了指自己,讲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富山商会的会长,襄城四大家族之一,你竟然说出愿不愿意让我为你做事这种话,你在逗我吗?”
“那你觉得,我是在逗你吗?”战枫轻吐一缕烟雾,盯着韩震天反问道。
“告诉你,即便你的实力强,在襄城也掀不起任何风浪,你最好的选择就是追随我!”韩震天讲道。
“行了,看来你并不愿意,不过也无所谓,你对我而言,也并不重要,我来呢,跟你打听个人,他叫郭兴扬!“战枫对韩震天讲道。
韩震天听后,轻笑一声,回道,“郭老也是你配见的?”
“嗯?”
战枫听到韩震天这话,歪了歪脑袋,打量了他一眼。
“嗯什么嗯,明确告诉你,郭老不是你这种小角色想见就能见的,你不配见!”韩震天讲道。
“呵呵!”
战枫不由的又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好笑吗?”韩震天问道。
“蛮好笑的,其实吧,我一直在这里跟你好好说话,你应该珍惜才对!”战枫回道。
“呦呵,我看中你,没想到你还真把自己当个角色了啊?”韩震天玩味道。
“看来你挺不服!”
“我堂堂富山商会的会长,会服你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色?”韩震天蔑视道。
然而。
战枫也没有废话,起身走到韩震天面前。
“你要干嘛?”韩震天见状,警惕的问道。
战枫没说话,伸手拎起韩震天就走到办公室的窗户前。
随即。
他打开窗户,对韩震天讲道,“告诉我郭兴扬在哪里,否则我直接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你吓唬我?”韩震天并无惧意,盯着战枫回道。
“那你就当我在吓唬你吧!”
战枫说着,直接将韩震天拎出窗外。
而现在,战枫只要一松手,韩震天就会摔下大厦。
“我看你敢?”
韩震天依旧不服,似乎认定战枫绝对不敢松手。
战枫不咸不淡的笑了笑,回道,“听好了,你只有一次机会,告诉我郭兴扬在哪里,我要直接听答案,你要是说别的废话,我直接松手,你想拿你的命挑战一下,尽可一试!”
至于韩震天,依旧是铁定认为战枫不敢松手。
他可是富山商会的会长,如果被战枫松手扔下大厦,那将会在襄城引起何等的轩然大波?
战枫他有那个胆量敢做这种事?
韩震天自认为战枫没有这个胆量。
“哼,战枫,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你压根……”
唰!
还没等韩震天把话说完,战枫直接松手。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唯一活命的机会。
啊……
剩下的,只有韩震天坠楼的大叫声。
估计韩震天做梦也没有想到,战枫废话都不说一句,敢直接松手。
假如再有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这样选择。
可惜,机会只有一次!
解决掉韩震天后,战枫抽着香烟,大摇大摆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这里。
……
晚上。
富山商会韩震天坠楼身亡的消息,立刻被新闻媒体传遍了整个襄城。
而且,警方通报,排除韩震天自杀,他们正在全力锁定嫌疑人。
龙湖天镜山别墅。
当白凌雪刷到这条新闻后,表现出一脸的惊叹。
“宁姐,韩震天竟然死了,这简直太难以想象,太匪夷所思了!”
“会不会是谋杀呀?”郭宁也跟随好奇问道。
“警方通报是排除自杀,那肯定是他杀了!”白凌雪回道。
“看来这韩震天还是得罪太多人了,不过他确实死的太突然了。”郭宁道。
“是呀,看来这都是人的命呀!”白凌雪感慨道。
“确实,荣华富贵了一生,还是难逃命运的安排,不过对于咱白氏集团是好事,省得他们疯狂针对咱们!”郭宁回道。
而白凌雪望了眼旁边若无其事的战枫,讲道,“你咋不惊讶呢?上次吃饭的时候,还要花一个亿雇佣你呢!”
战枫耸了耸肩,回道,“这有啥可惊讶的啊,新闻没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死了!”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是吧?”
“没啊,正经的呢!”
“新闻没出来你咋知道的?难不成人还是你杀的呀?”白凌雪瞥了眼战枫回道。
“你还真说对了,摊牌了,不装了,人就是我杀的!”战枫笑了笑讲道。
第67章 我最正常,偏说我最不正常
“战枫,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你这样说,容易找上麻烦,咱自己在家里吹吹就得了,可千万不能到外面这样吹,知道吗?”白凌雪训斥道。
“知道,但人确实是我杀的!”战枫回道。
“你是一天不对我装逼,浑身就难受是吧?”白凌雪无奈道。
战枫摊了摊手,讲道,“我没装逼啊,人确实是我杀的,而且不就杀了个韩震天嘛,这有啥可装逼的啊,对我而言,毫无逼感!”
白凌雪,“……”
“你在外面吹这种事,早晚会被抓起来!”白凌雪提醒道。
“多虑了,多虑了!”战枫笑了笑。
叮咚,叮咚。
这时。
外面响起门铃声。
“大晚上的,什么人?”白凌雪疑惑的讲了一句。
“我去开门!”
郭宁起身,然后就去开门。
门开后,门口站着几名警巡。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女警巡。
让人眼前一亮的,则是这名女警巡的身材十分火辣,不是那种普通的火辣,是极致的火辣。
就连郭宁的身材在她面前,都逊色许多。
尤其是配合着她这一身警巡职业装,给人一种异想的冲动!
“我是襄城警巡大队长冷冰冰!”火辣女警巡对郭宁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
“你好,你到我们这里来是有事吗?”郭宁询问道。
“调查韩震天坠亡之事!”冷冰冰讲道。
郭宁听到冷冰冰这话,不由的转头望了眼白凌雪。
而白凌雪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了战枫,因为他们刚刚还在聊关于韩震天坠楼的事情。
现在,警巡司的人找来,难道真的是战枫杀的韩震天?
难道不是战枫吹牛的吗?
虽说平日里跟战枫吵归吵,讨厌归讨厌,不待见归不待见,但出事的时候,白凌雪还是要维护战枫的。
随即。
她起身,微微一笑,对冷冰冰讲道,“冷队,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韩震天坠楼之事,我们也是刚从新闻里得知,这怎么到我们家来调查了?”
“白小姐,如有打扰,我在这里说声抱歉!”冷冰冰说着,然后目光望向战枫,“你就是战枫吧?”
坐在沙发上的战枫,笑了笑,回道,“美女,你身材可真好哇,找我有事吗?”
白凌雪,“……”
郭宁,“……”
二人听到战枫这话,均是无语,人家都调查上门来了,这货竟然还在不当回事的挑逗人家?
冷冰冰那冷艳的眸子微微一簇,好似对于刚刚这句话生起一丝微微的怒意。
“根据调查,韩震天坠楼前与你有接触,是吗?”冷冰冰质问道。
“对!”
“我想详细的……”
“不用详细的询问了,人是我扔下楼的!”战枫风轻云淡的讲道,平淡到,好似在讲一个笑话一般。
白凌雪,“……”
郭宁,“……”
冷冰冰,“……”
包括后面的几名警巡,听到战枫这话,纷纷都是不由的一愣。
显然,战枫的回答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即便人真是战枫所杀,但在没有实际的证据情况下,战枫应该狡辩才对,尽可能脱离关系!
这可倒好,冷冰冰话还没说完,人家直接承认了!
一旁的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无语又无奈,简直要被气死了。
这战枫是傻白甜吗?
平日里,也没看到战枫这么傻白甜过呀?
还是为了装逼?
“战枫,话不能乱说,这是要负责任的,杀人,不是打人!”白凌雪着急的提醒道。
同时。
她对战枫不断的示意眼神,好似在告诉战枫,你丫的就别装逼了行吗?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被你拿来装逼呢?
“我知道啊,人就是我杀的!”战枫一副很傻白甜的样子点点头应道。
白凌雪,“……”
她内心可想而知的崩溃,没救了,简直是没救了。
冷冰冰走上前,她的美眸中也是带着不解,显然疑惑,为什么战枫直接承认了?
难道有什么阴谋吗?
“你确定人是你杀的吗?”冷冰冰询问道。
“这有啥不确定的,人就是我杀的,不信的话,要不你们在调查一下?”战枫乐呵呵的回道。
“人是你杀的,你还这个反应?”冷冰冰问道。
“不这个反应难道什么反应?死不承认?是不是死不承认你才习惯啊?如果是这样,不得不说,那你们这些人也挺贱的啊!”战枫耸耸肩讲道。
“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冷冰冰再次质疑的问道。
当然。
她这个质疑,并不是骂战枫的意思,而是真的怀疑战枫有神经病。
因为,神经病杀人可以不负责任,这也是唯一冷冰冰能想到战枫坦然承认,且有恃无恐的原因!
“你才有神经病呢,我做了我承认,我就是有神经病了?”战枫无奈的反驳道。
冷冰冰深呼吸了一口气,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她在压制自己的情绪。
因为,今晚她也算是遇到奇葩了,有史以来,最奇葩的家伙!
“带走!”
冷冰冰也不想再多说废话,直接命令手下。
至于战枫是不是神经病,到时候调查后便可得知。
“冷队,冷队!”白凌雪连忙走上前,讲道,“他这个人脑子不正常,而且喜欢装逼,你也看到了他今晚反常的状态了,可能这其中有误会!”
战枫,“……”
他有些无奈,这里明明自己是最正常的一个,反倒是自己成为别人眼中最不正常的一个。
这有点儿没天理!
“白小姐,有没有误会,我们自会调查,不过他既然承认了,人今晚我们一定要带走!”冷冰冰对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有些着急,然后对战枫讲道,“赶紧跟冷队解释清楚,说你是装逼的,这事跟你无关!”
“这事就是我做的,我没装逼!”战枫回道。
白凌雪,“……”
现在,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别说一句话,就算是一个字也崩不出来了。
她能怎么办?
没办法!
“带走!”
冷冰冰挥手示意。
随即。
两名警巡上前,然后就带着战枫离开了别墅。
第68章 咳咳,手脚无眼哈
“让他装逼,活该!”
白凌雪看着被带走的战枫,气鼓鼓的讲道。
但神情之中,带着尽是关心和担忧。
“按照战枫的行事作风来看,搞不好韩震天还真是他杀的,你想一下,除了战枫敢这样做,放眼整个襄城,谁有这个魄力?”郭宁回道。
“就算人是他杀的,那他也不能承认啊,他不承认,还有回旋的余地,他承认了,就定死了,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他真傻!”白凌雪讲道。
“那现在咱该怎么办啊?”郭宁问道。
“没办法,战枫主动承认,他那个态度,明显就是不想让我们多管闲事,让他自己看着办吧!”白凌雪无可奈何道。
对于此事,白凌雪倒不是真不想帮忙,反而她很想帮忙。
毕竟,这是杀人,要被抓的,可不是闹着玩。
然而,战枫的态度,让她想帮忙都无能为力!
……
与此同时。
前往襄城警巡司的车中。
战枫坐在车子后排,望着身边的冷冰冰,此情此景,当即想吟诗一首。
“横看成岭侧成峰……”
“在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给抠下来?”
战枫心中的诗还没吟完,冷冰冰语气冰冷冷的对战枫讲了一句。
“呃……”
战枫挠了挠头,略显尴尬。
至于冷冰冰,对于眼前这货,没有啥好印象。
除了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样外,脑子貌似还真有些问题。
“看看还犯法啊?”战枫笑了笑问道。
“犯法!”冷冰冰回道。
“如果看看犯法的话,那就数罪并罚吧,反正我也不在乎了,必须要看,不然对不起你这球!”战枫打趣道。
“你……”
“别怪我哈,恕我见识短浅,我真没见过这么大的!”战枫继续装出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挑逗道。
不知道为啥,看到冷冰冰这款,战枫就特想逗一逗。
也许是冷冰冰人如其名,给人感觉太冷的原因吧。
“你继续口嗨,等回警巡司,看我怎么收拾你!”冷冰冰警告道。
“你可别跟我学哈,我犯法,你可别犯法,咱们身份不同。”战枫道。
“哼,我有我的手段!”冷冰冰轻哼一声回道。
“呃……你这话,咋让我感觉后背发凉呢?”
“等着吧!”
冷冰冰回了一句话,便不再说话了。
很快。
车子驶回警巡司。
战枫被带下车子后,直接带到了一间密闭室。
空旷的密闭室,没有任何东西。
不久后,冷冰冰独自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关上密闭室的门,冷冰冰一边挽着袖子,一边打量着战枫。
“大波妹……呸,呸,冷队长,你这是要干啥?”战枫装出一副很恐慌的样子,望着冷冰冰问道。
“刚刚在车上的事,这么快就忘了?”冷冰冰回道。
“啥事啊?”
“偷瞄我这里!”冷冰冰指了指讲道。
“这不怪我,那得完全怪你自己,你的波太大了,而且我那也不是偷瞄啊,我是正大光明的看,偷瞄的话,你应该发现不了才对!”战枫讲道。
“你……”
冷冰冰听到战枫这话,职业装下又是一顿波涛汹涌。
不得不说,这幅画面,在战枫眼中看来还蛮好看的,极其具备欣赏性。
“所以,咱们之间应该有误会哈!”战枫笑了笑解释道。
“误会个屁!”冷冰冰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回道,“今晚,就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冷静,咱得冷静,你这样私自对咱是违规的!”战枫劝解道。
“违规也没人知道,我冷冰冰就喜欢收拾你这种无赖,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犯贱!”冷冰冰讲道。
“问题是……你一个女人,也收拾不了咱啊!”战枫摊了摊手回道。
“收拾不了你?”冷冰冰眯了眯美眸,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哼,瞧不起女人,更得挨收拾!”
“动手可以,但我得提醒你,手脚无眼,你得小心……小心你的波哈!”战枫提醒道。
“你……”
冷冰冰被战枫这般挑逗,直接怒了。
她一个猛冲,直接朝战枫击去。
然而。
她刚到战枫面前,战枫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冷冰冰的身后。
啪!
战枫抬手,对着冷冰冰的屁股拍了一巴掌。
冷冰冰正惊叹战枫的反应速度,感受到屁股被拍了一巴掌后,身体本能的一紧,然后立刻转身怒瞪战枫。
“你……”
“呃……我说了,手脚无眼,抱歉哈!”战枫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特么的就是成心故意的!”
冷冰冰气的咬牙切齿,她身为襄城第一美女警花,竟然被一个罪犯给调戏了,对她而言,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以往的罪犯,不管多么凶残,犯过多大的事,哪个不对她敬畏三分?
眼前这个战枫可倒好,从见面到现在,压根没有半分畏惧的样子,实在可恨!
“就算我是故意的,那我也提前告诉你了,手脚无眼,你非要对我动私刑,那有啥办法!”战枫摊了摊手回道。
“今晚我非要教训你不可!”
“来哟,不过还得提醒你,手脚无眼,保护好自己!”战枫挑挑眉头提醒道。
“哼,我还就不服你了!”
话落。
冷冰冰一个箭步,身形矫健的就朝战枫直奔而去。
对于冷冰冰而言,她身为警巡司大队长,自认为实力很强,对付战枫这个家伙不在话下。
然而,她不知,她在战枫眼中,只是一个小玩具!
面对迅捷袭来的冷冰冰,战枫摇了摇头。
“慢,太慢了!”
战枫一边说着,一边伸直胳膊。
而冲来的冷冰冰,直接被战枫的手给挡在了原地。
最关键的是,战枫手掌挡的地方是冷冰冰的前胸。
同时,战枫五指顺势还抓了抓。
冷冰冰见到这幕,直接炸了。
“你……”
“我都说了,手脚无眼!”战枫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你就是成心故意的!”冷冰冰咬牙切齿道。
“行,我摊牌了,我就是成心故意的,本身哥是一个很正经的男人,谁让你故意找我麻烦的,这是对你的惩罚!”战枫讲道。
第69章 就问你服不服吧?
“我……我……”冷冰冰波涛汹涌的乱颤
“还要继续?”战枫看着气鼓鼓的冷冰冰回道。
“你给我等着!”
冷冰冰说完,然后就摔门出了房间。
对于冷冰冰而言,简直是气的不得了,她这辈子还没吃过这种亏,太憋屈了。
又是被战枫拍屁股,又是被战枫抓球的,让这货赚老便宜了,实在可恶!
而不久后,冷冰冰带着几名警巡走了进来。
“哟?”战枫带着点玩味的戏谑,“阵仗不小啊,这是……找帮手了?”
“哼!”冷冰冰冷哼一声,然后声音像淬了冰的刀片,“今晚非要收拾你不可!不收拾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最后几个字带着切齿的恨意,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用力挤压出来的。
战枫的目光在那四个警巡身上扫过,最终落回冷冰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俏脸上。
“火气别这么大嘛,你们可是代表正义的警巡,这样私设刑堂……不太合规吧?”
“违规个屁!”冷冰冰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火药桶,“收拾的就是你!动手!”
命令如同冰冷的铁锤落下。
嗖!
嗖!
嗖!
嗖!
下一秒。
门口四名警巡早已蓄势待发,闻令如猛虎出柙,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两人一左一右,如饿虎扑食般从侧翼包抄,一人正面直冲,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捣战枫面门。
另一人则默契的矮身下潜,手臂如铁箍般横扫向战枫的下盘。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启动,动作迅猛狠辣,配合无间,将战枫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瞬间封死。
然而,就在他们四人合围之势即将完成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战枫,消失不见了!
啪!
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点轻佻意味的拍击声,紧跟着就在冷冰冰身后响起。
战枫又一巴掌打在冷冰冰的屁屁上。
“咳咳!”战枫清了清嗓子,“冷队长,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啊,你以为找了帮手来,我就不能……打你屁屁了吗?”
“你……啊啊啊啊!”
冷冰冰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战枫那轻佻的话语和臀部残留的,火辣辣的异样感汇合成滔天的怒火和奇耻大辱,瞬间将她吞没。
她没有半分犹豫,猛的一个拧腰转身,修长紧绷的右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鞭,狠狠的朝着战枫的腰侧横扫踢去!
这一脚倾注了她所有的羞愤和力量,快、准、狠,誓要将眼前的战枫给打的满地爪牙!
面对这含恨而来的凌厉一击,战枫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他身体极其自然的微微一侧,那势在必得的一脚,便擦着他的衣角扫过。
冷冰冰见状,再起一脚,战枫见状,右手精准无比地向前一探,如同捕食的鹰隼,一把便扣住了冷冰冰的脚腕!
紧接着,他手腕猛的一拧,一股螺旋力道瞬间爆发!
冷冰冰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脚踝处传来,整个身体腾空而起,瞬间被这股力量带得失去了所有平衡,如同被投入巨大漩涡中!
当她快要落地时,战枫顺手揽住她火辣的纤腰,以免她跌落在地在给跌坏了。
冷冰冰气的也是面红耳赤,战枫这是明显的在调戏她。
“松开我!”冷冰冰咬牙切齿道。
战枫似乎也觉得玩够了,顺势松开了手,“行了,闹也闹够了,消停点吧。”
同时,几名全程目睹的警巡,此刻才从巨大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悸和难以置信。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鬼魅身法,那玩弄冷队于股掌之间的轻松淡然。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消停?”
冷冰冰像被这两个字狠狠抽了一鞭子。
她猛的抬手,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腰间枪套的金属搭扣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下一瞬,那黑洞洞,闪烁着致命幽光的枪口,已然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对向了战枫。
“再敢动一下,我立刻崩了你!”
“呃……”
战枫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笑。
“不信?”
“有点儿不太信呀!”战枫道。
而冷冰冰身边那四名警巡,却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瞬间脸色煞白,冷汗刷的一下就从额角鬓边冒了出来!
“冷队!冷静!千万冷静啊!”
离得最近的那个大个子警巡几乎是扑上去的,死死按住冷冰冰持枪的手臂,巨大的力量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恐慌。
“是啊冷队!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另一个警巡也急得声音发颤,语无伦次地劝道,“这……这崩了他,我们几个……我们几个别说扒衣服了,后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吃牢饭啊!”
“冷队,想想后果!想想纪律!”
然而,气头上的冷冰冰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那些劝解的声音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模糊不清,根本无法撼动她心中要崩了战枫的想法。
“一边儿去!我的事不用你们管!”她甩开胳膊,厉声呵斥着手下,枪口纹丝不动的对着战枫的眉心,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说!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脑袋开花?!”
“嗯……”
战枫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然后,在那四名警巡几乎要窒息的目光中,他缓缓的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甚至加深了一点,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和轻蔑。
“不信。”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颗重磅炸弹,轰然在房间里炸开!
冷冰冰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狂躁冲垮了她所有的神经,按照她所知的任何逻辑,在这种枪口顶脑门的绝境下,对方要么应该惊恐求饶,要么应该歇斯底里的道歉。
可这个战枫……他居然在笑?
他居然摇头说不信?
“疯了!你特么的真是疯了!”
那个大个子警巡听到战枫这回话,彻底崩溃了,对着战枫嘶吼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小子,你赶紧认错啊!你真想死吗?”
“低头认错!快啊!活着不好吗!”
另一个警巡急得直跺脚,恨不得冲上去替战枫磕头。
“快说话!给冷队服个软!命要紧啊,她真敢崩了你!”
战枫的目光轻飘飘的扫过那几张因恐惧和焦急而扭曲变形的脸。
他淡淡一笑,无奈的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语气带着调侃,讲道,“你们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枪口对着的是我,我都不怕,你们几个在旁边紧张个什么毛线?”
四名警巡:“……”
第70章 我就问你,哥牛逼不?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们张着嘴,像离水的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们淹没。
他们当警巡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亡命徒,滚刀肉,但像眼前这种……面对枪口顶头还能如此淡定地反问他们“紧张个毛线”的怪胎,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巨大的荒谬感甚至短暂地压过了恐惧,让他们脑中一片空白。
“你是不是觉得……”冷冰冰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异常尖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我不敢崩了你?!”
“敢不敢?”战枫淡淡一笑,“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不重要,你敢不敢是你的事情,我怕不怕是我的事情,你能不能崩了我,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好好好,跟我玩自信是吧?”冷冰冰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冲破屋顶,“告诉你!就算我现在崩了你!我也可以写报告!就说你意图夺枪袭警,暴力拒捕!我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开的枪!流程上,我毫无问题!你死了也是白死!”
“哦?”
战枫的眉毛极其轻微的挑了一下,仿佛听到一个有趣的提议。
然后,在那四名警巡肝胆俱裂的注视下,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用一种近乎于邀请的姿态,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那……你崩了我吧,现在扣动扳机,不要让我瞧不起你哟。”
死寂。
绝对的死寂降临了。
仿佛有人按下了真空泵的开关,瞬间抽干了审讯室里所有的空气和声音。
冷冰冰:“……”
四名警巡:“……”
五双眼睛,十道目光,如同凝固的石膏像,死死的,难以置信的聚焦在战枫那张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脸庞上。
这已经不是嚣张了,这根本是……彻头彻尾的疯狂!
或者说……是某种超越了他们对人这个概念的认知!
疯子?精神病?
这是一个正常人面对‘真理’该有的表现吗?
冷冰冰手中握的可是‘真理’啊,不是玩具!
“好!好!好!跟我犟是吧?”
冷冰冰的声音陡然变得异常尖利,像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发出的最后嘶鸣,每一个‘好’字都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失控的疯狂。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眼中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微光彻底熄灭,被暴戾和毁灭的欲望完全吞噬。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如同平地惊雷,在狭小密闭的房间内轰然炸响!
巨大的声浪狂暴的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震得人头晕目眩。
四名警巡当即懵逼。
完了!一切都完了!
在警巡司,亲手崩了嫌疑人,后果可想而知!
然而。
预想中鲜血四溅,脑浆迸裂的恐怖景象并没有出现。
那个本该被一枪爆头倒下的身影,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
甚至……他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都没有丝毫改变,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景只是一场无聊的幻梦。
他甚至还抬手,极其自然的掸了掸自己额前被枪口气流微微吹乱的几缕碎发。
“牛逼不?”
战枫略显挑逗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冷冰冰,“……”
四名警巡,“……”
“我还活着,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你说说看,刚才这一枪是证明了我确实能躲子弹呢?还是单纯的说明你的枪法,实在差得有点离谱?”
“呃……我……”
冷冰冰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中了后脑,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完全停滞。
“冷队!冷静!千万冷静!”
那大个子警巡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再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之别,几乎是扑上去用尽全力,一把将冷冰冰手中那柄危险的武器夺了过来!
免得冷冰冰一冲动,再次扣动扳机,万一真把战枫给崩掉了,那真得都完蛋了!
另外两个警巡也如梦初醒,赶紧上前死死按住冷冰冰的手臂,生怕她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他们几个脸色惨白,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刚才那一瞬间,他们是真的看到了自己人生的终点!
至于冷冰冰,其实她开第一枪的时候也是后悔的,刚刚确实是在气头上。
不过好在,战枫躲了过去,没有闹出人命。
所以,她也顺势借个台阶不再继续闹了。
“把他带到审讯室!”
冷冰冰说了一声,然后就出了房间。
几名警巡看了眼战枫,带着商量的语气讲道,“配合一下。”
“配合!”
战枫笑了笑,然后就随同几名警巡去了审讯室。
来到审讯室,一切变的正规起来。
冷冰冰对战枫一同询问加审讯。
然而。
最后审讯下来,除了战枫自己承认外,其余没有任何证据。
而要给战枫定罪自然需要提交各种一连串的证据,然后与战枫所交代的一切对照吻合起来才成立。
“最后一个问题,”冷冰冰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响起,带着一丝困惑,“你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要亲口告诉我们,是你杀了韩震天?难道你不知道,单凭你这句口供,加上我们后续找到足够证据链,就足以把你送进监狱,甚至……送你上刑场吗?”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战枫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或后悔。
“因为我爱装逼啊。”
战枫眉峰一挑,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甚至还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得意。
“你特么的……”
冷冰冰的怒火瞬间又被点燃,脏话几乎要冲口而出。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将那股邪火压下去。
“战枫!这里是警巡司审讯室!收起你那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简单讲,我承认是我杀的,那是我乐意,但你们……奈何不了我,无论是从你们引以为傲的规则、条文、法律程序上……”
战枫话尾微微停顿,嘴角再次勾起那抹令冷冰冰无比刺眼的弧度
第71章 简直要气炸了呀
冷冰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无力感混合着愤怒,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金属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狂妄!”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扭曲,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太猖狂了!这里是警巡司!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点邪门歪道,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藐视一切吗?”
战枫微微后仰,靠在了冰冷的椅背上。
“说句实话哈,不是我装逼!”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寒铁,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清晰地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在这里,我确实可以为所欲为,而且只是包括,但不限于这里。”
话语落下,审讯室内一片死寂。
狂!
太狂了!
狂的令人发指!
“你太猖狂了!”
冷冰冰听到战枫这番言语,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战枫倚靠在座椅上,像坐在自家客厅般闲适。
他微微后仰,椅子的前腿甚至因他的重心偏移而轻轻离地,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令人火大的笑意。
面对冷冰冰的怒斥,他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坦然的迎上她的目光。
“对,我确实挺猖狂,刚刚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嘛!”
“你……”
冷冰冰被战枫那副混不吝的模样噎得气息一窒,胸脯剧烈起伏,警服的扣子绷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强行压下几乎要拍案而起的冲动,从业以来,她从未遇到过如此嚣张的嫌疑人!
这时,战枫又淡淡的讲道,“还说那句话,人就是我杀的,但你们要的证据没有,我的口头交代,从法律层面,貌似也不足以认定人确实就是我杀的,毕竟从法律方面讲,我还可能有替别人背锅的可能!”
“行!你等着!我看你能猖狂到几时!”冷冰冰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这句话,“我找警巡司总司长来跟你聊,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还能不能硬下去!”
战枫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哦?总司长?是叫杜云涛吗?”
“对,他可是审讯一把好手!怎么,听说过我们总司长的大名?”冷冰冰道。
战枫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甚至还带着点无奈似的摆摆手,“哎呀,那还是别叫了,他是我见过一面的好哥们儿,他要是来了,肯定得放我走,这多不好,容易让人误会是走后门,影响他清誉不是?”
“噗……”
气氛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战枫这话让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巡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随即又赶紧憋住,脸涨得通红。
冷冰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气得她眼前都发黑。
见过装腔作势的,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吹牛也不打草稿,居然敢编排到警巡司总司长杜云涛头上?
还好哥们儿?
还走后门?
简直是荒谬绝伦!
这可不是打架斗殴案,这是杀人案!
“战枫,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是吧?”冷冰冰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战枫那张带着痞笑的脸,“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那没办法啊。”战枫耸耸肩,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讲道,“实际情况就是如此,我也很困扰啊。”
“哼!走着瞧!”
冷冰冰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的厚脸皮烧穿。
然后,她转身,砰的一声摔门而出,震得走廊里的声控灯都亮了几盏。
走廊上,冷冰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怒火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她从业时间不算短,棘手的犯人见过不少,但像战枫这样油盐不进,还嚣张到极点的,绝对是头一份!
更让她恼火的是,刚才在控制他时,这个混蛋居然……居然趁机……!
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因愤怒而绷紧的制服前襟,一股强烈的羞愤感混杂着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她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战枫,绝对不能放过!!!!
不过现在,她确实拿战枫没辙了。
常规的审讯技巧在他面前如同儿戏,而武力压制?刚才的短暂交锋已经证明了谁才是被压制的一方。
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经验丰富,手腕强硬的总司长杜云涛身上。
走到僻静的走廊尽头,冷冰冰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她言简意赅的将韩震天坠楼案的最新进展和审讯室里遇到的麻烦汇报了过去,尤其强调了嫌疑人已承认杀人但证据链存在致命缺失,以及此人的极度嚣张和可能存在的精神异常。
“没有证据?”
电话那头,杜云涛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韩震天是襄城有头有脸的富商,他的死已经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上面要求尽快破案,平息舆论。
没有证据,这案子就悬着,压力会越来越大。
“是的,司长,嫌疑人的口供需要物证支撑才能形成闭环,目前除了他本人承认,我们缺乏直接锁定他的铁证。”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杜云涛果断下令,“知道了,我马上过来,十分钟。” 电话挂断。
十分钟后,杜云涛来到了这边儿。
“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冷冰冰迅速将情况复述了一遍,从韩震天坠楼现场的初步勘查,到锁定战枫为嫌疑人并将其带回,再到审讯室里他那番令人气结的“坦白”和嚣张态度。
当然,她刻意隐去了自己被占便宜那段,只强调对方身手极好且态度极其恶劣,否则这太丢人了。
“没证据……影响太大……”
杜云涛眉头紧锁,低声重复着,手指无意识的在身侧敲击着。
“韩震天的案子不能拖,走,带我去看看这位能人,就算暂时没证据,也得想办法撬开他的嘴,或者……给他强行接上一些证据!”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显然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第72章 震惊的冷冰冰
“嗯,这样最好!”
冷冰冰点头,虽然这不太符合正规程序。
但战枫自己都承认了,外加战枫那货太嚣张,太可气,不符合程序冷冰冰也支持!
在冷冰冰的带领下,杜云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审讯室门。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室内,瞬间就锁定了坐得歪歪斜斜,一脸轻松的战枫。
当看清战枫面容的刹那,杜云涛脸上的严肃和凝重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碎裂。
他猛的停下了脚步,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事物。
“战……战兄弟?!”
杜云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充满了巨大的意外。
战枫抬起头,对上杜云涛震惊的目光,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再次浮现。
“是我啊,杜老哥,好久不见,没想到第二次见面,咱们会在这里相见,另外,你这地方……挺凉快啊。”
“是嘛,哈哈!”
杜云涛脸上所有的威严瞬间被一种近乎殷勤的热情取代。
紧随,他几步并作一步冲上前,语气带着埋怨和亲近。
“哎呀!快快快,这破地方哪是待客的地儿,到我办公室去,兄弟你被带到这儿来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啊?一个电话的事儿!”
他推着战枫就要往外走,那亲热劲儿看得旁边的冷冰冰和记录员目瞪口呆。
这关系得好到什么程度啊,一点都不藏着掖着的!
因为,在这种地方情景下,找关系解决事之类的,基本都是藏着掖着。
“小事而已,没想打扰你工作。”战枫语气依旧随意。
“再小的事也得打扰,走走走,到我那儿喝杯茶,好好聊聊!”杜云涛不由分说,热情地揽着战枫的肩膀就要往外走。
“司长!这……”
冷冰冰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一个箭步挡在门口,声音因震惊和不解而拔高。
对冷冰冰而言,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高高在上,威严深重的总司长,竟然对这个嫌疑犯如此……低姿态?
还称兄道弟?
一股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在她心中交织。
关键是,看杜云涛的态度,想治战枫的罪很难了,别说治战枫的罪,就算短暂的拘留战枫都不可能!
如果换做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但战枫这货不行!
而杜云涛这才仿佛注意到冷冰冰的存在,脸上的热情稍稍收敛,但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什么这?关于韩震天坠楼死亡之事,既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战先生,那就不能继续羁押!这是程序!立即放人!等你们找到切实的证据链再说!”
冷冰冰只觉得一股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杜云涛,又看了看一脸似笑非笑的战枫,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十分钟前,这位总司长还在强调要强行找些证据尽快结案,现在却变成了没有证据就得放人?
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她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杜司长!”冷冰冰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有些变调,她倔强地站在原地,寸步不让,“人就是他杀的!不能放他走!”
话落,她死死盯着战枫,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就这样放他走?那
她刚才在审讯室所受的屈辱算什么?
韩震天的案子又算什么?
而且……这个混蛋抓了她的球,打了她的屁屁,更坚定了她不能轻易放过战枫的决心。
“冰冰!”
杜云涛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严厉了几分。
他上前一步,不容分说的扯着冷冰冰的袖角,将她强硬地拽到审讯室外几米远的走廊拐角处。
这里相对僻静,只有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洒下。
“你干什么?放开!”冷冰冰用力甩开杜云涛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眼圈都有些发红。
“不要一根筋!”
“我怎么就一根筋了?难道就因为他认识你,就可以置法律于不顾吗?杜司长,你平时不是这样教我们的!”冷冰冰道。
杜云涛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才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冰冰,我的好侄女啊,你看不出我对战枫是什么态度吗?这不是简单的认识,收起你那点小性子,别意气用事!”杜云涛一副老父亲的语气讲道。
“什么态度?不就是称兄道弟吗?”冷冰冰梗着脖子,依旧不服,“就算他是你亲兄弟,犯了法也一样要抓,你平时挂在嘴边的公平正义呢?”
“公平正义?”
“对,我要公平正义!”
“你来警巡司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见过真正意义上的公平正义吗?”杜云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但眼神却异常严肃。
“我……”冷冰冰垭口。
“听着,首先,法律是讲证据的,你现在没有能钉死他的铁证,程序上放人天经地义!这一点,天王老子来了也挑不出错!其次……”
杜云涛顿了一下,凑近冷冰冰,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下气音。
“我明确告诉你,就算你有证据,战枫他,也不会有事!至少,在我们襄城警巡司,没人能动得了他!”
冷冰冰浑身一震,猛的抬头看向杜云涛,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为什么?凭什么?!”
杜云涛目光深邃,一字一句的问道:“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萧老爷子,你总知道吧?就是你那好闺蜜萧云熙的爷爷!”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冷冰冰耳边炸响!
她当然知道,那是老一辈军系顶端的传奇人物之一,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难道……战枫的靠山是他?”冷冰冰的声音有些发颤,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如果战枫是萧老爷子的人,那杜云涛的态度就说得通了。
萧老爷子想要保战枫的话,那仅凭杜云涛自然治不了战枫的罪!
“靠山?”
杜云涛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不是靠山那么简单!战枫,他和萧老爷子,是拜把子的兄弟!是真正平辈论交兄弟!懂吗?”
第73章 拿这货是真没辙啊
“什……什么?”
冷冰冰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拜把子兄弟?
战枫才多大?
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而萧老爷子,论年龄的话,都是爷爷辈分了。
这两个年龄、地位、经历天差地别的人,竟然是……拜把子兄弟?
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看着冷冰冰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惊骇和茫然,杜云涛知道这消息对她的冲击有多大。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告诫,“我知道这难以置信,但这就是事实!能让萧老爷子折节下交,称兄道弟,战枫这个人,你想想,他背后代表的是什么?他本身又意味着什么?冰冰,我这些话已经说到头了!如果你还继续一根筋的犟下去,那就是你不懂事,看不清形势了!”
他顿了顿,看着冷冰冰依旧有些失神的脸,又抛出一记重锤。
“别忘了,你爸当初同意你留在襄城一线当警巡,我是向他做了保证的,我把你从省城要过来,放在襄城,就是为了就近照顾你,你今天要是执意把战枫往死里得罪,捅出大篓子,我不敢保证你爸会不会震怒之下立刻把你调回省城,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冷冰冰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虽然屈辱、愤怒、不甘依旧在她心中翻腾,但杜云涛点出的残酷现实和父亲的威慑,让她不得不强行压下所有的情绪。
她知道,无论从法律程序,现实权力,还是战枫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她都没有任何可能在这个时间点扳倒战枫。
甚至连她最引以为傲的武力,在战枫面前也如同孩童般可笑。
只是让她更加不能接受的是,战枫这么一块货,凭什么啊?
凭什么拥有背景,身份,实力?
他怎么能配呢?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席卷了她。
“行吧……”冷冰冰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我……我知道了。”
杜云涛看着冷冰冰终于服软,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一些。
他拍了拍冷冰冰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这才对,不要把有些事太当事,活的轻松些!”
说完,他转身走回审讯室门口,脸上瞬间又换上了那副亲近的笑容。
“战兄弟,误会,都是误会!走走走,到我办公室,咱哥俩好好聊聊,喝喝茶!”
战枫伸了个懒腰,他望了一眼还僵立在走廊拐角,脸色苍白,眼神复杂的冷冰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故意抬高了声音。
“不急走啊,我看那位冷警官似乎对我还有不少疑问?要不,让她再审问我一会儿?我看她那小表情,啧啧,挺不甘心的嘛。”
冷冰冰的身体瞬间绷紧,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噌”地又冒了上来,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个混蛋,占了天大的便宜,仗着背景脱身,还要如此羞辱她!
“哈哈,战兄弟说笑了!”
杜云涛赶紧打圆场,同时警告性的瞪了冷冰冰一眼,示意她千万别冲动。
然后,他半推半拉的带着战枫往外走。
“走走走,别理她,小姑娘不懂事,回头我说她!”
冷冰冰望着战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胸中翻江倒海,屈辱、愤怒、不甘、还有一丝对那个男人深不可测背景的忌惮,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狠狠的一跺脚,发出沉闷的声响,樱唇紧抿,几乎咬出血来。
“战枫……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冷冰冰在心底无声的嘶吼着,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
她发誓,一定会找到证据,一定会让这个混蛋付出代价!无论他背后是谁!
杜云涛的办公室宽敞明亮,与审讯室的压抑截然不同,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面上挂着“执法如山”的匾额。
杜云涛亲自给战枫泡了杯上好的龙井,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战兄弟,今天这事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底下人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老哥我在这给你赔个不是!”杜云涛满脸歉意,姿态放得很低。
“杜老哥言重了。”战枫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浑不在意的笑了笑,“小事一桩,不过那个冷冰冰……挺有意思的。”
“嗨,冰冰是省城冷家的大小姐,她父亲是我的老领导,省城的一把手,冰冰这姑娘性子是烈了点,这不放在我这里磨练磨练,不得不说,破案是一把好手,就是有时候太轴,认死理,今天冲撞了兄弟,你别往心里去。”
杜云涛不动声色的讲道,算是隐晦的介绍了一下冷冰冰的身世。
毕竟双方其实都是有身份的人,再这样闹下去不太好。
“明白,逗乐嘛!”战枫回道。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战枫放下茶杯,站起身。
“杜老哥,茶也喝了,天也聊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这就走?再坐会儿聊聊!”杜云涛连忙礼貌性挽留。
“不了。”战枫摆摆手。
“那好,我派人送你!”杜云涛也跟着站起来。
“瞧,本身不想麻烦你,又麻烦你了,不过能不能让那个冷冰冰亲自开车送我?”战枫询问道。
“这……”
“这应该不为难吧?”战枫笑了笑回道。
杜云涛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他摩挲着下巴,语气带着点犹豫。
“不为难,不为难……只是,冰冰这丫头的脾气吧,你也知道,跟块硬邦邦的冰疙瘩似的,轴得很,又倔,我怕她……”
“没事,我倒是觉得她的脾气挺好!”战枫笑了笑。
“行,有你这话我就踏实多了,不过兄弟,你多担待着点!”杜云涛见他这般态度,心中稍安,但仍不忘再三叮嘱。
战枫闻言,看出了杜云涛的担忧,随意的掸了掸烟灰,神情慵懒中带着几分笑意,“杜哥,你这话说的,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战枫还不至于小心眼到跟个小丫头片子较真儿,就是觉得她那副冷若冰霜,一点就炸的样儿,逗起来特别有意思,跟逗弄一只炸毛的小野猫似的,挺有乐子,放心,我有分寸。”
第74章 两女人直接震惊了
杜云涛仔细审视着战枫的表情,确认他并非敷衍,这才真正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
毕竟,如果战枫和冷冰冰真闹到不可说合的地步,两边谁也得罪不起,谁也不好得罪,他夹在中间也着实难受。
“那就好,那就好,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就怕你们俩火星撞地球,我这小庙经不起折腾。”
“安心!”
随即,二人聊着天,出了办公室。
来到走廊,杜云涛便扬声招呼,“冰冰,过来一下。”
冷冰冰闻言走了过来,目光在触及战枫时,俏脸重新覆上冰霜,语气生硬。
“司长,什么事?”
杜云涛指了指战枫,语气不容置疑,“你开车,送战先生回家。”
“我?送他回家?”
命令一下,冷冰冰的眉头瞬间蹙紧,几乎能夹死蚊子。
“嗯!”
“他自己打车回家不行吗?”
“服从命令!”杜云涛直接回了四个字。
冷冰冰想继拒绝,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入职前,她就保证过了,必须服从命令,必须像个普通警员一样,绝不能依仗背景搞特殊。
“是!”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满腹的不情愿强行压下,胸腔里憋着一股气,冷冷的应道。
返回郊区别墅的路途漫长而沉默。
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带。
战枫慵懒地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的香烟明灭不定,青烟袅袅升起,又被窗外灌进来的夜风迅速撕碎。
一路无言,二人谁也没跟谁搭话。
车子最终平稳的滑停在别墅那气派的雕花铁艺大门前。
战枫掐灭烟头,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就要下车。
就在他半个身子探出车外的瞬间,身后传来冷冰冰冰冷得几乎掉冰渣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敌意。
“战枫——我记住你了。”
“嗯?”
战枫的动作顿住,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被威胁的恼怒,反而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欠揍的笑容。
“记住我了?”
“对,我记住你了!”冷冰冰威胁之意更浓。
战枫微微歪头,眼神戏谑地在冷冰冰冷若冰霜的脸上逡巡,语气轻佻又自信,“嘿,就凭哥这张帅得惨绝人寰,人神共愤的脸,记住哥的女孩儿,那真是海了去了,能从襄城排到省城,放心,哥不会骄傲!”
“滚下车!”
冷冰冰只觉得又是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好似所有的冷静自持,马上要被他这副痞赖模样击得粉碎。
“得嘞!88,有缘还会再见!”
战枫摆摆手,转身返回到了别墅。
别墅的客厅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却略显清冷的光辉。
白凌雪和郭宁两人相对无言的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咖啡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却显得格外空旷寂静的花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自从战枫被警巡带走,她们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悬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焦躁,担忧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连她们自己都没感觉到,她们无形中竟然担心起那个让她们讨厌的家伙来!
郭宁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凌雪,这都好几个小时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承认得那么干脆,这次恐怕战枫出不来了!”
“他那表现,就算我们想帮忙也帮不上,你见过谁杀人了,连狡辩都不狡辩直接承认的?”白凌雪也是极其无奈,战枫这货,真是一个奇葩。
“咚咚!”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什么人?”白凌雪扬声问道,声音带着警惕。
“还能是谁?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安全归来的老公大人呗!”战枫回道。
白凌雪和郭宁听到声音,瞬间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战枫回来了?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逻辑!
那可是命案!
他自己亲口承认了杀人!
按照常理,他现在应该被严密关押,等待审讯,甚至可能已经移交更高层级的司法机关。
想脱身?简直是天方夜谭!
“宁姐!”
白凌雪的声音带着一丝质疑,她抓住郭宁的手臂,仿佛需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你……你确定是他的声音?我没听错吧?”
郭宁也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传来的痛感让她确认这不是梦。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声音同样激动的讲道,“是他!绝对没错!这吊儿郎当的调调,化成灰我都认得!”
得到确认,白凌雪连忙起身开门。
门外,战枫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有点欠揍的灿烂笑容,知道是他被抓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只是出门溜达了一圈。
“哟,两位美女,这么晚了还没睡?”
战枫的目光在白凌雪和郭宁写满惊愕的脸上扫过,笑容更深了。
他径直走向宽大舒适的沙发,然后像个凯旋归来的将军般,姿态舒展的向后一靠,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两条长腿随意的交叠起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这么晚没睡,是在担心哥的安全吗?哎呀,真是让人感动啊!”
白凌雪和郭宁依旧僵立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身上看穿一个洞,巨大的问号如同实质般悬浮在她们头顶。
他到底是怎么回来的?这简直匪夷所思!
“你……你没事了?”白凌雪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战枫耸了耸肩,姿态潇洒,那股熟悉的,浓烈的装逼气息扑面而来,笑道,“瞧你这话问的,你老公我这么牛逼闪闪,神勇无敌的人物,能有什么事儿?天塌下来有哥顶着呢!”
白凌雪被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气得不轻,几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严肃,“战枫,你给我正经点!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别跟我打马虎眼!”
第75章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残酷现实,你,懂了吗?
战枫挑了挑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的说道,“就那么出来了呗!”
“就这么出来的?逃出来的?”白凌雪疑惑道。
“逃个毛线啊,杜云涛,杜司长,知道吧?算是我半个哥们儿,这点面子还是肯给的,聊了会儿天,觉得误会解开了,就把我送回来了呗。”战枫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去喝了杯茶。
“你——杀人了!”白凌雪一字一顿,声音陡然拔高。
“对啊,韩震天是我杀的!”战枫点头道。
白凌雪带着强烈的质疑,讲道,“你自己在警巡面前亲口承认了,然后你又说杜云涛是你哥们儿,所以他就能无视法律,把你这个杀人犯给放了?战枫,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这话说出来,它逻辑通顺吗?你自己信吗?”
战枫捏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你这么一说,听起来是有点点不通哈……”
“那你说,你到底怎么出来的?”白凌雪继续追问。
战枫摊开手,一脸无辜,讲道,“但事实它就是这么个事实啊,过程可能有点曲折离奇,但结果就是我回来了,毫发无损。”
“你又在装神弄鬼!满嘴跑火车!”白凌雪气得跺脚,对他这种敷衍的态度忍无可忍。
“我装你个头啊!”战枫也坐直了身体,毫不示弱地回瞪她,“爱信不信!反正哥回来了,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你就别问了,省得说我装逼!”
“你给我好好说话!”
白凌雪被他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怒火。
“我怎么不好好说了?”战枫梗着脖子,一副我很有理的样子,继续讲道,“我是一家之主!是你老公!说话就得有气势,就得硬气点!告诉你,白凌雪,别的男人在你面前可能软绵绵的,但我战枫不软!我是硬骨头,硬男人!懂不懂?”
“我看你是皮痒了找收拾!”
白凌雪被惹火,她一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精准无比的拧上了战枫腰间的软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扭!
“哎哟喂——!擦……疼疼疼疼疼!”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战枫瞬间破功,疼得龇牙咧嘴,身体扭得像麻花,连连求饶。
“轻点!轻点!姑奶奶我错了!真错了!快撒手!腰要断了!”
“还装不装逼了?还硬不硬了?”白凌雪手上力道不减,咬牙切齿的问。
“不装了!不硬了!我软!我特别软!我认怂!我投降!”战枫毫无骨气的立刻服软,刚才的硬气荡然无存。
“哼!这还差不多!”
白凌雪这才冷哼一声,满意的松开手,看着战枫捂着腰龇牙咧嘴的样子,心头那口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重新坐回旁边的单人沙发,恢复了几分清冷总裁的气场。
“现在,可以好好说了吧?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战枫揉着发痛的腰侧,一脸委屈和无奈:“你让我怎么说?我说实话你又不信!”
白凌雪则是开始条分缕析,“首先,你说你和杜云涛是好哥们,这一点根本站不住脚,你们两人的身份、地位、所处的阶层,完全是两条平行线,几乎没有交集的可能,他堂堂警巡司司长,位高权重,而你……”
她上下扫了战枫一眼,意思不言自明。
“我咋了?我没地位,没身份呗?”战枫撇了撇嘴。
白凌雪没搭理战枫的话茬,继续讲道,“其次,就算退一万步,假设你们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情,但你承认的是杀人!是命案!杜云涛身为执法者,他敢徇私枉法放了你?他的乌纱帽不要了?他的前途不要了?他敢冒这么大的风险?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和逻辑!”
白凌雪的分析冷静、犀利,句句切中要害,一旁的郭宁也赞同的点头。
战枫看着白凌雪认真的样子,收起了几分玩闹的神色,但眼神依旧深邃难测。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也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
“行,算你分析得有点道,那我换个说法,我是嘴上承认了,没错。但问题是,他们手里没有实质性的,能钉死我的证据,明白吗?”
“口供在铁证面前,有时候很苍白,杜云涛放我,一方面是给我点面子,更重要的,也是因为证据链不完整,他强行扣着我也没用,反而可能惹一身骚。”
“所以,放了我,对他来说是风险最小、最符合程序的做法,这叫顺水推舟,水到渠成,懂了吗?”
“就算有人去告,杜云涛也不违规!”
“另外,这个问题,你就算问我一千遍、一万遍,就算天王老子下凡来问我,我战枫也只有一个答案,永远不会改变,人——就是我杀的,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猖狂,有种治我的罪!”
话落,战枫那股浓烈的装逼气场再次弥漫开来。
“你……”
白凌雪被战枫这毫不掩饰的猖狂搞的有些无语。
杀了人,还这么嚣张,真不怕被抓?不怕法律的制裁?
“你老公这装逼味还行吧?”战枫挑了挑眉头问道。
“难道你就真不怕被抓?”
“怕?”
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锋,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冰冷。
“我为什么要怕?我父母当年是怎么死的?被人从十几层高的楼上活生生推下去,可结果呢?呵……”
战枫说着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讽刺意味的冷笑,身体向后靠去,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苍凉和冷酷。
“所以,我早就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想让自己没事,最终靠的不是什么狗屁法律条文,也不是虚无缥缈的公平正义,靠的是你自己!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
“你有那个翻云覆雨,颠倒乾坤的本事,那你杀人放火也能平安无事,照样活得风生水起!”
“你要是没那个本事,就算你只是踩死一只蚂蚁,也可能被碾得粉身碎骨!弱肉强食,强者生存,这才是这个社会血淋淋的真相!”
“所谓的公平,不过是用来安慰你们这些弱小者,但又不想承认自己弱小事实的,自欺欺人的漂亮理由罢了!”
说着。
战枫锐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白凌雪脸上,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
“你不想接受?也得接受!你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强行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世界很美好?那不过是你大脑在可怜兮兮的欺骗自己,给自己构造一个虚假的幻觉牢笼!”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你,懂了吗?”
第76章 女人的学习榜样萧云熙!
客厅里一片死寂,水晶吊灯的光芒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白凌雪彻底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桀骜不驯与看透世故沧桑两种矛盾气息的男人,心潮剧烈的翻涌。
战枫的这番话,冰冷、残酷,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匕首,直直捅破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底下狰狞的,弱肉强食的社会本质。
白凌雪对此无法反驳,因为她深知,战枫说的,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
她所熟悉和赖以生存的商业世界,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披着更文明的外衣罢了。
白凌雪也终于更深切的理解了,为何战枫能如此平静地说出“人是我杀的”这样的话,能如此不将警巡司放在眼里。
他的世界观,他的行为逻辑,正是根植于他口中那个冰冷残酷的现实!
一个从小目睹父母惨死,凶手逍遥法外,自身在夹缝中挣扎求存,最终依靠本事活下来的人,所构建出的生存法则。
让这样一个人,去虔诚的信仰公平、恪守律法、讲道理?
这,不现实!
白凌雪看着战枫那双深不见底,带着一丝嘲讽和疏离的眼眸,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战枫此刻的安然无恙,和他那近乎挑衅的态度,本身就是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残酷,却真实。
“那这起案件以后还能不能找上你?”白凌雪询问道,也是她对战枫的关心。
“估计不能了,就算找上我也没用,你真觉得我是傻子吗?没把握就装逼?”战枫笑呵呵的讲道。
“哼,你早晚死在你这装逼上!”白凌雪轻哼一声道。
“我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死在你的肚皮上!”战枫挑挑眉头,挑逗道。
“去你丫的!”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骚里骚气的话,狠狠的踢了战枫一脚。
……
翌日上午。
南湖公园。
碧空如洗,夏日的阳光已经初显威力,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点。
微风拂过湖面,带来湿润的水汽和草木的清新气息,稍稍驱散了空气中的燥热。
战枫今天没去公司,而是约定了与萧云熙练武。
毕竟人家也正儿八经的拜师了,这自己还没教人家功夫呢。
萧云熙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她上身是一件极修身的运动背心,勾勒出饱满而青春的曲线。
下身则是一条弹性极佳的浅灰色瑜伽裤,完美地包裹着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
既带着运动女孩的活力性感,又因她清纯甜美的五官和扎起的马尾辫而显得格外清新。
这身装扮,精准的踩在了战枫的审美点上。
“枫哥,让你久等啦!”
萧云熙小跑着过来,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她站定在战枫面前,美丽,大方,且自信的伸了伸手。
“你看我穿这身行吗?我怕教你功夫太枯燥无聊了,所以就……嗯,穿得稍微养眼一点,这样枫哥你教起来,是不是也会更有兴趣,更有耐心一点呀?”
“行,可太行了!”
战枫听到萧云熙这番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猛男落泪。
这妹子,简直是老天爷派来拯救他枯燥人生的天使,太体贴!太懂事了!
居然还担心他这个师父会无聊,特意穿了这么一身让人挪不开眼的瑜伽裤来提神醒脑,尽她所能让这教学时光变得生动有趣。
这份心意,简直感天动地!
他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哀叹,啥时候那个冷得像块冰,硬得像块石头的白凌雪,能有萧云熙一半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就好了,那他的日子该有多滋润!
“嘻嘻,你喜欢就好!”萧云熙嘻嘻一笑。
“咳咳!”
战枫强行压下内心的澎湃,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师父模样,但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云熙啊,就冲你这股子体贴师父的劲儿,这份尊师重道的心意,为师今天也必须得拿出十二分的本事,好好教你!保证让你受益匪浅!”
“嘻嘻!真的吗?那简直太好啦!”
萧云熙开心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欢呼一声,竟直接扑上前,亲昵的抱住了战枫的手臂,雀跃地蹦跳起来。
少女柔软的身体和清新的发香瞬间包围了战枫,让他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嘴角咧得更开了。
“好了好了,稳住稳住!”
战枫稳住心神,抽出被抱住的手臂,顺势轻轻拍了拍萧云熙的头顶,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来来来,时间宝贵,咱们正式开始教,让为师看看你的筋骨如何!”
“是!师父!”
萧云熙立刻站直身体,有模有样地抱拳行礼,小脸上满是认真,但眼底的笑意却泄露了她的好心情。
战枫顿时觉得精神百倍,仿佛有无穷的力气。
他收敛心神,开始认真指导。
教学的过程……嗯,充满了互动性。
战枫先从最基础的桩功和呼吸法门讲起,强调根基的重要性。
然后开始教授一套入门级的拳法套路。
“注意脚下生根,力从地起,腰马合一!”
战枫站在萧云熙身后,他伸出手,轻轻扶住萧云熙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帮她调整重心,同时感叹,萧云熙的小蛮腰真纤细。
“腰这里要放松,但核心要稳……对,就是这样,感受力量在腰腹间凝聚的感觉。”
战枫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背心面料,能清晰感受到少女腰肢的温热和柔韧的肌肉线条,触感细腻得惊人。
萧云熙似乎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闪,反而更认真的体会着。
第77章 好闺蜜冷冰冰
“手臂伸展要如弓,发力如箭离弦!”
战枫又走到她身侧,一手托住她的肘部,一手引导她的手腕,感受着她手臂肌肉的发力。
指腹不经意划过萧云熙光滑的手臂内侧肌肤时,带起的微麻触感,让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都升温了几度。
萧云熙学得极其认真,眼神专注。
她本身似乎就有着不错的运动神经和身体协调性,加上战枫这种“沉浸式”的贴身指导,进步很快
“不错,非常好!云熙,你这天赋真不是盖的!”战枫由衷的赞叹。
这夸奖绝不仅仅是因为那条赏心悦目的瑜伽裤,而是萧云熙确实领悟力强,身体柔韧性和协调性都远超常人,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看着萧云熙因为专注和用力而微微泛红的小脸,鼻尖沁出的细小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战枫头一次觉得,原来教人功夫,尤其是教一个聪明又养眼的漂亮姑娘功夫,竟然是如此……幸福且令人身心愉悦的一件事!
临近中午时分,阳光愈发炽烈。
一套基础套路反复练习下来,萧云熙已是香汗淋漓。
运动背心的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几缕发丝黏在光洁的额角和白皙的脖颈上。
萧云熙停下动作,微微喘息着,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那晶莹的汗珠顺着她优美的颈线滑落,没入衣领。
“呼……枫哥,好热啊。”
萧云熙的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喘,像只慵懒的小猫。
“是挺热,歇息一会儿吧!”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凉快凉快?”
“这大树底下就挺凉快!”
“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室内恒温游泳馆,环境挺好的。我们去游会儿泳放松放松,然后顺便吃个午饭,好不好?”萧云熙仰着脸,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战枫,带着期待。
“游泳?”
战枫眼睛瞬间一亮,仿佛有千瓦灯泡在里面点亮,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美好画面。
“对呀,游泳!运动完泡泡水最舒服了!”萧云熙用力点头,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俏皮地晃动。
战枫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是……穿那种……嗯……布料比较少,比较省料子的那种……比基尼的游泳吗?”
萧云熙俏皮的眨眨眼,没有丝毫扭捏,反而落落大方的回道,“嘻嘻,枫哥你喜欢看的话,那当然没问题呀,我穿给你看,只要师父开心,弟子义不容辞!”
“嘶……”
战枫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一股热流直冲鼻腔,差点当场表演一个鼻血横流。
就萧云熙这前凸后翘、比例绝佳的身材,穿上比基尼……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偾张!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该是何等惊心动魄的美景。
他甚至冲动的想立刻掏出手机录下来,然后发给白凌雪那个冰山老婆好好看看,让她瞧瞧,什么叫懂事,什么叫体贴,什么叫真正的人间值得!
女人,就该跟萧云熙这样!
随即。
战枫强作镇定地干咳两声,,“咳……云熙啊,你的心意为师心领了,不过嘛……”
“不过什么?”
“这好东西啊,就像陈年美酒,得细品,不能一次吃干抹净,否则容易腻着,反而失了期待的美好,嗯……这样,等下次,咱们专门挑个良辰吉日,你穿上你最得意的比基尼,为师带你去个风景绝佳的私人海滩,咱们好好畅游一番,你看如何?”战枫提议道。
萧云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飞起两朵红霞,抿嘴笑着,乖巧地点点头,“好吧,都听枫哥的,那就下次,总之四个字,随叫随到!”
看着眼前乖巧可人,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女孩,战枫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收敛起玩笑的神色,带着点探究和认真,轻声问道,“云熙,话说回来……你就这么……喜欢让为师占你便宜啊?”
萧云熙闻言,非但没有害羞地低下头,反而抬起脸,迎上战枫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而坦率的光芒。
“枫哥,这怎么能叫占便宜呢?这叫……情趣!懂不懂呀?生活需要一点调味剂嘛!”
“情趣?”
战枫咀嚼着这个词,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朝萧云熙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你这个解释,简直精辟,为师深感认同,五体投地!”
萧云熙也咯咯地笑起来,补充道,“再说了,枫哥,你没听过那句老话吗?肥水不流外人田呀,让你欣赏一下,总好过被那些不相干的人看了去,对吧?”
“哈哈哈!”
战枫被她这番歪理彻底逗乐了,连连点头,再次竖起大拇指。
“精辟,太精辟了,云熙,我算是发现了,你就是个掌握着宇宙真理的女人,句句在理,字字珠玑,为师佩服!”
笑闹过后,萧云熙揉了揉平坦的小腹。
“枫哥,活动量太大了,有些饿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地方吃饭吧?”
“走,我正好也饿了,找地方吃饭去!”
两人说说笑笑,沿着公园绿树成荫的小径向外走去。
萧云熙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少女的体香,在夏日的微风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公园附近,二人找了一家西餐厅。
餐厅环境雅致,以深蓝色为主调,搭配暖黄色的灯光和舒缓的爵士乐,营造出慵懒而浪漫的氛围。
正是午餐时分,餐厅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交谈着。
战枫和萧云熙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街景,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去趟洗手间!”
萧云熙点餐,战枫起身对萧云熙说了一句,便朝着餐厅深处的洗手间方向走去。
萧云熙按照自己的口味点了一些吃的。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悦耳的铃声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来电显示的名字,冷冰冰。
第78章 求到战枫头上来了
看着这个名字,萧云熙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声音轻快。
“喂?冷大警花,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怎么有闲心给我打电话呀?案子不忙啦?”
萧云熙和冷冰冰是多年的闺蜜,说话向来随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和烦躁的女声,“忙!都快忙疯了!就是忙得郁闷了,才想找你聊聊,透口气!”
“哦~”萧云熙故意拉长了声音,带着点小不满地轻哼道,“好呀你,冷冰冰,郁闷了才想起我来了?哼!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是吧?塑料姐妹情啊!”
“哎呀,我的好云熙,真不是!”
“那是什么?”
“最近真是焦头烂额,一边是明天那个‘天宝阁’古宝拍卖会的安保工作,上头指名让我全权负责,压力山大,尤其是那个该死的国际大盗‘麦克’!”
“麦克?”
萧云熙听到这个名字,神情稍微认真了些。
她虽然不混迹警界,但也听说过这个臭名昭着的国际大盗,排名前三的存在,据说此人神出鬼没,从未失手。
“对!就是他!”冷冰冰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这家伙简直猖狂到极点,他居然在暗网上公开发帖,宣布自己将现身襄城,目标直指明天的拍卖会,扬言要带走至少一件古宝,这算什么?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我们襄城警方能力的蔑视!气死我了!”
“确实太可气了!”
“还有……昨晚遇到个神经病一样的嫌疑人,发生了一堆破事,把我气得肝疼,到现在都堵得慌!”冷冰冰又想起昨晚的战枫,那口气到现在都没咽下去。
“好啦好啦,别气坏了身子,你可是咱们襄城警界公认的第一美女警花,要美貌有美貌,要实力有实力,等明天你亲手把那个什么麦克抓住,人赃并获,看谁还敢小瞧你,到时候你就彻底扬名立万,响彻整个警界了,想想都威风!”萧云熙打气道。
“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冷冰冰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云熙,那可是国际排名前三的大盗啊,手段层出不穷,反侦察能力一流,据说身手也极其了得!”
“那……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帮忙吗?”萧云熙听出了闺蜜声音里的焦虑和无助。
“我……我确实需要你帮忙!”
冷冰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打电话的主要目地。
“凭我们警巡司现有的警力,特别是顶尖好手,对付麦克这种级别的国际大盗,恐怕难,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请你帮个忙,能不能通过你,请你爷爷秘密地从军系那边,抽调几名真正的高手过来协助我?”
萧云熙沉默了几秒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
军系调动高手介入地方案件,程序复杂,而且爷爷未必会同意,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她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更合适,更直接的人选浮现出来。
“军系高手调动可能有点麻烦,不过……我倒是有个更合适的人选推荐给你,实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保证比军系高手更靠谱!”
“谁?”
冷冰冰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急切和好奇。
“我师父!”
“你师父?”
“对,我师父!”萧云熙语气带着自豪,“放心,我已经亲身验证过了,绝对牛逼,深不可测!”
“真假呀?云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关重大,明天拍卖会的安保级别极高,参与的富豪和展出的古宝都价值连城,安保问题容不得半点马虎,你那个……师父,靠不靠谱啊?”冷冰冰担忧道。
“绝对靠谱,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萧云熙语气笃定,“我师父的功夫,那可是实打实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最终,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妥协和谨慎,“好吧,你说得这么肯定,我信你,不过,我得亲自见见他,当面看看这人到底靠不靠谱,实力如何,值不值得我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毕竟这关系到整个拍卖会的成败和我的职业生涯!”
“没问题!”萧云熙一口答应,心情愉悦,“择日不如撞日,好,我现在就跟我师父在公园附近西餐厅吃饭呢,等你来一起吃,顺便见见我师父,当面聊聊!”
“好,那你等我,我正好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昨天被那个奇葩气得我一天都没吃下东西,我离得不远,十五分钟就到!”
“那家伙谁呀?到底是谁能把我们冷大警花气成这样?快说说!”萧云熙八卦之心顿起。
“别提了,一个极度自恋,油嘴滑舌,目无法纪,还特别能打的混蛋!简直是我职业生涯的污点,等我过去再跟你细说,提他我就来气,好了,我马上出发!”冷冰冰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挂断电话,萧云熙放下手机,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她很好奇,能把以冷静理智着称的闺蜜气到一天吃不下饭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
就在这时,战枫甩着手上的水珠,迈着悠闲的步子回到了卡座。
“枫哥,回来啦!”萧云熙扬起笑脸,把手机放到一边。
“嗯,点好了吗?”战枫坐下,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大口。
“点好啦,不过……”萧云熙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合十放在桌上,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撒娇和恳求的甜美笑容,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战枫,“枫哥,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不知道行不行?”
战枫挑了挑眉,看着小徒弟这副模样,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跟师父还客气什么?有啥事尽管说!只要为师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我有一个朋友,准确的来说是好闺蜜,她是警巡,要负责明日古宝大会的安全,你实力强,所有我就推荐你协助一下,因为明日可能国际大盗麦克会出现!”萧云熙讲道。
第79章 冷大美人的极大偏见
“行,没问题,毕竟你开口了嘛,这忙必须帮!”战枫回道。
“嘻嘻!”萧云熙闻言,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就知道枫哥最仗义了!”
“那必须滴!”
“而且啊,我这次要介绍给你认识的这位朋友,可是位警巡界的大美女哟,认识她,绝对也是一件妙趣横生的事!”萧云熙回道。
“警巡大美女?”
战枫端起水杯的手微微一顿,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冷冰冰。
那个身姿挺拔,面容冷艳,眼神锐利如刀锋,却偏偏身材火辣得让人挪不开眼的警花。
上次不愉快的切磋还历历在目呢。
“对,绝对是第一大美女!”萧云熙道。
战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巧了,说起警巡界的大美女,我也认识一位,那身材嘎嘎好,绝对的S级!”
“枫哥,不是我打击你,你说的那位美女跟我这位朋友比起来,无论是身材曲线还是颜值气质,绝对要逊色一筹!”萧云熙语气笃定,下巴微扬。
战枫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兴趣更浓,“是嘛?那我倒真得好好期待一下了,能让咱们萧大小姐如此推崇备至的美女有多漂亮!”
“人马上就到,我们安心等等即可!”萧云熙看了看腕上精致的手表,胸有成竹道。
随即。
两人便在这流淌着慵懒爵士乐的氛围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大约十五分钟后,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进餐厅。
冷冰冰穿着简单的白色修身t恤和蓝色牛仔裤,脚下是一双耐克白色板鞋,简约的便装非但没有掩盖她的光芒,反而将她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展露无遗。
紧身的布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饱满的胸脯,纤细有力的腰肢,笔直修长的双腿,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感。
她未施粉黛,一张脸却清冷明艳,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无论男女,都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这绝对是一个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让男人屏息凝神,频频回头的存在。
“冰冰,这边儿!”
萧云熙立刻兴奋的站起身,朝着冷冰冰热情的挥手。
然而,就在战枫顺着萧云熙招手的方向望去的瞬间,他脸上的闲适笑容骤然凝固,化作一丝错愕。
“我擦……”
战枫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与此同时。
冷冰冰也精准地捕捉到了萧云熙的位置,以及她对面那个让她昨晚辗转反侧、气得牙痒痒的男人。
当她看清战枫那张带着惊愕表情,在她看来却写满“轻浮”二字的脸时,她那双寒星般的眸子也瞬间睁大,脚步微不可察的一顿,整个人同样愣住了。
餐厅里流淌的音乐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冷冰冰定了定神,踩着稳定而有力的步伐走到卡座旁。
她的目光在战枫和萧云熙之间快速扫过,清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几乎和战枫同时开口,形成了奇妙的同步。
“你说的人是他?”
“你说的人是他?”
两人异口同声,问出了同一个问题,指向对方。
萧云熙被这突如其来的同步和两人之间明显不对劲的气氛弄得一头雾水。
她看看一脸无语加嫌弃的冷冰冰,又看看对面表情复杂,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战枫,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好奇和困惑。
“咦?你们……你们两人认识啊?”
冷冰冰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脯起伏了一下,似乎要压下那股直冲脑门的火气。
她指着战枫,对着萧云熙,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道,“认识?岂止是认识!云熙,我跟你说的那家伙——就是他!”
她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呃……”
萧云熙朦胧胧的又望向战枫。
战枫摊了摊手,肩膀一耸,对着萧云熙说道,“我说的那个身材火辣,脾气更火辣,一言不合就想动手的警花——就是她。”
他的语气倒是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但这无疑是在冷冰冰的怒火上又浇了一勺热油。
“哎呀呀!”
萧云熙恍然大悟,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媚的笑容驱散了些许尴尬的气氛。
“那还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哈,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她笑着打圆场,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局面。
“自家人?”
冷冰冰冷哼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战枫,然后带着十二万分的怀疑和不满看向萧云熙。
“云熙,你电话里跟我说的,那个你新认的、本事很大、能帮上大忙的师父,不会就是这货吧?”
几乎在冷冰冰话音落下的同时,战枫也带着同样的难以置信和抗拒,指着冷冰冰问萧云熙,“云熙,你刚才说的,需要我出手帮忙去对付什么国际大盗的那位朋友,不会就是她吧?”
萧云熙被两人连珠炮似的质问弄得有点招架不住,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只能用力的点点头。
冷冰冰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微微仰起头,线条优美的下颌绷紧,闭上眼睛,深深的,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那饱满的胸脯再次明显起伏,仿佛要将胸腔里翻腾的郁闷和不甘强行压下去。
她承认战枫实力很强,昨晚那电光火石间的交手让她印象深刻,对方那深不可测的身手做不得假。
但!这绝不是她可以容忍的理由!
战枫这家伙骨子里透着的轻浮,不正经,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是不自觉的在她身上某些部位打转的“色痞”行径,让她从生理到心理都感到极度不适!
实力强和品性差在她这里完全是两码事!
“云熙!”冷冰冰重新睁开眼,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闺蜜。
“呃……咋了?”
冷冰冰语气带着痛心疾首的规劝,“你怎么能让这种家伙做你师父呢?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货!十足十的色痞一个!”
萧云熙被如此直白的评价弄得一时语塞,尴尬的看了看战枫
第80章 火气真的太大了,这能行?
“擦!”
战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叫屈起来,一脸悲愤。
“我的名声,就是这样被你们给毁掉的!我冤不冤啊我!”
“名声?你有个屁的名声?”
冷冰冰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眼神里尽是鄙视。
“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自己心里难道没点数?还需要别人来毁?”
“听听,听听!”战枫指着冷冰冰,对着萧云熙控诉道,“话里话外,还是坚持不懈的在毁我清白名声,我简直比窦娥还冤!”
冷冰冰直接无视了战枫的表演,再次严肃的看向萧云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听我的,远离这家伙!越远越好!他绝对不是什么良师益友!”
“冰冰。”
萧云熙终于从两人激烈的交锋中缓过神来,她握住冷冰冰环抱在胸前的手,试图让她放松下来,语气带着安抚和不解。
“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呀?”
“误会?”
“枫哥他其实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说话做事……嗯,比较随性,没什么恶意。”
“呵呵!”
冷冰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
“这不是误会,这就是赤裸裸的事实!云熙,你太单纯了!这家伙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装得人模狗样,骨子里假正经!我办案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不会错!”
萧云熙看着冷冰冰如此激动,反而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一丝理解又无奈的笑容。
现在。
她有些理解,电话里冷冰冰说被气的有多严重了。
“冰冰,我觉得你对枫哥的偏见真的太大了,男人嘛……”
萧云熙顿了顿,眼波流转,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扫过战枫,又看回冷冰冰。
“如果男人不好色,那还是男人吗?天性使然罢了,只要不过分,懂得尊重,欣赏美的事物,包括欣赏美女,不是很正常吗?”
“噗……”
正在喝水的战枫差点被呛到,他赶紧放下杯子,对着萧云熙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瞬间堆满了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动笑容。
“高!实在是高!你这话说的简直是至理名言!我战枫活了这么多年,你绝对是我见过第一位、最有智慧、最明事理、最懂得欣赏男性本真的女人!我强烈赞成!一万个赞成!”
“云熙!”
冷冰冰简直要被这歪理邪说给气晕了,她扶着额头,感觉血压在飙升。
“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呢?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冷冰冰的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和深深的无力感。
“我说的是事实呀。”
萧云熙一脸无辜地眨眨眼,逻辑清晰的分析起来。
“你看,他对你不正经,不正恰恰证明你长得漂亮,魅力非凡吗?”
“这是对你女性魅力的最高肯定啊,你想想,他对那些不漂亮的女生,会这样吗?恐怕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吧?”
“你……”冷冰冰彻底被萧云熙这套强盗逻辑给整懵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驳斥这个听起来似乎好像,也许有点道理的观点?
她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精致的脸蛋憋得微微泛红,只能恨恨的瞪了战枫一眼。
“听见了没?”
战枫瞬间得意起来,身体放松地靠回沙发背,翘起了二郎腿,对着冷冰冰扬了扬下巴。
“哥这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用最原始,最本真的方式,对你的魅力表示至高无上的认可,你就偷着乐吧!”
看到战枫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冷冰冰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
“你赶紧给我闭嘴!”
冷冰冰猛地一拍桌子,杯碟轻颤,她指着战枫,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我压根就不想听你说话!一个字都不想听!哼!”
“好啦好啦!”萧云熙眼看战火又要升级,连忙起身,用力把冷冰冰按回座位上,双手按着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我的冷大警官,消消气,消消气!”
“你看他那样子,你觉得我能消气吗?”
“别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啦,你忘了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了吗?是聊正经事的,是关乎能不能抓住那个嚣张的国际大盗麦克的大事!”萧云熙赶紧岔开一个话题。
冷冰冰被萧云熙按着坐下,虽然身体僵硬,满脸的不情愿,眼神里还带着对战枫的熊熊怒火,但终究没有再起身离开。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的,她今天来,是有求于人。
虽然这个“人”让她极度不爽,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实力强得离谱。
昨晚那短暂的交手,战枫那鬼魅般的速度和泰山压顶般的力量,是她从警以来从未遇到过的,该说不说,是她迄今为止见过最顶尖的,这点她必须承认。
而且,这次抓捕国际大盗麦克的任务极其艰巨,对方狡猾凶残。
如果有战枫这种实力强悍到变态的家伙相助,那么成功抓捕麦克的概率,绝对会呈几何级数飙升!
为了任务,为了肩上的责任……她必须忍!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她心头的怒火,但那份憋屈感却更深了。
她默默地拿起桌上的冰水,狠狠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似乎也稍稍冷却了她翻腾的情绪。
看到冷冰冰没有立刻发作,萧云熙松了口气,也坐了下来。
“看在云熙的面子上,昨天的事,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了。”
“咳咳,”战枫清了清嗓子,脸上那欠揍的笑容又浮现出来,他身体前倾,凑近了一点,“最主要的……还是需要我帮忙吧?”
“你……”
冷冰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刚压下去的火气“腾”的又蹿了上来,脸颊瞬间涨红,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战枫!你少在这里得意忘形!不需要!我冷冰冰就是任务失败,也绝不会求你这种人帮忙!”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骄傲如她,绝不容忍对方如此直白的戳破她的窘境,这比骂她更难堪。
第81章 高规格古宝拍卖会
“哎呀冰冰!别别别!”萧云熙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冷冰冰的胳膊,急声道,“别走啊,枫哥他就是嘴欠,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
战枫看着冷冰冰气得发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摊开双手,讲道,“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服你了,好,我求你,我战枫诚心诚意的求你冷大警官,让我帮你的忙,行了吧?给个面子?”
冷冰冰被萧云熙拉着,背对着战枫,身体依旧僵硬。
战枫这句“求你让我帮忙”虽然依旧别扭,但终究是给了她一个台阶。
她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也没有再执意离开,只是肩膀微微起伏着。
沉默了几秒钟,她终于还是被萧云熙半拖半劝的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虽然没有言语,但这姿态,已然是默认了战枫的“请求”。
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依旧冰冷的侧脸,显示着她内心的极度不情愿和屈辱感。
萧云熙如释重负,赶紧转移话题,对着冷冰冰说,“冰冰,事不宜迟,你把明天古宝拍卖会的情况,还有那个国际大盗麦克的具体信息,简单跟枫哥说一下,让他心里有个底。”
冷冰冰又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把最后那点不快压下去,然后才点了点头。
随即,她将古宝拍卖会,以及麦克的情况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哦?”
战枫听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还挑衅起你们来了,这么张狂啊?”
“所以只要麦克敢出现,必须将他绳之以法,不仅要抓到他,更要借此机会,狠狠灭一灭这帮无法无天的国际大盗的嚣张气焰,让他们知道,这里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冷冰冰的眼神锐利如刀,充满了战斗的决心。
“小事一桩!”战枫随意的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有我在,百分之百没问题。”
“你能不能别这么盲目自信?”
冷冰冰立刻皱眉反驳,她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种轻敌的态度。
“呃……盲目自信?”战枫无了个大语。
“即便你实力很强,那也绝不能掉以轻心,麦克不是普通的毛贼,他经验丰富,诡计多端,手段层出不穷,任何一个细节的疏忽都可能导致失败!”冷冰冰严肃的警告道,试图让战枫重视起来。
“在你们眼中他不是普通角色,但在我战枫眼里只是个小角色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战枫回道。
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严厉的警告,“这种大话,我劝你还是留在成功抓到人之后再说,否则,不仅显得你狂妄无知,更容易被人认为你是在故意装腔作势,哗众取宠!”
“嘿,哥就喜欢提前把话给说满!”战枫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身体放松地后仰,“有实力,任性,话不说满点,怎么显得出哥的本事?”
“切!”冷冰冰嗤之以鼻,毫不掩饰她的不信任,“希望你的本事能配得上你的大话,别到时候人没抓住,牛皮吹破了,那脸可就被打得啪啪响了!”
“放心,被打脸这种事,在我的人生字典里,是绝对不存在滴!”
“最好是不存在。”
接下来的气氛总算稍微缓和了一些。
在萧云熙的努力调和下,三人勉强维持着表面和平。
一边享用着服务生端上来的精致餐点,一边又就明天的行动细节、麦克可能的手段、以及战枫如何介入配合等,进行了一些必要的沟通。
尽管过程中冷冰冰和战枫依旧免不了针锋相对,唇枪舌剑,但在萧云熙不断打圆场下,总算把主要的计划框架确定了下来。
吃完饭后,冷冰冰就去忙明天安保的事情,离开了餐厅。
……
翌日!
清晨的阳光斜射在国都大厦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这座襄城的地标性建筑,今日因为一场规格极高的古宝拍卖会而显得格外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与浮华交织的气息。
大厦入口处,人流如织,络绎不绝。
穿着气度不凡的各界人士在安保人员的引导下有序入场。
除了拍卖会自身配备的精锐安保,身穿笔挺制服的襄城警巡司人员也随处可见,他们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进入大厦的人影,无形的警戒网悄然张开。
进入大厦内部,更是需要经过层层严密的安检门和手持探测仪的细致检查,金属探测器的蜂鸣声此起彼伏,昭示着这场拍卖会安保级别之高,以及其背后承载的价值。
一辆线条硬朗的越野车稳稳停在贵宾车位。
车门打开,战枫利落地跨步而出。
他依旧是那副随性不羁的模样,一件质地精良但略显休闲的深色外套,衬得身形挺拔。
他抬眼望了望这座气派非凡的国都大厦,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径直走向大厦门口。
“冷大美女,我来了!”
冷冰冰正站在入口侧翼的阴影处,一身合体的警巡司制服勾勒出她英姿飒爽的身形,清冷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惯有的严肃,眼神如同冰封的湖面,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听到战枫的声音,她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转过身。
“给,拿着。”
冷冰冰没有丝毫寒暄,直接从腰间解下一个皮质枪套,里面赫然是一把制式手枪,递向战枫。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给我干啥?”
战枫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身体微微后仰,似乎对递过来的武器有些嫌弃。
“万一有紧急情况,好歹能防身。”
冷冰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违规了!”战枫笑了笑。
同时也可以看出,今日之事,在冷冰冰心中确实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别到处显摆就行!”
“这破玩意儿有啥好显摆的?累赘!真打起来,带着它反倒碍手碍脚,不需要。”战枫嫌弃的摆了摆手。
第82章 我有实力,我当然可以装逼
“真不需要?”
冷冰冰的声音更沉了几分,目光如刀锋般审视着战枫,似乎想从他玩世不恭的表情下找出点什么。
“不需要!”战枫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里是绝对的自信。
“行吧!”
冷冰冰不再坚持,利落地将枪套重新别回腰间,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你先进会场,位置给你留好了,我稍后进去找你。记住,多观察周围,留意任何可疑人员,麦克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术,会场里的每一个人——西装革履的、白发苍苍的、甚至端茶倒水的——都可能是他伪装的,眼神、动作、微表情,别放过任何细节!”
“哦。”
战枫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径直走向安检通道。
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让冷冰冰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暗暗咬了下后槽牙。
穿过层层安检,步入拍卖会场内部。
一股混合着昂贵香水、雪茄烟丝和陈旧书卷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
环形分布的座椅上已经坐满了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里有西装革履、气定神闲的商业巨贾,低声交谈着。
有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古玩学者,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着拍卖图录。
还有几位身着传统太极服、鹤发童颜的老者,闭目养神间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
整个会场就像一个浓缩的小社会,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每一张面孔下都藏着不同的心思。
战枫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全场,像一阵风掠过湖面,没留下任何涟漪。
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施施然坐下,无视了周围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竟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熟稔地叼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随即,战枫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游戏启动音效被他调至静音,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起来,仿佛置身于喧嚣闹市中的孤岛,对冷冰冰“多游走观察”的叮嘱置若罔闻。
在他眼中,那些警巡和安保人员如临大敌的巡视,不过是流于形式的表演。
麦克那样的人物,若真混迹其中,怎会让自己成为“可疑人员”?
他必然伪装得天衣无缝,比在场的任何一位“好人”更像好人。
这种大海捞针式的表面功夫,交给他们去忙活就够了。
“喂!”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带着明显怒气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紧接着,战枫的小腿胫骨被硬底的警靴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下。
战枫头也没抬,手指依旧灵活地在屏幕上跳跃,只是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玩吗?一起组队开黑?我带你飞。”
他甚至把手机屏幕往冷冰冰的方向偏了偏,屏幕上激战的画面光影闪烁。
冷冰冰居高临下的看着战枫,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是强压着怒火。
她那冰封般的俏脸上,此刻清晰的写着“无奈”和“气炸了”两个词。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冷冰冰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没啊。”
战枫终于舍得从屏幕上移开视线,抬眼看向冷冰冰,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这些表面功夫,让下面那些兄弟去忙活不就行了?让我像个小保安似的满场子溜达,多屈才啊,大材小用懂不懂?”
“什么叫表面功夫?这叫认真负责!懂吗?”冷冰冰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反驳,额角的青筋似乎都跳动了一下。
战枫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歪着脑袋,用一种近乎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冷冰冰,语气也变得不那么客气。
“冷大美人,首先,我不是你的手下,咱们是合作关系,或者更准确点,我是看在情分上来‘义务帮忙’的。其次,我来是免费的,没拿你警巡司一分钱。最后,人出现了,我给你抓到手,这不就结了?你现在这语气,是在教育我?”
冷冰冰被战枫这番话噎住了,理智告诉她,战枫说的没错,他不爽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而现实是,如果大盗麦克真的现身,有战枫在场和没他在场,成功抓捕的概率绝对是天壤之别。
这个认知像根刺扎在她心头,让她既愤怒又无奈。
冷冰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行吧,你玩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
“冷队,干嘛要给这种家伙好脸色看?他算个屁啊!”
一个年轻而充满敌意的男声突兀的响起。
冷冰冰身后,一位同样穿着警巡司制服、身材精干、眉眼间带着傲气的年轻男子站了出来,正是副队长刘明。
他毫不掩饰的盯着战枫,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忿。
“我就不信了,离了他战枫,我们襄城警巡司就抓不住区区一个麦克!”
“哦?”
战枫像是刚发现这个人,慢悠悠的将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刘明,眉毛微挑。“你哪位啊?”
“警巡司副队长,刘明!”刘明挺直腰板,报出自己的身份,语气带着骄傲。
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嗤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在刘明和冷冰冰之间扫了个来回,慢条斯理的说道,“知道为什么你是副队,而她是正队嘛就差在……认知上。”
战枫轻飘飘的话语,杀伤力十足。
“你在这里装什么装?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刘明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声音陡然拔高,引来附近几道好奇的目光。
“我有实力,当然可以装。”战枫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你没实力,当然装不了,这个道理,可懂?”
“哼,自以为是!告诉你,你没什么了不起的!没你,我们照样能抓捕麦克!”刘明冷哼一声,梗着脖子放狠话。
“是吗?”战枫的目光越过刘明,直接落在冷冰冰紧绷的侧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那我走?”
第83章 麦克出现,迫在眉急
“够了!”冷冰冰猛的转身,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射向刘明,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讲道,“刘明,以工作为重,明确你的身份和职责!”
她的语气严厉,不容反驳。
刘明被冷冰冰的目光慑住,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只剩下不甘和憋屈。
他狠狠瞪了战枫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最终也只能悻悻的闭上嘴,跟着冷冰冰快步离开这片让他倍感屈辱的区域。
战枫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所谓的耸耸肩,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只是游戏里一段无关紧要的过场动画。
时间在香烟的明灭和手机屏幕的光影变幻中悄然流逝。
拍卖师富有煽动力的声音回荡在会场,一件件承载着历史尘埃的古董珍玩被小心翼翼地呈上、竞价、落槌。
动辄数百万、上千万的成交价引来阵阵惊叹和掌声,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欲望的浓烈气息。
战枫对这些毫无兴趣,他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石像,只有指尖在方寸屏幕上跳跃时,才显出几分活气。
不知又过了多久,会场的气氛陡然被推向高潮。
拍卖师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将是今晚万众瞩目的压轴拍品——商周时期,国之重器,‘青铜虎器’!”
雷鸣般的掌声和压抑不住的欢呼声瞬间爆发,几乎要掀翻穹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拍卖台中央。强光灯束下,一件造型古朴狞厉、布满神秘饕餮纹饰的青铜虎形器物被四名戴着白手套的安保人员护送上台。
它静静的卧在特制的防弹玻璃罩内,历经数千年风雨,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力量感,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可能苏醒。
整个会场的气氛变得凝重而狂热。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详细介绍这件传奇古宝的历史和价值,声音充满了激情……
啪!
就在他开口的瞬间,异变陡生!
整个会场顶部所有的主照明大灯,毫无征兆的,在同一秒彻底熄灭!
绝对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瞬间吞噬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惊呼声、椅子挪动声、杯碟碰撞声瞬间炸开,刚才还秩序井然的会场陷入一片混乱的恐慌!
“立刻开启备用电源!照明组!快!”
冷冰冰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命令声在黑暗中第一时间响起,如同定海神针。她的反应快得惊人,显然早有预案。
嗤嗤……
几秒钟后,会场四周墙壁上镶嵌的应急照明灯次第亮起,散发着惨白而微弱的光芒,勉强驱散了部分黑暗,勾勒出人群惊惶的剪影和台上模糊的轮廓。
光线虽弱,却足以让训练有素的警巡们看清目标。
然而。
就在这光线转换,人心惶惶的刹那!
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如同撕裂布帛的利刃,从会场后方高高的阴影处无声俯冲而下!
那动作迅捷、诡异,完全超越了常人的认知。
黑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无比的落在了拍卖台的中心!
“砰!”
轻微的落地声在短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惨白的应急灯光下,一个身影傲然挺立。
他脸上戴着一张夸张诡异,嘴角咧到耳根的小丑面具,在摇曳的光影中显得无比渗人。
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勾勒出精悍的身材,散发着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几乎在同一时间,以冷冰冰为首的数名精锐警巡,连同反应最快的几名拍卖行安保,已经如同条件反射般迅速移动,瞬间在放置青铜虎符的防弹展台前形成了紧密的人墙!
他们手中的武器齐齐指向那不速之客,眼神锐利如鹰隼,全身肌肉紧绷,杀气弥漫!
“麦克!”冷冰冰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钢铁,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等你好久了!你终于出现了!”
她的目光穿透面具的孔洞,死死锁定对方。
“呵呵呵……”面具下传来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充满了戏谑,“看来你们襄城警巡司,是真没把我麦克放在眼里啊?就派了你们这点小猫小狗?”
他的话语里是赤裸裸的轻蔑。
“是你太高估自己的斤两了!”冷冰冰毫不退缩,针锋相对。
“哦?是吗?”麦克微微歪了歪头,小丑面具上诡异的笑容在灯光下扭曲,“你觉得,就凭你们这几块料,能拦得住我?”
“不是要拦住你,”冷冰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而是要逮捕你!”
“逮捕我?哈哈哈……”
麦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在空旷的会场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那就尽情的展现你们那可怜的实力吧!”
他挑衅地向前勾了勾手指,姿态嚣张至极。
“A组!立刻护送虎器进保险库!最高级别封锁!”
冷冰冰根本不为他的挑衅所动,当机立断下达了最核心的命令。
对她而言,古宝的安全才是压倒一切的首要任务!
抓捕麦克只是目标,但若虎器有失,她万死难辞其咎!
“是!”
两名离展台最近的警巡没有丝毫犹豫,在另外两名警巡的掩护下,转身就朝着后台预设的安全通道疾步冲去!
与此同时!
冷冰冰左右望了望,迟迟不见战枫的身影。
她知道麦克实力强悍,恐怕自己这些人难以是其对手,还要靠战枫。
但战枫好似消失了一般!
怕了?
这该死的家伙,死哪里去了?
“动手!”
时间不等人。
冷冰冰一声清叱,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发动攻击!
她脚下猛的一蹬,坚硬的拍卖台地面发出闷响,身形快如闪电,直扑麦克。
冷冰冰格斗架势凌厉无比,一招直取麦克咽喉要害,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身后的几名精锐警巡反应也是极快,配合默契,瞬间从左右两侧包抄而上!
第84章 战枫你死哪里去了?
拳风呼啸,腿影如鞭,封锁了麦克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一场在狭窄拍卖台上的激烈混战,在惨白摇曳的应急灯光下,骤然爆发!
拳脚相交的沉闷撞击声、衣袂破空声、急促的呼吸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混乱。
冷冰冰攻势如潮,她的格斗术融合了擒拿、散打和军用搏击的精髓,迅捷狠辣,招招指向关节要害。
几名警巡也各展所长,互相策应,试图在最短时间内将麦克制服。
麦克的身手却异常诡异滑溜。
他在几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左闪右避,动作幅度极小却总能险之又险的避开要害攻击。
他的反击并不频繁,但每一次出手都刁钻狠毒,角度极其诡异,仿佛能预判对手的动作。
他的力量似乎并不占优,但那种如同泥鳅般的卸力技巧和反关节擒拿的运用,让围攻的警巡们感到异常难受。
嘭!
一名警巡的擒拿手被麦克诡异的一扭一推轻易化解,反而被带得一个趔趄。
“小心!”
冷冰冰厉声提醒,同时一记凶狠的低扫腿逼得麦克后撤半步。
电光火石之间,麦克似乎被冷冰冰一记虚招晃过,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破绽。
冷冰冰眼神一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个迅猛的突进,右手成爪,精准无比的扣向麦克的右手手腕!
同时,左侧一名警巡配合默契地一记重拳轰向麦克肋下!
眼看就要得手!
麦克被扣住的手腕突然如同没了骨头般向内诡异一折,竟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滑脱了冷冰冰的铁爪!
同时,他上半身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向后仰倒,险险避开了肋下的重拳,双腿却如同毒蝎摆尾般猛的向上弹起,脚尖直踢冷冰冰面门!
冷冰冰反应神速,立刻收手格挡。
“啪!”
一声脆响,手臂上传来的力道让她微微皱眉。
忍着手臂的痛麻,冷冰冰再次攻击而上。
战局看似胶着,但在冷冰冰的指挥和警巡们猛攻下,麦克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
终于,在冷冰冰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逼得麦克重心不稳的瞬间,右侧一名蓄势已久的警巡抓住机会,一个标准的抱摔动作,如同蛮牛般合身扑上,死死锁住了麦克的双腿!
“好!”
冷冰冰眼中精光爆射,欺身而上,配合着另一名警巡,四只手如同铁钳般瞬间锁住了麦克的上半身关节!
“呃啊!”
麦克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挣扎了几下。
但在三名训练有素的警巡合力压制下,尤其腿部被锁死,力量无法传导,他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身体被狠狠掼倒在冰冷的拍卖台地面上!
“咔嚓!咔嚓!”
冰冷的金属声响起,两副精钢手铐瞬间铐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整个过程虽然激烈,但从动手到制服,竟真的不到一分钟!
警巡们喘着粗气,额角见汗。
冷冰冰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丝,长长的、无声的呼出一口气。
任务的核心目标,达成了!
她的目光下意识的扫向战枫之前所在的角落,那个从头到尾都置身事外的家伙,此刻是否还在玩他的游戏?
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在她眼底飞快掠过。
“冷队,我说啥来着?这麦克也不过尔尔,没有战枫那个装逼的家伙,咱照样拿下他!”
刘明意气风发的踏前一步,厚重的作战靴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咚”的一声踏在麦克身上。
他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得意,仿佛刚完成了一项壮举。
然而。
此刻的冷冰冰表情突然有些复杂,并未被这轻易的胜利冲昏头脑。
她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像凝结了一层寒霜。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麦克,一切都显得太过顺利了。
国际前三的大盗麦克,没有战枫的帮忙,就这样被他们生擒了?
冷冰冰越想越不对。
麦克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她心中警铃大作,声音低沉的自语,更像是在质问自己。
这顺利,透着一股精心布置的虚假。
不对劲!
冷冰冰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瞄准镜锁定了麦克。
她猛的向前跨出几步,动作迅捷如猎豹,毫不犹豫的伸手,一把扯下了地上那人脸上的小丑面具!
此人,不是麦克!!!!
“不好!我们上当了!他不是麦克!”
冷冰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一把将面具甩在地上。
那刺耳的塑料落地声,仿佛敲碎了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
调虎离山!
这个念头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她的大脑在迅速转动。
真正的麦克,利用这个替身吸引了他们所有的注意力和火力,那么他此刻的目标……
“去保险库!快!”
冷冰冰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话音未落,她已经率先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朝着大厦核心区域疾奔而去。
刘明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被震惊和一丝慌乱取代,他和其他队员立刻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急促回荡。
当他们一行人风驰电掣般赶到保险库外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冰窟。
厚重的合金库门虚掩着,两名负责值守的警员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冷队,这……”
刘明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又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冷冰冰,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
冷冰冰紧抿着嘴唇,下颚的线条绷得死紧。
愤怒、挫败、还有一丝被彻底愚弄的屈辱感在她胸腔里翻腾。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但声音里的冰冷几乎能冻结空气,“麦克……不愧是世界前三的大盗,我们精心布置的防线,在他眼里形同虚设。”
“都怪那个该死的战枫!”
刘明猛的一拳砸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试图不要脸的将责任转嫁出去,掩饰自己的失态。
“就是,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让他来支援,就知道抱着他那破手机打游戏!”
其余警巡,也纷纷不爽的抱怨起来。
好似这场失误,都是战枫一人造成,与其他人无关一般。
第85章 骂我?暴揍你丫的!
“冷队,要是他在,说不定……说不定就能堵住麦克了!”
刘明又换了一副嘴脸,完全忘记了就在不久前,自己还在顶层大放厥词,声称没有战枫一样能行。
“够了!”冷冰冰厉声打断他,语气冰冷如刀,“现在推卸责任有用吗?”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找到青铜虎器和麦克才是当务之急,立刻通知指挥中心,封锁襄城所有出城交通要道,机场、火车站、高速、国道、水路码头,一个都不能漏,对所有离城车辆、人员、货物进行最严格排查,特别是可疑车辆和携带大型箱包的人员!快!”冷冰冰立刻吩咐道。
“是!明白!”
刘明被冷冰冰的气势所慑,不敢再多言,立刻拿出通讯器开始传达命令。
而就在这弥漫着焦躁与挫败气氛的当口,一个慵懒的身影慢悠悠的晃进了保险库外的通道。
战枫嘴里叼着半截香烟,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不定。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子拖沓,仿佛刚从一个无聊的聚会中溜达出来,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与现场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战枫!我曰你麻!”
“刚才出事的时候你他妈的死哪去了?”
“关键时候就怂了?躲起来当缩头乌龟?”
“现在风头过了,你他妈倒出来晃悠了?怂逼!”
刘明一看到战枫,尤其是看到战枫这副状态,刚刚被压下的火气“噌”的一下又顶到了脑门,指着战枫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的骂声在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战枫的脚步停住,他缓缓抬起眼皮,那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骤然扩散开来。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极度的轻蔑。
没有任何废话!
“咣!”
战枫身影一闪,已近在刘明身前!
一记精准狠辣的下勾拳,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结结实实的轰在刘明的下颚上!
“呃啊!”
刘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脑袋猛的后仰,整个人瞬间被打懵了,眼前金星乱冒,口水混合着血丝不受控制地喷溅出来。
而这还没完,战枫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借着前冲的惯性,他的右腿如同钢鞭般凌厉的侧踹而出,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蹬在刘明的腹部!
“噗——!”
刘明弓着腰,像只被煮熟的大虾,整个人被踹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去,“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几米外的冰冷地砖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成一团,只能发出痛苦的嘶气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战枫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刘明,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骂我?你算什么东西?”
那平静的语气里蕴含的威压,比怒吼更让人心悸。
“去你丫的!”
又是一脚!
战枫的脚尖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带着破风声,狠狠踢在刘明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颊上!
刘明闷哼一声,脑袋猛的偏向一侧,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一下,白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通道里瞬间死寂,只剩下应急灯微弱的电流声。
其他队员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战枫刚才展现出的雷霆手段和那慑人的气势,让他们心底发寒。
战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晕过去的刘明,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战枫!你闹够了没有?!”
冷冰冰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
“他嘴不干净,教育一下!”战枫微微一笑。
“我让你来是协助抓捕麦克,保护‘青铜虎器’,你倒好,忙一点没帮上,先把自己人打晕了,这就是你的帮忙?”冷冰冰质问道。
战枫慢悠悠的吐出一个烟圈,瞥了一眼愤怒的冷冰冰,“是他先骂我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冷冰冰强压怒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麦克已经把‘青铜虎器’盗走了!”
“知道啊。”战枫点点头,语气轻松。
“你……你还有脸说知道?”冷冰冰简直要被战枫的态度气笑了。
“我咋没脸呢?”
“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说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这就是你的掌控?掌控着让麦克在我们眼皮底下把东西偷走?”
“谁说他偷走了?我已经帮你搞定了啊。”战枫弹了弹烟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搞定?你在说什么胡话?”冷冰冰一愣,完全跟不上战枫的思路。
“人,就在外面的车上,已经被我干晕了。”战枫指了指外面。
冷冰冰彻底愣住了,大脑仿佛宕机了几秒,讲道,“你说什么?麦克……已经被你干晕了?在……在车上?”
“是啊。”
战枫点点头,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你……你确定抓住的是真的麦克?不是又一个替身?”冷冰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语气里依然充满了深深的质疑。
抓捕麦克,那是让国际刑警都头疼多年的任务,难度之大难以想象。
怎么到了战枫这里,就像下楼买包烟顺便收拾了个小毛贼一样简单?
这太颠覆她的认知了。
战枫嗤笑一声,把烟头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摁灭,那随意的态度带着强大的自信。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这点小事,我有必要骗你玩?”
“走!”
冷冰冰不再犹豫,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快步往外走去。
深夜的微风吹散了金融中心门口的沉闷。
来到车前,车门打开,车内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夜行衣、身材精悍的男人歪倒在第二排座椅上,昏迷不醒。
他脸上没有面具,那张棱角分明带着一道细小疤痕的脸,正是大盗麦克!
而在他的旁边,正是失窃的“青铜虎器”!
第86章 黑夜中的杀手
冷冰冰屏住呼吸,仔细确认了麦克的面容和那件独一无二的青铜器。
一瞬间,巨大的冲击让她有些恍惚。
世界前三,神出鬼没的大盗麦克,真的就这样……栽了?
以一种她完全没想到的方式,落在了这个看似懒散的战枫手里?
整个过程,她和她的精英小队,竟然完全置身事外,甚至连过程都未曾目睹!
一种强烈的,如同梦境般的不真实感笼罩了她。
巨大的压力骤然卸去,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惊和对眼前这个男人的重新审视。
此次行动最大的功绩,毫无疑问,将完全归于战枫一人。
他们,只是……背景板。
冷冰冰转过头,看向靠在车边,又摸出一根烟正准备点燃的战枫。
夜色中,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模糊,但那慵懒姿态下隐藏的力量感,此刻却无比清晰。
“你……有没有受伤?”
冷冰冰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轻了许多,那份惯有的冰冷被一种复杂的、带着关切和歉意的情绪取代。
她想起自己刚才对他的误解和斥责,心中涌起一丝愧疚。
战枫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隔着袅袅的青烟看向冷冰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讲道,“才想起关心我啊?”
那调侃的语气,让冷冰冰的脸颊又有点发烫。
“刚才情况紧急,我……”冷冰冰难得的有些语塞。
“行了,我没事,对付这种只会玩点小花招的小角色,哪里会受伤?没事儿。”战枫轻描淡写道。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冷冰冰看着战枫,郑重的说道。
这句感谢发自肺腑,沉重而真诚。
没有战枫,今夜不仅国宝会被盗,她作为第一责任人,职业生涯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而现在,不仅国宝失而复得,连大盗麦克也落网,这简直是天降奇功!
这份感激,远超出言语能表达的范畴。
“光嘴上说谢多没意思啊?”战枫挑了挑眉,叼着烟,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凑近了一点,目光在冷冰冰脸上逡巡,“冷队,来点实际的?”
“那你想要什么感谢?”
“要不……亲我一下?”战枫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笑容带着几分痞气。
“你……又开始了是吧?”
“谁让你长的美的!”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正经不了三分钟,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一番!”冷冰冰道。
“吃饭?”战枫撇撇嘴,一副兴致缺失的样子,“不差你那顿饭,没诚意,不吃!”
“爱吃不吃,省钱!”冷冰冰被战枫那副傲娇的样子气到了,也来了脾气,哼了一声。
“不吃就不吃!你傲娇,哥还傲娇呢!哼!谁稀罕!”战枫也是轻哼道。
“去你丫的!”
冷冰冰忍不住飞起一脚,作势要踹他小腿,动作带着点亲昵的恼怒。
战枫灵巧的一闪,笑嘻嘻的躲开了。
冷冰冰也绷不住,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严肃。
闹了一小会儿,战枫打了个哈欠,朝冷冰冰挥了挥手:“行了,没我事儿了,走了啊。”
说完,也不等冷冰冰回应,战枫双手插回裤兜,叼着那半截香烟,身影懒懒散散的融入了襄城深夜的霓虹光影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冷冰冰站在原地,看着战枫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正在被严密押送的麦克和那件失而复得的国宝,心情复杂难言。
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一些心头的迷雾。
这个叫战枫的男人,慵懒散漫的表象之下,到底藏着怎样深不可测的实力?
他就像这夜色一样,看似平静,却充满了未知的深邃。
今夜这场惊心动魄,峰回路转的较量,让冷冰冰对这个临时工的认知,彻底颠覆了。
……
夜色如墨,深沉得化不开。
浓重的黑暗不仅吞噬了远处的山峦轮廓,连近在咫尺的别墅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沉默的巨影。
晚风穿过别墅前那片茂密的林子,枝叶婆娑作响,如同无数窃窃私语的黑影在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特有的潮湿气息,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不属于自然的紧绷感。
战枫抽着香烟,返回到了别墅。
走到别墅院门前,脚步微微一顿。
没有明显的预警,纯粹是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的,近乎本能的警觉。
战枫并未立刻回头,只是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的扫向右侧那片在夜风中簌簌作响的密林深处。
呼!
一缕烟雾吐出,战枫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仿佛只是被晚风吹动了情绪。
“别鬼鬼祟祟的了,出来吧!”
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穿透了林间的风声,如同冰冷的金属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嗖!嗖!”
两道黑影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林间最深的阴影里弹射而出!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落地无声,身形在黯淡的月光下只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如同夜色中悄然显形的鬼魅。
两人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虎视眈眈的盯着战枫。
他们全身包裹在深色的紧身衣里,只露出两双毫无感情,如同淬了冰的眼睛。
其中一人发出一声低沉而带着戏谑的冷笑,打破了凝固的杀意,“呵呵,战枫,没想到你还挺有警觉性,这都被你发现了!”
战枫又吸了一口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微微侧头,目光平静的扫过眼前两张模糊不清的脸,语气淡漠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要杀你的人!”
先前开口的男子声音骤然转冷,杀气油然而生。
“哦?”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轻弹了弹烟灰,灰白的烟烬无声飘落,“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你们是哪家派来的?”
“等你临死时,我会大发慈悲地告诉你!”男子眼中凶光一闪,杀意浓浓。
第87章 你不过是个缩头乌龟而已
“呵呵。”
战枫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这笑声,比任何辱骂都更刺痛杀手的神经。
“受死!”
刹那,两名杀手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骤然松开!
两人身影化作两道黑线,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一左一右,如同两柄出鞘的毒匕,以雷霆万钧之势朝战枫狂袭而来!
他们的配合极其默契,一人攻上路咽喉,一人扫下盘腿骨,动作狠辣迅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
面对这致命的夹击,战枫却仿佛视若无睹。
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又慢条斯理的吸了一口烟。
跳跃的烟头微光映照下,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片冰冷彻骨的不屑,如同巨兽俯瞰着扑向自己的蝼蚁。
那是一种源自绝对实力的睥睨。
刷!
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和空气中淡淡的烟草气息。
战枫的身影如同凭空消失,又如同瞬间移动,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诡异地出现在了两名杀手的身后。
那速度快得连风都来不及反应,仿佛他从未移动过,却又真真切切地改变了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第一个杀手脸上的狰狞和必杀的自信还未褪去,瞳孔却骤然因极度惊骇而放大。
扑通……
那人直接瞪着双目倒在了地上。
呼——
战枫轻轻吐出一口悠长的烟雾,白色的烟圈在惨淡的月光下缓缓散开。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目光投向仅存的那名杀手,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寒的平淡和玩味。
“真是奇怪了,现在什么阿猫阿狗的,也敢接单子来杀我了?”
战枫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进另外一名杀手的心脏。
剩下的那名杀手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同伴瞬间毙命的那一幕在眼前疯狂回放。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紧握着匕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着。
战枫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那根本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速度和力量!
更让他绝望的是,对方没有同时解决自己,绝非不能,而是刻意留下了他这个活口!
“现在可以好好说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了吧?”
“我……我说了,是不是可以放我一马?”
战枫微微眯起眼睛,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狠狠砸在杀手的心头。
“只要你放我一马,我……我就说!我保证!”杀手急切的重复着,声音因恐惧而尖锐。
“少废话!”
战枫的声线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带着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气,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震荡了一下。
“赶紧说!不说,现在你就死!”
那股骤然爆发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让杀手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那是一种不容抗拒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我…我说,是…是郭爷!是郭爷派我们来的!”杀手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几乎是嘶喊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身体筛糠般剧烈的颤抖着。
“郭兴扬?”战枫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仿佛要刺穿对方的灵魂。
“是!是郭兴扬!就是他!”杀手连连点头,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步同伴后尘。
“呵呵!”战枫口中发出一声冰冷的短笑,笑声里充满了刺骨的杀意,“又是这老东西!阴魂不散!”
他深吸了一口烟,将即将燃尽的烟蒂狠狠摁灭在身旁冰冷的石柱上,火星瞬间湮灭,看来,不彻底送这老东西上路,他是没完了!
森然的杀机如同实质的寒气从战枫身上弥漫开来,他盯着眼前抖如秋叶的杀手,继续问道,“他人在哪儿?”
“郭…郭老,不,不对,是郭兴扬!”杀手慌忙改口,生怕触怒眼前这尊杀神,“他行踪非常隐秘,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具体藏在哪儿,我们这种级别,根本接触不到他的藏身处!”
“那你们平时怎么联系?”战枫追问道。
“只…只能通过电话!”杀手不敢有丝毫隐瞒。
“打电话给他!”
“是,是!”
杀手如蒙大赦,又带着极度的恐惧,手忙脚乱拿出手机拨出号码。
短暂的等待之后,电话接通了。
一个阴戾,苍老,如同夜枭啼鸣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事情办成了吗?”
“呵呵。”
战枫对着话筒,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嘲弄的轻笑。
这笑声,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破了对方的预想。
那头沉默了一下,那苍老的声音陡然变得警惕而尖锐,,“你是何人?”
“我该叫你声郭老呢,还是该叫你……缩头乌龟?”战枫话语中的讥讽和挑衅,毫不掩饰。
“战枫???”
“对,是我。”
“呵呵…呵呵呵…”郭兴扬发出一连串阴冷的笑声,“没想到,你这条命还真够硬的!派去的人还没能送你上路?”
战枫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回道,“你这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派这种连热身都算不上的货色,就想杀我?是不是有点过于天真了?或者说,你手下实在没什么像样的人了?”
“哼!”郭兴扬冷哼一声,强压下怒气,声音变得更加阴森,“记住,战枫,你的命,我收定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战枫不为所动,反而带着一丝挑衅,“光放狠话多没意思,要不,你这只老乌龟别缩在壳里了?咱们找个地方,当面聊聊?”
“哼!就凭你现在的身份和处境,还不配让老夫亲自现身与你见面!你只配在老夫的掌心挣扎,直到力竭而死!”
“呵~”战枫嗤笑一声,回道“说到底,还不是个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的老怂逼?”
第88章 战火与浴火
“呵呵呵…随你怎么说!”郭兴扬怒极反笑,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但很快又强行压抑下去,转为更加阴险的威胁,“记住,小子!你在明,我在暗!我就是那笼罩你的阴影,是悬在你头顶的利剑!我可以像猫戏老鼠一样,随时随地,想怎么玩死你就怎么玩死你,而你,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挑衅我?”
“对!就是挑衅你!”郭兴扬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病态的亢奋和得意,“老夫就是明摆着告诉你,我要玩死你!而你,找不到我人,又能奈我何?嗯?哈哈哈……”
嚣张刺耳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仿佛郭兴扬已经看到了战枫束手无策,暴跳如雷的样子。
战枫静静的听着那刺耳的笑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杀意如同万年玄冰,凝结到了极致。
他沉默了几秒,直到对方的笑声稍歇,才用一种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滔天风暴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我提醒你一句,郭兴扬。”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准备好棺材。”
“明晚之前,我战枫,定会亲自上门!”
“送你上路!”
最后四个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宿命感,仿佛死神的宣判已经落下。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哈哈哈哈!”
随之,又传出郭兴扬的不屑狂笑声。
“战枫!你这黄口小儿!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脸红吗?狂妄无知!装逼遭雷劈!”
“那就……期待着吧。”
说完,战枫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战枫随手将手机抛还给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杀手。
“带着他的尸体滚吧。”
“是!是!多谢!多谢不杀之恩!”
杀手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的扑向同伴的尸体,使出吃奶的力气拖拽着那沉重的躯壳,跌跌撞撞的冲进林子深处,很快便消失在浓重的黑暗里,只留下一道仓惶逃窜的痕迹和更浓的血腥气。
战枫站在原地,并未立刻进屋。
他抬头望了一眼被乌云半遮的冷月,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杀意!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片刻,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霸虎,不惜任何代价,动用所有资源,明晚之前我必须知道郭兴扬的准确藏身之处,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明白!”
霸虎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
战枫没有再说什么,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返回到别墅。
客厅的灯关着,看来白凌雪和郭宁已经休息睡觉了。
天气炎热,战枫也没开灯,直接在客厅把衣服脱下,打算到浴室去冲个凉水澡。
来到浴室,战枫就冲了起来。
大约冲到一半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推开。
“卧槽!”
战枫喊了一声,然后就看到郭宁就溜了进来。
“喊什么喊?”
“你说我喊什么喊?”
“一惊一乍的,整的跟个小女生一样!”郭宁回了一句。
“姐,人家在冲澡呢,你这样真的好吗?”战枫无奈道。
“少装清纯,你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没点数?”郭宁眼神鄙视道。
战枫,“……”
“哇,你的身材真是好好哟!”郭宁话锋一转,则是又惊呼道。
“姐,你可别乱来啊!”战枫看到郭宁这副样子,不由的讲道。
“嘻嘻,就要乱来,就要乱来,简直是太让人兴奋了!”
郭宁嘻嘻一笑,然后就朝战枫扑了上去。
战枫,“……”
“你在惹火上身知道吗?”战枫连忙讲道。
“哼,就要惹火上身,把你身上的火全都惹到我身上来!”郭宁轻哼道。
她的声音,也开始变柔,变魅。
而喷洒的水,也很快浸湿了郭宁的衣衫。
因为打湿的缘故。
她那高高的挺耸。
若隐若现。
轮廓尽显。
“既然你要这样,那我就应了你,让你尝试一下我的厉害!”
话落。
战枫男人之风暴起,便不在客气。
水洒下的二人。
重叠在一起。
在高频的冲击下。
郭宁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
她怕声音太大,被白凌雪听到。
就这样,郭宁身陷在浴室中。
……
翌日清晨。
郭宁早早起床,准备好了早餐。
她特意煲了海参枸杞汤,心里想着给战枫好好补一补。
昨晚对于郭宁来讲,老爽了,老舒服了。
她也算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做女人的滋味这么好。
虽说她三十岁了,但还未体验过做女人的滋味,是战枫让她体验到了。
总之昨晚那一波,绝对不亏。
“呀,今早够丰盛的呀,煲了海参枸杞汤!”
白凌雪下楼后,看到餐桌上丰盛的早餐,笑了笑对郭宁讲道。
“是呀!”
“要补一补呀?”
“对呀,补一补!”
“啥时候学会养生了呀?”白凌雪笑问道。
“刚学的呢!”郭宁道。
“嘻嘻,看来宁姐你已经步入老年养生环节了!”
“切~”
“宁姐,奇怪了哈,今天早上感觉你的脸色特别好呢?”白凌雪疑惑的打量着郭宁问道。
“啊?”郭宁听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由的想到了昨晚她与战枫的一幕,然后强作镇静的回道,“有吗?”
“嗯呢,更水灵,更有女人味了,如果我是男人,绝对会有所企图!”白凌雪点头道。
“也许我换了化妆品品牌的缘故吧!”郭宁笑了笑回道,心中不免有些心虚。
她与白凌雪的计划,就是勾引战枫,然后抓住把柄让二人离婚。
现在,她有些纠结,自己是不是该告诉白凌雪自己已经成功拿下战枫了呢?
而且,郭宁发现自己心中,已经爱上了战枫这个看起来不正经,实则极有男人魅力的家伙!
如果他与白凌雪离婚的话,那么自己就可以得到战枫了。
不由的,郭宁心中暗叹,自己在心虚什么呢?
这不是白凌雪交给自己的任务吗?
这不是白凌雪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而且,之前都跟白凌雪说好了,爱上战枫,可别怪自己夺爱!
第89章 打电话肯定没好事
“啥化妆品品牌呀,推荐我一下!”白凌雪道。
“改天我给你买一套!”郭宁道。
“嗯呢!”白凌雪点了点头,然后又疑惑的问道,“宁姐,你脖子左侧的位置怎么了,那一块小位置怎么红红的?像草莓似的呀?”
“呃……”
郭宁听后,有些心虚,指定是昨晚上被战枫给啃的。
“上火,中医不是说了嘛,上火捏捏脖子就去火了!”
“这样呀,最近工作忙,你要注意身体,多休息!”白凌雪提醒道。
“嗯呢,知道啦!”郭宁点头道。
“对了,跟你说件事情!”白凌雪又道。
“啥事呀?”
“我决定,取消我们针对战枫的计划!”白凌雪一边吃着早饭,又一遍讲道。
“啊?”
郭宁听到白凌雪这话,整个人有些懵了。
她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白凌雪,计划已经成功的事情。
现在听到白凌雪这么一说,显然这件事情肯定要烂在心底里了。
“其实吧……”白凌雪顿了顿,“其实吧,战枫这个人还蛮不错的,之前可能我确实对他有些偏见,这种偏见,也许不来自于战枫本人,而是来自于我对不能掌控婚姻的那种叛逆感,回想一下,这么久来,战枫貌似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我决定多给我们双方一点时间,互相了解,如果能成最好,不成的话,那就是命中注定不合适了!”
郭宁坐在白凌雪对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
无论如何,她也没想到,白凌雪会突然改变主意。
早改变主意也行啊,偏偏非要她与战枫做过后再改变。
“好,好吧!”郭宁点头应道。
“宁姐,这段时间辛苦你啦!”白凌雪对郭宁回道。
“不辛苦!”郭宁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那今天你就搬到我另外一个家住吧!”白凌雪道。
“没问题!”郭宁点头道。
二人聊天中,战枫从楼上走了下来。
战枫打了个哈欠,望了眼郭宁。
而郭宁,则是回避了战枫的目光。
“吃饭也不喊我一声啊!”战枫坐下来讲道。
“之前起床都起的挺早,今天是咋回事儿,干啥累的啊,到现在才起床?”白凌雪询问道。
“呃……”
战枫又望了眼郭宁。
其中昨晚之爽,只有他们二人自己知道。
“呃什么呃,看宁姐干啥?”白凌雪回道。
“没啥,昨晚睡晚了!”战枫摆手道。
“以后早点睡,不要熬夜!”白凌雪关心道。
“知道了!”
战枫点了点头,然后吃起了早餐。
“宁姐煲的海参枸杞汤,多喝一点,补一补!”白凌雪一边说,一边给战枫盛了一碗汤。
战枫,“……”
“战枫!”
这时。
白凌雪突然打量着战枫。
“咋了?”
“你也上火吗?”白凌雪好奇的问道。
“上火?谁也没惹我,上啥火呀?”战枫回道。
“你脖子上也有一个红红的印记,跟宁姐一样,宁姐她说自己上火呢,你也应该是上火了吧?”白凌雪讲道。
战枫,“……”
幸亏白凌雪不太懂男女方面的事情,是白纸一张,否则还真的隐瞒不过去了。
这哪里是上火呀,明明是草莓!
“对对对,我也上火,捏的,这样舒服一下!”战枫连忙应道。
“天气炎热,注定一点!”白凌雪关心道。
“明白!”
战枫眯眼笑了笑。
吃完早餐后,几人就一起前往了公司。
“战枫,以后你不用跟宁姐一个办公室了,直接到我办公室就行,我办公室大!”
来到公司后,白凌雪对战枫讲道。
“啊?”
“啊什么啊?”
“好好的,我跑你办公室办公干啥?”战枫问道。
“学习啊,跟我在一个办公室,委屈你了?”
“不是,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嘛!”战枫笑道。
“没事,不打扰!”
“行吧!”
战枫耸了耸肩。
等白凌雪上楼后,战枫看着郭宁挑眉笑了笑。
“笑啥笑?”郭宁瞥了眼战枫问道。
“昨晚舒服吗?”
“正经一点!”郭宁听后,立刻义正严辞的回道。
“我就问你,昨晚哥厉害不厉害吧?”战枫下颚微扬,洋洋得意的问道。
“少提这个!”
“擦,现在跟哥正经起来了啊,昨晚咋没见你这么正经呢!”战枫鄙视道。
“告诉你,咱们昨晚的事情,要烂死在肚子里,不要提,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郭宁对战枫讲道。
战枫听后,不由的笑了笑,回道,“你这是敢做不敢当呀,做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怕呀!”
“此一时彼一时,情况不同了!”郭宁道。
“啥情况不同了?”
“没法跟你说!”
“行吧,不提就不提,下次啥时候?”战枫挑挑眉头问道。
郭宁听到这话,脸色一红,即便她心里想有下一次,但理智告诉她,不能有下一次了。
否则,自己成啥人了?
“你还上瘾了是吧?没有下一次了!”郭宁回道。
“哟,又跟哥装起清纯了呀?”
“我说没下一次,就没下一次了!”郭宁态度坚决道。
战枫双手环胸,摇摇头,讲道,“我不信!”
“不信拉倒!”
“这种事情,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这是基因所定!”战枫道。
“反正没下一次了!”郭宁摆了摆手,然后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擦,这是咋了?”
战枫看着态度反常的郭宁,有些摸不着头脑。
咋经过昨晚的一夜,郭宁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个啥。
难道……害羞了?
按照郭宁的个性,也不可能害羞啊!
哎……搞不懂!
战枫摆了摆手,也懒的去想了。
这时。
战枫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了眼打来的电话,竟然是冷大警花冷冰冰。
随即,战枫接起电话。
“你能打电话给我,让我猜一猜,肯定没好事儿!”
电话接通后,战枫在打电话里讲道。
冷冰冰在电话里顿了顿,语气又略显着急的讲道,“战枫,麦克跑了!”
“跑了就跑了呗,关我啥事啊?这不应该是你们警巡的事情吗?”战枫回道。
第90章 斩郭兴扬
冷冰冰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回道,“是跟你关系不大,但得麻烦你,帮忙协助抓捕!”
战枫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调侃,讲道,“擦……合着是把我当免费的牛马用了呗?我又不是你们编制内的人,又不给我发工资,没那闲功夫!”
“帮帮忙,麦克的实力很强,除了你,恐怕……真的很难抓捕到他!”
“求我啊?行,说两句好听的,让我心情舒畅了,我就考虑考虑帮不帮这个忙。”
“你想听啥好听的?”
“这还用我教?”战枫笑了笑,故意逗她道,“你说啥好听的,我就听啥呗,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
冷冰冰的声音充满了为难,“对你这种人,我实在想不出有啥好听的话啊!”
“擦……”战枫忍不住笑骂了一声。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冷冰冰仿佛怕战枫真撂挑子,声音瞬间柔了下来,像初春融化的冰泉,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扭温柔,讲道,“大好人,战大侠,你最帅了,帮帮忙嘛,求你了!”
“行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个忙。”战枫回道。
“我啥时候找你?”
“嗯……晚上吧,等我下班,在此之前,我还要去……”战枫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买杯咖啡,“杀个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冷冰冰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震惊和浓浓的无语感。
“战枫!你说话前,能不能过过脑子,稍微尊重一下我的身份?”
冷冰冰简直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能杀人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如此理所当然?这完全超出了她作为执法者的认知框架。
当然,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是她不敢问,也不能问。
问他要杀谁?
她作为警巡,知道了,是阻止还是不阻止?
是抓还是不抓?
这只会将她置于两难的道德困境和职业风险之中。
所以,装聋作哑,当没听见这句话,是她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呃……好吧!”战枫似乎才意识到不妥,轻笑一声,毫无诚意的敷衍道。
“到时我去接你!”
冷冰冰回了一句,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战枫这边,大约到中午的时间,收到了霸虎发来的消息。
内容简洁明了:目标位置确认——襄城云顶山,假道观,郭兴扬老巢。
郭兴扬这货,一边当着缩头乌龟,一边跟自己跳脚,那自然是不能放过。
不跳脚,也许还能多活几天,跳脚的话,那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并且,战枫还要有一个打算,既然富山商会幕后的真正掌控人是京城慕容啸天,那他就打算,把富山商会给吞噬掉!
然后一步一步,让慕容啸天走入死亡的深渊!
“我去处理点事情,中午就不一起吃饭了。”战枫对白凌雪讲了一句,然后就下楼出了公司。
“老大!”
霸虎站在车前打了声招呼。
战枫弯腰钻进副驾驶。“走,直接去!”
“明白!”
霸虎利落的关上车门,自己坐上驾驶位,发动引擎,车子驶离繁华的市区,向着城郊的云顶山方向疾驰。
霸虎一边沉稳的掌控着方向盘,一边对战枫讲道,“老大,郭兴扬这老狐狸藏得够深,在襄城云顶山弄了个道观做幌子,挂羊头卖狗肉,表面香火缭绕,实则是他的老巢,里面养了不少打手,都扮成道士模样,掩人耳目。”
战枫将车窗降下一条缝,吹散车内的烟雾,“今个儿,就把他永远葬送在这云顶山上,给他自己选个长眠之所。”
霸虎点点头,补充道,“这老东西功夫底子不弱,尤其擅长一些阴毒刁钻的招式,据说早年还学过旁门左道的邪术,喜欢用毒和暗器。等会儿动起手来,得留神一点,别着了他的道。”
战枫闻言,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笑容里蕴含的,是绝对的自信和一丝对所谓阴毒功夫的轻蔑。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望着窗外,眼神幽深如寒潭。
大约二十分钟后,越野车驶离了铺装公路,沿着一条崎岖不平的山路向上攀爬。
周围的树木愈发茂密,空气也变得潮湿阴冷。
最终,车子在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旧,但明显透着崭新修缮痕迹的道观门前停了下来。
“到了。”
霸虎熄火。
战枫推开车门,踏在布满青苔的石阶上。
眼前的道观,红墙灰瓦,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
山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
战枫随手将烟蒂弹飞,猩红的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湮灭在潮湿的泥土里。
他没有任何犹豫,带着霸虎,迈步就朝虚掩的观门走去,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劣质熏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院内颇为空旷,只有几棵老树和一个巨大的香炉。
一个穿着不合身灰色道袍,眼神却透着凶戾的壮年男子立刻迎了上来,警惕打量着战枫和霸虎。
“什么人?”
战枫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目光扫视着院内深处,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只是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找郭兴扬。”
“我问你们是什么人?!”见战枫无视,男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威胁。
“聒噪。”
战枫吐出两个字,不再看他,径直朝大殿方向走去。
他的耐心极其有限。
“草!”
那假道士见对方如此轻视自己,怒从心起,伸手就要去抓战枫的肩膀。
然而。
他的手还没碰到战枫的衣角,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扣住了他的喉咙!
假道士双眼瞬间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脚离地,被霸虎单手举了起来。他拼命挣扎,脸涨成了猪肝色。
“郭兴扬,在哪里?”
霸虎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手指缓缓收紧。
假道士眼中充满了恐惧,但似乎还想硬撑。
第91章 人脉通天
“杀了。”
战枫已经走到大殿台阶下,头也没回,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只是在碾死一只碍眼的虫子。
“咔嚓!”
一声清脆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霸虎五指猛的一合,那假道士的脑袋立刻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的凶戾瞬间被死灰覆盖,身体软软的瘫倒下去,像一滩烂泥。
“无需多问,见人就杀,”
战枫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在空旷的道观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命令。
“杀到郭兴扬自己滚出来为止!”
“明白!”
霸虎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像一头被放出牢笼的嗜血猛兽,紧随其后。
杀戮的序幕就此拉开。
霸虎如同闯入羊群的猛虎,一道观深处闻讯赶来的道士,一个个凶相毕露,手持棍棒甚至利刃,呼喝着扑上来。
但在霸虎面前,他们如同土鸡瓦狗。
霸虎的动作行云流水,看似随意的挥手,踏步,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或捏碎喉骨,或震断心脉。
鲜血飞溅,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身体倒地的闷响,在道观幽深的回廊和殿堂间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
浓郁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盖过了熏香,粘稠得令人窒息。
原本看似清修之地的道观,瞬间化作了修罗场。
当最后一个挡路的假道士被霸虎一拳轰碎了胸腔,惨叫着撞在廊柱上滑落时,战枫停下了脚步。
他们已经杀穿了前院和大殿,来到了道观最深处的内庭天井。
战枫负手而立,站在天井中央,脚下是冰冷的青石板,四周是紧闭的厢房。
山风吹过,卷起淡淡的血腥。
“郭兴扬!”
战枫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平地惊雷,又似金铁交鸣,蕴含着磅礴的内力,冰冷,森然,充满了死亡的宣告,极具穿透力地轰然炸开,在整个道观,甚至云顶山的林间回荡,震得檐角的铜铃嗡嗡作响,久久不息!
“我战枫,来索你的命了,还要继续当你的缩头乌龟吗?”
这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召唤,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短暂的死寂,只有风声和铜铃的余响。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你真是好生狂妄啊!”
一个阴鸷、苍老、仿佛带着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声音,从前方的正厅紧闭的大门后传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嗖!
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闪出,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刻,一个身穿深灰色素衣、身形干瘦、面容枯槁、眼神却如同毒蛇般阴鸷的老者,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战枫面前三丈之地。
他双手背负身后,下颌微抬,枯瘦的身躯却散发出一种阴冷逼人的气势,仿佛整个天井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几度。
“你就是郭兴扬?”
战枫目光如电,上下扫视着对方,语气平淡,但不失寒戾。
“不错!”
“缩头乌龟当的可好?”
郭兴扬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带着浓浓的恨意,讲道,“藏了这些时日,不过是想看看你这黄口小儿能蹦跶几时,如今老夫现身了,那就是你的受死之时!”
“呵呵呵……”
战枫忍不住发出一串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郭兴扬枯槁的脸上皱纹抖动,眼中寒光更盛,讲道,“你笑什么?看来你根本没把老夫放在眼里?”
战枫收敛笑容,眼神变得如同万年寒冰,“说实话,你还真没有让我把你当回事儿的资格,如果你像只真正的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不跳出来聒噪,或许你还能多活几天,但既然你按捺不住,非要在我面前挑衅找死,那么今天就只能提前送你上路了!”
话落。
那森然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牢牢锁定了郭兴扬。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郭兴扬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干瘦的身躯微微前倾,一股阴寒的内力开始在他周身涌动,地上的尘埃被无形的气劲吹开。
“慕容啸天是你主子?”战枫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郭兴扬瞳孔猛的一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苍老的眸子里瞬间爆射出惊疑不定的厉芒。
“你怎么知道慕容少主的?”
“你们自以为行事隐秘,天衣无缝?在我眼里,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你这条老狗咬人,不就是慕容啸天在背后指使的吗?”战枫道。
郭兴扬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片狰狞,回道,“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不错,老夫就是慕容少主的人,杀你,也正是奉了他的指令,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老夫要用你的人头,向少主复命!”
“那就先解决了你这只看门的老狗,再去京城,慢慢解决你的主子慕容啸天吧。”战枫不咸不淡的讲了一句 。
“你,解决慕容少主?”郭兴扬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
“不可以吗?”
“哈哈哈哈!”
郭兴扬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猛的仰头爆发出极其夸张的大笑。
“战枫啊战枫,你真是太单纯了,天真得可笑,你知道慕容少主是什么身份吗?就敢在这里口出狂言,开口闭口的解决他?别说解决他,你连站在他面前,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你这种蝼蚁,连仰望他的鞋底都嫌不够格!”
“哦?”战枫的语调依旧平淡无波,仿佛郭兴扬激烈的言辞只是拂面而过的微风,他弹了弹烟灰,玩味道,“那你倒是告诉我一下,他是什么身份?让我也开开眼,知道知道自己不配仰望的是何等神圣。”
“哼!”郭兴扬重重地哼了一声,“慕容少主在京城通天,他跺跺脚,半个京城都要颤三颤,他随便一条人脉,都是你这辈子,下辈子,乃至十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是吗?”
战枫声音不咸不淡的回了二字,不起一丝波澜。
第92章 激斗
“告诉你,慕容少主的爷爷,那位老爷子可是当年真正上过城楼的人,剩下的话,就不用我多讲了吧?光是想想那位老爷子的能量,你就该吓得尿裤子了!”郭兴扬目光紧紧的注视着战枫。
他试图从战枫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或动摇。
然而,战枫的表情就像古井深潭,没有丝毫涟漪。
“哦,那我想知道,这位身份尊贵,人脉通天的慕容少主,他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不?刀扎在他身上,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还有他那位上过城楼、牛逼哄哄的爷爷,他会起死回生之术不?能让人挨了刀砍枪击还活蹦乱跳不?”
“放肆,你在说什么狗屁不通的屁话!”
“我说的这些,他如果能做到,那他牛逼,我甘拜下风,如果不能,那他难逃一死!”战枫道。
郭兴扬瞬间暴怒,脸涨成了猪肝色,回道,“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慕容少主生来就站在云端的高贵身份,嫉妒他那你穷尽一生也无法想象的通天人脉,你这种底层贱民,除了用这种粗鄙之语发泄你那点可怜的嫉妒心,还能干什么?”
“高贵?通天?我只知道一个最简单,最朴素的道理,他的头,落地,一样得死,脖子断了,神仙难救。”战枫平静话语中蕴含的绝对杀意。
郭兴扬厉声喝道,“狂妄!不知死活!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连做慕容少主敌人的资格都没有,你只配像臭虫一样被碾死!”
“哦?”战枫那目光平静得可怕,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冷道,“既然你这么忠心护主,那就先让你为你那位高贵的主子去死吧。”
“我看找死的人是你,给我杀!”郭兴扬被彻底激怒,嘶吼着发出了命令,手臂猛的挥下,如同斩落的铡刀。
“杀!”
包围在四周的十几名打手齐声咆哮,凶戾之气瞬间爆发。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纷纷挥舞着砍刀,铁棍,带着冲天的杀意,朝着场地中央的战枫和霸天猛扑过去。
战枫依然站在原地,他旁若无人的抽着香烟,表情风轻云淡,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泓深不见底的湖水。
仿佛冲上来的,不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而只是一群嗡嗡叫嚣,自以为是的蝼蚁。
这时,霸虎脚下一步重重踏下,坚硬的水泥地面竟被踏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启动的重型坦克,迎着人潮反冲而去!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
霸虎的双拳,如同两柄巨大的攻城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挥出。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野性的暴力美学。
砰!
咔嚓!
第一拳,狠狠砸在一个挥舞铁棍的打手胸口。
沉闷的骨裂声清晰可闻,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被高速卡车撞中,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
紧接着,霸天一个狂暴的旋身扫腿,如同钢鞭横扫!
腿风呼啸,带起的劲气将地面的尘土都卷了起来。
霸天所过之处,人影翻飞,血花四溅,骨断筋折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些平日里凶狠的打手,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
不过短短十秒,十几名打手已经全部躺倒在地,再无一人能站起。
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与铁锈尘土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霸天甩了甩拳头上沾染的血迹,如同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锁定了郭兴扬,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正要迈步上前,将这个罪魁祸首撕碎。
“等等。”
战枫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平静。
他掐灭了手中的烟蒂,随手一弹,烟头划出一道微弱的火星弧线,落在地上。
“他,留给我。”
战枫的目光越过霸天,落在了脸色阴晴不定的郭兴扬身上。
“有些人,你能杀,但有些人,必须得由我亲手来杀。”
霸天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收敛了狂暴的气势,恭敬地点了点头,后退一步,重新站到了战枫的身后。
场地中央,只剩下战枫与郭兴扬对峙。
此刻的郭兴扬,脸上那嚣张倨傲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和愤怒扭曲的狰狞。
他死死的盯着战枫,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阴戾光芒。
“小子!”郭兴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今天,我就亲手割下你的头颅,带去交给慕容公子领赏,用你的血,洗刷你对我主子的不敬!”
“是吗?”战枫嘴角似乎又勾了一下,那是一种极淡的嘲讽,回道“你有那本事,尽可取走。”
“找死!”
郭兴扬眼中厉芒暴涨,杀意沸腾。他深知此刻已无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郭兴扬的身影在原地猛地一晃,仿佛融入了黑暗,瞬间消失不见!
他并非真的消失,而是速度在瞬间提升到了极致,如同鬼魅般拉近了与战枫的距离!
一股无形的、带着浓烈腥气的阴戾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毒蛇吐信。
刷!
下一秒,郭兴扬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战枫面前不足一尺之处!
他右臂闪电般抬起,五指成爪,指甲在微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光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毒无比的直插战枫的咽喉!
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瞬间捏碎喉骨!
然而,战枫依旧站在原地,身体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在郭兴扬的利爪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幅度微小地向侧面偏了偏头。
利爪带着劲风,贴着战枫的颈侧划过,落了个空!
郭兴扬瞳孔一缩,攻击未止!
他借着前冲之势,身体猛的一拧,左腿如同一条蓄满力量的钢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下而上,狠狠斩向战枫的脖颈!
这一腿,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道和暗劲,威力足以踢断碗口粗的树干!
腿风凌厉,几乎触碰到战枫的发梢。
第93章 你!不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股沛然莫御、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气浪,毫无征兆的从战枫体内猛然喷涌而出!
这气浪并非实质,却带着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和灼热的气流,瞬间以战枫为中心向四周狂暴扩散!
郭兴扬的腿距离战枫的脖颈还有寸许,就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高压气流组成的铜墙铁壁!
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巨力狠狠冲击在他的身体上!
“嗯哼!”
郭兴扬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凭空出现的反冲之力直接撞得离地倒飞出去!
他人在半空,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哒!哒!哒!
郭兴扬强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剧痛,在身体即将狼狈砸落地面的瞬间,猛的一个旋身。
腰腹发力,硬生生在半空中调整了姿态,双脚终于勉强落在地面上。
但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并未完全卸去,他脚踩着地面,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急速滑行!
鞋底与粗糙的水泥的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带起两溜烟尘。
一直向后滑退了足足十几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此刻。
他脸色已然变得煞白,胸口剧烈起伏。
战枫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抬眼看向狼狈不堪的郭兴扬,一缕淡淡的烟雾从他口中悠悠吐出,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就这点实力?似乎根本上不了台面啊。”
郭兴扬急促的喘息着,强行压下喉咙口涌上的腥甜,内心的惊骇如同惊涛骇浪。
战枫这轻描淡写展现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绝非普通的硬气功,那瞬间爆发的无形气浪,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内劲!
不由的,恐惧的种子在他心底悄然萌生。
“哼!战斗还没结束呢!”郭兴扬强行站直身体,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眼神重新变得阴狠毒辣,如同濒死的野兽。
“没事,马上就会结束!”
“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吧?以为占了点便宜就赢了?”
“尽情的展示你的实力吧!”
“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郭兴扬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疯狂,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决绝。
“呵呵。”
战枫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怜悯,仿佛在看着一个耍猴戏的小丑。
与此同时。
郭兴扬猛的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阴冷气息都吸入腹中。
他双臂缓缓抬起,以一种极其诡异,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韵律的方式在身前舞动起来。
随着他双臂的舞动,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无形的气流被疯狂搅动、拉扯、压缩,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形成肉眼可见的旋涡,卷起地上的碎石尘土,围绕着他疯狂旋转!
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越来越强!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
只见郭兴扬的袖口处,猛的喷涌出大股浓稠如墨、翻滚不休的黑色气雾!
这黑雾散发着刺骨的阴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短短一两个呼吸间,一个直径超过两米、不断翻腾扭曲、散发着不祥黑光的巨大能量球,在郭兴扬身前凝聚成型!
能量球表面黑气缭绕,内部仿佛有无数怨魂在无声嘶嚎,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形成一股冷戾的肃杀之气。
郭兴扬的脸庞异常狰狞,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眼中只剩下毁灭的欲望。
“给我去死吧!!!”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双臂猛的向前一推!
轰隆——!!!
那团巨大的、宛如恶魔张开了贪婪血盆大口的黑色能量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被吓傻了的战枫,吞噬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被逸散的能量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都腐蚀融化的恐怖一击,战枫依旧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呼啸而来的死亡之球,只是低着头,又慢条斯理的点燃了一支新的香烟。
打火机的火苗在狂暴的气流中顽强的跳跃了一下,点燃了烟卷。
战枫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那瞬间将自己完全吞噬翻滚的黑暗。
轰!
黑色能量球毫无阻碍的将战枫的身影彻底吞没!
原地只剩下一个疯狂旋转,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巨大黑球,将战枫刚才站立的地方完全覆盖。
黑气翻滚,能量肆虐,仿佛要将内部的一切都碾碎、腐蚀、化为虚无。
“哈哈哈哈哈!!”
郭兴扬看到这一幕,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发出了得意忘形、充满胜利者姿态的仰天大笑。
“战枫!你自认牛逼,殊不知,在我郭兴扬真正的实力面前,你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狂妄的下场!化为脓血吧!”
郭兴扬仿佛已经看到战枫被那恐怖的黑暗能量腐蚀得尸骨无存的景象。
然而,他那刺耳的笑声还在空气中回荡——
“这就是你所谓的真正实力?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一个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如同穿透了幽冥地狱的界限,清晰无比的从那翻滚的黑色能量球中心传了出来!
郭兴扬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如同被冻僵的面具,眼睛瞪大到极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下一秒!
嘭——!!!!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都要震撼的巨响猛然炸开!
那团包裹着战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能量球,如同一个被戳破的巨大脓包,又像是被无形巨力从内部狠狠撕裂!
狂暴的黑色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四散,瞬间被一股更加纯粹、更加霸道、带着煌煌之威的无形力量彻底冲散、湮灭,如同阳光驱散浓雾!
原地,烟尘缓缓飘落。
第94章 死亡的恐惧
战枫的身影,重新清晰的显现出来。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指间夹着的香烟,甚至连那长长的烟灰都没有被震落。
而此时此刻的郭兴扬,看着毫发无伤,平静得如同深渊的战枫,大脑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瞬间抽走了。
他那双充满阴戾和疯狂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彻底崩溃的绝望。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郭兴扬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如同梦幻,世界在他眼前彻底崩塌。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你……你……”
郭兴扬指着战枫,每一个字仿佛都耗尽了力气,带着无法置信的惊悸。
“知道自己有多菜了吗?”
战枫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侃,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却如同冰锥般刺入郭兴扬的耳膜,直抵心脏。
眼前的战枫,哪里还是他印象中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甚至不屑一顾的小角色?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是从九幽地狱最深处爬出来,携带着无尽死亡气息的收割者!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竟在郭兴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逃!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逃离这里!
“不要试图想着逃跑。”战枫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平淡无奇的语调,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你跑不掉的。”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郭兴扬耳中,却重若千钧,仿佛一道无形的,冰冷的铁箍瞬间锁死了他的咽喉和四肢。
逃跑的念头被无情掐灭,只剩下绝望的窒息感。
他毫不怀疑战枫话里的真实性,以对方刚才展现出的那种非人速度和力量,任何逃跑的尝试都只会是徒劳的挣扎,甚至可能加速自己的死亡。
“放……放我一马!”郭兴扬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理由?”
战枫微微歪了歪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郭兴扬,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只掉入陷阱,做着最后徒劳挣扎的猎物,戏谑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郭兴扬的脑子飞速运转,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带来的混乱,“我……我可以替你跟慕容少主求情!对!求情!让他……让他饶你一命!这样……一命换一命,你也不亏!”
他急切的说着,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眼神里甚至燃起一丝病态的希望。
“哈哈哈哈!”
战枫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嘲讽,震得郭兴扬耳膜嗡嗡作响,那点可怜的希望瞬间被碾得粉碎。
“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单纯的理由啊!”战枫的笑声渐歇,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令人心寒的弧度。
“难……难道不是吗?”
郭兴扬硬着头皮反问,试图维持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战枫收敛了笑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清晰的砸在郭兴扬心上,“我的目地就是杀了慕容啸天,现在,你却说你替我向他求饶,让他饶我一命?郭兴扬,你不觉得这逻辑本身,就已经可笑到令人发指了吗?”
“我说过,你根本不可能是慕容少主的对手!”郭兴扬被那嘲弄刺激得有些失去理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嘶吼。
“你觉得不是就不是了?”
“慕容家族人脉通天,势力盘根错节,你算什么东西?说白了,你连做他敌人的资格都不配,他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哦。”
战枫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那语气平淡得仿佛郭兴扬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这极致的轻蔑,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郭兴扬感到羞辱和绝望。
“如何?放我走!我保证,立刻向慕容少主转达你的诚意!”郭兴扬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再次抛出诱饵,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诱饵苍白无力。
战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摩擦着自己的下巴,目光在郭兴扬那张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上逡巡着,像是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秒秒流逝,郭兴扬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终于,战枫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那笑容冰冷,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种残忍的绝然。
“嗯……”战枫拖长了尾音,在郭兴扬几乎要崩溃的注视下,才慢悠悠的开口,“相对来说,我还是比较喜欢——杀了你。”
郭兴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他嘴角剧烈的抽搐了一下,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软下去。
“你……你非要赶尽杀绝?!”郭兴扬嘶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怨毒。
“赶尽杀绝?”战枫挑了挑眉,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郭兴扬,你似乎忘记了昨天在电话里,你是如何大放厥词、如何肆无忌惮地挑衅我、侮辱我的?那份犯贱的勇气,现在哪里去了?”
郭兴扬浑身一僵。
昨天那通电话里的嚣张跋扈、刻薄恶毒的言语,此刻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每一个字都化作沉重的枷锁,勒得他喘不过气。
早知道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他怎么会愚蠢到在电话里那般挑衅?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此刻的懊悔,除了加剧他的痛苦,毫无用处。
恐惧和绝望再次汹涌而来,将他彻底淹没。
求饶不成,郭兴扬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他猛的挺直身体,换上一副近乎狰狞的威胁姿态。
“告诉你!战枫!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就等于直接打了慕容少主的脸!你这是在自掘坟墓!少主他……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他会让你,还有你身边所有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郭兴扬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最后的警告,试图用慕容啸天的威名震慑战枫。
第95章 你的命,我战枫已经预定
“哦。”
战枫依旧是那个平淡无奇的回应。
然而。
就在这个“哦”字落下的瞬间,郭兴扬清晰的看到,战枫脸上那抹冰冷戏谑的笑容,骤然加深、凝固,化作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残酷杀意!
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郭兴扬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他想喊,想动,想不顾一切地转身逃跑!
但太迟了。
战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的在他眼前消失了!
郭兴扬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视网膜上残留的光影欺骗了自己。
一股冰冷刺骨的劲风扑面而来!
下一刹那!
战枫那张毫无表情、却又蕴含着无尽杀机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眼中自己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变形的倒影!
一只修长、稳定、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的扼住了郭兴扬的喉咙!
那五根手指如同冰冷的铁钳,瞬间切断了郭兴扬所有的声音和呼吸!
“呃……”
郭兴扬的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呜咽。
他眼中最后的景象,是战枫那双深不见底、冰冷无情的眸子。
无尽的恐惧、悔恨、以及对死亡的极端抗拒,如同狂潮般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意识。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显得格外刺耳,那声音是如此干脆利落,宣告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郭兴扬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身体如同被抽掉所有骨头的烂泥,软软的向下瘫倒。
他的头颅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脸上凝固着临死前那极致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战枫面无表情的松开手,任由那具失去生命的躯体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战枫平静的弯下腰,动作利落的从郭兴扬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很快,战枫找到慕容啸天的电话,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被接通了。
“何事?”
一个年轻、沉稳、带着明显居高临下意味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正是慕容啸天。
“慕容公子?”战枫对着话筒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三秒钟,在寂静的通话中显得格外漫长。
显然,慕容啸天敏锐的捕捉到了声音的异样,这绝不是郭兴扬那个谄媚下属的声音。
“你是何人?”
“战枫。”战枫清晰的报出自己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自我介绍,“最近对你而言,这个名字,应该不算陌生吧?”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又是三秒。
这三秒里,似乎能感受到电话另一端那瞬间的错愕,以及迅速被压下的情绪波动。
随之而来的,是慕容啸天那标志性的、带着浓浓讥讽和冰冷怒意的冷笑声。
“呵呵呵……看来,郭兴扬那个废物,已经死在你手上了?”
“这个你应该不会意外。”
战枫的回答简洁直接,陈述着一个对方必然心知肚明的事实。
“怎么?”慕容啸天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愠怒,“打电话给我,是要炫耀你那点微不足道的实力吗?杀了条我养的狗,就让你得意忘形了?”
“打电话给你,是要告诉你,你的命,我战枫,已经预定了,做好心理准备。”
“战枫!”慕容啸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蝼蚁挑衅的暴怒,“我本不想搭理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你倒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吗?给你活路你不走,非要找死?”
“虽然我们之间没有直接的恩怨,但我父母的死,与你有绝对的关系。唐云已经死了,现在郭兴扬也死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慕容啸天,你的时间不多了。”
“一个生活在地面上的臭虫,也配妄想来咬生活在天上的龙?战枫,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杀了两个废物,就能撼动我慕容家的根基?”慕容啸天声音带着极致的蔑视。
战枫闻言笑了起来,笑声里没有温度,“呵呵,你可真会往你自己脸上贴金,龙?你充其量,不过是条披着华丽外衣的虫罢了。”
“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慕容啸天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你连做我敌人的资格都没有,我不愿意搭理你,是不想因为你这种跳梁小丑,耽误我在襄城布局商业帝国的正事,你这种垃圾,根本不配浪费我的时间!”
“哦?想在襄城进行你的商业布局?”战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回道,“那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趁现在,或许还能及时止损,以免……对你造成更大的、无法承受的经济损失。”
“哼!”慕容啸天重重的冷哼一声,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讲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整个襄城,就是我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布局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你觉得,我会因为你这种蝼蚁的几句狂吠,就放弃即将到手的庞大利益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就别放弃呗。”战枫无所谓地耸耸肩,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听着,战枫!”慕容啸天的语气变得森寒无比,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讲道,“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识相的,就夹起尾巴做人,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之前的所有恩怨,我可以大发慈悲,不与你这种小角色计较!但如果你还敢不知死活地继续下去,挡我的路……”
“等等!”战枫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慕容啸天的话,声音陡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慕容啸天,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现在,不是你跟不跟我计较的问题!而是我——战枫——要跟你计较!血债,必须血偿!你欠我父母的,我要你十倍、百倍地偿还!你,逃不掉!”
第96章 无语的冷冰冰
慕容啸天被彻底激怒吼道,“自不量力,你我的差距,是天与地!是云与泥!不想死无全尸,就给我滚远点!如果真惹恼了我,我会让你,还有你所有在乎的人,都亲身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残暴!那将是你永生难忘的噩梦!”
“是嘛?”战枫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充满挑衅意味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我很想知道,什么叫残暴,我期待着,可别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战枫五指微微用力,然后手机就被捏成了碎屑。
随即,战枫和霸虎一起离开了这里。
……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缓缓倾泻而下。
战枫答应了冷冰冰的请求,晚上协助抓捕从警巡司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国际大盗麦克。
所以,战枫给她打了个电话。
大约十分钟后,冷冰冰开车抵达。
“嘿,冷大美人!”
战枫笑了笑,打了声招呼,拉开车门上了车。
“我说你们警巡司这安保系统是纸糊的吧?”
“啥意思?”
“人都给你们请进局子里喝茶了,还能让人家大摇大摆的开溜?这操作,简直是业界标杆——丢人现眼的那种标杆!”战枫回道。
冷冰冰声音清冷,却也带着一丝挫败,“谁能想到?麦克……他藏得太深了。我们低估了他的手段和……胆量。”
她的语气里,除了无奈,还有一丝被挑战权威后的不甘。
“行了,过去的翻篇儿。”战枫摆摆手,身体微微前倾,透出一股子锐气,“现在人呢?往哪个耗子洞里钻了?目标地点,赶紧的,哥给你解决。”
冷冰冰沉默了两秒,才缓缓摇头,吐出两个字:“不知。”
战枫:“……”
“大姐,你逗我玩呢?人影子都没摸着,这抓个毛线人啊?”
“你不是一向鬼主意多嘛,分析分析。”冷冰冰回道。
战枫往后一靠,摊开双手,“哎哟喂,您可太抬举我了,我哪来的本事分析?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我看你本事大得很呢,油嘴滑舌,脸皮赛城墙的本事,一般人拍马都赶不上。”
战枫一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冷冰冰的耳廓,“哟?终于发现哥的闪光点了?那看在我这独一无二本事的份上,给点动力呗?”
“什么动力?”
战枫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挑逗道,“亲这儿一下,我保证给你分析得明明白白,比GpS定位还准!”
冷冰冰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滑,车子轻微的晃了一下,她猛地扭过头,狠狠剜了战枫一眼,那眼神凌厉得能在战枫脸上戳出两个洞。
“少给我没正行!骚里骚气的,就没个正经时候!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
“哎呀,别激动嘛,开车注意安全!”
“那你正经点!”
“这年头,没有好处谁白干活儿啊?资本家还讲剩余价值呢,哥这顶级顾问出场费很贵的,总得给点甜头尝尝吧?”
“不行!”冷冰冰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下不去口!你离我远点!”
“草!”战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自己的脸,“啥意思?哥这脸,这五官,这气质!玉树临风赛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你居然说下不去口?你这审美严重偏离航道了啊!”
“你……赶紧帮忙想办法!再废话我真把你扔路边!”冷冰冰气愤道。
战枫看冷冰冰真有点急了,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但眼底的促狭未减,他摸着下巴,目光状似无意的扫过冷冰冰因呼吸略微起伏的胸前,那被衣服包裹却依然难掩惊人曲线的部位。
“行吧行吧,那……换个条件,满足下哥的小小好奇心总可以吧?”
“好奇心?”
“嗯!”
“啥好奇心?”
“告诉我,你多大?”
“24岁!”
“谁问你年龄了?我问的是……”
战枫故意停顿,眼神再次变得极具侵略性,像扫描仪一样聚焦在那呼之欲出的饱满弧度上。
以他阅人无数的目测经验判断,那弧度惊人的曲线,绝对超越了常规的c,无限接近甚至可能是……d?
“你……!”
冷冰冰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这个混蛋!每次正经事都能被他带偏!
“战枫!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废料,能不能有点正经东西?”
“啥?”战枫故作惊讶的睁大眼睛,一脸无辜,“你的意思是,你这傲视群雄、引人遐思、堪称造物主杰作的峰峦是废料?”
“我让你油嘴滑舌!让你没个正形!”
冷冰冰彻底被点燃了怒火,也顾不上行车安全,右手闪电般伸出,精准无比的掐住战枫腰间最嫩的那块软肉,然后使出全身力气狠狠一拧!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密闭的车厢内炸响,战枫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疼得龇牙咧嘴。
“松手!姑奶奶!腰子!腰子要废了!”
“哼!”
冷冰冰哼了一声,这才松开手,重新扶稳方向盘,只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战枫揉着被掐得火辣辣的腰侧,倒抽着冷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他故意板起脸,往座椅深处一靠,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架势。
“行!你厉害!哥不干了!你自己琢磨去吧!爱找谁找谁!”
战枫闭上眼睛,一副今个儿你不说,我就不帮忙的架势。
“E!”
冷冰冰似乎也不想跟战枫这货废话了,直接开口,满足了战枫的好奇心。
“什么?”
战枫猛的睁开眼,似乎没听清,又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我说是E!满意了吗?!”
“卧槽!!!”
战枫像被高压电击中,整个人瞬间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坐得笔直。
那眼神,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定在冷冰冰被衣服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曲线上,仿佛要穿透那层布料,亲眼验证。
第97章 传说中的E
战枫本以为自己的目测d已经足够大胆,没想到还是格局小了!
竟然是E!
传说中的E!
如此近距离,如此活生生的E!
这视觉冲击力,简直堪比近距离观赏一场小型火山喷发!
“你……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冷冰冰被战枫搞的有些无奈。
“能不一惊一乍的嘛!”战枫的声音都带着点颤抖,那是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这可是活生生的E啊,别说哥没见过世面哈,哥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头一回这么近距离见到E!”
“那就赶紧看!看个够!一次性满足你那该死的低级好奇心!”
冷冰冰被战枫看得几乎要自燃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挺直了腰背,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
战枫还真就毫不客气地,极其专注的研究了好几秒,嘴里还啧啧有声。
“造物主真是偏心啊,这比例,这规模,堪称完美艺术品~”
“行了吗?”
“那啥,能……能碰一下吗?就一下!哥长这么大,还没碰过E呢!就想试试……啥感觉?”战枫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求知欲。
冷冰冰,“……”
“滚犊子,战枫,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跟你没完!”冷冰冰警告道。
“玩笑,纯属玩笑,活跃下紧张气氛嘛,你看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战枫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堆满了讨好的假笑,但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依旧像粘了强力胶一样,时不时的就往那令人惊叹的弧度上瞟。
E啊……这触感,想象一下……该死,不能再想了!
战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模拟!
这要是一头扎进去……会不会……被憋死?
这个念头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又有点莫名的向往。
“行了!行了!”
冷冰冰强行打断他那明显又在跑偏的思绪,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好奇心我也满足你了,看也让你看了,现在!立刻!马上!该兑现你的承诺,替我办事了!”
“好说!好说!”战枫立刻正襟危坐,拍着胸脯,脸上恢复了那种带着痞气的自信笑容,“哥向来说话算话!你满足我,我绝对百分之一百二的满足你!童叟无欺,信誉卓着!”
“那就分析!”
“分析?”战枫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弧度,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刚才的嬉笑怒骂仿佛从未存在过,回道,“用不着那么复杂,直接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
“嗯!”
冷冰冰一愣,显然没跟上战枫跳跃的思维,“什么意思?去哪里守?”
“简单,青铜虎器现在存放在哪儿,咱们就去哪儿守着!”
“你是说……麦克还会再去偷青铜虎器?”
“对!”
冷冰冰立刻摇头,语气带着强烈的质疑,讲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现在是什么处境?惊弓之鸟!丧家之犬!整个城市的警力都在通缉他!他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像老鼠一样找个最深的洞钻进去,或者想办法立刻逃离这座城市!他怎么可能还敢回头,再去碰那个烫手山芋?那不是自投罗网吗?这不符合逻辑!”
战枫听完冷冰冰的质疑,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笃定。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知道什么叫脸面吗?”
“脸面?”
“对!就是脸面!”
“这跟脸面有啥关系?”冷冰冰依旧不解。
战枫的眼神变得深邃,回道,“麦克是谁?国际知名的大盗!圈子里响当当的人物!他这种人,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尤其是这次,他可是在暗网上早早放出了话,夸下了海口,要把青铜虎器手到擒来,现在呢?东西没偷着,自己还被抓了,这叫什么?这叫栽了大跟头!是职业生涯的污点!是奇耻大辱!”
“可我觉得他没这个胆量!”冷冰冰道。
“呵呵,如果麦克夹着尾巴跑了,那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以后谁还信他麦克有真本事?”
“谁还把他当个人物?”
“他丢不起这个人,所以,他必须把青铜虎器拿到手!”
“只有这样,他才能挽回颜面,证明他麦克不是浪得虚名,哪怕冒险,哪怕九死一生,他也会来,这就是顶级大盗的偏执和骄傲,为了脸面,他敢把命押上!”
冷冰冰听到战枫这番话沉默了。
她紧抿着唇,眉头紧锁,显然在快速消化战枫的分析。
她的职业直觉和理性思维告诉她,麦克逃跑是第一要务。
“能吗?”冷冰冰依旧心存疑虑。
“能不能我们试试不就知道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总比你像无头苍蝇一样满城乱撞强,对吧?”战枫回道。
冷冰冰看着前方无尽的夜色,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虽然痞气十足,但此刻眼神却异常锐利和笃定的男人。
确实,目前没有任何关于麦克去向的有效线索,常规的搜捕如同大海捞针。与其盲目消耗力量,不如赌一把他的判断!
“好,听你的!”
冷冰冰应了一声。
随即。
引擎的低吼撕裂了傍晚的宁静,冷冰冰的车如同离弦之箭,穿透逐渐浓重的暮色。
战枫懒散的陷在副驾驶座椅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依旧时不时瞟一眼冷冰冰那高耸的球,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十分钟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刹车声,车子稳稳停在文物馆外围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上。
这里视野开阔,既能观察到文物馆的正门和侧翼,又不易被人察觉。
“现在干嘛?”
冷冰冰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战枫,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带着一丝执行任务时的紧绷。
“嗯……聊天打屁!”
战枫咧嘴一笑,顺手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显得更加玩世不恭。
冷冰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
“我们是在执行任务,想聊天打屁,办完事慢慢聊,别老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第98章 一切尽在掌控中
战枫吐出一个烟圈,慢悠悠的讲道,“咱的话,你听起来不正经,但说的基本都是切合实际的大实话,现在不聊天打屁能干嘛?我们干瞪眼?还是你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让我好好观赏一番你那傲人的……”
“你……哼!”
冷冰冰彻底无语,扭头看向窗外,只留下一个线条紧绷的侧影。
她对这块滚刀肉是彻底没辙了。
幸亏她也算是比较了解战枫了,否则,就凭他这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的说话方式,她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直接上手掐死这块货!
“别激动,调节调节气氛,看你挺紧张的!”战枫笑道。
“你别说些不着调的话气我就行了!”
“嘿嘿!”
战枫挑眉一笑。
夜色渐浓,文物馆巨大的轮廓在城市的霓虹中显得庄严肃穆,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压。
“你能确定麦克一定会出现吗?”
“不确定!”
“那我们还在这里傻等?”冷冰冰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带着难以置信。
战枫斜睨了她一眼,反问道,“不确定就不等了?”
冷冰冰被噎了一下,耐着性子追问,“我的意思是,他今晚出现的几率,到底大不大?”
“大!”战枫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
“有多大?”冷冰冰追问,需要更明确的判断依据。
“咳咳!”战枫干咳一声,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让冷冰冰想揍人的痞笑,目光在她胸前肆无忌惮地停留了两秒,“比你的球都要大!”
“你……”
冷冰冰再也忍不住了,闪电般出手,精准地掐住战枫胳膊内侧最嫩的那块肉,狠狠一拧。
“再不好好说话,我就找针线把你的嘴缝上,你不知道你这张嘴有多气人吗?”
战枫疼得龇牙咧嘴,揉着胳膊,一脸贼笑,“我这不就是在夸你嘛!夸你天赋异禀,身材火辣,多少人羡慕不来呢!”
“我谢谢你全家,不用你夸!我自己知道我身材好!”
“那你这么优秀,有没有男朋友啊?”
“没有!”冷冰冰斩钉截铁,目光警惕的像在看一个准备偷鸡的黄鼠狼,“别对我有任何想法!我冷冰冰就是找条狗,也绝不找你这样的,明白吗?”
“喂喂喂,冷大队长,你这可就有点人身攻击了哈!”战枫瞥了瞥嘴回道。
冷冰冰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报复性的得意笑容,“哼,攻击的就是你!让你嘴欠!”
“那我也攻击你!”
战枫话音未落,右手快如闪电,径直朝着冷冰冰的球袭去,动作轻佻又带着明显的挑衅。
冷冰冰还是带点身手的,反应速度相当滴快!
她抬手,一下打开战枫的手。
冷冰冰收回手,眼神冷冽如刀锋,瞥向战枫那只不安分的手,警告道,“你这咸猪手,再不老实,我就真给你剁下来了哈!”
“嘿,隔着这么厚的衣服呢,碰碰都不让啊?太抠门了!”战枫耸肩道。
“一边儿凉快去!”冷冰冰嫌弃的挥手,像赶苍蝇,“我可不是你认识的那些随便的女人!”
“整得跟我有多随便似的,哥可是正经人!”
“滚犊子吧你!”冷冰冰嗤之以鼻,“你还不随便?你那眼神看狗都深情,可别侮辱正经人这三个字了!”
“哥可是坐怀不乱柳下惠!”战枫拍着胸脯,一脸正气凛然。
“德行。”
车内的气氛在斗嘴中松弛下来,冷冰冰的目光不时扫过寂静的文物馆,而战枫则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不着边际的闲话,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的流逝。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死寂的夜空骤然被撕裂!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从文物馆内部爆发出来!
红色的警灯疯狂旋转闪烁,将文物馆的外墙映照得一片血红!
原本肃穆的建筑瞬间化身为一头被惊醒的巨兽!
“真被你说中了!”
冷冰冰眼中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佩服与战栗感同时涌上心头。
她没有任何犹豫,右手立刻搭上车门把手就要推门冲出去。
“你干嘛去?”战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废话!进去抓人啊!警报都响了!”冷冰冰急切的讲了一句,试图挣脱他的手。
“不急!”战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气死人的淡定笑容,甚至悠闲地弹了弹烟灰,“坐车里,陪哥再聊五块钱的呗?”
“战枫!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闹?”冷冰冰俏脸紧绷,眼神锐利如刀,几乎要喷出火来,“那是麦克!国际大盗!晚一秒东西都可能没了!”
战枫笑了笑,慢悠悠的提醒道,“冷大美人,上次那出调虎离山的戏码,这么快就忘干净了?亏你吃得亏还不够多?”
“调虎离山?”
冷冰冰嘀咕了一句,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她一半的急切。
她动作顿住,脸上的焦灼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思索。
对啊,麦克上次就是调虎离山之计,如果没有战枫,上次青铜虎器就被盗走“你的意思是……这警报,这动静,是故意弄出来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战枫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戏谑,“傻子才大张旗鼓地直接往里冲呢,凡事多动动脑子,不然真显得有点那个啥大无脑了。”
“你……”
“安心的坐着等!”战枫靠在椅背上,吐出一个烟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戏还在后头呢。”
冷冰冰点点头,但目光却如同焊在了文物馆的方向,紧紧盯着那疯狂闪烁的红蓝警灯和不断涌出人影的大门。
就在警报响起大约五分钟后,文物馆侧翼一道不起眼的小门猛的被撞开!
一个全身包裹着黑色夜行衣,动作迅捷如鬼魅的身影嗖地窜了出来!
此人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落地后毫不停顿,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着与文物馆正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站住!”
“抓住他!”
几乎同时,七八名身手矫健,穿着统一安保制服的精悍男子紧追而出,朝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奋力追赶,脚步声和呼喊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第99章 犟?实力!
“我们追不追?”
冷冰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的看向战枫。
“追个毛线!”
战枫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保持着倚靠的姿势,指尖的香烟闪着暗红的光。
“啊?”
“安心待着,沉住气。”战枫道。
“万一跑出去的那个就是麦克本人怎么办?我们岂不是眼睁睁看着他跑了?”冷冰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和质疑,她无法理解战枫为何如此笃定。
“不可能!”战枫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又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冷冰冰反驳道。
战枫终于侧过头,斜睨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冷大美人,你跟我在这儿杠个毛线啊?不信我?行,车门没锁,你现在去追,哥绝不拦着!”
冷冰冰看着他那副混不吝的样子,胸中气闷,但理智最终还是压过了冲动。
她回想起战枫过往那些看似荒谬却总能奏效的判断,咬了咬牙,硬生生压下了冲出去的念头。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又爬行了十分钟左右。
终于,那批追击出去的安保人员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他们三三两两,步伐沉重,脸上带着明显的沮丧和疲惫,显然是跟丢了目标,无功而返。
他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然后迅速退回了文物馆内部,加强警戒。
“战枫!”冷冰冰猛的转回头,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和失望,俏脸含霜,“你太自信了!人跑了!麦克已经得手或者成功脱身了!”
“你懂个毛线哟!”战枫不以为意道。
冷冰冰指着那些返回的安保人员,讲道,“看到没有?他们都回来了!”
“嗯!”
“如果刚才那个是诱饵,那真正的麦克为什么不在安保被调走的间隙动手?现在人都回来了,他还有机会吗?你的判断出错了!”冷冰冰急道。
按照最常规的逻辑,如果刚才的黑衣人是诱饵,那么当安保主力被引开,内部空虚的那几分钟,就是真正的麦克出手盗取青铜虎器的黄金时间。
然而,文物馆内部在那段时间里一片死寂,并未传出任何二次警报或异常动静。
这就铁证如山的表明,刚才跑掉的黑衣人,就是麦克本人,他们的蹲守失败了!
战枫却对冰冰的质问置若罔闻,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长长的烟灰,任由灰烬飘落在车窗外,脸上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模样,甚至惬意的又吸了一口烟。
“怎么?无话可说了?”冷冰冰见战枫沉默,心中的失望和火气更盛,语气更加咄咄逼人,讲道,“你不是说麦克用的是调虎离山吗?现在安保都回来了,麦克人呢?他为什么没有出手?你的推理根本站不住脚!”
战枫伸了个懒腰,终于懒洋洋地开了口,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冷大美人,你这位置……该不会真是靠什么特殊关系上去的吧?”
“少给我岔开话题!”冷冰冰厉声打断他,目光灼灼,“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战枫掐灭了烟头,随手丢出窗外,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声音却依旧平稳,“急什么?谁说事情结束了?”
“还没结束?!”冷冰冰简直要被气笑了,指着外面恢复平静,安保森严的文物馆,“被引走的安保都回来了!里面风平浪静!这还不叫结束?你找理由也得找个像样点的吧?”
“我说没结束,它就一定没结束。”战枫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笃定。
“你以为麦克跟你一样傻吗?”冷冰冰忍不住反唇相讥。
“呵呵!”战枫只是淡淡一笑。
“人家好歹是国际排名前三,让各国警方都头疼不已的大盗!你多少尊重一下对手的智商行不行?他没趁安保离开的绝佳时机动手,难道要等安保都回来了,铜墙铁壁一样的时候再动手?他脑袋被门给夹了还是进水了?”冷冰冰继续讲道。
战枫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笑了起来。
他转过头,目光带着关爱智障的意味,上下打量着冷冰冰,慢悠悠的讲道,“我看啊,脑袋被门给夹了的是你才对。”
“你……!”
冷冰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忍不住扑上去。
“行了行了!”战枫摆了摆手,“别在这儿跟哥吵吵了,走,下车。”
他边说边利落的解开安全带。
“下车?冲突都结束了,人都跑了,你还要下去装什么?”冷冰冰完全跟不上战枫的思路,满脸的困惑和质疑。
战枫已经推开了车门,一只脚踏在了地面上。
夜风灌入车内,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回头,嘴角勾起一个充满自信,甚至带着点邪气的弧度。
“莫比比,少说话,多看,多学,看哥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装逼!”
随即。
战枫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步履轻佻,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自信,朝着灯火通明,庄严肃穆的市文物馆走去。
“喂!战枫!”
冷冰冰动作利落的推开车门,几步就追了上来。
“现在去干嘛?人都跑了,难道去参观文物?”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对战枫这种漫不经心态度的不满。
战枫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描淡写的吐出两个字,“抓人。”
“抓人?”
冷冰冰的语调瞬间拔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战枫,你跟我犟什么呢?”
“犟?”
“刚才跑掉的那个就是真麦克!”
“快得了吧,真麦克还在文物馆里面呢!”战枫挥挥手讲道。
冷冰冰简直要被气笑了,双手叉腰,胸脯因情绪激动微微起伏,回道,“你还嘴硬?”
“我哪里嘴硬了?”
“你是不是非要跟我抬杠才舒服?”冷冰冰实在不理解战枫这种毫无根据的自信从何而来。
第100章 我赌穿比基尼去游泳!
“快得了吧,冷大美人,是你非要跟我抬杠。”战枫挥挥手,仿佛拂去空气中的尘埃,也拂去了冷冰冰的笃定。
“你这就是在刚跟我抬杠!”
“呃……”
“今晚我就不应该叫你来!”冷冰冰有些后悔道。
“行了,别整这一出了!”战枫略显不耐烦,然后语气笃定的讲道,“真正的麦克,现在就在那里面,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安安稳稳地待着。”
“别扯淡行吗?”
冷冰冰看着战枫那副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这简直是毫无逻辑的胡闹!
“文物馆现在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警报系统全开,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能被发现!他怎么可能还在里面?除非他会隐身!”
冷冰冰试图用现实逻辑说服他,或者说服自己不要被他的歪理带偏。
战枫被冷冰冰的坚持逗乐了,他忽然向前一步,微微俯身,拉近了与冷冰冰的距离,那双深邃的眼睛带着一丝狡黠,仔细的打量着冷冰冰因愠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既然对自己的判断相当自信,这样吧,要不……咱俩打个赌如何?光吵吵多没意思。”
“打赌?”
冷冰冰一愣,警惕的看着战枫。
这家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对,打赌!”战枫站直身体,双手重新插回兜里,“就赌麦克有没有在文物馆里面,如果麦克在,算我赢,如果他不在,算我输。怎么样,敢不敢玩一把?”
冷冰冰眯起眼睛,审视着战枫。
他脸上的自信不像装的,可这自信在她看来毫无根基,简直是盲目的狂妄。
刚才安保队追击的画面和馆内严密的布控在她脑中反复闪过。
她迅速分析,如果是调虎离山,麦克的主力目标就是引开安保盗取文物。
可刚才安保力量被吸引出去时,馆内留守人员并未报告任何异常,青铜虎器所在的保险库更是风平浪静。
麦克为什么不趁那个绝佳的空档动手?
反而要在安保力量全部回归,戒备森严的现在冒险留在馆内?
这完全不符合一个顶尖大盗的作风!
此刻,逻辑链在她脑中无比清晰。
“行啊!”冷冰冰下巴微扬,带着傲气应下了这个赌约,“赌就赌,不过,赌注是什么?先说清楚。”
战枫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你说了算,你想赌什么,我就赌什么,我奉陪到底。”
冷冰冰略一沉吟,脑中飞快盘算。
眼前这个战枫,背景神秘,身手深不可测,脑子转得又快,虽然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总能派上用场。
如果能借此机会把他收编,为自己所用……
冷冰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红唇轻启,提议道,“如果我赢了,以后你需要随叫随到,无条件听我调遣三个月,任务无论大小,不能拒绝,不能有任何怨言!”
“没问题,别说三个月,一辈子都没问题!”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
“那说说你的条件吧!”
战枫挑了挑眉,然后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起冷冰冰。
目光从她修长的脖颈滑到紧身制服下玲珑有致的曲线,最终停留在那呼之欲出的傲人上围。
战枫摸着下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不怀好意。
足足看了好几秒,战枫灿烂一笑,“如果我赢了你就陪我去游泳,记住,是陪我,到时候不能拒绝,不能有怨言,而且我让你穿什么款式的泳衣,你就得穿什么款式,包括颜色,全部归我说的算!”
“你……”
这个赌注一出,冷冰冰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又羞又恼。
她当然明白这家伙脑子里在转什么龌龊念头!
想到自己可能要穿着他指定的,大概率是极其省布料的比基尼出现在泳池边,那画面让她头皮发麻。
但转念一想,自己胜券在握,这种羞耻的画面根本不可能出现!
现在认怂,岂不是被他看扁了?
“哼!没问题,我答应你!”
“好,那就敲定了!”
“战枫,你就等着给我当牛做马吧,走!”冷冰冰率先迈开步子,气势汹汹的朝文物馆大门走去,仿佛要去进行一场必胜的审判。
“走走走!”
战枫看着她的背影,愉快地吹了声口哨,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跟了上去。
脑海里,那惊心动魄的泳装画面似乎更加清晰了。
他赶紧甩甩头,嘀咕道:“淡定,淡定……先办正事,办正事……”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灯火辉煌,戒备森严的文物馆大厅。
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安保人员正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后怕。
为首的安保队长是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汉子,他看到冷冰冰,立刻迎了上来。
“冷队长,您来了,刚才真是惊险,差点让那家伙得手!”
冷冰冰点点头,恢复了她一贯的冷静干练,问道,“情况怎么样?青铜虎器没事吧?”她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同时也是在向战枫“宣告”自己的判断。
安保队长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易察觉的自得,回道,“报告冷队,刚才我们仔细检查过了,青铜虎器还在保险库里,安然无恙!”
“不错!”
“该说不说,我觉得这麦克,号称什么国际排名前三的大盗,水分有点大啊,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还不是栽了?也不过如此嘛!”保安队长略带吹嘘的补充道,显然对己方的表现相当满意。
这番话让冷冰冰心中得意,她下意识的瞥了身边的战枫一眼,眼神里带着“看吧,我就说”的意味。
然而,战枫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眼神,也仿佛没听到安保队长的自夸。
他双手插兜,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一丝嘲讽,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别不过如此了,我建议你们别高兴得太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视若珍宝的青铜虎器,现在应该已经没了。”
第101章 现场标准性打脸
“什么?!”
安保队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他猛的转头看向战枫,眼神从疑惑迅速转为不悦,甚至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恼怒。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清楚吗?青铜虎器!安然无恙!就放在保险库里!我们几分钟前才亲自确认过!”
战枫面对质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耸了耸肩回道,“我说的话,你好像也没听清楚?我说的是青铜虎器,已经被盗了。”
“冷队!”
安保队长被这毫不讲理的唱反调彻底激怒了,直接转向冷冰冰,语气带着委屈和不满。
“您这位手下是怎么回事?故意找茬是吧?我们兄弟拼死拼活保护文物,好不容易守住了,他上来就泼冷水,质疑我们的工作成果?这算怎么回事?”
冷冰冰也觉得战枫太过分了,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她拉了拉战枫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责备,讲道,“战枫,你够了,人家是这里的安保,是现场第一责任人,文物在不在,盗没盗走,人家能不知道?你才刚过来,连保险库门朝哪开都不清楚,凭什么质疑人家的判断?能不能讲点道理?”
冷冰冰试图平息安保队长的怒火,也觉得战枫是在给自己丢人。
战枫轻轻挣开她的手,目光平静的迎向安保队长愤怒的眼神,回道,“我说过了,我只讲事实,事实就是如此,跟找不找你们的事无关。”
“呵呵!”安保队长气极反笑,用力的点着头,“好!好一个讲事实!就在你们进门前三分钟!三分钟!我们几个一起进去保险库外间亲眼验证过,这难道不是事实?你讲的又是什么事实?未卜先知吗?还是透视眼?”
战枫面对这几乎是指着鼻子的质问,依旧波澜不惊。
“说多了无用,事实胜于雄辩。现在,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何必在这里浪费口水。”
安保队长被这轻飘飘的态度噎得够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眼神锐利的盯着战枫。
“看!当然要看!但待会儿,如果青铜虎器完好无损,你必须为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论,对我们职业素养的侮辱,向我们所有人!郑重道歉!因为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赤裸裸地瞧不起我们兄弟的付出和能力!”
“哦,行啊。”战枫无所谓的点点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对方提出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要求,“如果东西真在,我跪下给你们道歉。”
“哼!那就里面请吧!希望你的道歉能像你现在这么干脆!”
安保队长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再看战枫,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通往地下保险库的专用通道走去。他身后的队员也纷纷跟上,看向战枫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冷冰冰和战枫跟在后面,通道里光线明亮却冰冷,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在回响。
冷冰冰忍不住压低声音对战枫抱怨,“你非要装这个大头,非要被人当众打脸才舒服是吧?人家都说了,三分钟前刚进去查验过!青铜虎器就在里面!你非说被盗了,你凭什么?难不成你有透视眼,能看到里面东西还在不在?”
战枫侧头看了冷冰冰一眼,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有透视眼,我还犯得着让你去陪我游泳吗?”
“你……”
冷冰冰恨不得把战枫大卸八块,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面还想这些。
“行了,透视眼咱可不会,但咱有脑子!”战枫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切~”
冷冰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扭过头去,懒得再理战枫。
她心里已经认定,战枫这次是彻底栽了,就等着看他待会儿怎么灰头土脸的跪下道歉吧。
来到保险库门前,安保队长把门打开。
安保队长紧绷着脸,带着一种即将用事实狠狠教训战枫的气势,率先侧身让开门口,手臂用力一挥,指向库内。
“看!睁大眼睛看清楚!青铜虎器就在里面安安全全地放着呢!”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底气。
战枫没有立刻进去,反而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库内。
库内空间不大,四壁是光滑冰冷的合金,顶部是柔和的无影灯,将中央区域照得纤毫毕现。
然而,中央那个理应摆放着青铜虎器的展台内空空如也!
“哪里有东西呢?”
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破了安保队长营造的笃定氛围。
安保队长被这明知故问的口气彻底激怒了,他猛的转头,不耐烦的吼道,“眼睛不好使就趁早配副眼镜,那么大一个……”
他的吼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转头的动作凝固了。
脸上的愤怒、自得、不屑……所有的表情在零点一秒内如同冰雪般消融,只剩下极致的、冻结灵魂的——惊愕。
他的眼睛死死的、难以置信的瞪着库房中央。
那里,只有冰冷的合金地板反射着顶灯的光芒。
那个价值连城、被层层保护的青铜虎器,那个三分钟前他还亲眼所见的国之重宝,消失了!
无影无踪!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顺着队长的目光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安保人员的动作,表情都瞬间定格。
他们像一群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僵立在保险库门口,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和巨大的茫然。
通道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此刻听起来却如同死神的嘲笑。
“队……队长?”
一个队员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声音像是点燃了引信,安保队员们瞬间从石化状态中活了过来,他们发出短促而惊惶的呼喊,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顾一切的冲进了空荡荡的保险库!
第102章 我真没有在装逼
“不可能!”
“明明刚才还在的!”
“快找!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检查所有角落!快!”
他们像疯了一样扑向中央展台,他们趴在地上,徒劳的搜寻着根本不存在的暗格。
他们反复检查着展台底座,甚至有人用力去推那纹丝不动的沉重基座……混乱、崩溃、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一件国宝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在号称固若金汤的保险库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这不仅仅是失职,这是对他们专业能力最彻底的否定和羞辱!
安保队长踉跄着靠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双手抱头,身体微微发抖,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巨大震惊和自我怀疑的崩溃。
他引以为豪的安保系统,他训练有素的团队,此刻都成了一个巨大的,荒谬的笑话。
与库房内的混乱崩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门口战枫的极度平静。
他依旧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而站在战枫身旁的冷冰冰,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
她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美眸,此刻瞪得溜圆,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收缩。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微张的红唇,仿佛这样才能抑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
她的目光死死的钉在空无一物的展台上,然后又猛的转向身边这个一脸淡然的男人。
震惊!
难以置信!
冷冰冰之前对战枫的每一个质疑,每一条笃定的分析,此刻都像回旋镖一样,重重的抽打在她自己的脸上。
她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她坚信不疑的逻辑链条,在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战枫他怎么会知道?
他明明没有透视眼!
他没有靠近过保险库!
他甚至比安保队长还晚到现场!
难道……他真的仅仅依靠“观察”和“推理”就预见了这一切?
冷冰冰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看着战枫那张在库房冷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的侧脸,第一次觉得这个总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男人,身上笼罩着一层让她完全看不透的神秘迷雾。
那迷雾深处,似乎隐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洞察秋毫的智慧。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安保队员们绝望的呼喊和沉重的喘息声在空荡的库房里回荡,诉说着一个匪夷所思,却又真实发生的惊天失窃案。
而战枫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在冷冰冰眼中,此刻显得无比高深莫测。
赌约的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但此刻,泳装什么的,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你是怎么知道青铜虎器已经被盗走的?”
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浓浓的好奇,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战枫。
仿佛要穿透他那副轻松的外表,看清他脑中的运作轨迹。
战枫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带着点漫不经心,更带着点刻意为之的张扬。
他慢悠悠地开口道,“因为我有脑子啊!”
这回答简单粗暴,却又带着无法反驳的嚣张。
冷冰冰一时语塞,但心底却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佩服。
这家伙虽然欠揍,但每次都能用事实打脸。
“你真是料事如神了!”
“凑和,低调!”
战枫扬了扬下巴,那副基操勿六的模样,让冷冰冰刚刚升起的佩服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家伙,给他三分颜色,他就能开染坊。
就在这时,安保队长冲到战枫面前,脸上堆满了混合着焦虑,懊悔和最后一丝希望的复杂表情。
他搓着手,眼神热切得几乎要冒出火来,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急切,“大哥,大哥,您看这事儿……”
这声“大哥”叫得突兀又真诚,显然,刚才战枫精准预言青铜虎器失窃的事实,彻底折服了这位几分钟前还对战枫嗤之以鼻的队长。
战枫目光在安保队长写满恳求的脸上停留片刻,了然的点点头,乐呵呵的问道,“你是肯定想让我找回青铜虎器是吧?”
“是,是是是!”安保队长点头如捣蒜,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歉意道,“大哥,刚刚……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您的态度太差劲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战枫无所谓的摆摆手,那姿态仿佛在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回道,“这点小事我还要往心里去的话,那我心里的事可就多了去了,装不下。”
“那您看还有希望找回吗?”安保队长眼巴巴的望着战枫,仿佛他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嗯……”
战枫故意拖长了尾音,手指摩挲着下巴,做出一副沉吟思索的样子。
瞬间。
整个文物馆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冷冰冰,安保队长,以及围拢在四周,脸上交织着沮丧和期待的安保队员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战枫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怀疑,有茫然,但更多的是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迫切与期盼。
此刻静得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战枫环视了一圈,嘴角的笑意加深,用一种轻描淡写却又掷地有声的语气说道,“找回来?太简单了,东西找回来是小意思,关键是人还得要抓到,毕竟,我的核心任务就是抓人!”
这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
众人心头齐齐一震,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简单?
青铜虎器失窃,国际大盗麦克作案,线索全无,他说找回来简单?还要抓人?
几乎所有人的脑海里都盘旋着同一个念头:这家伙是不是又在装逼?
而且明显装得有点离谱了!
冷冰冰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觉得战枫这装逼的毛病简直深入骨髓。
然而,质疑归质疑,却没有一个人敢把这话说出口。
因为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整个场馆里,唯一展现出超常洞察力和可能性的,只有眼前这个看似不着调的战枫。
第103章 不用惊讶,就是这么牛逼
“接下来该怎么做?”冷冰冰强忍着吐槽的欲望,单刀直入的问道。
战枫闻言,忽然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仿佛早就等着她这句话,“我就不详细说了吧?免得你又说我装逼!”
冷冰冰感觉自己的额角在突突直跳。
她当然想知道详细过程!
这不仅关系到找回国宝,抓捕要犯,更是极其宝贵的实战经验积累。
冷冰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说说吧,我保证,这次不说你装逼!”
“不!”战枫煞有介事的摇摇头,“你肯定会说。”
“我不说!”
“确定?”
“确定!”
战枫眯起眼睛,笑容带着明显的不信任,“我有点儿不信啊。”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冷冰冰没好气的问道。
战枫慢悠悠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回道,“咱俩之间,好像没啥信任基础可言啊。”
冷冰冰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抬脚,不轻不重的踢了战枫的小腿一下,带着点警告的意味,“赶紧的!正经办案呢!我得做记录!别磨蹭!”
战枫凑近冷冰冰,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和期待,“这样吧,要不……你温柔的,乖乖的,叫我一声枫哥,叫了我就告诉你。”
冷冰冰狠狠的瞪了战枫一眼,恨不得把他那张欠揍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但形势比人强,青铜虎器和麦克的下落都系在他身上。
她咬了咬牙,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调整面部表情,然后用尽平生最大的克制,挤出一个尽可能温柔的声音,那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十二万分的不情愿。
“枫哥。”
虽然音量小得几乎听不清,语气也僵硬得像块木头,但终究是叫了。
战枫顿时眉开眼笑,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满意的点点头。
“嗯,这才对嘛!”
“现在!立刻!马上!可以说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吧?”冷冰冰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句话。
战枫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最后定格在安保队员的方向,“现在就抓!”
“怎么抓?去哪儿抓?”冷冰冰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战枫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引爆,“就在这文物馆里面抓!”
“啊?”
冷冰冰彻底懵了。
不仅她懵了,所有的安保队员也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文物馆里面抓?
这怎么可能!
按照常理推断,麦克得手后,必然是第一时间远遁千里,怎么可能还傻乎乎的留在原地?
难道这家伙的脑子构造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样?
冷冰冰的思维陷入混乱,她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战枫推理的依据,却毫无头绪。
安保队员们更是窃窃私语起来,看向战枫的眼神从之前的崇拜迅速转变为怀疑和不解。
这家伙该不会是压力太大,精神失常了吧?
“他人还没跑出去!”
“没跑出去?”
“嗯!”战枫似乎看穿了众人的疑虑,平静的解释道,“因为他直接逃跑,目标太大,风险极高,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文物馆就这么大的地方,他人能躲到哪里去?难道会隐身不成?”冷冰冰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冷冰冰想过战枫会如何寻找麦克的举措,但唯独不会想到,战枫会说麦克还在文物馆里面。
战枫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安保队员的脸,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点神秘和戏谑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说道,“就在眼前!”
冷冰冰:“……”
安保队员们:“……”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的看着战枫。
战枫此言一出,对他们来说,更夸张了。
几秒钟后,一种这家伙绝对疯了的念头不可抑制的在每个人心中升起。
他说麦克就在眼前?
眼前除了他们这群安保人员还有谁?
安保队长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质疑,“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我们安保人员中的某一位,就是国际大盗麦克假扮的吧?”
“嗯哼。”战枫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呵呵!”安保队长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带着嘲讽的冷笑,“战先生,你这可就有点太扯了吧,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点!”
战枫面对质疑,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不是扯,这是我们之间思维层次的差距,懂?”
安保队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生硬而戏谑,“行!那您倒是给我们开开眼,说说看,我们这十几号人里,谁是那位神通广大的麦克先生啊?我们咋不知道自己队伍里还藏着这么一位厉害人物呢?”
战枫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在每一个安保队员的脸上缓缓扫过。
他的眼神锐利而冰冷,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
被扫视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的挺直了背脊或移开了视线。
最终,他的目光越过前排,牢牢锁定在队伍最后方,一个微微低着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中年安保队员身上。
“麦克!”战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穿透了整个大厅的寂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戏演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了吧?”
“老李?”安保队长顺着战枫的目光看去,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气冲冲的转头对战枫吼道,“战枫!你闹够了没有?!这是我们安保组的老李!在馆里干了五年的老员工!什么麦克不麦克的!你这是在侮辱人!”
安保队长的话音刚落,那个被称为老李的安保队员,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其阴冷诡异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头,那原本忠厚老实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与老李身份截然不符的阴鸷和戾气。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他抬起手,猛的抓住自己脸颊边缘,用力一扯!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第1章 理所当然的背叛
襄城。
民政局地下停车场。
“啊,宝贝,用力!”
“快,啊……爽!”
原本幽静的停车场,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声音。
一辆停在角落位置的黑色奔驰轿车,伴随着声音,如同波浪般很有节奏的上下起伏震动。
不久后,车门打开,一名大汗淋漓的青年提着裤子从车子后排走下。
紧随,一名身穿紧身短裙,修长美腿套着黑色网状筒袜,身材凹凸有致,呈S型曲线的性感女子,红光满面的下了车。
在不远处,一名身穿牛仔裤,蓝色格子衬衣,一米八身高,脸颊棱角分明的青年,冷冷的盯着下车的二人。
“林欣婷,你就这般急不可耐是吗?”
一道冷凛的声音响起,战枫望着红光满面,刚享受完雨露滋润的林欣婷,愤怒中带着心灰意冷。
“哟,欣婷,咱玩的可真刺激啊,这不是你的废物老公战枫嘛,竟然被他给看到了!”
旁边的青年杨杰笑了笑,腔调略带挑衅戏谑之意,丝毫没有睡了人家老婆后的恐惧感。
“要的就是这种刺激,他看到了又何妨,一个废物而已,反正我们马上要离婚了!”
林欣婷没有任何一丝出轨后的罪恶感,反而还引以为豪。
“行了,我上去抽支烟透透气,你们把该办的办了吧。”杨杰瞟了眼战枫,然后大摇大摆的就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至于战枫,盯着眼前身材性感火辣的林欣婷,他的妻子,他的老婆!
他没想到,自己会娶了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贱女人当老婆。
同样,林欣婷望向战枫,那双美眸中,流露着一股对废物男人的厌恶。
那股厌恶,是打心底里自内由外而出!
“战枫,瞧见了嘛,他是杨少,有钱,有身份,远远不是你能比的,你就是一个废物,当初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能跟你这种废物结婚,白白浪费我三年的青春!”
“不,瞎眼的是我,不是你!”
“呵呵,你还嫌弃起我来了?”林欣婷盯着战枫,清冷一笑,俏脸表情依旧显得咄咄逼人,“三年了,你父母的死,你应该忘的差不多了吧?”
战枫听到林欣婷这话,宛如刀刻般的嘴角,不由的抽动了一下。
三年前,在他和林欣婷大婚之日的当晚,原本是喜气洋洋的一天,然而噩耗发生,他的父母在国天大厦双双坠楼而亡。
那一晚,对战枫而言,如同从天堂瞬间坠入了地狱!
这一起事件,在襄城那一段时间里也是闹得沸沸扬扬,众说纷纭!
当时,战枫很清楚的知道,父母的坠亡绝对不是自杀,自己大婚当日,父母自杀坠亡,这怎么可能?
更何况,父亲的事业蒸蒸日上,这其中绝对有重大的阴谋!
他恳求警司一定要调查清楚,然而,最后警司定性却是自杀,不予立案!
林欣婷双手环胸,看着陷入回忆中的战枫,再次发出一抹清冷的鄙笑。
“战枫,你还记得当年你说过的话吗?”
“你说你父母绝对不是自杀坠亡,这其中绝对有巨大的阴谋,但即便调查清楚这件事情,以你当时的实力,也报不了仇!”
“所以你说你要变强,变的有实力,等回归后,在报父母之仇,这一走,你就消失了三年!”
“在这三年里,我幻想,憧憬过,等你回归后,你必会以一个牛逼的身份,带着无上的荣耀出现,就如同江城的聂战神,沪海的叶龙王,反正就是成为一个很牛逼的存在!”
“而我,身为你的老婆,也会成为襄城最耀眼的女人!”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那些牛逼人物的女人吗?”
“但最终是我想多了,我没那个命,你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白白浪费了我三年的青春!”
“如今你要钱没钱,要实力没实力,要身份地位没身份地位,你与三年前的你,没有任何一丝改变!”
林欣婷喋喋不休的说着,言行,表情,都流露着对战枫的厌恶至极。
“呵呵!”
战枫面对林欣婷喋喋不休的抱怨,只是冷冷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因为,眼前这个在情感上背叛他的女人,已经不配他去解释了。
在战枫消失的这三年,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了一位超级牛逼的老者,被其收为徒儿,入居神龙山,他是师父的三徒儿,在他之上还有两位师姐。
因为战枫是师父老头子的唯一男徒儿,所以继承了他老人家的所有衣钵,医武双绝!
只不过这些,还没来得及跟林欣婷讲,他一回襄城后,林欣婷直接提出离婚,且立刻办理。
本身战枫想见面跟林欣婷说清楚,挽回那岌岌可危的婚姻,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已经不值得了。
“你呵呵个屁,我不想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上楼办离婚!”
林欣婷讲了一句,不耐烦的直接乘坐电梯上楼。
二十分钟后,离婚手续办完。
啪!
林欣婷甩手就把离婚证扔到了战枫身上,然后对战枫投去一个蔑视的眼神就离开了这里。
战枫弯身捡起地上的离婚证,摇头一笑。
对他而言,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复仇,至于感情,并不重要!
这个时候,战枫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着打来的电话,战枫撇了撇嘴,不是别人,而是自己那位在颜值上能让天下男人魂肠梦断,身材火辣,性格同样火辣的二师姐。
“嘿,二师姐,有何指教?”战枫笑嘻嘻的接通电话。
“小师弟,想不想二师姐呀?”电话中传出二师姐略带挑逗的性感声音。
“想,必须想呀,日思夜想,吃饭想,睡觉想,洗澡想,做梦也想!”
战枫连忙回了一句,心里想着自己哪敢说不想啊,招惹谁不高兴,那也不能招惹二师姐不高兴。
“这才是我的小乖师弟。”二师姐心满意足的讲了一句,然后又道,“回到花花世界,有没有泡美妞?”
“我哪有那个心情啊,没泡,心里只念叨着二师姐,而且看习惯了二师姐的绝世容颜,看别的女人完全提不起兴趣。”战枫油嘴滑舌的回道。
“不错,记住了,你是二师姐的,泡妞必须经过我的同意,知道吗?”
“呃……二师姐,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嗯?”
“哦,好好好,泡妞前先跟你打申请。”战枫撇了撇嘴。
“这还差不多,恶魔岛上的恶魔监狱,关押的四大恶王即将出狱,他们都是在华夏称霸一方,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等他们出狱后协助你办事,听你调遣……”
“以我的战力,就不需要什么四大恶王协助吧?”战枫连忙回道。
第2章 赌约?结婚?
“不行,江湖险恶,单靠战力没用,还需要人脉关系,有他们在,你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二师姐暂时不能陪你,有他们协助你,我也放心,你可是二师姐的心头肉,不能有半点……”
“等等,我严重怀疑,你派他们来不是协助我,而是监视我泡没泡妞。”战枫打断二师姐的话讲道。
“咳咳……”二师姐电话里干咳一声,换了一个语气,讲道,“顺便,顺便而已,乖,听话,不然二师姐见到你还要打你屁屁!”
战枫,“……”
听到这话,不由的让战枫想起自己被师父刚带到神龙山的日子,那时候被二师姐按着脑袋欺负,打屁屁就是二师姐的爱好之一。
想想那段历史,战枫就感觉羞耻。
这也是为啥能让天下男人神魂颠倒,魂肠梦断的二师姐,自己看到了却硬不起来的原因,有阴影了……
挂断电话,战枫走出民政局,一辆老版奥迪A8停在了他面前。
很快。
车门打开,一名身穿太极服,老布鞋,给人一种气场不凡,老当益壮,自带王八之气的老者,略显急匆的从车中走下。
“战枫!”
老者笑眯眯的喊了一声战枫,快步来到他的面前。
战枫望了眼老者,有些疑惑,因为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老者,但他喊出自己的名字,肯定是认识自己!
“你是?”
“襄城白家,白苍山!”老者对战枫自我介绍了一下。
战枫对于白家,只是简单的知道,乃是襄城的四大家族之一,极具实力,是属于襄城富人阶级的第一梯队!
只不过,战枫好奇的是,白苍山怎么会认识自己?
以当初他战家在襄城的地位,完全是与白家说不上话的,准确的来讲,是没那个资格,没达到那个阶级!
就如同,站在地上的人,怎能触碰到天上的神呢?
那只能是仰目的存在!
所以,更别提,白苍山会认识自己!
“你认识我?”战枫略显疑惑。
“你可是我的孙女婿,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我可找你好久了,今天终于找到你了!”
白苍山带着和蔼,略显激动的笑容,面对战枫,完全没有大家族长者的威严,更像是一个平易近人的老头儿。
战枫听到白苍山这番话,则是一脸懵。
孙女婿?
搞毛线哟,自己见都没见过的人,啥时候成为他的孙女婿了?
估计是认错人了,或者是老年痴呆。
“老先生,你就别拿我打趣了!”
战枫笑了笑,说了一句,便要转身离去。
“小三!”
白苍山则是笑眯眯的喊了一声战枫。
刚要转身迈步离开的战枫,听到白苍山叫的‘小三’这两个字,直接停下了脚步!
他师父共有三个徒儿,在他之上,还有两位身材妖艳,倾国倾城,且实力强悍的师姐!
所以,他就成为师父,包括大师姐二师姐口中的‘小三’!
除了他们之外,没人会这样叫自己!
“你……”
战枫不由的转头望向白苍山。
“嘿嘿,你看看这个!”
白苍山露出一抹略显‘奸诈’,但也不能用‘奸诈’来形容的笑容。
随即。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牛皮纸,看起来有些老旧,递给了战枫。
“这是什么?”
战枫带着疑惑,从白苍山手中接过,然后打开看了一眼。
这倒不是战枫所想象的什么婚约或者是婚书,而是赌约。
战枫心里想着,拿个赌约给自己看毛线啊?
当战枫看到赌约下面的内容后,无奈了……
“赌输男徒儿一枚,将来若收到男徒,便无条件送于白家做女婿!”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落款正是师父的名字。
擦……
此时此刻,战枫心中有一万只曹尼马在马勒戈壁沙滩上奔腾!
师父这老东西,简直是太没人性了!
“现在没疑惑了吧?”
“那个……白爷爷,没想到你竟然还认识我师父啊,我师父隐世山林大半辈子,竟然在外界还有朋友!”
战枫尴尬的笑了笑,心中却想着怎么赖账。
原因很简单,自己又没见过白苍山的孙女,美丑都不知道。
如果漂亮还好说,但万一是个超级大坦克,那自己的下半辈子不就生活在噩梦里了嘛。
“咳咳,别看你师父隐世山林大半辈子,但年轻时候可是个大浪比,装杯佬,那个年代经常到红浪漫玩!”白苍山道。
战枫,“……”
“我已经给我孙女打电话了,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直接领证!”白苍山语气中尽显迫不及待。
“领证?”
“嗯!”
“这么仓促?”
“不仓促,这份赌约都有十几年了。”
“别,白爷爷,您白家家世显赫,我一个穷小子,没啥本事,配不上您孙女!”战枫连忙回道。
“配的上,先别说你长的高大威猛,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就算你长的丑,缺胳膊缺腿,单凭你是他徒儿这一点,那就配的上!”白苍山一副很满意的表情讲道。
战枫,“……”
他对白苍山这番极其‘诚意’的话,有些无语。
“我刚离婚!”战枫又道。
“刚离婚就不能领结婚证吗?”
“我的意思是……我是离过婚的男人了,恐怕配不上你孙女,也影响你们白家的名声!”
“离一百次婚也没关系!”
战枫,“……”
此刻。
战枫知道,自己是万万不能答应的,虽说白家是襄城四大家族之一,家世显赫,但她孙女如果长的不好看,对于自己而言,一切都白搭。
而且,主动送上门的绝对不是好东西,更别说是强行送上门,肯定是她孙女极丑,嫁不出去,然后让自己接盘!
自己才不做接盘佬呢!
“那个……我可以拒绝吗?”战枫问道。
“咳咳!”白苍山干咳一声,眯眼微微一笑,回了四个字,“师命难违!”
战枫,“……”
白苍山拍了拍战枫的肩膀,“放心,我们白家不会亏欠你的,我会把你当亲孙子看待。”
而白苍上越这样说,战枫心里越虚。
想到这里,战枫感觉噩梦要降临。
与此同时。
一辆驶往民政局的劳斯莱斯车中后排,坐着一名气质绝佳的绝美女子。
女子一身得体的总裁职业套裙装,一头松散的棕褐色波浪卷秀发披在香肩之上,成熟充满韵味的瓜子脸,显得女人味十足!
毋庸置疑,这是一位总裁级的尤物!
第3章 我又强行结婚了
此刻,她手里拿着手机,白皙清冷的俏脸中夹杂着忧虑!
而她,就是白苍山的孙女白凌雪。
一年前毕业于哈佛商学院,回到襄城后,主动接管了白氏集团旗下一家亏损的分公司磨炼。
而在短短一年的时间,白凌雪展现出超于常人的经商天赋,将公司起死回生,扭亏为盈,且成为襄城盈利前十的企业!
白凌雪在商界,已经被冠以襄城第一美女总裁的称号!
最主要的是白凌雪单身,所以白凌雪的追求者也是众多,不过他们还没被白凌雪拒之门外,倒是直接被白苍山给拒之门外了!
而其中的原因,外人不知道,但白凌雪知道!
现在那个本以为虚幻,不存在的人物,竟然出现了,让白凌雪一时不知所措。
最让白凌雪不能接受的是,这个所谓的未婚夫,连自己的爷爷先前都没见过,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而且,第一次见面,就要领结婚证。
这……太荒唐了!
万一是个渣男,万一是个贪图享乐之辈,万一长的惨不忍睹……
此时此刻,白凌雪已经不敢想象下去了。
对于爷爷的荒唐行为,她难以理解!
白凌雪这边不情不愿,心有忌惮,战枫这边一样,也是不情不愿,心有忌惮。
大约十分钟左右。
劳斯莱斯缓缓的停在了民政局前面的街道旁边。
“我孙女来了,放心,我孙女长的不差。”白苍山望着表情复杂的战枫笑了笑。
对于战枫而言,差不差,见了才能知道。
所以,他的心情,并没有白苍山这句话而有任何舒缓。
与此同时。
坐在车中的白凌雪,透过车窗望向站在民政局门口的战枫,倒是稍稍缓和了一下内心的不安!
先不说这个战枫的人品,德行如何,单论身高容貌,那绝对是帅气的,完完全全符合,甚至都有些超出白凌雪心目中男生的标准!
不过。
白凌雪更加注重的是人品,德行,如果这些不行,长的再帅也白搭,只能证明是一个渣男!
随即。
车门打开。
白凌雪从车中走了下来。
当战枫看到下车的白凌雪后,眼眸不由的闪动了一下。
我擦,这简直是倾国倾城,容颜绝佳的美人尤物啊!
无论是身材和颜值,当属一流!
同时,这也打消了战枫心中的担忧,白苍山的孙女,不仅不丑,反倒还是一位极品大美女!
“爷爷!”
白凌雪走上前。
“战枫,以后他就是你的老公了!”白苍山指了指身旁的战枫,话语很直接。
白凌雪美眸望了一眼战枫,但没有说话。
战枫只是微微一笑,以示回应!
对于战枫而言,跟这么一位大美人结婚,心中没有丝毫的怨念了!
看来,师父老头子还是蛮疼自己的!
“战枫今天刚离婚,身份证件都带着,正好你们现在就进去领结婚证吧!”白苍山有些迫不及待的对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听后,美眸微微一蹙。
刚离婚?
那就证明,眼前的战枫并不是什么好男人,否则怎么可能结婚又离婚呢?
瞬间,白凌雪对战枫因为颜值而产生的一丝好感破灭!
“嗯!”
白凌雪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
因为她知道,爷爷决定的事情,她是无法改变的,也改变不了。
“去吧,去吧!”白苍山开心的摆了摆手。
白凌雪走在前面,直接迈步走进了民政局。
战枫见状,跟随其后,也一起走了进去。
“如果你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走进民政局大厅,白凌雪停下脚步,表情清冷的盯着战枫。
“没啥后悔不后悔的,已经离过一次婚了,不合适大不了在离一次!”战枫望着白凌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你当婚姻是儿戏吗?”
“没办法,世道就是如此!”
“渣男!”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心中暗暗给他打了一个标签。
“你叫战枫是吧,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与你结婚,完全是因为应付我爷爷,我与你没有任何感情!”
“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战枫依旧面带笑意。
“培养不了一点,另外结婚可以,不许对任何人声张!”白凌雪言语带着一丝盛气凌人,提醒战枫。
“嫌弃离过婚的男人啊?”战枫打趣道。
白凌雪翻了个白眼,没在搭理战枫,然后就走向结婚证办理处。
战枫笑了笑,虽说白凌雪有些清冷,但颜值和气质真的可以掩盖一切,相反她这副清冷,给她增添了一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美。
就这样。
离婚不到一个小时的战枫,与号称襄城第一美女总裁的白凌雪结婚了。
对于战枫而言,有些稀里糊涂。
办理完结婚证后,白凌雪和战枫一前一后的走出民政局。
“凌雪,给战枫一副你别墅的钥匙,现在你们是夫妻了,就让他搬到你那里去住!”白苍山拿过白凌雪手中的结婚证看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同居?”
“你们都是夫妻了,不住在一起,难道还要分居吗?”
“爷爷……”
“嗯?”
“好吧!”
白凌雪应了一声,就拿出一把钥匙给了战枫。
“爷爷,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白凌雪讲了一句,然后径直上车离开了这里。
“小丫头,一心忙事业,没谈过恋爱,害羞呢。”白苍山瞧着战枫笑了笑。
“你可真是一位好爷爷啊!”战枫意味深长的跟随一笑。
“那必须的啊,现在你们两个领结婚证了,婚礼我来操持,我一定要给你们办一场风光的婚礼!”白苍山讲道。
“婚礼先延后吧,近一段时间恐怕不行!”战枫摇了摇头。
“为何?”
“父母之仇!”
战枫眸子一眯,折散出道道杀意的寒光。
对于战枫而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调查父母当年的死因,抓出幕后凶手!
“在你下山后,你师父也提起过,这件事情,我也帮你调查一下!”白苍山拍了拍战枫的肩膀。
“我还有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在等等,今天你们领结婚证,我身为长辈,得送你件礼物!”白苍山笑了笑,拦住战枫。
第4章 废话不多说,直接抽
战枫刚想说没啥必要,一辆崭新的柯尼塞格停在了路边。
很快。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从车中走下,来到白苍山面前,恭恭敬敬的讲道,“白老,这是你要的车子,特殊定制款,全球仅有十二辆,钥匙给您!”
白苍山接过钥匙,递给了战枫,“给,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车子,我就挑最贵的安排了!”
战枫看了眼这辆特殊定制款的柯尼塞格,价值得有一个小目标了,深深的感受到了白苍山这充满金钱味的诚意。
“给,这是瑞士银行的全球通黑卡,我也用不上,你拿着用去吧。”白苍山又掏出一张黑卡,主动塞进了战枫的兜里。
战枫也懒的展示推推让让的‘优良传统’,全部笑纳。
“行,你忙你的去吧,别忘记,晚上回凌雪的家!”白苍山笑着拍了拍战枫的肩膀,特意嘱托了一句。
“嗯!”
“另外,我那孙女脾气傲,但征服了绝对温柔,所以……早点征服,能生个大胖小子那更好!”白苍山挑了挑眉头。
战枫,“……”
这爷爷当的,嘿,真是没谁了。
战枫告别白苍山,开车离开了这里。
一个小目标的定制款柯尼塞格,且全球限量十二台,行驶在街道上,自然成为了回头率最高的焦点!
对于战枫而言,今天也是最特殊的一天,所有的转折点都聚集到了今天。
离婚,结婚,而且还是个大美人……
二十分钟后,战枫来到紫金公寓的地下室停车场。
这里是他和林欣婷的家,现在二人离婚了,当初父母的一些遗物还在这里,所以战枫打算拿走,以后也算是彻底与林欣婷划清界限。
下车后,战枫点燃一支香烟,然后乘坐电梯上楼。
来到楼上,战枫输入电子锁的密码,但显示密码已经更换。
虽然战枫不想在看到林欣婷那恶心臭人的嘴脸,但无奈,父母的遗物在这里,他只能等林欣婷回家。
就这样,战枫站在门口,抽着香烟等候起来。
与此同时。
杨杰开车拉着林欣婷驶进了地下停车场。
而他们之所以在战枫之后回来,是因为他们在回家的路上去了一趟商场。
林欣婷根据杨杰的趣味,买了各种性感的蕾丝战袍,打算回家与杨杰好好风情一番!
而他的车子,正好停在了战枫那辆柯尼塞格的旁边。
“卧槽,卧槽,卧槽!”
杨杰停好车,立刻打开车门下车,激动的连喊三声‘卧槽’!
“这车好帅呀!”
下车的林欣婷,也是一脸羡慕。
“那可不,限量版柯尼塞格,车价得一个小目标了!”杨杰伸手摸了摸那极有质感的车漆,眼中差点都流出了激动的口水。
“也不知道谁这么有钱!”
“这种车子,可不是一般人能买起的,快,赶紧给我拍几张照片!”杨杰说着,把手机递给了林欣婷。
随即。
林欣婷给杨杰拍起了照片!
照片拍好后,杨杰立刻发了朋友圈装逼!
然后,二人这才乘坐电梯上楼。
“我跟你说,这简直是我的梦想之车,那辆柯尼塞格,我做梦都想拥有一台……”
电梯开门后,杨杰意犹未尽的跟林欣婷介绍着这辆车子有多牛逼。
“说实话,今天能跟这辆柯尼塞格近距离合照……”
正说着呢,走出电梯的杨杰看到了站在门前的战枫。
“继续说啊,你跟我那辆柯尼塞格合照怎么滴?很开心吗?”战枫站在门前,叼着香烟,打量着侃侃而谈的杨杰笑了笑。
“战枫?哟,没被羞辱够,又来主动找羞辱了?”杨杰戏谑的讲了一句。
“阴魂不散,真是恶心人!”林欣婷在旁边附和了一句。
“还有,刚刚你说是你的柯尼塞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屁话吗?拿你全七口人的命都换不了一个车轱辘!”
“就是,那辆柯尼塞格可是价值一个小目标呢,别人什么德行我不知道,你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么!”
战枫听到二人一唱一和的话,只是淡淡一笑,也无需跟他们这种货色证明什么。
“你笑个屁,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别对我死缠烂打了,只有像杨少这种人,才是我的真命天子,赶紧滚!”
“我来拿我父母的遗物!”
“拿完就赶紧滚,现在多看你一眼就觉得恶心!”林欣婷说了一句,便要开门。
“等一下!”
杨杰拦住林欣婷,然后望着战枫,嘴角微扬,勾略出一股玩味戏耍之意。
“欣婷为了满足我的趣味,特意买了几件性感战袍要穿给我看,现在我们要回家‘运动运动’,等运动完了,你在进屋拿,当然你可以在门口听一听我们激烈的战斗声,不是我瞧不起你哈,虽然你之前是她老公,但我想你肯定没听过!”
啪!
伴随着杨杰的话音,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战枫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多说,一巴掌就抽到了杨杰的脸颊上!
杨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显然被战枫这一巴掌抽的有些懵圈!
一个废物,竟然敢抽他巴掌?
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战枫,你特……”
啪!
杨杰刚想破口大骂,战枫又一巴掌抽了上去。
“你……”
啪!
战枫继续一巴掌。
杨杰被打的吐了口血水,随之带着一颗沾有血丝的牙齿。
“继续骂!”
战枫望着杨杰,微微一笑,那种笑,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杨杰连续被抽了这几巴掌,倒是变老实了。
他看着眼前的战枫,眼神有些复杂。
这战枫是林欣婷口中的那个废物老公吗?
“开门!”
战枫则是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冰冷冷的望了眼林欣婷。
而林欣婷,也是有些恍惚,她觉得战枫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有点不像印象中的那个废物男人!
很快,林欣婷把房门打开。
战枫走进,来到书房。
这处公寓大平层算是当时与林欣婷结婚的婚房。
没想到,自己消失这三年,却成为林欣婷与杨杰偷情的地方!
如果不是要拿父母留下的遗物,他都不想踏进这个家一步!
第5章 两大王,前来助阵
战枫打开保险箱,里面有父母的照片,另外还有父亲的一块手表和母亲的项链!
而另外就是他在父亲口袋中发现的U盘!
战枫看着父母的照片,一种悲痛涌上心头,伴随着冷冷的杀气,充斥着整个房间。
林欣婷站在书房的门口位置,微蹙着美眸。
因为战枫是半蹲着背向她的,所以她从战枫裤袋里面看到一把车钥匙,准确的说,是一把带着柯尼塞格标的车钥匙。
这不由的让她联想到刚刚战枫所说的话,那辆柯尼塞格真是他的?
不过,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心里不由的轻笑着,暗道自己这是在想啥呢。
一个废物,怎么会有柯尼塞格?
更何况,还是价值一个小目标的定制限量版柯尼塞格!
就算战枫如何的奋发图强,他们离婚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绝不会突然间拥有一辆柯尼塞格,就算买彩票中奖也都不会这么快!
战枫拿好东西,起身就往外走去。
经过林欣婷时,他连扫都没扫她一眼!
因为,现在的林欣婷,在他眼中,就是一个不值钱的女人了。
“战枫!”
这时,林欣婷望着从她身边经过的战枫喊了一声。
“有事?”
“你打了杨杰几巴掌,我劝你还是主动跟他道个歉吧,你惹不起他!”林欣婷似有好意的劝解起战枫来。
“嗯?”
“摆清自己的身份!”
战枫搓了搓鼻子,望着林欣婷,略带着玩味,讲道,“你说我惹不起他?”
“你觉得你惹的起他吗?或者说,你凭什么能惹的起他?现在的杨家在襄城很强!”林欣婷警告道。
“所以,这就是你愿意成为他身下玩物的原因?”战枫反问道。
“反正都是玩,总比成为你这种废物男人的玩物强吧?”
“呵呵!”
战枫听后,平淡一笑。
“告诉你,杨杰的父亲,可是认识襄城虎门的人,曾经还有幸和虎门门主刘子光一起吃过饭,你要想好好的在襄城生存下去,就跟杨杰道歉吧,最好跪下道歉,这才能显示你的诚意!”林欣婷劝道。
“哦!”
战枫只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入户门口时,战枫望着脸颊红肿的杨杰,然后近前一步。
杨杰则是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这种反应,是身体本能的恐惧反应!
“道歉吧,诚意一点!”
跟随出门的林欣婷对战枫讲了一句。
因为,她实在看不惯战枫如此装逼的样子,必须要灭灭他的威风!
战枫回头瞥了眼林欣婷,然后望向杨杰,微微一笑。
“跪下!”
“跪下?”
“嗯,跪下!”
“战枫,你别欺人太甚!”杨杰咬牙切齿的瞪着战枫。
“我就欺人太甚了,如何呢?”战枫歪了歪脑袋,打量着杨杰。
林欣婷听后,立刻喊道,“战枫,我看你是疯了,刚刚我提醒过你,杨少认识虎门的人,该跪下的人是你!”
而杨杰此刻,也渐渐有了气势,他下颚微扬,对战枫讲道,“欣婷说的不错,我认识虎门的人,如果你识相的话,现在立刻马上……”
啪!
还未等杨杰把话说完,战枫一巴掌就抽了上去。
“我没有太多的耐心,现在跪下,不跪,我要了你的命,信吗?”
杨杰看着战枫凌厉宛如锋芒的眼神,刚刚提起的那点儿气势瞬间没了。
随即,他屈膝跪到了战枫面前。
战枫看着跪在地上的杨杰,没再说啥,淡淡一笑,然后按下电梯离开了这里。
“战枫,我曹尼玛!”
看到电梯下行后,杨杰怒站起身,才敢把心中的愤怒骂出口。
“杰哥,你的脸疼吗?”林欣婷走出后,关心的问道。
“都肿成这样,能不疼嘛,这逼崽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杨杰咬牙切齿道。
“进屋我给你擦点消肿药吧!”
“不需要,进屋好好伺候我一番,泄泄火!”
杨杰说着,一把就将林欣婷环腰抱了起来。
虽然现在林欣婷不是战枫的老婆了,但幻想着是战枫的老婆,那确实能泄愤!
……
战枫下楼上车后,便开车前往了陵园。
在去陵园的路上,顺便买了一束鲜花。
来到陵园墓碑前,战枫把鲜花放到了墓碑前,然后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爸妈,儿子回来了,这次儿子就调查清楚当年你们坠楼而亡之事,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地位,我定让他们血债血还!”
战枫跪在墓碑前,心情悲痛。
正在这时。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后方散发而来。
战枫收回湿润的眼眸,眼神变的锋芒冷凛。
起身转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一步百米般的速度来到战枫面前。
“西北天狼,拜见三爷!”
“南境霸虎,拜见三爷!”
两名无形中带着肃杀之气的男子,面向战枫,单膝跪地。
战枫听后,刚浮起的杀意,顿时消散。
师门中,自己排行老三,称呼自己为三爷,那毋庸置疑,肯定是二师姐派来协助自己的四大恶魔。
而且,从对方散发出的无形威压来看,那绝对属于华夏一等一的高手!
战枫望着二人,一位南境王,一位西北王,不得不说,这二师姐还真是牛逼,让这在华夏,乃至全世界大名鼎鼎的四大恶魔俯首称臣,没点本事,根本做不到!
“你们出狱了?”
“回三爷,二奶奶不放心你,所以动用了点小关系,我们提前出狱赶了过来,不过从刚刚你所倾散出的冷凛杀气,看来二奶奶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天狼回道。
战枫听后,心里想着,他奶奶滴,恐怕协助自己是假,监视自己泡没泡妞是真。
看来得找时间,必须彻底的收服这四大恶魔,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人。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
“回三爷,二奶奶对他们暂时还另有安排,所以就没过来!”天狼道。
“这样啊!”战枫点了点头,又道,“对了,你们也别喊我三爷了,论年龄,你们都算我叔叔辈了,听起来有些怪!”
“您是二奶奶的师弟,我们万万不敢对你的称呼有所改变,不然二奶奶知道了,又得拿鞭子抽我们了!”天狼尴尬回道。
战枫,“……”
拿鞭子抽?
幻想着二师姐那妖娆的身段,美艳的容颜,火辣的性格,在配上一根小皮鞭,有些容易让人想歪了!
第6章 略施小计,战枫必定上钩
“我二师姐只比我大两岁,你们喊她二奶奶,她听起来不怪?”战枫想到二师姐的年龄,不由的问道。
“这才能彰显出她在我们心目中的崇高地位,刚开始她也不适应,不过慢慢也习惯了!”天狼道。
“我可不习惯,以后别叫我三爷!”战枫摆了摆手。
天狼想了一下,回道,“那我们称呼你老大。”
战枫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老大,襄城的基本势力情况我已经调查过了,虎门门主刘子光是我手下培养的人,现在我就召他过来拜见你,以后方便你使唤!”霸虎对战枫讲道。
“不必,现在我要以低调为主,不能打草惊蛇,否则暗中的仇人会隐藏的更深!”战枫摆手回道。
“是!”霸虎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对我们有什么安排吗?”
“有安排我会召你们,暂时没有什么事情!”战枫道。
“那我们随时待命!”霸虎应道。
离开陵园后,战枫则是根据地址,前往白凌雪如今的住处,当然现在也是自己的住处了。
龙湖天镜山别墅区,毋庸置疑的富人别墅区。
整个别墅区,傍山而建。
三面环山,一面临湖!
数万平方米的别墅区,仅仅十栋独立别墅,价值自然可想而知!
而白凌雪的别墅,更是在绝佳的位置,紧邻碧波荡漾的湖畔。
战枫拿出别墅的钥匙,打开房门,不得不有些欣赏白凌雪的生活品味。
客厅超大的落地窗玻璃,不足十米就是湖泊,触手可及。
下午五点的湖景,更是优美,火红的暖阳挥洒在湖泊上,金光粼粼,宛如一幅美丽的风景画!
躺在摇椅上,沐浴着阳光,欣赏着湖景,那是一种何等的绝佳享受!
唯一的缺点,就是少了点生活的痕迹,看来白凌雪应该不时常住在这里!
不过,这也正常,白凌雪一个女孩,孤零零的住在这几百平的大别墅里面有些不适合。
所以,战枫直接选择一个临湖的卧室。
至于白凌雪回不回来住,他并不关心,自己一人住,没有约束,那更好!
……
傍晚八点左右。
海天大厦。
白凌雪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出大厦。
上了停在大厦门口的劳斯莱斯,白凌雪纤指撑在俏脸的一侧,精致的脸颊,略显疲倦。
随同白凌雪上车的,还有一位充满女人韵味的女子,她的美,与白凌雪比起来,更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带着成熟女人的知性!
她叫郭宁,今年三十岁,与白凌雪在哈佛商学院相识,二人成为了好闺蜜。
白凌雪回国后,极力邀请郭宁,如今白凌雪在商业上有如此成就,除了她自身有极高的经商天赋外,与郭宁的帮助有着不可缺少的关系!
所以,在外人眼中,她们是上司下司的关系,在私下,她们是好闺蜜,好姐妹。
“大小姐,今晚咱回哪个家?”
郭宁坐在车子前面,望向后面的白凌雪,水润的脸颊带着挑逗的笑意。
“什么哪个家?”
“现在你可是有夫之妇了,忘了?”郭宁提醒了一句。
白凌雪听到郭宁这话,回过神来,差点忘记自己已经结婚了。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
因为她压根没把对方当回事儿,一时间忘记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了。
郭宁,“……”
“大小姐,都领结婚证了,连老公的名字都不记得,你这是真没把人家放心里去呀,记好了,他叫战枫。”
“我本身也没把他放心里去,我白凌雪不会喜欢这种男人,癞蛤蟆怎么可能吃到天鹅肉!”白凌雪不以为意的耸了耸香肩。
“你又没有深入的了解过他,就这样给人家判死刑了?”
“离婚的能是好男人?”白凌雪反问道。
“你呀!”郭宁笑着摇了摇头,“离婚是双方的事情,总不能离婚就怪男人吧?”
“哼,虽说离婚确实不能都怪男人,但反正我就看他不像好人,渣男一个!”白凌雪樱唇一嘟,发出一声轻哼。
“那现在咱?”
“去龙湖天镜山别墅吧。”
犹豫过后,白凌雪讲了一句。
她知道爷爷的态度,躲是躲不过去的!
反正别墅有三层,一人一层,互不干扰也没什么问题!
“你可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馋你身子的男人成千上万,你不怕晚上他把持不住……”郭宁似笑非笑,略带调戏的挑了挑眉头。
“他敢!”白凌雪柳眉一蹙,“他敢对我不轨,我就敢割了他!”
郭宁咯咯一笑,“以你爷爷的态度,割了他,你得守一辈子活寡,反正你们已经领结婚证了,不如早点从了他,女人呐,需要滋润,不然情绪容易不稳定!”
“宁姐,你都三十五了,熟透的女人味从骨子里都散发出来了,熟透的水蜜桃得有人品尝呀,我看你最需要滋润!”
“臭丫头!”
郭宁对白凌雪翻了个白眼。
“话说到这里,我突然有了一个好想法!”白凌雪纤指捏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望着郭宁。
“什么意思?”
“宁姐?”白凌雪继续注视着郭宁。
“大小姐,别用这副眼神看着我,我怕……”郭宁回道。
白凌雪樱唇一笑,“宁姐,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国色天香,略施美人计,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住你的诱惑,更别提战枫那种渣男了,你去勾引战枫,然后我抓到把柄就有理由跟战枫离婚了!”
郭宁,“……”
“这种方法亏你能想的出来!”
“嘻嘻!”
“但大小姐,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呀。”
“宁姐 ,你最好啦,就帮我这一次吧,好不好?”白凌雪略带小女人撒娇的语气恳求道。
郭宁摇摇头,“不好。”
“宁姐,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我生活在火坑中吗?”
“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郭宁撇了撇嘴。
“宁姐,求求你啦,再说了,又不是真让你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战枫!”白凌雪道。
“真服你了,我还没见过谁让自己的好姐妹去勾引自己的老公!”郭宁无奈道。
“求你啦,帮我这一次,你最好啦。”
“行,那我就帮你一次吧,但事先说好了,一切后果都由你承担!”郭宁答应道。
“嗯呢,没问题!”
白凌雪开心的吐了吐小舌头。
就这样,车子缓缓的驶离了海天大厦,前往龙湖天镜山别墅。
第7章 简直要疯了
天镜山别墅客厅中,战枫正盘腿坐在漆黑的客厅中修炼内息。
一缕缕热浪,不断从他体内涌出。
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布满了汗珠。
与此同时。
白凌雪和郭宁也抵达别墅。
二人从车中走下,望了眼别墅里面并无灯光。
“凌雪,你这老公该不会没来住吧?”郭宁对白凌雪讲了一句。
白凌雪也感到奇怪,按照正常情况来讲,战枫不应该这个点就关灯休息了。
“应该是没来得及搬进来吧。”
白凌雪说着,然后走进了别墅。
来到房门前,白凌雪打开门,顺手将客厅的灯打开!
当灯开后,白凌雪看到坐在客厅中间盘腿而坐的战枫懵了一下!
之所以懵了一下,除了是疑惑战枫稀奇古怪的坐在客厅中间外,还因为他竟然没穿衣服!
不错,战枫除了一条小裤衩外,浑身上下再没有一件衣服!
无耻,下流,还有就是神经病!
哪有正经人穿着小裤衩坐在客厅中间,且灯也不开!
白凌雪望着坐在客厅中间的战枫,紧握着粉拳,玉齿咬的咯咯作响!
“呃……老婆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住呢,看来你对我们的婚姻还是挺满意的,当然准确的来说,是对我这个人挺满意!”
这时,战枫一脸坦然的站起身来,面向白凌雪平静的微微一笑。
然而。
白凌雪看着正面对向自己的战枫后,俏脸瞬间通红,整个人的状态是又羞又气愤!
原因很简单,战枫身上的唯一那块遮羞布,被撑起了一个高耸的小帐篷!
虽说白凌雪没交过男朋友,在感情上是一张白纸,但最起码的人体生理反应她还是懂的,初中生物就已经学过了!
所以,她认定这是战枫对她的挑衅与戏虐!
即便眼前的战枫,身材确实很好,肌肉轮廓棱角分明,超越了百分之99的男人,那也不行!
“死变态!”
白凌雪怒斥一声,然后立刻把身子转了过去。
战枫不由的摇头一笑,倒是显得很淡然。
“我可是你老公啊,犯得着这种反应嘛,瞧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倒不如你旁边那位美女淡定呢!”
“你……”白凌雪背着身,咬牙切齿,“赶紧给我穿好衣服,立刻,马上!”
“哦!”
战枫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然后风轻云淡的走到沙发旁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
“战枫,你就是个死变态,臭变态,而且还是神经病!”白凌雪转过身,气愤的继续骂道。
“我怎么了,就成为你口中的死变态,臭变态了?”战枫一脸无辜的问道。
“你大晚上的,不穿衣服,关着灯,坐在客厅中间,你说你是不是变态?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白凌雪质问道。
战枫搓鼻一笑,解释道,“误会了,我在练功呢,因为我是纯阳圣体,阳火过盛,所以不穿衣服练起来比较舒服!”
“你看我像白痴吗?你这个解释我会信?”白凌雪眼神犀利的瞪着战枫。
如果眼神能杀人,白凌雪此时此刻已经将战枫给大卸八块了。
“真的,没骗你,再说了,现在我都是你老公了,在自己家里不穿衣服也没啥,不犯毛病!”战枫摊了摊手回道。
“还狡辩?”
“没狡辩,事实本是如此啊!”
“如果你不是故意而为,刚刚你为啥那个?”白凌雪欲言又止,不好挑明,似乎感觉有些羞耻。
“哪个?”
“那个!”
“那个是哪个?”
“支棱起来,撑起小帐篷,你个死变态!”白凌雪咬牙切齿,想起刚刚那一幕,她就血压飙升。
“呃……你误会了,我没支棱起来!”
“没支棱起来?”
“没!”
“你是不是当我眼瞎?”
“真没有,是我本身那么大,如果我支棱起来的话,那就是大帐篷了!”战枫神情淡然的解释道。
白凌雪,“……”
郭宁,“……”
她们两人听到战枫这话,也是直接无语了,差点没一口老血给闷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神人啊?
尤其是白凌雪,她就搞不懂了,自己那一向精明的爷爷,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什么老公?
“我这辈子,就没见到过跟你一样厚颜无耻的男人!”白凌雪冰冷的盯着战枫,气的胸脯也是上下乱颤。
“厚颜无耻通常代表着不要脸的装杯,但我说的可真没一点装杯的成份,真的本身就那么大,不信你验证一下!”战枫一脸真诚的回道。
“闭嘴,我没兴趣跟你探讨这些恶心的话题!”白凌雪厌恶的盯着战枫,赶紧打断这个话题。
因为跟男人聊这个话题,身为女人,怎么聊怎么吃亏。
“哦!”
战枫耸了耸肩。
“记住,像你这种男人,根本就配不上我!”白凌雪对战枫讲道。
“那你得怨你爷爷啊,是你爷爷苦苦求我,让我跟你领结婚证!”战枫笑着摊了摊手。
“我一定会让爷爷取消咱们两个的婚约!”
白凌雪美眸坚决,对她而言,之前仅仅是主观意识上对战枫没啥好印象。
而今晚,通过这件事情,直接让她确定了战枫就是一个极品渣男!
“那你努力,哈~”
战枫说着,打了哈欠,然后就上楼去了。
“气死我啦,气死我啦!”
白凌雪望着上楼的战枫,气的直跺脚。
身为襄城的第一美女总裁,商界女王,她哪里受过这种气呀!
任何一个男人,见到她,都尽显绅士!
而这个战枫……
“好啦好啦,咱先别生气!”郭宁安抚了一下生气的白凌雪。
白凌雪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喝了口水,愤愤不平的抱怨起来。
“宁姐,你都看到了吧,我爷爷就给我找了这么一个家伙当老公,而且态度坚定的说是为了我好,还说能找到战枫这种老公,是我,是白家的荣幸,十辈子修来的福分,现在你人也见了,是不是感到很可笑?”
“老爷子可是经历过风雨的人物,既然他这么说,那肯定没问题,说不定这个战枫真有本事,只是你不了解呢!”郭宁说出自己的见解。
第8章 十八般技艺
“呵呵!”白凌雪气急而笑,回道,“宁姐,你瞧他这样子像是有真本事的人吗?我宁愿相信母猪会爬树,也不会相信他有真本事!”
“你应该平静下来,且不带有任何偏见的多接触他一段时间,有没有本事,是什么货料,时间会告诉你答案!”郭宁建议道。
“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男人身上!”白凌雪摆了摆手。
“你呀,商业上的女王,感情上的小白,我觉得你应该好好空出时间,多谈谈恋爱!”郭宁笑道。
“切!”白凌雪撇了撇樱唇,“你还说我呢,你都三十了,照样身边还没有男人,真不知道你晚上到底寂寞不寂寞!”
“说你的问题呢,又拿我开涮,哼!”郭宁轻哼道。
“反正我是忍受不了战枫这种男人,从明天开始就执行咱的计划,争取让战枫早点上钩,让我早点摆脱他!”白凌雪讲道。
“大小姐,现在我在考虑另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万一,我说万一哈,万一到最后,我被战枫给迷上了,假戏真做了,最后爱上他了,是不是不太好?”
郭宁身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又有了另外一番见解。
这个战枫,绝对有着她和白凌雪不曾发现的魅力。
不说别的,就白老爷子那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江湖,不顾一切迫不及待的让二人领结婚证,生怕战枫给跑了一样,那战枫这个人能简单的了?
她可不信白老爷子真的是年老昏头了。
白凌雪听到郭宁这话,双眸闪闪发光,好似抓到救星一般,讲道,“那更好呀,我巴不得呢,你快点爱上他吧,爱上他吧!”
“切~”
郭宁撇了撇嘴唇,对白凌雪翻了个白眼。
战枫这边,回到房间后并没着急休息,而是坐在电脑旁,插入了留下的遗物U盘。
以前襄城各大势力关系错综复杂,自己连个小角色都算不上,想报仇,或者是想调查清楚坠楼的原因,那就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
如今,襄城各大势力关系依旧错综复杂,并且各方势力比起当年,更是强者恒强,但自己可不是当年的自己了!
插入U盘后,里面的内容是仅有一条不到二十秒钟的录音。
“战天雄,如果你不应此事,别说是你,就算是虎门刘子光那种人物,我想销户都是随随便便的事情,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这段录音,不断回放,不断在战枫耳边回荡。
现在可以确定的两点,一是当年的坠楼绝对不是意外,二是虎门刘子光这个名字。
录音中这个口口声声,连虎门刘子光想销户都可以随随便便销户的人是谁?
此人,又想逼迫父亲做什么事情?
无疑,想知道这个录音中说话的人是谁,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虎门刘子光!
而虎门刘子光,战枫自然了解,在自己上大学时期,刘子光就是襄城响当当的社会风云人物!
在当年襄城地下世界,更是叱咤风云。
那会更是一众小混混风靡崇拜的人物,都以加入虎门,成为刘子光的小弟为荣!
当然,如今的虎门刘子光依旧牛逼,甚至比起当年更加牛逼几十倍,只不过在他眼中,已经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了。
南境王霸虎小弟培养的人而已,差距自然而然体现出来了。
随即。
战枫拿出手机,给霸虎打去了电话。
“老大,有何吩咐?”
“那个虎门刘子光,我想见一下。”
“没问题,你什么时间方便,我让他亲自拜见你。”霸虎回道。
“不必了,明天我去找他,你打声招呼即可!”战枫吩咐道。
“没问题,我安排!”
“那就这样。”
战枫伸了个懒腰,然后回床上休息去了。
翌日。
晨露轻起,战枫简单的洗漱了一番,然后就出了卧室往楼下走去。
郭宁依靠在楼梯下的栏杆旁,好似早已经在等待下楼的战枫。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蕾边小背心,露着平坦的小腹,飘逸散发着芬香的波浪卷秀发披在香肩一侧。
紧身小背心紧紧束缚着她的胸,好似呼之欲出,爆棚感十足,完美的勾略出她火辣性感的身材!
当战枫走下楼梯,如尤物一般的郭宁,带着三十岁成熟女人,让男人无法抗拒的媚笑看向了战枫。
那眼神,好似会勾人魂一般!
“有事儿?”
战枫漫不经心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郭宁。
不得不说,郭宁的身材,脸蛋,外加她那独有的成熟女人韵味,绝对是百分之九十九男人难以抗拒的尤物!
“我美吗?”
郭宁近身上前,她的胳膊,很自然的搭在战枫的肩膀上。
那浅淡的体香,外加纯欲的香水味,让人有一种即将沉沦的感觉。
“你在……勾引我?”
战枫歪了歪脖子,淡然的打量着如同尤物一般迷人的郭宁。
“昨晚关于你说的大帐篷小帐篷,我想验证一下你有没有吹嘘!”
郭宁的语速很慢,一边说,一边纤指略显挑逗的轻轻在战枫下肩滑动。
“你想怎么验证?”
“你说呢?”
郭宁身子一探,与战枫的脸颊近在咫尺。
“我老婆呢?”
“放心,她不在,已经去公司了。”
“所以,你就这样?”
“嗯呐,你不喜欢吗?”郭宁说着,对战枫的脸颊吹了一口香气。
“你可真是凌雪的好闺蜜。”战枫对郭宁竖了竖大拇指。
“披上这么一层闺蜜的身份,那岂不是更加刺激?有哪个男人,不对自己老婆的闺蜜有想法?”
郭宁不仅在动作上诱惑战枫,语言上也在调动战枫的情绪。
对于郭宁而言,她对自己十分自信,诱惑一个小弟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随随便便的事情?
战枫听到郭宁这话,则是乐呵一笑,“可我貌似暂时对你没啥兴趣!”
“你说什么?”
郭宁微微一愣,战枫的反应与她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你这年纪,我想应该没到耳背的时候吧?”战枫打量着郭宁回道。
第9章 冤家路窄
而此时此刻,郭宁心中瞬间升起一种挫败感。
竟然还有男人对她这尊尤物不感兴趣?
并且,还是面对面的情况下亲口说的!
不服!
抛去这是白凌雪交给她的任务不谈,单纯的论道此事,郭宁也是不服的,直接燃起了她的战意!
是那种你越不感兴趣,我越要让你感兴趣的战意!
否则,那种挫败感比羞辱了她更难受。
她不信,在有关男女方面的事情上,男人有正人君子这一说!
“哎哟……”
当即,郭宁直接开始更直接的出招。
她脚下一崴,一个踉跄身体就朝战枫倒去。
就这样,郭宁扑到了战枫的怀里。
高耸的山峦,给予了战枫最直接的冲击!
战枫心中暗笑,郭宁这身材果然不是盖的,要不是他早就猜测出,这是郭宁和白凌雪设计的美人计圈套,现在他必须得将郭宁就地正法。
因为,确实没几个男人,被郭宁这一套下来,能扛得住!
而战枫之所以能猜测出,这是白凌雪和郭宁设计的美人计圈套,原因也很简单,在互不了解的情况下,郭宁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投怀送抱?
或者说,凭什么?
咳咳,虽说战枫自认为自己有些许魅力,但魅力还没大到让郭宁这种极品女人投怀送抱。
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
“软吗?舒服吗?”
郭宁身影娇柔,微扬着下颚,呼闪着美眸,散发着媚惑。
“软,挺舒服!”
“要想更近一步吗?”
战枫则是笑笑,没有回话。
“去凌雪的房间,她的房间香,你现在得不到她,可以把我当成她,可以疯狂的摆弄我!”郭宁提议道。
“可我暂时对你没啥兴趣!”战枫摇了摇头。
“你……”
郭宁听到战枫再次拒绝,有些生气,她感觉自己的颜值和魅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战枫,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是对我没兴趣,还是不敢?”
“你觉得不敢,那我就是不敢咯!”战枫淡然的摊了摊手。
“胆小鬼!”
郭宁打算继续用言语刺激战枫。
“嗯……”战枫搓了搓鼻子,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对着郭宁那傲人的山峦捏了一把,“我确实是胆小鬼,我可胆小了,拜拜!”
留下一句话后,战枫转过身摆摆手就离开了别墅。
“你……可恶”
郭宁望着战枫淡然离去的背影,玉齿咬的咯咯作响。
要说战枫正人君子吧,他手还不老实,要说战枫不是正人君子吧,面对自己的魅惑无动于衷!
这特么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战枫离开别墅后,直接前往了刘子光所在的凤凰人间酒吧!
刘子光作为襄城地下世界的风云人物,他所一手创办的凤凰人间酒吧,自然而然也是属于襄城数一数二的大酒吧!
抵达酒吧后,战枫在专人的带领下,乘坐电梯来到顶层的办公室。
“战先生,您来了,欢迎欢迎,请坐!”
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刘子光,见到战枫后,立刻起身迎上前恭敬请道。
虽然刘子光不了解战枫是什么身份,但他知道很牛逼。
毕竟,这可是南境王霸虎亲自指派要接待的人。
而他,虽说在襄城地下世界叱咤风云,但跟南境王这种一方枭雄比起来,连渣渣都算不上!
更何况,他能在襄城起势,叱咤风云,离不开南境王势力的暗中扶持!
所以,刘子光丝毫不敢小瞧,或者是怠慢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
“找你帮个忙!”
战枫坐到沙发上,顺手抽了一支香烟。
刘子光很赶眼色的拿出打火机给战枫点燃香烟,同时笑了笑,回道,“战先生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刘某愿意效犬马之劳!”
“犬马之劳不至于,跟你打听个人!”战枫望向刘子光讲道。
“何人?”
“先坐吧!”
战枫轻吐一缕烟雾,然后拿出手机,把录音给刘子光听了一遍。
“提你名字的这个人的声音,知道是谁吗?”
说着,战枫又给刘子光连续放了几遍。
思绪中的刘子光捏着下巴,讲道,“这声音有的点儿熟悉,但不是太熟悉,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是谁。”
战枫凝目注视着刘子光,“好好想想,我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战先生,你与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刘子光询问道。
“这你就无需知道了,我只想知道此人是谁!”战枫回道。
刘子光又思绪了一番,讲道,“这个人的声音好像是……唐云,但我不敢确定,我跟唐云不算熟,只是打过几次交道而已。”
“唐云是什么人?”
“唐云二十多岁,别看他年龄不大,但这人可是位狠角色啊,默默无闻的唐氏集团就是被他一手给带起来的,也算是襄城商界的传奇了!”
“另外这小子还十分神秘,一点都不高调,几乎从来不在新闻媒体,或者说富人圈子的聚会出现,所以了解他这个人情况的少之又少!”
“以我个人的看法,唐云幕后有更强的外界势力做依仗,否则不可能在襄城直冲云霄般占有一席之地!”
“总之,他给人的印象就是神秘,低调,有魄力,狠!”
刘子光简单的将唐云的情况跟战枫讲述了一番。
战枫倚靠在沙发上,手指夹着香烟抽了一口,然后一缕烟雾缓缓吐出。
“我去唐氏集团能找到他吗?”
“估计够呛,唐云很神秘,很少露面,不过两天后,是襄城一年一度的商界大会,这也是唐云每年都会露面的商界大会!”刘子光讲道。
“行,我知道了!”战枫点了点头。
“战先生,我只是感觉这个录音的声音像唐云,但不是百分之百确定!”刘子光特意讲道。
“没关系,有目标就行!”战枫嘴角微扬,勾略出一抹冷笑。
“另外,如果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个人建议还是不要招惹唐云的好,唐云这个人不简单,包括他幕后的势力!”刘子光又提醒了一句。
“这个你就无需操心了!”
战枫起身说了一句,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对于如今的战枫而言,任何势力,那都是渣渣般的存在,更何况这还是血海深仇!
下楼后,战枫刚出酒吧门口,正好与杨杰碰了个正着。
第10章 非要贱是吗?
而杨杰之所以会来这里,他就是打算找虎门的人教育战枫,昨天被打且下跪的那口恶气,他绝对咽不下去。
只要找虎门的人出马,战枫必定会吓的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只是没想到,他在酒吧门口遇见了战枫!
冤家路窄,对于杨杰来说,在这里遇见战枫十分高兴!
“呵呵,战枫,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杨杰望着眼前的战枫,发出一抹冷笑。
“你又想怎样?”
“我想怎样?”杨杰指了指依旧肿胀的脸颊,回道,“把我打成这个样子,你说我想怎样?你觉得我能咽下这口气?”
“嗯……你咽的下这口气得咽,咽不下也得咽,懂?”
“曹,战枫,你特么的跟我装什么逼,现在我不怕你!”杨杰见战枫这副不以为的样子,格外的愤怒。
战枫搓了搓鼻子,表情依旧略带玩味,回道,“你太瞧得起自己了,你连让我拿你装逼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我非要整死你!”杨杰怒意冲冲的瞪着战枫。
“整死我?”
“对,整死你!”
“我严重怀疑你出生的时候,医生把你的脑袋当脐带给剪了,没脑子!”战枫摇了摇头,语气略带惋惜。
“战枫,你特么的看看这是哪里?这是虎门的凤凰酒吧大门前!”杨杰警告道。
战枫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知道,刚从里面出来呢!”
“告诉你,这次我来这里,就是找虎门的人收拾你,没想到冤家路窄,直接在这里遇见了你,那正好省了时间去找你了!”杨杰讲道。
“找虎门的人收拾我?”
“对!”
“呵呵!”
战枫则是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有点天真!”
“我天真?我看你才天真,告诉你,虎门的人收拾你,比碾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杨杰一脸不爽,他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战枫不仅没表现出一点惧意,反而还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我刚从里面出来,我咋不知道虎门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啊?”战枫玩味的讲道。
“你特么的敢轻视虎门,罪加一等,更是该死,今天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杨杰恶狠狠的回道。
“沙比,你别逗我笑了行吗?”
“我知道了,你敢在我面前如此的大言不惭,是不是觉得我在吓唬你?觉得我根本就没有虎门的关系?告诉你吧,我爸还跟虎门的老大刘子光一起吃过饭,所以我让虎门的人收拾你,完全不在话下!”杨杰提醒道。
“哟,瞧你牛逼的哟,你爸就跟刘子光一起吃过一次饭,就牛逼成这个样子了?”战枫戏谑道。
“曹,你知道能跟虎门老大刘子光吃一次饭,那是何等的荣幸吗?”杨杰瞪着战枫吼道。
战枫忍不住摇头一笑,“不知道!”
“告诉你,像你这货色,如果能跟刘子光吃一次饭,那都算祖坟冒青烟了!”杨杰回道。
“是吗?刚刚我正好见了刘子光,他言行举止对我毕恭毕敬,也没感觉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啊!”战枫不咸不淡的讲道。
至于杨杰,望着战枫,满眼的鄙视,对于杨杰来说,他自然不相信战枫说的这番话。
刘子光对战枫毕恭毕敬?
这不是扯淡嘛!
别说刘子光对战枫毕恭毕敬,就算是战枫能见到刘子光都不可能!
毕竟,两者压根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战枫,都这种时候了,说这种话跟我装逼?搞不搞笑啊?”杨杰蔑视道。
“这就装逼了?”
“你这不是装逼是什么?”
“行吧,我也理解你为何这样说,毕竟你的眼界也就如此了嘛!”战枫淡淡的回道。
杨杰恶狠狠的点着头,“行行行,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待会刘子光出现后,希望你不会吓的跪地求饶!”
“我没时间跟你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战枫说了一句,懒的在搭理杨杰,迈步就要离开。
“战枫,我曹尼玛,想走?你怕了是不是?”杨杰见状,直接开骂。
同时。
他更加确定,刚刚战枫所说的话,就是在对他装逼。
否则,他怎么可能走?
所以,杨杰自然不会让战枫装完逼就离开!
而刚迈出步伐的战枫,收回脚步,眯了眯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
“非要犯贱?”
“哼,战枫,如果你真如你自己所说的那么牛逼,你跑什么啊?我看你是心虚了,就是在这里跟我装逼,你心里的小九九我早就看穿了!”杨杰轻哼一声讲道。
“行,既然你要犯贱,那今个儿我就陪你玩玩!”战枫瞧着杨杰,嘴角闪过一抹玩味。
“今天,我不废了你,都算我杨杰不是个带把的!”杨杰狂妄无比的讲道。
在杨杰的认知中,他更加确定以及肯定,战枫就是在这里跟他装逼!
“哦!”
战枫面对杨杰的口出狂言,只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杨杰则是不想继续跟战枫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熊哥,我到了,就在酒吧门口,那小子正好也在,刚刚那小子不仅瞧不起虎门,还不把刘爷放在眼里,麻烦你叫刘爷一起出来教训一下这小子!”
电话接通后,杨杰点头哈腰的对着电话一通说,态度十分殷勤。
“好好好,我等您!”
杨杰又讲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而挂断电话的杨杰,明显又换了一副状态,昂首挺胸,一副很牛逼的样子。
“哼,战枫你就等死吧,刘子光马上会出来!”杨杰冷哼一声,蔑视的对战枫讲了一句。
“哦,我等着!”
战枫则是甩出一支香烟,不咸不淡的讲了一句。
“还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你别装了,我知道你现在内心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杨杰回道。
战枫听后,只是摇头一笑,没在搭理杨杰。
对于他而言,本身是懒跟杨杰计较的,奈何杨杰一个劲的犯贱,那今个儿只能是新账旧账一笔算完!
大约二三分钟左右,正在杨杰得意之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从酒吧里面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还有几个小弟,全部都是描龙画虎。
杨杰见状,立刻满脸恭笑的迎上前去,“熊哥,你来了,就是他!”
第11章 装杯不成反被干
“嗯!”
熊哥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
“战枫,见到熊哥出来了,还不赶紧跪下?”杨杰望着战枫吆喝道。
至于战枫,很随意的抽着香烟,直接选择无视。
杨杰见战枫没有吭声,误以为战枫是怂了,屁都不敢放一下了。
“呵呵,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已经被吓懵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装不装逼了?在装一个啊?刚刚你那牛逼劲呢?”
战枫则是依旧选择无视。
“跪下,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杨杰厉声呵斥道。
“等刘子光出来吧!”战枫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
“想死是吗?刘爷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煞笔!”
“艹,不见棺材不落泪?”杨杰见战枫这个态度,怒意无比。
“别在这里狗叫了,吵不吵啊?”战枫略显不耐烦。
“玛德!”杨杰骂了一句,然后对熊哥讲道,“熊哥,你瞧他这牛逼劲,今个儿不废了他,简直天理难容!”
熊哥倒是比杨杰冷静,毕竟混地下世界,经历过大风大浪,也早就过了无脑就莽的年龄。
既然眼前之人,在虎门酒吧门前如此说话,那必定有些本事。
况且,看对方神情如此淡然,也不像是装的!
所以,最好的处理方法,那就是等他老大刘子光出来!
倘若是装的,到时在动手收拾战枫也不迟,倘若是真牛逼,也不至于先得罪了!
“刘爷马上出来!”熊哥简单的讲了一句。
“行,那就等刘爷出来!”杨杰点头哈腰的恭笑着讲了一句,转而目光又落到战枫身上,立刻表现出一副凶狠的表情,“战枫,就先让你得瑟个一两分钟,等刘爷出来,你就死定了,另外我建议趁着这点时间,赶紧打电话叫个救护车,免得到时候来不及!”
而正在话落的同时,刘子光从酒吧里面走了出来。
“刘爷,我是杨杰,之前我爸还跟你一起吃过饭呢。”
杨杰见刘子光走出,立刻哈着腰迎上前。
介绍完自己后,杨杰又伸手指向风轻云淡在抽烟的战枫,对刘子光讲道,“刘爷,这小子瞧不起你……”
啪!
还没等杨杰把话说完,刘子光一巴掌就抽到了杨杰的脸上。
这一巴掌抽上去,杨杰瞬间晕头转向,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同时。
杨杰懵了。
啥意思?
好端端的刘子光干嘛抽自己的耳光呢?
难道是刚刚自己跟他说话的态度不足够尊敬?
“你特么的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大言不惭!”
啪!
刘子光说了一句,还没等杨杰反应过来,又是一巴掌抽到杨杰脸颊上。
这一巴掌抽上去,杨杰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刘爷,我,我没有大言不惭,我说的都是实话,他确实……”
咣!
杨杰还想解释一番,然而直接被刘子光一脚给踩到了嘴巴上。
这一脚下去,疼的杨杰嗷嗷叫。
可以说,现在的局面,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想!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此刻被抽耳光,被打的嗷嗷叫的人应该是战枫才对!
这可倒好,话都没说完,他就被刘子光一顿塞炮!
“感觉可好?”
战枫抽着香烟,淡笑着走上前望向满嘴是血的杨杰。
至于杨杰,完全懵逼了,他的目光望望战枫,又望望刘子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是好。
“战先生,瞧这小逼崽子,竟然还挑拨咱们之间的关系,简直是可笑!”刘子光笑了笑对战枫讲道。
杨杰听到刘子光这话,有些惊了。
战先生?
堂堂虎门老大刘子光,竟然恭恭敬敬的称呼战枫为战先生?
凭啥?
一个战枫,他凭啥???
随即。
杨杰忍不住对刘子光喊道,“刘爷,你千万别被这小子给唬住了,我十分了解他,他就是一个装逼货……”
“去你丫的!”
还没等杨杰把话说完,刘子光又是照着杨杰狠踹了一脚!
对于刘子光而言,他确实不了解战枫是什么身份地位。
但有一点,他是南境王霸虎都要尊敬的人,而他身为南境王霸虎左膀右臂培养的人,这身份差的远呢!
所以,他跟着尊敬就完事了,不需要了解清楚战枫的身份,更不可能听杨杰一个小人物的话!
“刘爷,你信我的,你是我最崇敬的人,我不会骗你!”杨杰不甘的继续解释道。
刘子光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杨杰,冷冷一笑,“呵呵,你小子脑袋被门挤了吧,还是出生的时候脑袋被医生当脐带剪了?你是不是觉得,从阅历,识人,智商各方面,我都比不上你啊?”
“我……”
“告诉你,就你的身份,给战先生舔鞋底都不配,不要拿你的无知装明白,懂吗?”刘子光又道。
“我……”
“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能给战先生舔鞋底,那也是我的荣幸!”
刘子光的话,在让杨杰认清现实的前提下,顺道又抬高了战枫的身份。
杨杰,“……”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
他的目光,带着不可置信望向了战枫,眼神没了之前的不屑,转而充斥着畏惧,恐慌。
杨杰知道,刘子光不是傻子,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他既然这样说,那自然百分之百确定战枫身份不一般!
可让杨杰想不通的是,战枫的身份到底哪里不一般啊?
他不就是林欣婷消失三年又回来的废物老公吗?
战枫真牛逼,那林欣婷岂能与他离婚,成为自己的玩物?
能让刘子光说出这番话,简直匪夷所思,他可是虎门老大刘子光啊,襄城地下世界的王者,他心中神一般的存在啊!
“战先生,你下命令吧,是把他往死里弄,还是弄死他,全凭一句话,我照办!”刘子光转而望向战枫问道。
杨杰听到刘子光这话,立刻就慌了,他当即跪在战枫面前求饶起来。
“枫哥,我错了,饶了我,饶了我!”
“嗯?饶了你?”
战枫听到杨杰求饶的话,歪了歪脑袋,表情略带玩味。
第12章 渣男还是君子?
“我真知道错了,你就饶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杨杰继续求饶。
战枫则是冷冷一笑,“呵呵,现在知道求饶,是不是晚了?你犯贱的时候,也不是这个姿态啊!”
而杨杰面对战枫的这番话,有些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这时。
战枫蹲下身,注视着一脸哀求的杨杰,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往上一提,又道,“其实我是懒的跟你计较的,但今天你非要一个劲的犯贱,那么……”
“枫哥,饶我一命,我不想死,不想死……”杨杰感受到死亡的笼罩,疯狂的求饶。
“杀你多没意思,毕竟你死了也就那么一回事儿了,让你下辈子做一个废人才有意思!”
话落。
战枫起身望向刘子光。
“战先生,交给我处理!”刘子光率先开口讲道。
“那就有劳了!”
战枫回了一句,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而战枫离开这里后,直接开车前往白凌雪的公司海天大厦。
为了不打草惊蛇,战枫只能等两天后的襄城商界大会,白凌雪身为襄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必定在邀请之列!
所以,到时跟随白凌雪一起就可以了。
到那时候,调查清楚后,倘若录音中的声音真是唐云,那必定让唐云,包括整个唐氏家族,付出生命的代价!
与此同时。
海天大厦,总裁办公室中。
郭宁跟白凌雪讲述了一番今天早上诱惑战枫的事情。
当然,战枫这坏犊子摸她胸的事情,她自动略过了。
“什么?你亲自出马,都不上套?”
白凌雪听到郭宁的一番讲述,不由的有些惊讶。
按照她对战枫的了解,就他那德行,估计巴不得睡郭宁这种极具韵味的女人,怎么可能经得住郭宁这种女人的诱惑?
不应该,实在不应该!
“是呀,我备受打击,让我一度怀疑,是不是我老了呀,对男人没啥诱惑力了。”郭宁双手环胸,撇了撇樱唇。
“你这身材,你这女人味,我一个女人都馋,更别说男人了,更何况还是战枫那种渣男!”白凌雪回道。
“那也许……是咱对战枫有偏见?他并不是什么渣男,相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好男人?”
“切!”白凌雪翻了个白眼,摆手否决道,“就他?绝对不可能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
“咱不能只凭第一印象判断一个男人的好坏,说实在的,咱其实并不了解战枫这个男人!”郭宁道。
“日久见人心,我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那咱们的计划?”
“继续!”白凌雪态度坚决的回道。
“你呀,非要把我搭进去是不是?”
“嘻嘻!”白凌雪转而咯咯一笑,讲道,“现在就是展现你女人魅力的时候了,就你这身材,气质,诱惑不到战枫的话,那就太失败了!”
“大小姐,你就可劲的把我往火坑里推吧!”
“谁叫咱们是好闺蜜呢!”
“得,你可真是我的好闺蜜!”郭宁无奈的耸了耸肩。
“那是当然!”
白凌雪晃着小脑袋,展现出小女人可爱的一面。
“其实从老爷子给你选老公这个角度来讲,绝对差不了,我可事先说好了,万一我陷进去了,你可别怪闺蜜不地道,是你强行让我做的,可不是我横刀夺爱!”郭宁提醒道。
“放心,我不仅不会怪你,反而我会万分感谢你,真成了,我封个大红包祝福你们!”白凌雪笑道。
“我可没开玩笑,你想一下,别人的眼光会出岔子,老爷子的眼光能出岔子?”郭宁再次提醒道。
“我也没开玩笑,我白凌雪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白凌雪回道。
“行,我算是看出来了,劝你根本就劝不通!”郭宁看到白凌雪这个态度,无奈的摇了摇头。
“所以,宁姐你要加油努力,否则凭你的身材,气质,才华,连战枫这样一个渣男都搞不定,就太丢人啦!”白凌雪攥着小拳头鼓励道。
“切,我是真怕到时候你会后悔!”
“放心,一百个不后悔,一万个不后悔!”
“行,你这样说,那我就没有心理压力了!”郭宁点点头讲道。
而正在这时,白凌雪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哪位?”
“嘿,老婆,是我。”
白凌雪听到是战枫的声音,美眸一簇。
“谁是你老婆?”
“都领结婚证了,你说谁是我老婆?”战枫笑了笑反问道。
“战枫,我告诉你……”
“我在你公司楼下,找你有点儿事,让公司安保放我进去。”战枫不想听白凌雪哔哔些没用的话,直接打断她的话。
白凌雪则是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免得战枫在楼下乱嚷嚷,搞得全公司都知道这件事情。
“你上来吧!”
白凌雪回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而挂断电话的白凌雪,通知了一下安保部,让战枫进来。
“岂有此理,这战枫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开口闭口就叫我老婆,气死我啦!”白凌雪咬牙切齿的嘟囔道。
郭宁站在一边,笑了笑,回道,“别生气,你可是襄城商界女王,容易失了身份,现在你必须要高贵起来,与战枫拉开高度,这样战枫身为一个男人,越觉得不如你,就会越自卑!”
“可他实在太可恶了!”
“忍,必须要忍!”
“行吧!”白凌雪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战枫也从外面推门走进了办公室,一副吊儿郎当的状态。
看到走进的战枫,白凌雪投去了一个白眼。
至于战枫,风轻云淡的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白凌雪冷冰冰的率先开口问道。
“我听说两天后是襄城商界大会,我也想去!”战枫讲道。
“你也想去?”
“嗯!”
“呵呵!”
白凌雪双手环胸,轻笑一声,他打算好好损一损战枫,让战枫识趣一些,或者说,让他自卑。
“商界大会都是上流社会精英人士,你去干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吗?我告诉你,自己没真材实料,无论到哪里,没人会瞧得起你。”
“呵呵!”
战枫听到白凌雪这话,反倒是乐呵一笑。
“你笑什么?”白凌雪见状问道。
第13章 你们崇拜的人是我的部下
“你又不了解我,你怎么知道我没真材实料?”战枫反问道。
“你有真材实料,你会离婚?”
“我没真材实料,你爷爷会求着我娶你?”战枫继续跟随反问道。
“你……”
“我怎么了?”战枫眯眼一笑。
白凌雪看到战枫这副贱笑,气的玉齿咯咯作响,人不要脸,可真是无敌啊!
“反正我不带你去,直接点,你不配,带你去我嫌丢人!”
“哦,随意,其实我找你爷爷一样!”战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非要这样是吧?”
“哪样了?”
“行行行!”
白凌雪一副没辙的表情点了点头。
因为正如战枫所说,他找自己的爷爷一样,如此的话,反倒是更麻烦。
“同意了?”战枫挑了挑眉头。
“我带你去,但你必须要以我保镖的身份,不是老公的身份!”白凌雪提醒道。
“这个我无所谓!”战枫淡淡一笑。
“无所谓就好!”
“闲问个问题哈,我作为你的老公,你就感觉这么丢人?”战枫打量着白凌雪问道。
“对!”
白凌雪简洁明了,不带犹豫的回了一字。
“就因为你是襄城高高在上的商界女王,而我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战枫继续乐呵呵的问道。
“你可以这么认为!”白凌雪继续直言道。
当然,虽然白凌雪嘴上这么说,但在她心中,其实并非如此!
对她而言,只要两人相爱,身份,地位都是次要的,甚至她完全可以不在乎!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品行要好,不是把女人当做玩物的渣男!
而战枫在她眼中,那就是一个品行不好,把女人当玩物的男人!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挺势利的女人!”战枫望着白凌雪,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呀,不喜欢的话,去找我爷爷申请离婚!”
白凌雪下颚一扬,她才不在意战枫对她有什么误解呢。
“那我可得重新审视一下你了!”战枫捏着下巴讲道。
“切,你以为我很在乎你的看法吗?”白凌雪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觉得不重要,其实很重要!”战枫回道。
“快得了吧,我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把自己看的很重要,其实没啥本事的男人!”白凌雪讲道。
“呵呵!”
战枫听后,只是摇头一笑。
“另外,爷爷让我给你在公司安排一个职位,你就到招商部吧,自由上班!”白凌雪又对战枫讲道。
“哦,随意!”
“这对你也是一个历练,身为一个男人,别整天吊儿郎当的,多跟宁姐学习,多交流!”白凌雪提醒道。
把战枫安排到招商部,白凌雪也有自己的目地,郭宁是招商部的总负责人,方便郭宁与战枫‘培养’感情。
而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推开。
紧随,一名身穿白色太极服的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他太极服的左胸前还印有武协的标志。
一看这是一位武术爱好者。
“姐,有大消息,大消息!”
青年进门后,神情兴奋且激动的对白凌雪喊道。
而这名青年则是白凌雪的弟弟,名叫白子豪。
不过,并不是白凌雪的亲弟弟,而是她亲叔叔的儿子,也就是他父亲亲兄弟的儿子。
“啥大消息?”
“有位大人物来咱襄城了,一手消息,没几个人知道!”白子豪语气神秘,兴奋之情依旧难掩。
“谁啊?”
“南境王霸虎!”白子豪回道。
“真的?”
白凌雪听到白子豪这话,跟着兴奋的起身,俏脸表情也略显激动。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战枫见到白凌雪这激动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激动个啥?
霸虎是自己的部下,她听到霸虎来襄城的消息就这么简单,如果让她知道霸虎是自己的部下,那岂不是对自己只剩下崇拜了?
应该不会对自己这副蔑视的态度了吧?
“当然是真的!”白子豪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从武协老会长那里得来的消息!”白子豪讲道。
“像霸虎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来襄城?”白凌雪好奇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能约见一下他嘛,能搭上他这层关系的话,公司海航南境那边的安全问题就可以解决了!”白凌雪迫切的问道。
白子豪摇了摇头,“不能,你也知道,他一直是我的偶像,我比谁都想见他,但搭不上他这条线!”
“哎……”
白凌雪也是惋惜的叹了口气。
“想见他太简单了,我可以搭上他这条线!”
坐在沙发上的战枫,略带得意的讲了一句,马上等着白凌雪对自己感恩戴德了。
毕竟,霸虎和西北狼出现在襄城就是为了自己。
让霸虎出现,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白凌雪和白子豪听到战枫这话,目光纷纷投向了战枫。
尤其是白凌雪,直接翻白眼。
“怎么什么事情,你都能掺和两句呢?”
“你不是想见霸虎嘛,我可以帮你办到啊!”战枫回道。
“姐,他是谁啊?”白子豪听后不由的问道。
“我是你姐夫啊。”战枫笑了笑回道。
“姐夫?”白子豪愣了一下,然后似乎反应了过来,“你就是我爷爷提起的那个男人?”
“正是!”
“去你丫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吧?就你也配做我姐的老公?”白子豪直接鄙视道。
“嗯?对你姐夫这个态度说话?”战枫歪了歪脑袋,打量着白子豪。
“呸,你不配做我姐夫!”
“配不配我不知道,反正是老爷子求着我的,你可以问问你爷爷我配不配!”战枫很淡然的摊了摊手。
“给你脸了是吧!”
白子豪说着,撸了撸袖子,就要打算动手教训战枫。
“子豪,不许动手!”
白凌雪见白子豪要对战枫动手,连忙制止。
白子豪可是武协会的人,这要是动起手来,战枫指定要被打进医院。
当然,她倒不是心疼战枫会被打进医院,而是担心战枫被打进医院,老爷子会怪罪!
“姐,这小子太自傲了,我替你教训他!”白子豪不甘心道。
第14章 神医,太太太厉害了
“说了,不许动手,想让爷爷收拾你是吧?”白凌雪语气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行吧!”白子豪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望向战枫,“算你幸运,否则今天我非把你打的跪在地上求饶不可!”
“哦!”
战枫听后,不以为然的哦了一声。
白子豪的这番狠话,根本激不起他内心的一丝波澜。
“你是不是不服?”白子豪见战枫这副轻浮到底状态,不爽道。
“你觉得呢?”
“告诉你,我可是武协的人,收拾你这种角色跟玩一样!”
扑哧……
听到白子豪这话,战枫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武协不是通常到电视养生频道表演节目的吗?啥时候有真材实料了?”
“草,你……”
“行了,我懒的听你装逼了!”战枫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望向白凌雪,讲道,“你想见霸虎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他是我的人!”
白凌雪听后,则是翻了个白眼,寓意明显,自然是不相信战枫的话。
而战枫见状,也没多说,人家不需要,自己也无需上赶着。
随即,战枫摆摆手出了办公室。
“真是一个装杯佬,见过装逼的,没见过这么能装逼的,爷爷这是给你找了一个啥老公啊!”白子豪望着离开的战枫不爽的讲道。
“谁知道呢。”
“姐,你可是襄城第一美女总裁,什么样的优秀男人找不到啊,哎……”白子豪又叹息道。
走廊外,战枫在电梯门口正在等电梯。
而郭宁也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郭宁走上前讲了一句。
“干吗?要在办公室对我使出你的十八般技艺啊?”战枫挑逗道。
“你能不能正经点啊?”
“是我不正经吗?明明是你先对我不正经的啊。”
“切!”郭宁翻了个白眼,“到我办公室拿工牌,不管你来不来上班,以后出入公司也方便。”
“哦!”
电梯门打开,二人走进电梯。
来到招商部那层,战枫跟随郭宁来到她的办公室。
郭宁从办公室抽屉里面拿出工牌,递给了战枫,讲道,“早上九点半上班,五点下班,没大事情的话,尽量每天上班,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当成一份正经工作。”
“尽量。”
战枫接过工牌,揣进兜里。
“外面暂时没有工位了,你就暂时在我的办公室跟我一起办公吧。”郭宁讲道。
“这……好吗?”
“有啥不好的?”
“我要谨防职场潜规则。”战枫乐呵一笑。
“去你丫的,你一个大男人,在怎么潜规则,也是你赚便宜!”郭宁气鼓鼓的照着战枫的小腿踢了一脚。
“赚啥便宜啊,真被你潜了,那也是你老牛吃嫩草!”战枫道。
“你……”
郭宁美眸一瞪,咬牙切齿,刚刚那是假气,现在是真气。
战枫这骚犊子,竟然还嫌弃自己老牛吃嫩草?
可恶,可气,可恨!
“别生气,我好担心你衣服的颗钮扣质量不好,让里面的大白白破扣而出!”
战枫望着郭宁因为生气,而起伏不定的大白白,连忙安抚起来。
同时,看的战枫也是眼花缭乱。
该说不说,郭宁真是性感尤物啊!
虽然战枫嘴上说郭宁年龄大,但其实正是因为她这个年龄,所散发出小女孩没有的成熟知性,更是让人难以抗拒。
“你……”
郭宁则是更气了。
“你不能在生气了,我帮你平定一下!”
话落。
战枫一副好心的样子,淡然伸手帮其平定了下来。
完事后,战枫还满足的点了点头,“还得是我,现在不颤抖了,不用谢我!”
郭宁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她现在完全捉摸不透,战枫到底是正经的啊,还是不正经的啊。
要说不正经吧,勾引他,被拒绝。
要说正经吧,这一套下来,做的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要多自然就有多自然。
整的自己是她女朋友一样,想动手随便随时动手。
不过,不知道为啥,郭宁倒是对战枫的这套所谓的不正经并不厌恶。
那种感觉,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奇妙。
“哼,战枫,有本事你睡了我啊,你这算什么本事。”郭宁轻哼一声,打算趁热打铁。
“想老牛吃嫩草啊?没门儿!”战枫挑眉一笑,反向拒绝。
“你……”
郭宁被战枫搞的,要吐血三升,真是能活活被气死呀。
“我真是搞不懂,你到底有啥优点,让白老爷子这种大人物看上你?”
“搞不懂?”
“对,完完全全搞不懂。”
“要不在你面前随意展现一下?”战枫打量着郭宁的身体问道。
“你又整什么骚出?”郭宁略微警惕了一下。
战枫捏了捏下巴,回道,“你有病!”
“你……你才有病!”郭宁听后,有种要掐死战枫的冲动。
“我可是神医!”
“神医?你上上下下打量一下自己,你哪点能跟神医这两个字挂钩!”郭宁白了眼战枫讲道。
“月经推迟两周了吧?”战枫风轻云淡,简而又简的直接讲道。
“嗯?”
郭宁听到战枫这话,明显的愣了一下。
因为,她的好事确实是推迟了两周。
等等,自己又没告诉过他,这战枫是咋知道的?
而且,不仅没告诉战枫,任何人她都没提起过。
“对吗?”战枫淡淡一笑,盯着郭宁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郭宁声音变柔下来,带着好奇,疑惑的问道。
“这只是我众多牛逼点之一而已,不必惊讶与好奇。”
“我想知道,你又不是月经,你是咋知道的?”
“我还知道,别看你都这个年龄了,也别看你风韵犹存,成熟知性,但从来没有过男女之事,也就是说,你还是一个……”战枫说着,坏坏的挑了挑眉头。
郭宁,“……”
她听到战枫这话,已经不仅限于惊讶了,而是懵逼状态了!
这……这战枫竟然连这个也知道了?
战枫是人,还是个扫描机器啊?
就算是扫描机器,也不能这么准吧?
现在,郭宁有种自己在战枫面前毫无隐私性的感觉。
第15章 复婚?你的脸呢?
“现在是不是对我的看法有那么一点改变了?”战枫望着郭宁,笑了笑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郭宁惊讶中略带着羞涩,这些对于女人来讲,都是极其隐私的事情,被战枫一个男人洞察,不害羞才怪呢。
“刚刚不是说了嘛,我是神医!”
“可你的样子……”
“女人,总喜欢以貌取人,长的像神医,他就是神医?长的不像神医,他就不是神医?什么时候外貌成为取决身份的标准了?”战枫摊摊手笑问道。
郭宁听到战枫这番话沉默了,当然也不算是被战枫怼的沉默了,而是战枫的话,字字在理。
从这个角度来看战枫这个人,又好似变了。
“看来,我还真有点小瞧你了。”郭宁说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讲道,“既然我这些隐私你都知道了,你是不是得负责啊?”
“负责?”
“是啊,你不是说我有病嘛,你得给我治病啊。”
“小事,捅一捅就好了。”战枫很随意的摆摆手讲道。
“捅一捅?”
“嗯。”
“怎么捅一捅?”郭宁不明所以,有些好奇。
“你说怎么捅一捅?”战枫无奈的反问道。
郭宁听后,好似反应了过来,愤愤的踢了一脚战枫,“丫的,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粗鲁?”
“呃……我这叫说人话,是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好吧。”战枫耸了耸肩。
“切~”
郭宁翻了翻白眼,这脸不红心不跳的姿态,也不嫌害臊。
“这也是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所以,你得赶紧找个男人。”战枫道。
“没别的办法了?”
“解决问题的关键,那就是找到问题形成的原因,明白吗?”战枫回道。
“那你给我捅一捅!”郭宁倒是直接讲道。
对于郭宁来说,正好借此理由完成白凌雪交给她的任务。
战枫,“……”
“我可是你老板兼你闺蜜的老公!”战枫提醒道。
“哼,装什么正经的呀,开口闭口张嘴就没个正行,再说了,凌雪对你又没感情,你倒是贞洁起来了!”郭宁轻哼道。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嘛,我对你不感兴趣!”战枫回道。
“你……”
“有本事的话,就让我对你感兴趣。”战枫坏笑道。
“战枫,我还就不信邪了,哼,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郭宁轻哼道。
“那你加油!”
战枫笑着摆摆手,转身就往办公室外面走去。
“喂,你还没告诉我病怎么治呢?”郭宁喊道。
“方法不是告诉你了嘛,捅一捅,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战枫回道。
“你特么的……为了这点事,你让我去大街上找个男人捅一捅?”郭宁听后气的牙痒痒。
战枫忍不住笑了笑,“不用那么紧张,一个月两个月也没啥事,本身又不是大病,不过继续这样常年累月,那就不好说了。”
说完,战枫摆摆手就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大厦,战枫顺手点燃了一支香烟。
现在,就等明天晚上的襄城商业晚宴了。
如果父母的死,真是唐云所为,那他必定让唐家老老少少全部陪葬!!!
上车后,战枫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着打来的电话,是林欣婷的父亲林志东打来的。
自己的父亲与林欣婷的父亲林志东是多年的好友,也是在他们的撮合下成就了自己与林欣婷的婚姻。
战枫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毕竟,林欣婷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他父亲林志东没有关系。
“阿枫,在哪儿呢?”
电话接通,还没等战枫说话,电话里面传出林志东的问话。
“在外面呢,怎么了?”
“晚上回家吃个饭,我想见见你。”林志东回道。
“林叔叔,我已经和欣婷离婚了,如果没有事情,吃饭就免了吧!”战枫回绝道。
“你们离婚的事情我知道了,如果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岳父就来一趟!”林志东说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战枫看着挂断的电话,心里还是有些纠结,毕竟他与林欣婷离婚了。
不过,林志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去也不太好,再者之前林志东对自己也不错,况且他与父亲还是多年的好友,再加上他还是自己前岳父的关系。
想了一下,战枫还是决定去一趟。
到了晚上七点左右,战枫才来到了林家别墅门前。
林欣婷穿着一件黑色的性感短裙站在别墅门前,好似已经等了许久。
停下车。
林欣婷带着微笑迎上前来,如同一位林家碧玉的小姑娘!
战枫打开车门,从柯尼塞格车中走下。
而战枫很明显的感受到,林欣婷与之前对自己冷傲的态度大大不同,多了很多不曾有的温柔,那眼神看自己,好似看到了圣光一般。
“老公。”
林欣婷轻咬着樱唇,带着含羞叫了一声战枫。
“老公?”
战枫歪了歪脑袋,好奇的打量着林欣婷。
“嗯呐,老公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林欣婷一副很乖巧,很温柔,很可爱的语气回道。
“你是不是叫错人了?我不是杨杰!”战枫语气略带玩味的讲道。
“你才是明媒正娶我的男人!”林欣婷道。
“咱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战枫听到林欣婷这番话,心里不由得觉着很可笑。
做女人,能做到她这种贱的程度,也是没谁了!
“现在我不想离婚了,我想复婚,而且我爸已经训斥我了,我也知道自己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闹了,做你的乖乖老婆,我们复婚吧。”林欣婷回道。
“复婚?”
“嗯呐!”
“你想离婚就离婚,你想复婚就复婚?”战枫问道。
“老公,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你看我像是傻逼吗?还爱你?”战枫瞥了眼林欣婷直言讲道。
“可我还爱你,我离不开你,我永远记得我们之间的山誓海盟,不离不弃的诺言!”
林欣婷说着,然后一下就扑到战枫的怀里,紧紧的环抱住战枫的腰。
用她那柔软的山峰,不停的挤压战枫。
对于林欣婷的这番举动,战枫只有两个字的感受,那就是‘恶心’!
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也不知道林欣婷脸皮有多厚,竟然舔着脸说这番话。
战枫也对林欣婷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将她推开。
“别碰我,离婚的时候你说我碰你一下,你都嫌恶心,现在我告诉你,你出现在我面前,我都嫌恶心,可懂?”
第16章 非要让我不拿你当人看
“我爱你,我爱的你无法自拔,我苦苦等了你三年啊,你好不容易混出名头了,我不想这样就放弃。”林欣婷眼含泪花的对战枫讲道。
“呵呵,是苦苦等了我三年?还是你跟杨杰鬼混了三年?”战枫冷冷轻笑一声。
“我……”
“你不仅是不知廉耻,现在还是贱,一副下贱模样!”
“你说我不知廉耻,你说我下贱模样,那你呢?”
“我?”
“你为什么要隐瞒你的靠山是虎门的刘子光?如果你早告诉我,会发生这些事情吗?我会离你而去吗?我肯定会死心塌地的爱你,对你不离不弃,好好伺候你!”林欣婷狡辩道。
而林欣婷之所以要跟战枫复婚,就是因为她得知了杨杰被刘子光废了的事情。
被废的原因,就是杨杰得罪了战枫。
那显而易见,刘子光这位襄城大佬是战枫幕后的靠山。
能搭上刘子光这条线,那简直就等于走上了人生巅峰!
对此事情,林欣婷心中后悔的不得了,原来战枫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而林志东的那个电话也是林欣婷让他爸打的,因为只有通过这样,才能见到战枫。
“呵呵,谁告诉你,我的靠山是刘子光了?”
战枫听到林欣婷这番话,自感有些好笑。
“到现在你还欺瞒我,你的靠山是虎门刘子光,我承认你很牛逼,我也承认是我小瞧你了,但抛开这些,你对我隐瞒你的靠山,难道你自身就没有问题吗?”林欣婷质问道。
“无知!”
战枫冷漠的回了两个字。
“我太爱你了,我们复婚好吗?”林欣婷美眸柔情的望着战枫恳求道。
“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越来越恶心,且,没有尊严!”
战枫说了一句,然后迈步往别墅里面走去。
“我怀了你的孩子!”
这时。
林欣婷对战枫喊道。
战枫停下脚步,转身望向林欣婷。
“你怀了我的孩子?”
“嗯,今天我孕吐去检查了,医生说我怀孕了!”林欣婷回道。
“是你傻逼,还是把我当傻逼,从回来后我就没碰过你,你说怀了我的孩子?”战枫忍不住直接骂道。
女人能贱到林欣婷这个程度,那也是没谁了,战枫今晚也算是长见识了。
“反正我怀孕了,你就得负责。”林欣婷无理取闹道。
“呵呵!”
战枫无奈的笑了,他懒的再继续搭理林欣婷。
因为,她已经无理到这种地步了,继续搭理她,那就显得自己智商有问题了。
随即。
战枫直接走进了别墅里面。
“阿枫,你来了,快坐,酒菜都准备好了。”林志东看到推门走进的战枫热情的招了招手。
“林叔,饭我就不吃了,你叫我来肯定有事,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战枫对林志东讲道。
“给我个面子,一边喝着慢慢说。”林志东拉着战枫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坐下后。
林志东给战枫倒了一杯酒。
“阿枫,你知道,欣婷这丫头没啥坏心眼,就只是太单纯一点,你们离婚的事情,我已经责备她了!”
“嗯。”
战枫没有多说啥,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看你能不能原谅她?”林志东询问道。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与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战枫回道。
“欣婷已经知道错了,我看你们两个孩子也别闹了,复婚吧!”林志东提议道。
“不可能!”
战枫想都没想,直接回了这三个字。
“什么不可能,我给你们做主了!”林志东讲道。
“林叔,你做不了这个主。”
“嗯?我没这个面子?”
“这与面子不面子的无关。”战枫回道。
“阿枫,你说这话,让我很不高兴!”林志东一副长辈的姿态注视着战枫。
“高不高兴,那是你的事情。”战枫态度未变,没有一丝动容。
“欣婷已经怀孕了!”
“孩子又不是我的,与我何干?想让我负责?”
“我林志东在襄城也算是有脸面的人,如果女儿生下孩子没爹,容易被人笑话,我这老脸没地方搁”林志东讲道。
“所以,为了顾忌你林家的面子,让我当大冤种?”
“这对你其实没啥损失,就当这个孩子是你的吧。”林志东劝解道。
战枫听到林志东这话,冷冷一笑,既然林志东话里话外没把自己当人看,那自己也无需把他当人看了。
“你能养这么一个下贱女儿,看来与你的三观有莫大的关系啊。”
啪!
林志东一拍桌子,猛的站起身来,整个人的表情显得十分愤怒。
“战枫,我可是你的长辈,你就这样跟我说话?”
“来这里,那是看在我父亲与你是多年好友的份上,抛开这层关系,单纯以你是我前岳父的身份,你算个屁啊?”战枫也是毫不客气直言讲道。
既然林志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于战枫而言,也无需给他什么面子。
“战枫,有虎门刘子光做你的靠山,是不是自我感觉翅膀硬了?”林志东表情生冷的盯着战枫质问道。
“呵呵,什么时候刘子光成我的靠山了?”战枫不由的乐呵一笑。
“别装了,你之所以这么硬气,就是因为有刘子光做靠山!”林志东回道。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话落。
战枫起身,也懒的继续待在这里,转身就要离去。
“今晚,你恐怕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了!”林志东大喝一声,“来人!”
紧跟着。
房门打开,林欣婷带着几名壮汉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到这幕,战枫神情自若的淡笑了一声。
“非要这样?”
战枫转过头,望了眼林志东。
“是你非要这样的,与其以后你找刘子光针对我,那倒不如今晚我先废了你!”林志东回道。
至于战枫,并没有再开口说话。
因为,他知道,说再多的话,那也将无任何意义。
嗖!
下一秒。
他一个箭步冲刺上前,然后别墅客厅响起一阵惨叫声。
那几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全部躺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连一秒钟都没有,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见到这幕,刘志东和林欣婷父女两个同时懵了。
他们难以想象,战枫是如何做到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看清楚战枫出手。
第17章 临时保镖
“记住,以后我是我,你们是你们,我与你们再无任何瓜葛,我也不会让所谓的刘子光去整你,倘若以后再惹到我,我不会念及半点情分!”
战枫声如死神,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别墅。
至于林志东和林欣婷父女两个,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们的内心,宛如此起彼伏的海浪,久久不能平息。
“他竟然这么厉害。”
林欣婷不可置信的讲了一句,整个人的表情好似在做梦一般。
很难想象,一个她一天前还瞧不起的废物老公,竟然会这么快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个神级的老公就这样被自己错过,此时此刻,她简直后悔的要拍断大腿!
翌日清晨。
战枫吃过早餐,就被郭宁拉去上班了。
现在他们之间的状态,就是战枫,白凌雪,郭宁三人住在一栋别墅里面。
早晨白凌雪先去公司,剩下的战枫和郭宁一起同行,所谓的‘培养感情’。
来到公司,战枫如正式员工一样,打卡上班。
一个上午,战枫待在办公室里面,除了喝茶就是玩手机,根本无事可做。
说白了,这本身就是白凌雪给他安排的一个闲职而已。
最主要的目的,不是战枫工作为公司创造价值,而是与郭宁培养感情。
而郭宁倒是忙的不可开交,一个上午,基本是在接电话洽商谈看文件中度过。
到了中午时间,郭宁整理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件。
“走吧,中午我有个酒局,陪我一起去。”郭宁起身讲道。
“不去,我就是一个小员工。”战枫摆摆手拒绝道。
“不行,不去也得去!”
“我去干嘛?”
“当司机,外加保护我,今天的酒局是受土地规划司的王大鹏主任邀请!”郭宁回道。
“保护你啥?”
“那王主任是个老色批!”郭宁简而直接的回道。
战枫,“……”
“既然知道他是个老色批,那不去不就得了嘛!”战枫摊了摊手讲道。
“公司项目必须有他签字,如果不去,按照正常程序走,他在故意找理由拖延一下,起码又得一年半载!”郭宁回道。
“哎……”
战枫摇头叹了口气。
“走吧。”
郭宁没等战枫同意不同意,拉起他的胳膊就离开了办公室。
下楼来到车中,战枫充当郭宁的司机,开车前往帝尊私人会所。
“我突然疏忽了一个问题。”
在前往帝尊会所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郭宁讲道。
“啥问题?”
战枫一边开车,一边摇下窗户,顺手点燃了一支香烟。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保护的了我。”郭宁望着战枫笑了笑。
“保护不了,赶紧换人吧。”战枫轻吐一缕烟雾回道。
“不得不说,我是越来越喜欢你这股劲了。”郭宁一副欣赏的目光注视着战枫讲道。
“哪股劲?”
“万绿丛中一点红,别的男人见到女人,恨不得是一顿舔,而你呢,一顿怼,哼!”
“得分人。”
战枫则是意味深长的一笑。
“去你丫的,你的意思是我还不配呗?”郭宁说着,伸手照着战枫的腰间扭了一把。
“正经一点,我可是你上司的老公。”
“德行!”
郭宁瞥了战枫一个白眼。
聊着天,一路行驶,战枫开着车来到一处大山下的山庄。
进入山庄,别有一番天地,城堡式的建筑,看起来极具奢华。
一个土地规划司的主任,到这种地方消费,足以见得身居此职,有多少油水。
而这个王主任邀请郭宁到这种地方来,目地不言而喻。
停下车,战枫和郭宁从车中走下。
郭宁在前,战枫跟在身后,抽着香烟走进了会所里面。
不过,战枫被拦了下来,王大鹏交代过只让郭宁一人上去。
“有事打个电话就行。”
战枫也懒的跟着上楼,对郭宁很随意的讲了一句。
郭宁点了点头,然后在专人的带领下,来到二楼的一个包间。
在包间里面,坐着一名身穿白衬衫,带着眼镜,地中海发型,肥猪脸型,看起来十分油腻的中年男人。
“王主任!”
走进包间后,郭宁笑着走上前打了声招呼。
王大鹏抬头看着郭宁,那眼神明显的一亮,快速的在郭宁那火辣的身材上扫视了一番。
“郭小姐,来,快请坐!”王大鹏眯眼笑着伸手请道。
走上前的郭宁顺势坐了下来。
“王主任,土地规划审批的项目,还得劳烦你签个字呀。”
郭宁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只不过,王大鹏全然没把心思放在这方面上,注意力一直在郭宁身上。
在准确点来说,注意力一直在郭宁的峰峦上。
就王大鹏那架势,恨不得一头扎进去,醉死在温柔香里面。
“签字的事情是小事情!”王大鹏说了一句,然后又带着油腻的笑容讲道,“郭小姐,些许日子不见,你是越来越漂亮,身材越来越好了,谁能得到你,那就是死也值了。”
“王主任,你过奖了。”
郭宁微微一笑,但内心已经对王大鹏恶心到极致,简直就是个老色批。
“别叫我王主任了,显得生分,以后叫我王哥就行。”王大鹏挥挥手讲道。
“那可不行,叫你王哥,岂不是失了您的身份嘛。”郭宁回道。
“咱们之间,哪有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显得生疏。”王大鹏嘴里说着,手试探性的摸向郭宁的手。
郭宁一直在注意王大鹏的动作,还没等他的手落下,郭宁恰到时机的收回,顺手拿起一杯红酒。
“来,我敬你一杯!”
“干了?”
“可以呀!”郭宁微微一笑。
“那干了!”
王大鹏说着,然后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郭宁也没落下,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这点酒,对郭宁来说并不算什么。
“王主任,你看这土地项目的审批,还希望你能把字签了。”郭宁喝完酒后对王大鹏讲道。
“嗯……”王大鹏略显犹豫的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这土地项目的审批,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还需要继续审查验证,所以不能太草率的签字通过。”
“那王主任您的意思是?”
郭宁心中已经明白,王大鹏这老色批,心里肯定是没憋啥好想法!
第18章 矛盾升级
“这字我不好签啊!”王大鹏讲了一句,然后又望着郭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话风一转,“虽然现在不好签,但也不是不能签!”
“放心,不让王主任白忙活,这是签字费。”郭宁说着,然后拿出一张卡推向了王大鹏面前。
然而。
王大鹏摇着头,把卡推回到郭宁面前,回道,“这可不行,你不能让我犯错误啊。”
“一点辛苦费而已,算不上犯错误。”郭宁道。
“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这是我们的基本素养,我们坐在这个位置上,本身就是为你们服务的嘛。”王大鹏大义凛然道。
郭宁听后,心中充斥着对王大鹏此话的鄙视,可不是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嘛,除了一针一线全都要,吃拿卡要,他们可是样样精通。
“那王主任有什么需求尽管提一提。”郭宁回道。
王大鹏注视着郭宁,就像一头流着口水的猪盯着一只肥美的小绵羊一般,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扑上去。
“我一个月前刚离婚,现在是单身状态,我觉得我和你蛮配的,所以……”
郭宁听到王大鹏这话,差点没恶心的吐出来。
不过,她还是强忍着恶心感,对王大鹏笑了笑讲道,“王主任,你可真会开玩笑。”
王大鹏摆摆手,回道,“我可没开玩笑。”
“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可不能混为一谈。”郭宁推脱道。
至于王大鹏,似乎也懒的装了,很干脆直接的讲道,“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我也就直说了吧,只要你陪我睡一次,我就答应签字,郭小姐,你应该看的出来,我对你倾慕很久了!”
郭宁听后,也很直白的拒绝道,“王主任,你这个要求恐怕是想多了!”
王大鹏眯了眯眼睛,似乎对于郭宁直白的拒绝感到很不爽。
“你只是白氏集团招商部的一个经理而已,又不是白凌雪那种美女总裁,我还不配睡你是吗?”
“对,你不配!”郭宁回道。
“你这样说,让我很没面子!”
“那是你说的话不想要面子,尊重是互相的!”
“在我面前装清纯装高傲,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个社会的邪恶!”
王大鹏直接站起身来,打算对郭宁用点强硬手段。
郭宁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对王大鹏警告道,“我劝你不要乱来!”
“你不让我乱来,我偏要乱来,在这个地方,没人能管的了我!”
话落。
王大鹏迫不及待的朝郭宁扑了上去。
那架势,今天势必要把郭宁这个性感的尤物给拿下!
咣!
正当王大鹏扑向郭宁时,包间的门被踹开。
战枫抽着香烟,不急不慢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草,你是什么东西,滚出去,别打扰老子的好事!”王大鹏怒目瞪向战枫开口骂道。
战枫没去理会王大鹏,而是走到郭宁面前,乐呵呵的打趣道,“看来你还是有魅力的嘛,竟然让这肥猪克制不住对你动粗。”
郭宁听到战枫这话,愤愤的瞥了他一眼,恐怕天底下的男人,也就这家伙觉得自己没有女人魅力了。
“喂,狗东西,我说话没听见嘛,赶紧滚出去,别打扰老子好事。”王大鹏又对战枫吼骂了一句。
面向郭宁的战枫,微微侧头望了一眼王大鹏。
“看什么看,滚啊!”王大鹏继续骂道。
至于战枫,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怒意,反而带着微笑走向王大鹏。
啪!
近前后,战枫一巴掌就抽到了王大鹏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让王大鹏的怒气值提升到百分之百。
“草,敢打……”
啪!
战枫又是一巴掌,而后微微一笑,“来,继续骂!”
“你特么……”
啪!
“我曹尼……”
啪!
“来,继续骂!”战枫淡淡笑着,示意王大鹏继续。
然而。
王大鹏则是闭嘴了,因为这连续的几巴掌,已经让他本是像猪头的脸更加像了,肿的老高!
“你是什么人?”
“白氏集团招商部的员工!”
“你一个小小的员工竟然敢打我?”
“怎么,打你还得看身份?”战枫不由的乐呵一笑。
“你打了我,那么白氏集团土地规划的字我不可能签!”王大鹏由此想拿捏住对方。
“这可由不得你,把字签了!”
战枫指了指桌子上需要王大鹏签的文件。
“不签!”王大鹏态度强硬。
“不签是吗?”战枫歪了歪脖子,打量着王大鹏。
“对,不签!”
“如果不签,那今个儿我就把你的手剁下来!”战枫很直白的警告道。
“你威胁我?”
“你很聪明,这都看出来了,我就是在威胁你!”战枫不由的玩味一笑。
“告诉你,我不怕你的威胁!”王大鹏回道。
战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关系,如果你愿意拿你的手做赌注的话,我不介意你赌一下!”
“你……”
“签,还是不签?”
“是什么人,胆敢在我的地方闹事啊?”
正在这时,一道悠长,略显不满的声音从外面走廊传出。
随即。
一名身穿白色西服,带着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青年,单手插兜走了进来。
跟随他后面的,还有几名身材魁梧,平头,气势威严,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保镖。
“麻烦大了,叶天出现了。”
见到来人,郭宁凑到战枫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天王老子来了也就那回事儿。”战枫不以为意的回了一句。
“那是你根本不了解叶天的势力,待会姿态一定放低一些,不然会出大事。”郭宁提醒道。
战枫只是笑了笑,没有说啥。
王大鹏见状,立刻迎上前去,讲道,“叶公子,我在你的会所被打成这样,你可要替我做主啊,不然以后可影响你这会所打造的名声。”
叶天拍了拍王大鹏的肩膀,笑道,“放心,你到这里来消费,那就是我的客人,保护客人的安全,隐私,是我创造这所会所的宗旨,任何人试图想破坏规矩,我都不会放过他!”
王大鹏听到叶天这话彻底放心,凭叶天的实力,任何人也奈何不了他!
“那就有劳了!”王大鹏回了一句。
第19章 叶公子很厉害吗?
与此同时。
叶天的目光随之落在战枫身上。
他声音平淡,不起一丝波澜的指了指战枫,带着主控全局命令的口吻讲道,“来,跪下给他道歉!”
战枫听到叶天这话,轻蔑一笑,然后走到餐桌前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一桌子山珍海味还未动筷,战枫拿起筷子悠悠然的吃了起来,好似拿叶天根本不存在一样。
对于战枫的这番操作,叶天眸子微微一簇,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
郭宁已然感受到叶天的怒意,她可知道,叶天并不是好惹的存在。
随即。
她连忙走到战枫身边,小声着急道,“大哥,都这局面了,你还有心情吃饭呢?”
“蛮好吃的,要不你尝尝?”战枫拿着筷子,微笑着对郭宁示意道。
郭宁,“……”
此时此刻。
郭宁有些无语,她也不知道,战枫这股淡定的自信劲来源于哪里。
不过,她知道一点,叶天不是好惹的主儿。
“叶公子,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是白氏集团招商部的经理,你看可不可以给我们白总一个面子,此事作罢?”郭宁也不指望战枫能示弱,转而自己迎上前恭敬的对叶天讲道。
叶天望了眼郭宁,发出一声轻哼,“别说白凌雪了,就算是白苍山,但凡破坏我这会所的规矩也没面子。”
郭宁听到叶天这个态度,自知今天麻烦大了。
她想和战枫轻轻松松的离开这里显然不可能了。
而且,关键的点在于战枫还表现出一副对对方很不屑的样子,这无疑更加激化了矛盾。
单纯的跟王大鹏激化矛盾也没啥大问题,无非只是生意上的事情,但跟叶天这种势力人物激化矛盾,可关乎到生命安全问题!
这时。
王大鹏在旁边望着郭宁接话道,“想解决这件事情很简单,答应之前我提的要求,我就让叶公子放过那小子,而且土地规划的字我也签!”
郭宁听到王大鹏这话,心里直犯恶心,但又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陪王大鹏睡一觉,换她和战枫的安全?
显然,她并不乐意。
但不这样做的话,今个儿战枫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对于郭宁而言,此时此刻的她,内心纠结无比。
再看看此刻战枫的状态,依旧是轻松淡然的吃着东西,好似这里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这让郭宁更加无奈和无语。
“怎么样?同意不同意?”王大鹏望着纠结的郭宁询问道。
郭宁默声不语,此刻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王大鹏笑眯眯的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将郭宁搂在怀里。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郭宁的身体。
刷!
一根木筷,直接穿透王大鹏的手掌。
啊……
王大鹏痛苦的发出一声惨叫,整个手掌也是鲜血淋漓。
此刻。
“饱了,味道不错!”
战枫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然后慢悠悠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整个人的状态,依旧是轻松淡然,松弛感十足。
然而,此刻包间的气氛却是有些紧凑。
尤其是叶天,他没想到战枫还会动手,且从刚刚的手法来看,似乎有些实力!
只不过,这点实力,在叶天眼中只是渣渣,仅此而已。
让他不爽的是,战枫的这番举动,压根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手不老实,那就得付出代价!”
战枫瞧着痛苦嚎叫,手掌鲜血不止的王大鹏笑了笑讲道。
“小子,你,今天让你死!”王大鹏呲牙咧嘴,恶狠狠的吼道。
“哦!”
战枫却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叶公子,这笔账,你必须要帮我算!”王大鹏望向叶天。
“就算你不想让我算,我也得算!”
叶天回了一句,他犀利冷凛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战枫。
至于战枫,瞥了眼叶天,玩味一笑,“刚开始你说啥?让我跪下给他道歉是吗?”
“哼,现在已经不是跪下道歉可以解决的事情了!”叶天冷哼一声回道。
“其实吧,你做你的生意,建议你别没事给自己找事。”战枫道。
“哦?”叶天听到战枫这话,眯了眯眸子,回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很牛逼了?”
“我牛不牛逼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在我眼中,只是个小渣渣!”战枫淡然的讲道。
“哈哈哈哈!”叶天不怒,反而仰头大笑起来,“新鲜,真是新鲜啊,我叶某人还从来没听到有人用‘小渣渣’来形容我!”
“叶公子,他不懂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郭宁则是在一旁努力打圆场。
因为。
她知道,战枫的这一番举动下来,已经是彻底激怒了叶天。
别看叶天没有表现出暴怒的样子,但这种状态,往往比暴怒更可怕。
所以,战枫生命危矣。
不过,让郭宁暖心的是战枫的勇气,他并没有当缩头乌龟。
尤其这种状态下,王大鹏想对自己动手动脚,战枫却还敢站出来教育王大鹏,完全就是女人心中的真男人!
“不懂事?他是小孩子吗?”叶天歪了歪脑袋,打量着说话的郭宁。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郭宁继续好言讲道。
叶天一边把玩着套在指间的玉扳指,一边不急不慢的讲道,“我在他眼中只是小渣渣,可不是什么大人物哟。”
“那,那是他不知道你的实力!”郭宁回道。
同时。
郭宁心中一直暗暗祈祷白凌雪赶紧抵达。
刚刚在战枫和叶天说话的间隙,她已经给白凌雪发消息了。
因为。
她知道,这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她能解决的了。
她可不奢求叶天会给她面子,将此事作罢!
所以,通知白凌雪解决这件事情是最好的办法。
而在这时。
叶天的电话响了起来。
打来电话的,正是白凌雪。
她已经在赶往这边的路上,担心郭宁这边扛不住,所以打电话拖延一下时间。
“看来这小子还挺重要,你们白总都打来电话了。”
叶天看着打来的电话,笑了笑,然后接起电话。
“白小姐,您打电话来,有何指教?”
第20章 拿钱平事?真不用
“叶公子,会所这边起的冲突,希望你多担待。”白凌雪则是歉意的回道。
“担待?瞧您这话说的哟,我做生意的,都被欺负成啥样儿了,还担待呢。”叶天语气有些阴阳怪调的讲道。
“这样吧,我还有五六分钟就到您那边了,有任何事情,我去了再说行吗?”白凌雪问道。
“行,这点面子还是可以给咱襄城第一美女总裁的,我等你!”叶天笑了笑,然后挂断了电话。
同时,郭宁也稍稍舒缓了一口气。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白凌雪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然后就是狠狠的瞪了眼战枫。
在她心中,战枫属于那种没本事,还净惹事的渣男。
惹事也就罢了,自己还解决不了,还得让自己给他擦屁股!
如果不是因为爷爷的关系,她才不会管战枫这渣男呢。
“叶公子,你好,好久不见。”
瞪了眼战枫过后,白凌雪微微一笑与叶天客套的打了声招呼。
“白小姐,你真是关心下属啊,这种小事也劳烦你亲自来一趟。”叶天笑了笑回道。
“实在抱歉啊,给你添麻烦了,要不你出个价格,让我了表歉意。”白凌雪讲道。
对于白凌雪而言,她是个聪明女人,只是嘴上的抱歉,不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根本没用。
而解决这件事情的唯一办法,就是用钱了。
叶天则是摇了摇头,回道,“这小子坏了我会所的规矩,瞧瞧王主任的手,如果这件事情不解决,以后没人会放心的到我这会所消费了!”
“那你的意思是想怎么解决?”白凌雪问道。
“王主任的手受伤,拿一百万补偿,然后让他跪下给王主任道歉,我这边还要废他一条腿,这还是我看在白小姐你的面子上给出的处理方案!”叶天回道。
白凌雪听到叶天给出的处理方案,自然不能同意,补偿一百万,让战枫跪下道歉这都不是问题,毕竟只是钱和面子上的事情。
但废掉战枫一条腿的话,这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你看能不能给我些面子,我多补偿一点钱买他这条腿。”白凌雪提议道。
叶天摇了摇头,回道,“我这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如果不给面子,可不是一条腿,而是他的命!!!”
“别跟他墨叽了,整的他能把我怎样似的!”
这时。
战枫不咸不淡的从后面响起,声音略显不耐烦。
刷刷刷!
战枫这话一出,叶天,白凌雪,郭宁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瞪向了战枫!
对于所有人来说,在双方要谈和的情况下,战枫这句话说出,显得很突兀,甚至带着对叶天的不屑和挑衅!
尤其是白凌雪,简直要忍不住当场狠骂战枫一顿,自己在这里好言说尽,跟叶天道歉,他可倒好,反而在这里挑衅起来了。
“呵呵,白小姐,你听见了吧,这可真是我不给你面子啊,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服气!”叶天呵呵一笑讲道。
而白凌雪,也是无奈,她呵斥了一句战枫,“战枫,如果你不想成为残疾人,就给我闭嘴。”
“我……”
“闭嘴!”
见战枫又要说话,白凌雪立刻又呵斥一句。
旁边的郭宁,也赶紧拉了拉战枫。
战枫,“……”
“叶公子,实在抱歉,其实他这个人脑袋有些不正常。”白凌雪对叶天讲道。
叶天笑了笑,回道,“是嘛,我看他倒不像是不正常的样子,倒像是不知天高地厚!”
“脑袋不正常也好,不知天高地厚也罢,这样吧,我天福山庄的度假酒店,给你十成股份,此事就此作罢!”白凌雪直接讲道。
叶天听到白凌雪提出的条件,微微眯了眯眸子,表情似乎也变的认真起来。
天福山庄度假酒店那可是一块肥肉,别说十成股份,就算是一成股份,每年都坐收一亿的分红,更别提酒店本身的价值了。
所以,以至于让叶天觉得,白凌雪是不是在开玩笑呢?
为了一个小员工,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白小姐,你不会在逗我呢吧?”
“我白凌雪虽然入足商界没几年,但我的商誉你应该知道,从来说一不二!”白凌雪态度严肃的回道。
“好!”叶天点了点头,“白小姐果然是襄城商界第一美女总裁,人美,魄力更是无人能比,我答应你这个条件!”
对于叶天而言,他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之前拒绝,那是因为白凌雪给的条件不到位!
而王大鹏那边,随便甩他几百万,那他就得老老实实的闭嘴!
至于在后面被郭宁紧紧拉着的战枫,也不知道是该无奈还是该高兴。
无奈的是,这是拿钱硬送,明明可以不花一毛钱解决这件事情,她非要拿钱!
高兴的是,白凌雪竟然拿百分之十的酒店股份保自己一条腿,这可跟她对自己本身的态度不相符!
现场打印股权转让合同,白凌雪签字,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白小姐,我很好奇,这小子到底是你什么人啊,竟然让你如此这般对待?”叶天拿着签完字的股权转让合同,不由的笑了笑问道。
“这你就无需知道了!”
白凌雪回了一句,然后迈步离开了包间。
郭宁拉着战枫,跟随白凌雪离开。
至于战枫,也看的出来,白凌雪在憋着一口气。
果然如战枫所料,出了会所一上车后,白凌雪没有意外的爆发了。
“战枫,你不仅蠢,渣,而且没本事还喜欢装逼,我很好奇,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般一无是处的男人,而且还被我碰到了!!!!”
战枫,“……”
而对于白凌雪的暴怒,战枫也理解。
“你知道我为了保你一条腿,所付出的代价有多大吗?我真搞不明白,都那种情况了,你还有啥可不服的?为何非要装逼较劲?如果不是我,今天你的命就要留在这里,懂吗?”白凌雪又是对着战枫连番质问道。
“其实我想跟你说,叶天在我眼中确实就是一个小渣渣,随便拿捏的主儿!”战枫无奈回道。
第21章 你的身份得罪不起?
“呵呵!”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气急而笑,“都出来了,装逼的瘾还没过够是吗?”
战枫耸了耸肩,摊手讲道,“我犯得着拿这点小事装逼嘛,我说的都是真的,叶天算个啥啊,在我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
“如果叶天是个小角色,你觉得我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白凌雪道。
“我说不用,可你非硬要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战枫无奈回道。
“你的意思是还怪我咯?”
“嗯……”战枫顿了顿,讲道,“虽然你是好心,但确实是你的原因,以我的意愿,看他能耐我如何!”
“你……”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玉齿咬的咯咯作响,心中那叫一个气啊。
她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保了战枫一条腿,然而事后可倒好,这货不仅不领情,反而怨自己,换谁谁也不能忍。
“行了,你的好意我领了,领了!”战枫见白凌雪要怒上加怒,连忙安抚道。
“白眼狼,不知好歹,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下车!!!!”白凌雪冷冰冰的喊道。
“呃……”
“下车!”
“下车就下车吧!”
战枫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开门下了车。
“宁姐,你瞧见了吧,我就没见过这种人!”白凌雪见战枫这满不在乎的态度,生气的讲道。
“哎……”
郭宁也是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
从今天战枫的表现来看,他这个人确实有些太喜欢装逼了。
事情都解决了,而且白凌雪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才解决的,战枫于情于理都应该说声谢谢!
可这战枫倒好,压根一点都不领情,换谁谁能受的了?
“咱们走,让他自己走回去!”
白凌雪说完,然后开车就离开了这里。
“哎……”
至于战枫,站在会所门前,看着离去的车子,也是无奈叹了口气。
自己明明很牛逼,却总被误认为是在装逼,真是难哟。
关键是白凌雪不让自己表现一下,甚至话都不想让自己多说一句。
呼!
一支香烟点燃,战枫轻吐一缕烟雾。
既然白凌雪走了,没了阻拦自己的人,那就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随即。
战枫抽着香烟,再次返回到了会所,正好碰见从楼上走下的叶天和王大鹏。
“嘿!”
战枫抽着香烟招呼了一声。
叶天和王大鹏看到战枫后,略显疑惑。
“你还没走?”
“事情没解决完呢,我怎么能走?”战枫玩味一笑。
“你还想怎么解决?”叶天回道。
战枫先是指了指叶天,然后又指了指王大鹏,“你,把酒店转让股权的合同撕了,你,把白氏集团土地规划审批的字签了,这事就算解决完了!”
叶天和王大鹏听到战枫这话明显的一愣,然后纷纷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以他们的角度来讲,战枫能安全离开,那都算是他的幸运了,否则今天必要他一条腿。
这可倒好,战枫竟然跑回来大言不惭的说这番话。
这特么的不是搞笑吗?
“哈哈,你这是蠢呢,还是爱装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屁话吗?”叶天乐呵呵的蔑视道。
“别废话,是让我动手呢,还是你们自己主动一点?”战枫轻吐一缕烟雾,略显不耐烦的问道。
“呦呦呦,瞧你装的哟,让不了解的人还以为你多牛逼呢!”叶天阴阳怪调的讥讽道。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让我动手咯?”
“小子,别说我不给白凌雪面子,现在立刻滚蛋,我还可以饶你一命,如果你还继续要蹬鼻子上脸的话,我保证要了你的命!”叶天警告道。
对于叶天而言,他自认为杀战枫这么一个小角色实在太简单了,简单到比碾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哎……”
战枫摇头叹了口气。
“滚!”
叶天呵斥一声。
“我动手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战枫提醒道。
“来人,先给我废他两条腿!”
叶天不想墨迹,直接命令身后的保镖动手。
当即。
两名保镖从后面跳了出来,然后挥动着拳头,宛如两头猛虎一般就朝战枫袭来。
战枫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表现波澜不惊,宛如湖水一般平静。
当两名保镖近在咫尺之时,战枫这才慢悠悠的挥出双拳。
咣!
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响起。
下一秒。
只见那两名保镖腾空往后飞了出去,然后重重跌落到地面,滚到了叶天面前脚下位置。
至于战枫,站在原地,表情依旧如初般平静,身体也未挪动分毫,稳如泰山。
叶天见到这幕,不由的微微一愣。
显然,战枫能做到这般,出乎了他的预料。
要可知道,他的保镖可不是普通的保镖,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保镖!
“呵呵,怪不得如此装逼,原来是有点本事啊!”叶天冷冷一笑,注视战枫的目光,也变的冷凛起来。
“装逼?说实话,拿你们这些人装逼太降身份!”
战枫一边说,一边迈步朝叶天走了过去。
战枫每走一步,都形成一股庞大的压迫感,让叶天不明原因的感觉自己呼吸有些不畅。
“一起上!”
这时,叶天一声令下。
紧随,他身边所有的保镖立刻动手冲向战枫!
而战枫嘴角微微一扬,勾略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下一秒。
他脚下一踏,一股气浪以脚下为中心,朝四周涌散而出。
瞬间。
那些冲上来的保镖全部被冲击倒地,整个大厅,哀嚎声起伏不息。
此时此刻,叶天也意识到,战枫之前的种种行为,似乎并不是在装逼,而是真有实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叶天注视着战枫质问道。
现在,他自然不会觉得,战枫是白氏集团的一个员工。
一个员工,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然而。
战枫并没有回答叶天的话,径直走向叶天。
“告诉你,即便你有装逼的实力,在我这里,也得低低调调,我的身份你惹不起!”叶天望着战枫警告道。
就在他话落的那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喉咙一紧,战枫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战枫掐着叶天的喉咙,像拎小鸡一般,将他离地举起。
第22章 扮猪吃老虎?
叶天脸色憋的通红,疯狂的摇头,示意战枫松手。
咣!
战枫一手拎着叶天,一手成拳打向叶天的腹部。
随后,战枫才松手将叶天扔到了地上。
而被扔在地上的叶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这般狂妄,想过之后的后果吗?”叶天缓和过来后,盯着战枫问道。
战枫一脚踩到叶天的胳膊上,“来,告诉我一下,我之后的后果是什么?”
“告诉你,我幕后的实力,是你这种小角色远远得罪不起的存在,他们如同天上的神,你只能仰望!”叶天警告道。
“哦!”
战枫则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同时他脚下猛的一踩,然后一碾。
紧跟着就响起那种让人心头发麻的骨头碎裂声。
同时,叶天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
而一旁的王大鹏,此刻已经是吓的瑟瑟发抖。
战枫的牛逼,完全出乎了他之前的想象!
“小子,我……”
“再多啰嗦半个字,我就杀了你,不信你可以试试!”战枫打断叶天的话警告道。
叶天听后,则是老实的闭嘴了。
因为,他不敢拿他自己的命去赌!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先忍。
战枫弯身,拿起股权转让的合约直接撕毁,随之目光又望向王大鹏!
而王大鹏倒是识趣,当然他也不敢不识趣,拿出笔,就在土地规划审批的文件上签了字。
“战先生,给,你收好!”王大鹏签完字,然后一脸讨好的笑着双手奉上。
“你倒是蛮识趣!”
“应该的,应该的嘛!”王大鹏连忙讲道。
战枫接过,然后踢了一脚叶天。
“欢迎随时来报复我!”
留下一句话,战枫就离开了这里。
而望着离开的战枫,叶天双目赤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今天的事情,无疑对他而言是一种耻辱,从未有过的耻辱!
此耻辱不报,不仅难解心头之恨,以后在富人圈,也没谁会将他叶公子放在眼里!
“战枫,我要让你知道,你得罪了一个什么人!”
叶天恶狠狠的怒吼了一声,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
二十分钟后,战枫拿着土地规划审批的文件返回到白氏集团白凌雪的办公室。
战枫是跑回来的,对他来说,也好久没有跑步了,全当活动活动筋骨,当初在神龙山,他每天都得绕着整座神龙山跑上一整圈。
大约等了十分钟左右,白凌雪和郭宁说着话才返回到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看到倚靠在沙发上抽烟的战枫,二人不由的愣了一下。
她们把战枫扔在了山庄会所,按照正常情况来讲,战枫回来比她们晚才对,这战枫咋都在办公室等着了呢?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白凌雪好奇的问了一句。
“跑回来的,所以就快一点点。”战枫随意的回道。
然而。
战枫这随意的回了一句,在白凌雪和郭宁耳中听来,有些无厘头的装逼!
跑回来的?
就这路程,天黑都不可能跑回来。
“战枫,你啥时候能成熟一点,正经一点,别动不动开口就说一些无脑的话,你这样真的很让人烦感!”白凌雪表情尽是的无奈,好似对战枫这个人失望到极点。
“呃……”战枫一脸懵,“我说啥了,就无脑了?”
“你说你跑回来的,这不是无脑的话吗?”白凌雪回道。
“可我就是跑回来的啊。”
战枫撇了撇嘴,看这架势,又被认为自己是在装逼了。
这自己也真是太难了!
“你两脚腿踩着风火轮啊,比我们开车都快?”
“我这脚,那可比踩风火轮快多了!”战枫回道。
“哎……”白凌雪看着战枫这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三岁小孩子都不信的话,说出来给我们听,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你的虚荣心太强了!”
“不提这个了!”
战枫摆了摆手,也懒的去解释什么,准确的来说,解释她们也肯定不会相信,反而会更加肯定的认为自己是在装逼。
随即。
他拿出土地规划审批文件放到了桌子上。
“来,赶紧夸我!”
“夸你?”
“对,夸我!”战枫得意的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
“夸你什么?”
“字已经签了。”
“土地规划审批的文件,王主任签了?”郭宁听后,在一旁疑惑的问道。
“嗯,签了!”战枫点头应道。
“这怎么可能?”
郭宁疑惑的讲了一句,然后上前拿起文件看了一眼,确实是签了。
她疑惑的望着战枫,不由的问道,“这怎么可能啊?你怎么做到的?”
因为。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王大鹏是绝对不可能签字的,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武力解决一切!”战枫淡淡回了一句。
“什么意思?”
“我回去找他们了,叶天手里的那份股权合约也被我撕毁了,所以此次一点损失都没有,现在我可不欠你的恩情了!”战枫得意的笑了笑回道。
白凌雪和郭宁听到战枫这话,明显的一愣。
一个战枫,能在叶天那里大闹?
当叶天身边的保镖是吃素的呢?
要可知道,那些保镖都是经过特殊严格训练的保镖,实力十分强悍!
“鬼才信呢,切~!”
白凌雪双手环胸,翻了个白眼,对于战枫此番说辞,表示不信。
而且,战枫说的话,在逻辑上就不通!
战枫回来的比她们早,也就是说车速要比她们快,哪里还有时间再去找叶天?
也就是说,找叶天大闹一番,还能比她们回来的快?
这怎么可能?
况且,她也不相信战枫有那个胆量。
“信不信不重要,另外叶天被我废了一条胳膊,可惨了。”战枫笑道。
“你真有那个本事,当时干嘛还让我去救你呀?”
“呃……貌似我没有让你去救我吧。”战枫摊了摊手。
“哼,死要面子的家伙!”白凌雪冷哼了一声。
而正在这时。
白凌雪的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正是叶天的电话。
白凌雪看着打来的电话,又望了眼战枫,随即接起了电话。
“白凌雪,你玩的可真是好手段啊!”
“啊?”
第23章 我都不怕,你怕啥?
“扮猪吃老虎,故意踩我一脚,想压压我的势头,彰显你的实力是吧?”
“什么扮猪吃老虎?”
“告诉你,我叶天不是好惹的主,不是你想踩就能踩的!!!!”叶天在电话中厉声讲道。
白凌雪听到叶天这番话,整个人一脸懵。
“叶公子,我不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
“少特么的装,战枫废了我一条胳膊,撕毁了股权转让合同,这笔账,我会双倍的奉还!”叶天留下一句话,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白凌雪拿着手机,足足愣了十秒钟。
原来,战枫说的都是真的,这货真的又找叶天了,而且还真的废了他一条胳膊!
“战枫,你疯了?”白凌雪怒气冲冲的盯着战枫。
“是真的吧,我没有装逼吧?”战枫笑了笑回道。
“疯子!疯子!”白凌雪怒气不减,那双清澈的美眸死死的注视着战枫,“谁让你又去找叶天的?”
“呃……”战枫听到白凌雪这话,一脸无奈,“刚刚我说我去找叶天你说我装逼,现在成为了事实,你又怪我去找他,我咋就这么难做呢?”
“你知不知道你惹大麻烦了?”
“不知道!”战枫摇了摇头。
“你觉得叶天是你能招惹的吗?”
“我都能要了他的命,你说我能不能招惹的起他?”战枫歪着脑袋,好奇的打量着白凌雪问道。
“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白凌雪望着战枫,将其看做是一个无知的家伙。
“呵呵!”
战枫听到白凌雪这话,不由的一笑。
“你就是太无知了!”白凌雪继续责备道。
“无知?”
“对,你就是无知。”
“哦,你说我无知,那我就是无知吧!”战枫摊了摊手,也懒的和白凌雪争辩什么。
“你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吗?”白凌雪责备道。
战枫有些无语,回道,“我帮你把股权转让合同撕毁,弥补了你的损失,土地审批的字也签了,你说我给你惹麻烦?”
“对,我告诉你吧,叶天的幕后势力是襄城军系特战队,这才是他的可怕之处,你觉得你一个小人物惹的起吗?”白凌雪道。
“你让他找我麻烦试一试,你看我惹不惹的起他!”战枫不以为意的讲道。
白凌雪看着战枫一副不认怂的样子,摇了摇头,“简直是不可理喻!”
正在这时。
白凌雪办公桌上的内部座机响了起来。
“什么事?”
“白总,有军系的人指名要见咱们公司的战枫。”
白凌雪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完了。
军系的人,点名要找战枫,那毋庸置疑,肯定是叶天找来的人。
这下麻烦大了。
挂断电话。
白凌雪望向了战枫,眼神又急又恨。
“你不用一个劲的装逼了,军系的人直接来公司指名要见你!”
“没关系,见就见呗。”战枫倚靠在沙发上,无所谓的回了一句。
白凌雪见战枫依旧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笑。
自不量力这四个字,很好的形容眼前的战枫。
“你觉得,凭你这三脚猫的身手还想跟军系抗衡吗?”白凌雪冷冷一笑。
“无需你操心了!”战枫回道。
“告诉你,在襄城,得罪什么势力,也不能得罪军系势力,今日这事,就算我爷爷出面,恐怕也救不了你!”白凌雪提醒道。
战枫打量着白凌雪,回道,“我说你能不能不张嘴闭嘴的就瞧不起你老公行吗?”
“我说的是实话。”白凌雪道。
“那是你的认知有问题。”
“是我的认知有问题,还是你自尊心太强?”白凌雪反问道。
“行了,跟你争不出个是非,一句话,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我不需要你帮忙,只求你不要在我耳边唠叨个没完!”战枫摆摆手,并不想在跟白凌雪争辩一下。
“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你说的倒是轻松,你自己承担的起嘛!”
白凌雪说了一句,只能拿出手机给她的爷爷打去电话。
对于白凌雪而言,她是真不想帮战枫这货,但最终还是于心不忍。
毕竟这件事情闹的太大了,已经严重到战枫一只脚迈进棺材板里面了。
而战枫也是无奈,特么的,白凌雪把自己看成是装杯佬就罢了,还喜欢自作多情的帮自己解决事情。
不是很厌恶自己吗?
让自己自生自灭不好吗?
真是哇啦个擦了!
“爷爷,战枫惹大麻烦了……”
“我在钓鱼呢,惹任何麻烦让他自己解决,先挂了哈。”
还未等白凌雪把话说完,白苍山讲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白凌雪,“……”
她看着挂断的电话,有些懵。
战枫不是他钦点的孙女婿嘛,而且还喜欢的不得了,咋人家出事了,连问啥事都不问,直接不管呢?
整件事情,没一个着急的,反而只有自己着急!
然而这时,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
房门推开,两名身穿戎装,带着刚毅之气的男子迈步走了进来。
一进门,白凌雪就感受到了对方强大的气场。
同时心中暗想,这次战枫绝对是凶多吉少了。
但即便这样,白凌雪打算替战枫周旋一下。
白凌雪掩盖心中的慌乱,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迎上前,“不知二位兵哥到我公司所为何事?”
两名戎装男子的目光则是望向倚靠在沙发上,悠然自得抽烟的战枫身上。
“你是白氏集团的总裁白小姐吧?”
“正是。”
“我们找他有点事情,希望你和那位女士先出去一下。”
“有什么事情找我说即可。”
“你配合一下吧,劳烦白小姐了。”戎装男子回道。
白凌雪见对方态度还不错,也许还有缓和的余地。
随即。
她示意了战枫一个眼神,意思是和对方好好谈,然后她就同郭宁一起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中,只剩下战枫和这两名戎装男子。
“你好,战先生。”
一名戎装男子上前,态度谦和的打了声招呼。
战枫倚靠在沙发上,抽着香烟,一缕烟雾缓缓吐出,笑了笑,讲道,“来找我麻烦,还整的这么客气起来了?”
“找您麻烦?”戎装男子听到战枫这话,表情略显疑惑。
第24章 神医往往是一针见血
“难道你们不是叶天找来的?”战枫回道。
戎装男子摇了摇头,讲道,“战先生,你应该误会了,我们不认识什么叫叶天的人。”
“那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的警卫左龙,我们军首想见您一面。”左龙回道。
“见我?”
“对!”
“见我一个公司小职员干吗?”战枫不由的笑了笑。
“您可不是小职员,冷蝶小姐是我们军首的好朋友。”左龙讲道。
“呃……擦!”
战枫听到左龙这话,撇了撇嘴。
自己这二师姐真是黑白通吃啊,啥朋友都有。
连东洲战军的军首都是朋友!
同时,由此看来,对方确实不是叶天找来的人。
“直接说什么事吧。”战枫讲道。
“是这样的,我们军首近日身体状况不太好,冷碟小姐推荐我们军首找你帮忙!”左龙讲道。
战枫听后,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是自己二师姐推荐来的,不给谁面子那也得给二师姐面子。
“行吧,你们军首在哪?”
“就在楼下的车中,本身我们军首想亲自前来拜见您,但身体状况实在太差。”左龙回道。
“你们先下楼等着,我等会下楼找你们!”战枫道。
“那行,我们在楼下等您!”
左龙说了一句,然后就告辞离开了办公室。
没多久后,白凌雪和郭宁就返回到办公室。
她们二人带着疑惑。
“他们这就走了?”白凌雪问道。
“哦,我先让他们下去了,待会我在下去。”战枫讲道。
“他们打算怎么处理你?”
“处理我?”
“你闹的这么大,你觉得能放过你?”白凌雪反问道。
“啥啊,他们跟叶天无关!”战枫摆摆手回道。
“无关?那他们是什么人?”
“是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的人,求我治病呢。”战枫不咸不淡的讲道。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翻了个白眼,她越来越感觉,战枫这个人真的很无趣,除了会吹嘘还会干嘛?
而且,跟他说十句话,起码有八句都是吹嘘自己的话!
“战枫,我看你真是一点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到现在为止,还一个劲的对我吹嘘,有意思吗?”
战枫,“……”
“东洲战区军首那是什么身份地位,什么医疗资源没有?找你治病?”
“不信拉倒,我下楼了。”
战枫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撮,然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反正说啥白凌雪也不会相信,那说任何话就等同于废话了。
“哎……”
白凌雪看着战枫走出办公室的背影,不由的摇头叹了口气。
“怎么办,得想办法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吧?”郭宁站在一旁,望着无奈的白凌雪问道。
“他自己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那什么人也救不了他,这都是他的命,但凡他性子软一点,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白凌雪回道。
“也是,真不知道这战枫是咋想的,明摆着人家是找他算账的,他非要说成求他治病!”郭宁无奈的耸了耸肩。
与此同时。
战枫下楼出了大厦。
在大厦门前,停着两辆车,一辆是墨绿色的JEEp越野车,一辆是黑色商务车。
见战枫走上前,左龙开门请战枫上车。
“战先生。”
车中,一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倚靠在座椅上。
老者面颊虽显病态,但自带威严,铁血之气很强,一看就是经历过战争,从血海中爬出来的牛逼人物。
不过此刻精气神看起来,有些差劲。
而上车的战枫,一眼便看出,老者有着严重的内伤!
“你的情况不太好。”
战枫直言对萧远东讲道。
“是啊,否则也不能前来麻烦战先生。”萧远东点点头回道。
“不过遇见我了,你的命算是保住了!”战枫笑了笑讲道。
“我的病可治?”
“可治,准确的来说,你这也不是病,而是伤,治病养伤,两者不同,一个在于治,一个在于养。”
“二十多年前的一场武斗留下的,那时年轻,还能扛得住,现在嘛……哎,看来人真是老了!”萧远东摇头叹息一声。
“你也够牛逼的了,一般人可真撑不到二十年,能撑五六年就不错了!”战枫讲道。
“过奖了!”萧远东不由的笑了笑。
“不墨迹了,现在我给你疗伤!”
战枫说着,一根银针从指尖飞出,瞬间扎入萧远东的体内。
咻咻咻!
战枫又是一番如影如幻的操作。
当战枫收回银针时,萧远东感觉腹部翻江倒海。
噗……
萧远东一个前仰,一口浓黑的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而吐出鲜血的那一刻,萧远东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起来,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没问题了,接下来静养即可!”战枫讲道。
“这就可以了?”
“庸医才会故弄玄虚,神医往往都是一针见血!”战枫回道。
“战先生,现在我的状态感觉好多了,你真是神医啊!”萧远东不由的敬佩道。
“行了,你的问题不大了,我回去了!”战枫起身就要下车。
“战先生,稍等!”
“还有事?”
“我还没付你治病的钱呢。”萧远东笑道。
“不需要钱,我二师姐的面子可以抵过一切!”战枫摆摆手讲道。
萧远东看了眼时间,“不如这样,现在也差不多快到饭点了,我请你吃个饭,聊表一下心意。”
战枫想了一下,反正回去也没啥事,净还得听白凌雪的絮叨。
“有好酒吗?”
“我的身份,只要你能提出名字的酒,应该都有,哈哈!”萧远东爽朗一笑。
“行,那咱喝几杯。”
“我这身体恐怕……”
“没事,喝点酒没啥,顶多少活几天而已。”战枫开玩笑道。
萧远东,“……”
就这样,车子驶离了公司大厦广场。
大厦楼上的办公室。
白凌雪和郭宁一直注视着楼下的情况。
“车开走了,怎么办?”郭宁望向身旁的白凌雪。
第25章 就不承认我厉害呗?
“他活该,这都是他自找的,我能有什么办法!”白凌雪声音带着怨气。
如果战枫听从她的话,也不至于将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
毕竟,本身这件事情在山庄会所的时候已经解决完了,但战枫为了面子,却把事态升级,他不活该谁活该?
最关键的是,她此刻已经是束手无策了,想救战枫也救不了。
“他活该是活该,但得想想办法呀,他可真会没命的啊!”郭宁回道。
“哎……”
白凌雪叹了口气,正如郭宁所讲,战枫活该是活该,但不能真不管,毕竟这也是一条命啊。
“我在给我爷爷打个打电话吧,如今只有他能想办法救战枫了!”
白凌雪讲了一句,然后再次给白苍山打去电话。
“爷爷,战枫出事了!”
“刚刚你不是打过电话了嘛,我在钓鱼呢,出什么事他自己会解决!”白苍山言语轻松淡然的回了一句。
白凌雪则是又气又急,回道,“他自己解决?他命都不保了,怎么自己解决?”
“哦,如果他自己解决不了的话,那我肯定也解决不了,所以,他的事情你给我打电话没用!”白苍山回道。
白凌雪,“……”
此刻,她对于爷爷这个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己这爷爷,到底是看好战枫呢,还是不看好战枫?
如果看好战枫,总不能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让其自生自灭的态度吧?
如果不看好战枫,那当初咋非得态度坚定的让自己结婚领证呢?
“你不管我也管不了,反正我告诉你了,他的死活与我无关!”白凌雪回道。
“放心,这都是小事,别影响了自己的心情,我钓鱼呢,如果是因为战枫的事情,就别给我打电话了!”白苍山讲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白凌雪,“……”
对于白凌雪而说,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老爷子怎么说?”郭宁在旁边问道。
“他说战枫自己能解决,如果战枫解决不了,那他也解决不了,所以结果就是不管。”白凌雪回道。
郭宁,“……”
“是不是很无语?”白凌雪问道。
“是很无语,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讲,侧面体现出战枫真的厉害?”郭宁回道。
“厉害?”白凌雪耸了耸肩,回道,“他要是真厉害,能被带走吗?”
“也是哈,那怎么办?”
“现在是彻底没任何办法了!”白凌雪摊手道。
“那只能祈祷战枫自求多福了!”
“哎……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白凌雪叹了口气,已经预料到战枫的结局。
当然,这也怨不得别人,全都是战枫自己作的,而她,已经尽力而为了。
……
晚上八点。
一辆墨绿色的军系越野车停在天镜山别墅门前。
左龙率先下车,给战枫打开车门。
战枫带着微醺醉意的从车中走下。
这次他跟萧远东喝舒服了,把酒言欢,一人喝了两瓶三十年的珍藏茅台。
萧远东是战场出身,豪迈直爽,不拘小节,脾气性格可以说是很对战枫的脾气。
所以,这也是为何战枫能和萧远东从下午把酒言欢到现在。
在临走时,萧远东还强行拉着战枫拜了把子,二人以后以兄弟相称。
一支香烟点燃,战枫抽着香烟走进了别墅。
别墅客厅的沙发上,白凌雪和郭宁还在讨论着战枫的事情,这时房门就打开了。
看着抽着香烟,带着微醺醉意的战枫,白凌雪和郭宁瞪着美眸,紧紧的注视着战枫,一脸的不可置信。
见二女如此看着自己,倒是把战枫看羞涩了。
“咳咳,没见过帅哥嘛,这么看着我?”战枫干咳一声,笑了笑讲道。
“你……”
白凌雪望着战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战枫此时应该性命不保,可现在,竟然出现在了她们面前了。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看这状态,战枫似乎还喝酒了,很愉悦,与她们所想象的完全天差地别。
“我怎么了?”
“你怎么回来了?”白凌雪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回家啊,不回家难道让我住在大街上吗?”战枫无语道。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能活着回来?”白凌雪回道。
战枫,“……”
他听到白凌雪这话,一阵无语。
“我咋就不能活着回来了?合着我残着回来,才否合你们的内心想法呗?”
“你不是被特战队的人带走了吗?”白凌雪奇怪道。
“告诉过你了,那不是特战队的人,是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找我治病,病治好了,然后我就受邀去喝酒了,过程就是这样。”战枫讲道。
“战枫,你能不能严肃一点,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然而,白凌雪却是不相信战枫的话。
她见战枫依旧满嘴胡话,有些生气。
“我说的就是正经话啊,你从哪句话,或者说是哪个字,听出我这话不是正经话?”战枫回道。
“萧远东可是东洲战区军首!”
“嗯,我知道!”
“那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你能接触的到?”
“本身接触不到,但得找我治病,所以就自然而然接触到了。”
“开玩笑,人家治病会找你啊?”白凌雪不信道。
“他想活命就得找我,跟他的身份多厉害无关。”战枫回道。
“你能不能告诉我实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行,那我告诉你实情吧,我三跪九拜,给叶天舔鞋底,受尽他的羞辱,求他放过我,所以我才侥幸活了一命,这样说你应该满意了吧?”战枫见白凌雪这般不相信自己,一副没辙的语气回道。
白凌雪摇摇头,一脸认真的讲道,“不可能,即便如此,你也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的回来!”
战枫听后,有些被白凌雪给整崩溃了。
“那干脆你教我一套说辞,然后我按照你的话重复一遍得了!”
“我想听你的实话!”
“擦……我说的就是实话,你不信,我有啥办法?”战枫摊了摊手回道。
“你说的不是实话,让我怎么相信?”
第26章 我要0元购唐氏财产
“你的逻辑有些错误,既然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实话,你应该知道才对,否则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呢?”战枫反问道。
“我没心情在这里跟你绕口令!”白凌雪瞥了战枫一眼。
“那我睡觉去咯,反正与你无关,你也别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了!”战枫打了个哈欠,然后摆摆手就上楼休息去了。
“这家伙真可恶!”白凌雪看着战枫吊儿郎当的背影,狞了狞樱唇。
“可不是嘛,太可恶了!”
“拿他没辙,才是最可气的事情!”
“细想下来也是,这货浪来浪去的,到现在为止一点事情都没有,就如这次,我们还为他的生死担心,但人家呢,喝大酒,哼着小哥,心情愉悦,毫发无伤的回来了!”郭宁耸了耸肩回道。
“无论如何,反正我就是瞧不起他这种渣男!”白凌雪讲道。
“这就是命呀!”郭宁笑了笑。
“哼,我才不信命呢!”白凌雪轻哼一声,然后又道,“宁姐,你要加油了,早点搞定战枫,我早点离婚,也早点解脱,我真的受够他了!”
“我已经够努力了,不过这货比咱想象的要正经许多,不上套!”郭宁略显无奈。
如果换做别的男人,谁能抗的住自己的诱惑?
略展风姿,就会轻松拜倒,可这战枫就能把持的住!
“不要被他的表象给骗了,装正经呢,我太了解这种男人了,情场老手,懂得欲擒故纵,比女人还会!”白凌雪回道。
“要不……”郭宁捏着下巴,呼闪着美眸,略显犹豫。
“要不啥?”
“夜深人静时,我再试一试?”
“今晚?”
“我觉得明晚比较合适,明天晚上战枫不是想跟你一起参加商业晚宴嘛,到时候难免少不了喝酒,你在让他给你挡酒多喝一些,等回家后……”郭宁挑了挑眉头,计划已在不言中。
白凌雪听到郭宁这番话后,竖了竖大拇指,“宁姐,姜还是老的辣,赞同!”
……
翌日清晨。
吃过早餐后,战枫,白凌雪,郭宁三人一同乘车前往公司。
在半路的时候,白凌雪瞟了眼战枫,似有不满。
“下车。”
“啊?”
“啊什么啊,下车!”
“我从上车到现在,一声都没吭,我不知道又怎么招惹您了大小姐?”战枫一脸无奈的问道。
“今晚的商业晚宴换身西服,没的话去买一套,别t恤加牛仔裤,显得没个正行。”
“在你眼中,我本身就没个正行,这还用显得没正行啊。”
“少犟嘴!”
“哦。”
战枫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车子停下,战枫下了车。
郭宁跟随也一起下了车。
然后,车子就离开了这里。
“你跟我一起下车干嘛?”战枫问了一句。
“给你付账。”
“讨好我,然后让我米西你?”战枫挑了挑眉头,开玩笑道。
“去你丫的,米西你个大头鬼啊。”郭宁白了战枫一眼,然后顺势踢了一脚。
“看你有这架势,毕竟你馋咱的身子很久了嘛!”战枫玩味的打趣道。
“我恨不得掐死你!”郭宁气鼓鼓的瞪了眼战枫。
“那倒不如用你那对胸闷死我!”
战枫挑了挑眉头,视线不移她的山峦。
说实话,像郭宁这种身材,这种韵味,没个男人,真的有点儿暴殄天物了!
“得机会我就闷死你,狠狠的闷死你,哼!”郭宁轻哼了一声,然后挺了挺胸膛,好似在炫耀。
而这看的战枫心里又是一顿乱痒痒。
“争取早点有机会!”战枫笑了笑,然后就往商场里面走去。
而走到商场前的广场,战枫却停下了脚步。
“怎么停下了?”郭宁跟在一旁问道。
战枫望着眼前林立的商业综合体,又望望脚下所踩的地面。
“这片土地,本应该姓战!”
“你在说啥啊?”
郭宁听到战枫这话,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说咱们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应该姓战!”战枫不咸不淡的讲了一句。
“你怎么总是喜欢说这些稀奇古怪的话呀,这可是皇际国贸商业综合体,寸土寸金,确切的讲,可以将其形容成襄城的聚宝盆,一座金山都难换的地方!”郭宁对战枫讲解道。
战枫没搭理郭宁的话,而是指了指几百米处的大厦,然后又指了指另外一边,“从那边到那边,以前都属于我战家的地!”
“你就吹吧!”郭宁瞥了眼战枫。
“进去吧!”
战枫没再说啥,迈步往商场走去。
“老大!”
这时。
五大三粗,带着墨镜的天狼和霸虎出现在战枫后方喊了一声。
战枫转过身,朝二人招了招手,然后天狼和霸虎才来到战枫身边。
“美女,可否回避一下?”
天狼微微一笑,望向郭宁。
虽然面带笑容,但他和霸虎自带的压迫感十分强,郭宁自觉的退到了一边儿。
“老大,调查清楚了,原本属于您战家的这片土地产权,通过制造虚假债务,用资债相抵的方式,让银行层层转让,现在归属于了唐氏集团的名下!”天狼对战枫讲道。
“这个唐云,果然与我父母的死有关!”战枫眼神微微一眯,折散出道道凌厉的寒光。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是一元购,唐氏集团仅仅象征意义上花了一元就得到了这片土地的产权!”天狼回道。
“呵呵!”
战枫听后,冷冷一笑,一元购,这无疑是一种对他父母尊严的践踏,更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挑衅与蔑视。
“我要零元购唐氏集团的所有产业!”
对于战枫而言,无论自己父母坠亡与唐云有没有关系,唐氏集团一元购已经是罪不可恕了。
因为,这与抢夺了战家财产没有两样。
“明白,我们会办妥!”天狼点头回道。
“暂时不要找上唐云,他的事情,我单独处理!”战枫吩咐道。
“是!”
“行了,你们去吧!”战枫摆了摆手。
随即,天狼和霸虎就离开了这边儿。
看着二人离去,郭宁这才带着疑惑的来到战枫身边儿。
第27章 我的事情,我解决
“这两个凶神恶煞的人是谁啊,他们离着老远,就给我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老婆和那个小舅子白子豪最想见的人。”战枫笑了笑回道。
“谁啊?”
郭宁继续问道。
她压根没将西北王天狼,南境王霸虎联想到一起。
因为,战枫不可能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
更何况,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还喊战枫老大。
所以,就更不可能了!
“西北王天狼,南境王霸虎啊!”战枫不咸不淡的讲了一句。
“哈哈,你可真有意思!”
郭宁听到战枫这话,不由的大笑起来,而且笑的前仰后合,好似听到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你笑个啥?”
“你说的话好笑啊,看你这脸不红心不跳装逼的样子,我更觉得好笑了!”郭宁回道。
“我就知道你不信!”
“我也想信你说的话呀,关键是你的话太难以置信了!”
“那你就当个笑话听吧!”战枫说着,就往商场里面走去。
“战枫,问你个问题。”郭宁跟在后面。
“问吧。”
“那个……你是不是一天不装杯,浑身就难受?”
“草!”
战枫瞥了郭宁一眼,回了郭宁一个字。
“哼,你就是一个超级装杯佬!”郭宁轻哼道。
“等以后你知道哥的实力,你只有跪在地上膜拜的份!”战枫回了一句。
“做梦吧你!”
“以后你就知道了,时间是最好的答案!”
二人聊着天,来到一家西服专卖店,战枫也懒的挑选,找了一身尺码合适的就换了下来。
当战枫换好西服,从试衣间走出来时,郭宁看着眼前的战枫,瞪大了眼睛。
“你穿西服这么帅的吗?”郭宁发自肺腑的问了一句。
“穿啥都帅!”
“说真的,你完全可以出道当明星了,稍稍一打扮,就跟换了个人一样!”郭宁回道。
“行了,别夸我了,在怎么夸我,我也是你难以得到的男人!”战枫回道。
“切!”
郭宁瞥了战枫一个白眼。
而正在这时。
战枫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眼打来的电话,是白凌雪的号码。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有事情,否则白凌雪不可能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而且绝对还是急事。
“啥事?”
战枫接起电话直接问道。
“战枫,你到底有没有解决清楚叶天的事情?”白凌雪语气略显着急的质问道。
“不是说了嘛,昨天找我的人不是叶天的人!”战枫回道。
“行了,襄城特战队的人来了,记住,千万不能回公司,一定要记住,不能回公司!”白凌雪说完,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出啥事了?”
郭宁在一旁询问道。
“襄城特战队的人到公司找我去了,凌雪让我不要回公司!”战枫回道。
“幸亏咱们出来买西服了,否则一起回公司的话,你要凶多吉少了!”郭宁庆幸道。
“行了,回公司吧!”战枫说着就往外走去。
“啥?凌雪不是打电话告诉你不要回公司吗?”郭宁见状,跟在后面讲道。
“她说不回公司我就不回公司了?”
“你现在回公司,不是撞枪口上了嘛,让凌雪解决这件事情。”
“这是我的事情,不是她的事情!”战枫回道。
“你这人咋这么犟呢,特战队的人在找你,你回公司不是送死吗?”郭宁无奈的讲道。
战枫淡淡一笑,“你搞错了,你这番话得有个前提,前提是我解决不了这件事情回去是送死,能解决这件事情那就不是去送死!”
“我的天啊!”郭宁拍了拍自己的脑壳,表情崩溃又无奈,“对方可是襄城军系管辖下特战队的人,不是什么三教九流的小混混,你拿什么解决啊?”
“讲道理的话就拿嘴解决,不讲道理的话就拿拳头解决!”战枫轻飘飘的回道。
郭宁,“……”
“行了,咱别逞这个英雄了,行吗?”郭宁无奈的拉住战枫,试图劝住他。
“我逞啥英雄了?”
“你明知道解决不了这件事情,你偏要去,那就是逞英雄,听我和凌雪的话,你吃不了亏!”郭宁继续劝解道。
“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就无需你们操心了!”战枫摆摆手回答道。
“你咋就这么犟呢?”
“劝解人的话可以说一次两次,那是好心,如果继续劝的话,那就招人烦了!”战枫对郭宁提醒道。
“行行行,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听劝你就等着吃亏吧!”郭宁回道。
战枫笑了笑,没再说啥,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前往海天大厦。
在途中,战枫接到了萧远东警卫左龙的电话。
“战先生,军首昨晚答应给您的几瓶好酒让我给您送去,您看您方便吗?”左龙在电话里询问道。
“不必当真,几瓶酒只是喝酒时随口说的话而已,玩笑。”战枫回道。
“那可不行,军首让我务必给您送去,我得执行命令!”左龙讲道。
“这样吧,送到白氏集团吧。”
“行,那我过一会儿给您送去!”左龙应了一声。
“那就这样!”
战枫挂断电话,然后顺手点燃了一支香烟。
没一会儿,白凌雪的信息发了过来。
“战枫,你要死啊,不要回来!”
显然,郭宁肯定是发消息告诉白凌雪自己要回去的消息。
同时,白凌雪没有打电话,而是发消息过来,表明现在她的局面已经不方便打电话了。
战枫则是直接无视白凌雪的消息,坐在车子的副驾驶吞云吐雾起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战枫和郭宁抵达大厦门口。
“战枫,我劝你不要上楼,你这是在玩命,没有必要!”
下车后,郭宁又劝了战枫一句。
战枫笑了笑,没有说啥,迈步走进大厦。
来到顶层。
走出电梯,战枫推门走进白凌雪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中,一名一身特战战装的男子倚靠在沙发上剥着橘子,皮靴搭在沙发前面的茶桌上,显得吊儿郎当,充斥着匪气。
沙发后面,则是站着几名同样身穿战装的兵卫,整个办公室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气氛。
白凌雪则是坐在办公桌前,一脸焦虑。
第28章 梦都不敢这么做
“咋了,咱白氏集团啥时候跟襄城特战队的人做起生意来了?”战枫乐呵呵的说着走进了办公室。
白凌雪看到走进的战枫后,无奈的闭着美眸深呼吸了一口气,显然对于战枫的出现,感到很生气。
她在缓和自己的情绪。
同时。
几名特战队的人纷纷目光落向战枫。
“你就是战枫?”
倚靠在沙发上的男子,没有动身,把手中的橘子皮往桌子上一扔,只是微微侧头望了眼战枫。
“哦,你哪位?”
“襄城特战队总长李野!”
“有事儿?”
“叶天是我表弟,他应该告诉你了吧?”李野回道。
“叶天是你爹貌似与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战枫平淡的讲道。
白凌雪,“……”
郭宁,“……”
她们二人听到战枫风轻云淡的话,整个人都无奈了。
好家伙,李野他们还没做出举动呢,战枫倒是先出言挑衅起来了?
这种举动,无异于是嫌自己死的慢了。
此时此刻的白凌雪,已经放弃帮战枫解围的想法了,就战枫这态度,这言语,怎么给他解围?
所以,白凌雪一句话也没多说,让战枫自生自灭吧。
李野听到战枫这话,搓了搓鼻子,然后就‘呵呵’‘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那‘呵呵’的笑声,给人一种如坠入深渊地狱的阴森感。
“我很佩服你跟我说话的勇气!”
“哦!”
“知道今天你必死无疑了,所以才这样是吧?”李野又问道。
“不知道!”战枫很平淡的摇了摇头。
“告诉你,不说别的,单凭刚刚你那句话,今天你的命也难活!”李野冷声讲道。
战枫打量着李野,笑了笑,回道,“你说难活就难活了?”
“你知道嘛,你在我眼中只是一个小角色,杀你比碾死一只蚂蚁都简单!”李野讲道。
“其实你在我眼中,连蝼蚁都不如!”战枫风轻云淡的回道。
“哟,口嗨起来了?”
“你觉得我是口嗨,那就是口嗨吧!”
战枫无所谓的摊了摊手,然后顺势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给我站起来?”
这时,李野厉呵一声。
“嗯?”
“我让你坐了吗?”
“呵呵!”
战枫听到李野这话,不由的笑了起来。
“告诉你,我没让你坐,你就没资格坐,可懂?”
“我就坐,如何?”战枫挑了挑眉头。
“哼,一个公司小职员,这么张狂,真是找死!”李野冷哼一声,然后挥了挥手。
下一秒。
沙发后面站着的几名特战队员就朝战枫走了过去。
正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左龙一手拎着两提酒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着办公室剑拔弩张的气氛,望了望战枫,又望了望围在战枫面前的特战队员。
而倚靠在沙发上的李野,看到左龙后,明显的愣了一下,原本倚靠的身躯,立刻站了起来。
他身为襄城的特战总长,自然认识左龙,他可是东洲战区军首萧远龙的警卫,身份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左卫,你怎么来了?”李野打了声招呼。
“你是什么人?”左龙望了眼李野问道。
身份的悬殊,李野认识左龙,而左龙不一定认识李野。
毕竟,李野仅仅是襄城的特战总长而已,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我是襄城特战总长李野!”李野自我介绍道。
“哦!”左龙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然后指了指一旁剑拔弩张的兵卫,“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是来抓人的,他打伤了人!”李野指了指战枫汇报道。
“呵呵!”左龙却是冷冷一笑,“什么时候,你们特战队也管起警巡的事情来了?”
“这……”
啪!
正当李野犹豫该如何回答之时,左龙一巴掌抽到了李野的脸颊上,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这一声耳光,在办公室显得格外的脆亮。
一旁的白凌雪和郭宁看到这一幕,也是懵了。
左龙敢抽李野的耳光,这是什么身份才敢做的事情啊?
而且,左龙为什么会帮战枫呢?
“宁姐,这人昨天不是找过战枫,还带走战枫嘛,他是什么身份啊?”白凌雪在一旁轻声对郭宁嘀咕道。
“昨天战枫不是说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找他治病嘛,难道他说的是真的?”郭宁也是小声好奇的讲道。
“这怎么可能,人家萧远东是什么身份,战枫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找到他?”
“可看这情况,李野似乎都惹不起这人!”
这边白凌雪和郭宁轻声嘀咕着,另外左龙这边,又是一个巴掌抽到了李野的脸上。
“左卫,你这……”
李野捂着自己的脸颊,被左龙抽的有些发懵。
他不知道为何,左龙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当众抽他耳光。
“你知道他是谁吗?”左龙问道。
“知,知道,他,他是白氏集团的一个小职员,名叫战枫!”李野回道。
“呵呵!”左龙冷冷一笑,凑到李野耳边,以只能他一个人听到的音量讲道,“他是我们军首的把兄弟,这层关系可懂?”
“啊……”
李野听后懵逼了,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的把兄弟?
这……
这战枫得有多大的荣光,能成为萧远东的把兄弟?
先不说身份地位的悬殊,就年龄的差距,那是爷爷跟孙子辈的年龄差距,而双方能成为把兄弟,可想而知战枫的地位!
如果左龙不是萧远东的近身警卫,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他绝对不会相信!
“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滚蛋!”左龙双手背在身后,厉声讲道。
“是,是!”
李野连忙点头。
“战先生,多有得罪!”
李野说了一句歉意的话,然后带着他的人匆匆离开了这里。
等李野众人走后,左龙把酒交给了战枫,笑了笑,讲道,“战先生,这几瓶酒你收着,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太麻烦了,随口之言而已!”战枫笑着摆了摆手。
“我还有事儿,那我先告辞了!”
左龙说完,然后就离开了这边儿。
至于站在一旁的白凌雪和郭宁,已经完完全全的看懵了。
她们感觉眼前这一幕,完全跟做梦一样。
原本以为战枫今天凶多吉少,命都难保,哪知道事情却这么轻松简单的就解决了!
而且,李野还是像一条狗那种姿态,跟战枫道歉过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梦都不敢这么做!
第29章 极其重要的商界晚宴
“现在你们应该不会在我耳边啰嗦了吧?”战枫看着白凌雪和郭宁,淡淡一笑讲道。
至于二人,依旧是处于梦幻之中,因为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太难以想象了!
一时间,她们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面对战枫。
见二人没吭声,战枫顺手点燃一支香烟,就潇洒的出了办公室下楼回自己的工位了。
“宁姐,我还是没搞明白,他战枫凭什么啊?”白凌雪美眸中尽是不解的讲道。
“我也想知道他凭什么,在想想之前我说那些瞧不起他的话,似乎有点儿可笑,今天我们被打脸了。”郭宁回道。
白凌雪捏着下巴,不断的在思绪。
对于她而言,越想不通的事情,她越要想通。
首先,她肯定可以排除的一点,那就是战枫给萧远东治病的事情绝对是假的,是战枫装逼编造的!
问题的疑点,那就是帮战枫化解危机的左龙战枫是怎么认识的?
“我明白了!”
白凌雪美眸一闪,突然讲道。
“你明白什么了?”郭宁在一旁问道。
“我明白战枫所做一切的一切都是在装逼!”白凌雪好似想通一切的笑了笑。
“如果说这件事情没有解决,战枫是在装逼,但这件事情解决了,那就不能说战枫装逼了!”郭宁回道。
“不错,他确实是解决了这件事情,但他是在借助我爷爷的人脉在装逼呢!”白凌雪讲道。
“不能吧,之前你给老爷子打电话求帮忙,老爷子不是说管不了这件事情嘛,怎么会又借助老爷子在装逼?”郭宁好奇的问道。
“你好好想一下,老爷子能不管吗?要可知道,这是他最喜欢的孙女婿,之前面都没见过,就让我嫁给他,第一次见面就领了结婚证,你说战枫有性命之忧,他能不管?”白凌雪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
“老爷子不是在电话里亲口说的嘛。”郭宁回道。
白凌雪笑了笑,讲道,“只是嘴上说不管而已,其实是因为他在乎战枫的面子,不想让我瞧不起战枫,你试想一下,老爷子帮忙解决这件事情跟战枫自己解决这件事情能一样吗?”
郭宁点了点头,“嗯,确实不一样!”
“所以就是老爷子在幕后默默操控一切,从表面看起来是战枫用自己的人脉解决的危机,这样会让战枫在我面前有面子,能抬起头来,这样分析下来,一切就能说通了!”白凌雪道。
郭宁若有思索的点着头,“你分析的确实有道理,看来老爷子真是用心良苦啊!”
“今天这事不好好分析的话,差点以为战枫真有本事呢,如此看来,还是幕后指望我爷爷操控!”白凌雪回道。
“不管怎样,这件事情解决了,咱也就省心了。”郭宁道。
“也是!”白凌雪点了点头,坐回到办公桌前,讲道,“今晚的商业晚宴襄城银行总长刘山会去吗?”
“已经问清楚了,刘山会去。”郭宁回道。
“咱们公司遭受富山商会的打压越来越严重,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借助这次商界晚宴搞定那500亿的贷款!”白凌雪讲道。
“凌雪,我一直不明白,为何我们不加入富山商会,非要跟富山商会抗衡呢?”郭宁疑惑的问道。
“我的商业目标不仅限于襄城,而是整个华夏,然后走向世界,加入富山商会就会有所受制,只是趋于眼前利益而已,这不是我想要的商业走势!”白凌雪回道。
“但襄城前十的家族都加入了富山商会,别说凭我们白氏集团的分公司,就算整个白氏集团也无法抗衡,太难了!”郭宁讲道。
白凌雪笑了笑,回道,“这才有挑战性嘛,走向世界,不得过关斩将!”
“你呀,啥都好,就是事业心太强!”郭宁摊了摊手。
……
晚上八点。
白凌雪身穿一身蓝色抹胸晚礼服,踩着一双精致的水晶高跟鞋,来到了楼下。
战枫早已经在楼下车旁抽着香烟等候了。
当他看到走出的白凌雪后,眼神一亮,似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什么看?”白凌雪瞥了眼战枫讲道。
“你说看啥看,肯定是看你漂亮啊,不漂亮我都不带看的!”战枫笑了笑。
“少跟我油嘴滑舌,我不吃这一套!”
“那个……你是不是有点儿太敏感了?”
“你就是那种得让人提高警惕,必须要敏感的人!”白凌雪回道。
战枫听后,一头黑线,讲道,“你要搞清楚一点,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
“只是名义上的而已,我与你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白凌雪道。
战枫也懒的跟白凌雪掰扯些没用的话,打开车门上了车。
白凌雪则是坐在了车子后面。
车子发动,战枫开车前往今晚商业晚宴的举办地国宾大厦。
“记住了,你的身份是我的保镖!”
路途中,白凌雪对战枫提醒道。
“知道,不用特意提醒我。”
“我是提醒你,别到处炫耀!”白凌雪回道。
“你是我老婆而已,你有什么值得炫耀的点吗?”战枫问道。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白凌雪反问道。
“你理解的意思!”战枫讲道。
“你……”
“不要总是产生错觉,认为我是在高攀你,另外,从咱认识到现在,貌似我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或者是不好的事情吧?”战枫声音不咸不淡,但极具威势。
“哼!”
白凌雪听后,冷哼一声,便也不再说话。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车子驶进国贸大厦的停车场。
而此刻的停车场,已经是豪车林立,从豪车里面走下的,也都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社会名流。
足以见得,这场一年一度的商界晚宴到底有多重要。
停下车,战枫从车中走下,顺手点燃了一支香烟。
而白凌雪,也从后座下车。
“今个儿美女挺多啊。”
战枫轻吐一缕烟雾,倚靠在车门上望着一名名腰肢纤细,气质不俗的名媛走进大厦。
毋庸置疑,能在今晚上走进这座大厦的妞,那都是高品质的妞。
第30章 纨绔子弟,唐雨!
“跟我来这里,是不是就为了看美女?”白凌雪瞥了眼战枫问道。
“不至于,虽然今晚美女多,但跟你比起来那还是逊色许多,看你一人足矣!”战枫回道。
“哼,算你会说话!”白凌雪倒是很满意的轻哼一声。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她漂亮,尤其是对比其她女人的情况下。
白凌雪也不能脱这个俗!
“那必须啊,哪能自己的老婆在面前,夸其她女人漂亮!”战枫挑了挑眉头。
“切!”
白凌雪挥了挥手,然后就往大厦走去。
刚到大厦门口,一个身影,从门口一侧闪了出来,就拦在了白凌雪的面前。
“凌雪,你今个儿可是真美呀,整个就是一小美人儿,你是我唐雨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你就是我的女神,梦中情人!”
一名一身酒红色西装的青年,对着白凌雪骚里骚气的吹了一个口哨,然后语气浮夸的讲道。
白凌雪望了眼自称唐雨的人,无语的‘哦’了一声,并不想搭理他,然后就要绕过他进入大厦。
唐雨则是一个闪身,再次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拦在白凌雪前面。
“凌雪,今晚我能否有机会跟你跳支舞?”唐雨眼神炙热的盯着白凌雪问道。
“不会!”
白凌雪语气有些生冷的回了一句。
“我不信,你怎么不会跳舞呢?”唐雨似有不依不饶的架势讲道。
“这么大人了,还听不懂话嘛,她的意思是不想跟你跳,你就别舔着个脸硬往上凑了!”战枫在白凌雪身后对唐雨讲道。
“嗯?谁说话?谁特么的敢这样跟我说话?”唐云左看右看的喊了一声。
“你眼瞎啊,是我!”战枫不由的乐呵一笑。
“你是什么东西?”
唐雨听后,略显不爽的瞪了一眼战枫。
“凌雪的贴身保镖!”战枫微微一笑。
“草,你一个小小的保镖,凌雪也是你叫的?叫白总!”唐雨怒道。
“赶紧闪一边儿去!”战枫挥了挥手。
“铁手,给我教训他!”
唐雨直接一声令下。
话落的同时。
一名身穿黑色t恤,皮肤黝黑,肌肉炸裂的男子从一旁闪了出来,然后就要对战枫动手。
“小子,你信不信我一拳就能把你打成一摊肉泥?”铁手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盯着战枫讲道。
战枫搓了搓鼻子,笑回道,“信不信我吐一口粘痰,就能把你给淹死?”
“你跟他得瑟,可是找错人了,告诉你,铁手是南非雇佣兵出身,手段极其残暴!”唐雨讲道。
“南非雇佣兵?说白了,不就是一条指哪打哪的狗嘛,这也好意思说出口吹嘘?”
“玛德,你这话,整的跟你自己多牛逼一样!”唐雨鄙视道。
“对,我可牛逼了!”
“铁手,让他知道你的厉害!”唐雨不想与战枫墨迹下去。
“唐雨,今晚是商界晚宴,这么重要的场合,闹这出不否场合,别给你哥唐云添乱子了!”白凌雪阻拦道。
唐雨听到白凌雪这话,略有不甘,倒是也没有继续闹下去,毕竟今晚的场合确实不适合大闹。
毕竟,今晚襄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
“小子,算你走运,下一次让我碰到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唐雨威胁的讲了一句,然后摆摆手就让铁手退了下去。
至于战枫,倒是来了兴致,唐云的弟弟?
那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嘛。
“要不……你现在打断我的腿?”
“小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别给我脸,不需要!”
“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一个小小的保镖,有资格这样跟我说话吗?”唐雨怒目瞪着战枫。
他本想算完,没想到眼前这家伙倒是不依不饶的挑衅起来了。
“少说两句!”
白凌雪见战枫又要惹事,直接阻止战枫继续闹下去。
“行吧!”
战枫笑着摊了摊手,免得白凌雪又急眼。
“小子,我记住你了!”唐雨眯了眯眼,带着威胁的讲了一句。
“那你千万可要好好记住我,过后我还真怕你忘了我呢!”
战枫讲了一句,然后就陪同白凌雪进入大厦。
“战枫,你能不能低调一点儿,别给我惹事?”
进入大厦后,白凌雪一边往场厅走,一边对战枫讲道。
“我惹啥事儿了?”战枫跟在后面,耸了耸肩。
“那个唐雨是唐云的弟弟,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仗着他哥唐云,为非作歹,不是什么好东西,所有人都避之不及,你还去招惹他!”白凌雪讲道。
“既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干嘛惯着他?”战枫回道。
“不是说了嘛,他哥是唐云,是个狠角色,在整个襄城,没几个人能招惹的起他,犯不着得罪!”白凌雪道。
“别人不能,我能招惹的起他。”战枫不由的笑了笑。
“你?”
“是啊,难道通过叶天的事情,还没验证我的实力?”战枫回道。
“快得了吧!”
白凌雪摆了摆手,她也懒的拆穿战枫了。
毕竟,战枫太爱面子,如果拆穿战枫,估计战枫受不了又得证明自己。
“直白点说吧,唐云的好日子到头了,准确的来说,整个唐氏家族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战枫对白凌雪讲道。
“行,我知道了,你厉害,你可牛逼了,天底下没有比你更牛逼的人了,你想让谁到头,谁就得到头,你想让太阳明天从西边升起,太阳都得乖乖的从西边升起!”白凌雪应付性的回了一句。
战枫,“……”
当然,战枫也知道,白凌雪这话明摆着是不相信。
不过也没关系,时间是最好的证明!
来到场厅,里面已经聚集了一众襄城的社会名流,他们举止优雅的拿着红酒杯互相攀谈交流着。
白凌雪身为襄城鼎鼎有名的商界女总裁,自然也是大家互相攀谈交流的对象。
不仅仅是因为白凌雪的商业天赋,还有白凌雪那倾国倾城的容颜。
在场的任何名媛,无论是身材还是颜值,白凌雪都要碾压她们一个层级。
“我去二楼谈点事情。”白凌雪跟一众名流打完招呼后对战枫讲道。
“行,去吧!”战枫回了一句。
“记住,不许惹事!”白凌雪提醒道。
“我能惹啥事儿啊!”战枫笑了笑。
“那就行!”
随即,白凌雪去场厅二楼了。
第31章 唐雨,猝!
战枫则是到一个偏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吃吃喝喝起来。
现在他要等的就是唐云出现,然后验证当年父母坠楼是不是他所为!
“饿死鬼,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吧?”
正在这时,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唐雨带着他的保镖铁手朝这边走了过来。
战枫只是淡淡的吃着东西,没有去理会。
当然,战枫知道,自己越不去理会,唐雨就会越跳脚。
这就如同一条对着你乱吠的狗,你越不搭理,他吠的越响亮!
当他叫的最欢的时候,自己收拾他就越解气。
“你说你一个臭保镖,也配坐在这里吃饭吗?你是一个下人,下人有下人吃饭的地方,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唐雨近前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杯,对战枫继续嘲讽道。
战枫继续吃东西,依旧没有去理会,好似把唐雨当成空气一般。
“草,聋子是吗?屁都不敢放一下了?狗东西,刚刚你那牛逼劲呢?”唐雨盯着战枫骂道。
战枫拿起湿巾,动作举止优雅的擦了擦嘴角的渍迹,然后将湿巾往旁边一放,目光望向唐雨。
“你是唐云的弟弟是吧?”
“对,老子就是唐云的弟弟,听过我哥的名声?”
“嗯,听过!”
“是不是怕了?如果怕了,还不赶紧跪下认错?”唐雨嘴角微扬,言语间流露着一股狂傲。
“那你可知我是谁?”
“你是谁?草,就你一个小保镖,也配让我知道你是谁吗?”唐雨不屑道。
“我叫战枫,我的父亲是战天雄!”战枫点燃一支香烟,平淡的打量着唐雨。
对于战枫而言,如果能从唐雨这边验证,当年自己父母坠楼与唐云有关的话,那就无需从唐云那边验证了。
而且,从唐雨这个直脑门的家伙口中验证,远远要比从唐云那边验证更加简单。
“战天雄?”唐雨嘴里嘀咕了一句,回道,“就是三年前那个跳楼的战天雄?”
“不错,是我,当年我父母坠楼,与你哥唐云有关系吧?”战枫弹了弹烟灰,盯着唐雨问道。
显然,唐雨平日里状况惯了,根本就目中无人,肆无忌惮,根本不会把战枫放在眼里。
“明确的告诉你,你父母就是我哥安排人推下楼的,就是我哥杀了你的父母,但你就是报不了仇,没有证据,拿我哥没任何办法,气不气?”唐雨无所顾忌的承认道。
“承认了是吧?”
“嗯,承认了,但你除了愤愤不平,又能如何呢?”唐雨不屑的摊了摊手。
“不怕我报仇吗?”战枫轻吐一缕烟雾问道。
“哈哈,报仇?”
“对,报仇!”
“你有那个本事么,我们唐氏家族在襄城已经是只手遮天,就算是承认了,也奈何不了我们,我就是要挑衅你,就是明确的告诉你,你是个废物,父母的死就是我哥做的,我就喜欢你看不惯,又干不掉的样子!”唐雨继续狂妄道。
“不得不说,我还蛮欣赏你这耿直的样子,你知道嘛,你的生命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了!”战枫言语平淡,不起一丝波澜,听起来好似开玩笑一般。
“你的意思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我?”
“嗯!”
“卧槽,你好牛哟,但凡你智商正常一点,也不会说出这种脑残的话,先不说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杀了我,就算你有那个本事杀了我,当众杀我,不怕被抓?”唐雨语气阴阳怪调,极欠的回道。
因为。
他料准战枫这是在吓唬他,根本就不敢杀他。
所以,战枫越说这种话,他就越挑衅战枫。
“听说过杀人不留痕吗?”
“少特么的吹,还杀人不留痕!”唐雨蔑视道。
“不信?”
“我信尼玛啊!”
“在你死之前,我还需告诉你,不仅你要死,以后你们唐氏家族将会从襄城消失!”战枫又道。
“哈哈哈哈!”唐雨仰头狂笑起来,然后在场厅大声吆喝起来,“诸位,诸位,来,这边聚一下,我有个乐子要跟大家说!”
场厅的众人听到唐雨这么一喊,也纷纷将目光聚拢到了这边儿。
唐雨身为唐云的弟弟,在襄城纨绔子弟中也是名声赫赫,所有基本都认识他。
而唐雨见众人都将目光聚集到这边,然后不由的讲道,“来,大家都过来瞧瞧,这里有个脑残,开口说今个儿要让我死,而且还让我唐氏家族从襄城消失,大家赶紧来笑话他!”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众人听到唐雨这话,也确实纷纷大笑起来。
因为,这确实挺可笑!
“年轻人,你眼前这位可是唐氏家族的二少,人家他哥是唐云!”
“就是,眼前这位,你得罪不起!”
“出言不逊是要付出代价的,赶紧给唐少道个歉吧!”
“就是,道个歉,在这种场合,唐少应该不会为难你!”
一众人纷纷‘好心’的支配起战枫来,让战枫给唐雨道歉。
而唐雨,双手附后,微扬着下颚,一脸的傲慢。
“小子,听清楚了吗?”
“嗯,看来大家都觉得我得罪不起你!”战枫淡淡讲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跪下给我道歉,今晚我不会让你太难堪!”唐雨道。
“最后在看一眼这个世界吧!”战枫手里摇晃着红酒杯,不急不慢的讲了一句。
“草,你在放什么屁?”唐雨听后,直接骂道。
战枫微微一笑,指尖轻轻一弹红酒杯,一滴红酒从酒杯中飞溅而出。
就在下一秒,那滴红酒瞬间凝结成水滴般大的小冰球。
刷!
战枫轻轻一弹,那颗红色的小冰球瞬间穿破唐雨的喉咙。
唐雨站在地面,瞪着双目,前后颈两颗圆孔如喷泉一般,喷洒着鲜血。
短暂的几秒,出于机体的本能反应,唐雨想用手捂住。
噗通……
唐雨一个后仰,栽倒在地,当场毙命!
而自始至终,战枫依旧坐在座椅上,压根就没有起身,表情依旧如湖水般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第32章 给你时间调查王
嘶嘶嘶!
伴随着唐雨的倒下,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彻整个场厅。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直接惊呆了。
所有人都知道,唐雨是被战枫所杀,但所有人都不知道战枫是如何杀的唐雨。
那颗洞穿唐雨喉咙的小冰球化成了酒水,所谓的凶器根本不存在,这就是杀人于无形!
同时,整个场厅,充斥着一股恐慌的气息。
至于战枫,依旧淡定自如的品尝着红酒。
好像死的只是一只与他无关的蝼蚁!
二楼VIp室。
屋中坐着整个襄城排名前十的商业名流。
“唐总,出,出大事了,雨少死,死了!”
这时,一名男子冲进屋中,对屋中的唐云喊道。
唐云听到汇报,立刻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紧随其余人,也纷纷惊讶的起身。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唐雨是唐云的弟弟,而且是最疼爱的弟弟。
“你说什么?”唐云冷着脸,带着不可置信,事出太突然了。
“雨,雨少死了!”男子指着外面重复了一遍。
唐云听后,立刻冲出了房间。
他站在场厅二楼的栏杆前,望着一楼倒在血泊之中的唐雨,整个人的脑袋嗡的一下。
随同一起出来的其他人,见到这幕,也是震惊无比。
任谁没想到,在今晚这种大型商业晚宴还会死人。
而且,死的还是唐云的弟弟!
白凌雪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唐雨,又看了看坐在座椅上,拿着红酒杯轻轻晃动,显得特别扎眼的战枫后,心中暗道不好。
八成是战枫所为。
毕竟,他们刚不久发生冲突。
只是让白凌雪想不通的是,战枫的胆子这么大?
敢当众杀人?
而且,唐雨身边的保镖是吃素的吗?
能让战枫杀了?
“唐总,是他杀了雨少!”
这时。
唐雨的保镖铁手对唐云喊了一声。
因为唐雨死的太突然,保镖铁手压根就没有反应保护的机会。
啊啊啊啊啊啊!
唐云眼中赤红一片,狂吼一声,整个人涌散着腾腾的杀气。
嗖!
他纵身一跃,从二楼跳了下来,稳稳落在地面上。
“是你杀了我弟弟?”唐云双目赤红的瞪着战枫。
至于战枫,手里拿着红酒杯,轻抿了一口,比起狂躁的唐云,战枫的状态极其淡然,宛如湖水般平静。
“嗯。”
一个简简单单的‘嗯’字,让唐云更加狂躁起来。
“铁手,杀了他!!!”
唐云一声怒喝。
旁边的铁手听后,杀气腾腾的望向战枫。
“小子,今晚我就将你一拳碾碎!”
“嗯……你不是嚷嚷着你是非洲佣兵王嘛,来吧,展示!”战枫笑吟吟的朝铁手招了招手。
“去死!”是
铁手一个箭步,挥拳就朝战枫砸去。
拳势,带着凌厉的呼啸声。
而战枫,依旧淡定自如的坐在座椅上。
铁手的实力,并不配让战枫起身应对。
当铁手的拳头近身之时,战枫很随意的挥拳迎击上去。
这看似软绵绵很随意的一拳,当与铁手的拳头碰击顷刻间,却涌散出狂暴的拳力。
轰!
下一秒。
铁手整个庞大的身躯,直接离地往后飞了出去,砸到十几米后的柱子上才跌落在地。
而铁手刚刚与战枫对击的整条胳膊,已经变成了肉泥,内部骨头,全部被震的粉碎。
见到这幕,唐云嘴角不由的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自然看的出来,眼前之人,实力十分强悍!
不过。
杀弟之仇,已经掩盖了他的理智,他纵身一跃,亲自朝战枫挥拳而去。
然而。
还未等唐云近前,只见战枫随手抛出手中的酒杯砸向唐云。
嗯哼!
酒杯砸到唐云的腹部,让唐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跪倒在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唐云半跪在地上,嘴角狰狞,眼神凶狠的盯着战枫问道。
战枫并没有着急回答唐云的话,而是不紧不慢的甩出一支香烟。
吧嗒。
香烟点燃,战枫顺势抽了一口,一缕缕烟雾从口中吐出。
“我叫战枫,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调查我,然后联系我!”
留下一句话,战枫抽着香烟,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在众目睽睽下离开这里。
场厅众人望着战枫离去的背影,议论纷纷。
显然,大家都在好奇,敢众目睽睽之下杀唐雨,打伤唐云,如此嚣张之人是什么来历。
他们也未曾听说过,襄城有战枫这么一号人物!
“战枫,查,给我查,我要他所有的信息!”
唐云嘶吼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场厅。
与此同时。
白凌雪见战枫离开,她也悄然离开了场厅。
别的不知道,她知道,战枫惹上天大的麻烦了!
早知道战枫会做出这种事情,打死她,她也不带战枫来这里。
出了大厦后,战枫倚靠在车门前吞云吐雾。
他看着气势汹汹朝自己走来的白凌雪笑了笑。
“战枫,你是不是疯了?”
走上前后,白凌雪望着一脸吊儿郎当,毫不在意刚刚行为的战枫质问道。
在白凌雪眼中,战枫就是一个疯子,且是没分寸的疯子。
之前,她只是觉得战枫爱装逼而已。
现在,他完全不是装逼了,这都闹出人命来了,哪是装逼啊!
“很简单的问题,你觉得你爷爷舍得让你嫁给你一个疯子吗?”战枫挑了挑眉头,盯着白凌雪打趣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跟我油嘴滑舌?”
“八点四十分!”战枫看了眼手表回道。
“你……”
“杀个人而已,当事人不紧张,你紧张啥啊!”战枫若无其事的摊了摊手。
“你是杀了一个人,不是杀了一只鸡,是人命!!!!”白凌雪提醒道。
“你说的不错,我是杀了一个人,不是杀了一个鸡,你老公牛逼吧?”战枫嬉笑道。
“你既然知道,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死的人又不是我,难道我还要惋惜,给唐雨哭丧?”战枫摊了摊手回道。
白凌雪,“……”
她听到战枫这番言论,整个人也是直接无语了。
“我就想不通了,唐雨不就是与你争吵几句嘛,犯得着杀了他?”
第33章 我已掌控一切
“你想不通,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实情!”战枫轻吐一缕烟雾回道。
“呵呵,你说我不了解实情,那你说说看,是什么实情,能让你把唐雨杀了,来,说给我看!!!!!”白凌雪冷冷一笑,话语显得咄咄逼人。
“我的父母,是被唐氏所害,这个实情够吗?”战枫微微侧头,目光如炬的注视着白凌雪。
而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明显一愣。
“你的父母被唐氏所害?”
“不错,坠楼而亡!”战枫深深吐了一缕烟雾。
此刻,白凌雪有些后悔,甚至有些自责,是不是自己刚刚对战枫说话的语气有些太盛气凌人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在你身上还有这种事情!”白凌雪歉意道,语气也明显变柔了下来。
“跟我这种渣男道歉,可不否合你的性格!”战枫望着白凌雪笑了笑讲道。
“我做错了就得认错,跟你是不是渣男无关!”白凌雪回道。
“好家伙,合着咱在你心中还是渣男呗!”
“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与你是不是渣男没有任何冲突!”白凌雪道。
“哎……”战枫悠长的叹息一声,回道,“看来咱的形象,是很难在你心中改变咯!”
“错,不是很难,是根本不可能,因为你的本性就是如此!”白凌雪纠正道。
“我也没指望能改变我在你心中的印象,上车吧!”
战枫说了一句,将烟头扔在地上,然后拉开车门上了车。
白凌雪跟随也上了车,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坐后排,而是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出了停车场左拐500米有家小酒馆,我请你喝酒。”白凌雪上车后对战枫讲道。
“哟,请我这个渣男喝酒,难道爱上我了?”战枫挑逗道。
“少废话,喝不喝?”白凌雪回道。
“喝!”
“开车!”
“得嘞!”
战枫笑了笑,然后开车驶离了这边儿。
而白凌雪之所以请战枫喝酒,是因为有一件事情还没完成呢。
按照今晚的计划,战枫是要喝醉的,别墅里面郭宁还等着诱惑战枫呢。
所以,白凌雪这次可不能错失机会。
既然商业晚宴黄了,那就小酒馆喝,反正目地只有一个,就是让战枫喝醉!
很快。
车子在一家小酒馆前停了下来。
二人下车,走进了小酒馆里面。
小酒馆里面放着舒缓的音乐,二人找到一个偏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白凌雪点了一些小食物,然后又点了一桌子酒,有洋酒,有红酒,有啤酒。
“还有别人吗?”战枫问道。
“没了,就咱们两个!”白凌雪回道。
“这一桌子酒,能喝完吗?”战枫指了指满桌子的酒,不由的问道。
“你不行就直说呀。”白凌雪故作鄙视道。
“男人,哪里能说不行!”战枫挑了挑眉头。
“那不就得了!”白凌雪一边说着,然后一边给战枫倒满了酒,“你说你父母坠楼而亡,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战枫拿起酒杯,喝了口酒,回道,“三年前!”
“那当时为何没解决?”
“没权没势!”
“这跟权势有关系吗?”
“没关系吗?”战枫抬头,望着白凌雪笑了笑。
“行吧!”
白凌雪也理解战枫的话,毕竟世道即是如此。
改变不了世道,那只能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强大!
“如今,我终于可以报仇了!”战枫喝了口酒讲道。
“我要提醒你,你即便依附上我们白家,恐怕你想报仇也很难,如今的唐氏家族势力极其庞大!”白凌雪提醒道。
“呵呵!”
战枫听到白凌雪这话,只是呵呵一笑,白凌雪竟然觉得,自己有能力报仇,是要依附白家,不过他也没过多解释什么。
“你笑什么?”
“我发现你这个人挺不会聊天的,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感觉。”战枫喝了口酒后,顺势点燃了一支香烟。
“为什么这样说?”
“什么叫我依附上你们白家了?”
“难道不是吗?你该不会想说,白家依附于你吧?”白凌雪反问道。
“从某种角度来讲,可以这么说吧!”战枫回道。
“你啊,呵呵!”白凌雪听后,无奈摇头一笑。
“看你这表情,应该打心底里还是觉得我依附你白家!”战枫道。
“行行行,我用词不当!”
白凌雪应付性的回了一句,心中自认为无非是战枫好面子,那索性就给他个面子。
“今晚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会让你自身陷入危机当中?”白凌雪转而又问道。
“呃?让我陷入危机当中?”战枫一副惊讶的表情,指了指自己。
“是啊,你杀了唐雨,他可是唐云最疼爱的弟弟,可想而知你以后的处境,唐云不会放过你!”白凌雪回道。
“我亲爱的老婆啊,你搞错局势了,不是我陷入危机当中,而是唐云包括唐氏家族陷入危机当中!”
“喝醉了,说这些醉话?”
“告诉你,唐云的命已经掌控在我手中了,想杀他我随时可以杀,但我不想让他就这样死,死只是他的结局,我更注重过程!”战枫讲道。
“真的,你说这话太可笑了!”白凌雪摇了摇头,觉得战枫太异想天开了。
“你觉得可笑那就可笑吧,咱们两个不在一个频道上,还是喝酒吧!”战枫拿起酒杯示意道。
“来,喝吧,今晚多喝一点!”
白凌雪拿起酒杯与战枫碰了一下。
战枫一口喝完杯中洋酒后,望着白凌雪杯中的啤酒,讲道,“不对啊,我喝洋酒,你喝啤酒?”
“喝不惯洋酒,只喜欢喝啤酒!”白凌雪回道。
“这样喝,你得把我喝醉了啊!”战枫笑了笑讲道。
白凌雪瞥了眼战枫,讲道,“你一个大男人喝醉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图谋不轨!”
“那万一呢!”战枫道。
“切,万一个屁,自作多情!”白凌雪翻了翻白眼。
“来吧,好不容易请我喝一次酒,必须多喝点,喝起来吧!”战枫倒满酒后,举杯讲道。
“来!”
白凌雪暗自开心的笑了笑。
第34章 你这也就小孩那桌的酒量
就这样,白凌雪陪战枫喝了起来。
基本是战枫一杯洋酒,白凌雪喝半杯啤酒。
然而,就在这种情况下,随着时间的流逝,战枫发现白凌雪喝醉了。
不错,自己喝一杯洋酒,白凌雪只喝半杯啤酒的情况下,白凌雪特么的喝醉了。
可想而知,白凌雪的酒量有多菜。
战枫心中暗暗抱怨,就这样酒量,还出来喝酒呢,连小孩都不如,也就是三瓶啤酒的量。
“行,时间也不早了,咱今晚就喝到这里吧!”战枫对说话已经不太利索,眼神扑朔迷离的白凌雪讲道。
“不,不行,继,继续喝,喝!”
“就你这酒量,还喝呢?”
“我,我这酒量怎么了,瞧不起谁呢,继,继续喝,必须喝到你醉为止!”白凌雪回答道。
“别喝了,再喝我还得抬你回家!”战枫道。
“不行,必须喝!”
白凌雪说着,又给战枫倒满了酒。
战枫也是无奈,只好又陪白凌雪喝了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战枫看到白凌雪的状态,已经可以用烂醉如泥来形容了。
所以,战枫搀扶起白凌雪出了酒吧。
“喝,继续喝!”
白凌雪被战枫架着,没了自主意识,身体左摇右晃的讲道。
“回家了。”战枫回道。
“不,不回家!”白凌雪摆摆手拒绝道。
“不回家要睡大街上是吗?”
“对,睡酒店,去酒店睡!”白凌雪回道。
“有家不回,睡酒店干毛?”战枫无语道。
“你让我回家,我偏不回家,你不让我住酒店,我偏要住酒店!”白凌雪讲道。
“好家伙,喝点酒咋还叛你起来了呢!”战枫无奈道。
“哼,就叛逆,就叛你!”白凌雪如同小女人般轻哼着回道。
“行,听你的,住酒店!”战枫应道。
他也懒的跟白凌雪争下去,因为他知道,跟一个喝醉的女人争,那是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任何结果的事情。
就这样。
战枫带着白凌雪去了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来到房间后,可能是喝醉酒的缘故,白凌雪开始放飞自我,又唱又跳,载歌载舞起来。
并且,一边唱一边跳,还让战枫评论唱的好不好,跳的好不好。
而战枫,揉了揉额头,有些头大。
他万万没有想到,白凌雪就这酒量,喝几瓶啤酒就醉了,早知道打死也不跟她喝酒了。
正当白凌雪跳的很欢快的时候。
哇……
可能是酒劲上来了,白凌雪直接吐了出来。
白凌雪身上,全都是她的呕吐物。
“我曹特么哟!”
见到这幕,战枫直接崩溃了。
而白凌雪,则是一个后仰倒在床上睡着了。
战枫看着白凌雪满身的污渍,也不能就这样让她睡,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前把她身上的衣物,从里到外全部脱了下来。
然后,战枫一脸嫌弃的拎着衣角扔到洗衣间给她重新洗了一遍。
等收拾完后,战枫走到床边,给身无一物的白凌雪盖了被子。
最后战枫这才躺下休息了。
翌日!
啊啊啊……
正在熟睡中的战枫被一阵大叫声吵醒,紧随他感觉自己后背被猛踹了一脚,身子顺势掉到了床下。
“擦,你疯了?”
战枫一脸抱怨的望着坐在床上,用被褥紧紧包裹自己身躯的白凌雪。
“王八蛋,你就是个王八蛋,王八蛋!!!!”白凌雪情绪有些崩溃的喊道。
“我王八蛋?擦,我咋了,我一大早我就成王八蛋了?”战枫无奈道。
“我的衣服是谁脱的?”
“能有谁,肯定是我啊!”
“那你不是王八蛋你是什么?”
“擦,我给你脱衣服我就成王八蛋了?”战枫不爽道。
“说,昨晚你对我做什么了?”
“脱衣服,洗衣服,睡觉!”
“那我的身体你岂不是看了?”
“废话,难道我闭着眼给你脱啊?”
“你就应该闭着眼,你个下流无耻的渣男!!!!”白凌雪喊道。
“擦……”
“你就是趁我喝醉了,趁人之危,你不是男人!”白凌雪指责道。
“你还说呢,你特么的不能喝酒,喝个毛的酒啊,喝醉了我要回家,你嚷嚷着非要来酒店,来酒店后又唱又跳,吐了自己一身,是我给你收拾的,收拾到大半夜,你可倒好,一大早醒来,就对我又骂又打的,还说我不是男人,你不感觉你有点儿丧良心吗?”战枫抱怨道。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番话,心中也感觉有些理亏。
虽然喝醉了,但昨晚的记忆还是有的,确实是战枫要回家,她嚷嚷着非要来酒店。
可以说,战枫是被她强制性来酒店的,真要怪,也怪不到战枫头上。
“那你有没有对我做过份的事情?”白凌雪自感理亏,语气稍稍变缓下来问道。
“你指的做过分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就是那个!”
“哪个?”
“就是那种下流的事情!”白凌雪回道。
“擦,啥时候那么美好的事情,在你口中成了下流的事情了?”
“少废话,回答我!”
“就单纯的看了,没做,就这么简单!”战枫很直白的讲道。
“你……”
“你什么你啊,你是我老婆,而我是个男人,看两眼怎么了?早知道让你穿着一身呕吐物的衣服睡觉了。”战枫霸气回道。
白凌雪听后,也不再去计较了。
首先,继续计较也没用,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
其次,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想,战枫也算是个正人君子了,换做其他男人,昨晚估计指定会发生关系。
“给我把衣服拿来!”白凌雪指了指挂在阳台上的衣物。
“先道歉,我在拿衣服!”战枫回道。
“我道歉?”
“对啊,一大清早的,一脚把我踹下了床,难道不应该道歉吗?”战枫讲道。
“谁让你睡在我身边的,哼!”白凌雪轻哼一声讲道。
“不睡在你身边,难道让我睡地板上吗?”战枫回道。
“对,就应该让你睡地板上!”
“得,今个儿你不给我道歉,阳台上的衣物你自己拿!”战枫双手环胸,笑了笑讲道。
第35章 遭遇绑架
然而。
白凌雪哪里能自己拿衣物啊,浑身上下被战枫脱的干干净净,自己去拿,又得被战枫这家伙看一遍。
“行,我道歉,对不起!”白凌雪没辙,只好咬牙切齿的道歉。
“道歉就道歉呗,你咋还咬牙切齿的道歉呢,不行,没带诚意,诚意一点!”战枫笑了笑回道。
白凌雪深吸一口气,恨不得掐死战枫这货,不过还是忍了,然后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我错了,感谢你昨晚对我的照顾。”
“这还差不多!”
战枫去阳台,然后把白凌雪阳台上的衣物拿到了床上。
随即。
白凌雪赶紧把衣服穿好。
等穿好衣服后,白凌雪二话不说,对着战枫腰间的肉,就狠狠的掐了一把。
“哎呀,疼,疼!”
“哼,疼就对了,活该!”白凌雪轻哼一声回道。
“擦,你这穿好衣服就不认人了是吧?”
“你看我身子的事情,如果敢出去肆意炫耀,我绝对饶不了你!”白凌雪提醒道。
“你可别自恋了,还炫耀呢,这么臭的事,我才不往外说呢,整的看到你的身子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似的!”战枫摆摆手回道。
“这样最好!”
白凌雪回了一句,然后拎起自己的包包就出了房间。
“嘿,等等我啊!”战枫喊道。
“自己去公司,免得被人说闲话!”
“擦!”
战枫抱怨的瞥了瞥嘴。
与此同时。
刚下楼的白凌雪接到了郭宁的电话。
“大小姐,你和战枫人呢?”郭宁在电话里询问道。
“哎……别提了。”白凌雪无奈的叹了口气。
“咋了?昨晚我可是在战枫房间被窝里等了一晚上啊,性感战袍都穿好了,可一晚上没见你们人!”郭宁讲道。
“战枫这犊子的酒量简直太好了,昨晚他没喝醉,我喝醉了!”白凌雪道。
郭宁,“……”
“然后呢?”郭宁问道。
“然后我们去了酒店!”白凌雪道.
“啊?战枫那犊子太没人性了吧,竟然趁你喝醉了把你带到酒店,趁人之危,无耻!”郭宁既惊讶,又气愤的讲道。
“是我主动要去酒店的,这还真怨不得战枫!”
“啊?”
郭宁听后,有些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
“喝醉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咋想的,哎!”
“那你和战枫发生关系了?”郭宁又问道。
“算战枫这货还有点原则,并没有发生关系!”白凌雪讲道。
“没发生关系就好,不然我估计你能杀了他!”郭宁不由的笑了笑讲道。
“那可不,行了,我先回公司了!”白凌雪回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而白凌雪刚挂断电话,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商务车停在白凌雪身旁。
紧随。
下来几名大汉,二话不说,直接将白凌雪架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子直接驶离了这边儿。
“你们是什么人?”
白凌雪望着身旁的大汉问道。
“白小姐!”
副驾驶位置,唐云冷冷一笑,侧身转头望向白凌雪。
“唐云?”白凌雪眯了眯美眸,然后问道,“你这是何意?”
“我是何意,难道你不清楚吗?”唐云质问道。
“我不清楚!”
当然,白凌雪心中自然清楚,唐云抓自己,肯定是因为战枫的事情。
“战枫是你的人吧?”唐云回道。
“他只是我公司的员工而已!”白凌雪道。
“呵呵,公司的员工随随便便跟你这位美女总裁去酒店开房?你是在把我唐云当傻子是吗?”唐云冷冷一笑讲道。
“你想要干嘛就直说吧!”
“战枫这个人我查过了,当年他的父母是被我所杀,也怪我当初没有斩草除根,留下这么一个祸害!”唐云讲道。
“所以,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何干?你抓我是什么意思?”白凌雪质问道。
“他报仇的事情是你幕后操作的吧?”
“我操作的?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根据我的调查,战枫是前几天才到你公司的,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利用战枫对我的仇恨,想压一脚唐氏集团,削弱富山商会的力量,从而让你们白氏集团在襄城商界更能稳稳的站住脚!”唐云讲道。
“呵呵!”白凌雪摇头一笑,回道,“你所说的这些,无非也是你的臆想而已,商业上的事情,我只会用商业手段,不会用这种暴力手段!”
“说这些没用,我不会信!”唐云道。
“那你到底想怎样?”白凌雪问道。
“让你协助我杀了战枫!”唐云回道。
“不可能!”
白凌雪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
“呵呵,她不就是你的一颗棋子嘛,既然都被我识破了,还不舍得这颗棋子?”唐云冷冷一笑问道。
“我告诉过你了,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我不会受你任何威胁!”白凌雪态度坚决的讲道。
“与你有关也好,与你无关也罢,战枫杀了我弟弟,这个仇我必须要报,至于咱们商业上的事情,可以用商业手段解决,你必须协助我杀了战枫!”唐云声音冷凛的讲道。
白凌雪摇摇头,态度依旧很坚决,“不可能!”
“白小姐,非要这么倔强?”唐云歪了歪脑袋,望着态度坚决的白凌雪。
“我说过,我白凌雪有自己做事的原则!”白凌雪回道。
“什么原则不原则,说白了就是不舍得,没想到你还挺痴情,不顾自己的安危保护战枫!”唐云道。
“随便你怎么认为!”白凌雪道。
“好好好!”唐云点了点头,讲道,“既然你这么讲情义,那我倒要看看,战枫有没有你那么讲情义,希望你的情义没有错负!”
随即。
唐云拿出白凌雪的手机,然后就给战枫打了过去。
“啥事儿?”
战枫这边,看到白凌雪打来的电话,不爽的接起来问道。
“呵呵,战枫!”唐云对着手机冷冷一笑。
“唐云?”
“看来你对我确实恨之入骨啊,直接听声音就知道我是谁!”唐云语气略带玩味。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调查清楚我了?”
即便战枫知道,白凌雪现在应该落入唐云手中,但他没有任何言语上的紧张,很轻松淡然的问道。
第36章 没把你当人看,威胁不了我一点
“只怪我当初没有斩草除根,留下你这个祸害,以至于让我弟弟死在你手上!”唐云冷声讲道。
“错了,你弟弟的死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结局,昨晚留下你的命,只是慢慢玩这个游戏而已,可不要以为我杀不了你,只是我不想而已!”战枫不咸不淡的回道。
“战枫,你太张狂,太目中无人了!”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张狂,确实目中无人,如何?”
“特么的,你别忘记,现在你的女人还在我手上呢!”唐云警告道。
“哦,一个女人而已嘛!”
战枫很随意,很无所谓的回了一句。
对于战枫而言,自然清楚,越表现的在乎白凌雪,那么唐云就会越跳脸,而白凌雪的处境就会越危险!
而坐在车子后面的白凌雪,从电话中听到战枫这话,气的咬牙切齿,心里暗骂战枫就是一个无情的王八蛋!
亏她刚刚在唐云的威胁下,还坚持不做对不起战枫的事情。
这可倒好,战枫竟然开口就是一个女人而已,言语中,没有丝毫在乎自己的意思。
男人果然都是无情的动物!
“战枫,我要让你死,你不死,我就让你的女人死!”唐云威胁道。
“别扯没用的,你不就是想拿她威胁我嘛,说吧,想怎么威胁我?”战枫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要用你的命换白凌雪的命!”唐云讲道。
“呵呵!”
战枫听到唐云这话,不由的笑了笑。
而战枫,绝对是不可能让唐云拿捏的。
“你出生的时候,脑子是被医生当脐带给剪了吗?”
“嗯?你还敢这般对我说话?”唐云不爽道。
“我问你,如果用你的命,换你老婆的命,你换不换?你可以说用白凌雪的命威胁我做其它的事情,但别说用白凌雪的命换我的命这种脑残话,我没那么伟大,凭啥用我的命换她的命啊,她的命比我的命金贵吗?”
唐云,“……”
他听到战枫这番话,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心中自知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儿。
直接让战枫的命换白凌雪的命根本不可能,毕竟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只是存在电影当中而已。
“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到我唐氏集团大厦,我在大厦天台等你!”唐云说了一句,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
二十分钟后,战枫如约来到唐氏集团大厦天台。
此刻大厦的天台上,白凌雪双手双脚被麻绳捆在天台边缘的栏杆上。
在她旁边,有一个大汉拉着绳子。
只要大汉一松绳子,白凌雪直接会从天台边缘坠楼而亡!
“我来了!”
战枫抽着香烟,不咸不淡的走到唐云面前。
唐云眯着眸子,眼神冷戾无比。
“战枫,跪下!!!!”
唐云一声厉喝,当即便要让战枫跪下,压压战枫的势头。
“不跪!”
战枫轻飘飘的回了两个字。
“白凌雪在我手上,你不跪,我就杀了她!”唐云威胁道。
战枫听后,不但不慌,反而笑了笑,回道,“动动你的脑子,用她的命换我给你下跪,你是不是亏了?你真杀了她,接下来你还怎么威胁我?”
“少跟我玩虚的,我就问你跪不跪!”唐云冷声讲道。
“不跪,你杀了她吧!”战枫轻吐一缕烟雾,无所谓的回道。
整个人的状态,好似白凌雪的生死与他无关一样。
即便有关,那关系也不大。
而唐云原本想拿捏战枫的想法,又变的被动起来。
这战枫简直是太刚了,别说下跪了,连言语都没弱下来丝毫!
至于白凌雪,更是气的要死,心中早就骂了战枫几百遍了。
虽说她跟战枫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没有感情基础,但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吧?
“那咱就谈谈条件吧!”唐云只好退而求其次。
显然。
他也不可能真把白凌雪直接杀了,那这样他威胁战枫的目地就达不到了。
战枫弹了弹烟灰,然后漫不经心的注视着唐云,笑了笑,讲道,“我想你应该搞错了!”
“什么搞错了?”
“搞错你的地位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连跟我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懂?”
“你什么意思?”唐云脸色变的阴沉起来。
“意思是我压根没把你当人看!”战枫道。
“你……”
“知道昨晚我为何不杀你吗?是因为你的命,无论何种情况,我可以随时取,也就是说,无论你有任何举动,都在我可控制的范围之内,说直白点,你觉得可以拿白凌雪的命威胁我,其实威胁不了我一点!”战枫风轻云淡的讲道。
“只要我一声令下,白凌雪就会从这座大厦坠亡!”唐云提醒道。
“那你下令吧!”战枫轻吐一缕烟雾,微微一笑。
唐云,“……”
白凌雪,“……”
“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唐云阴沉的问道。
“你敢,那你特么的倒是下令啊,墨迹什么呢?怕下令后,没人威胁到我吗?别让我瞧不起你,赶紧下令!”战枫歪着脑袋,不仅没说软话,反而催促起唐云来。
至于唐云,心中都要骂娘了,本以为等战枫来,他可以掌控局势,战枫如同小丑一般听自己的指令。
哪知道,事实却是他直接处于被动局面。
连行为举止上,都没占了战枫半点便宜。
看来,他用白凌雪威胁战枫这步棋,算是走错了!
在战枫心中,白凌雪只是一个随便可弃的女人而已。
既然从白凌雪身上换不了太大的筹码,那唐云只能把筹码放低。
“这样吧,既然如此,咱们就谈谈让白凌雪活命的条……”
“刚刚我的话说的不够明确吗?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懂吗?”战枫打断白凌雪的话讲道。
唐云听到战枫这话,表情咬牙切齿,狰狞无比,回道,“她的命,连换个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对,你没听错,没有!”战枫微微一笑回道。
“你……”
“记住,我自始至终就没拿你当人看!”
“玛德,那我就让她死!”
唐云的情绪,也是被战枫给搞炸了。
第37章 白凌雪,坠楼!
“那就来啊!”
战枫微微一笑,伸手示意道。
“白凌雪,要恨就恨他吧,这是他想让你死!”
话落。
他直接挥手下令,让手下松开绳子。
绳子松开,被捆住双手双脚的白凌雪在惊呼中直接坠楼而下。
至于战枫,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丝毫不担心白凌雪的安危,因为他早就安排天狼和霸虎在下方营救。
凭他们二人的实力,即便是白凌雪从高楼坠下,也能毫发无伤的救下她。
所以,战枫自始至终压根就不担心。
天台上。
唐云看着波澜不惊,表情未有一丝变化的战枫,嘴角不由的抽动了一下。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有些惊叹战枫的狠辣。
这家伙,可是真狠啊,他的女人坠楼而下,眼睛都不眨一下,波澜不惊的,就算不认识,那心境也得有一丝变化吧?
可战枫可倒好,一点变化都没有,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唐云自认为,眼前这家伙,比自己都狠!
而且,比自己得狠出百倍!
“战枫,你的心可是真狠啊,你的女人坠下楼,你竟然还这般淡然!”唐云冷盯着战枫讲道。
“佩服?崇拜?”战枫玩味的笑了笑。
“别说一个人,而且还是你的女人,就算一条狗掉下去,也不至于你这般无动于衷吧?”唐云回道。
“瞧,被你扔下去的人,竟然用道德评判起我来了。”战枫回道。
“无论如何,她都可以不死!”
“说这些屁话没任何用!”
“告诉你,白老爷子如若知道此事,绝对不会放过你!”唐云警告道。
战枫歪了歪脑袋,笑道,“我就奇怪了,人是你扔下去的,为何不会放过我呢?难道不是应该不会放过你吗?”
“因为你可以救她的命!”唐云讲道。
“哦,那谁告诉你,她死了?”战枫挑挑眉头,玩味道。
“你疯了嘛,她从大厦摔下去了,不死难不成她还活着啊!”唐云回道。
“如果我说她还活着,你会不会感到很魔幻?”
“少放屁,她现在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那我告诉你,她还活着!”
“我看你就是疯了,异想天开!”唐云狰狞道。
“不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你的游戏结束了,那么该轮得到我玩游戏了!”
战枫望着唐云,微微一笑,这副微笑,却是笑中带寒,让唐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因为,像战枫这种狠人,唐云不敢想象,他能做出什么狠辣的事情。
“你要干什么?”唐云警惕的问道。
战枫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带人上来吧!”
简单的一句话,战枫就挂断了电话。
很快,刘子光带着几名手下走上了天台。
几名手下押着一对中年男女。
而唐云见到这幕,嘴角狰狞的抽动了一下。
因为,这对中年男女正是他的父母。
唐云明白,战枫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战枫,你要干嘛?”唐云紧握着双拳,冷盯着战枫。
“你说呢?”
战枫微微一笑,反问道。
“怪不得你如此嚣张,原来你幕后有刘子光撑腰!”唐云道。
“哎……”
战枫听到唐云这话,只是无趣的叹息一声。
“刘子光,你给这种人撑腰,而来得罪我?”唐云转而瞪向刘子光喊道。
“唐总,你说笑了,我刘子光又有何德何能,有多大的本事,给战先生撑腰呢?”刘子光说着,走到战枫面前,恭敬讲道,“战先生,人已带到!”
唐云见到这幕,微微略惊,从刘子光这话来讲,似乎是刘子光要听战枫的话,而不是刘子光给战枫撑腰。
要可知,刘子光那是襄城地下世界的风云人物啊!
战枫有多大的本事,让刘子光言听计从?
“刘子光,我不管谁给谁撑腰,赶紧放了我的父母,我唐云是什么人,你心里很清楚!”唐云对刘子光警告道。
刘子光压根就没去搭理唐云,对战枫讲道,“战先生,需要直接把这两个老登扔下楼吗?”
“带着你的人离开吧!”战枫摆了摆手。
“是!”
刘子光听后,然后带着他的手下就离开了这里。
“咱们的游戏开始咯!”
战枫望着唐云笑了笑讲道。
“哼!”唐云眯着冷戾的眸子,冷哼一声,“现在胜负未定!”
“胜负未定?”
“对,别整的跟你掌控全局似的,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唐云道。
“看来,你始终抱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啊!”战枫不由的笑了笑。
“战枫,赶紧放了我的废物!”唐云指着战枫喊道。
战枫则是没搭理唐云的话茬,而是讲道,“游戏很简单,昨晚我没杀你,今天我依旧不会杀你,而你换取命的条件,就是你亲手,将你的父母推下这栋大厦!”
“你在放什么屁?”唐云怒回道。
“当然,你现在可以试图反抗一下,然后再做决定!”战枫风轻云淡的讲道。
“给我杀了他!”
唐云也懒的继续磨叽下去,直接对身旁的手下命令道。
嗖!
嗖!
嗖!
几名手下,纵身一跃,齐齐朝战枫扑了上去!
然而。
战枫站在原地,脚下只是轻轻一踏。
轰!
瞬间,一股气浪席卷而起,带着强烈的势,层层叠叠的朝四周涌散而出!
几名手下还未近前碰到战枫一下,直接被掀翻在地,当场失去反抗之力!
见到这幕,唐云嘴角抽搐了一下。
显然。
战枫的强悍,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要不……你还是乖乖的送你父母归西吧!”战枫瞧着唐云笑了笑,顺手点燃了一支香烟。
“你觉得你赢了吗?告诉你,并没有!”
话落。
唐云眼角闪过一抹狠光,然后从腰间掏枪对准了战枫。
“现在你觉得,我会送谁归西?”
“来,开枪吧!”
战枫轻吐一缕烟雾,没有多废话半句,直接,简单,明了的招了招手,整个人松弛感十足。
“草!”
唐云也不再磨叽,直接对向战枫扣动了扳机。
第38章 一言不合就离婚?
飞速的子弹击向战枫,只见战枫轻轻抬手一抓,然后一碾。
金属弹头,就变成了粉末碎,随风而散。
唐云,“……”
他见到这幕,心中已经不能用‘震撼’二字来形容了。
他都怀疑,眼前的战枫,到底是不是人啊?
“现在,你应该体会到,我所说‘掌控全局’这话的分量了吧?”战枫打量着一脸惊骇之色的唐云讲道。
而此刻的唐云,也确实感受到了。
嗖!
正在这时。
战枫身影一闪,一晃而现,出现在唐云面前,伸手掐住了唐云的喉咙。
瞬间,唐云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现在,我就瞧瞧你有多伟大,两个选择,把你的父母亲自推下楼,给你暂且活命的机会,二是我杀了你,然后再将你的父母推下楼!”战枫讲道。
“我赔钱,我对当年的事情做出补偿,你开个价钱!”唐云回道。
“早就告诉过你,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做选择!”战枫声音微冷,手中的力量加重。
而唐云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白眼直翻。
“我选择第一条,第一条!”唐云连忙回道。
此刻。
他知道,他没有别的选择,只有这一条选择可言。
如果选择后一条,那他们都得死。
选择第一条的话,他的命起码可以保住。
战枫松开手,把唐云扔到了地上。
而唐云,目光带着恳求,好似希望战枫能收回他的命令。
“别抱有任何幻想,赶紧的,不要墨迹!”战枫略显不耐烦的讲道。
唐云听后,心灰意冷,然后站起身走向他的父母。
“爸妈,儿子不孝了!”
还没等唐云父母说话,唐云癫狂的将他们二人给推下了天台。
啊啊啊啊啊!
唐云看着坠楼而下的父母,整个人跪在地上癫狂的大声狂吼起来。
“别喊了,来来来!”
战枫抽着香烟,挥手招呼了一声唐云。
而唐云,目光狰狞带着仇恨的走到战枫面前。
“今天只是用你父母的命,换了你的命而已,并不代表这件事情结束了,我的最终目的,就是要了你的命,接下来的剧情,还是提前告诉你,我要0元购你唐氏集团的所有产业,然后在要了你的命,你可以尽情的反抗!”战枫打量着唐云讲道。
至于唐云,那种愤怒感已经无法言语了。
他这辈子遇到了数不尽的对手,厉害的对手也是不计其数,但跟战枫这种狂妄,事先通知对手他如何做的人没见过。
他的一言一行,只流露着两个字‘自信’!
“战枫,你恐怕要后悔今日所为!”唐云对战枫讲道。
“是嘛,那我期待着!”
战枫笑着拍了拍唐云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来到大厦楼下,白凌雪惊骇未定的站在门口位置,郭宁接到白凌雪的电话也赶了过来,陪在白凌雪身边。
显然。
这次的事情,肯定是对白凌雪心里造成了恐慌。
毕竟。
从大厦天台掉下,不是一般人心里所能承受住的。
见战枫从大厦走出,白凌雪恐慌的神情中带着恨意。
今日战枫的一言一行,让她失望透顶。
刚刚在天台,战枫不仅不救她,反而还刺激唐云,让他把自己推下楼。
这是人该干的事情?
即便是名誉上的老公,没有感情基础,也不至于这般吧?
随即,白凌雪走上前,想甩手就给战枫一巴掌,以解心头之恨。
“擦,干吗?”
战枫伸手抓住白凌雪的手腕,无奈问道。
“战枫,你特么的是人吗?”白凌雪美眸清冷的瞪着战枫。
“呃……我咋就不是人了?”
“你是人,但你做的事情,不是人做的事情!”白凌雪回道。
战枫听后,笑了笑,“误会了,误会了,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你是不是特想让我死,然后你作为夫妻一方,继承我的财产?你太狠了!”白凌雪讲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从情感上来讲,我这样做确实让你难以理解!”战枫回道。
“很可惜,我命大,即便从大厦掉下来,我也没死,有高人救了我,看到我没死,你是不是特别失望?”白凌雪道。
“可别把我想的那么阴暗,这都在我的计划当中!”
“呵呵,你的意思是,我被高人所救,也是你安排的咯?”白凌雪轻笑一声回道。
战枫点点头,“对,都是我安排的,不然我干嘛让唐云推你下楼,这样你被推下去不就毫发无伤的得救了嘛,唯一的代价可能就是会恐慌一下而已!”
“战枫,你可真是不要脸啊!”白凌雪听到战枫这番说辞,眼神中充斥着对战枫的鄙视。
“呃……我咋又不要脸了?”
“黑的都能被你说成白的,你可真会圆!”
“我说的就是事实!”
“哼,你以为我会信吗?”白凌雪冷哼一声。
“不然你觉得,真有这么巧,在你摔下楼的那一刻,有人会出手救你?”战枫问道。
“我宁愿相信真就这么巧,也不相信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我只知道,你想让我死,得到我的财产,你个阴险的家伙!”白凌雪讲道。
战枫,“……”
他被白凌雪这番话给整的无语了。
这把自己想成啥人了啊!
“是不是我说中你的内心想法了?”白凌雪又道。
“那个……我说一句你感觉我很装逼的话,告诉你,只要我想要,我随便开口,老爷子就会心甘情愿的把整个白家所有的产业送给我,所以你觉得我会在乎你名下的那点资产吗?”战枫摊了摊手讲道。
“不是我感觉装逼,你就是在装逼,你这话简直是可笑!”白凌雪翻了个白眼。
她也实在想不通,战枫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说出这番话来。
这真的是迷之自信,就算老爷子喜欢他,也不可能让他自信成这个样子吧?
“算了,你觉得我是在装逼,那就是在装逼吧!”战枫摆了摆手,懒的与白凌雪争辩下去。
“今天这事情绝对不算完!”白凌雪回道。
“呃……那你还想咋样?”战枫无奈问道。
“我要让老爷子同意咱们离婚!”白凌雪讲道。
第39章 财产?想要全都给!
“好好的,离啥婚啊!”战枫瞥了瞥嘴。
“不离婚你就会惦记我的财产,指不定啥时候被你杀害了,这次也就算我幸运而已!”白凌雪回道。
战枫听后,一头黑线,讲道,“不至于,我对你那点财产真不感兴趣,不是告诉你了嘛,想要财产,只要我随便开口,老爷子就会心甘情愿的奉上!”
“走,找我爷爷!”
“找你爷爷干嘛?”
“你不是说只要你开口,老爷子会心甘情愿的奉上所有财产嘛,现在就去,今天我非要打脸你这装逼的行为!”白凌雪回道。
“你咋还认真起来了呢!”战枫无语道。
“走!”
白凌雪态度坚决。
“行吧,随你,正好我也证明一下!”战枫回道。
随即。
战枫跟随白凌雪一起上了车。
而在上车的同时,唐云也从大厦走出,正好看到上车的白凌雪。
什么?
她还活着?
当唐云看到白凌雪的身影后,整个人不由的愣了一下。
白凌雪不是被推下楼了嘛,怎么还活着?
难道……战枫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唐云嘴角不由的抽动了一下,内心除了震撼无它。
正如战枫所说的,他完完全全掌控了全局,如此看来,他真是掌控了全局!
此时此刻,唐云心中很清楚,他绝对不能轻视战枫了,必须要把战枫当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对手!
随即。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而这个号码归属地则是京城。
电话打过去,很快接通。
“慕容公子,我,我这边出事了!”
电话接通后,唐云在电话里讲道。
“出何事了?”
“三年前那片土地产权的问题,当时我杀了战天雄夫妻两个,他们的后代来寻仇了!”唐云回道。
“这点小事,也要给我打电话?”
“本身我也觉得是小事,但后来……”
唐云把今天的事情详细的讲述了一遍,言语中流露着对战枫的恨意以及畏惧。
“还有实力如此强劲的家伙?”
“嗯,慕容公子,你一定要帮我,否则我的命,包括唐氏家族都将葬送在战枫手上!”唐云回道。
“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前去找你!”
“那多谢慕容公子了!”唐云听后连忙谢道。
挂断电话,唐云望向天空,长舒一口气。
有慕容公子撑腰,那么战枫必死无疑。
而战枫那所谓的强悍实力,在京城慕容公子的势力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
白家别墅庄园门前。
战枫和白凌雪从车中走下。
“哼!”
白凌雪瞥了眼战枫,冷哼一声,提前转身走进别墅。
战枫耸了耸肩,跟随走进了别墅。
来到院子,白苍山正坐在花园凉亭下喝茶。
“不容易不容易呀,你们小两口竟然能一起来看我这老头子,真是太好了!”白苍上看到战枫和白凌雪后,高兴的招了招手。
“爷爷!”
白凌雪略带撒娇的语气走到白苍山身边坐了下来。
“凌雪,婚后生活幸不幸福?有没有给我造一个小重孙呀?”白苍山回道。
“你在说啥呢!”白凌雪听到白苍山这话,有些无语。
“小丫头,还不好意思起来了!”白苍山听后,不由的笑了笑。
“爷爷,我要离婚!”白凌雪一副很坚决的态度讲道。
“啥?离婚?”
“嗯,离婚!”
“不同意!”白苍山摇了摇头。
“不行,必须要离婚!”
白凌雪态度依旧坚决,她必须要趁此机会争取一下。
毕竟这次提离婚,她有很充分的理由!
“好好的刚结婚怎么又要离婚?”白苍山不咸不淡的问道。
“他……他想要置我于死地!”
“置于你死地?”白苍山听到白凌雪这话,不由的愣了一下,然后又是哈哈大笑一声,回道,“你这丫头,找理由也不会找个适当的理由!”
“真的,我没骗你,今天我差点被他给害死!”白凌雪回道。
“阿枫,这……?”白苍山望向战枫。
“让她说吧!”战枫耸耸肩,表示无奈。
“他为啥要害死你啊?”白苍山转而望向白凌雪好奇的问道。
“因为他想得到我的财产,你想一下,我领结婚证了,从法律意义上我们属于夫妻了,我死的话,那财产就全部归他了!”白凌雪回道。
“呃……他惦记你的财产?”
“嗯!”
“哈哈,别逗了!”白苍山笑着摆摆手。
“爷爷,对你而言,觉得我的财产少,对他而言,那可是千文数字啊,我估计他每日每夜的惦记着怎么得到我的财产呢!”白凌雪撅了撅樱唇讲道。
“丫头,你这就小心眼了昂,别说你的财产,只要阿枫想要,我老头子的财产立刻马上全部送给他!”白苍山讲道。
白凌雪,“……”
她听到白苍山这话,直接无语了。
合着这还没等战枫主动开口呢,老爷子竟然主动提出。
本想还指着这点打脸战枫呢,但现在,让她有点无言以对。
战枫在旁边笑了笑,对白凌雪讲道,“听见了吧,我都说了,只要我开口,老爷子就会把他的所有财产给我,你那点财产跟老爷子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呢,我何必费尽心思把你搞死得到你那点财产呢?”
至于白凌雪,有些不甘,望着白苍山讲道,“爷爷,我真没有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只要阿枫开口,我现在立刻就可以办手续!”白苍山态度也很坚定的回道。
看白苍山的态度,白凌雪也明白了,老爷子这不是在开玩笑,战枫只要开口,他真的能把所有白家财产给战枫。
可让白凌雪抓破脑袋都想不通的事情,那就是战枫凭什么啊?
这战枫让老爷子看好到什么程度,以至于让老爷子无条件的甘心把所有财产给战枫?
以至于让白凌雪怀疑,是不是战枫给老爷子下什么迷魂汤了。
因为,这实在太难以想象了!
“你先去一边,我要单独跟爷爷说几句话!”白凌雪转头望向战枫讲道。
战枫笑笑没说啥,就到一旁抽烟去了。
“对战枫态度好点儿,人家委委屈屈的娶了你,你还这个冷漠的态度就不好了!”白苍山对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
她听到白苍山这话,整个人直接就无奈了。
啥叫战枫委委屈屈的娶了自己?
明明是自己委委屈屈的嫁给战枫才对。
“爷爷,你搞反了吧,他委屈?我才委屈呢!”白凌雪瞥了瞥樱唇讲道。
“你委屈什么,你一点都不委屈,你就偷着乐吧!”白苍山道。
“哼,我严重怀疑,战枫才是你的亲孙儿!”白凌雪轻哼一声讲道。
白苍山笑了笑,回道,“如果他是我的亲孙儿那可太好了,可惜不是!”
“爷爷,我实在想不通,战枫到底有哪里好的呀,竟然让你如此维护他?”白凌雪问出心中的疑惑。
如果她不把这个疑惑问出口,非得给憋屈死。
毕竟,老爷子这已经是毫无理由的维护战枫了。
第40章 南境王霸虎是你老公的部下
“他可护白家一世周全!”
白苍山简而又简的讲了这么一句话。
而这简单的一句话,即可表达战枫地位份量之重!
“爷爷,你这话说的太重了吧?”白凌雪回道。
“呵呵,不重!”白苍山笑了笑讲道。
“就战枫那德行,还护咱白家一世周全?”
“嗯!”
“我看他是咱白家的寄生虫才差不多!”白凌雪瞥了瞥樱唇。
她实在搞不清楚,老爷子为何就这么认可战枫呢?
横看竖看,她咋就看不出一点战枫值得认可的地方呢?
“丫头,日久天长,你刚接触战枫不久,等以后你会觉得,为何我说他可护咱白家一世周全了,战枫可是我赌回来的宝啊,也是我这辈子最值得骄傲吹牛皮的事!”白苍山拍了拍白凌雪的肩膀讲道。
至于白凌雪,望了一旁吊儿郎当抽烟的战枫,她自然不会相信,这个战枫哪里有本事护白家一世周全,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啥可说的了,即便说了,也改变不了你的想法!”白凌雪耸了耸肩回道。
“行了,今晚就留在家吃饭吧,你下厨,看你对战枫的态度,他应该还没吃过你做的饭,让他尝尝你的手艺,免得不要你了!”白苍山讲道。
“切~!”白凌雪翻了个白眼。
晚上八点。
战枫同白苍山喝了点小酒,吃完饭后,就和白凌雪离开了别墅。
在回家的路上。
战枫一边抽着香烟,一边享受着城市的夜景。
“还别说哈,你做饭挺好吃!”战枫笑了笑,与白凌雪闲聊道。
“白瞎了!”
“擦,啥叫白瞎了,合着咱就不配吃呗?”
“嗯,不配,哼!”白凌雪轻哼道。
“有你这么做老婆的吗?”
“切,谁是你老婆呀,少做梦!”
“做我老婆你真的不吃亏,老爷子不都告诉过你了嘛,为啥就是对我有成见呢?”战枫无奈道。
“那是爷爷不了解你!”白凌雪回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了解我?”
“对,我了解你!”
“你了解个屁哟!”战枫瞥了眼白凌雪。
“战枫,明确的告诉你,我一定要拆穿你的真面目,然后跟你离婚!”白凌雪态度很坚定的讲道。
“这就是我的真面目,还需要你拆穿?”
“少装,你一直在隐藏自己。通过装逼抬高自己,然后让你心里觉得,你配的上我!”
“呃……其实你一直有个误区,总觉得我很稀罕娶你,说实话,我一点不稀罕,如果不是我师父把我输给了你爷爷,我哪会娶你呀!”战枫回道。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你吗?”白凌雪有些急眼道。
“瞧,又急眼了,合着你说我配不上你行,我说你不配不上我就不行呗?”
“对,不行!”
“擦,真双标!”
“就双标,哼!”白凌雪轻哼一声。
“你越这样,我越来斗志了,总有一天,我非要把你征服在我身下,求我饶了你!”战枫骚里骚气的挑了挑眉头。
白凌雪听后,顺手照着战枫的腰间狠狠掐了一下,“在跟我放骚,我整死你丫的!”
战枫也不客气,顺手揽住白凌雪的腰间,往自己身上一拉。
就这样,白凌雪一下就扑到了战枫怀里。
那撞击的柔软,可以轻松感受到。
“整死我,你可得成寡妇!”
二人面孔的距离十分近,一下子白凌雪就乱了方寸!
因为,白凌雪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与一个男人接触过。
“心跳的这么厉害,是不是紧张了?”战枫微低着下颚,望着近在咫尺,轻轻一探头即可吻上的白凌雪。
“去你丫的!”
处于迷离状态的白凌雪,缓过神来,一把就推开战枫。
“少来渣男那一套,我不吃!”
“呃……”
战枫一顿无语。
“记住了,我可不是那种不知世事的小姑娘,轻轻一哄,就能被哄上床!”白凌雪提醒道。
“我哄个毛哟,记住,你是我老婆!”战枫回道。
“就算我是你老婆,只要我不同意也不行!”白凌雪道。
“切,说的就跟我缺女人一样,我战枫可不缺女人!”战枫耸了耸肩。
“渣男!!!!”
“渣男也有女人喜欢!”战枫笑了笑。
“你……”
白凌雪听后,明显有些生气。
战枫见状,回道,“你生个毛线气哟,反正你又不喜欢我,还是说,你只是装不喜欢我?”
“懒的跟你说话!”
白凌雪瞥了眼战枫,就不再吭声了。
快要到别墅的时候,白凌雪的电话响了起来。
“什么?南境海域那边咱的货船又遇问题了?”
“行,我知道了,我让财务马上打款过去!”
白凌雪讲了几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哎……
挂断电话的白凌雪,叹息一声,用指尖揉了揉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身心疲惫。
“出啥事了?”战枫询问道。
“南境海域货船的事,又遭遇当地武装势力的骚扰,几艘货船被控制,要打钱过去!”白凌雪简单的讲了一下。
“治标不治本啊,总打钱过去可是无底洞!”战枫回道。
“我当然知道,但那有什么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搭上南境王霸虎的关系,听我弟说他来襄城了,可是人家身份高贵,咱远远接触不到!”白凌雪讲道。
“要不你亲我一下,我给你办了!”
“你给我办了?你以为你是谁呀?”白凌雪鄙视道,自认为战枫太高看他自己了。
“不是我装逼哈,这事我真能办,来,赶紧亲我一下!”战枫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第41章 打死也不信的节奏
“少跟我装,就烦你这一出!”白凌雪回道。
战枫笑了笑,“之前我不是说过了嘛,我认识南境王霸虎,你想认识,我一个电话的事情!”
“战枫,我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啥大问题?”
“你是不是有病啊?”
“嗯?”
“你是一分钟不装逼就难受,我真心建议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真的,我没有开玩笑!”白凌雪一脸认真的讲道。
“擦……”
战枫听后,瞥了眼白凌雪。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个毛线对啊!”
“南境王是什么人,你能认识?”
“我为什么不能认识?”战枫好奇的反问道。
“对对对,你认识,但他不认识你!”白凌雪回道。
“我说了,他是我的部下,一句话的事情,你非要跟我反着来是吧?”战枫有些无语。
“战枫,你够了,装逼起来没完了是吧?”白凌雪道。
“我真没装逼!”
“你就是在装逼!”
“没有!”
“有!”
“今天你从大厦天台坠下,救你的人就是南境王霸虎!”战枫又道。
“你的逻辑很有问题,你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现在你说救我的人是南境王霸虎,合着南境王霸虎听你的命令呗?”白凌雪问道。
战枫点了点头,回道,“是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嘛,南境王霸虎是我的部下,不仅是南境王,整个华夏的四大恶王,都算是我的部下,听我调遣!”
“行了行了,吹起来没头了,人家是啥身份,岂会听你一个毛头小子的命令?”白凌雪不信道。
“得,懒的跟你解释这些了!”
战枫摆了摆手,不再去讲这件事情。
因为讲,白凌雪也不会相信!
在白凌雪的认知中,但凡自己的本事不符合她的想象,那就概论为自己是在装逼。
“我看你是解释不下去了吧?”白凌雪见状,得意的笑了笑。
“对,解释不下去了!”战枫点头道。
“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装逼了,我这受够你那装逼劲了,行吗?”
“擦……你还没完了是吧?”
“说我没完了?谁让你跟我装逼的呀?哼!”白凌雪轻哼道。
“这样吧,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我让霸虎在公司门口等你,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在装逼!”战枫道。
“呵呵!”
白凌雪笑了笑,自然不把战枫这话当回事儿。
……
翌日上午。
霸虎按照战枫的指令,已经提前来到白氏公司大厦门前等候。
“昨天救你的人是他吧?”
车子驶进大厦前广场的停车场,战枫坐在车中指了指已经在门前等候的霸虎。
“战枫,你还真较劲呀,还真把人叫来了?”白凌雪见状,确实是昨天救自己的人。
“我必须证明自己!”战枫道。
“呵呵,可笑!”白凌雪笑了笑。
当然。
如果这人是路人,救了自己的话,那自己绝对会将其视作救命恩人!
但这一切都是战枫安排的,所有就没什么救命恩人这一说了。
“下车吧!”
战枫讲了一声,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老大!”
霸虎走上前,先是跟战枫打了声招呼。
“来,告诉她你是谁!”战枫指了指旁边的白凌雪,直接对霸虎讲道。
“白小姐你好,我是战先生的部下霸虎!”霸虎面向白凌雪自我介绍道。
白凌雪听到霸虎的介绍,不但没有惊讶,反而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对于白凌雪而言,那是真的感觉好笑。
“嗯,我知道了!”白凌雪点了点头。
“你不是想找霸虎嘛,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安排他吧!”战枫对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则是瞥了眼战枫,回道,“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什么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我会信?”白凌雪道。
“擦……他是真的霸虎!”战枫回道。
“嗯,我没说他是假的霸虎,只是跟南境王霸虎重名而已!”白凌雪道。
战枫,“……”
他听到白凌雪这话,真是无了个大语。
“白小姐,你在南境有什么麻烦尽管说吧,在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在南境区域,我百分之百保证任何事情都能解决!”霸虎对白凌雪讲道。
“行了,别演戏了,赶紧跟他领工资走人吧,演的太假了!”白凌雪回道。
霸虎,“……”
他听到白凌雪这话,也是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目前来看,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证明他就是南境王霸虎!
最主要的是白凌雪已经认准了在演戏,想改变她的看法很难!
随即。
霸虎无奈的望向战枫,“老大,这……”
战枫无奈的笑了笑,摊手回了两个字,“没辙!”
“虽然你不是南境王霸虎,不过你得实力还是相当可以的,要不到我这里来领工资上班吧?”白凌雪对霸虎提议道。
毕竟。
霸虎能在那种情况下救了她,虽说眼前的霸虎不是南境王霸虎,但实力绝对是有的,已经得到验证,当保镖绝对够用!
“呃……领工资?”霸虎听后,一脸尴尬,回道,“白小姐,实在抱歉,我这边暂时不需要钱。”
“那就可惜了,不管怎么说,你的实力绝对厉害!”白凌雪认同道。
“白小姐,咱还是说正事吧,南境那边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吧!”霸虎回归主题。
“如果你是南境王霸虎能帮忙,可惜你不是,戏演的差不多了,就这样吧!”白凌雪摆摆手,然后迈步走进了公司大厦。
“老大,这……”霸虎无奈的望向战枫。
“就这样吧,人家不信,咱也没办法啊!”战枫耸了耸肩回道。
“要不我直接在襄城公开露面吧,这样她就会信了!”霸虎提议道。
“犯不着,人家不信,咱还能上赶着证明自己啊?去球的,爱咋滴咋滴!”战枫摆摆手讲道。
“明白!”
霸虎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
随即。
战枫就进了公司。
而战枫刚回自己的办公室,就被白凌雪喊去她的办公室。
“有事儿?”
战枫来到办公室,坐下顺手点燃了一支香烟。
第42章 亿的超级数字
“那人你花多少钱请的?”白凌雪好奇的询问道。
“擦……还没完呢,我都说了,他是我的部下,不花钱!”战枫无奈道。
“说实话,那家伙的实力挺强,我很想花钱让他到咱们公司当保镖!”白凌雪提出自己的想法。
“人家不差钱啊,又不是钱的事情!”战枫摊了摊手。
“那你有办法吗?”
“人家可是南境王,一方枭雄,跑公司到保镖,你觉得可能吗?”战枫无奈道。
“还南境王呢,你知道南境王多厉害吗?你知道人家是何身份,是何势力吗?”白凌雪回道。
“我知道,你知道,行了吧?”
“切!”
“我都说了,南境那边你有事情直接跟他说就行,而你偏不信,我没别的办法了!”战枫无语道。
“他实力强我承认,但你说他是南境王霸虎,那就可笑了!”白凌雪道。
“为啥就可笑了?”
“首先,南境王霸虎不差钱,你花钱收买不了他,其次南境王是什么身份地位,不可能听你的号令,所以他不可能是南境王霸虎,无论怎么说,我都不可能相信!”白凌雪分析道。
“好吧,你分析的太对了,你太有智慧了,不愧是襄城商界女王!”战枫对白凌雪竖了竖大拇指。
面对女人,如果反驳不成,那剩下的只有夸了。
“你这话说的,咋这么假呢?”
“不假!”
“哼!”
而在这时,白凌雪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打来的电话,白凌雪兴奋的赶紧接起电话。
“你好,刘总长。”
“是啊,上次商业晚宴因为出现事故,所以没能跟你聊上,实在太可惜了。”
“这样啊,你总算有时间了,太好了,行,那今晚咱鼎泰大酒店见,我请你吃饭!”
“好,再见!”
白凌雪说完后挂断了电话,兴奋之情,难掩于表。
“啥事高兴成这样?”战枫问道。
“还说呢,都怪你!”白凌雪道。
“呃……草,咋什么事,都能往我身上怪?”战枫不爽道。
“500亿,500亿呀!”白凌雪开心道。
“啥500亿?”
“刚刚打电话的是咱襄城银行总长刘山,我想从银行贷款500个亿,当初原定是在商业晚宴聊聊的,哪知道你又闹出那么一档子事就被耽搁了,这次刘山说有时间可以聊聊贷款的事情!”白凌雪回道。
“服了,啥事也能扯我一下!”战枫瞥了瞥嘴。
“这次贷款的事情有戏了,有了这笔资金,完全可以不惧富山商会的打压!”白凌雪高兴道。
“那你高兴着吧,我下楼了!”
战枫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在下楼的空隙,战枫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了眼电话,是萧远东打来的。
“老哥,咋了?”
战枫接起电话问道。
“战老弟啊,想和你喝酒了!”萧远东笑讲道。
“想喝那咱就喝!”战枫回道。
“行,晚上到鼎泰大酒店,我约了几位好朋友给你介绍一下!”萧远东道。
“oK!”战枫应道。
……
下午六点。
战枫在大厦门口等候白凌雪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回家,站在这里干啥?”白凌雪望了眼战枫问道。
“带我一程呗!”战枫回道。
“我要去鼎泰酒店吃饭。”
“我也去鼎泰酒店吃饭!”战枫道。
“没时间在这里跟你闹!”白凌雪瞥了眼战枫。
“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互不干涉,就带我一程而已!”战枫摊了摊手。
“我是去谈贷款,你跟我去干嘛?蹭饭吃?”
“有人请我去喝酒,所以顺路带我去,我懒的开车了!”
“谁请你去喝酒?”白凌雪问道。
战枫刚想说是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说出口的话,指定又要被白凌雪误认为自己是在装逼!
“一个哥们儿!”战枫回道。
“行,那提前说好了,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下车后,咱们就是互相不认识的那种!”白凌雪提前讲道。
“明白!”战枫点头。
“发誓!”
“好,我发誓,下车后,你是你,我是我,互不认识!”战枫发誓道。
“这还差不多!”
白凌雪讲了一句,然后就同战枫上了车。
来到鼎泰大酒店。
战枫和白凌雪开门下了车。
“我先进去了!”
白凌雪讲了一句,然后就走进酒店。
而战枫给萧远东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房间,然后也走进了酒店。
来到包间门前,然后推门走进。
在包间里面,除了萧远东外,还有三名中年男子和一名看起来鬼灵精怪,青春靓丽的女生。
“看来就等我了。”
战枫笑了笑走了进来。
“来来来,我这边坐!”萧远东高兴的招呼道。
战枫点点头,走到萧远东这边坐了下来。
“给你介绍几位朋友,这位是襄城市首王树林,这位是襄城警司总长杜云涛,这位是襄城银行总长刘山!”萧远东一一对战枫介绍道。
战枫听后,心里暗道,好家伙,这把襄城各界有能力的一把手都叫来了。
当然。
萧远东这样做,虽然没明面上说,但战枫心里清楚,就是以后为自己在襄城做任何事都方便。
而战枫注意的一点是,这襄城银行总长刘山,不是要在这里跟白凌雪吃饭谈贷款的事情吗?
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萧远东召唤,刘山肯定会来这里,白凌雪的身份自然比不上萧远东。
如此看来,恐怕白凌雪今晚谈贷款的事情要泡汤了。
介绍完后。
萧远东又对他们三人讲道,“我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拜把子老弟战枫,以后他有啥事,你们可要行个方便啊!”
“战先生,你好,你好!”
他们三人也纷纷热情的与战枫打起了招呼。
大家都是权利场上的人,自然明白萧远东对战枫这番介绍的含金量!
萧远东六十多岁,战枫二十多岁,如此大的年龄,却能称兄道弟,那足以见得,战枫的重要性!
他们都巴不得战枫以后有事情需要他们帮忙呢,因为帮了战枫,等于给了萧远东一个人情,那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这位是我的小孙女,萧云熙!”萧远东又对战枫介绍了旁边的女生。
第43章 哥能给你搞1000亿,信吗?
“战枫哥哥,你好,虽然你是爷爷的拜把子兄弟,但我们各论各的,嘻嘻!”萧云熙嘻嘻一笑,对战枫打了声招呼。
“你好!”战枫跟随一笑,点头示意道。
“来,今晚聚在一起,除了大家互相认识一下,没别的事情,就是喝酒,不管什么身份,也都不要拘束,要放开,都是自己人!”萧远东讲道。
就这样。
大家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喝起酒来。
像襄城市首王树林,襄城警司总长杜云涛,襄城银行总长刘山,身为各界的一把手,平时在外人眼中,一脸严肃认真。
但在私下,没有任何谱,都是互相开玩笑,喝酒也都是十分豪爽,很快就与战枫称兄道弟起来。
酒到中旬的时候,刘山接到一个电话,打了声招呼后,就出了包间。
在包间外的走廊上,白凌雪走了过来。
而白凌雪,从来酒店后,大约等了刘山二十分钟左右,一直没等到人,这才给刘山打了个电话。
“刘总长,你这……?”
“白小姐,实在抱歉,我临时有约,有几位重要的朋友需要作陪一下,所以才跟你失约了,你不要见怪!”刘山也是有些歉意的讲道。
“没事,那咱可以谈谈贷款的事情吗?”白凌雪回道。
“按照白氏集团的资历,以及白小姐的资历,贷款不是问题,这样吧,你提议的500亿贷款没问题,明天你安排专人到总行申请一下,我给你过批就行!”刘山对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听后,甚是开心,没想到没费任何力气就谈成了。
“那多谢刘总长了。”
“行,那就这样。”
“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不然多不好意思!”白凌雪道。
刘山指了指包间里面,讲道,“里面有重要客人,确实不能!”
“行吧,那有时间吧!”白凌雪点头道。
“就这样!”
刘山说着,然后回到了包间。
而白凌雪,则是离开了酒店。
虽然没有同刘山吃饭,但目地已经达成了,对于白凌雪而言,心情相当不错!
至于战枫这边,一直喝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
喝完酒后,萧远东又安排萧云熙亲自送战枫回去,好似有意培养二人的感情。
“战枫哥哥,我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方便联系!”萧云熙一边开车一边询问道。
“当然可以!”
战枫笑了笑,随即把联系方式留给了萧云熙。
而萧云熙和白凌雪,同样都属于美女,但类型完全不一样。
白凌雪属于冰冷美人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萧云熙则是属于鬼灵精怪小美人那种。
跟萧云熙在一起,每时每刻都会被她那种自散的鬼灵精怪所感染,时刻都很甜的感觉。
二人闲聊着天,就返回到龙湖别墅。
告别萧云熙后,战枫就走进别墅。
在别墅客厅,白凌雪穿着一件睡衣,郭宁则是穿着一件性感的黑色小吊带,带着蕾丝纹边,二人正窝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电视。
战枫有些搞不懂了,白凌雪和郭宁的关系有多好,竟然能容忍郭宁在自己家中穿的这么性感。
难道不怕诱惑到她老公?
当然,想想也是,白凌雪才不会在乎郭宁会不会诱惑到自己呢。
“喝的挺嗨呀,到现在才回来!”郭宁瞥了眼战枫,率先开口讲道。
战枫笑了笑,顺势坐了下来,“既然喝,那肯定得喝的嗨啊,不像某些人,饭应该都是回来吃的吧?”
说完。
战枫还打趣的望了眼白凌雪。
今晚刘山在他的包间吃饭,很显然白凌雪没跟刘山约上。
白凌雪听后,瞥了眼战枫,回道,“你一直在监视我?”
“我监视个毛线啊!”
“那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就离开酒店了?”白凌雪好奇的问道。
“我就知道,但我不告诉你,免得你又说我装逼!”战枫摆摆手回道。
“没事,你说吧,我绝对不说你装逼!”
“行吧,因为今晚刘山和我一桌在吃饭!”战枫讲道。
白凌雪和郭宁听到战枫这话,纷纷对战枫投去一个狠狠蔑视的眼神。
显然。
她们二人自然是不相信战枫的话。
人家刘山可是襄城银行总长,襄城金融系的一把手,怎么可能与战枫一桌吃饭?
“不相信?”
战枫见二人对自己投来的蔑视眼神问道。
“我们不是傻子,你也不要把我们当个傻子!”白凌雪回道。
“那我要说,在场的不仅有刘山,还有警巡司总长杜云涛,还有襄城市首王树林,你们是不是更加不信?”战枫笑道。
“行了,别喝点酒就乱扯淡了,牛都要被你吹到天上去了!”白凌雪道。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你们还非要让我说!”战枫耸了耸肩,略显无奈。
“不重要,重要的是贷款拿下来了,500亿!”白凌雪得意的笑了笑。
“够不?只要我一句话,1000亿也没问题!”战枫回道。
“少在这里跟我装,总是爱显摆自己,告诉你,500亿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还1000亿呢,这可是钱,不是纸!”白凌雪瞥了眼战枫讲道。
“我只是跟你说说而已,有需要跟我开句口,我给你办!”战枫道。
“切,什么事情你都要跟着装一下,真是无聊透顶!”
“得,我又自作多情了!”
战枫摆摆手,直接上楼休息去了。
……
翌日上午。
白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白凌雪接到前往银行审批贷款员工的电话。
“什么?被拒了?这怎么可能?”
“行,我知道了,我亲自给刘总长打个电话!”
白凌雪说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此刻的白凌雪,俏脸表情有些焦虑。
明明昨天定的好好的事情,刘山怎么突然反悔了呢?
大家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说出的话都不是儿戏,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反悔!
随即。
白凌雪打给了刘山。
“刘总长,你好,关于贷款的事情……”
“我知道,暂时拒绝了,白小姐,实在抱歉!”刘山打断白凌雪的话,没有推诿,直接讲道。
“这……为什么啊?”白凌雪不解的问道。
第44章 你吹牛的本事天下第一
“白小姐,这500亿可不是小数字啊,审批不能这么马虎!”刘山讲道。
“刘总长,昨晚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啊,现在我们公司很需要这笔钱,如果没这笔钱的话,公司现金流不充足,我们公司会很难!”白凌雪对刘山讲道。
“白小姐,我只能说……爱莫能助!”刘山道。
“这样吧,暂时贷款100亿,以解燃眉之急,您看行吗?”
白凌雪只能退而求其次,即便只能贷款100亿,也总比一分钱贷不到的强。
“恐怕不行,你另想办法吧!”刘山说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而看着挂断的电话,白凌雪整个人有些焦虑。
毕竟,富山商会对其打压越来越大,没有资金的注入,提高竞争力,以及现金流,商业份额很容易被富山商会吃掉!
正在这时。
白凌雪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看着打来的电话,是富山商会的总会长韩震天打来的,这个时候他打来电话,不言而喻。
恐怕刘山突然反悔,应该就是富山商会在暗中搞的动作!
随即。
白凌雪接起电话。
“韩会长,现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是要对我幸灾乐祸吗?”白凌雪接起电话,直言讲道。
韩震天笑了笑,回道,“白小姐,您这是哪里的话啊,我韩某人做不出这种事情!”
“刘山取消贷款,就是你在暗中搞小动作吧?”白凌雪质问道。
“嗯……不能这样说嘛,银行有银行的决断,不能因为我几句话而改变他们的决断!”韩震天回道,言语中,已经是默认银行贷款取消是他从中所为。
“给我打电话直接说事情吧!”
“我身为富山商会的总会长,还是特别想邀请您加入富山商会的,我再次对您发出邀请!”韩震天讲道。
“我不会加入富山商会!”白凌雪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白小姐,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加入富山商会,强强联合,走向全国不好吗?,这都啥年代了,非要单打独斗?”韩震天回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你们的商业发展理念不一样!”白凌雪道。
韩震天听后,笑了笑,讲道,“好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加入富山商会,你连发展的路都没有?”
“天无绝人之路!”白凌雪回道。
“哎……”韩震天在电话里叹息一声,“白小姐,没了这笔贷款后,你的处境你应该很清楚,何必治这口气呢?”
至于白凌雪,没在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恶!”
白凌雪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气愤的喊了一声。
“谁可恶啊?”
正在这时,战枫笑呵呵的从办公室外面走了进来。
白凌雪瞥了眼战枫,讲道,“你来干什么?”
“听到自己的老婆生气,过来安慰安慰不行啊?”战枫回道。
“一边儿去,没心情跟你贫嘴!”
“怎么了,谁惹你了?”
“你惹我了!”
“擦……不带这样的昂,啥事都能往我身上推,我太难了!”战枫说着,坐到了沙发上。
“行了,不跟你扯了,有事没事儿?”白凌雪不耐烦的问道。
“送你个礼物要不要?”战枫倚靠在沙发上,顺手点燃了一支香烟。
“讨好我没用,我也不稀罕你送的礼物!”白凌雪拒绝道。
“你都没听我讲什么礼物,你就拒绝?”
“切,你能送出什么好礼物!”白凌雪摆了摆手,回道,“我在为贷款的事情发愁呢,就不要再烦我了,没心情!”
“贷款不是搞定了嘛,咋又愁起来了?”战枫好奇的问道。
“又被拒绝了!”
“为啥?”
“富山商会的总长韩震天背后搞的动作,简直可恶!”白凌雪道。
“没这500亿不行是吗?”
“废话,没这500亿,那么咱们公司的现金流要出现危机,富山商会一直在打压咱们公司!”白凌雪回道。
“行了,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就好,轻松帮你搞定!”战枫信誓旦旦的讲道。
“交给你?”
“嗯!”
“你可别乱来,别给我惹麻烦!”白凌雪讲道。
战枫笑了笑,回道,“放心,不惹麻烦,500亿贷款,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白凌雪听后,瞥了战枫一个白眼,讲道,“这是500亿贷款,不是500块贷款!”
“知道,如果你想的话,1000亿问题也不大!”战枫淡然的讲道。
“行了,你可别吹嘘了!”白凌雪摆摆手。
当然。
她也习惯了,毕竟战枫经常嘴里没个正行。
“吹嘘?”
“难道你不是吹嘘吗?”
“我可没吹嘘,昨晚我不是告诉你了嘛,刘山是跟我一起吃的饭,所以贷款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白凌雪回道。
“快得了吧你!”
“相信你老公的实力!”
“切,你有啥实力,吹牛的实力!”
白凌雪瞥了战枫一个白眼。
对于她而言,自然不会相信战枫所说的话。
仅凭战枫一句话,就能让刘山同意贷款?
那怎么可能?
“要不……赌一赌?”战枫挑了挑眉头讲道。
“赌?”
“是啊,你不是不信嘛,赌一赌!”战枫道。
“说吧,赌什么的?”
白凌雪打算打脸战枫一下。
对于战枫经常性吹嘘,白凌雪早就看不惯,想打他脸了!
而这次,无疑是个机会,让战枫彻底的认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嗯……”战枫想了一下,回道,“我赢了,你主动无条件亲我一下!”
“没问题!”白凌雪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
“你可考虑清楚,答应了不许反悔的!”战枫提醒道。
“我白凌雪说话向来说一不二!”白凌雪道。
“那就行!”战枫笑了笑。
“如果你输了呢?”
“我?不可能输!”
“少来这一套,把话说明白了,你输了如何?”
“如果我输了,你想如何就如何,怎么样?”战枫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输了,你必须要跟我离婚,而且老爷子那边你要去说!”白凌雪提议道。
“oK,没问题!”战枫回道。
白凌雪见战枫答应下来,心中不免有些开心。
总算能与战枫离婚了,这可算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之一。
“以什么时间为限?”白凌雪又问道。
第45章 这次总算给装到了
“为了尽快让你能亲到我,十分钟吧,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就行!”战枫不咸不淡的讲道。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闭着眼深呼吸一口气,好像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动怒,要稳定自己的情绪。
因为,战枫说这话,明显的就是在胡闹,在戏耍自己。
“战枫,你这样有意思吗?”
“呃……我又咋了?”
“戏耍我让你很有优越感?”
“擦……咱聊的好好的,怎么又说我戏耍你呢?”战枫无奈道。
“你说十分钟搞定,你觉得你这个态度是要好好赌的样子吗?”战枫回道。
“我说十分钟搞定,那只能显得我牛逼,咋在你眼中是戏耍你呢?”
“好,我看你怎么圆场,十分钟,我现在倒计时!”白凌雪也不再废话,看了眼时间,她决定今天非要打脸战枫。
至于战枫,则是不急不慢的拿出手机,找到了刘山的电话。
电话打过去,刘山很快就接通了。
“战兄弟,昨天喝的可痛快?”
电话接通后,刘山爽朗一笑在电话里问道。
“当然痛快!”战枫跟随一笑,然后讲道,“给你打电话,是有点事麻烦你一下!”
刘山听到战枫这话,心中暗暗开心,没想到好运这么快砸到了自己。
战枫可是跟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是把兄弟,能让战枫开口帮忙,那无疑就是让萧远东开口帮忙,这其中都是满满的情义。
日后有事情让萧远东帮忙,人家岂能拒绝?
或者说,以后有好事,人家萧远东能忘记自己?
所以,刘山巴不得战枫有事情让他帮忙呢。
“战兄弟,咱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事尽管开口,我能帮的一定帮,帮不了的我也会尽其所能的帮!”刘山回道。
“白氏集团白凌雪贷款500亿的事情,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让你贷款1000亿!”战枫讲道。
“你和白小姐的关系是?”
“极好极好的朋友!”战枫道。
“瞧,白小姐隐藏的可真深啊,早告诉我她和你的关系,哪里还有剩下的事情,没问题,半点问题都没有!”刘山直接答应道。
“行,那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战枫问道。
“没问题,现在我就打!”刘山回道。
“劳烦了!”
战枫讲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你在对空气打电话呢?”
白凌雪瞥了眼战枫,听到战枫说的话,她只感觉太好笑。
好笑到,白凌雪有时候觉得,战枫有点儿单纯的可爱。
500亿贷款升级到1000亿,仅凭他几句话?
这怎么可能?
太阳能从西边升起,战枫也不可能仅凭三言两语搞定1000亿贷款!
所以,白凌雪打心底里有些鄙视战枫这股装逼劲。
太能装了!
如果装有排名的话,战枫绝对是稳稳的第一,而且是远远超越第二名十万八千里的那种。
战枫也不去计较,只是懒洋洋的往沙发一靠,淡然的讲道,“等着接电话就行,多说无用,你说我装逼,那我告诉你,今天这个逼,我战某人装定了!”
“呵呵,是吗?记住,你可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哟!”白凌雪笑了笑讲道。
“估计也不需要十分钟,最多五分钟!”战枫道。
而正在战枫话落的同时,白凌雪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看着打来的电话,微微一愣,然后她又不由的抬头望了眼一脸得意之笑的战枫。
难道刚刚战枫不是在对着空气说话,真打给刘山电话了?
还是说,这仅仅是一个巧合?
如果说真打给刘山电话了,那战枫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如果说这仅仅是一个巧合,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抱着质疑的态度,白凌雪缓缓的接起了电话。
“白小姐,你真是太见外了,你和战兄弟有这层关系早说啊,早说我这边的事情早就办成了!”
电话接通后,刘山在电话里笑讲道。
“啊,啊……”
白凌雪从震惊中还没缓过神来,刘山这一番话,足以证明,刚刚战枫真的是打电话给刘山了。
本以为战枫是装的,没想到是真的!
“战先生开口了,我这边直接批给你1000个亿,利息按照我所拥有权限的最低,不知你可否满意?”刘山询问道。
白凌雪,“……”
她听到刘山这话,一时间语塞了。
刘山不仅500亿给她增加到1000亿的贷款额度,竟然连利息也是最低!
放眼整个襄城,有一个算一个,任何企业家也得不到这待遇啊!
对于此时此刻的白凌雪来讲,宛如做梦一般!
同时。
她的目光又望向依靠在沙发上的战枫,这一切,都是源于眼前这个自己瞧不起的男人!
太匪夷所思了!
打死白凌雪也想不到是这样的!
不过不得不提的是,这次貌似真的被战枫给装到了!
“白小姐,你可否满意?”
刘山见白凌雪没有回话,不由的又问道。
“满意,满意,刘总长,我很满意!”白凌雪连忙回道。
对于白凌雪来讲,这哪里有不满意的啊,完完全全的满意,说不出一个‘不’字!
“您满意就好,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就凭你和战兄弟的关系,无论如何我也会竭尽所能的帮忙!”刘山讲道。
“嗯,那多谢刘总长了!”白凌雪感谢道。
“小事,那就这样!”刘山回道。
挂断电话后,白凌雪的目光望向了战枫,看战枫的眼神也完全不一样了。
而战枫,笑看着白凌雪,笑容中还带着淡淡的装逼味。
“是不是一句话就解决了?”战枫开口讲道。
至于白凌雪,也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
因为,她也说不出来啥。
之前这不信那不信的,现在完完全全信了。
让她想不通的是,战枫咋有那么大的能量,让刘山这般给面子?
从这件事情来看,韩震天的面子都没有战枫的面子大!
“你赢了!”
白凌雪不得不服输。
战枫赢的光彩,赢的漂亮,赢的也牛逼,她连狡辩的点都没有!
“亲吧!”
战枫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挑眉对白凌雪讲道。
第46章 木瓜汁提醒
白凌雪听后,心中不免有些犯难了。
她可不想亲战枫,答应这个条件,无非是觉得战枫根本赢不了。
战枫看着犹犹豫豫的白凌雪,笑了笑,讲道,“你该不会反悔吧?”
“谁说我要反悔了,我白凌雪从来是言出必行,说一不二!”白凌雪扬了扬下颚讲道。
“那就来吧!”战枫招了招手。
“能不能先欠着?”白凌雪转而一副商量的语气问道。
“欠着?”
“是呀,先欠着,好不好?”白凌雪语气微微变柔,算是变相的恳求战枫。
“不好!”战枫则是笑着摇了摇头。
“切!”
白凌雪翻了个白眼。
“来吧,我都迫不及待了!”战枫招呼道。
至于白凌雪,也没有别的办法,起身走上前,来到战枫的面前。
“怎,怎么亲呀?”白凌雪磕磕巴巴的询问道。
“就探头亲呗,你还想亲出个花来啊?”
“我没亲过别人!”
“凡事都有第一次,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是你老公,你扭捏个啥啊!”战枫见扭扭捏捏,迟迟没有下嘴的白凌雪讲道。
“我……”
“别我我的了,赶紧下嘴吧!”战枫笑着把头一侧,对向白凌雪。
至于白凌雪,手无举措,她不想亲,但又不想说话不算话。
随即。
白凌雪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情绪。
“把眼睛闭上!”
“闭啥眼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战枫回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呀,骚里骚气的!“白凌雪瞥了眼战枫讲道。
战枫,“……”
“亲不亲了,赶紧闭眼!”白凌雪讲道。
“来,亲吧,我闭眼!”战枫说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而白凌雪看着闭上眼睛的战枫,缓缓的探头而去。
当她的嘴快要到战枫的脸颊时,又停了下来。
到现在为止,她依旧在做着心理斗争。
要可知道,这可是她的初吻啊。
虽说在这个年代,初夜都不值钱了,那更别提初吻了。
但白凌雪自己形成的价值观,自己还是挺看重的!
不过,输了就是输了,她必须得认。
随即。
白凌雪鼓足勇气,探头亲到了战枫的脸颊上。
而就在亲上的那一刻,战枫也恰当时机的睁开了眼睛。
“嘿嘿!”
战枫对着收回身子的白凌雪笑了笑。
“要死啊你,谁让你睁开眼睛的,可恶!”
白凌雪又气又羞的打了一下战枫。
“乐意呗!”
战枫挑了挑眉头。
“哼,你太坏了,简直就是一个大坏蛋!”白凌雪轻哼道。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战枫搓了搓鼻子。
“切,记住了,我亲你的事情,少出去嚷嚷!”白凌雪提醒道。
“说实话,你总是喜欢自以为是,你觉得你亲我,是一件很让我值得炫耀的事情,其实对我而言,并不值得!”战枫回道。
“不管值不值得炫耀,反正就得保密!”白凌雪讲道。
“知道,知道了!”战枫道。
“我就特奇怪了,为啥你的面子会比韩震天的面子大呀?”白凌雪一脸认真的询问道。
“为啥我就不会比韩震天的面子大?”战枫笑了笑反问道。
“太匪夷所思了!”
“你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多着呢,等你彻底了解我,你除了崇拜我还是崇拜我!”战枫讲道。
“切~”白凌雪摆了摆手,回道,“少在这里自恋了,这次我承认我小瞧你了,但并代表我看错你了,只能代表,你并不是一无是处!”
“好家伙,亲都亲了,合着咱还没得到你的芳心呗?”
“得到个屁,我这是履行赌约,跟感情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少多想!”白凌雪翻了个白眼回道。
战枫笑了笑,回道,“如此看来,我还是得继续努力了!”
“我劝你还是别努力了,在努力也白搭,因为我不喜欢你这种到处散播种子的渣男!”白凌雪讲道。
“擦……”战枫听到白凌雪这话,一头黑线,无语道,“我啥时候到处散播种子了?还是说你看到了?我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种人乱说给毁的!”
“哼,有没有,你自己心里门清!”白凌雪回道。
“擦哟……”
战枫有点儿崩溃的捂脸摇头。
看来,在女人眼中,男人的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
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在白凌雪眼中,成为到处散播种子的男人!
貌似,自己也没跟什么女人暧昧不清吧?
难搞,真是难搞哟!
“看你这表情,是被我说中了吧?”白凌雪打量着战枫讲道。
“对,被你说中了,等有时间,我必须把种子散播到你身上!”战枫回道。
“滚!”
白凌雪瞪了眼战枫。
“毕竟我喜欢到处散播种子嘛,不散播到你身上,白白浪费了!”战枫挑眉坏坏一笑。
白凌雪上前,伸手掐着战枫腰间的肉,狠狠一扭。
“喜欢嘴里没正行是吧?”
“哎呀,疼,疼,轻点,轻点!”
“下次还敢不敢这样了?”
“不敢了,不敢了!”
“哼,这次就放过你!”白凌雪轻哼一声,这才松手。
而二人这么一闹,难免身体上有些接触,白凌雪那山峦,也是时不时‘不小心’的挤压到战枫。
等白凌雪松手后,战枫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然后干咳一声。
“我有句话要对你说!”
“什么话?”
“太小了,不符合我的标准,建议你多喝点木瓜汁!”
战枫指了指白凌雪胸脯位置,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死骚包!”
白凌雪嗔怒的骂了一句。
不过。
虽然骂归骂,但白凌雪心中却是十分高兴。
因为,这次是战枫解决了她公司的贷款危机!
如果没有贷款,那她的公司将会陷入困境,甚至直接会被富山商会打压的直接破产!
从另外一个角度讲,是战枫拯救了她的公司!
不知不觉中,白凌雪对战枫的态度已经从心里有了改变!
战枫出了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
看了眼打来的电话,是萧远东的孙女萧云熙。
随即。
战枫接通了电话。
“枫哥哥,忙吗?”
第47章 入武协花了88888?
“不忙,上班呢。”战枫回道。
“啊?你还要上班呀?”萧云熙略显惊叹的问道。
战枫笑了笑,回道,“我也是人,也得上班赚钱吃饭啊。”
“你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你不需要上班呢。”萧云熙道。
“我哪厉害,普通人一个!”
“你太低调了,我爷爷都说了,你很厉害!”萧云熙道。
“那是他抬举我。”
“中午方便嘛,我没事可做,想请你吃个饭。”萧云熙提议道。
“行,方便!”
“那咱在瓦萨西餐厅见面!”
“行,到时见!”
战枫应道。
挂断电话后,战枫先是返回到了楼下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就不来上班了。”
战枫摘下自己的工牌,对郭宁讲了一句。
郭宁瞥了眼战枫,问道,“下午又要跟哪个小妞去浪?”
“东洲战区军首的小孙女萧云熙,请我吃饭呢,顺便下午处理一下唐云的事情!”战枫讲道。
“你就浪吧,人家认识你嘛,还东洲战区的小孙女,你最大的乐趣是不是就爱吹牛逼呀!”郭宁回道。
“跟你说哈,也就是你们不把哥当回事儿,哥在外面,不知有多少女人迷恋呢!”战枫道。
“你就自恋吧!”
“哥还真不是自恋!”
“好,你不是自恋,你是万人迷!”郭宁说了一句,然后问道,“唐云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慢慢让他感受到死亡的恐惧!”战枫笑了笑回道。
对于战枫而言,想杀唐云太简单了。
但直接杀了他实在没意思,对于人来讲,死不可怕,毕竟死了就什么不知道了,最可怕的是临死前对死亡的恐惧!
让唐云整日生活在死亡的恐惧中那才最有意思,直到最后让他的情绪彻底崩溃!
“我要提醒你,唐云的幕后势力很强,这点你要小心,不得不防!”郭宁好心提醒了一句。
“蝼蚁!”
战枫简单的回了两个字。
“盲目自大不是好现象!”
“分人,而且我这不是盲目自大,这是对自己实力充分的自信!”战枫淡道。
“切!”
“88!”
战枫挥了挥手,然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大厦,战枫来到与萧云熙约定的瓦萨西餐厅。
“枫哥哥,这边儿!”
萧云熙坐在一个靠窗位置,看到进门的战枫后,开心的招了招手。
战枫笑了笑,走过去坐了下来。
“你真帅!”
萧云熙歪着小脑袋,眨着呼闪呼闪的美眸对战枫讲道。
“咳咳,夸的太直接了,整的我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战枫干咳一声回道。
“嘻嘻,哪是夸呀,实话实说而已!”萧云熙嘻嘻一笑,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
“有眼光!”
战枫对萧云熙竖了竖大拇指。
“你想吃点什么?”萧云熙问道。
“随你的口味,我什么都行!”战枫道。
“行吧!”
随即,萧云熙招呼服务员点了一些吃的。
点完吃的后,二人就闲聊起来。
“枫哥哥,其实吧……我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你!”萧云熙讲道。
“你有一位超级牛的爷爷,还有啥事情需要拜托我啊?”战枫笑了笑回道。
“就得拜托你,没你不行呀!”
“说吧,有什么事情尽管提,能满足,枫哥一定满足!”战枫道。
“我想拜你为师,跟你学功夫!”萧云熙讲道。
“啊?”
“我做你徒儿,不会给你丢脸的,相信我!”萧云熙一副我一定会加油努力的表情回道。
“你真想学功夫?”
“嗯呢,太想学了!”萧云熙点点头道。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喜欢就行,而且得吃苦,学功夫没你想的那么容易!”战枫对萧云熙讲道。
“没事,我不怕苦!”
“那就没问题了!”
“你答应了?”
“嗯,答应了,这才多大点事!”战枫点了点头。
“太好啦,师父,我以咖啡代酒,受徒儿一拜!”
萧云熙说着,然后拿起咖啡,就要跪在战枫面前。
“别整这个,落了个俗套!”战枫连忙摆了摆手。
“不行,一码归一码!”
“呃……”
战枫也是无奈,只能让萧云熙行拜师礼。
“嘻嘻,以后你可就是我师父了!”
行完拜师礼后,萧云熙开心的嘻嘻笑道。
“你可别叫我师父,还是按照之前叫我即可,咱们年龄相差不大,叫我师父不习惯!”战枫讲道。
“行,我听师父的。”
“嗯?”
“嘻嘻,我听枫哥哥的!”萧云熙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
战枫对于鬼灵精怪的萧云熙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丫头天赋也不错,是个可塑之才。
等吃的上来后,战枫和萧云熙一边吃,一边闲聊起来。
当萧云熙闲聊到她加入武协的事情后,战枫不由的惊讶一笑。
“你还加入武协了?”
“是呀!”
“说实话,你加入武协,还不如让你爷爷给你找位特种兵王训练一下子,那也比武协那帮人强!”战枫回道。
“枫哥,武协的人是不是不行呀?”萧云熙好奇的问道。
“那何止是一个不行,是特别不行,都是一帮假把式,观赏性的招式,在实战方面,我只能说是一个笑话!”战枫讲道。
“可武协的总教头杨金保相当厉害,那一套接化发出神入化,前段时间,我还正找人想让他亲自传授我功夫呢!”萧云熙讲道。
战枫听后,笑了笑,回道,“自吹自擂,尤其武协这种组织,更是自吹自擂的高发地,嘴上讲缘,其实全都是为了元!”
“不能吧?”
“只能说你还是太单纯了,大家都传他很厉害!
“当个笑话听听就行了,不必当真!”战枫道。
“啊?那我还花入的会呢!”萧云熙瞥了瞥樱唇讲道。
“明显被坑了,不过以你的身份,他们还敢坑你的钱?”战枫好奇的问道。
毕竟。
萧云熙可是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的孙女,坑她的钱,只能是两个字‘找死’!
“我的身份谁都不知道!”萧云熙耸了耸肩。
“那也难怪了!”战枫不由的笑了笑。
“正好今天体育馆有武协的比武交流切磋赛,要不咱去瞅一瞅,如果真不行,我就退钱。”萧云熙提议道。
“行,反正我也没啥事儿!”战枫点点头应了下来。
第48章 论演戏,他们是教授级,论功力,菜鸟级
吃完饭。
战枫就陪同萧云熙一起去了襄城体育馆。
此刻在室内,正有一场武协比武交流切磋赛。
“云熙,云熙!”
战枫和萧云熙刚走进体育馆室内,一名青年挥手朝这边跑了过来。
“你怎么有时间来了?”
近前后,青年笑了笑问道。
“过来瞧瞧!”
“这样啊!”青年听后,脸色一变,然后望向战枫,讲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嗯?你问我?”
“废话,不问你问谁?”青年一股盛气凌人的架势。
战枫面对青年这个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因为,自己并不认识他。
他想问问,自己是曰他妈了,还是曰他老婆了,一上来就这个态度质问自己?
不过,战枫忍住了,争做文明人嘛。
“你是谁啊?”战枫言语平淡的问道。
“哼,战枫,连我白子豪都不认识了?”白子豪冷哼一声回道。
“哦,是你啊,抱歉,我对你印象不深,你不提,我还真不认识你!”战枫笑了笑回道。
“云熙,他不是什么好人,远离他!”
白子豪转而面向萧云熙提醒道。
萧云熙听后,有些尴尬的望了眼战枫。
而战枫,则是回应了一个眼神,意思告诉萧云熙,这个白子豪是个超级赛驴比!
“嗯嗯,我知道了,我要去看比赛!”萧云熙应付性的回了白子豪一句。
“你早说要来,我去接你呀!”白子豪一副殷勤的样子回道。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对萧云熙有意思。
“实在抱歉,我不喜欢不熟悉的人去接我!”萧云熙微微一笑,不失礼貌的回了一句。
白子豪,“……”
“云熙,你这太见外了,我们这么好的朋友,怎么能说不熟呢。”
“确实不熟!”
“云熙……”
“枫哥,我们那边儿!”
萧云熙没在搭理白子豪,然后拉着战枫的手就去了前面。
白子豪见到这幕,有些急了。
他不由的大声喊道,“战枫,松开云熙的手,不许对云熙不敬!”
战枫转头笑了笑,回道,“你出生的时候脑袋被当脐带剪了?看不到是我她主动拉我的手?”
“那也不行!”白子豪道。
“你哪位啊,你说不行就不行?”战枫乐呵呵的讲道。
“你……”
白子豪听后,气的咬牙切齿。
但他也说不着什么,因为确实如此,他跟萧云熙没有什么关系,顶多算是朋友而已。
这都要管的话,确实管的太宽了。
来到比赛区域。
战枫和萧云熙站在观战区看了起来。
此刻,两名武协的人,正在场上比武。
而比武,也是进行到了最后激烈的阶段。
“穿金色太极服的就是武协总教杨金保!”萧云熙指了指比武台上的人讲道。
“嗯,看出来了!”
“枫哥,有看法吗?”萧云熙问道。
“两位都是极其出色的演员,北影上戏教授级人物,我对他们的演技评价很高!”战枫笑了笑回道。
萧云熙,“……”
“杨总教真有水分?”
“如果你说演戏方面,那杨总教没任何水分,至于说身手实力嘛,水分多的都要溢出来了!”战枫讲道。
“战枫,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污蔑我们杨总教!”
跟随走来的白子豪,听到战枫对这场比武的评价,不仅厉声呵斥道。
对于白子豪而言,也总算找到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针对战枫了。
“我这叫污蔑吗?”战枫听到白子豪这话,不由的一笑。
“你说杨总教没实力,那对杨总教而言就是污蔑,我身为武协的一员,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白子豪义正严辞的讲道。
“瞧,皇帝不急太监急起来了!”战枫笑了笑。
“告诉你,杨总教可是武协公认的实力第一人……”
“得,知道了!”战枫则是摆了摆手,“你说啥都对,我不跟傻子辩是非!”
“你待会必须给杨总教道歉,然后再由杨总教对你发落!”白子豪回道。
至于战枫,没再继续搭理白子豪。
因为战枫实在不想搭理傻叉,他总感觉搭理傻叉,很是影响自己的智商!
见战枫没有理会自己,白子豪语气咄咄逼人的讲道,“我的话你听到了吗?你必须要对杨总教道歉!”
“没完了是吗?”战枫不耐烦道。
“你侮辱杨总教,想这么算完?告诉你,没门儿!”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凌雪弟弟的份上,我早就一巴掌抽上去了,可懂?”战枫瞥了眼白子豪讲道。
“少装逼,今个儿你不道歉,休想走出这里!”白子豪回道。
与此同时。
比武台上,也结束了此次的比武。
毋庸置疑的如战枫所料,杨金保赢了。
对于外人来讲,这是一场精彩的比武,杨金保展示出超凡的实力赢得了比赛,但对于战枫来讲,这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杨金保在众人的欢呼下,从比武台走下。
“杨总教,有人羞辱你!”
这时。
白子豪跑上前对战枫杨金保告状道。
“嗯?”
“是他,他叫战枫,他说你刚刚的比武是一场表演,这简直就是对您的羞辱!”白子豪指向战枫讲道。
杨金保听到白子豪这话,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刻变的不悦起来。
他双手附后,几步走上前,对战枫讲道,“你质疑我的实力?”
战枫摇摇头,回道,“没,我没质疑你的实力!”
“怂货,刚刚你亲口说的话,现在面对杨总教,就不敢承认了?”白子豪站在一旁讲道。
战枫微微一笑,讲道,“刚刚我的话可不是质疑,而是确定,你可懂质疑和确定的区别?”
白子豪,“……”
他听到战枫这话,一时不知道说啥是好,这猖狂劲,也真的没谁了。
“你说我没真实力?”
杨金保一脸愤怒,显然对于战枫这番话很不爽,这不等于当着众武协成员的面打他的脸嘛。
“对!”
战枫简而又简的回了一个字。
“行,你先别走,等我换身衣服,再来跟你论道一番,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实力!”杨金保放言道。
“放心,不走,毕竟我们交给武协的钱还得退呢!”战枫乐呵一笑。
第49章 大家讥讽我装逼,杀手再现!
“哼!”
杨金保冷哼一声,甩手暂时先离开了这里。
“战枫,你敢污蔑杨总教,今天你惨了!”
白子豪扬着嘴角,好似已经看到战枫的凄惨结局一般。
因为以杨金保的实力,收拾战枫,不跟收拾个小孩子一样简单嘛!
“哦!”
战枫只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并未多言。
大约十分钟左右,杨金保换了一身衣服后返回到这里。
与此同时。
室内的外人也基本走掉了,只剩下武协的人。
而在白子豪的散播下,武协一众人也敌意满满的全部围观了过来。
“枫哥,要不咱先走吧,这局势不妙呀!”萧云熙轻声对战枫嘀咕道。
毕竟引起众怒的话,他们人少,对方人多,肯定会吃亏。
战枫笑了笑,回道,“没事儿,咱得把你的学费要回来!”
“学费不学费的是小事,其实是咽不下被骗这口气而已,我又不在乎这点钱!”萧云熙道。
“所以,咽不下这口气就不咽了!”战枫回道。
“好吧!”
萧云熙点了点头。
当然。
对于萧云熙来说,也没啥可怕的,事情闹大的话,大不了给爷爷打个电话而已!
毕竟,身份摆在这里,底气自然就足!
“给杨总教道歉!”
“对,你特么的赶紧给杨总教道歉!”
“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敢侮辱杨总教,赶紧道歉!”
“道歉!”
“道歉!”
看着杨金保走了过来,白子豪带头吆喝了起来,纷纷要求让战枫道歉。
至于战枫,站在原地,淡然的甩出一支香烟,表情带着淡淡的笑意,未起一丝波澜。
“论道论道吧,你说我没真实力是什么意思?”杨金保双手附后,盯着战枫问道。
“字面意思!”战枫很简单回道。
“哼,口出狂言,我没实力,难不成你有实力?”杨金保冷哼道。
“对,我有实力!”战枫微微一笑。
“你这是在瞧不起我吗?”杨金保又质问道。
“恭喜你,你又说对了!”
“敢在我们武协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张狂,不怕你走不出这里吗?”杨金保道。
战枫摇摇头,“不怕,我不仅瞧不起你,整个武协我都没瞧得起!”
“草!”
“草!”
“草!”
战枫此言一出,整个现场好似炸开了锅,不爽之声此起彼伏。
显然。
大家对于战枫的话,感到很愤怒,很不爽!
“小子,道歉,立刻道歉!”
“跪下道歉!”
“不仅要跪下道歉,还要磕头,侮辱我们武协,那是天大的罪过!”
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责起战枫来。
“诸位玻璃心吗?倘若有本事,尽可与我一试,别整婆娘嘴上那一套!”战枫风轻云淡笑吟吟的讲道。
“小子,你不觉得你说话太狂妄了吗?”杨金保冷盯着战枫质问道。
“我说的是实话,怎么能是说话狂妄呢?”
“我不想动手,现在速速道歉,饶你一次!”杨金保道。
“别,赶紧动手,千万别饶我!”战枫连忙摆手拒绝道。
“杨总教,他不仅羞辱你,还羞辱我们整个武协,教训他,给我们武协正名!”
“对,杨总教,教训他!”
“教训他!”
一众人纷纷喊了起来。
“咳咳!”战枫干咳一声,扫视一圈,笑道,“还真不是我瞧不起你们杨总教,论演戏,我不如他,但论身手嘛,嗯……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哼,小子,我打遍襄城无敌手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现在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杨金保冷哼道。
“你打遍襄城无敌手?不对吧,应该是演遍襄城无敌手吧?”战枫笑呵呵的讲道。
“我本不想与你计较,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杨金保回道。
“你好能墨叽啊,真有本事,谁还会屁话啊,早就动手了!”战枫摊摊手玩味道。
“找死!”
杨金保表情一狞,似要动手。
正在这时。
“战枫!”
一声冷戾的声音响起。
整个声音,气势磅礴,在整个室内回荡。
一名身穿黑色皮衣,高筒皮靴的男子,迈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随着声音,战枫望去。
“哦?你哪位?”
“暗歃,取你性命之人!”
暗歃双手插兜,嘴角微扬,勾略出一抹阴戾的弧度。
“哦!”
战枫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你去一边儿,现在我要教这小子做人!”杨金保在一旁对暗歃讲道。
“呵呵!”
暗歃听到杨金保这话,发出一声轻蔑笑声。
这一笑,让自视过高的杨金保有些受不了,好似践踏了他的尊严一般。
“你也瞧不起我是吗?”
“老东西,如果你不想死,赶紧滚蛋!”暗歃声音悠然阴戾的回了一句。
“放肆,你竟然敢喊我们杨总教是老东西,该死!”
“对,该死,你也赶紧给我们杨总教跪下磕头!”
“磕头!”
“跪下磕头!”
一众武协弟子,又开始指着暗歃口诛笔伐起来。
“哼!”
暗歃听后,只是不屑的冷冷一声。
“今天我先教你做人,然后在教那小子做人,是时候教教你们这些小辈人如何尊重老一辈的人了!”杨金保怒视着暗歃讲道。
咣!
然而。
在杨金保话落的顷刻间,暗歃身影一晃而出,无缝衔接的一脚就将杨金保踢飞出去!
噗……
倒在地上的杨金保,感觉腹部翻江倒海,随之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同时。
这一幕出现,整个体育馆室内,一片寂静,鸦雀无声,甚至寂静都能听到呼吸心跳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躺在地上的杨金保。
他们对于这一幕,感到特别特别的惊讶。
他们崇拜的杨总教,竟然被眼前这家伙一脚给踹吐血了?
而且,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实力强悍的杨总教,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这……杨总教未免也太不顶事了吧?
“老东西,就你还教我做人呢,不嫌丢脸!”暗歃蔑视的瞥了眼杨金保。
“所有武协弟子,给我一起上!”杨金保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身,大声命令道。
一众武协弟子听后,纷纷朝暗歃冲了上去。
然而。
暗歃站在原地,轻蔑一笑,然后只是脚下轻轻一踏。
第50章 宁得罪好人,不得罪坏人的道理
轰!
一股气浪,从他脚底为中心,如同翻江倒海般朝四周涌散而出。
瞬间。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众武协弟子直接被那霸道的气浪给冲翻倒地,痛苦嚎叫。
这一下,武协的弟子,包括杨金保,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老实了。
在他们眼中,暗歃如同死神,他的实力,那简直就是怪物级别的了。
四个字,恐怖如斯!
“饶命,高人饶命,高人饶命啊!”
以杨金保为首的武协弟子,纷纷跪在地上,对暗歃求饶起来,完全没了之前的硬骨头!
“在我眼中,你们都是该死之人!”暗歃杀气腾腾。
那股散发出的杀气,充斥着整个体育馆,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你,你的目标是他,你与他有恩怨,我们与你无恩怨,你杀他吧!”杨金保指向了战枫,开始矛盾转移。
战枫,“……”
他盯着杨金保这个脑残讲道,“知道现在谁能救你们的命吗?是我,你脑残是不是?”
“你能救个屁,你的实力连给暗歃大人提鞋都不配!”杨金保对战枫喊道。
现在,对于杨金保来讲,自然要无限讨好暗歃了。
首先暗歃的实力太强,要杀他们的是暗歃,而战枫也肯定打不过暗歃。
其次,对比起来,论好坏程度,战枫看起来应该比暗歃人好!
相对而言,宁愿得罪好人也不能得罪坏人。
因为得罪好人,好人有良心,会放你一马,但得罪坏人,坏人绝对不会放你!
这就是他们的思想。
“你可真是个贱骨头!”战枫忍不住笑了笑。
“你才贱!”
“得,你杀了他吧!”战枫对暗歃讲道。
“你让我杀,我就杀?”
至于暗歃,没在搭理一众武协弟子,而是目光落向战枫。
因为,他此次的目标只是战枫。
“要杀的话,我也要让你先死!”
“估计不可能了!”战枫摇摇头道。
“不可能?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还蛮自信!”暗歃道。
“不是对我自己实力自信,而是对你的实力不屑!”战枫笑道。
“我不跟你废话,说吧,你是要我动手呢,还是你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暗歃打量着战枫,言语平淡的询问道。
这种松弛感,好似是他已经掌控了战枫的生死。
“要不……我给你个痛快?”战枫玩味一笑回道。
“呵呵,你觉得你的实力够吗?”
“绰绰有余,秒你不是问题!”
“秒我?”
“对,秒你!”
“唐云告诉过我,你有实力,以我看,你只有吹嘘的实力!”暗歃道。
“哦!”
“给你个机会,自行了断吧,我不想亲自动手!”暗歃讲道。
战枫望着暗歃,眯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嗖!
然而。
在下一秒。
原本站在暗歃面前的战枫,已经眨眼间出现在暗歃身后。
同时。
站在原地的暗歃,瞪着双目,无声倒地。
看这状态,临死那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
“人,总是太喜欢迷之自信!”战枫搓了搓手指,淡淡一笑。
嘶嘶嘶嘶!
看到倒地的暗歃,整个体育馆室内响起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一众武协弟子,包括杨金保和白子豪,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震惊了!
那种震惊,不同于以往的震惊,他们的内心,如同被万米巨浪猛猛拍击一般!
暗歃可以瞬间击败杨金保,而战枫可以瞬间秒杀暗歃,高下立判!
想想他们出言侮辱战枫实力的话,一众武协弟子就恨不得把脑袋扎进自己的裤裆里面,简直太羞耻了。
这时。
战枫走向杨金保,站在了面前。
而杨金保已经不敢直视战枫,双腿克制不住的在瑟瑟发抖。
“刚刚,你说什么来着?”战枫抠了抠耳朵,笑眯眯的盯着杨金保问道。
“我……我没说啥。”杨金保说话磕磕绊绊的回道。
“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啊!”
“饶,饶命,我错了,错了!”杨金保直接跪在了战枫面前。
“行了,别出这鸟样了!”
战枫摆了摆手,也懒的羞辱快吓尿裤子的杨金保了,羞辱他,让战枫没有一丝优越感。
“咱走吧!”
战枫对萧云熙讲道。
“嗯呐!”
萧云熙点了点头。
“等一下!”
这时。
杨金保喊了一句。
“哦?难不成你还想继续教我做人?”战枫歪了歪脑袋,打量着杨金保问道。
“不,不是!”杨金保连忙摆了摆手,又道,“我是想邀请你加入武协!”
“邀请我加入武协?”
“对!”
“收费,让我跟你学功夫吗?”战枫打趣道。
杨金保,“……”
“演戏我不在行,我也不想当演员,所以就不加入你们武协了,哦,对了,她的学费别忘记给退了!”
战枫摆摆手,然后就同萧云熙离开了这里。
“枫哥哥,你太猛了!”
一出体育馆,萧云熙拉着战枫的手,摇晃着兴奋讲道。
“咳咳,凑合,凑合!”战枫干咳一声,对于有小迷妹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
“以后我必须要好好跟你学功夫!”萧云熙道。
“那就加油!”战枫摸了摸萧云熙的脑袋。
与萧云熙告别后,战枫得处理唐云的事情了。
随即。
战枫给唐云打去了电话。
“接到我的电话,听到我的声音,是不是感觉特别失望?”
电话接通后,战枫在电话中笑了笑讲道。
“战枫,你竟然还没死!”
电话中,传出唐云阴戾的声音。
“如果我就那么点实力的话,还何谈掌控你的生死呢?”战枫不咸不淡的回道。
“战枫!!!!”
唐云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
“不用喊,你还有继续活着的筹码,而你现在的筹码是唐氏集团的资产!”战枫讲道。
“你什么意思?”
“当年我父亲的产业,你不是1元购嘛,那我现在想0元购!”战枫很简单直白的讲道。
“我唐氏集团有千亿资产,你觉得可能吗?”唐云问道。
“不可能吗?”战枫反问道。
“不可能!”唐云回道。
战枫淡淡一笑,讲道,“如果这样的话,你可就没有上牌桌的筹码咯,你的命估计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第51章 弱者要公平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你威胁我?”
唐云声音阴戾,但即便如何掩饰,也带着难以遮掩的恐慌。
“嗯,你说的不错,你完全可以当我在威胁你!”战枫很随意的回道。
然而。
唐云却是最终没了气性,他语气变软的讲道,“我唐氏集团的千亿资产可以换我一条命吗?”
“不能!”
“不能?”
“对,你的资产买的只是你一天的命而已,你最终的结局,还是要死的,我表达的意思应该够明确了!”战枫道。
“这不公平!”
“呵呵,不公平?”战枫听后,不由的笑了笑,回道,“咱们之间,有公平可言吗?”
“我要公平!”唐云狞声道。
“公平的条件是二者势均力敌,弱者在强者面前要什么公平?”战枫回道。
“横竖都是死,我为何还要把我唐氏集团的千亿资产给你?”唐云反问道。
“你错了,你确实横竖都是死,但你不给我唐氏集团的资产,并不代表影响我拿不走,无非是先后的问题!”战枫回道。
唐云听到战枫这话,也是无可奈何,他知道,他横竖都被战枫给吃定了。
“战枫,我警告你,闹到最后,你也不会好过!”
“你的警告我收到了,然后你的选择呢?”
“我……”
唐云欲言又止,本想与战枫硬刚一下,但还是怂了。
现在,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理智,不能情绪化处理此事。
拿钱可以争取活命的时间,所以他只能花钱争取时间,然后继续请求京城慕容公子的帮助。
“我同意把我唐氏集团的千亿资产无偿赠送给你!”
“算你聪明!”
“那我可以活到多久?”
“你生命的终章是在明天晚上,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不要放弃,赶紧找人杀我,做最后的挣扎!”战枫提醒道。
“好!”
唐云言语冷戾的回了一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对于唐云而言,他也算是头一次遇见这种对手。
……
唐氏集团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
挂断电话的唐云,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俯首着襄城整座城市。
任他如何也没有想到,他唐云竟然会走到如此境地。
为活命,亲手将他的父母推下大厦!
如今,再次为活命,将唐氏集团的千亿资产拱手转让给仇人!
他在襄城商界,是人们眼中的强者,但战枫面前,好似一只无力的弱鸡。
他点燃了一支雪茄,然后拿着手机,再次拨出了那个京城的号码。
“慕容公子,暗歃失败了!”
电话接通,唐云讲道。
“以暗歃的实力,还能失败?”
电话中传出慕容公子略显意外的声音。
“这个战枫,实力太强,慕容公子,我的时间不多了!”唐云回道。
“你是我在襄城的代理人,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儿!”
“那你什么时候安排人过来?”
“我现在就安排人,最迟今晚就会到,你安心即可,这次定要那个战枫性命!”
“好!”
唐云听后,暗暗松了口气。
“那就这样,等着吧!”
“嗯!”
唐云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唐云抽了口雪茄,望着窗外的城市,他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甘。
正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天狼笑呵呵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是何人?”
唐云见状,警惕的问道。
“战先生的人!”天狼回道。
“战枫?”
“嗯。”
“你是如何进来的?”
唐云有些惊讶,心中暗叹,原来战枫身边还有高手存在。
之所以唐云判定眼前的天狼是高手,原因也很简单。
他这栋大厦,安保极其严密,别说人进来了,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来都很难不被发现!
然而,眼前之人,却悄无声息的进来,足以见得其实力!
“我来不是跟你闲聊的!”天狼近前一步讲道。
唐云感受到天狼那让人窒息的威压,不由的后退一步,回道,“战枫不是说现在不杀我吗?”
天狼笑了笑,讲道,“放心,别害怕,你的命只能战先生来取,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
话落。
天狼将准备好的各类转让手续扔到了办公桌上。
“把该签的字都签了,从此这里就与你无关了!”
“行。”
唐云迟疑过后,点头应道。
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随即。
他在厚厚的一本文件上逐一把字签上。
单纯签字,唐云足足签了十分钟。
毕竟,唐云的产业太多,综合下来,得有千亿资产!
而这唐氏集团的千亿资产,亲手赠送给自己的仇人,对于唐云而言,极其的不甘!
但也仅仅是不甘而已,他做不出任何有效反抗。
而签完字后,天狼拿着文件就离开了这里。
……
晚上八点。
唐家别墅。
唐云独自一人,坐在客厅中抽着香烟。
整个客厅,烟雾缭绕。
此刻。
他在等慕容公子派来高手的到来。
司机已经在去接他返程的路上了。
对于京城慕容公子的办事效率,唐云有些欣慰。
他身为慕容公子放在襄城商界的一颗棋子,到此时刻,并未被抛弃,看来并未跟错人!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
一辆迈巴赫缓缓进别墅院子。
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从后排车中走下。
走下的鸭舌帽男子,手中拿着一块湿帕,擦了擦沾有血迹的手。
与此同时。
前排驾驶室车门缝隙位置,鲜红的血液缓缓从门缝中流出。
随即。
鸭舌帽男子迈步走进别墅房门。
推门走进。
唐云见状,立刻起身相迎。
“天君先生,欢迎你到襄城!”
被唐云称为天君的鸭舌帽男子望了眼唐云,然后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唐云,慕容公子让我转达你一句话!”天君对唐云讲道。
“何话?”
“你是他的心血!”
“多谢慕容公子如此器重!”唐云笑了笑回道。
“这只是前半句,还有后半句!”
“还有后半句?”
“为了大业,只能牺牲你了!”天君补充道。
唐云听到天君这话,有些懵,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天君先生,我不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唐云回道。
“我此次前来,是要送你上路!”天君很直接的讲道。
第52章 仇恨并未终结
“慕容公子不是派你来杀战枫的吗?”唐云心中暗暗惊讶,不由的质问道。
天君摇了摇头,讲道,“慕容公子的意思很简单,杀战枫的难度远远要比杀你高许多,慕容公子的棋局在襄城还没有结束,所以只能先让你死了,你活着,会破坏他的计划!”
“他……他要杀我灭口?”唐云嘴角狰狞的抽动了一下。
天君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
话落。
一道冷戾的杀气布满整个客厅。
至于唐云,也自知任何的话都是废话,现在想活命,只有逃!
随即。
他转身一跃,然后就要逃离。
然而。
他刚临近门口,天君的身影,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
“逃不掉了!”
天君双手环胸,平淡的对唐云讲道。
“我为他出生入死,他为何要这般待我?”唐云一边质问,一边寻找机会。
“废掉的棋子,总是要出局的,不然会扰乱整个大局!”天君道。
“那我就跟你拼了!”
话落。
唐云一拳朝挡在门口的天君挥击而去。
至于天君,只是微微一侧头,这一拳顺着他的耳边划过。
同时。
天君抬脚,一脚踢到了唐云的腹部。
这一脚,直接将唐云踹飞出去。
噗……
倒地的唐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别反抗了,毫无作用!”天君讲着,迈步朝唐云走了过去。
而失去反抗能力的唐云,望着迈步走来的天君,宛如望着朝他走来的死神一般。
他万万没有想到,最终他没有死在战枫手上,反而死在自己的幕后靠山手上!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当即。
唐云缓缓闭上眼睛,他也彻底放弃反抗,等待死神的降临。
天君也没有多余的废话,抬手就要结束掉唐云的性命。
轰!
正当天君将要动手之际,一股强烈的威压,从后方袭来,直击他的后背。
当即。
天君猛的转身,一道虚幻的身影,朝他奔袭而来,刹那间近在咫尺!
轰!
天君五指成拳一轰而出。
瞬间。
两道重拳互相撞击到一起,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宛如巨大的车轮滚过大地之腹。
同时。
只见天君的身影,被拳劲冲击的极速往后倒飞出去,直到撞上墙壁,才算勉强稳住身形。
天狼揉了揉自己的拳头,然后望向天君,玩味一笑。
“你就是战枫?”
天君眯了眯阴戾的眸子,警惕的问道。
“就你也配让战先生出面?”天狼不屑讲道。
“是你?”
唐云看着出现的天狼,不由的有些惊讶。
原本以为今晚他必死无疑,没想到这个时候,战枫的手下出现了。
“唐云,我说过了,你的命只能战先生来取,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天狼讲道。
至于唐云,听到天狼这话,也不知道该高兴呢还是该绝望。
高兴的是,今晚似乎他有救了。
绝望的是,他最终还是要死!
“搞偷袭,算不得你有本事!”天君盯着天狼讲道。
“其实就你的实力,区别并不大!”天狼淡淡回道。
“是吗?”
天君表情闪过一抹狠色。
嗖!
下一秒。
他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不见。
而就在下一秒。
他的身影就出现在天狼的面前,速度可谓是异常之快,电光火石之间。
随之。
天君一拳砸向天狼。
咣!
天狼闪都没闪,正面一拳对击而上!
轰!
两拳相撞,猛烈的拳势形成层层叠叠的气浪,不断朝四周涌散!
下一秒。
只见天君的身影腾空往后飞了出去!
还未等天君的身影落地,天狼一闪而出,对向天君的腹部猛击几拳!
当天君的身影落在地上之后,一口口鲜血不断从口中喷出,然后身体抽动了几下就一命呜呼!
嘶!
见到这幕,一旁的唐云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
猛!
太猛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战枫的一个手下,实力都如此之强!
天狼扫视一眼已经死去的天君,又扫视了一眼唐云。
“记住,你的命是属于战先生的,任何人,包括你自己,都没有让你死的权力!”
天狼留下一句,迈步离开了这里。
至于唐云,此时此刻,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这是人类刻在基因里面,等待死亡的恐惧,不是说靠意志不恐惧就能不恐惧的,尤其是那种对生的束手无策!
……
翌日!
下午五点左右,襄城陵园。
对于唐云来讲,今天是末日死神降临的一天。
但出于人类向生的本能,唐云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战枫站在父母墓碑前 抽着香烟,烟雾缭绕,肆意划过他那宛如刀刻般的眸角。
山下,天狼带着如同失魂的唐云来到墓碑前。
“跪下!”天狼推了一下唐云。
而唐云,瑟瑟发抖的跪在了战枫面前。
呼!
战枫轻吐一缕香烟,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唐云。
“今日,就是你生命的终章!”
“战先生,能,能饶我一命吗?”唐云眼神带着恳求,对战枫讲道。
“呵呵!”
战枫听到唐云这话,只是呵呵一笑。
“杀你父母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迫不得已,你的仇人不是,而另有其人!”唐云对战枫讲道。
“哦?怎么说?”战枫打量着唐云问道。
“是,是京城慕容公子让我这么做的,当年他盯上你父亲公司名下的那块地皮,因为价格没有谈拢,所以才要求我杀掉你的父母,而我仅仅是他的一颗棋子而已,你的仇人是慕容公子!”唐云对战枫解释道。
战枫听到唐云这话,眯了眯眸子,那双眸子,变的异常冷戾。
“当真?”
“我不敢有半句假话,昨晚你的手下可以见证,杀我的人,就是慕容公子的人,他想杀我灭口!”唐云回道。
呼!
战枫一口烟雾,重重从嘴中吐出。
显然,唐云的话不会是假话。
“那个你口中的慕容公子是何人?”战枫询问道。
“他是京城慕容家族的大公子,名叫慕容啸天,而慕容家族,乃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极具实力,有着很强的权力背景,至于有多强,我也不清楚,我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唐云把了解的情况对战枫讲道。
第53章 瞧不起哥?那哥非让你瞧得起!
战枫听后,玩味一笑,“看来,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
“战先生,你就饶我一命吧,而且当年推你父母坠楼的人不是我,是慕容啸天的人!”唐云苦苦恳求道。
对于唐云而言,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恳求。
因为,恳求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这不足以饶你的性命!”战枫摇摇头讲道。
“给我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可以协助你报仇慕容啸天!”唐云回道。
“协助我?你这很明显的瞧不起我嘛!”战枫玩味一笑。
“慕容啸天的势力很强大,有我的协助,可以事半功倍!”唐云继续恳求道。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活下来的理由了。
然而。
战枫的摇头,却是让他无比的绝望。
“我战枫的仇,岂能让我的仇人来协助?”
“我……”
刷!
然而。
战枫没有任何废话,抬手一挥,一道气刃穿透唐云的喉咙,唐云应声倒地,当场毙命!
当然。
这算是战枫对唐云的仁慈,让其在没有预料下干掉他,没了临死前那种窒息的恐惧。
干掉唐云后,战枫转身,跪在了墓前,磕了三个头。
仇恨,远远没有结束,从目前情况来看,唐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色,被安排在襄城的棋子而已。
而对于战枫来讲,无论那位京城的慕容啸天是何身份,有何权力背景,此仇必报!
离开陵园,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战枫返回了别墅。
回到别墅后,还多了一位‘稀客’,也就是战枫的小舅子,睁眼闭眼瞧不起战枫的白子豪。
见战枫进门,白子豪满脸笑容迎上前来。
“姐夫,你回来了!”白子豪热情的对战枫打了声招呼。
战枫左右看了看,回道,“喊谁呢?喊我吗?”
白子豪依旧面带笑容,“姐夫真会开玩笑,我只有凌雪这么一个姐,当然是喊你了,除了你谁还能配的上我姐啊!”
“呦呵,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哈,你竟然喊我姐夫了,不容易啊!”战枫乐呵呵的笑着,然后望向坐在沙发上的白凌雪,指了指白子豪,“听见了嘛,他喊我姐夫!”
至于白凌雪,坐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对于白凌雪来讲,她也好奇呢,白子豪今天脑袋被门挤了吗?
尤其他今天的行为,实在是太反常了,在战枫还没回来之前,白子豪就来了,来了之后,那是一个劲的喊战枫姐夫,姐夫长姐夫短的,问姐夫啥时候回来。
这搞的白凌雪无语又摸不着头脑。
要可知道,在此之前,白子豪对战枫可不是这个态度,那对战枫充满了鄙视。
“姐夫,来,赶紧坐,别站着!”白子豪拉着战枫,赶紧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可别这么热情,我担待不起啊!”战枫坐下来,乐呵呵的讲道。
当然
别人不知道白子豪为啥对自己这般好态度,战枫自己可是十分清楚。
很明显,上次在武协,自己一展身手,震惊到了白子豪。
毋庸置疑,如今自己在白子豪眼中,那就是绝世高手般的存在!
“姐夫,你可真会开玩笑,热情是应该的!”白子豪回道。
“我记得,之前你说过,我是癞蛤蟆吃天鹅肉,根本配不上你姐,更不配做你的姐夫,这话我没记错吧?”战枫打量着白子豪问道。
白子豪一脸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回道,“之前是我小,不懂事,如今我只认你做我姐夫,爱谁谁,除了你,我谁都不认!”
“白子豪,你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了呀?”
坐在沙发一旁的白凌雪,听到白子豪这番话后,眼神带着鄙视的讲道。
毕竟,白子豪之前对战枫的态度她可是知道的,第一次见面,不是自己拦着,那都得打起来。
现在可倒好,直接要把战枫给舔飞天了!
“姐,你咋这么能说你弟弟呢!”白子豪瞥了撇嘴回道。
“你自己说说看,你那番话,自己听着不嫌恶心?”白凌雪问道。
“不嫌恶心啊,我说的都是实话,都是发自肺腑的话,恶心啥啊!”白子豪讲道。
“德行!”
白凌雪翻了个白眼。
“姐,我真羡慕你,能找这么一个如此优秀的好老公!”白子豪又道。
“快闭嘴吧,再不闭嘴,我就把你的嘴用针缝起来!”白凌雪回道。
她就搞不懂了,自己这老弟,哪根脑袋筋抽了?
“姐,你对我态度可以这样,但对姐夫可不能这样昂,否则我第一个不答应!”白子豪又道。
“是不是非得真让我把你的嘴给缝上?”白凌雪瞪了眼白子豪讲道。
“德,不说了!”白子豪耸了耸肩。
“别整天的油嘴滑舌没个正行,我不是安排你通过武协的人赶紧帮我找一找南境王霸虎嘛,有消息了吗?”白凌雪询问道。
“武协都是一帮垃圾,他们能找到才怪呢,别指望他们了!”白子豪摆了摆手。
白凌雪听到白子豪这话,一头黑线,回道,“你不是武协的忠粉嘛,现在变了?”
白子豪笑了笑,点头道,“对,变了,现在我是姐夫的忠粉,我已经退出武协了!”
白凌雪,“……”
“姐,其实我觉得你不必找南境王霸虎了,与其那么麻烦,倒不如找姐夫!”白子豪讲道。
“找他?”
“嗯。”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你看他像是办大事的人吗?”白凌雪双手环胸讲道。
“哎哎哎,人还在呢,说话注意点昂,什么叫看我像是办大事的人吗?我不像办大事的人吗?”战枫抱怨的讲道。
白凌雪听后,反而乐呵的笑了起来,“说你还不乐意了?打击到你的自尊心了?”
“我是不服你看不起人的样子!”战枫道。
“想让人看的起你,那你得拿出点让人看得起你的本事啊!”白凌雪摊了摊手回道。
“今晚,我还就较真了,敢不敢在赌一下!”战枫盯着白凌雪讲道。
“赌什么?”
“我来护你海航货运在南境海域平安无事!”战枫回道。
第54章 结果已出,输赢明确
“你还来真的啊?”白凌雪看到战枫这副信誓旦旦的表情,不由的问道。
“废话,当然是真的!”
“我可告诉你,跟随海航货船可是一件十分艰苦和凶险的事情,你能受的了那个苦?”白凌雪提醒道。
战枫笑了笑,回道,“你误会了,我可没说要随船远洋!”
“切~”白凌雪摆了摆手,讲道,“说到底,还是不敢呗,那还赌啥赌!”
“不随船远洋,还能保货运无事,那岂不是显得我更牛逼?”战枫摊了摊手讲道。
“正好,今晚就有一艘货运船将要抵达南境海域,如果到明天早上无事的话,我就算你赢,赌吗?”白凌雪提议道。
“赌!”
“我赢了,依旧还是那个要求,你要主动离婚!”白凌雪讲道。
“没问题,如果老爷子不同意,我自杀都行,必须也得让你单身!”战枫笑道。
“少在这里油嘴滑舌!”
“滑啥滑呀,你又没进我嘴里试过!”战枫挑逗道。
“你……信不信撕烂你的嘴?”白凌雪愤愤的讲道。
战枫把头一探,脸一伸,吊儿郎当的挑眉一笑,“来来来!”
“我还不信邪了!”
白凌雪说着,然后从沙发上起身就要对战枫动手。
白子豪见状,赶紧拦在中间,讲道,“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白凌雪听到白子豪这话,有种想先掐死白子豪,然后再掐死战枫的冲动。
“我不对?现在你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
白子豪笑了笑,回道,“我这哪是胳膊肘往外拐啊,你是我姐,他是我姐夫,咱都是自家人!”
“一边儿去!”
白凌雪推开白子豪,然后盯向战枫。
“我发现,你这家伙蛊惑人挺有一套啊!”
“如果你非要把实力说成蛊惑人的手段,那我承认,我蛊惑人的手段是很厉害!”战枫笑回道。
“哼,你有屁的实力,南境海域的事情你根本就解决不了!”白凌雪冷哼道。
“我不都说打赌了嘛,输了我会如你所愿,百分之百跟你离婚!”战枫回道。
“你赢的点是什么?运气吗?赌今晚南境海域不会有海盗吗?”白凌雪质问道。
战枫无奈的耸了耸肩,讲道,“之前我不是摊牌了嘛,南境王霸虎是我的部下,这点小事自然轻松解决!”
“咳咳!”白子豪干咳一声,然后伸手挡着嘴巴,悄声对战枫讲道,“姐夫,你这逼就装的有点过份了啊,你说这话连我都不相信!”
“上一边儿去!”
战枫笑着呼了白子豪脑袋瓜子一巴掌。
虽说战枫感觉白子豪之前有些跳脚,但现在接触起来,这货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有点逗哔!
“真的,你说这话没人相信!”白子豪一副认真且着急的表情讲道。
“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情!”
“姐夫,别这样!”白子豪对战枫挤眉弄眼道。
那意思就是表达让战枫悠着点,别吹的没边!
而且,这样子,是百分之百对战枫好的样子。
“我的实力你没见过?”战枫对白子豪问道。
“见过是见过,但比起南境王霸虎来讲,还差上那么一截,姐夫,我绝对没有看低你的意思,你很牛逼,只是南境王霸虎太强了而已!”白子豪回道。
战枫,“……”
“乖,姐夫,听话哈!”白子豪又道。
“去你丫的,滚一边儿去!”战枫瞥了白子豪一眼,顺势踢了他一脚。
白子豪撇了撇嘴,只好退到了一边。
“我不管你是装逼也好,不是装逼也罢,我只问你一句,遵不遵守赌约?”白凌雪盯着战枫问道。
对于白凌雪而言,她的目地就是与战枫离婚。
所以,她才不管战枫是不是在装逼呢,只要战枫能履行诺言就行!
“必须遵守!”
“那好,明天早上看结果!”白凌雪道。
“等等,我还没说我的条件呢!”
“你说!”
“上次是你输了亲的我,那么这次你输了,换我亲你,如何?”战枫笑眯眯的提议道。
“没问题!”
白凌雪没有犹豫一下,直接答应下来。
上次战枫赢了,她不信这次战枫还能赢!
“那就oK了!”战枫笑了笑,比划了一个手势。
“哼,你就等着离婚吧!”白凌雪轻哼一声,然后就转身上楼去了。
“擦……姐夫,你也够悲催的啊,结婚了,连亲我姐下,都成为奢求了?”白子豪一副惊讶的表情问道。
“滚犊子,你姐是什么尿性,别人不知道,你身为她的弟弟,你能不知道?”
“呃……也是!”白子豪挠头一笑。
“行了,我也要去休息了!”战枫伸了个懒腰。
“等等,等等。”白子豪连忙拦住战枫。
“还有毛线事?”
“嘿嘿!”白子豪眯眼咧嘴一笑,一副贱兮兮的表情,讲道,“你看你是我姐夫,咱都是自家人了,能不能把你的功夫教我两手啊?”
“想学功夫啊?”战枫打量着白子豪问道。
“对对对!”白子豪连忙疯狂点头。
“先看你表现吧,如果你哪天表现的让我满意了,说不定会教你两手!”战枫拍了拍白子豪的肩膀讲道。
“啊……我都等不急了!”白子豪双手抱拳,一副恳求的表情朝战枫作揖。
“瞧你这尿性,等着看你表现!”战枫摆摆手,然后就上楼去了。
“曰哦!”
白子豪无奈的耸了耸肩。
……
翌日清晨。
战枫从楼上走下,就听到白凌雪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
“什么?一夜平安无事?”
“这怎么可能呀,你没逗我吧?”
“那驶离南境海域了吗?”
“驶离了?一点事都没发生?”
白凌雪听到货船那边的消息,有些无语的靠在了沙发上,整个人的情绪有点儿崩。
对于白凌雪来说,她每次都祈祷,公司的货船驶入南境海域不要出事,但最终事与愿违,次次出事!
而这次可倒好,她祈祷出事,但最后却没有出事。
不由的,白凌雪暗叹,战枫这货的运气太好了吧,老天爷也太眷顾他了吧?
“咳咳,结果已出了吧?”
战枫干咳一声,笑眯眯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第55章 有贼心没贼胆
白凌雪瞟了眼战枫,樱唇一狞,双手环胸道,“哼,得瑟什么得瑟,你无非运气好而已!”
战枫听后,无语的笑了笑,“为何总是把咱的实力当成运气呢?”
“你就是运气好,别狡辩!”白凌雪道。
“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运气太好了,老天爷也太眷顾我了,你可真是捡到宝了,找了一位运气这么好的老公!”战枫挑逗道。
“切~”
“不管是实力还是运气,反正我赢了,我相信你的赌品,不会赖账!”战枫挑挑眉头回道。
“愿赌服输,我白凌雪从来不赖账!”白凌雪扬了扬下颚讲道。
“在这点上,我还是极其认同你的!”战枫说着,抿了抿嘴巴,然后凑到白凌雪面前,“那咱就履行赌约吧?”
“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呀!”白凌雪往后靠了靠,无语道。
“呃……我咋就又恶心了?”
“亲就亲呗,你抿嘴干什么?”
“嘿,这不是咱没亲过嘛,唰唰嘴唇!”战枫挑眉道。
“你……你特么的越说越恶心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放心,下楼前我特意刷牙了!”战枫坏坏的挑眉一笑。
“让你嘴贱!”
白凌雪说着,然后抬脚踢到了战枫的小腹部。
“擦……你要废掉你老公是不是?在偏一点,你的终身幸福就没有了!”
战枫揉了揉自己的小腹部,后背冷汗直冒,差点老二不保哟。
“废了就废了,省的你到处祸害人!”白凌雪回道。
“要祸害,也得把你给祸害了!”战枫道。
“还想再来一脚是不是?”
“嘿,服了,服了!”战枫笑了笑。
“赶紧亲,早亲完早完事儿!”白凌雪讲道。
“哟,你倒是迫不及待起来了哈!”战枫挑挑眉头。
“废话什么,赶紧,过期不候!”白凌雪催促道。
“那就闭上眼睛吧!”
“哦!”
白凌雪闭上了美眸。
至于战枫,凑上前,望着脸颊宛如羊脂般的白凌雪,不得不说,这丫头生的是真美,天生丽质!
在战枫的审美上,漂亮和美是不同阶级的,他形容美,要比漂亮在颜值上高一个等级。
“愣什么呢,赶紧亲!”
白凌雪见战枫迟迟没有下嘴,催促起来。
“好不容易如此近距离的欣赏你,那得多看一会儿啊!”战枫笑道。
“赶紧,别墨迹!”
“行!”
战枫笑了笑,然后探头亲了一下白凌雪。
而亲完后,白凌雪直接炸了。
因为。
战枫亲的地方不是她的脸颊,而是她的嘴唇!
啊啊啊啊……
白凌雪攥着粉拳,崩溃的喊了起来。
“呃……我这一吻,威力这么大吗?”战枫好奇的问道。
“战枫,你要死是不是?你个王八蛋,无耻,下流!”白凌雪骂道。
战枫,“……”
“大小姐,你脑子哪根筋抽了啊?”战枫看到白凌雪的反应,无语的对她讲道。
至于白凌雪,气的直跺脚,眼眸有些湿润,开始眼含泪花,那样子,可委屈了。
“谁让你亲我嘴的?”
“你也没说不让亲嘴吧?”战枫耸了耸肩。
“无耻,无耻,无耻!”白凌雪那表情,恨不得要将战枫给大卸八块一般。
而白凌雪,也是真的介意了,因为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给了一个渣男,并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给的,一点初吻美好的回忆都没有!
“愿赌服输啊!”
“我愿赌服输也没让你亲我的嘴,这是我的初吻!”白凌雪急道。
“你是我老婆,初吻当然得留给我,难道还想留给别人啊?”战枫回道。
“我又不是你真正意义上的老婆!”
白凌雪说着,原本在眼圈中打转的泪花吧嗒吧嗒的顺着眸角流了下来。
“呃……”
战枫见状,倒是有些懵了。
“真急眼了啊?”
“无耻!”
而白凌雪把身子一偏,一边哭,一边擦着眼泪。
战枫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知所措,看起来白凌雪是真的急眼了,自己还是头一次见她哭。
“那个……”战枫也不知道咋安慰白凌雪,脱口而出道,“别哭了,我这次长记性了,等我要你第一次的时候,绝对会征得你的同意。”
战枫这话很凑效果,话落白凌雪的哭声就嘎然而止,是那种秒停止的嘎然而止。
刷。
她转头瞪向战枫,气鼓鼓的讲道,“好啊,你这个渣男,一门心思的惦记着我的第一次是不是?”
“呃……”
战枫听到白凌雪这话,僵住了。
“渣男!!!”
白凌雪又道。
战枫挠挠头,回道,“渣男就渣男吧,反正你对我也没啥好印象,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你不哭就行!”
“哼!”
白凌雪又是轻哼一声。
“来,给爷笑一个,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笑!”战枫挑眉逗道。
“笑你大爷!”白凌雪白了眼战枫。
“那还生不生气了?”
“我跟你生气犯得着嘛,跟你生气我得被气死!”白凌雪道。
“不生气就行!”战枫笑了笑。
“懒的跟你扯,洗漱上班!”
白凌雪起身,然后就洗漱去了。
等白凌雪去洗漱,郭宁从楼上走了下来。
如往常一般,她依旧穿着黑色蕾丝小吊带,并且里面什么也没穿。
别问战枫是怎么知道的,因为郭宁在弯身的时候,里面内容一览无余。
每次战枫看到,那都是气血喷涌啊!
这么一尊尤物,如此这般在你面前晃悠,换谁谁也遭不住啊!
也不知道郭宁是不是故意的,在自己面前走路时,屁股总是一扭一扭的,战枫老是忍不住手欠想要拍上一巴掌。
那巴掌与屁股相贴发出的声音,战枫特别喜欢听,格外的美妙。
啪!
当郭宁又扭着屁股走到战枫面前时,战枫忍不住一巴掌拍了上去。
“要死呀你!”
郭宁瞪了眼战枫。
“谁让你在我面前浪的,该!”战枫笑了笑。
“有本事你就睡了我啊,有那贼心,没那贼胆!”郭宁故意鄙视道。
“等着瞧,早晚有一天哥会睡了你!”战枫回道。
“哼,别等着啊,有本事就现在!”郭宁轻哼道。
第56章 保镖?四大金刚?
“不行,现在的话,容易出现婚姻危机!”战枫摇摇头讲道。
“你就找理由吧,就是没那胆量!”郭宁刺激道。
“这一套对我不起作用,无论是你说我不是男人啊,胆小啊,等等之类的话,完全影响不到我!”战枫笑道。
“你……哼!”郭宁气呼呼的嘟了嘟樱唇。
“不过你在我面前总是这样浪的话,小便宜哥还是要占滴哈,另外,你里面能不能穿一件啊,你一弯身,里面摇晃不定,我晕球。”战枫提议道。
“一边儿去,晕球就别看,得了便宜还卖乖!”郭宁鄙视的瞥了眼战枫,然后就去厨房准备早餐了。
三人简单的吃了个早餐,收拾了一下,然后出了别墅。
走到门口,四名身穿中山装的大汉,左右一边两个,笔直的站在那里。
“擦……这是搞哪出?”
战枫见状,不由的询问道。
“最新应聘的保镖,襄城龙门的四大金刚,实力一流!”白凌雪得意的对战枫介绍道。
“呃……有我在,你找啥保镖啊?”
“哼,防的就是你!”白凌雪轻哼道。
战枫听后,一头黑线,回道,“啥?防的就是我?”
“对!”
“草,你防我干毛线啊?”战枫无语道。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我不得不防,谁知道你抱着啥心思呢,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嘛!”白凌雪道。
战枫,“……”
“无了个大语啊,哎……”战枫摇头叹了口气。
“白总,请上车吧!”
这时。
其中一名为首的男子,打开车门对白凌雪讲道。
“血彪,他就是战枫!”白凌雪对为首男子讲了一下。
“明白!”血彪点头。
随之。
白凌雪上了车中。
而战枫要跟着上车的时候,血彪伸手拦在了战枫面前。
“干毛?”
战枫见状问道。
“你不配坐这个车,去后面的车!”血彪一脸傲慢,同时对战枫带着鄙视之意的讲道。
战枫听后,笑了笑,回道,“哥们,咱说话能不能用点恰当的词语?”
“玻璃心吗?”血彪问道。
“对,玻璃心,受不了刺激,否则容易抽人,尤其喜欢抽那些不说人话的东西!”战枫讲道。
“要不较量较量?”血彪挑衅道。
“别,咱可不敢,你们可是白总花重金请的四大金刚,我哪敢啊!”战枫笑道。
“不敢就好,告诉你,在我们眼中,除了白总,任何人都没有面子,懂吗?”血彪高傲的讲道。
“懂,懂,我去后面了!”
战枫摆摆手,没在搭理血彪,然后上了后面的车子。
当然,最主要的是战枫懒的去为这种小事去计较,因为没有必要。
血彪就是典型的那种当着老板的面显示他的牛逼,让老板觉得这钱花的值!
车子驶离,前往了公司。
“你说你们白总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战枫一边开车,一边抽着香烟,对身旁的郭宁问道。
“敢说白总的坏话,小心被她收拾你!”郭宁回道。
“你都敢勾引白总的老公,我还怕说个坏话啊?”战枫笑了笑讲道。
“说话好听点,什么叫勾引,我那叫废物重新利用!”郭宁道。
“擦,你说谁是废物呢?”
“哼,这么久了,你们两个有名无实,从另外一个角度讲,你不就是废物嘛!”郭宁轻哼道。
战枫白了眼郭宁,“还让我说话好听点呢,我看你说话最难听!”
当然。
说话的间隙,战枫的手也没闲,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就放在了郭宁穿着黑色筒袜的腿上。
郭宁走的是成熟女人的性感范,黑色筒袜外加她性感的身材,成熟知韵的气质,也着实很难让战枫手闲着。
“手能不能老实点呀?”郭宁白了眼战枫讲道。
“你这打扮,老实不了一点!”战枫很悠闲的回道。
“在这么来回搓,你把我的筒袜要搓起球了!”郭宁道。
战枫,“……”
“喜欢搓,给我买新的哈!”
“那我还是搓上面的球吧!”
“你去丫的!”
郭宁一把打下了战枫抬起的手。
一路闲聊着打趣着,车子就来到公司。
下车后,郭宁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然后瞥了眼战枫,就从车中走了下来。
随即。
她同白凌雪一起进了公司。
“宁姐,针对战枫的诱惑计划,进展如何了?”白凌雪询问道。
“毫无进展!”郭宁摇摇头回道。
“你这么性感,就他那渣男劲,能忍的住?”
“嗯。”
“那他有没有故意不小心式的占你便宜?”白凌雪又问道。
“没有,他对我一点都不感兴趣,跟我在一起跟男人在一起一样!”
郭宁听后,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说战枫对她的那些不老实的行为。
不说之前,就刚刚在车上,从家中到公司,战枫手就没老实过。
“真是奇怪了,这货怎么能这么正经!”白凌雪疑惑道。
“谁知道呢,也许正如你所说的,他在装!”郭宁道。
“宁姐,你可要加把劲了!”白凌雪道。
“我努力!”郭宁笑了笑。
与此同时。
战枫这边,去停好车后,顺手点燃一支香烟,然后就往公司走去。
“站住!”
刚走到门口,血彪四大金刚就拦住了战枫的去路。
“有事儿?”
战枫询问道。
“把烟灭了!”血彪道。
“为啥?”
“进入公司不允许抽烟!”血彪回道。
战枫听到血彪这话,不由的笑了笑,讲道,“知道你的职责吗?你就是一个保镖,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
“就管的宽,如何?”血彪挑衅道。
“我看出来了,你是在故意找事是吧?”
“如果你想这么理解,那也可以!”
“呵呵!”
“赶紧,把烟灭了!”
“如果我要是不灭呢?”战枫打量着血彪问道。
“不灭的话那你就进不了这座大厦,或者把烟抽完了再进去!”血彪回道。
“行吧,那我抽完再进去,不着急!”战枫笑了笑,然后就到一边抽烟去了。
“怂货一个!”
血彪见挑衅无用,留下一句话就进了大厦。
第57章 万的保镖?有钱烧的慌吗?
战枫在大厦门口抽完香烟后,这才进了公司。
上楼来到白凌雪的办公室,战枫不爽的抱怨道,“你让那个血彪别老是针对我了!”
白凌雪不由的笑了笑,得意回道,“就得找个人治治你,省的你老是得瑟!”
战枫耸了耸肩,讲道,“问题是就他那鸟样,也治不了我啊!”
“治不了你,那还跟我说这个干嘛?”
“他不是你的人嘛,收拾他不等于打你的脸嘛,那多不好,所以你告诉他一下,别让他老是针对我,否则下次嘴巴子就得抽在他脸上了!”战枫讲道。
“怕就怕了呗,还找这么新奇的理由!”白凌雪鄙视道。
“我怕个毛线啊!”战枫无语道。
“按照你的个性,他挑衅你,如果你不怕他的话,能忍?”
“我不是说了嘛,他是你的人,收拾他就等于打你的脸,不太好,毕竟你也是我领证的老婆!”战枫道。
“快得了吧,人家血彪可是龙门四大金刚之首,就你那点实力,在他面前就是小儿科!”白凌雪回道。
“哎……”
战枫摇头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
“你别不服气,我可不是你,我没有半点吹嘘的成份,他们四个人一年的工资都要一千万呢!”白凌雪讲道。
“啥?你说啥?多少?”战枫惊讶的问道。
“一千万啊,放心,绝对值!”白凌雪很自豪的回道。
“擦……白白浪费一千万了,说实话,他们的实力,也就是菜鸟级别!”战枫回道。
“行了,嫉妒使人丑陋!”白凌雪摆摆手道。
“得,我嫉妒行了吧!”
“什么叫你嫉妒行了吧,你本身就是嫉妒,哼!”白凌雪轻哼道。
“其实我都懒的说你,花那么多钱请四个菜鸟,这简直侮辱了你的智商,懂吗?”战枫回道。
“战枫,你咋就这么犟呢,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难道非要别人比你差,你才高兴?”白凌雪一副不解的表情问道。
“哎……”
“今晚富山商会的会长韩震天邀请我吃饭,基本可以断定是个鸿门宴,我要带血彪他们四人前去,到时候你也跟着去,让你看看什么叫威压,看韩震天敢将我如何!”白凌雪对战枫讲道。
“好啊,这不正是智商检验的机会嘛,到时候可别嫌自己的智商低哈,带血彪四个出去只会丢人!”战枫笑道。
“嫉妒,你就嫉妒吧!”
白凌雪耸耸香肩,将战枫的所有言行,统一认定成嫉妒。
“嗯,我嫉妒!”
战枫摆摆手,就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了晚上七点左右。
战枫就随同白凌雪还有四大金刚前往赴约的帝尊私人会所。
而这所会所的老板,正是之前战枫所收拾的那个叶天!
通过上次左龙的警告,叶天也再没敢找战枫的麻烦。
当然,别说找麻烦了,躲都躲不掉,因为他知道战枫的恐怖,不单单实力上的恐怖,更是人脉上的恐怖!
来到会所,富山商会的会长韩震天已经提前抵达,早就在包间等候!
“白总,请坐!”
当白凌雪走进包间后,韩震天笑了笑,坐在餐桌前示意道。
在韩震天身旁,还有两人,一名身穿太极服的老者,另外一旁是一名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
而白凌雪不愧为商界女王,在外人面前,范还是有的,她淡淡点头,随之就坐了下来。
至于战枫和血彪他们四大金刚,则是站在了白凌雪身后。
“难得,今晚受邀韩会长吃饭!”白凌雪坐下后淡淡一笑讲道。
“吃顿便饭而已,不过……”韩震天言语顿了顿,望了眼后面的战枫和血彪几人,然后笑了笑,“不过总感觉气氛被你搞的有点儿紧张,吃顿便饭还带这么多人来。”
“紧张嘛,还好吧!”白凌雪摊了摊手,显得十分松弛。
“看来白总如今身份确实不一般了,保镖带的都多,而且寸不离身!”韩震天言语中,略带讥讽之意。
当然,高段位的人,讥讽并不像低段位的人那般明着讥讽,通常情况下,不够聪明者,听不出这是讥讽。
“是啊,如今坏人好防,但小人难防呀,迫不得已!”白凌雪笑了笑,算是进行了一次高段位的反驳。
韩震天眼珠子转了一下,打了个马虎眼哈哈一笑。
随即。
他又讲道,“今个儿邀请白总就是单纯的吃吃饭,随便聊聊!”
“我觉得,还是有话直接说吧,这样大家都省时间!”白凌雪回道。
“那咱边吃边聊!”韩震天说着,然后动起筷子来,“银行刘总长又给你审批了贷款,而且还是1000亿,看来白小姐后面也有高人相助啊!”
白凌雪听后,笑了笑,当然她心中清楚,自己背后哪里有高人相助啊,那个所谓的‘高人’无非就是战枫。
不过,在外人眼中,能办妥1000亿贷款的事情,那确实是牛逼的高人。
“还行吧!”
白凌雪简单的回了三个字。
“不知你幕后的高人是何方神圣?”韩震天询问道。
“抱歉,那我就无法奉告了!”
白凌雪笑了笑,并没有把事情说透彻。
让韩震天误认为自己背后有‘高人’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起码让其做事,可以忌惮三分。
“看来白总还是想保留些实力啊!”韩震天道。
“算是吧,牌不能一下全部打出来嘛!”白凌雪回道。
“其实……”韩震天说着,顿了顿,然后点燃了一支香烟,讲道,“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即便你幕后有高人,也不足以抗衡整个富山商会,如今不是单打独斗的年代了,是合作共赢的年代,我相信你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嗯,你说的不错,确实是合作共赢的年代,但合作对象很重要!”白凌雪微微一笑讲道。
“白小姐,我再次对你发出隆重的邀请,加入富山商会,共谋天下大业!”韩震天回道。
“韩会长,我还是劝你放弃这个想法吧,不可能!”白凌雪摇头拒绝道。
“看来,你是诚心想与我,与富山商会为敌了?”
第58章 我这不叫装逼,这叫实力
“你误会了,我只是做生意的,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但也不惧怕任何对手!”白凌雪道。
“呵呵!”
韩震天冷冷一笑,然后微微侧头,对旁边身穿太极服的老者示意了一个眼神。
太极服老者立刻会意,然后端起酒杯,“白小姐,以前只是闻其人,没见其面,今日一见,我敬你一杯!”
白凌雪摇摇头,拒绝道,“不好意思,今晚我身体不适,不喝酒!”
“白小姐,这位是螳螂拳宗师吴大师,古武大师,这点面子都不给吗?”韩震天打量着白凌雪问道。
“我们白总想给面子就给,不想给就不给,装什么大师,说的好听点是大师,说的难听点就是大屎!”血彪站在白凌雪后面,狂妄的面向吴大师和韩震天讲道。
“你不过是白小姐身边的一条狗而已,有资格说话吗?”吴大师盯着血彪讲道。
“我是白小姐身边的一条狗,那你呢?也不过是韩震天身边的一条老狗而已!”血彪回道。
“呵呵!”
吴大师皮笑肉不笑的冷冷一笑。
“你不是螳螂拳大宗师嘛,今晚敢不敢跟我较量一下?”血彪继续对吴大师挑衅道。
战枫听后,拉了拉血彪,讲道,“这老登有两把刷子,别跟他较量,你打不过他,不要给凌雪丢人!”
血彪转头瞪了眼战枫,回道,“草,你在放什么屁?滚!!!!”
对于血彪而言,他是故意挑衅吴大师的,因为他觉得,又可以在白凌雪面前显示自己的牛逼了!
“你那两把刷子,真以为能打的过吗?”战枫又道。
“滚,十个他也不是我的对手!”血彪道。
“赶紧劝劝,他打不过!”战枫又对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瞥了眼战枫,显然对战枫这种灭自己人威风,涨他人士气的行为感到很不开心。
“现在不是搞内斗的时候!”白凌雪回道。
“我搞毛线内斗啊!”
“我知道你看不惯血彪!”
“这跟看不惯血彪有毛关系,我是为了你,这血彪可是代表着你的脸面啊,他被虐的跟狗一样,你也脸上无光啊!”战枫讲道。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白凌雪回了一句,然后对战枫投去一个你给我闭嘴的眼神。
至于战枫,耸耸肩,也不再多说啥。
既然喜欢被虐,那就虐呗,反正丢人的又不是自己!
“白小姐,我劝你还是好好管理一下你的手下吧,不然带出去真的容易给你丢脸!”吴大师回道。
“是吗?”白凌雪笑了笑,“我看不一定吧?”
“听白小姐这话的意思,似乎不服?”吴大师打量着白凌雪问道。
“我为什么要服?”白凌雪风轻云淡的反问道。
“说实话,在商业上,你绝对可以,没人不服你的能力,但隔行如隔山,在功夫方面,你就是一个单纯的小白!”吴大师道。
白凌雪自然是不认同吴大师的话,对于她而言,十分相信血彪的实力。
同时。
白凌雪自认为,这也是一次立威的好机会,就是要告诉韩震天,无论是商业还是武力,我都不怕你。
“我确实不懂功夫,但我的保镖懂就行,吴大师如此推辞,不会是空有其名吧?”白凌雪回道。
“既然如此,那就比试一下吧,不然只是吃饭,也怪无聊,权当助兴!”吴大师讲道。
“来吧!”
血彪扬了扬嘴角,上前一步对吴大师招了招手。
至于吴大师,并没有起身,而是坐在座椅上没有动。
“磨磨唧唧的,是怕了吗?如果怕了,跟白总道歉,我可以放你一马!”血彪对吴大师狂妄的讲道。
“呵呵!”吴大师清冷一笑,回道,“对付你这种小角色,何需起身相迎呢,你还不配!”
血彪听到吴大师这话,立刻暴怒。
呼!
他猛的一个跨步,如同一头猛虎般,挥拳就朝吴大师扑了上去。
面对血彪挥来那霸道刚猛的拳头,吴大师波澜不惊。
当拳头临近之时,只见五指成螳螂式抓向血彪的拳头。
这一式,不仅化解了血彪刚猛的拳劲,而且一抽一推,只听见一阵‘咔嚓’声,血彪的手腕直接被吴大师给掰断。
紧随。
坐在凳子上的吴大师用寸劲,短距离击中血彪的腹部。
嗯哼。
血彪闷哼一声,然后整个身体倒飞出去撞击到后方的墙壁上。
“白小姐,安全可不是小事,在这方面不能省钱啊,一年花几万块请的保镖不符合你的身份!”吴大师笑了笑,望向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听到吴大师这番话,外加血彪被碾压,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更是感觉丢人。
因为,这血彪四大金刚,哪是几万块请的保镖啊,那可是一千万年薪请的,说出去,那指定要被人笑掉大牙。
“我说什么来着,这不是找脸丢嘛,让你听我的你偏不听!”战枫耸了耸肩,站在一旁对白凌雪讲道。
“现在说这个有啥用?”白凌雪脸色难看的回道。
“之前说你也不听啊!”
“行了,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不打紧,这不是还有我压轴呢嘛,我的存在,就是力挽狂澜,扭转乾坤。”战枫笑了笑讲道。
“快得了吧你。”白凌雪摆了摆手。
“指望你那更丢人。”
血彪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鄙视的对战枫讲道。
“新鲜了哈,你还有脸在这里说话呢?”战枫瞥了眼血彪,乐呵的讲道。
“我为啥没脸?”
“被打成这鸟样,如果换做我,我绝对老实的一边待着,一声不吭。”战枫道。
“哼,换成你的话,现在都要躺在地上起不来了!”血彪冷哼道。
“你确定?”
“废话,你这鸟样的,就喜欢把自己当回事儿,也就嘴上的本事!”血彪蔑视道。
“从第一面你就开始对我犯贱,看在凌雪的面子上,我不愿意搭理你,否则我早就抽你了,知道吗?”战枫讲道。
“在这种场合,你就别说这些话丢人了!”血彪道。
“丢人?”战枫乐呵一笑,回道,“貌似在这里丢人的一直是你啊。”
第59章 大师?秒!
“那也总比你这个怂货站在后面说风凉话强的多!”血彪回道。
“今晚,我就让你瞧瞧,什么叫实力!”战枫讲道。
“你要干嘛?”
“你给白总丢面子,那得找补回来啊,这就是我在这里的价值!”战枫笑道。
“我看你特么的是疯了,我都打不过,你能打的过?”血彪鄙视道。
“为何你打不过,就代表我打不过?”
“废话,因为我比你厉害!”血彪道。
“呵呵!”战枫听到血彪这话,不由的摇头一笑,“你可别说话了,显得你智商不正常!”
“你这叫自不量力!”血彪急眼道。
“滚一边儿去好好看,好好学!”战枫摆手道。
“白总,不能让他打,他被打死是小,再次丢了你的面子是大,而且……”血彪走到白凌雪身边,轻声嘀咕道,“而且,万一激怒了对方,咱们今晚很难离开!”
白凌雪听到血彪这话,觉得有几分道理。
首先,她并不认为战枫能打的过吴大师。
其次,万一激怒对方,确实很难离开。
毕竟,今晚是一场鸿门宴!
“战枫,我们走!”白凌雪起身对战枫讲道。
“啊……不找回面子了啊?”战枫问道。
“拿你的命找啊?”白凌雪白了眼战枫,示意战枫不知天高地厚。
战枫,“……”
“相信我!”
“相信你个屁,你特么的不要把事情越闹越大!”血彪对战枫骂道。
啪!
战枫倒是不再犹豫,一巴掌就抽到了血彪的脸上。
这一巴掌,抽的血彪晕头转向。
“你,闭嘴!”
“你看我受伤了,现在有本事了是吧?之前我不受伤的时候,你咋不跟我牛逼?”血彪咬牙切齿道。
“之前是我懒的与你计较,现在你嚷嚷的很让人烦,可懂?”战枫回道。
“你就是欺软怕硬!”
“不要闹了,走!”
白凌雪说了一句,然后就往门外走去。
“站住!”
这时。
吴大师喊住了白凌雪。
不由的,白凌雪心中暗道不好,果然如血彪所料,对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白总,你放心,我绝对会护你周全!”
血彪对白凌雪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望向吴大师,抱拳以示尊敬。
“吴大师,你不愧为一代宗师,实力我血彪十分佩服,这次比试你赢了,还请你让我们离开,毕竟我们只是切磋而已,不要伤了和气!”
“你这是在求我吗?”吴大师笑了笑。
“嗯,恳求你!”血彪应道。
“你算什么东西就求我?你不配,让白小姐求我!”吴大师道。
而此时此刻的白凌雪,自感今晚上丢人丢大了,也是她太小瞧韩震天了。
同时。
她也明白,绝对不可能恳求吴大师让她们离开,否则这件事情传出去,那么她将会成为襄城商界的笑柄。
随即。
她望向韩震天,讲道,“韩会长,这位吴大师是什么意思?”
韩震天抽着香烟,笑眯眯的回道,“这是他个人行为,我也没办法。”
“他是你叫来的人!”
“不错,是我叫来的人,但吴大师可不是我的手下,只是我的朋友,不听从我的命令!”韩震天回道。
“不用跟他磨叽了,来,坐下,接下来的面子我给你找!”战枫对白凌雪招呼道。
“你找个屁,你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血彪急眼道。
“嘴巴不疼了,还想挨抽是吧?”战枫瞥了眼血彪。
“白总,你尽管离开,我们四人会护你周全!”血彪则是信誓旦旦的讲道。
“你们四个是什么水准,难道现在自己心里还没个逼数吗?”战枫讲道。
“你……”
“一边儿去!”
战枫摆了摆手,然后望向白凌雪。
“安心的坐下,今晚的面子,我帮你找定了!”
白凌雪听后,望了眼战枫,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战枫打断。
“相信我一次,oK?”
白凌雪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再说啥,然后就坐了下来。
当然。
对于白凌雪来讲,她也没有别的更好办法。
血彪在一旁,倒是有些急眼。
“白总,不能听他的,你的安全重要,我们四个都不是吴大师的对手,更别提他自己了,他这是在强行装逼,无脑装逼!”
“不要说话了!”白凌雪对血彪讲了一句。
对于血彪他们四个人的实力,白凌雪是不抱任何希望了。
之前战枫说血彪四人没啥大本事,一千万白花了,她还认为战枫是嫉妒他们四人才这样说的。
今晚一试,那足矣证明,这一千万确实白花了。
“年轻人,你确定要跟我试一试?”
这时,吴大师望向战枫问道。
“试试吧,我们要走你也不让走,那干脆就不走了,今晚的面子,总要找回来嘛。”战枫笑了笑回道。
“凭你,能找回来吗?”吴大师蔑视道。
“应该不是问题!”战枫淡然道。
“哼,你这叫自不量力,在我眼中,你并没资格与我较量!”吴大师冷哼一声道。
战枫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旋,一道气浪横扫而出,带动桌面上的筷子朝吴大师飞射而去!
吴大师猛的一个侧头,筷子顺着他的耳边直接插入后面的墙壁上。
见到这幕,吴大师苍老的眸子一瞪,显得有些意外。
很显然,能做到这般,眼前之人,绝非小角色。
不说有多强吧,起码要比刚刚的血彪强上几百倍!
“不知,现在我有没有资格跟你较量?”战枫打量着吴大师问道。
“看来,我确实有点儿小瞧你了!”
吴大师站起身来,他自知面对眼前之人,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掉以轻心,说不定还真要败在对方手上。
嗖!
起身的吴大师,率先对战枫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的步伐坚毅有力,双臂成螳螂前爪姿势,朝战枫袭来。
战枫站在原地,直接脚下一踏。
轰!
一道气浪,从脚下袭卷而起,涌向冲来的吴大师。
噗……
吴大师还未近前,直接被那股霸道气浪击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然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比我想象的要弱,没意思!”战枫顺手点燃一支香烟,摇了摇头,淡淡讲道。
整个屋子,除了战枫外,所有人见到这幕,纷纷惊呆了。
第60章 没有意外,都震惊了
尤其是血彪他们四大金刚,完全没有想到战枫如此厉害,直接能将吴大师给秒掉。
回想他们之前对战枫耀武扬威,挑衅战枫,那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当时战枫回避,原来不是他怕了,是他懒的计较而已。
而白凌雪,也是感到意外,他知道战枫有点实力,但仅限于有点实力,但没想到他能打的过吴大师。
原本对她不利的局面,瞬间就被扭转回来。
“如何,面子挣回来了吧?”战枫轻吐一缕烟雾,笑了笑对白凌雪讲道。
“可以。”
白凌雪认同的点了点头,今晚战枫的表现,自然没话说,对他再次刮目相看。
“现在可以走了!”战枫讲道。
“走吧!”
白凌雪起身,然后往外走去。
“留步!”
韩震天见状,起身喊了一声。
而他喊的不是白凌雪,则是战枫。
因为,他也十分欣赏战枫的实力。
“韩会长,如果你继续下去,那就是自找难堪了!”白凌雪停下脚步,转头对韩震天讲道。
“我喊的不是你,而是这位小兄弟!”韩震天笑了笑,望着战枫,讲道,“小兄弟,我给你一亿年薪,到我身边做事吧!”
“一亿?”
“对!”
“这么多啊!”战枫笑了笑。
至于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不由的望了他一眼,心里想着,这货该不会动心了吧?
“你值这个价,你看如何?跟我发展,前途无量!”韩震天回道。
“我不喜欢钱,我对钱不感兴趣!”战枫笑讲道。
“要不你开个价吧,只要我能满足,一定会满足!”韩震天道。
“韩会长,你当着我的面,用钱挖我的人不太好吧?”白凌雪不悦的对韩震天讲道。
“我看你对他的态度平日里也不太好吧,我这是叫惜才!”韩震天道。
“他确实挺惜才的,竟然出到上亿的年薪,这可是保镖界的天花板了,要不……”战枫盯着白凌雪笑了笑。
“你……”白凌雪瞪了眼战枫,示意你敢同意。
“反正你又不在乎我,应该不会不舍得我吧?”战枫回道。
韩震天听到战枫这话,瞬间有些激动,如此看来,好似有戏。
“跟我吧,我绝对重用你!”
“战枫,你敢!”白凌雪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似战枫敢答应,就饶不了他。
“那你说一句,我在乎你,我离不开你!”战枫挑眉一笑。
“不可能!”白凌雪拒绝道。
“哦!”战枫随意的哦了一声,然后望向韩震天,“韩会长啊,对于你提的那个年薪,那个我很感……”
“战枫!”
白凌雪喊了一声。
“说不说?”
“行,我说,我很在乎你,我离不开你!”白凌雪只能随战枫的愿,讲了一句。
“这差还不多!”战枫满意的笑了笑。
“年薪我可以再加!”韩震天再次讲道。
“别说年薪在加,就算你把你所有的资产送给我,我也不感兴趣,我无非就是让白总说句我喜欢听的话而已!”战枫对韩震天讲道。
韩震天,“……”
“难道她说一句你喜欢听的话,就能抵过亿万年薪?”韩震天无语道。
“别说亿万年薪,就算你全部资产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战枫道。
韩震天,“……”
“走吧!”
白凌雪说了一句,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
龙湖天镜山别墅。
返回家中后,战枫往沙发上一躺。
“现在知道你老公的重要性了吧?也就是你不在乎我,别人可稀罕的不得了!”
“少得瑟!”白凌雪瞥了眼得意的战枫。
“去,给我倒杯水,口渴了!”战枫挥手道。
白凌雪倒是没有拒绝,很听话的给战枫倒了一杯水。
毕竟,今晚确实是战枫立功了,他以一人之力扭住了局面。
否则,今晚那结果不可想象!
现在战枫只是让她倒杯水,完全不过份,甚至他都觉得战枫的要求太低了。
“给,喝吧!”白凌雪把水递给战枫。
“啊……”战枫张开口,“喂我喝!”
“残疾人嘛,喝个水还要喂?”白凌雪瞥了眼战枫讲道。
“对,要喂!”
“别过分哈!”白凌雪提醒道。
“切,我立了这么大的功,力挽狂澜给你挽回颜面,不要求搂着你睡就不错了,仅仅是让你喂口水喝,不值得吗?”战枫回道。
“值得,来,少爷,我喂你喝水!”白凌雪道。
“这还差不多!”战枫笑了笑,往后一靠,然后张开了嘴。
白凌雪端着水,然后就放在了战枫嘴边。
战枫一脸享受的喝着水。
当杯子里的水喝到一半时,白凌雪直接将杯子的水全部倒进战枫嘴里。
“咳咳……”战枫直起身,干咳一声,讲道,“你要谋杀亲夫是不是?”
“哼!”
白凌雪扬了扬下颚,得意一笑。
“敢让本大小姐给你喂水喝,呛死你才好呢!”
“呛死我,那你就成寡妇了!”战枫道。
“帅哥多的是,大不了重新换一个!”白凌雪回道。
“帅哥是多,但像我这么帅,实力又强的可没有!”战枫笑道。
“自恋!”
“现在是不是从心里上已经默认,我是你老公了?”战枫望着白凌雪挑了挑眉头。
“哼,别给你点笑脸,就自以为是的觉得我接受你了,现在你依旧是我名义上的老公!”白凌雪轻哼道。
“那咱啥时候成为你实际上的老公呢?”
“继续考察!”
“擦……整的哥多稀罕你似的!”战枫耸肩道。
“哼,整的本大小姐有多稀罕你稀罕似的,我也不稀罕你!”白凌雪双手环胸轻哼道。
“在绕口令呢?”
“一边儿去,我累了,睡觉去了!”
白凌雪推了一把战枫,然后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擦……”
战枫有种想把白凌雪按在地上就地正法的冲动,简直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而等白凌雪去了房间后,郭宁已经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她穿着一件蕾丝小吊带,对着战枫招了招手。
“要不……今晚到我房间来消遣消遣,发泄一下呀?”
第61章 天塌了,南境王霸虎要杀你
“大晚上的,又浪骚是不是?”战枫瞥了眼郭宁讲道。
“喵~!”
郭宁搔首弄姿的叫了一声。
战枫,“……”
“来嘛!”郭宁朝战枫勾了勾手指头。
“看你挺饥渴啊?”
“对,就饥渴,有本事让我喝饱呀!”
“渴了就自己去喝水!”
“没水,睡睡就有水了!”
“要睡你,也是得我选择时间,而不是你选择时间!”战枫对郭宁笑道。
“切,没情趣!”
郭宁见勾引又失败,摆了摆手,自感无趣的回了房间。
本以为她与白凌雪设计的这个计划能很容易完成,哪想到,太难完成了,到现在为止,战枫依旧没有上钩。
战枫这一个大男人,玩的欲擒故纵比女人都熟练!
……
翌日清晨。
吃过早餐后,战枫几人如往常上班。
“你的四大金刚呢,咋没见到呢?”
战枫上车后,笑吟吟的对白凌雪讲道。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白凌雪瞥了眼战枫回道。
她心中感觉也确实挺丢人,简直是把自己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番。
“哈哈,知道自己是大冤种了,辞退了啊?”战枫忍不住乐了乐。
“切!”
白凌雪摆摆手,则是不再搭理战枫。
来到公司后,战枫就回自己的工位玩手机去了。
他来上班,纯粹是闲的,根本就没他的工作可做。
当然,按照贡献来讲,就贷款和昨晚,那就大过公司任何一个人了。
战枫正玩手机游戏呢,电话就响了起来。
“咋了?”
战枫看着白凌雪打来的电话问道。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快!”白凌雪语气有些着急。
“又出啥事了啊?”战枫无奈道。
“赶紧来了再说!”白凌雪道。
“哦!”
战枫应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就去白凌雪的办公室了。
来到办公室,白凌雪一脸焦虑。
“战枫,出大事了!”白凌雪望着战枫讲道。
“咋了?火星撞地球了?还是天要塌了?”战枫乐呵呵的问道。
“没功夫跟你贫嘴,对你来说,天要塌了!”白凌雪道。
“哦!”
战枫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你的末日到了!”白凌雪又道。
战枫听后,一头黑线,无奈的讲道,“啥事啊,就我的末日要到了?”
“南境王霸虎要杀你!”白凌雪讲道。
“啊?”
战枫愣了一下,被白凌雪这话给说懵了。
“我说,南境王霸虎要杀你!”白凌雪重复了一句。
“你脑子发高烧了?”战枫好奇的打量着白凌雪问道。
“真的,我没骗你!”白凌雪一脸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扑哧!
战枫则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你还笑?有没有点危机感啊?”白凌雪对于战枫的反应,无奈道。
“别怪我笑,是你讲的话太好笑了!”战枫道。
“我说的话你是不是没听清呀?”
“听清了,你说南境王霸虎要杀我!”战枫回道。
“那你还如此这般淡然?”
“咋滴,我是不是应该赶紧提桶跑路?”战枫问道。
“对,你想要活命,就得这样,因为是南境王霸虎要杀你,你得赶紧提桶跑路!”白凌雪表情依旧很认真。
“大小姐,这么假的消息,你是从哪里听到的啊?”战枫有些无奈。
如果说别人要杀自己,那有可信度。
南境王霸虎要杀自己?
这不就是开玩笑,闹乐子嘛!
“以武协为代表,协同南境王霸虎发布了诛杀令,具体情况就是以南境王霸虎为首出面,召集襄城各大高手,共同讨伐杀你!”白凌雪讲道。
“呃……卧槽,还发布诛杀令,还召集襄城各大高手共同讨伐杀我,哈哈哈哈!”战枫再次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今晚南境王霸虎将会出现在襄城体泰广场,凭南境王霸虎的威望,襄城的各大高手注定会响应,而那时,你的命就危险了!”白凌雪严肃回道。
“想都不用想,这个南境王霸虎是假的,小丑而已!”战枫摆摆手讲道。
“怎么可能是假的?”
“我不是告诉你了嘛,南境王霸虎是我的部下!”战枫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装这个逼了,算我求你了,好吗?”白凌雪无奈的对战枫恳求道。
她实在想不通,装逼就那么爽吗?
“我啥时候装逼了,我都够低调了,我对你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都是尽量往低调去做的,没有半点装逼的成份!”战枫回道。
“人家南境王霸虎都在襄城召集各路豪杰高手,对你发布诛杀令了,你却还在这里说他是你的部下,你搞不搞笑?你不是在装逼你是在干嘛?”白凌雪质问道。
“你的认知有限,跟你说不通!”战枫摆摆手回道。
“记住了,我这是在为你的安全着想,不是为我自己的安全着想,而你却还在这里装逼,你有意思吗?”白凌雪责怪道。
战枫也是无奈的直挠头,回道,“那再退一步来讲,杀的人是我,我都不着急,你着急个啥?”
“你……”
“不用为我着急,行嘛,我谢谢您嘞!”战枫道。
“那你说,你该如何应对?”白凌雪问道。
“我不是说了嘛,那个南境王肯定是假的,所以压根无需放在心上!”战枫不以为意道。
“怎么可能是假的,那是真的!”白凌雪道。
“假的!”
“真的!”
“假的!”
“真的!”
战枫,“……”
“大小姐,咱长点脑子行嘛,咱好好想想,先不说南境王是我的部下,就算不是我的部下,如果南境王想杀我,那还需召集襄城豪杰高手共同诛杀我?他那么厉害,自己杀不了我吗?这其中不都全是破绽嘛!”战枫无奈的对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番话,确实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以南境王的实力,想杀战枫应该很简单,何须召集襄城豪杰高手共同讨伐诛杀战枫?
“也是哈,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白凌雪疑惑道。
“不管是怎么回事儿,今晚我去体泰广场那边瞧一瞧便知!”战枫讲道。
第62章 假李逵与真李逵
“啊?”白凌雪听后,一脸惊讶,回道,“你疯了,躲还躲不及呢,你还要亲自去一趟瞧瞧?”
战枫笑了笑,讲道,“说句你认为我很装逼的话,不管他们聚集多少人,在我眼中也不过都是蝼蚁而已,根本没任何威胁力!”
白凌雪,“……”
她听到战枫这话,觉得战枫有点儿装大了。
襄城高手可是不少,南境王霸虎身为一方枭雄,号召力可是十分强悍的,到时高手云集,战枫是能打,但能打的过一众高手?
显然,不可能!
战枫去,就是送死!
“行了,别在我面前逞英雄,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又不会笑话你!”白凌雪回道。
“问题是我真的不怕啊!”战枫无语道。
“你怕不怕,我能不知道?”
“就你这番话,你知道个毛哟!”战枫耸了耸肩讲道。
“听我的,不许去!”白凌雪回道。
“我不仅要去,我还要带你去呢!”战枫笑了笑讲道。
“啥意思,你自己去送死不算完,还想拉着我一起去送死啊?”
“带你去看我装逼啊!”战枫挑挑眉头打趣道。
“装逼上瘾?”
“对,上瘾,瘾可大了!”战枫回道。
“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好好掂量掂量,别无脑装逼!”白凌雪提醒道。
“oK,那我有脑子的装逼行了吧。”战枫道。
“别贫了,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吧,行吗?”白凌雪问道。
“反正不管你去不去,今晚我是要去的,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角色自己没本事,去冒充霸虎来针对我!”战枫讲道。
“不听劝?”
“你快得了吧,别整这一鸟出了,每次都这样,看着烦,知道吗?”战枫直接对白凌雪讲道。
“跟我这样说话?”
“咋了,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跟你这样说话犯毛病吗?”战枫一脸得意之样讲道。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哼!”白凌雪轻哼道。
“行了,不跟你扯淡了,就这样吧,晚上你要去,就在楼下大厦等着我,不去的话,就直接回家就行!”战枫起身,摆了摆手就出了办公室。
对于战枫而言,压根就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好奇的点,是谁杀自己呢?
当然,答案在那冒充南境王霸虎之人身上。
……
下午六点左右。
战枫抽着香烟走出公司大厦。
“战枫!”
在大厦门口,白凌雪站在车前喊了一声。
战枫抬头望了眼,然后笑了笑走上前,“咋的,是怕我此去会死,要跟我做临终告别?”
白凌雪瞥了眼战枫,回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良心呀,一心盼着对方去死?”
“呃……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哥啥时候一心盼着你去死了?”战枫一头黑线讲道。
“你内心深处,就是盼着我去死!”白凌雪回道。
“可去你丫的吧,你说我盼着哪天睡了你倒有几分可能性,哪可能盼你去死,长点良心行不?”战枫摆摆手讲道。
“怎么,玻璃心呀,跟你开句玩笑,瞧你咋还急眼了呢!”白凌雪白了眼战枫讲道。
“你在跟我开这种玩笑,小心晚上我拿着你的照片打枪哈!”
“你……”白凌雪怒眉相瞪,照着战枫踢了一脚,“可去你丫的吧,你就是皮痒痒了!”
“玩笑,玩笑!”战枫笑了笑。
“哼,上车吧!”白凌雪轻哼一声讲道。
“我得去体泰广场啊,你先自己回家吧。”战枫回道。
“我陪你一起去。”白凌雪说了一声,然后就拉开车门上了车。
战枫见状,跟随一同上了车。
“你不是怕嘛,还跟我一起去?”
“用词错误,我不是怕,我是担心你的命,我白凌雪没惧怕过任何事情!”白凌雪讲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关心我?”战枫挑眉一笑。
“少在这里自作多情!”白凌雪把头一撇。
“关心就关心呗,还不承认!”
“一边儿去,我去是给你收尸的,跟关心你不搭边!“白凌雪摆手道。
“行,那葬我的时候,给我多烧几个女纸娃哈,免得我在下面孤单!”战枫打趣道。
“德行!”
白凌雪美眸尽显鄙视。
很快,车子驶往襄城体泰广场。
在行驶的路上,白凌雪还特意观察战枫表情的变化,她一直觉得,战枫不害怕是装的,无非就是为了在她面前装逼,显示他大男人的一面。
但观察了一番,战枫异常平静,压根看不出他有任何畏惧的样子。
也不知道战枫真能解决此事还是装逼的,但无论如何,她认为,战枫来这里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大约十分钟左右,车子就抵达体泰广场前的马路。
透过车窗,可以明显的看到,今晚体泰广场的人特别多,聚集了不少襄城各级别的高手。
“老大!”
这时。
霸虎出现在车前,敲了敲车窗。
他已经听战枫的命令,在此等候多时了。
战枫打开车门从车中走下,笑了笑,讲道,“不得不说,你南境王霸虎的号召力还蛮强的嘛。”
“惭愧,惭愧,特么的,竟然敢有人拿着我的名号玩这一套,今晚我就把那个假李逵给碎尸万段!”霸虎讲道。
此时。
白凌雪从车中走了下来,她看着霸虎,讲道,“又是你?”
霸虎笑了笑,回道,“白小姐,出现了假李逵,我这真的,那自然得出面。”
白凌雪听后,一头黑线,讲道,“你叫霸虎,可别真把自己当成南境王霸虎呀。”
“呃……白小姐,我是真的南境王霸虎啊!”
霸虎一脸无奈,自己这真的,被当成假的,这找谁说理去。
“得了吧,是真是假,你心里最清楚!”白凌雪挥挥手讲道。
霸虎见此状况,也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老实的闭嘴站到了一边儿。
战枫顺手点燃了一支香烟,抽了一口讲道,“等一会儿吧,看起来人还没到齐呢,到齐就有意思了。”
与此同时。
已经是络绎不绝的人赶来,整个体泰广场差不多人数在几百人左右。
这里面不仅有武协的人和襄城的高手,还有襄城地下世界的各大势力,全部都来凑热闹。
毕竟是南境王霸虎号召,大家都纷纷响应,能与南境王霸虎搭上关系,那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第63章 我这是被动装逼
时间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一辆劳斯莱斯直接驶入广场中央。
“那假李逵来了,咱过去瞅瞅!”
战枫招呼了一声,然后就带着白凌雪和霸虎一起来到了人群中。
这里的人很杂乱,也都没见过战枫,所以也压根就没人认识战枫。
劳斯莱斯停下,一名戴着虎头面具的中年男子,从车中走了下来。
下车后,他双手附后,如同傲视群雄般扫视一圈周围。
而陪同他的,还有武协的那个杨总教杨金保。
“恭迎南境王!”
杨金保躬身打了声招呼。
“恭迎南境王!”
“恭迎南境王!”
紧跟着是武协弟子恭迎,然后又是广场所有人恭迎,场面异常浩荡。
虎头面具男子挥手示意,然后威风凛凛的走上前面的石台上。
“诸位,感谢响应号召,在这里我作此承诺,但凡参与诛杀战枫者,都将会得到我南境王的庇护!”虎头面具男子气势磅礴的高声喊道。
“响应南境王,诛杀战枫!”
“响应南境王,诛杀战枫!”
“响应南境王,诛杀战枫!”
“……”
台子下面的一众人,开始举臂高呼响应道。
白凌雪站在战枫身边,见到这阵势,不由的讲道,“现在你还要露面吗?”
“露啊,不露面怎么装逼呢?”战枫笑了笑回道。
白凌雪,“……”
“你一天不装逼,是不是浑身就难受?”白凌雪无奈的问道。
“我也不想装逼啊,奈何他们强行非要让我装逼,我这叫被动装逼,不是主动装逼!”战枫讲道。
“问题是,这场面你能装的起来吗?”
“场面越大,我就装的越舒服,我还嫌场面小呢!”战枫道。
“快得了吧,这么多人,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行了,咱们赶紧走吧!”白凌雪对战枫催促道。
很明显,就现在这局面,战枫继续留在这里露面的话,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准确的来说,命都要没!
因为阵仗太大了,各界高手热血沸腾,都恨不得马上将战枫给碎尸万段一般。
“不走,待在这里看我怎么装逼!”
战枫说了一句,然后点燃一支香烟大摇大摆的往台子那边走了过去。
白凌雪见状,着急万分,想拦也拦不住。
“白小姐,你就放心吧,先不说战先生能轻松掌控局面,就算掌控不了还有我呢,我这个真的南境王霸虎在这里,没啥好怕的,一切尽在掌控中,把现在当成一局游戏即可!”霸虎看着白凌雪很是担心,不由的安抚道。
“少在这里说风凉话,等他出事,我看你比谁跑的都快!”白凌雪回道。
“呃……”霸虎表示无语。
“我给你双倍的钱,如果待会他有事,你一定要上去帮忙!”白凌雪担心战枫出事霸虎会跑路,不由的讲道。
“嗯!”
霸虎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也没再说啥。
与此同时。
战枫这边,已经从人群后面走上台子。
当他上台后,杨金保一眼就认出了战枫。
别人不认识战枫,杨金保自然是认识。
“南境王,他,他就是战枫!”杨金保指着战枫,言语有些激动的对虎头面具男子讲道。
“你确定?”虎头面具男子听后,略显质疑。
因为,按照正常情况来讲,下了诛杀令,战枫应该跑路才对。
这可倒好,人没跑,反而在众人面前主动现身?
这不是找死吗?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人不是战枫,二是战枫被吓傻了!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确定,我确定是他,我与他打过交道!”杨金保肯定道。
战枫瞧着杨金保笑了笑,回道,“你可真行啊,当初我救了你和你们武协的弟子,现在反过来却响应号召诛杀我?”
“呵呵,我求你救了吗?我们武协弟子求你救了吗?谁稀罕你救啊!”杨金保一副很贱的样子不屑道。
战枫听到杨金保这番说辞,不由的竖了竖大拇指,“不得不说,你这不要脸的程度,我还真是佩服!”
“战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因为你得罪了南境王!”杨金保讲道。
“今天我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天晚上会很惨!”战枫对杨金保讲道。
“吓唬我呢?”
“到时你肯定会像狗一样的祈求我放你一马,不过事先说好了,求我没用!”战枫道。
“呸,我求你?你在做什么驴马梦呢,我这辈子都不会求你,就算是死都不会求你!”杨金保信誓旦旦道。
“嗯,这样最好!”战枫没去搭理杨金保,转而望向虎头面具男子,笑了笑,“你是谁派来的?”
“我乃南境王霸虎,还不快速速跪下拜见我!”虎头面具男子厉声道。
战枫抽着香烟,轻吐一缕烟雾,回道,“就你这鸟样还南境王霸虎呢,你够格吗?”
“放肆,你竟然敢侮辱我?”
“别来这一套,你是不是南境王霸虎,你自己心里清楚!”战枫蔑视道。
“我就是南境王霸虎!”
“你说你是,你就是了?”
“你觉得我不是也没关系,我需要得到你的认可,反正今晚你得死!”虎头面具男子指着战枫讲道。
“我看不一定,你有点自信过头了。”战枫回道。
“哼,你再厉害,能敌得过这数百高手吗?”虎头面具男子冷哼一声讲道。
“所以,话又说回来了,你既然是大名鼎鼎的南境王霸虎,那么牛逼的存在,还需要号召襄城高手一起杀我啊?你自己干不掉我吗?”战枫挑挑眉头玩味道。
虎头面具男子听到战枫这话,有些哑语。
按照理论来说,这确实是一个他假身份的破绽。
不过没关系,真的南境王霸虎不在,谁也证明不了他是假的!
他占有主导优势,下面的所有人也不会相信战枫的话。
“不是我自己杀不了你,而是我给众人得到我南境王庇护的机会!”虎头面具男子随意找了一个理由。
“哈哈,你可别逗我笑了!”战枫听后,忍不住笑道。
第64章 这才叫霸气
“所有人,愿不愿意随我诛杀战枫?”虎头面具男子立刻对着下面的人高声呼喊道。
“愿意追随南境王!”
“愿意追随南境王!”
“愿意追随南境王!”
下面一众人似乎也并不太长脑子,纷纷高声呼应道。
“哼,你觉得你有能力以一人之力抵御数百人吗?”虎头面具男子冷哼一声对战枫讲道。
“一群乌合之众,没任何挑战性,不过我并不想,也不需要抵御这数百人!”战枫平淡回道。
“怕就怕了,找理由有意思吗?”
“那我告诉你,今晚真正的南境王会出现,你会不会意外?”战枫讲道。
“你在逗我?”
“你看我像是逗你的样子吗?”战枫反问道。
“你有本事,那就叫真的南境王现身啊,你能吗?有那个本事吗?”虎头面具男子蔑视不屑道。
“何人胆敢假冒我的身份!”
下面的霸虎自知自己该出场了,他气势磅礴的一声厉喝,然后纵身一跃,直接从后方落于台上。
瞬间,霸虎威压自散,形成一股让人呼吸不畅的压迫感!
虎头面具男子与霸虎比起来,如同猫与虎的气势差距。
“你是何人?”
虎头面具男子也感受到霸虎的威压,不由的问道。
“哼,我是何人,我还要问你是何人呢,为何冒充我的身份?”霸虎冷哼一声,目光如炬,注视着虎头面具男子。
虎头面具男子听到霸虎这话,明显的一愣。
因为听对方这话的意思,他是南境王霸虎!
当然,他自知,现在可不能怂,毕竟此刻依旧是真假难辨。
“冒充你的身份?我可是南境王霸虎,难不成你也是南境王霸虎?”虎头面具男子提了提自己的势气讲道。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南境王霸虎!”霸虎说着,再次散发出一股凶悍霸道的威压。
那股凶悍霸道的威压直接盖过虎头面具男子。
显然,在各方面,虎头面具男子都要输于霸虎。
“哼,演戏也不会演,你是战枫找来的同伙假扮我的吧?”虎头面具男子讲道。
“假扮你?你觉得,你戴着虎头面具就是霸虎了吗?要不摘下面具,让大伙看看?”霸虎戏谑道。
与此同时。
下面的众人也是被搞懵了,这怎么出来两个南境王霸虎呢?
这二人,谁真谁假?
“所有愿意追随者听令,立刻诛杀眼前二人,愿意追随诛杀者,可得我南境王终身庇护!”
虎头面具男子一声令下,他自知这样聊下去,会对他自己越来越不利。
所以,最好的抉择,就是大家未确定身份之前,下令诛杀!
而下面众人听后,热血沸腾,各个跃跃欲试的望向战枫和霸虎。
“诛杀此二人!”
“诛杀此二人!”
“……”
下面众人,高呼起来。
在导向上,他们更倾向于虎头面具男子是真的霸虎。
毕竟,武协总教杨金保也是支持者!
至于战枫和霸虎二人,表情风轻云淡,如湖水般平静,压根就不把这个场面当成大场面,完完全全的就是小儿科。
“我看谁敢动手!”
正在这时。
虎门刘子光带着他的人马赶了过来。
众人见状,纷纷闪出一条路来。
论打单独斗,刘子光在襄城不是最厉害的,但论势力,虎门刘子光绝对是地下世界王者级别。
因为大家都知道,虎门刘子光幕后的依仗势力就是南境王!
刘子光走上台后,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到了虎头面具男子的腹部。
这一脚,直接将此人踹翻在地。
“就你,还南境王呢?”刘子光冷冷讲了一句。
而此幕的发生,无疑证明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这戴虎头面具的南境王是假的,他们被耍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无法辨别南境王的真假,但人家刘子光可是南境王的分部势力之一,自然知道真假。
其次,南境王就这实力?
被刘子光一脚踹翻在地?
怎么可能?
毋庸置疑,此人是假的!
草!
草!
草!
粗口声不断,众人现在自然知道,他们被当猴子给耍了。
“虎门刘子光,拜见南境王!”刘子光走到霸虎面前,恭敬的拜见道。
众人听后,纷纷惊叹,原来这人才是真正的南境王,怪不得气场如此威武霸气呢。
“拜见南境王!”
“拜见南境王!”
“拜见南境王!”
“……”
众人也纷纷拜见。
至于一旁的武协杨总教杨金保,处于呆愣的他,立刻也赶紧迎上前拜见霸虎。
对于杨金保而言,此刻他是瑟瑟发抖的,因为他是众人的挑头者,最主要的是刚刚他对战枫犯贱了。
“你是武协总教杨金保是吧?”霸虎打量着杨金保问道。
“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南境王恕罪!”杨金保低着头认错道。
“呵呵!”
霸虎听后,冷冷一笑。
而霸虎这一笑,吓的杨金保更是双腿打哆嗦。
“你不是请我恕罪,而是请战先生恕罪!”
“战先生,请你恕罪,饶我一次!”杨金保赶紧面向战枫求饶。
战枫搓了搓鼻子,打量着杨金保笑道,“你是鱼嘛,只有七秒的记忆吗?”
“我,我不知战先生是何意思。”杨金保道。
“如果我没记错,刚刚你说过了,你就算是死,也不会跟我求饶是吧?这么快就忘记了?”战枫问道。
杨金保听后,心中后悔的不得了,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自己的嘴太贱了,把话说的那么绝!
“是我的错,我的错!”
杨金保立刻跪在地上对战枫疯狂的求饶。
“起来吧,别求饶了,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事后求饶没用!”战枫对杨金保挥挥手讲道。
“我真的错了,饶命啊!”杨金保继续疯狂求饶。
然而。
战枫则是懒的搭理杨金保,望了眼刘子光挥了挥手。
刘子光立刻会意,立刻让手下把杨金保带了下去。
与此同时。
霸虎已经将那虎头面具男子拎到了战枫面前。
“跪下!”
霸虎一推,让虎头面具男子跪到了战枫面前,同时将虎头面具男子的面具摘了下来。
第65章 今晚装圆满了
“是谁安排你这样做的?”战枫抽着香烟,打量着眼前此人问道。
“是,是我自己要这样做的!”虎头面具男子回道。
“不老实,让他老实!”战枫没有废话,对霸虎摆了摆手。
霸虎立刻会意,拎起男子就抽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
耳光声不断响起,瞬间男子的整张脸就肿了起来。
“赶紧交代,否则就挑断你的脚筋手筋,扔到江里喂鱼!”霸虎警告道。
“我,我是郭爷的人,是他让我这样做的!”虎头面具男子立刻回道。
“说名字!”战枫道。
“郭兴扬!”
“什么身份?”
“我,我也不知!”
“我看你是想死?”霸虎掐住了男子的喉咙。
“我,我真的不知,他在襄城身份极其隐秘,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男子回道。
战枫见从对方口中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便挥了挥手,让刘子光的人带离了这里。
当然,无论是杨金保还是这家伙,他们的命就别想要了。
“都散了吧,散了吧!”
刘子光挥了挥手,驱散了这里的人。
战枫抽着香烟,笑吟吟的来到白凌雪身边。
“今晚这个逼,可被你装圆了哈!”白凌雪回道。
她也是不得不佩服战枫的装逼能力,这么大的危机,竟然轻松被化解了。
不仅被化解了,还打上了一个南境王是他手下的名声。
真是不服不行呀!
“敬佩哥吧?”
“也就是不了解实情的人敬佩你,我了解实情,知道你有几斤几两重,所以没啥好敬佩的!”白凌雪道。
“呃……你这话啥意思?”
“戏演的挺好!”
“演戏?”战枫不明所以。
“是呀,说说看,你们请刘子光来,花了多少钱配合你们啊?”白凌雪笑着询问道。
战枫,“……”
“战枫,可真有你的,不服不行!”白凌雪又对战枫竖了竖大拇指,充满了崇敬之意。
“你说的啥跟啥啊,演毛的戏,给啥的钱,他就是南境王霸虎!”战枫也是无奈了。
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白凌雪还不相信霸虎是南境王霸虎。
这难道不都是实锤了吗?
而放白凌雪这里,竟然会认为是演戏。
“得了吧,说给别人听听会信,说给我听,我才不会信呢,不过即便是演戏我也敬佩你,这事处理的很好。”白凌雪道。
“我演尼玛啊!”战枫回了一句。
“说话文明点!”白凌雪踢了一脚战枫。
“我都被你给整自闭无奈了,还文明呢。”战枫白了眼回道。
“行行行,乖,我相信你,你没演戏,他就是真的南境王,是我误解了,别自闭哈!”白凌雪安抚道,说完还忍不住笑了笑。
“你去丫的,我真想给你两个大逼斗!”战枫瞥了眼白凌雪讲道。
“欠收拾是吧?”白凌雪掐着腰问道。
“不行,我得解解气!”
说完。
战枫抬手照着白凌雪性感的翘臀呼了一巴掌。
“手感不错哈!”
随即。
战枫一溜烟的就跑上了车。
“战枫,要死啊你!”
白凌雪愤愤的要打战枫。
……
翌日上午。
战枫接到了霸虎打来的电话。
“老大,那个郭兴扬的身份,调查出一些眉目了!”霸虎在电话中讲道。
“说说看。”
“他应该与京城慕容家有关系,在襄城创办了一所古武学堂,同时与富山商会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霸虎把调查得到信息跟战枫说了一遍。
“有点意思,那得找郭兴扬聊一聊!”战枫讲道。
“我查过此人的行踪,此人行踪极其隐秘,没有查到!”霸虎回道。
战枫在电话里沉思了一会儿,讲道,“那就先找富山商会的会长韩震天聊聊吧!”
“明白,我把人给你带去!”霸虎道。
“不必,我到韩氏集团亲自去一趟即可!”战枫回道。
挂断电话。
战枫直接前往韩氏集团。
按照推断,郭兴扬应该是慕容啸天留在襄城的隐秘棋子,而郭兴扬与富山商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么,很可能,整个富山商会幕后,实则是被慕容啸天所掌控!
毕竟,从之前唐云所交代的话来看,慕容啸天对襄城有着掌控整个襄城商业王国的企图!
来到韩氏集团,战枫表明身份要找韩震天。
而经过韩震天的同意后,下属带着战枫来到他的办公室。
“战先生,请坐,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韩震天笑了笑讲道。
“哦?”
“毕竟没谁会跟钱过不去嘛,而且跟随我,你也能得到重用,比待在白氏集团不受待见强多了!”韩震天回道。
对于韩震天而言,误以为是战枫经受不住金钱的诱惑来投靠他了。
毕竟,那天晚上,他可是出了一个亿的价码,这绝对是任何人抵抗不住的诱惑!
战枫听到韩震天这番话后,笑了笑,讲道,“看来韩会长对人性还是蛮了解的嘛!”
“那是自然,说白了,人从小到大,包括好好上学好好读书,人情往来,所有一切的行为不都是为了钱嘛,谁说上学好好读书不是为了钱,人情往来不是为了钱,那都是装犊子!”韩震天道。
“但我是那个例外!”战枫回道。
“呵呵!”韩震天听到战枫这话,发出一声略带鄙视的笑声,“如果你是例外,那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看来你并不是太了解我,也并未调查过我!”战枫说着,风轻云淡的点燃了一支香烟。
“你不就是白氏集团的一个员工嘛,我日理万机,哪有功夫调查你,也没那个必要!”韩震天回道。
“唐云是被我杀的,唐氏集团的资产也全部归于我,别人不说,唐云之前也是你们富山商会的成员,对于他,你应该不陌生吧?”战枫淡笑道。
而他整个人的状态,好似是在说玩笑话一般。
“唐云死了?”
韩震天处于懵逼状态,有些惊讶。
“看来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战枫回道。
对于韩震天而言,他自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而是他前天刚出国回来。
所以,对于唐云死的事情,以及襄城发生的大事,他都不是太清楚。
第66章 不装了,摊牌了,人是我杀的
“你能杀唐云?韩震天打量着战枫,然后摇了摇头,“我不信!”
“信不信对你我来说并不重要!”战枫无所谓的轻吐一缕烟雾。
“你先等一下!”
韩震天拿出手机,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询问一番后,韩震天惊讶的眼神望了眼战枫,然后挂断了电话。
“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韩震天望着战枫讲道。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找你有事儿!”战枫回道。
“让我办事?”
“算是吧,这么说也没毛病!”战枫点头道。
“哼!”韩震天听后,发出一声冷哼,“唐云是我们富山商会的重要成员,你杀了他,从某种角度来讲,你就是我的仇人!”
“所以呢,你是要把我当成仇人吗?”战枫乐呵的问道。
“那就看你的选择了!”
“我的选择?”
“对,把唐氏集团的资产全部送给我!”韩震天道。
“你在做梦?”
“不仅如此,你还要成为我的人,为我做事,那你便将不是我的仇人,如果你不想成为我的人,恐怕整个襄城,将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了,即便你的实力很强!”韩震天看似威胁,实际就是威胁的对战枫讲道。
“呵呵!”
战枫抽着香烟,倚靠在沙发上笑了起来。
好似韩震天说了一件极致可笑的事情一般。
韩震天见状,打量着战枫,问道,“你笑什么?”
“你应该是把局面搞错了?”
“我搞错了?”
“貌似现在选择的不是我,而是你!”战枫回道。
“什么意思?”
“我想问你,你是愿意为我做事呢,还是想成为我的仇人?”战枫不咸不淡的回道。
“哈哈哈哈!”
韩震天听到战枫这话,不由的仰头大笑起来。
他指了指自己,讲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富山商会的会长,襄城四大家族之一,你竟然说出愿不愿意让我为你做事这种话,你在逗我吗?”
“那你觉得,我是在逗你吗?”战枫轻吐一缕烟雾,盯着韩震天反问道。
“告诉你,即便你的实力强,在襄城也掀不起任何风浪,你最好的选择就是追随我!”韩震天讲道。
“行了,看来你并不愿意,不过也无所谓,你对我而言,也并不重要,我来呢,跟你打听个人,他叫郭兴扬!“战枫对韩震天讲道。
韩震天听后,轻笑一声,回道,“郭老也是你配见的?”
“嗯?”
战枫听到韩震天这话,歪了歪脑袋,打量了他一眼。
“嗯什么嗯,明确告诉你,郭老不是你这种小角色想见就能见的,你不配见!”韩震天讲道。
“呵呵!”
战枫不由的又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好笑吗?”韩震天问道。
“蛮好笑的,其实吧,我一直在这里跟你好好说话,你应该珍惜才对!”战枫回道。
“呦呵,我看中你,没想到你还真把自己当个角色了啊?”韩震天玩味道。
“看来你挺不服!”
“我堂堂富山商会的会长,会服你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色?”韩震天蔑视道。
然而。
战枫也没有废话,起身走到韩震天面前。
“你要干嘛?”韩震天见状,警惕的问道。
战枫没说话,伸手拎起韩震天就走到办公室的窗户前。
随即。
他打开窗户,对韩震天讲道,“告诉我郭兴扬在哪里,否则我直接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你吓唬我?”韩震天并无惧意,盯着战枫回道。
“那你就当我在吓唬你吧!”
战枫说着,直接将韩震天拎出窗外。
而现在,战枫只要一松手,韩震天就会摔下大厦。
“我看你敢?”
韩震天依旧不服,似乎认定战枫绝对不敢松手。
战枫不咸不淡的笑了笑,回道,“听好了,你只有一次机会,告诉我郭兴扬在哪里,我要直接听答案,你要是说别的废话,我直接松手,你想拿你的命挑战一下,尽可一试!”
至于韩震天,依旧是铁定认为战枫不敢松手。
他可是富山商会的会长,如果被战枫松手扔下大厦,那将会在襄城引起何等的轩然大波?
战枫他有那个胆量敢做这种事?
韩震天自认为战枫没有这个胆量。
“哼,战枫,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你压根……”
唰!
还没等韩震天把话说完,战枫直接松手。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唯一活命的机会。
啊……
剩下的,只有韩震天坠楼的大叫声。
估计韩震天做梦也没有想到,战枫废话都不说一句,敢直接松手。
假如再有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这样选择。
可惜,机会只有一次!
解决掉韩震天后,战枫抽着香烟,大摇大摆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这里。
……
晚上。
富山商会韩震天坠楼身亡的消息,立刻被新闻媒体传遍了整个襄城。
而且,警方通报,排除韩震天自杀,他们正在全力锁定嫌疑人。
龙湖天镜山别墅。
当白凌雪刷到这条新闻后,表现出一脸的惊叹。
“宁姐,韩震天竟然死了,这简直太难以想象,太匪夷所思了!”
“会不会是谋杀呀?”郭宁也跟随好奇问道。
“警方通报是排除自杀,那肯定是他杀了!”白凌雪回道。
“看来这韩震天还是得罪太多人了,不过他确实死的太突然了。”郭宁道。
“是呀,看来这都是人的命呀!”白凌雪感慨道。
“确实,荣华富贵了一生,还是难逃命运的安排,不过对于咱白氏集团是好事,省得他们疯狂针对咱们!”郭宁回道。
而白凌雪望了眼旁边若无其事的战枫,讲道,“你咋不惊讶呢?上次吃饭的时候,还要花一个亿雇佣你呢!”
战枫耸了耸肩,回道,“这有啥可惊讶的啊,新闻没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死了!”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是吧?”
“没啊,正经的呢!”
“新闻没出来你咋知道的?难不成人还是你杀的呀?”白凌雪瞥了眼战枫回道。
“你还真说对了,摊牌了,不装了,人就是我杀的!”战枫笑了笑讲道。
第67章 我最正常,偏说我最不正常
“战枫,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你这样说,容易找上麻烦,咱自己在家里吹吹就得了,可千万不能到外面这样吹,知道吗?”白凌雪训斥道。
“知道,但人确实是我杀的!”战枫回道。
“你是一天不对我装逼,浑身就难受是吧?”白凌雪无奈道。
战枫摊了摊手,讲道,“我没装逼啊,人确实是我杀的,而且不就杀了个韩震天嘛,这有啥可装逼的啊,对我而言,毫无逼感!”
白凌雪,“……”
“你在外面吹这种事,早晚会被抓起来!”白凌雪提醒道。
“多虑了,多虑了!”战枫笑了笑。
叮咚,叮咚。
这时。
外面响起门铃声。
“大晚上的,什么人?”白凌雪疑惑的讲了一句。
“我去开门!”
郭宁起身,然后就去开门。
门开后,门口站着几名警巡。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女警巡。
让人眼前一亮的,则是这名女警巡的身材十分火辣,不是那种普通的火辣,是极致的火辣。
就连郭宁的身材在她面前,都逊色许多。
尤其是配合着她这一身警巡职业装,给人一种异想的冲动!
“我是襄城警巡大队长冷冰冰!”火辣女警巡对郭宁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
“你好,你到我们这里来是有事吗?”郭宁询问道。
“调查韩震天坠亡之事!”冷冰冰讲道。
郭宁听到冷冰冰这话,不由的转头望了眼白凌雪。
而白凌雪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了战枫,因为他们刚刚还在聊关于韩震天坠楼的事情。
现在,警巡司的人找来,难道真的是战枫杀的韩震天?
难道不是战枫吹牛的吗?
虽说平日里跟战枫吵归吵,讨厌归讨厌,不待见归不待见,但出事的时候,白凌雪还是要维护战枫的。
随即。
她起身,微微一笑,对冷冰冰讲道,“冷队,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韩震天坠楼之事,我们也是刚从新闻里得知,这怎么到我们家来调查了?”
“白小姐,如有打扰,我在这里说声抱歉!”冷冰冰说着,然后目光望向战枫,“你就是战枫吧?”
坐在沙发上的战枫,笑了笑,回道,“美女,你身材可真好哇,找我有事吗?”
白凌雪,“……”
郭宁,“……”
二人听到战枫这话,均是无语,人家都调查上门来了,这货竟然还在不当回事的挑逗人家?
冷冰冰那冷艳的眸子微微一簇,好似对于刚刚这句话生起一丝微微的怒意。
“根据调查,韩震天坠楼前与你有接触,是吗?”冷冰冰质问道。
“对!”
“我想详细的……”
“不用详细的询问了,人是我扔下楼的!”战枫风轻云淡的讲道,平淡到,好似在讲一个笑话一般。
白凌雪,“……”
郭宁,“……”
冷冰冰,“……”
包括后面的几名警巡,听到战枫这话,纷纷都是不由的一愣。
显然,战枫的回答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即便人真是战枫所杀,但在没有实际的证据情况下,战枫应该狡辩才对,尽可能脱离关系!
这可倒好,冷冰冰话还没说完,人家直接承认了!
一旁的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无语又无奈,简直要被气死了。
这战枫是傻白甜吗?
平日里,也没看到战枫这么傻白甜过呀?
还是为了装逼?
“战枫,话不能乱说,这是要负责任的,杀人,不是打人!”白凌雪着急的提醒道。
同时。
她对战枫不断的示意眼神,好似在告诉战枫,你丫的就别装逼了行吗?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被你拿来装逼呢?
“我知道啊,人就是我杀的!”战枫一副很傻白甜的样子点点头应道。
白凌雪,“……”
她内心可想而知的崩溃,没救了,简直是没救了。
冷冰冰走上前,她的美眸中也是带着不解,显然疑惑,为什么战枫直接承认了?
难道有什么阴谋吗?
“你确定人是你杀的吗?”冷冰冰询问道。
“这有啥不确定的,人就是我杀的,不信的话,要不你们在调查一下?”战枫乐呵呵的回道。
“人是你杀的,你还这个反应?”冷冰冰问道。
“不这个反应难道什么反应?死不承认?是不是死不承认你才习惯啊?如果是这样,不得不说,那你们这些人也挺贱的啊!”战枫耸耸肩讲道。
“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冷冰冰再次质疑的问道。
当然。
她这个质疑,并不是骂战枫的意思,而是真的怀疑战枫有神经病。
因为,神经病杀人可以不负责任,这也是唯一冷冰冰能想到战枫坦然承认,且有恃无恐的原因!
“你才有神经病呢,我做了我承认,我就是有神经病了?”战枫无奈的反驳道。
冷冰冰深呼吸了一口气,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她在压制自己的情绪。
因为,今晚她也算是遇到奇葩了,有史以来,最奇葩的家伙!
“带走!”
冷冰冰也不想再多说废话,直接命令手下。
至于战枫是不是神经病,到时候调查后便可得知。
“冷队,冷队!”白凌雪连忙走上前,讲道,“他这个人脑子不正常,而且喜欢装逼,你也看到了他今晚反常的状态了,可能这其中有误会!”
战枫,“……”
他有些无奈,这里明明自己是最正常的一个,反倒是自己成为别人眼中最不正常的一个。
这有点儿没天理!
“白小姐,有没有误会,我们自会调查,不过他既然承认了,人今晚我们一定要带走!”冷冰冰对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有些着急,然后对战枫讲道,“赶紧跟冷队解释清楚,说你是装逼的,这事跟你无关!”
“这事就是我做的,我没装逼!”战枫回道。
白凌雪,“……”
现在,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别说一句话,就算是一个字也崩不出来了。
她能怎么办?
没办法!
“带走!”
冷冰冰挥手示意。
随即。
两名警巡上前,然后就带着战枫离开了别墅。
第68章 咳咳,手脚无眼哈
“让他装逼,活该!”
白凌雪看着被带走的战枫,气鼓鼓的讲道。
但神情之中,带着尽是关心和担忧。
“按照战枫的行事作风来看,搞不好韩震天还真是他杀的,你想一下,除了战枫敢这样做,放眼整个襄城,谁有这个魄力?”郭宁回道。
“就算人是他杀的,那他也不能承认啊,他不承认,还有回旋的余地,他承认了,就定死了,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他真傻!”白凌雪讲道。
“那现在咱该怎么办啊?”郭宁问道。
“没办法,战枫主动承认,他那个态度,明显就是不想让我们多管闲事,让他自己看着办吧!”白凌雪无可奈何道。
对于此事,白凌雪倒不是真不想帮忙,反而她很想帮忙。
毕竟,这是杀人,要被抓的,可不是闹着玩。
然而,战枫的态度,让她想帮忙都无能为力!
……
与此同时。
前往襄城警巡司的车中。
战枫坐在车子后排,望着身边的冷冰冰,此情此景,当即想吟诗一首。
“横看成岭侧成峰……”
“在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给抠下来?”
战枫心中的诗还没吟完,冷冰冰语气冰冷冷的对战枫讲了一句。
“呃……”
战枫挠了挠头,略显尴尬。
至于冷冰冰,对于眼前这货,没有啥好印象。
除了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样外,脑子貌似还真有些问题。
“看看还犯法啊?”战枫笑了笑问道。
“犯法!”冷冰冰回道。
“如果看看犯法的话,那就数罪并罚吧,反正我也不在乎了,必须要看,不然对不起你这球!”战枫打趣道。
“你……”
“别怪我哈,恕我见识短浅,我真没见过这么大的!”战枫继续装出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挑逗道。
不知道为啥,看到冷冰冰这款,战枫就特想逗一逗。
也许是冷冰冰人如其名,给人感觉太冷的原因吧。
“你继续口嗨,等回警巡司,看我怎么收拾你!”冷冰冰警告道。
“你可别跟我学哈,我犯法,你可别犯法,咱们身份不同。”战枫道。
“哼,我有我的手段!”冷冰冰轻哼一声回道。
“呃……你这话,咋让我感觉后背发凉呢?”
“等着吧!”
冷冰冰回了一句话,便不再说话了。
很快。
车子驶回警巡司。
战枫被带下车子后,直接带到了一间密闭室。
空旷的密闭室,没有任何东西。
不久后,冷冰冰独自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关上密闭室的门,冷冰冰一边挽着袖子,一边打量着战枫。
“大波妹……呸,呸,冷队长,你这是要干啥?”战枫装出一副很恐慌的样子,望着冷冰冰问道。
“刚刚在车上的事,这么快就忘了?”冷冰冰回道。
“啥事啊?”
“偷瞄我这里!”冷冰冰指了指讲道。
“这不怪我,那得完全怪你自己,你的波太大了,而且我那也不是偷瞄啊,我是正大光明的看,偷瞄的话,你应该发现不了才对!”战枫讲道。
“你……”
冷冰冰听到战枫这话,职业装下又是一顿波涛汹涌。
不得不说,这幅画面,在战枫眼中看来还蛮好看的,极其具备欣赏性。
“所以,咱们之间应该有误会哈!”战枫笑了笑解释道。
“误会个屁!”冷冰冰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回道,“今晚,就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冷静,咱得冷静,你这样私自对咱是违规的!”战枫劝解道。
“违规也没人知道,我冷冰冰就喜欢收拾你这种无赖,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犯贱!”冷冰冰讲道。
“问题是……你一个女人,也收拾不了咱啊!”战枫摊了摊手回道。
“收拾不了你?”冷冰冰眯了眯美眸,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哼,瞧不起女人,更得挨收拾!”
“动手可以,但我得提醒你,手脚无眼,你得小心……小心你的波哈!”战枫提醒道。
“你……”
冷冰冰被战枫这般挑逗,直接怒了。
她一个猛冲,直接朝战枫击去。
然而。
她刚到战枫面前,战枫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冷冰冰的身后。
啪!
战枫抬手,对着冷冰冰的屁股拍了一巴掌。
冷冰冰正惊叹战枫的反应速度,感受到屁股被拍了一巴掌后,身体本能的一紧,然后立刻转身怒瞪战枫。
“你……”
“呃……我说了,手脚无眼,抱歉哈!”战枫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特么的就是成心故意的!”
冷冰冰气的咬牙切齿,她身为襄城第一美女警花,竟然被一个罪犯给调戏了,对她而言,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以往的罪犯,不管多么凶残,犯过多大的事,哪个不对她敬畏三分?
眼前这个战枫可倒好,从见面到现在,压根没有半分畏惧的样子,实在可恨!
“就算我是故意的,那我也提前告诉你了,手脚无眼,你非要对我动私刑,那有啥办法!”战枫摊了摊手回道。
“今晚我非要教训你不可!”
“来哟,不过还得提醒你,手脚无眼,保护好自己!”战枫挑挑眉头提醒道。
“哼,我还就不服你了!”
话落。
冷冰冰一个箭步,身形矫健的就朝战枫直奔而去。
对于冷冰冰而言,她身为警巡司大队长,自认为实力很强,对付战枫这个家伙不在话下。
然而,她不知,她在战枫眼中,只是一个小玩具!
面对迅捷袭来的冷冰冰,战枫摇了摇头。
“慢,太慢了!”
战枫一边说着,一边伸直胳膊。
而冲来的冷冰冰,直接被战枫的手给挡在了原地。
最关键的是,战枫手掌挡的地方是冷冰冰的前胸。
同时,战枫五指顺势还抓了抓。
冷冰冰见到这幕,直接炸了。
“你……”
“我都说了,手脚无眼!”战枫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你就是成心故意的!”冷冰冰咬牙切齿道。
“行,我摊牌了,我就是成心故意的,本身哥是一个很正经的男人,谁让你故意找我麻烦的,这是对你的惩罚!”战枫讲道。
第69章 就问你服不服吧?
“我……我……”冷冰冰波涛汹涌的乱颤
“还要继续?”战枫看着气鼓鼓的冷冰冰回道。
“你给我等着!”
冷冰冰说完,然后就摔门出了房间。
对于冷冰冰而言,简直是气的不得了,她这辈子还没吃过这种亏,太憋屈了。
又是被战枫拍屁股,又是被战枫抓球的,让这货赚老便宜了,实在可恶!
而不久后,冷冰冰带着几名警巡走了进来。
“哟?”战枫带着点玩味的戏谑,“阵仗不小啊,这是……找帮手了?”
“哼!”冷冰冰冷哼一声,然后声音像淬了冰的刀片,“今晚非要收拾你不可!不收拾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最后几个字带着切齿的恨意,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用力挤压出来的。
战枫的目光在那四个警巡身上扫过,最终落回冷冰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俏脸上。
“火气别这么大嘛,你们可是代表正义的警巡,这样私设刑堂……不太合规吧?”
“违规个屁!”冷冰冰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火药桶,“收拾的就是你!动手!”
命令如同冰冷的铁锤落下。
嗖!
嗖!
嗖!
嗖!
下一秒。
门口四名警巡早已蓄势待发,闻令如猛虎出柙,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两人一左一右,如饿虎扑食般从侧翼包抄,一人正面直冲,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捣战枫面门。
另一人则默契的矮身下潜,手臂如铁箍般横扫向战枫的下盘。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启动,动作迅猛狠辣,配合无间,将战枫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瞬间封死。
然而,就在他们四人合围之势即将完成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战枫,消失不见了!
啪!
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点轻佻意味的拍击声,紧跟着就在冷冰冰身后响起。
战枫又一巴掌打在冷冰冰的屁屁上。
“咳咳!”战枫清了清嗓子,“冷队长,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啊,你以为找了帮手来,我就不能……打你屁屁了吗?”
“你……啊啊啊啊!”
冷冰冰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战枫那轻佻的话语和臀部残留的,火辣辣的异样感汇合成滔天的怒火和奇耻大辱,瞬间将她吞没。
她没有半分犹豫,猛的一个拧腰转身,修长紧绷的右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鞭,狠狠的朝着战枫的腰侧横扫踢去!
这一脚倾注了她所有的羞愤和力量,快、准、狠,誓要将眼前的战枫给打的满地爪牙!
面对这含恨而来的凌厉一击,战枫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他身体极其自然的微微一侧,那势在必得的一脚,便擦着他的衣角扫过。
冷冰冰见状,再起一脚,战枫见状,右手精准无比地向前一探,如同捕食的鹰隼,一把便扣住了冷冰冰的脚腕!
紧接着,他手腕猛的一拧,一股螺旋力道瞬间爆发!
冷冰冰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脚踝处传来,整个身体腾空而起,瞬间被这股力量带得失去了所有平衡,如同被投入巨大漩涡中!
当她快要落地时,战枫顺手揽住她火辣的纤腰,以免她跌落在地在给跌坏了。
冷冰冰气的也是面红耳赤,战枫这是明显的在调戏她。
“松开我!”冷冰冰咬牙切齿道。
战枫似乎也觉得玩够了,顺势松开了手,“行了,闹也闹够了,消停点吧。”
同时,几名全程目睹的警巡,此刻才从巨大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悸和难以置信。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鬼魅身法,那玩弄冷队于股掌之间的轻松淡然。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消停?”
冷冰冰像被这两个字狠狠抽了一鞭子。
她猛的抬手,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腰间枪套的金属搭扣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下一瞬,那黑洞洞,闪烁着致命幽光的枪口,已然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对向了战枫。
“再敢动一下,我立刻崩了你!”
“呃……”
战枫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笑。
“不信?”
“有点儿不太信呀!”战枫道。
而冷冰冰身边那四名警巡,却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瞬间脸色煞白,冷汗刷的一下就从额角鬓边冒了出来!
“冷队!冷静!千万冷静啊!”
离得最近的那个大个子警巡几乎是扑上去的,死死按住冷冰冰持枪的手臂,巨大的力量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恐慌。
“是啊冷队!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另一个警巡也急得声音发颤,语无伦次地劝道,“这……这崩了他,我们几个……我们几个别说扒衣服了,后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吃牢饭啊!”
“冷队,想想后果!想想纪律!”
然而,气头上的冷冰冰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那些劝解的声音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模糊不清,根本无法撼动她心中要崩了战枫的想法。
“一边儿去!我的事不用你们管!”她甩开胳膊,厉声呵斥着手下,枪口纹丝不动的对着战枫的眉心,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说!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脑袋开花?!”
“嗯……”
战枫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然后,在那四名警巡几乎要窒息的目光中,他缓缓的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甚至加深了一点,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和轻蔑。
“不信。”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颗重磅炸弹,轰然在房间里炸开!
冷冰冰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狂躁冲垮了她所有的神经,按照她所知的任何逻辑,在这种枪口顶脑门的绝境下,对方要么应该惊恐求饶,要么应该歇斯底里的道歉。
可这个战枫……他居然在笑?
他居然摇头说不信?
“疯了!你特么的真是疯了!”
那个大个子警巡听到战枫这回话,彻底崩溃了,对着战枫嘶吼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小子,你赶紧认错啊!你真想死吗?”
“低头认错!快啊!活着不好吗!”
另一个警巡急得直跺脚,恨不得冲上去替战枫磕头。
“快说话!给冷队服个软!命要紧啊,她真敢崩了你!”
战枫的目光轻飘飘的扫过那几张因恐惧和焦急而扭曲变形的脸。
他淡淡一笑,无奈的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语气带着调侃,讲道,“你们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枪口对着的是我,我都不怕,你们几个在旁边紧张个什么毛线?”
四名警巡:“……”
第70章 我就问你,哥牛逼不?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们张着嘴,像离水的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们淹没。
他们当警巡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亡命徒,滚刀肉,但像眼前这种……面对枪口顶头还能如此淡定地反问他们“紧张个毛线”的怪胎,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巨大的荒谬感甚至短暂地压过了恐惧,让他们脑中一片空白。
“你是不是觉得……”冷冰冰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异常尖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我不敢崩了你?!”
“敢不敢?”战枫淡淡一笑,“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不重要,你敢不敢是你的事情,我怕不怕是我的事情,你能不能崩了我,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好好好,跟我玩自信是吧?”冷冰冰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冲破屋顶,“告诉你!就算我现在崩了你!我也可以写报告!就说你意图夺枪袭警,暴力拒捕!我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开的枪!流程上,我毫无问题!你死了也是白死!”
“哦?”
战枫的眉毛极其轻微的挑了一下,仿佛听到一个有趣的提议。
然后,在那四名警巡肝胆俱裂的注视下,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用一种近乎于邀请的姿态,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那……你崩了我吧,现在扣动扳机,不要让我瞧不起你哟。”
死寂。
绝对的死寂降临了。
仿佛有人按下了真空泵的开关,瞬间抽干了审讯室里所有的空气和声音。
冷冰冰:“……”
四名警巡:“……”
五双眼睛,十道目光,如同凝固的石膏像,死死的,难以置信的聚焦在战枫那张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脸庞上。
这已经不是嚣张了,这根本是……彻头彻尾的疯狂!
或者说……是某种超越了他们对人这个概念的认知!
疯子?精神病?
这是一个正常人面对‘真理’该有的表现吗?
冷冰冰手中握的可是‘真理’啊,不是玩具!
“好!好!好!跟我犟是吧?”
冷冰冰的声音陡然变得异常尖利,像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发出的最后嘶鸣,每一个‘好’字都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失控的疯狂。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眼中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微光彻底熄灭,被暴戾和毁灭的欲望完全吞噬。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如同平地惊雷,在狭小密闭的房间内轰然炸响!
巨大的声浪狂暴的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震得人头晕目眩。
四名警巡当即懵逼。
完了!一切都完了!
在警巡司,亲手崩了嫌疑人,后果可想而知!
然而。
预想中鲜血四溅,脑浆迸裂的恐怖景象并没有出现。
那个本该被一枪爆头倒下的身影,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
甚至……他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都没有丝毫改变,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景只是一场无聊的幻梦。
他甚至还抬手,极其自然的掸了掸自己额前被枪口气流微微吹乱的几缕碎发。
“牛逼不?”
战枫略显挑逗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冷冰冰,“……”
四名警巡,“……”
“我还活着,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你说说看,刚才这一枪是证明了我确实能躲子弹呢?还是单纯的说明你的枪法,实在差得有点离谱?”
“呃……我……”
冷冰冰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中了后脑,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完全停滞。
“冷队!冷静!千万冷静!”
那大个子警巡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再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之别,几乎是扑上去用尽全力,一把将冷冰冰手中那柄危险的武器夺了过来!
免得冷冰冰一冲动,再次扣动扳机,万一真把战枫给崩掉了,那真得都完蛋了!
另外两个警巡也如梦初醒,赶紧上前死死按住冷冰冰的手臂,生怕她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他们几个脸色惨白,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刚才那一瞬间,他们是真的看到了自己人生的终点!
至于冷冰冰,其实她开第一枪的时候也是后悔的,刚刚确实是在气头上。
不过好在,战枫躲了过去,没有闹出人命。
所以,她也顺势借个台阶不再继续闹了。
“把他带到审讯室!”
冷冰冰说了一声,然后就出了房间。
几名警巡看了眼战枫,带着商量的语气讲道,“配合一下。”
“配合!”
战枫笑了笑,然后就随同几名警巡去了审讯室。
来到审讯室,一切变的正规起来。
冷冰冰对战枫一同询问加审讯。
然而。
最后审讯下来,除了战枫自己承认外,其余没有任何证据。
而要给战枫定罪自然需要提交各种一连串的证据,然后与战枫所交代的一切对照吻合起来才成立。
“最后一个问题,”冷冰冰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响起,带着一丝困惑,“你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要亲口告诉我们,是你杀了韩震天?难道你不知道,单凭你这句口供,加上我们后续找到足够证据链,就足以把你送进监狱,甚至……送你上刑场吗?”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战枫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或后悔。
“因为我爱装逼啊。”
战枫眉峰一挑,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甚至还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得意。
“你特么的……”
冷冰冰的怒火瞬间又被点燃,脏话几乎要冲口而出。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将那股邪火压下去。
“战枫!这里是警巡司审讯室!收起你那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简单讲,我承认是我杀的,那是我乐意,但你们……奈何不了我,无论是从你们引以为傲的规则、条文、法律程序上……”
战枫话尾微微停顿,嘴角再次勾起那抹令冷冰冰无比刺眼的弧度
第71章 简直要气炸了呀
冷冰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无力感混合着愤怒,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金属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狂妄!”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扭曲,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太猖狂了!这里是警巡司!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点邪门歪道,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藐视一切吗?”
战枫微微后仰,靠在了冰冷的椅背上。
“说句实话哈,不是我装逼!”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寒铁,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清晰地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在这里,我确实可以为所欲为,而且只是包括,但不限于这里。”
话语落下,审讯室内一片死寂。
狂!
太狂了!
狂的令人发指!
“你太猖狂了!”
冷冰冰听到战枫这番言语,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战枫倚靠在座椅上,像坐在自家客厅般闲适。
他微微后仰,椅子的前腿甚至因他的重心偏移而轻轻离地,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令人火大的笑意。
面对冷冰冰的怒斥,他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坦然的迎上她的目光。
“对,我确实挺猖狂,刚刚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嘛!”
“你……”
冷冰冰被战枫那副混不吝的模样噎得气息一窒,胸脯剧烈起伏,警服的扣子绷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强行压下几乎要拍案而起的冲动,从业以来,她从未遇到过如此嚣张的嫌疑人!
这时,战枫又淡淡的讲道,“还说那句话,人就是我杀的,但你们要的证据没有,我的口头交代,从法律层面,貌似也不足以认定人确实就是我杀的,毕竟从法律方面讲,我还可能有替别人背锅的可能!”
“行!你等着!我看你能猖狂到几时!”冷冰冰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这句话,“我找警巡司总司长来跟你聊,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还能不能硬下去!”
战枫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哦?总司长?是叫杜云涛吗?”
“对,他可是审讯一把好手!怎么,听说过我们总司长的大名?”冷冰冰道。
战枫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甚至还带着点无奈似的摆摆手,“哎呀,那还是别叫了,他是我见过一面的好哥们儿,他要是来了,肯定得放我走,这多不好,容易让人误会是走后门,影响他清誉不是?”
“噗……”
气氛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战枫这话让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巡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随即又赶紧憋住,脸涨得通红。
冷冰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气得她眼前都发黑。
见过装腔作势的,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吹牛也不打草稿,居然敢编排到警巡司总司长杜云涛头上?
还好哥们儿?
还走后门?
简直是荒谬绝伦!
这可不是打架斗殴案,这是杀人案!
“战枫,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是吧?”冷冰冰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战枫那张带着痞笑的脸,“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那没办法啊。”战枫耸耸肩,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讲道,“实际情况就是如此,我也很困扰啊。”
“哼!走着瞧!”
冷冰冰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的厚脸皮烧穿。
然后,她转身,砰的一声摔门而出,震得走廊里的声控灯都亮了几盏。
走廊上,冷冰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怒火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她从业时间不算短,棘手的犯人见过不少,但像战枫这样油盐不进,还嚣张到极点的,绝对是头一份!
更让她恼火的是,刚才在控制他时,这个混蛋居然……居然趁机……!
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因愤怒而绷紧的制服前襟,一股强烈的羞愤感混杂着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她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战枫,绝对不能放过!!!!
不过现在,她确实拿战枫没辙了。
常规的审讯技巧在他面前如同儿戏,而武力压制?刚才的短暂交锋已经证明了谁才是被压制的一方。
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经验丰富,手腕强硬的总司长杜云涛身上。
走到僻静的走廊尽头,冷冰冰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她言简意赅的将韩震天坠楼案的最新进展和审讯室里遇到的麻烦汇报了过去,尤其强调了嫌疑人已承认杀人但证据链存在致命缺失,以及此人的极度嚣张和可能存在的精神异常。
“没有证据?”
电话那头,杜云涛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韩震天是襄城有头有脸的富商,他的死已经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上面要求尽快破案,平息舆论。
没有证据,这案子就悬着,压力会越来越大。
“是的,司长,嫌疑人的口供需要物证支撑才能形成闭环,目前除了他本人承认,我们缺乏直接锁定他的铁证。”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杜云涛果断下令,“知道了,我马上过来,十分钟。” 电话挂断。
十分钟后,杜云涛来到了这边儿。
“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冷冰冰迅速将情况复述了一遍,从韩震天坠楼现场的初步勘查,到锁定战枫为嫌疑人并将其带回,再到审讯室里他那番令人气结的“坦白”和嚣张态度。
当然,她刻意隐去了自己被占便宜那段,只强调对方身手极好且态度极其恶劣,否则这太丢人了。
“没证据……影响太大……”
杜云涛眉头紧锁,低声重复着,手指无意识的在身侧敲击着。
“韩震天的案子不能拖,走,带我去看看这位能人,就算暂时没证据,也得想办法撬开他的嘴,或者……给他强行接上一些证据!”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显然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第72章 震惊的冷冰冰
“嗯,这样最好!”
冷冰冰点头,虽然这不太符合正规程序。
但战枫自己都承认了,外加战枫那货太嚣张,太可气,不符合程序冷冰冰也支持!
在冷冰冰的带领下,杜云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审讯室门。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室内,瞬间就锁定了坐得歪歪斜斜,一脸轻松的战枫。
当看清战枫面容的刹那,杜云涛脸上的严肃和凝重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碎裂。
他猛的停下了脚步,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事物。
“战……战兄弟?!”
杜云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充满了巨大的意外。
战枫抬起头,对上杜云涛震惊的目光,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再次浮现。
“是我啊,杜老哥,好久不见,没想到第二次见面,咱们会在这里相见,另外,你这地方……挺凉快啊。”
“是嘛,哈哈!”
杜云涛脸上所有的威严瞬间被一种近乎殷勤的热情取代。
紧随,他几步并作一步冲上前,语气带着埋怨和亲近。
“哎呀!快快快,这破地方哪是待客的地儿,到我办公室去,兄弟你被带到这儿来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啊?一个电话的事儿!”
他推着战枫就要往外走,那亲热劲儿看得旁边的冷冰冰和记录员目瞪口呆。
这关系得好到什么程度啊,一点都不藏着掖着的!
因为,在这种地方情景下,找关系解决事之类的,基本都是藏着掖着。
“小事而已,没想打扰你工作。”战枫语气依旧随意。
“再小的事也得打扰,走走走,到我那儿喝杯茶,好好聊聊!”杜云涛不由分说,热情地揽着战枫的肩膀就要往外走。
“司长!这……”
冷冰冰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一个箭步挡在门口,声音因震惊和不解而拔高。
对冷冰冰而言,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高高在上,威严深重的总司长,竟然对这个嫌疑犯如此……低姿态?
还称兄道弟?
一股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在她心中交织。
关键是,看杜云涛的态度,想治战枫的罪很难了,别说治战枫的罪,就算短暂的拘留战枫都不可能!
如果换做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但战枫这货不行!
而杜云涛这才仿佛注意到冷冰冰的存在,脸上的热情稍稍收敛,但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什么这?关于韩震天坠楼死亡之事,既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战先生,那就不能继续羁押!这是程序!立即放人!等你们找到切实的证据链再说!”
冷冰冰只觉得一股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杜云涛,又看了看一脸似笑非笑的战枫,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十分钟前,这位总司长还在强调要强行找些证据尽快结案,现在却变成了没有证据就得放人?
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她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杜司长!”冷冰冰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有些变调,她倔强地站在原地,寸步不让,“人就是他杀的!不能放他走!”
话落,她死死盯着战枫,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就这样放他走?那
她刚才在审讯室所受的屈辱算什么?
韩震天的案子又算什么?
而且……这个混蛋抓了她的球,打了她的屁屁,更坚定了她不能轻易放过战枫的决心。
“冰冰!”
杜云涛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严厉了几分。
他上前一步,不容分说的扯着冷冰冰的袖角,将她强硬地拽到审讯室外几米远的走廊拐角处。
这里相对僻静,只有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洒下。
“你干什么?放开!”冷冰冰用力甩开杜云涛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眼圈都有些发红。
“不要一根筋!”
“我怎么就一根筋了?难道就因为他认识你,就可以置法律于不顾吗?杜司长,你平时不是这样教我们的!”冷冰冰道。
杜云涛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才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冰冰,我的好侄女啊,你看不出我对战枫是什么态度吗?这不是简单的认识,收起你那点小性子,别意气用事!”杜云涛一副老父亲的语气讲道。
“什么态度?不就是称兄道弟吗?”冷冰冰梗着脖子,依旧不服,“就算他是你亲兄弟,犯了法也一样要抓,你平时挂在嘴边的公平正义呢?”
“公平正义?”
“对,我要公平正义!”
“你来警巡司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见过真正意义上的公平正义吗?”杜云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但眼神却异常严肃。
“我……”冷冰冰垭口。
“听着,首先,法律是讲证据的,你现在没有能钉死他的铁证,程序上放人天经地义!这一点,天王老子来了也挑不出错!其次……”
杜云涛顿了一下,凑近冷冰冰,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下气音。
“我明确告诉你,就算你有证据,战枫他,也不会有事!至少,在我们襄城警巡司,没人能动得了他!”
冷冰冰浑身一震,猛的抬头看向杜云涛,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为什么?凭什么?!”
杜云涛目光深邃,一字一句的问道:“东洲战区军首,萧远东,萧老爷子,你总知道吧?就是你那好闺蜜萧云熙的爷爷!”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冷冰冰耳边炸响!
她当然知道,那是老一辈军系顶端的传奇人物之一,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难道……战枫的靠山是他?”冷冰冰的声音有些发颤,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如果战枫是萧老爷子的人,那杜云涛的态度就说得通了。
萧老爷子想要保战枫的话,那仅凭杜云涛自然治不了战枫的罪!
“靠山?”
杜云涛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不是靠山那么简单!战枫,他和萧老爷子,是拜把子的兄弟!是真正平辈论交兄弟!懂吗?”
第73章 拿这货是真没辙啊
“什……什么?”
冷冰冰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拜把子兄弟?
战枫才多大?
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而萧老爷子,论年龄的话,都是爷爷辈分了。
这两个年龄、地位、经历天差地别的人,竟然是……拜把子兄弟?
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看着冷冰冰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惊骇和茫然,杜云涛知道这消息对她的冲击有多大。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告诫,“我知道这难以置信,但这就是事实!能让萧老爷子折节下交,称兄道弟,战枫这个人,你想想,他背后代表的是什么?他本身又意味着什么?冰冰,我这些话已经说到头了!如果你还继续一根筋的犟下去,那就是你不懂事,看不清形势了!”
他顿了顿,看着冷冰冰依旧有些失神的脸,又抛出一记重锤。
“别忘了,你爸当初同意你留在襄城一线当警巡,我是向他做了保证的,我把你从省城要过来,放在襄城,就是为了就近照顾你,你今天要是执意把战枫往死里得罪,捅出大篓子,我不敢保证你爸会不会震怒之下立刻把你调回省城,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冷冰冰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虽然屈辱、愤怒、不甘依旧在她心中翻腾,但杜云涛点出的残酷现实和父亲的威慑,让她不得不强行压下所有的情绪。
她知道,无论从法律程序,现实权力,还是战枫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她都没有任何可能在这个时间点扳倒战枫。
甚至连她最引以为傲的武力,在战枫面前也如同孩童般可笑。
只是让她更加不能接受的是,战枫这么一块货,凭什么啊?
凭什么拥有背景,身份,实力?
他怎么能配呢?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席卷了她。
“行吧……”冷冰冰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我……我知道了。”
杜云涛看着冷冰冰终于服软,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一些。
他拍了拍冷冰冰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这才对,不要把有些事太当事,活的轻松些!”
说完,他转身走回审讯室门口,脸上瞬间又换上了那副亲近的笑容。
“战兄弟,误会,都是误会!走走走,到我办公室,咱哥俩好好聊聊,喝喝茶!”
战枫伸了个懒腰,他望了一眼还僵立在走廊拐角,脸色苍白,眼神复杂的冷冰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故意抬高了声音。
“不急走啊,我看那位冷警官似乎对我还有不少疑问?要不,让她再审问我一会儿?我看她那小表情,啧啧,挺不甘心的嘛。”
冷冰冰的身体瞬间绷紧,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噌”地又冒了上来,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个混蛋,占了天大的便宜,仗着背景脱身,还要如此羞辱她!
“哈哈,战兄弟说笑了!”
杜云涛赶紧打圆场,同时警告性的瞪了冷冰冰一眼,示意她千万别冲动。
然后,他半推半拉的带着战枫往外走。
“走走走,别理她,小姑娘不懂事,回头我说她!”
冷冰冰望着战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胸中翻江倒海,屈辱、愤怒、不甘、还有一丝对那个男人深不可测背景的忌惮,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狠狠的一跺脚,发出沉闷的声响,樱唇紧抿,几乎咬出血来。
“战枫……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冷冰冰在心底无声的嘶吼着,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
她发誓,一定会找到证据,一定会让这个混蛋付出代价!无论他背后是谁!
杜云涛的办公室宽敞明亮,与审讯室的压抑截然不同,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面上挂着“执法如山”的匾额。
杜云涛亲自给战枫泡了杯上好的龙井,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战兄弟,今天这事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底下人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老哥我在这给你赔个不是!”杜云涛满脸歉意,姿态放得很低。
“杜老哥言重了。”战枫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浑不在意的笑了笑,“小事一桩,不过那个冷冰冰……挺有意思的。”
“嗨,冰冰是省城冷家的大小姐,她父亲是我的老领导,省城的一把手,冰冰这姑娘性子是烈了点,这不放在我这里磨练磨练,不得不说,破案是一把好手,就是有时候太轴,认死理,今天冲撞了兄弟,你别往心里去。”
杜云涛不动声色的讲道,算是隐晦的介绍了一下冷冰冰的身世。
毕竟双方其实都是有身份的人,再这样闹下去不太好。
“明白,逗乐嘛!”战枫回道。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战枫放下茶杯,站起身。
“杜老哥,茶也喝了,天也聊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这就走?再坐会儿聊聊!”杜云涛连忙礼貌性挽留。
“不了。”战枫摆摆手。
“那好,我派人送你!”杜云涛也跟着站起来。
“瞧,本身不想麻烦你,又麻烦你了,不过能不能让那个冷冰冰亲自开车送我?”战枫询问道。
“这……”
“这应该不为难吧?”战枫笑了笑回道。
杜云涛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他摩挲着下巴,语气带着点犹豫。
“不为难,不为难……只是,冰冰这丫头的脾气吧,你也知道,跟块硬邦邦的冰疙瘩似的,轴得很,又倔,我怕她……”
“没事,我倒是觉得她的脾气挺好!”战枫笑了笑。
“行,有你这话我就踏实多了,不过兄弟,你多担待着点!”杜云涛见他这般态度,心中稍安,但仍不忘再三叮嘱。
战枫闻言,看出了杜云涛的担忧,随意的掸了掸烟灰,神情慵懒中带着几分笑意,“杜哥,你这话说的,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战枫还不至于小心眼到跟个小丫头片子较真儿,就是觉得她那副冷若冰霜,一点就炸的样儿,逗起来特别有意思,跟逗弄一只炸毛的小野猫似的,挺有乐子,放心,我有分寸。”
第74章 两女人直接震惊了
杜云涛仔细审视着战枫的表情,确认他并非敷衍,这才真正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
毕竟,如果战枫和冷冰冰真闹到不可说合的地步,两边谁也得罪不起,谁也不好得罪,他夹在中间也着实难受。
“那就好,那就好,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就怕你们俩火星撞地球,我这小庙经不起折腾。”
“安心!”
随即,二人聊着天,出了办公室。
来到走廊,杜云涛便扬声招呼,“冰冰,过来一下。”
冷冰冰闻言走了过来,目光在触及战枫时,俏脸重新覆上冰霜,语气生硬。
“司长,什么事?”
杜云涛指了指战枫,语气不容置疑,“你开车,送战先生回家。”
“我?送他回家?”
命令一下,冷冰冰的眉头瞬间蹙紧,几乎能夹死蚊子。
“嗯!”
“他自己打车回家不行吗?”
“服从命令!”杜云涛直接回了四个字。
冷冰冰想继拒绝,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入职前,她就保证过了,必须服从命令,必须像个普通警员一样,绝不能依仗背景搞特殊。
“是!”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满腹的不情愿强行压下,胸腔里憋着一股气,冷冷的应道。
返回郊区别墅的路途漫长而沉默。
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带。
战枫慵懒地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的香烟明灭不定,青烟袅袅升起,又被窗外灌进来的夜风迅速撕碎。
一路无言,二人谁也没跟谁搭话。
车子最终平稳的滑停在别墅那气派的雕花铁艺大门前。
战枫掐灭烟头,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就要下车。
就在他半个身子探出车外的瞬间,身后传来冷冰冰冰冷得几乎掉冰渣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敌意。
“战枫——我记住你了。”
“嗯?”
战枫的动作顿住,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被威胁的恼怒,反而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欠揍的笑容。
“记住我了?”
“对,我记住你了!”冷冰冰威胁之意更浓。
战枫微微歪头,眼神戏谑地在冷冰冰冷若冰霜的脸上逡巡,语气轻佻又自信,“嘿,就凭哥这张帅得惨绝人寰,人神共愤的脸,记住哥的女孩儿,那真是海了去了,能从襄城排到省城,放心,哥不会骄傲!”
“滚下车!”
冷冰冰只觉得又是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好似所有的冷静自持,马上要被他这副痞赖模样击得粉碎。
“得嘞!88,有缘还会再见!”
战枫摆摆手,转身返回到了别墅。
别墅的客厅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却略显清冷的光辉。
白凌雪和郭宁两人相对无言的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咖啡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却显得格外空旷寂静的花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自从战枫被警巡带走,她们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悬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焦躁,担忧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连她们自己都没感觉到,她们无形中竟然担心起那个让她们讨厌的家伙来!
郭宁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凌雪,这都好几个小时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承认得那么干脆,这次恐怕战枫出不来了!”
“他那表现,就算我们想帮忙也帮不上,你见过谁杀人了,连狡辩都不狡辩直接承认的?”白凌雪也是极其无奈,战枫这货,真是一个奇葩。
“咚咚!”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什么人?”白凌雪扬声问道,声音带着警惕。
“还能是谁?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安全归来的老公大人呗!”战枫回道。
白凌雪和郭宁听到声音,瞬间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战枫回来了?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逻辑!
那可是命案!
他自己亲口承认了杀人!
按照常理,他现在应该被严密关押,等待审讯,甚至可能已经移交更高层级的司法机关。
想脱身?简直是天方夜谭!
“宁姐!”
白凌雪的声音带着一丝质疑,她抓住郭宁的手臂,仿佛需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你……你确定是他的声音?我没听错吧?”
郭宁也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传来的痛感让她确认这不是梦。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声音同样激动的讲道,“是他!绝对没错!这吊儿郎当的调调,化成灰我都认得!”
得到确认,白凌雪连忙起身开门。
门外,战枫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有点欠揍的灿烂笑容,知道是他被抓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只是出门溜达了一圈。
“哟,两位美女,这么晚了还没睡?”
战枫的目光在白凌雪和郭宁写满惊愕的脸上扫过,笑容更深了。
他径直走向宽大舒适的沙发,然后像个凯旋归来的将军般,姿态舒展的向后一靠,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两条长腿随意的交叠起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这么晚没睡,是在担心哥的安全吗?哎呀,真是让人感动啊!”
白凌雪和郭宁依旧僵立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身上看穿一个洞,巨大的问号如同实质般悬浮在她们头顶。
他到底是怎么回来的?这简直匪夷所思!
“你……你没事了?”白凌雪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战枫耸了耸肩,姿态潇洒,那股熟悉的,浓烈的装逼气息扑面而来,笑道,“瞧你这话问的,你老公我这么牛逼闪闪,神勇无敌的人物,能有什么事儿?天塌下来有哥顶着呢!”
白凌雪被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气得不轻,几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严肃,“战枫,你给我正经点!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别跟我打马虎眼!”
第75章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残酷现实,你,懂了吗?
战枫挑了挑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的说道,“就那么出来了呗!”
“就这么出来的?逃出来的?”白凌雪疑惑道。
“逃个毛线啊,杜云涛,杜司长,知道吧?算是我半个哥们儿,这点面子还是肯给的,聊了会儿天,觉得误会解开了,就把我送回来了呗。”战枫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去喝了杯茶。
“你——杀人了!”白凌雪一字一顿,声音陡然拔高。
“对啊,韩震天是我杀的!”战枫点头道。
白凌雪带着强烈的质疑,讲道,“你自己在警巡面前亲口承认了,然后你又说杜云涛是你哥们儿,所以他就能无视法律,把你这个杀人犯给放了?战枫,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这话说出来,它逻辑通顺吗?你自己信吗?”
战枫捏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你这么一说,听起来是有点点不通哈……”
“那你说,你到底怎么出来的?”白凌雪继续追问。
战枫摊开手,一脸无辜,讲道,“但事实它就是这么个事实啊,过程可能有点曲折离奇,但结果就是我回来了,毫发无损。”
“你又在装神弄鬼!满嘴跑火车!”白凌雪气得跺脚,对他这种敷衍的态度忍无可忍。
“我装你个头啊!”战枫也坐直了身体,毫不示弱地回瞪她,“爱信不信!反正哥回来了,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你就别问了,省得说我装逼!”
“你给我好好说话!”
白凌雪被他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怒火。
“我怎么不好好说了?”战枫梗着脖子,一副我很有理的样子,继续讲道,“我是一家之主!是你老公!说话就得有气势,就得硬气点!告诉你,白凌雪,别的男人在你面前可能软绵绵的,但我战枫不软!我是硬骨头,硬男人!懂不懂?”
“我看你是皮痒了找收拾!”
白凌雪被惹火,她一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精准无比的拧上了战枫腰间的软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扭!
“哎哟喂——!擦……疼疼疼疼疼!”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战枫瞬间破功,疼得龇牙咧嘴,身体扭得像麻花,连连求饶。
“轻点!轻点!姑奶奶我错了!真错了!快撒手!腰要断了!”
“还装不装逼了?还硬不硬了?”白凌雪手上力道不减,咬牙切齿的问。
“不装了!不硬了!我软!我特别软!我认怂!我投降!”战枫毫无骨气的立刻服软,刚才的硬气荡然无存。
“哼!这还差不多!”
白凌雪这才冷哼一声,满意的松开手,看着战枫捂着腰龇牙咧嘴的样子,心头那口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重新坐回旁边的单人沙发,恢复了几分清冷总裁的气场。
“现在,可以好好说了吧?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战枫揉着发痛的腰侧,一脸委屈和无奈:“你让我怎么说?我说实话你又不信!”
白凌雪则是开始条分缕析,“首先,你说你和杜云涛是好哥们,这一点根本站不住脚,你们两人的身份、地位、所处的阶层,完全是两条平行线,几乎没有交集的可能,他堂堂警巡司司长,位高权重,而你……”
她上下扫了战枫一眼,意思不言自明。
“我咋了?我没地位,没身份呗?”战枫撇了撇嘴。
白凌雪没搭理战枫的话茬,继续讲道,“其次,就算退一万步,假设你们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情,但你承认的是杀人!是命案!杜云涛身为执法者,他敢徇私枉法放了你?他的乌纱帽不要了?他的前途不要了?他敢冒这么大的风险?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和逻辑!”
白凌雪的分析冷静、犀利,句句切中要害,一旁的郭宁也赞同的点头。
战枫看着白凌雪认真的样子,收起了几分玩闹的神色,但眼神依旧深邃难测。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也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
“行,算你分析得有点道,那我换个说法,我是嘴上承认了,没错。但问题是,他们手里没有实质性的,能钉死我的证据,明白吗?”
“口供在铁证面前,有时候很苍白,杜云涛放我,一方面是给我点面子,更重要的,也是因为证据链不完整,他强行扣着我也没用,反而可能惹一身骚。”
“所以,放了我,对他来说是风险最小、最符合程序的做法,这叫顺水推舟,水到渠成,懂了吗?”
“就算有人去告,杜云涛也不违规!”
“另外,这个问题,你就算问我一千遍、一万遍,就算天王老子下凡来问我,我战枫也只有一个答案,永远不会改变,人——就是我杀的,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猖狂,有种治我的罪!”
话落,战枫那股浓烈的装逼气场再次弥漫开来。
“你……”
白凌雪被战枫这毫不掩饰的猖狂搞的有些无语。
杀了人,还这么嚣张,真不怕被抓?不怕法律的制裁?
“你老公这装逼味还行吧?”战枫挑了挑眉头问道。
“难道你就真不怕被抓?”
“怕?”
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锋,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冰冷。
“我为什么要怕?我父母当年是怎么死的?被人从十几层高的楼上活生生推下去,可结果呢?呵……”
战枫说着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讽刺意味的冷笑,身体向后靠去,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苍凉和冷酷。
“所以,我早就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想让自己没事,最终靠的不是什么狗屁法律条文,也不是虚无缥缈的公平正义,靠的是你自己!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
“你有那个翻云覆雨,颠倒乾坤的本事,那你杀人放火也能平安无事,照样活得风生水起!”
“你要是没那个本事,就算你只是踩死一只蚂蚁,也可能被碾得粉身碎骨!弱肉强食,强者生存,这才是这个社会血淋淋的真相!”
“所谓的公平,不过是用来安慰你们这些弱小者,但又不想承认自己弱小事实的,自欺欺人的漂亮理由罢了!”
说着。
战枫锐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白凌雪脸上,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
“你不想接受?也得接受!你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强行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世界很美好?那不过是你大脑在可怜兮兮的欺骗自己,给自己构造一个虚假的幻觉牢笼!”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你,懂了吗?”
第76章 女人的学习榜样萧云熙!
客厅里一片死寂,水晶吊灯的光芒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白凌雪彻底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桀骜不驯与看透世故沧桑两种矛盾气息的男人,心潮剧烈的翻涌。
战枫的这番话,冰冷、残酷,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匕首,直直捅破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底下狰狞的,弱肉强食的社会本质。
白凌雪对此无法反驳,因为她深知,战枫说的,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
她所熟悉和赖以生存的商业世界,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披着更文明的外衣罢了。
白凌雪也终于更深切的理解了,为何战枫能如此平静地说出“人是我杀的”这样的话,能如此不将警巡司放在眼里。
他的世界观,他的行为逻辑,正是根植于他口中那个冰冷残酷的现实!
一个从小目睹父母惨死,凶手逍遥法外,自身在夹缝中挣扎求存,最终依靠本事活下来的人,所构建出的生存法则。
让这样一个人,去虔诚的信仰公平、恪守律法、讲道理?
这,不现实!
白凌雪看着战枫那双深不见底,带着一丝嘲讽和疏离的眼眸,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战枫此刻的安然无恙,和他那近乎挑衅的态度,本身就是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残酷,却真实。
“那这起案件以后还能不能找上你?”白凌雪询问道,也是她对战枫的关心。
“估计不能了,就算找上我也没用,你真觉得我是傻子吗?没把握就装逼?”战枫笑呵呵的讲道。
“哼,你早晚死在你这装逼上!”白凌雪轻哼一声道。
“我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死在你的肚皮上!”战枫挑挑眉头,挑逗道。
“去你丫的!”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骚里骚气的话,狠狠的踢了战枫一脚。
……
翌日上午。
南湖公园。
碧空如洗,夏日的阳光已经初显威力,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点。
微风拂过湖面,带来湿润的水汽和草木的清新气息,稍稍驱散了空气中的燥热。
战枫今天没去公司,而是约定了与萧云熙练武。
毕竟人家也正儿八经的拜师了,这自己还没教人家功夫呢。
萧云熙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她上身是一件极修身的运动背心,勾勒出饱满而青春的曲线。
下身则是一条弹性极佳的浅灰色瑜伽裤,完美地包裹着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
既带着运动女孩的活力性感,又因她清纯甜美的五官和扎起的马尾辫而显得格外清新。
这身装扮,精准的踩在了战枫的审美点上。
“枫哥,让你久等啦!”
萧云熙小跑着过来,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她站定在战枫面前,美丽,大方,且自信的伸了伸手。
“你看我穿这身行吗?我怕教你功夫太枯燥无聊了,所以就……嗯,穿得稍微养眼一点,这样枫哥你教起来,是不是也会更有兴趣,更有耐心一点呀?”
“行,可太行了!”
战枫听到萧云熙这番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猛男落泪。
这妹子,简直是老天爷派来拯救他枯燥人生的天使,太体贴!太懂事了!
居然还担心他这个师父会无聊,特意穿了这么一身让人挪不开眼的瑜伽裤来提神醒脑,尽她所能让这教学时光变得生动有趣。
这份心意,简直感天动地!
他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哀叹,啥时候那个冷得像块冰,硬得像块石头的白凌雪,能有萧云熙一半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就好了,那他的日子该有多滋润!
“嘻嘻,你喜欢就好!”萧云熙嘻嘻一笑。
“咳咳!”
战枫强行压下内心的澎湃,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师父模样,但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云熙啊,就冲你这股子体贴师父的劲儿,这份尊师重道的心意,为师今天也必须得拿出十二分的本事,好好教你!保证让你受益匪浅!”
“嘻嘻!真的吗?那简直太好啦!”
萧云熙开心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欢呼一声,竟直接扑上前,亲昵的抱住了战枫的手臂,雀跃地蹦跳起来。
少女柔软的身体和清新的发香瞬间包围了战枫,让他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嘴角咧得更开了。
“好了好了,稳住稳住!”
战枫稳住心神,抽出被抱住的手臂,顺势轻轻拍了拍萧云熙的头顶,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来来来,时间宝贵,咱们正式开始教,让为师看看你的筋骨如何!”
“是!师父!”
萧云熙立刻站直身体,有模有样地抱拳行礼,小脸上满是认真,但眼底的笑意却泄露了她的好心情。
战枫顿时觉得精神百倍,仿佛有无穷的力气。
他收敛心神,开始认真指导。
教学的过程……嗯,充满了互动性。
战枫先从最基础的桩功和呼吸法门讲起,强调根基的重要性。
然后开始教授一套入门级的拳法套路。
“注意脚下生根,力从地起,腰马合一!”
战枫站在萧云熙身后,他伸出手,轻轻扶住萧云熙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帮她调整重心,同时感叹,萧云熙的小蛮腰真纤细。
“腰这里要放松,但核心要稳……对,就是这样,感受力量在腰腹间凝聚的感觉。”
战枫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背心面料,能清晰感受到少女腰肢的温热和柔韧的肌肉线条,触感细腻得惊人。
萧云熙似乎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闪,反而更认真的体会着。
第77章 好闺蜜冷冰冰
“手臂伸展要如弓,发力如箭离弦!”
战枫又走到她身侧,一手托住她的肘部,一手引导她的手腕,感受着她手臂肌肉的发力。
指腹不经意划过萧云熙光滑的手臂内侧肌肤时,带起的微麻触感,让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都升温了几度。
萧云熙学得极其认真,眼神专注。
她本身似乎就有着不错的运动神经和身体协调性,加上战枫这种“沉浸式”的贴身指导,进步很快
“不错,非常好!云熙,你这天赋真不是盖的!”战枫由衷的赞叹。
这夸奖绝不仅仅是因为那条赏心悦目的瑜伽裤,而是萧云熙确实领悟力强,身体柔韧性和协调性都远超常人,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看着萧云熙因为专注和用力而微微泛红的小脸,鼻尖沁出的细小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战枫头一次觉得,原来教人功夫,尤其是教一个聪明又养眼的漂亮姑娘功夫,竟然是如此……幸福且令人身心愉悦的一件事!
临近中午时分,阳光愈发炽烈。
一套基础套路反复练习下来,萧云熙已是香汗淋漓。
运动背心的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几缕发丝黏在光洁的额角和白皙的脖颈上。
萧云熙停下动作,微微喘息着,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那晶莹的汗珠顺着她优美的颈线滑落,没入衣领。
“呼……枫哥,好热啊。”
萧云熙的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喘,像只慵懒的小猫。
“是挺热,歇息一会儿吧!”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凉快凉快?”
“这大树底下就挺凉快!”
“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室内恒温游泳馆,环境挺好的。我们去游会儿泳放松放松,然后顺便吃个午饭,好不好?”萧云熙仰着脸,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战枫,带着期待。
“游泳?”
战枫眼睛瞬间一亮,仿佛有千瓦灯泡在里面点亮,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美好画面。
“对呀,游泳!运动完泡泡水最舒服了!”萧云熙用力点头,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俏皮地晃动。
战枫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是……穿那种……嗯……布料比较少,比较省料子的那种……比基尼的游泳吗?”
萧云熙俏皮的眨眨眼,没有丝毫扭捏,反而落落大方的回道,“嘻嘻,枫哥你喜欢看的话,那当然没问题呀,我穿给你看,只要师父开心,弟子义不容辞!”
“嘶……”
战枫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一股热流直冲鼻腔,差点当场表演一个鼻血横流。
就萧云熙这前凸后翘、比例绝佳的身材,穿上比基尼……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偾张!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该是何等惊心动魄的美景。
他甚至冲动的想立刻掏出手机录下来,然后发给白凌雪那个冰山老婆好好看看,让她瞧瞧,什么叫懂事,什么叫体贴,什么叫真正的人间值得!
女人,就该跟萧云熙这样!
随即。
战枫强作镇定地干咳两声,,“咳……云熙啊,你的心意为师心领了,不过嘛……”
“不过什么?”
“这好东西啊,就像陈年美酒,得细品,不能一次吃干抹净,否则容易腻着,反而失了期待的美好,嗯……这样,等下次,咱们专门挑个良辰吉日,你穿上你最得意的比基尼,为师带你去个风景绝佳的私人海滩,咱们好好畅游一番,你看如何?”战枫提议道。
萧云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飞起两朵红霞,抿嘴笑着,乖巧地点点头,“好吧,都听枫哥的,那就下次,总之四个字,随叫随到!”
看着眼前乖巧可人,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女孩,战枫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收敛起玩笑的神色,带着点探究和认真,轻声问道,“云熙,话说回来……你就这么……喜欢让为师占你便宜啊?”
萧云熙闻言,非但没有害羞地低下头,反而抬起脸,迎上战枫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而坦率的光芒。
“枫哥,这怎么能叫占便宜呢?这叫……情趣!懂不懂呀?生活需要一点调味剂嘛!”
“情趣?”
战枫咀嚼着这个词,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朝萧云熙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你这个解释,简直精辟,为师深感认同,五体投地!”
萧云熙也咯咯地笑起来,补充道,“再说了,枫哥,你没听过那句老话吗?肥水不流外人田呀,让你欣赏一下,总好过被那些不相干的人看了去,对吧?”
“哈哈哈!”
战枫被她这番歪理彻底逗乐了,连连点头,再次竖起大拇指。
“精辟,太精辟了,云熙,我算是发现了,你就是个掌握着宇宙真理的女人,句句在理,字字珠玑,为师佩服!”
笑闹过后,萧云熙揉了揉平坦的小腹。
“枫哥,活动量太大了,有些饿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地方吃饭吧?”
“走,我正好也饿了,找地方吃饭去!”
两人说说笑笑,沿着公园绿树成荫的小径向外走去。
萧云熙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少女的体香,在夏日的微风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公园附近,二人找了一家西餐厅。
餐厅环境雅致,以深蓝色为主调,搭配暖黄色的灯光和舒缓的爵士乐,营造出慵懒而浪漫的氛围。
正是午餐时分,餐厅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交谈着。
战枫和萧云熙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街景,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去趟洗手间!”
萧云熙点餐,战枫起身对萧云熙说了一句,便朝着餐厅深处的洗手间方向走去。
萧云熙按照自己的口味点了一些吃的。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悦耳的铃声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来电显示的名字,冷冰冰。
第78章 求到战枫头上来了
看着这个名字,萧云熙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声音轻快。
“喂?冷大警花,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怎么有闲心给我打电话呀?案子不忙啦?”
萧云熙和冷冰冰是多年的闺蜜,说话向来随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和烦躁的女声,“忙!都快忙疯了!就是忙得郁闷了,才想找你聊聊,透口气!”
“哦~”萧云熙故意拉长了声音,带着点小不满地轻哼道,“好呀你,冷冰冰,郁闷了才想起我来了?哼!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是吧?塑料姐妹情啊!”
“哎呀,我的好云熙,真不是!”
“那是什么?”
“最近真是焦头烂额,一边是明天那个‘天宝阁’古宝拍卖会的安保工作,上头指名让我全权负责,压力山大,尤其是那个该死的国际大盗‘麦克’!”
“麦克?”
萧云熙听到这个名字,神情稍微认真了些。
她虽然不混迹警界,但也听说过这个臭名昭着的国际大盗,排名前三的存在,据说此人神出鬼没,从未失手。
“对!就是他!”冷冰冰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这家伙简直猖狂到极点,他居然在暗网上公开发帖,宣布自己将现身襄城,目标直指明天的拍卖会,扬言要带走至少一件古宝,这算什么?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我们襄城警方能力的蔑视!气死我了!”
“确实太可气了!”
“还有……昨晚遇到个神经病一样的嫌疑人,发生了一堆破事,把我气得肝疼,到现在都堵得慌!”冷冰冰又想起昨晚的战枫,那口气到现在都没咽下去。
“好啦好啦,别气坏了身子,你可是咱们襄城警界公认的第一美女警花,要美貌有美貌,要实力有实力,等明天你亲手把那个什么麦克抓住,人赃并获,看谁还敢小瞧你,到时候你就彻底扬名立万,响彻整个警界了,想想都威风!”萧云熙打气道。
“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冷冰冰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云熙,那可是国际排名前三的大盗啊,手段层出不穷,反侦察能力一流,据说身手也极其了得!”
“那……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帮忙吗?”萧云熙听出了闺蜜声音里的焦虑和无助。
“我……我确实需要你帮忙!”
冷冰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打电话的主要目地。
“凭我们警巡司现有的警力,特别是顶尖好手,对付麦克这种级别的国际大盗,恐怕难,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请你帮个忙,能不能通过你,请你爷爷秘密地从军系那边,抽调几名真正的高手过来协助我?”
萧云熙沉默了几秒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
军系调动高手介入地方案件,程序复杂,而且爷爷未必会同意,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她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更合适,更直接的人选浮现出来。
“军系高手调动可能有点麻烦,不过……我倒是有个更合适的人选推荐给你,实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保证比军系高手更靠谱!”
“谁?”
冷冰冰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急切和好奇。
“我师父!”
“你师父?”
“对,我师父!”萧云熙语气带着自豪,“放心,我已经亲身验证过了,绝对牛逼,深不可测!”
“真假呀?云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关重大,明天拍卖会的安保级别极高,参与的富豪和展出的古宝都价值连城,安保问题容不得半点马虎,你那个……师父,靠不靠谱啊?”冷冰冰担忧道。
“绝对靠谱,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萧云熙语气笃定,“我师父的功夫,那可是实打实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最终,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妥协和谨慎,“好吧,你说得这么肯定,我信你,不过,我得亲自见见他,当面看看这人到底靠不靠谱,实力如何,值不值得我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毕竟这关系到整个拍卖会的成败和我的职业生涯!”
“没问题!”萧云熙一口答应,心情愉悦,“择日不如撞日,好,我现在就跟我师父在公园附近西餐厅吃饭呢,等你来一起吃,顺便见见我师父,当面聊聊!”
“好,那你等我,我正好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昨天被那个奇葩气得我一天都没吃下东西,我离得不远,十五分钟就到!”
“那家伙谁呀?到底是谁能把我们冷大警花气成这样?快说说!”萧云熙八卦之心顿起。
“别提了,一个极度自恋,油嘴滑舌,目无法纪,还特别能打的混蛋!简直是我职业生涯的污点,等我过去再跟你细说,提他我就来气,好了,我马上出发!”冷冰冰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挂断电话,萧云熙放下手机,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她很好奇,能把以冷静理智着称的闺蜜气到一天吃不下饭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
就在这时,战枫甩着手上的水珠,迈着悠闲的步子回到了卡座。
“枫哥,回来啦!”萧云熙扬起笑脸,把手机放到一边。
“嗯,点好了吗?”战枫坐下,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大口。
“点好啦,不过……”萧云熙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合十放在桌上,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撒娇和恳求的甜美笑容,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战枫,“枫哥,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不知道行不行?”
战枫挑了挑眉,看着小徒弟这副模样,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跟师父还客气什么?有啥事尽管说!只要为师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我有一个朋友,准确的来说是好闺蜜,她是警巡,要负责明日古宝大会的安全,你实力强,所有我就推荐你协助一下,因为明日可能国际大盗麦克会出现!”萧云熙讲道。
第79章 冷大美人的极大偏见
“行,没问题,毕竟你开口了嘛,这忙必须帮!”战枫回道。
“嘻嘻!”萧云熙闻言,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就知道枫哥最仗义了!”
“那必须滴!”
“而且啊,我这次要介绍给你认识的这位朋友,可是位警巡界的大美女哟,认识她,绝对也是一件妙趣横生的事!”萧云熙回道。
“警巡大美女?”
战枫端起水杯的手微微一顿,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冷冰冰。
那个身姿挺拔,面容冷艳,眼神锐利如刀锋,却偏偏身材火辣得让人挪不开眼的警花。
上次不愉快的切磋还历历在目呢。
“对,绝对是第一大美女!”萧云熙道。
战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巧了,说起警巡界的大美女,我也认识一位,那身材嘎嘎好,绝对的S级!”
“枫哥,不是我打击你,你说的那位美女跟我这位朋友比起来,无论是身材曲线还是颜值气质,绝对要逊色一筹!”萧云熙语气笃定,下巴微扬。
战枫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兴趣更浓,“是嘛?那我倒真得好好期待一下了,能让咱们萧大小姐如此推崇备至的美女有多漂亮!”
“人马上就到,我们安心等等即可!”萧云熙看了看腕上精致的手表,胸有成竹道。
随即。
两人便在这流淌着慵懒爵士乐的氛围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大约十五分钟后,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进餐厅。
冷冰冰穿着简单的白色修身t恤和蓝色牛仔裤,脚下是一双耐克白色板鞋,简约的便装非但没有掩盖她的光芒,反而将她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展露无遗。
紧身的布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饱满的胸脯,纤细有力的腰肢,笔直修长的双腿,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感。
她未施粉黛,一张脸却清冷明艳,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无论男女,都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这绝对是一个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让男人屏息凝神,频频回头的存在。
“冰冰,这边儿!”
萧云熙立刻兴奋的站起身,朝着冷冰冰热情的挥手。
然而,就在战枫顺着萧云熙招手的方向望去的瞬间,他脸上的闲适笑容骤然凝固,化作一丝错愕。
“我擦……”
战枫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与此同时。
冷冰冰也精准地捕捉到了萧云熙的位置,以及她对面那个让她昨晚辗转反侧、气得牙痒痒的男人。
当她看清战枫那张带着惊愕表情,在她看来却写满“轻浮”二字的脸时,她那双寒星般的眸子也瞬间睁大,脚步微不可察的一顿,整个人同样愣住了。
餐厅里流淌的音乐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冷冰冰定了定神,踩着稳定而有力的步伐走到卡座旁。
她的目光在战枫和萧云熙之间快速扫过,清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几乎和战枫同时开口,形成了奇妙的同步。
“你说的人是他?”
“你说的人是他?”
两人异口同声,问出了同一个问题,指向对方。
萧云熙被这突如其来的同步和两人之间明显不对劲的气氛弄得一头雾水。
她看看一脸无语加嫌弃的冷冰冰,又看看对面表情复杂,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战枫,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好奇和困惑。
“咦?你们……你们两人认识啊?”
冷冰冰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脯起伏了一下,似乎要压下那股直冲脑门的火气。
她指着战枫,对着萧云熙,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道,“认识?岂止是认识!云熙,我跟你说的那家伙——就是他!”
她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呃……”
萧云熙朦胧胧的又望向战枫。
战枫摊了摊手,肩膀一耸,对着萧云熙说道,“我说的那个身材火辣,脾气更火辣,一言不合就想动手的警花——就是她。”
他的语气倒是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但这无疑是在冷冰冰的怒火上又浇了一勺热油。
“哎呀呀!”
萧云熙恍然大悟,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媚的笑容驱散了些许尴尬的气氛。
“那还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哈,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她笑着打圆场,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局面。
“自家人?”
冷冰冰冷哼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战枫,然后带着十二万分的怀疑和不满看向萧云熙。
“云熙,你电话里跟我说的,那个你新认的、本事很大、能帮上大忙的师父,不会就是这货吧?”
几乎在冷冰冰话音落下的同时,战枫也带着同样的难以置信和抗拒,指着冷冰冰问萧云熙,“云熙,你刚才说的,需要我出手帮忙去对付什么国际大盗的那位朋友,不会就是她吧?”
萧云熙被两人连珠炮似的质问弄得有点招架不住,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只能用力的点点头。
冷冰冰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微微仰起头,线条优美的下颌绷紧,闭上眼睛,深深的,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那饱满的胸脯再次明显起伏,仿佛要将胸腔里翻腾的郁闷和不甘强行压下去。
她承认战枫实力很强,昨晚那电光火石间的交手让她印象深刻,对方那深不可测的身手做不得假。
但!这绝不是她可以容忍的理由!
战枫这家伙骨子里透着的轻浮,不正经,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是不自觉的在她身上某些部位打转的“色痞”行径,让她从生理到心理都感到极度不适!
实力强和品性差在她这里完全是两码事!
“云熙!”冷冰冰重新睁开眼,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闺蜜。
“呃……咋了?”
冷冰冰语气带着痛心疾首的规劝,“你怎么能让这种家伙做你师父呢?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货!十足十的色痞一个!”
萧云熙被如此直白的评价弄得一时语塞,尴尬的看了看战枫
第80章 火气真的太大了,这能行?
“擦!”
战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叫屈起来,一脸悲愤。
“我的名声,就是这样被你们给毁掉的!我冤不冤啊我!”
“名声?你有个屁的名声?”
冷冰冰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眼神里尽是鄙视。
“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自己心里难道没点数?还需要别人来毁?”
“听听,听听!”战枫指着冷冰冰,对着萧云熙控诉道,“话里话外,还是坚持不懈的在毁我清白名声,我简直比窦娥还冤!”
冷冰冰直接无视了战枫的表演,再次严肃的看向萧云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听我的,远离这家伙!越远越好!他绝对不是什么良师益友!”
“冰冰。”
萧云熙终于从两人激烈的交锋中缓过神来,她握住冷冰冰环抱在胸前的手,试图让她放松下来,语气带着安抚和不解。
“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呀?”
“误会?”
“枫哥他其实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说话做事……嗯,比较随性,没什么恶意。”
“呵呵!”
冷冰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
“这不是误会,这就是赤裸裸的事实!云熙,你太单纯了!这家伙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装得人模狗样,骨子里假正经!我办案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不会错!”
萧云熙看着冷冰冰如此激动,反而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一丝理解又无奈的笑容。
现在。
她有些理解,电话里冷冰冰说被气的有多严重了。
“冰冰,我觉得你对枫哥的偏见真的太大了,男人嘛……”
萧云熙顿了顿,眼波流转,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扫过战枫,又看回冷冰冰。
“如果男人不好色,那还是男人吗?天性使然罢了,只要不过分,懂得尊重,欣赏美的事物,包括欣赏美女,不是很正常吗?”
“噗……”
正在喝水的战枫差点被呛到,他赶紧放下杯子,对着萧云熙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瞬间堆满了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动笑容。
“高!实在是高!你这话说的简直是至理名言!我战枫活了这么多年,你绝对是我见过第一位、最有智慧、最明事理、最懂得欣赏男性本真的女人!我强烈赞成!一万个赞成!”
“云熙!”
冷冰冰简直要被这歪理邪说给气晕了,她扶着额头,感觉血压在飙升。
“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呢?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冷冰冰的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和深深的无力感。
“我说的是事实呀。”
萧云熙一脸无辜地眨眨眼,逻辑清晰的分析起来。
“你看,他对你不正经,不正恰恰证明你长得漂亮,魅力非凡吗?”
“这是对你女性魅力的最高肯定啊,你想想,他对那些不漂亮的女生,会这样吗?恐怕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吧?”
“你……”冷冰冰彻底被萧云熙这套强盗逻辑给整懵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驳斥这个听起来似乎好像,也许有点道理的观点?
她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精致的脸蛋憋得微微泛红,只能恨恨的瞪了战枫一眼。
“听见了没?”
战枫瞬间得意起来,身体放松地靠回沙发背,翘起了二郎腿,对着冷冰冰扬了扬下巴。
“哥这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用最原始,最本真的方式,对你的魅力表示至高无上的认可,你就偷着乐吧!”
看到战枫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冷冰冰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
“你赶紧给我闭嘴!”
冷冰冰猛地一拍桌子,杯碟轻颤,她指着战枫,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我压根就不想听你说话!一个字都不想听!哼!”
“好啦好啦!”萧云熙眼看战火又要升级,连忙起身,用力把冷冰冰按回座位上,双手按着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我的冷大警官,消消气,消消气!”
“你看他那样子,你觉得我能消气吗?”
“别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啦,你忘了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了吗?是聊正经事的,是关乎能不能抓住那个嚣张的国际大盗麦克的大事!”萧云熙赶紧岔开一个话题。
冷冰冰被萧云熙按着坐下,虽然身体僵硬,满脸的不情愿,眼神里还带着对战枫的熊熊怒火,但终究没有再起身离开。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的,她今天来,是有求于人。
虽然这个“人”让她极度不爽,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实力强得离谱。
昨晚那短暂的交手,战枫那鬼魅般的速度和泰山压顶般的力量,是她从警以来从未遇到过的,该说不说,是她迄今为止见过最顶尖的,这点她必须承认。
而且,这次抓捕国际大盗麦克的任务极其艰巨,对方狡猾凶残。
如果有战枫这种实力强悍到变态的家伙相助,那么成功抓捕麦克的概率,绝对会呈几何级数飙升!
为了任务,为了肩上的责任……她必须忍!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她心头的怒火,但那份憋屈感却更深了。
她默默地拿起桌上的冰水,狠狠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似乎也稍稍冷却了她翻腾的情绪。
看到冷冰冰没有立刻发作,萧云熙松了口气,也坐了下来。
“看在云熙的面子上,昨天的事,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了。”
“咳咳,”战枫清了清嗓子,脸上那欠揍的笑容又浮现出来,他身体前倾,凑近了一点,“最主要的……还是需要我帮忙吧?”
“你……”
冷冰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刚压下去的火气“腾”的又蹿了上来,脸颊瞬间涨红,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战枫!你少在这里得意忘形!不需要!我冷冰冰就是任务失败,也绝不会求你这种人帮忙!”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骄傲如她,绝不容忍对方如此直白的戳破她的窘境,这比骂她更难堪。
第81章 高规格古宝拍卖会
“哎呀冰冰!别别别!”萧云熙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冷冰冰的胳膊,急声道,“别走啊,枫哥他就是嘴欠,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
战枫看着冷冰冰气得发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摊开双手,讲道,“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服你了,好,我求你,我战枫诚心诚意的求你冷大警官,让我帮你的忙,行了吧?给个面子?”
冷冰冰被萧云熙拉着,背对着战枫,身体依旧僵硬。
战枫这句“求你让我帮忙”虽然依旧别扭,但终究是给了她一个台阶。
她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也没有再执意离开,只是肩膀微微起伏着。
沉默了几秒钟,她终于还是被萧云熙半拖半劝的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虽然没有言语,但这姿态,已然是默认了战枫的“请求”。
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依旧冰冷的侧脸,显示着她内心的极度不情愿和屈辱感。
萧云熙如释重负,赶紧转移话题,对着冷冰冰说,“冰冰,事不宜迟,你把明天古宝拍卖会的情况,还有那个国际大盗麦克的具体信息,简单跟枫哥说一下,让他心里有个底。”
冷冰冰又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把最后那点不快压下去,然后才点了点头。
随即,她将古宝拍卖会,以及麦克的情况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哦?”
战枫听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还挑衅起你们来了,这么张狂啊?”
“所以只要麦克敢出现,必须将他绳之以法,不仅要抓到他,更要借此机会,狠狠灭一灭这帮无法无天的国际大盗的嚣张气焰,让他们知道,这里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冷冰冰的眼神锐利如刀,充满了战斗的决心。
“小事一桩!”战枫随意的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有我在,百分之百没问题。”
“你能不能别这么盲目自信?”
冷冰冰立刻皱眉反驳,她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种轻敌的态度。
“呃……盲目自信?”战枫无了个大语。
“即便你实力很强,那也绝不能掉以轻心,麦克不是普通的毛贼,他经验丰富,诡计多端,手段层出不穷,任何一个细节的疏忽都可能导致失败!”冷冰冰严肃的警告道,试图让战枫重视起来。
“在你们眼中他不是普通角色,但在我战枫眼里只是个小角色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战枫回道。
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严厉的警告,“这种大话,我劝你还是留在成功抓到人之后再说,否则,不仅显得你狂妄无知,更容易被人认为你是在故意装腔作势,哗众取宠!”
“嘿,哥就喜欢提前把话给说满!”战枫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身体放松地后仰,“有实力,任性,话不说满点,怎么显得出哥的本事?”
“切!”冷冰冰嗤之以鼻,毫不掩饰她的不信任,“希望你的本事能配得上你的大话,别到时候人没抓住,牛皮吹破了,那脸可就被打得啪啪响了!”
“放心,被打脸这种事,在我的人生字典里,是绝对不存在滴!”
“最好是不存在。”
接下来的气氛总算稍微缓和了一些。
在萧云熙的努力调和下,三人勉强维持着表面和平。
一边享用着服务生端上来的精致餐点,一边又就明天的行动细节、麦克可能的手段、以及战枫如何介入配合等,进行了一些必要的沟通。
尽管过程中冷冰冰和战枫依旧免不了针锋相对,唇枪舌剑,但在萧云熙不断打圆场下,总算把主要的计划框架确定了下来。
吃完饭后,冷冰冰就去忙明天安保的事情,离开了餐厅。
……
翌日!
清晨的阳光斜射在国都大厦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这座襄城的地标性建筑,今日因为一场规格极高的古宝拍卖会而显得格外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与浮华交织的气息。
大厦入口处,人流如织,络绎不绝。
穿着气度不凡的各界人士在安保人员的引导下有序入场。
除了拍卖会自身配备的精锐安保,身穿笔挺制服的襄城警巡司人员也随处可见,他们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进入大厦的人影,无形的警戒网悄然张开。
进入大厦内部,更是需要经过层层严密的安检门和手持探测仪的细致检查,金属探测器的蜂鸣声此起彼伏,昭示着这场拍卖会安保级别之高,以及其背后承载的价值。
一辆线条硬朗的越野车稳稳停在贵宾车位。
车门打开,战枫利落地跨步而出。
他依旧是那副随性不羁的模样,一件质地精良但略显休闲的深色外套,衬得身形挺拔。
他抬眼望了望这座气派非凡的国都大厦,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径直走向大厦门口。
“冷大美女,我来了!”
冷冰冰正站在入口侧翼的阴影处,一身合体的警巡司制服勾勒出她英姿飒爽的身形,清冷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惯有的严肃,眼神如同冰封的湖面,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听到战枫的声音,她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转过身。
“给,拿着。”
冷冰冰没有丝毫寒暄,直接从腰间解下一个皮质枪套,里面赫然是一把制式手枪,递向战枫。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给我干啥?”
战枫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身体微微后仰,似乎对递过来的武器有些嫌弃。
“万一有紧急情况,好歹能防身。”
冷冰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违规了!”战枫笑了笑。
同时也可以看出,今日之事,在冷冰冰心中确实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别到处显摆就行!”
“这破玩意儿有啥好显摆的?累赘!真打起来,带着它反倒碍手碍脚,不需要。”战枫嫌弃的摆了摆手。
第82章 我有实力,我当然可以装逼
“真不需要?”
冷冰冰的声音更沉了几分,目光如刀锋般审视着战枫,似乎想从他玩世不恭的表情下找出点什么。
“不需要!”战枫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里是绝对的自信。
“行吧!”
冷冰冰不再坚持,利落地将枪套重新别回腰间,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你先进会场,位置给你留好了,我稍后进去找你。记住,多观察周围,留意任何可疑人员,麦克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术,会场里的每一个人——西装革履的、白发苍苍的、甚至端茶倒水的——都可能是他伪装的,眼神、动作、微表情,别放过任何细节!”
“哦。”
战枫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径直走向安检通道。
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让冷冰冰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暗暗咬了下后槽牙。
穿过层层安检,步入拍卖会场内部。
一股混合着昂贵香水、雪茄烟丝和陈旧书卷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
环形分布的座椅上已经坐满了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里有西装革履、气定神闲的商业巨贾,低声交谈着。
有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古玩学者,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着拍卖图录。
还有几位身着传统太极服、鹤发童颜的老者,闭目养神间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
整个会场就像一个浓缩的小社会,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每一张面孔下都藏着不同的心思。
战枫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全场,像一阵风掠过湖面,没留下任何涟漪。
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施施然坐下,无视了周围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竟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熟稔地叼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随即,战枫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游戏启动音效被他调至静音,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起来,仿佛置身于喧嚣闹市中的孤岛,对冷冰冰“多游走观察”的叮嘱置若罔闻。
在他眼中,那些警巡和安保人员如临大敌的巡视,不过是流于形式的表演。
麦克那样的人物,若真混迹其中,怎会让自己成为“可疑人员”?
他必然伪装得天衣无缝,比在场的任何一位“好人”更像好人。
这种大海捞针式的表面功夫,交给他们去忙活就够了。
“喂!”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带着明显怒气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紧接着,战枫的小腿胫骨被硬底的警靴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下。
战枫头也没抬,手指依旧灵活地在屏幕上跳跃,只是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玩吗?一起组队开黑?我带你飞。”
他甚至把手机屏幕往冷冰冰的方向偏了偏,屏幕上激战的画面光影闪烁。
冷冰冰居高临下的看着战枫,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是强压着怒火。
她那冰封般的俏脸上,此刻清晰的写着“无奈”和“气炸了”两个词。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冷冰冰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没啊。”
战枫终于舍得从屏幕上移开视线,抬眼看向冷冰冰,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这些表面功夫,让下面那些兄弟去忙活不就行了?让我像个小保安似的满场子溜达,多屈才啊,大材小用懂不懂?”
“什么叫表面功夫?这叫认真负责!懂吗?”冷冰冰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反驳,额角的青筋似乎都跳动了一下。
战枫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歪着脑袋,用一种近乎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冷冰冰,语气也变得不那么客气。
“冷大美人,首先,我不是你的手下,咱们是合作关系,或者更准确点,我是看在情分上来‘义务帮忙’的。其次,我来是免费的,没拿你警巡司一分钱。最后,人出现了,我给你抓到手,这不就结了?你现在这语气,是在教育我?”
冷冰冰被战枫这番话噎住了,理智告诉她,战枫说的没错,他不爽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而现实是,如果大盗麦克真的现身,有战枫在场和没他在场,成功抓捕的概率绝对是天壤之别。
这个认知像根刺扎在她心头,让她既愤怒又无奈。
冷冰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行吧,你玩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
“冷队,干嘛要给这种家伙好脸色看?他算个屁啊!”
一个年轻而充满敌意的男声突兀的响起。
冷冰冰身后,一位同样穿着警巡司制服、身材精干、眉眼间带着傲气的年轻男子站了出来,正是副队长刘明。
他毫不掩饰的盯着战枫,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忿。
“我就不信了,离了他战枫,我们襄城警巡司就抓不住区区一个麦克!”
“哦?”
战枫像是刚发现这个人,慢悠悠的将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刘明,眉毛微挑。“你哪位啊?”
“警巡司副队长,刘明!”刘明挺直腰板,报出自己的身份,语气带着骄傲。
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嗤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在刘明和冷冰冰之间扫了个来回,慢条斯理的说道,“知道为什么你是副队,而她是正队嘛就差在……认知上。”
战枫轻飘飘的话语,杀伤力十足。
“你在这里装什么装?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刘明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声音陡然拔高,引来附近几道好奇的目光。
“我有实力,当然可以装。”战枫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你没实力,当然装不了,这个道理,可懂?”
“哼,自以为是!告诉你,你没什么了不起的!没你,我们照样能抓捕麦克!”刘明冷哼一声,梗着脖子放狠话。
“是吗?”战枫的目光越过刘明,直接落在冷冰冰紧绷的侧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那我走?”
第83章 麦克出现,迫在眉急
“够了!”冷冰冰猛的转身,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射向刘明,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讲道,“刘明,以工作为重,明确你的身份和职责!”
她的语气严厉,不容反驳。
刘明被冷冰冰的目光慑住,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只剩下不甘和憋屈。
他狠狠瞪了战枫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最终也只能悻悻的闭上嘴,跟着冷冰冰快步离开这片让他倍感屈辱的区域。
战枫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所谓的耸耸肩,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只是游戏里一段无关紧要的过场动画。
时间在香烟的明灭和手机屏幕的光影变幻中悄然流逝。
拍卖师富有煽动力的声音回荡在会场,一件件承载着历史尘埃的古董珍玩被小心翼翼地呈上、竞价、落槌。
动辄数百万、上千万的成交价引来阵阵惊叹和掌声,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欲望的浓烈气息。
战枫对这些毫无兴趣,他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石像,只有指尖在方寸屏幕上跳跃时,才显出几分活气。
不知又过了多久,会场的气氛陡然被推向高潮。
拍卖师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将是今晚万众瞩目的压轴拍品——商周时期,国之重器,‘青铜虎器’!”
雷鸣般的掌声和压抑不住的欢呼声瞬间爆发,几乎要掀翻穹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拍卖台中央。强光灯束下,一件造型古朴狞厉、布满神秘饕餮纹饰的青铜虎形器物被四名戴着白手套的安保人员护送上台。
它静静的卧在特制的防弹玻璃罩内,历经数千年风雨,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力量感,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可能苏醒。
整个会场的气氛变得凝重而狂热。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详细介绍这件传奇古宝的历史和价值,声音充满了激情……
啪!
就在他开口的瞬间,异变陡生!
整个会场顶部所有的主照明大灯,毫无征兆的,在同一秒彻底熄灭!
绝对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瞬间吞噬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惊呼声、椅子挪动声、杯碟碰撞声瞬间炸开,刚才还秩序井然的会场陷入一片混乱的恐慌!
“立刻开启备用电源!照明组!快!”
冷冰冰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命令声在黑暗中第一时间响起,如同定海神针。她的反应快得惊人,显然早有预案。
嗤嗤……
几秒钟后,会场四周墙壁上镶嵌的应急照明灯次第亮起,散发着惨白而微弱的光芒,勉强驱散了部分黑暗,勾勒出人群惊惶的剪影和台上模糊的轮廓。
光线虽弱,却足以让训练有素的警巡们看清目标。
然而。
就在这光线转换,人心惶惶的刹那!
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如同撕裂布帛的利刃,从会场后方高高的阴影处无声俯冲而下!
那动作迅捷、诡异,完全超越了常人的认知。
黑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无比的落在了拍卖台的中心!
“砰!”
轻微的落地声在短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惨白的应急灯光下,一个身影傲然挺立。
他脸上戴着一张夸张诡异,嘴角咧到耳根的小丑面具,在摇曳的光影中显得无比渗人。
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勾勒出精悍的身材,散发着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几乎在同一时间,以冷冰冰为首的数名精锐警巡,连同反应最快的几名拍卖行安保,已经如同条件反射般迅速移动,瞬间在放置青铜虎符的防弹展台前形成了紧密的人墙!
他们手中的武器齐齐指向那不速之客,眼神锐利如鹰隼,全身肌肉紧绷,杀气弥漫!
“麦克!”冷冰冰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钢铁,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等你好久了!你终于出现了!”
她的目光穿透面具的孔洞,死死锁定对方。
“呵呵呵……”面具下传来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充满了戏谑,“看来你们襄城警巡司,是真没把我麦克放在眼里啊?就派了你们这点小猫小狗?”
他的话语里是赤裸裸的轻蔑。
“是你太高估自己的斤两了!”冷冰冰毫不退缩,针锋相对。
“哦?是吗?”麦克微微歪了歪头,小丑面具上诡异的笑容在灯光下扭曲,“你觉得,就凭你们这几块料,能拦得住我?”
“不是要拦住你,”冷冰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而是要逮捕你!”
“逮捕我?哈哈哈……”
麦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在空旷的会场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那就尽情的展现你们那可怜的实力吧!”
他挑衅地向前勾了勾手指,姿态嚣张至极。
“A组!立刻护送虎器进保险库!最高级别封锁!”
冷冰冰根本不为他的挑衅所动,当机立断下达了最核心的命令。
对她而言,古宝的安全才是压倒一切的首要任务!
抓捕麦克只是目标,但若虎器有失,她万死难辞其咎!
“是!”
两名离展台最近的警巡没有丝毫犹豫,在另外两名警巡的掩护下,转身就朝着后台预设的安全通道疾步冲去!
与此同时!
冷冰冰左右望了望,迟迟不见战枫的身影。
她知道麦克实力强悍,恐怕自己这些人难以是其对手,还要靠战枫。
但战枫好似消失了一般!
怕了?
这该死的家伙,死哪里去了?
“动手!”
时间不等人。
冷冰冰一声清叱,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发动攻击!
她脚下猛的一蹬,坚硬的拍卖台地面发出闷响,身形快如闪电,直扑麦克。
冷冰冰格斗架势凌厉无比,一招直取麦克咽喉要害,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身后的几名精锐警巡反应也是极快,配合默契,瞬间从左右两侧包抄而上!
第84章 战枫你死哪里去了?
拳风呼啸,腿影如鞭,封锁了麦克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一场在狭窄拍卖台上的激烈混战,在惨白摇曳的应急灯光下,骤然爆发!
拳脚相交的沉闷撞击声、衣袂破空声、急促的呼吸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混乱。
冷冰冰攻势如潮,她的格斗术融合了擒拿、散打和军用搏击的精髓,迅捷狠辣,招招指向关节要害。
几名警巡也各展所长,互相策应,试图在最短时间内将麦克制服。
麦克的身手却异常诡异滑溜。
他在几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左闪右避,动作幅度极小却总能险之又险的避开要害攻击。
他的反击并不频繁,但每一次出手都刁钻狠毒,角度极其诡异,仿佛能预判对手的动作。
他的力量似乎并不占优,但那种如同泥鳅般的卸力技巧和反关节擒拿的运用,让围攻的警巡们感到异常难受。
嘭!
一名警巡的擒拿手被麦克诡异的一扭一推轻易化解,反而被带得一个趔趄。
“小心!”
冷冰冰厉声提醒,同时一记凶狠的低扫腿逼得麦克后撤半步。
电光火石之间,麦克似乎被冷冰冰一记虚招晃过,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破绽。
冷冰冰眼神一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个迅猛的突进,右手成爪,精准无比的扣向麦克的右手手腕!
同时,左侧一名警巡配合默契地一记重拳轰向麦克肋下!
眼看就要得手!
麦克被扣住的手腕突然如同没了骨头般向内诡异一折,竟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滑脱了冷冰冰的铁爪!
同时,他上半身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向后仰倒,险险避开了肋下的重拳,双腿却如同毒蝎摆尾般猛的向上弹起,脚尖直踢冷冰冰面门!
冷冰冰反应神速,立刻收手格挡。
“啪!”
一声脆响,手臂上传来的力道让她微微皱眉。
忍着手臂的痛麻,冷冰冰再次攻击而上。
战局看似胶着,但在冷冰冰的指挥和警巡们猛攻下,麦克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
终于,在冷冰冰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逼得麦克重心不稳的瞬间,右侧一名蓄势已久的警巡抓住机会,一个标准的抱摔动作,如同蛮牛般合身扑上,死死锁住了麦克的双腿!
“好!”
冷冰冰眼中精光爆射,欺身而上,配合着另一名警巡,四只手如同铁钳般瞬间锁住了麦克的上半身关节!
“呃啊!”
麦克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挣扎了几下。
但在三名训练有素的警巡合力压制下,尤其腿部被锁死,力量无法传导,他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身体被狠狠掼倒在冰冷的拍卖台地面上!
“咔嚓!咔嚓!”
冰冷的金属声响起,两副精钢手铐瞬间铐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整个过程虽然激烈,但从动手到制服,竟真的不到一分钟!
警巡们喘着粗气,额角见汗。
冷冰冰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丝,长长的、无声的呼出一口气。
任务的核心目标,达成了!
她的目光下意识的扫向战枫之前所在的角落,那个从头到尾都置身事外的家伙,此刻是否还在玩他的游戏?
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在她眼底飞快掠过。
“冷队,我说啥来着?这麦克也不过尔尔,没有战枫那个装逼的家伙,咱照样拿下他!”
刘明意气风发的踏前一步,厚重的作战靴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咚”的一声踏在麦克身上。
他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得意,仿佛刚完成了一项壮举。
然而。
此刻的冷冰冰表情突然有些复杂,并未被这轻易的胜利冲昏头脑。
她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像凝结了一层寒霜。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麦克,一切都显得太过顺利了。
国际前三的大盗麦克,没有战枫的帮忙,就这样被他们生擒了?
冷冰冰越想越不对。
麦克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她心中警铃大作,声音低沉的自语,更像是在质问自己。
这顺利,透着一股精心布置的虚假。
不对劲!
冷冰冰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瞄准镜锁定了麦克。
她猛的向前跨出几步,动作迅捷如猎豹,毫不犹豫的伸手,一把扯下了地上那人脸上的小丑面具!
此人,不是麦克!!!!
“不好!我们上当了!他不是麦克!”
冷冰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一把将面具甩在地上。
那刺耳的塑料落地声,仿佛敲碎了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
调虎离山!
这个念头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她的大脑在迅速转动。
真正的麦克,利用这个替身吸引了他们所有的注意力和火力,那么他此刻的目标……
“去保险库!快!”
冷冰冰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话音未落,她已经率先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朝着大厦核心区域疾奔而去。
刘明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被震惊和一丝慌乱取代,他和其他队员立刻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急促回荡。
当他们一行人风驰电掣般赶到保险库外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冰窟。
厚重的合金库门虚掩着,两名负责值守的警员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冷队,这……”
刘明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又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冷冰冰,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
冷冰冰紧抿着嘴唇,下颚的线条绷得死紧。
愤怒、挫败、还有一丝被彻底愚弄的屈辱感在她胸腔里翻腾。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但声音里的冰冷几乎能冻结空气,“麦克……不愧是世界前三的大盗,我们精心布置的防线,在他眼里形同虚设。”
“都怪那个该死的战枫!”
刘明猛的一拳砸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试图不要脸的将责任转嫁出去,掩饰自己的失态。
“就是,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让他来支援,就知道抱着他那破手机打游戏!”
其余警巡,也纷纷不爽的抱怨起来。
好似这场失误,都是战枫一人造成,与其他人无关一般。
第85章 骂我?暴揍你丫的!
“冷队,要是他在,说不定……说不定就能堵住麦克了!”
刘明又换了一副嘴脸,完全忘记了就在不久前,自己还在顶层大放厥词,声称没有战枫一样能行。
“够了!”冷冰冰厉声打断他,语气冰冷如刀,“现在推卸责任有用吗?”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找到青铜虎器和麦克才是当务之急,立刻通知指挥中心,封锁襄城所有出城交通要道,机场、火车站、高速、国道、水路码头,一个都不能漏,对所有离城车辆、人员、货物进行最严格排查,特别是可疑车辆和携带大型箱包的人员!快!”冷冰冰立刻吩咐道。
“是!明白!”
刘明被冷冰冰的气势所慑,不敢再多言,立刻拿出通讯器开始传达命令。
而就在这弥漫着焦躁与挫败气氛的当口,一个慵懒的身影慢悠悠的晃进了保险库外的通道。
战枫嘴里叼着半截香烟,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不定。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子拖沓,仿佛刚从一个无聊的聚会中溜达出来,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与现场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战枫!我曰你麻!”
“刚才出事的时候你他妈的死哪去了?”
“关键时候就怂了?躲起来当缩头乌龟?”
“现在风头过了,你他妈倒出来晃悠了?怂逼!”
刘明一看到战枫,尤其是看到战枫这副状态,刚刚被压下的火气“噌”的一下又顶到了脑门,指着战枫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的骂声在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战枫的脚步停住,他缓缓抬起眼皮,那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骤然扩散开来。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极度的轻蔑。
没有任何废话!
“咣!”
战枫身影一闪,已近在刘明身前!
一记精准狠辣的下勾拳,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结结实实的轰在刘明的下颚上!
“呃啊!”
刘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脑袋猛的后仰,整个人瞬间被打懵了,眼前金星乱冒,口水混合着血丝不受控制地喷溅出来。
而这还没完,战枫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借着前冲的惯性,他的右腿如同钢鞭般凌厉的侧踹而出,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蹬在刘明的腹部!
“噗——!”
刘明弓着腰,像只被煮熟的大虾,整个人被踹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去,“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几米外的冰冷地砖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成一团,只能发出痛苦的嘶气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战枫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刘明,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骂我?你算什么东西?”
那平静的语气里蕴含的威压,比怒吼更让人心悸。
“去你丫的!”
又是一脚!
战枫的脚尖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带着破风声,狠狠踢在刘明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颊上!
刘明闷哼一声,脑袋猛的偏向一侧,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一下,白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通道里瞬间死寂,只剩下应急灯微弱的电流声。
其他队员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战枫刚才展现出的雷霆手段和那慑人的气势,让他们心底发寒。
战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晕过去的刘明,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战枫!你闹够了没有?!”
冷冰冰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
“他嘴不干净,教育一下!”战枫微微一笑。
“我让你来是协助抓捕麦克,保护‘青铜虎器’,你倒好,忙一点没帮上,先把自己人打晕了,这就是你的帮忙?”冷冰冰质问道。
战枫慢悠悠的吐出一个烟圈,瞥了一眼愤怒的冷冰冰,“是他先骂我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冷冰冰强压怒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麦克已经把‘青铜虎器’盗走了!”
“知道啊。”战枫点点头,语气轻松。
“你……你还有脸说知道?”冷冰冰简直要被战枫的态度气笑了。
“我咋没脸呢?”
“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说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这就是你的掌控?掌控着让麦克在我们眼皮底下把东西偷走?”
“谁说他偷走了?我已经帮你搞定了啊。”战枫弹了弹烟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搞定?你在说什么胡话?”冷冰冰一愣,完全跟不上战枫的思路。
“人,就在外面的车上,已经被我干晕了。”战枫指了指外面。
冷冰冰彻底愣住了,大脑仿佛宕机了几秒,讲道,“你说什么?麦克……已经被你干晕了?在……在车上?”
“是啊。”
战枫点点头,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你……你确定抓住的是真的麦克?不是又一个替身?”冷冰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语气里依然充满了深深的质疑。
抓捕麦克,那是让国际刑警都头疼多年的任务,难度之大难以想象。
怎么到了战枫这里,就像下楼买包烟顺便收拾了个小毛贼一样简单?
这太颠覆她的认知了。
战枫嗤笑一声,把烟头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摁灭,那随意的态度带着强大的自信。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这点小事,我有必要骗你玩?”
“走!”
冷冰冰不再犹豫,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快步往外走去。
深夜的微风吹散了金融中心门口的沉闷。
来到车前,车门打开,车内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夜行衣、身材精悍的男人歪倒在第二排座椅上,昏迷不醒。
他脸上没有面具,那张棱角分明带着一道细小疤痕的脸,正是大盗麦克!
而在他的旁边,正是失窃的“青铜虎器”!
第86章 黑夜中的杀手
冷冰冰屏住呼吸,仔细确认了麦克的面容和那件独一无二的青铜器。
一瞬间,巨大的冲击让她有些恍惚。
世界前三,神出鬼没的大盗麦克,真的就这样……栽了?
以一种她完全没想到的方式,落在了这个看似懒散的战枫手里?
整个过程,她和她的精英小队,竟然完全置身事外,甚至连过程都未曾目睹!
一种强烈的,如同梦境般的不真实感笼罩了她。
巨大的压力骤然卸去,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惊和对眼前这个男人的重新审视。
此次行动最大的功绩,毫无疑问,将完全归于战枫一人。
他们,只是……背景板。
冷冰冰转过头,看向靠在车边,又摸出一根烟正准备点燃的战枫。
夜色中,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模糊,但那慵懒姿态下隐藏的力量感,此刻却无比清晰。
“你……有没有受伤?”
冷冰冰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轻了许多,那份惯有的冰冷被一种复杂的、带着关切和歉意的情绪取代。
她想起自己刚才对他的误解和斥责,心中涌起一丝愧疚。
战枫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隔着袅袅的青烟看向冷冰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讲道,“才想起关心我啊?”
那调侃的语气,让冷冰冰的脸颊又有点发烫。
“刚才情况紧急,我……”冷冰冰难得的有些语塞。
“行了,我没事,对付这种只会玩点小花招的小角色,哪里会受伤?没事儿。”战枫轻描淡写道。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冷冰冰看着战枫,郑重的说道。
这句感谢发自肺腑,沉重而真诚。
没有战枫,今夜不仅国宝会被盗,她作为第一责任人,职业生涯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而现在,不仅国宝失而复得,连大盗麦克也落网,这简直是天降奇功!
这份感激,远超出言语能表达的范畴。
“光嘴上说谢多没意思啊?”战枫挑了挑眉,叼着烟,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凑近了一点,目光在冷冰冰脸上逡巡,“冷队,来点实际的?”
“那你想要什么感谢?”
“要不……亲我一下?”战枫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笑容带着几分痞气。
“你……又开始了是吧?”
“谁让你长的美的!”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正经不了三分钟,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一番!”冷冰冰道。
“吃饭?”战枫撇撇嘴,一副兴致缺失的样子,“不差你那顿饭,没诚意,不吃!”
“爱吃不吃,省钱!”冷冰冰被战枫那副傲娇的样子气到了,也来了脾气,哼了一声。
“不吃就不吃!你傲娇,哥还傲娇呢!哼!谁稀罕!”战枫也是轻哼道。
“去你丫的!”
冷冰冰忍不住飞起一脚,作势要踹他小腿,动作带着点亲昵的恼怒。
战枫灵巧的一闪,笑嘻嘻的躲开了。
冷冰冰也绷不住,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严肃。
闹了一小会儿,战枫打了个哈欠,朝冷冰冰挥了挥手:“行了,没我事儿了,走了啊。”
说完,也不等冷冰冰回应,战枫双手插回裤兜,叼着那半截香烟,身影懒懒散散的融入了襄城深夜的霓虹光影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冷冰冰站在原地,看着战枫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正在被严密押送的麦克和那件失而复得的国宝,心情复杂难言。
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一些心头的迷雾。
这个叫战枫的男人,慵懒散漫的表象之下,到底藏着怎样深不可测的实力?
他就像这夜色一样,看似平静,却充满了未知的深邃。
今夜这场惊心动魄,峰回路转的较量,让冷冰冰对这个临时工的认知,彻底颠覆了。
……
夜色如墨,深沉得化不开。
浓重的黑暗不仅吞噬了远处的山峦轮廓,连近在咫尺的别墅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沉默的巨影。
晚风穿过别墅前那片茂密的林子,枝叶婆娑作响,如同无数窃窃私语的黑影在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特有的潮湿气息,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不属于自然的紧绷感。
战枫抽着香烟,返回到了别墅。
走到别墅院门前,脚步微微一顿。
没有明显的预警,纯粹是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的,近乎本能的警觉。
战枫并未立刻回头,只是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的扫向右侧那片在夜风中簌簌作响的密林深处。
呼!
一缕烟雾吐出,战枫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仿佛只是被晚风吹动了情绪。
“别鬼鬼祟祟的了,出来吧!”
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穿透了林间的风声,如同冰冷的金属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嗖!嗖!”
两道黑影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林间最深的阴影里弹射而出!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落地无声,身形在黯淡的月光下只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如同夜色中悄然显形的鬼魅。
两人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虎视眈眈的盯着战枫。
他们全身包裹在深色的紧身衣里,只露出两双毫无感情,如同淬了冰的眼睛。
其中一人发出一声低沉而带着戏谑的冷笑,打破了凝固的杀意,“呵呵,战枫,没想到你还挺有警觉性,这都被你发现了!”
战枫又吸了一口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微微侧头,目光平静的扫过眼前两张模糊不清的脸,语气淡漠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要杀你的人!”
先前开口的男子声音骤然转冷,杀气油然而生。
“哦?”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轻弹了弹烟灰,灰白的烟烬无声飘落,“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你们是哪家派来的?”
“等你临死时,我会大发慈悲地告诉你!”男子眼中凶光一闪,杀意浓浓。
第87章 你不过是个缩头乌龟而已
“呵呵。”
战枫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这笑声,比任何辱骂都更刺痛杀手的神经。
“受死!”
刹那,两名杀手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骤然松开!
两人身影化作两道黑线,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一左一右,如同两柄出鞘的毒匕,以雷霆万钧之势朝战枫狂袭而来!
他们的配合极其默契,一人攻上路咽喉,一人扫下盘腿骨,动作狠辣迅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
面对这致命的夹击,战枫却仿佛视若无睹。
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又慢条斯理的吸了一口烟。
跳跃的烟头微光映照下,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片冰冷彻骨的不屑,如同巨兽俯瞰着扑向自己的蝼蚁。
那是一种源自绝对实力的睥睨。
刷!
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和空气中淡淡的烟草气息。
战枫的身影如同凭空消失,又如同瞬间移动,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诡异地出现在了两名杀手的身后。
那速度快得连风都来不及反应,仿佛他从未移动过,却又真真切切地改变了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第一个杀手脸上的狰狞和必杀的自信还未褪去,瞳孔却骤然因极度惊骇而放大。
扑通……
那人直接瞪着双目倒在了地上。
呼——
战枫轻轻吐出一口悠长的烟雾,白色的烟圈在惨淡的月光下缓缓散开。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目光投向仅存的那名杀手,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寒的平淡和玩味。
“真是奇怪了,现在什么阿猫阿狗的,也敢接单子来杀我了?”
战枫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进另外一名杀手的心脏。
剩下的那名杀手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同伴瞬间毙命的那一幕在眼前疯狂回放。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紧握着匕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着。
战枫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那根本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速度和力量!
更让他绝望的是,对方没有同时解决自己,绝非不能,而是刻意留下了他这个活口!
“现在可以好好说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了吧?”
“我……我说了,是不是可以放我一马?”
战枫微微眯起眼睛,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狠狠砸在杀手的心头。
“只要你放我一马,我……我就说!我保证!”杀手急切的重复着,声音因恐惧而尖锐。
“少废话!”
战枫的声线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带着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气,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震荡了一下。
“赶紧说!不说,现在你就死!”
那股骤然爆发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让杀手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那是一种不容抗拒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我…我说,是…是郭爷!是郭爷派我们来的!”杀手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几乎是嘶喊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身体筛糠般剧烈的颤抖着。
“郭兴扬?”战枫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仿佛要刺穿对方的灵魂。
“是!是郭兴扬!就是他!”杀手连连点头,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步同伴后尘。
“呵呵!”战枫口中发出一声冰冷的短笑,笑声里充满了刺骨的杀意,“又是这老东西!阴魂不散!”
他深吸了一口烟,将即将燃尽的烟蒂狠狠摁灭在身旁冰冷的石柱上,火星瞬间湮灭,看来,不彻底送这老东西上路,他是没完了!
森然的杀机如同实质的寒气从战枫身上弥漫开来,他盯着眼前抖如秋叶的杀手,继续问道,“他人在哪儿?”
“郭…郭老,不,不对,是郭兴扬!”杀手慌忙改口,生怕触怒眼前这尊杀神,“他行踪非常隐秘,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具体藏在哪儿,我们这种级别,根本接触不到他的藏身处!”
“那你们平时怎么联系?”战枫追问道。
“只…只能通过电话!”杀手不敢有丝毫隐瞒。
“打电话给他!”
“是,是!”
杀手如蒙大赦,又带着极度的恐惧,手忙脚乱拿出手机拨出号码。
短暂的等待之后,电话接通了。
一个阴戾,苍老,如同夜枭啼鸣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事情办成了吗?”
“呵呵。”
战枫对着话筒,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嘲弄的轻笑。
这笑声,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破了对方的预想。
那头沉默了一下,那苍老的声音陡然变得警惕而尖锐,,“你是何人?”
“我该叫你声郭老呢,还是该叫你……缩头乌龟?”战枫话语中的讥讽和挑衅,毫不掩饰。
“战枫???”
“对,是我。”
“呵呵…呵呵呵…”郭兴扬发出一连串阴冷的笑声,“没想到,你这条命还真够硬的!派去的人还没能送你上路?”
战枫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回道,“你这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派这种连热身都算不上的货色,就想杀我?是不是有点过于天真了?或者说,你手下实在没什么像样的人了?”
“哼!”郭兴扬冷哼一声,强压下怒气,声音变得更加阴森,“记住,战枫,你的命,我收定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战枫不为所动,反而带着一丝挑衅,“光放狠话多没意思,要不,你这只老乌龟别缩在壳里了?咱们找个地方,当面聊聊?”
“哼!就凭你现在的身份和处境,还不配让老夫亲自现身与你见面!你只配在老夫的掌心挣扎,直到力竭而死!”
“呵~”战枫嗤笑一声,回道“说到底,还不是个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的老怂逼?”
第88章 战火与浴火
“呵呵呵…随你怎么说!”郭兴扬怒极反笑,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但很快又强行压抑下去,转为更加阴险的威胁,“记住,小子!你在明,我在暗!我就是那笼罩你的阴影,是悬在你头顶的利剑!我可以像猫戏老鼠一样,随时随地,想怎么玩死你就怎么玩死你,而你,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挑衅我?”
“对!就是挑衅你!”郭兴扬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病态的亢奋和得意,“老夫就是明摆着告诉你,我要玩死你!而你,找不到我人,又能奈我何?嗯?哈哈哈……”
嚣张刺耳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仿佛郭兴扬已经看到了战枫束手无策,暴跳如雷的样子。
战枫静静的听着那刺耳的笑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杀意如同万年玄冰,凝结到了极致。
他沉默了几秒,直到对方的笑声稍歇,才用一种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滔天风暴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我提醒你一句,郭兴扬。”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准备好棺材。”
“明晚之前,我战枫,定会亲自上门!”
“送你上路!”
最后四个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宿命感,仿佛死神的宣判已经落下。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哈哈哈哈!”
随之,又传出郭兴扬的不屑狂笑声。
“战枫!你这黄口小儿!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脸红吗?狂妄无知!装逼遭雷劈!”
“那就……期待着吧。”
说完,战枫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战枫随手将手机抛还给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杀手。
“带着他的尸体滚吧。”
“是!是!多谢!多谢不杀之恩!”
杀手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的扑向同伴的尸体,使出吃奶的力气拖拽着那沉重的躯壳,跌跌撞撞的冲进林子深处,很快便消失在浓重的黑暗里,只留下一道仓惶逃窜的痕迹和更浓的血腥气。
战枫站在原地,并未立刻进屋。
他抬头望了一眼被乌云半遮的冷月,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杀意!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片刻,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霸虎,不惜任何代价,动用所有资源,明晚之前我必须知道郭兴扬的准确藏身之处,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明白!”
霸虎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
战枫没有再说什么,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返回到别墅。
客厅的灯关着,看来白凌雪和郭宁已经休息睡觉了。
天气炎热,战枫也没开灯,直接在客厅把衣服脱下,打算到浴室去冲个凉水澡。
来到浴室,战枫就冲了起来。
大约冲到一半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推开。
“卧槽!”
战枫喊了一声,然后就看到郭宁就溜了进来。
“喊什么喊?”
“你说我喊什么喊?”
“一惊一乍的,整的跟个小女生一样!”郭宁回了一句。
“姐,人家在冲澡呢,你这样真的好吗?”战枫无奈道。
“少装清纯,你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没点数?”郭宁眼神鄙视道。
战枫,“……”
“哇,你的身材真是好好哟!”郭宁话锋一转,则是又惊呼道。
“姐,你可别乱来啊!”战枫看到郭宁这副样子,不由的讲道。
“嘻嘻,就要乱来,就要乱来,简直是太让人兴奋了!”
郭宁嘻嘻一笑,然后就朝战枫扑了上去。
战枫,“……”
“你在惹火上身知道吗?”战枫连忙讲道。
“哼,就要惹火上身,把你身上的火全都惹到我身上来!”郭宁轻哼道。
她的声音,也开始变柔,变魅。
而喷洒的水,也很快浸湿了郭宁的衣衫。
因为打湿的缘故。
她那高高的挺耸。
若隐若现。
轮廓尽显。
“既然你要这样,那我就应了你,让你尝试一下我的厉害!”
话落。
战枫男人之风暴起,便不在客气。
水洒下的二人。
重叠在一起。
在高频的冲击下。
郭宁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
她怕声音太大,被白凌雪听到。
就这样,郭宁身陷在浴室中。
……
翌日清晨。
郭宁早早起床,准备好了早餐。
她特意煲了海参枸杞汤,心里想着给战枫好好补一补。
昨晚对于郭宁来讲,老爽了,老舒服了。
她也算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做女人的滋味这么好。
虽说她三十岁了,但还未体验过做女人的滋味,是战枫让她体验到了。
总之昨晚那一波,绝对不亏。
“呀,今早够丰盛的呀,煲了海参枸杞汤!”
白凌雪下楼后,看到餐桌上丰盛的早餐,笑了笑对郭宁讲道。
“是呀!”
“要补一补呀?”
“对呀,补一补!”
“啥时候学会养生了呀?”白凌雪笑问道。
“刚学的呢!”郭宁道。
“嘻嘻,看来宁姐你已经步入老年养生环节了!”
“切~”
“宁姐,奇怪了哈,今天早上感觉你的脸色特别好呢?”白凌雪疑惑的打量着郭宁问道。
“啊?”郭宁听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由的想到了昨晚她与战枫的一幕,然后强作镇静的回道,“有吗?”
“嗯呢,更水灵,更有女人味了,如果我是男人,绝对会有所企图!”白凌雪点头道。
“也许我换了化妆品品牌的缘故吧!”郭宁笑了笑回道,心中不免有些心虚。
她与白凌雪的计划,就是勾引战枫,然后抓住把柄让二人离婚。
现在,她有些纠结,自己是不是该告诉白凌雪自己已经成功拿下战枫了呢?
而且,郭宁发现自己心中,已经爱上了战枫这个看起来不正经,实则极有男人魅力的家伙!
如果他与白凌雪离婚的话,那么自己就可以得到战枫了。
不由的,郭宁心中暗叹,自己在心虚什么呢?
这不是白凌雪交给自己的任务吗?
这不是白凌雪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而且,之前都跟白凌雪说好了,爱上战枫,可别怪自己夺爱!
第89章 打电话肯定没好事
“啥化妆品品牌呀,推荐我一下!”白凌雪道。
“改天我给你买一套!”郭宁道。
“嗯呢!”白凌雪点了点头,然后又疑惑的问道,“宁姐,你脖子左侧的位置怎么了,那一块小位置怎么红红的?像草莓似的呀?”
“呃……”
郭宁听后,有些心虚,指定是昨晚上被战枫给啃的。
“上火,中医不是说了嘛,上火捏捏脖子就去火了!”
“这样呀,最近工作忙,你要注意身体,多休息!”白凌雪提醒道。
“嗯呢,知道啦!”郭宁点头道。
“对了,跟你说件事情!”白凌雪又道。
“啥事呀?”
“我决定,取消我们针对战枫的计划!”白凌雪一边吃着早饭,又一遍讲道。
“啊?”
郭宁听到白凌雪这话,整个人有些懵了。
她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白凌雪,计划已经成功的事情。
现在听到白凌雪这么一说,显然这件事情肯定要烂在心底里了。
“其实吧……”白凌雪顿了顿,“其实吧,战枫这个人还蛮不错的,之前可能我确实对他有些偏见,这种偏见,也许不来自于战枫本人,而是来自于我对不能掌控婚姻的那种叛逆感,回想一下,这么久来,战枫貌似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我决定多给我们双方一点时间,互相了解,如果能成最好,不成的话,那就是命中注定不合适了!”
郭宁坐在白凌雪对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
无论如何,她也没想到,白凌雪会突然改变主意。
早改变主意也行啊,偏偏非要她与战枫做过后再改变。
“好,好吧!”郭宁点头应道。
“宁姐,这段时间辛苦你啦!”白凌雪对郭宁回道。
“不辛苦!”郭宁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那今天你就搬到我另外一个家住吧!”白凌雪道。
“没问题!”郭宁点头道。
二人聊天中,战枫从楼上走了下来。
战枫打了个哈欠,望了眼郭宁。
而郭宁,则是回避了战枫的目光。
“吃饭也不喊我一声啊!”战枫坐下来讲道。
“之前起床都起的挺早,今天是咋回事儿,干啥累的啊,到现在才起床?”白凌雪询问道。
“呃……”
战枫又望了眼郭宁。
其中昨晚之爽,只有他们二人自己知道。
“呃什么呃,看宁姐干啥?”白凌雪回道。
“没啥,昨晚睡晚了!”战枫摆手道。
“以后早点睡,不要熬夜!”白凌雪关心道。
“知道了!”
战枫点了点头,然后吃起了早餐。
“宁姐煲的海参枸杞汤,多喝一点,补一补!”白凌雪一边说,一边给战枫盛了一碗汤。
战枫,“……”
“战枫!”
这时。
白凌雪突然打量着战枫。
“咋了?”
“你也上火吗?”白凌雪好奇的问道。
“上火?谁也没惹我,上啥火呀?”战枫回道。
“你脖子上也有一个红红的印记,跟宁姐一样,宁姐她说自己上火呢,你也应该是上火了吧?”白凌雪讲道。
战枫,“……”
幸亏白凌雪不太懂男女方面的事情,是白纸一张,否则还真的隐瞒不过去了。
这哪里是上火呀,明明是草莓!
“对对对,我也上火,捏的,这样舒服一下!”战枫连忙应道。
“天气炎热,注定一点!”白凌雪关心道。
“明白!”
战枫眯眼笑了笑。
吃完早餐后,几人就一起前往了公司。
“战枫,以后你不用跟宁姐一个办公室了,直接到我办公室就行,我办公室大!”
来到公司后,白凌雪对战枫讲道。
“啊?”
“啊什么啊?”
“好好的,我跑你办公室办公干啥?”战枫问道。
“学习啊,跟我在一个办公室,委屈你了?”
“不是,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嘛!”战枫笑道。
“没事,不打扰!”
“行吧!”
战枫耸了耸肩。
等白凌雪上楼后,战枫看着郭宁挑眉笑了笑。
“笑啥笑?”郭宁瞥了眼战枫问道。
“昨晚舒服吗?”
“正经一点!”郭宁听后,立刻义正严辞的回道。
“我就问你,昨晚哥厉害不厉害吧?”战枫下颚微扬,洋洋得意的问道。
“少提这个!”
“擦,现在跟哥正经起来了啊,昨晚咋没见你这么正经呢!”战枫鄙视道。
“告诉你,咱们昨晚的事情,要烂死在肚子里,不要提,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郭宁对战枫讲道。
战枫听后,不由的笑了笑,回道,“你这是敢做不敢当呀,做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怕呀!”
“此一时彼一时,情况不同了!”郭宁道。
“啥情况不同了?”
“没法跟你说!”
“行吧,不提就不提,下次啥时候?”战枫挑挑眉头问道。
郭宁听到这话,脸色一红,即便她心里想有下一次,但理智告诉她,不能有下一次了。
否则,自己成啥人了?
“你还上瘾了是吧?没有下一次了!”郭宁回道。
“哟,又跟哥装起清纯了呀?”
“我说没下一次,就没下一次了!”郭宁态度坚决道。
战枫双手环胸,摇摇头,讲道,“我不信!”
“不信拉倒!”
“这种事情,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这是基因所定!”战枫道。
“反正没下一次了!”郭宁摆了摆手,然后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擦,这是咋了?”
战枫看着态度反常的郭宁,有些摸不着头脑。
咋经过昨晚的一夜,郭宁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个啥。
难道……害羞了?
按照郭宁的个性,也不可能害羞啊!
哎……搞不懂!
战枫摆了摆手,也懒的去想了。
这时。
战枫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了眼打来的电话,竟然是冷大警花冷冰冰。
随即,战枫接起电话。
“你能打电话给我,让我猜一猜,肯定没好事儿!”
电话接通后,战枫在打电话里讲道。
冷冰冰在电话里顿了顿,语气又略显着急的讲道,“战枫,麦克跑了!”
“跑了就跑了呗,关我啥事啊?这不应该是你们警巡的事情吗?”战枫回道。
第90章 斩郭兴扬
冷冰冰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回道,“是跟你关系不大,但得麻烦你,帮忙协助抓捕!”
战枫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调侃,讲道,“擦……合着是把我当免费的牛马用了呗?我又不是你们编制内的人,又不给我发工资,没那闲功夫!”
“帮帮忙,麦克的实力很强,除了你,恐怕……真的很难抓捕到他!”
“求我啊?行,说两句好听的,让我心情舒畅了,我就考虑考虑帮不帮这个忙。”
“你想听啥好听的?”
“这还用我教?”战枫笑了笑,故意逗她道,“你说啥好听的,我就听啥呗,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
冷冰冰的声音充满了为难,“对你这种人,我实在想不出有啥好听的话啊!”
“擦……”战枫忍不住笑骂了一声。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冷冰冰仿佛怕战枫真撂挑子,声音瞬间柔了下来,像初春融化的冰泉,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扭温柔,讲道,“大好人,战大侠,你最帅了,帮帮忙嘛,求你了!”
“行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个忙。”战枫回道。
“我啥时候找你?”
“嗯……晚上吧,等我下班,在此之前,我还要去……”战枫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买杯咖啡,“杀个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冷冰冰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震惊和浓浓的无语感。
“战枫!你说话前,能不能过过脑子,稍微尊重一下我的身份?”
冷冰冰简直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能杀人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如此理所当然?这完全超出了她作为执法者的认知框架。
当然,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是她不敢问,也不能问。
问他要杀谁?
她作为警巡,知道了,是阻止还是不阻止?
是抓还是不抓?
这只会将她置于两难的道德困境和职业风险之中。
所以,装聋作哑,当没听见这句话,是她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呃……好吧!”战枫似乎才意识到不妥,轻笑一声,毫无诚意的敷衍道。
“到时我去接你!”
冷冰冰回了一句,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战枫这边,大约到中午的时间,收到了霸虎发来的消息。
内容简洁明了:目标位置确认——襄城云顶山,假道观,郭兴扬老巢。
郭兴扬这货,一边当着缩头乌龟,一边跟自己跳脚,那自然是不能放过。
不跳脚,也许还能多活几天,跳脚的话,那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并且,战枫还要有一个打算,既然富山商会幕后的真正掌控人是京城慕容啸天,那他就打算,把富山商会给吞噬掉!
然后一步一步,让慕容啸天走入死亡的深渊!
“我去处理点事情,中午就不一起吃饭了。”战枫对白凌雪讲了一句,然后就下楼出了公司。
“老大!”
霸虎站在车前打了声招呼。
战枫弯腰钻进副驾驶。“走,直接去!”
“明白!”
霸虎利落的关上车门,自己坐上驾驶位,发动引擎,车子驶离繁华的市区,向着城郊的云顶山方向疾驰。
霸虎一边沉稳的掌控着方向盘,一边对战枫讲道,“老大,郭兴扬这老狐狸藏得够深,在襄城云顶山弄了个道观做幌子,挂羊头卖狗肉,表面香火缭绕,实则是他的老巢,里面养了不少打手,都扮成道士模样,掩人耳目。”
战枫将车窗降下一条缝,吹散车内的烟雾,“今个儿,就把他永远葬送在这云顶山上,给他自己选个长眠之所。”
霸虎点点头,补充道,“这老东西功夫底子不弱,尤其擅长一些阴毒刁钻的招式,据说早年还学过旁门左道的邪术,喜欢用毒和暗器。等会儿动起手来,得留神一点,别着了他的道。”
战枫闻言,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笑容里蕴含的,是绝对的自信和一丝对所谓阴毒功夫的轻蔑。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望着窗外,眼神幽深如寒潭。
大约二十分钟后,越野车驶离了铺装公路,沿着一条崎岖不平的山路向上攀爬。
周围的树木愈发茂密,空气也变得潮湿阴冷。
最终,车子在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旧,但明显透着崭新修缮痕迹的道观门前停了下来。
“到了。”
霸虎熄火。
战枫推开车门,踏在布满青苔的石阶上。
眼前的道观,红墙灰瓦,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
山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
战枫随手将烟蒂弹飞,猩红的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湮灭在潮湿的泥土里。
他没有任何犹豫,带着霸虎,迈步就朝虚掩的观门走去,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劣质熏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院内颇为空旷,只有几棵老树和一个巨大的香炉。
一个穿着不合身灰色道袍,眼神却透着凶戾的壮年男子立刻迎了上来,警惕打量着战枫和霸虎。
“什么人?”
战枫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目光扫视着院内深处,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只是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找郭兴扬。”
“我问你们是什么人?!”见战枫无视,男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威胁。
“聒噪。”
战枫吐出两个字,不再看他,径直朝大殿方向走去。
他的耐心极其有限。
“草!”
那假道士见对方如此轻视自己,怒从心起,伸手就要去抓战枫的肩膀。
然而。
他的手还没碰到战枫的衣角,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扣住了他的喉咙!
假道士双眼瞬间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脚离地,被霸虎单手举了起来。他拼命挣扎,脸涨成了猪肝色。
“郭兴扬,在哪里?”
霸虎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手指缓缓收紧。
假道士眼中充满了恐惧,但似乎还想硬撑。
第91章 人脉通天
“杀了。”
战枫已经走到大殿台阶下,头也没回,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只是在碾死一只碍眼的虫子。
“咔嚓!”
一声清脆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霸虎五指猛的一合,那假道士的脑袋立刻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的凶戾瞬间被死灰覆盖,身体软软的瘫倒下去,像一滩烂泥。
“无需多问,见人就杀,”
战枫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在空旷的道观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命令。
“杀到郭兴扬自己滚出来为止!”
“明白!”
霸虎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像一头被放出牢笼的嗜血猛兽,紧随其后。
杀戮的序幕就此拉开。
霸虎如同闯入羊群的猛虎,一道观深处闻讯赶来的道士,一个个凶相毕露,手持棍棒甚至利刃,呼喝着扑上来。
但在霸虎面前,他们如同土鸡瓦狗。
霸虎的动作行云流水,看似随意的挥手,踏步,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或捏碎喉骨,或震断心脉。
鲜血飞溅,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身体倒地的闷响,在道观幽深的回廊和殿堂间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
浓郁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盖过了熏香,粘稠得令人窒息。
原本看似清修之地的道观,瞬间化作了修罗场。
当最后一个挡路的假道士被霸虎一拳轰碎了胸腔,惨叫着撞在廊柱上滑落时,战枫停下了脚步。
他们已经杀穿了前院和大殿,来到了道观最深处的内庭天井。
战枫负手而立,站在天井中央,脚下是冰冷的青石板,四周是紧闭的厢房。
山风吹过,卷起淡淡的血腥。
“郭兴扬!”
战枫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平地惊雷,又似金铁交鸣,蕴含着磅礴的内力,冰冷,森然,充满了死亡的宣告,极具穿透力地轰然炸开,在整个道观,甚至云顶山的林间回荡,震得檐角的铜铃嗡嗡作响,久久不息!
“我战枫,来索你的命了,还要继续当你的缩头乌龟吗?”
这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召唤,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短暂的死寂,只有风声和铜铃的余响。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你真是好生狂妄啊!”
一个阴鸷、苍老、仿佛带着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声音,从前方的正厅紧闭的大门后传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嗖!
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闪出,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刻,一个身穿深灰色素衣、身形干瘦、面容枯槁、眼神却如同毒蛇般阴鸷的老者,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战枫面前三丈之地。
他双手背负身后,下颌微抬,枯瘦的身躯却散发出一种阴冷逼人的气势,仿佛整个天井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几度。
“你就是郭兴扬?”
战枫目光如电,上下扫视着对方,语气平淡,但不失寒戾。
“不错!”
“缩头乌龟当的可好?”
郭兴扬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带着浓浓的恨意,讲道,“藏了这些时日,不过是想看看你这黄口小儿能蹦跶几时,如今老夫现身了,那就是你的受死之时!”
“呵呵呵……”
战枫忍不住发出一串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郭兴扬枯槁的脸上皱纹抖动,眼中寒光更盛,讲道,“你笑什么?看来你根本没把老夫放在眼里?”
战枫收敛笑容,眼神变得如同万年寒冰,“说实话,你还真没有让我把你当回事儿的资格,如果你像只真正的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不跳出来聒噪,或许你还能多活几天,但既然你按捺不住,非要在我面前挑衅找死,那么今天就只能提前送你上路了!”
话落。
那森然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牢牢锁定了郭兴扬。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郭兴扬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干瘦的身躯微微前倾,一股阴寒的内力开始在他周身涌动,地上的尘埃被无形的气劲吹开。
“慕容啸天是你主子?”战枫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郭兴扬瞳孔猛的一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苍老的眸子里瞬间爆射出惊疑不定的厉芒。
“你怎么知道慕容少主的?”
“你们自以为行事隐秘,天衣无缝?在我眼里,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你这条老狗咬人,不就是慕容啸天在背后指使的吗?”战枫道。
郭兴扬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片狰狞,回道,“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不错,老夫就是慕容少主的人,杀你,也正是奉了他的指令,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老夫要用你的人头,向少主复命!”
“那就先解决了你这只看门的老狗,再去京城,慢慢解决你的主子慕容啸天吧。”战枫不咸不淡的讲了一句 。
“你,解决慕容少主?”郭兴扬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
“不可以吗?”
“哈哈哈哈!”
郭兴扬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猛的仰头爆发出极其夸张的大笑。
“战枫啊战枫,你真是太单纯了,天真得可笑,你知道慕容少主是什么身份吗?就敢在这里口出狂言,开口闭口的解决他?别说解决他,你连站在他面前,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你这种蝼蚁,连仰望他的鞋底都嫌不够格!”
“哦?”战枫的语调依旧平淡无波,仿佛郭兴扬激烈的言辞只是拂面而过的微风,他弹了弹烟灰,玩味道,“那你倒是告诉我一下,他是什么身份?让我也开开眼,知道知道自己不配仰望的是何等神圣。”
“哼!”郭兴扬重重地哼了一声,“慕容少主在京城通天,他跺跺脚,半个京城都要颤三颤,他随便一条人脉,都是你这辈子,下辈子,乃至十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是吗?”
战枫声音不咸不淡的回了二字,不起一丝波澜。
第92章 激斗
“告诉你,慕容少主的爷爷,那位老爷子可是当年真正上过城楼的人,剩下的话,就不用我多讲了吧?光是想想那位老爷子的能量,你就该吓得尿裤子了!”郭兴扬目光紧紧的注视着战枫。
他试图从战枫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或动摇。
然而,战枫的表情就像古井深潭,没有丝毫涟漪。
“哦,那我想知道,这位身份尊贵,人脉通天的慕容少主,他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不?刀扎在他身上,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还有他那位上过城楼、牛逼哄哄的爷爷,他会起死回生之术不?能让人挨了刀砍枪击还活蹦乱跳不?”
“放肆,你在说什么狗屁不通的屁话!”
“我说的这些,他如果能做到,那他牛逼,我甘拜下风,如果不能,那他难逃一死!”战枫道。
郭兴扬瞬间暴怒,脸涨成了猪肝色,回道,“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慕容少主生来就站在云端的高贵身份,嫉妒他那你穷尽一生也无法想象的通天人脉,你这种底层贱民,除了用这种粗鄙之语发泄你那点可怜的嫉妒心,还能干什么?”
“高贵?通天?我只知道一个最简单,最朴素的道理,他的头,落地,一样得死,脖子断了,神仙难救。”战枫平静话语中蕴含的绝对杀意。
郭兴扬厉声喝道,“狂妄!不知死活!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连做慕容少主敌人的资格都没有,你只配像臭虫一样被碾死!”
“哦?”战枫那目光平静得可怕,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冷道,“既然你这么忠心护主,那就先让你为你那位高贵的主子去死吧。”
“我看找死的人是你,给我杀!”郭兴扬被彻底激怒,嘶吼着发出了命令,手臂猛的挥下,如同斩落的铡刀。
“杀!”
包围在四周的十几名打手齐声咆哮,凶戾之气瞬间爆发。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纷纷挥舞着砍刀,铁棍,带着冲天的杀意,朝着场地中央的战枫和霸天猛扑过去。
战枫依然站在原地,他旁若无人的抽着香烟,表情风轻云淡,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泓深不见底的湖水。
仿佛冲上来的,不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而只是一群嗡嗡叫嚣,自以为是的蝼蚁。
这时,霸虎脚下一步重重踏下,坚硬的水泥地面竟被踏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启动的重型坦克,迎着人潮反冲而去!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
霸虎的双拳,如同两柄巨大的攻城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挥出。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野性的暴力美学。
砰!
咔嚓!
第一拳,狠狠砸在一个挥舞铁棍的打手胸口。
沉闷的骨裂声清晰可闻,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被高速卡车撞中,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
紧接着,霸天一个狂暴的旋身扫腿,如同钢鞭横扫!
腿风呼啸,带起的劲气将地面的尘土都卷了起来。
霸天所过之处,人影翻飞,血花四溅,骨断筋折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些平日里凶狠的打手,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
不过短短十秒,十几名打手已经全部躺倒在地,再无一人能站起。
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与铁锈尘土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霸天甩了甩拳头上沾染的血迹,如同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锁定了郭兴扬,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正要迈步上前,将这个罪魁祸首撕碎。
“等等。”
战枫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平静。
他掐灭了手中的烟蒂,随手一弹,烟头划出一道微弱的火星弧线,落在地上。
“他,留给我。”
战枫的目光越过霸天,落在了脸色阴晴不定的郭兴扬身上。
“有些人,你能杀,但有些人,必须得由我亲手来杀。”
霸天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收敛了狂暴的气势,恭敬地点了点头,后退一步,重新站到了战枫的身后。
场地中央,只剩下战枫与郭兴扬对峙。
此刻的郭兴扬,脸上那嚣张倨傲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和愤怒扭曲的狰狞。
他死死的盯着战枫,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阴戾光芒。
“小子!”郭兴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今天,我就亲手割下你的头颅,带去交给慕容公子领赏,用你的血,洗刷你对我主子的不敬!”
“是吗?”战枫嘴角似乎又勾了一下,那是一种极淡的嘲讽,回道“你有那本事,尽可取走。”
“找死!”
郭兴扬眼中厉芒暴涨,杀意沸腾。他深知此刻已无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郭兴扬的身影在原地猛地一晃,仿佛融入了黑暗,瞬间消失不见!
他并非真的消失,而是速度在瞬间提升到了极致,如同鬼魅般拉近了与战枫的距离!
一股无形的、带着浓烈腥气的阴戾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毒蛇吐信。
刷!
下一秒,郭兴扬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战枫面前不足一尺之处!
他右臂闪电般抬起,五指成爪,指甲在微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光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毒无比的直插战枫的咽喉!
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瞬间捏碎喉骨!
然而,战枫依旧站在原地,身体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在郭兴扬的利爪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幅度微小地向侧面偏了偏头。
利爪带着劲风,贴着战枫的颈侧划过,落了个空!
郭兴扬瞳孔一缩,攻击未止!
他借着前冲之势,身体猛的一拧,左腿如同一条蓄满力量的钢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下而上,狠狠斩向战枫的脖颈!
这一腿,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道和暗劲,威力足以踢断碗口粗的树干!
腿风凌厉,几乎触碰到战枫的发梢。
第93章 你!不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股沛然莫御、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气浪,毫无征兆的从战枫体内猛然喷涌而出!
这气浪并非实质,却带着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和灼热的气流,瞬间以战枫为中心向四周狂暴扩散!
郭兴扬的腿距离战枫的脖颈还有寸许,就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高压气流组成的铜墙铁壁!
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巨力狠狠冲击在他的身体上!
“嗯哼!”
郭兴扬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凭空出现的反冲之力直接撞得离地倒飞出去!
他人在半空,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哒!哒!哒!
郭兴扬强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剧痛,在身体即将狼狈砸落地面的瞬间,猛的一个旋身。
腰腹发力,硬生生在半空中调整了姿态,双脚终于勉强落在地面上。
但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并未完全卸去,他脚踩着地面,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急速滑行!
鞋底与粗糙的水泥的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带起两溜烟尘。
一直向后滑退了足足十几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此刻。
他脸色已然变得煞白,胸口剧烈起伏。
战枫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抬眼看向狼狈不堪的郭兴扬,一缕淡淡的烟雾从他口中悠悠吐出,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就这点实力?似乎根本上不了台面啊。”
郭兴扬急促的喘息着,强行压下喉咙口涌上的腥甜,内心的惊骇如同惊涛骇浪。
战枫这轻描淡写展现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绝非普通的硬气功,那瞬间爆发的无形气浪,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内劲!
不由的,恐惧的种子在他心底悄然萌生。
“哼!战斗还没结束呢!”郭兴扬强行站直身体,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眼神重新变得阴狠毒辣,如同濒死的野兽。
“没事,马上就会结束!”
“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吧?以为占了点便宜就赢了?”
“尽情的展示你的实力吧!”
“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郭兴扬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疯狂,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决绝。
“呵呵。”
战枫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怜悯,仿佛在看着一个耍猴戏的小丑。
与此同时。
郭兴扬猛的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阴冷气息都吸入腹中。
他双臂缓缓抬起,以一种极其诡异,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韵律的方式在身前舞动起来。
随着他双臂的舞动,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无形的气流被疯狂搅动、拉扯、压缩,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形成肉眼可见的旋涡,卷起地上的碎石尘土,围绕着他疯狂旋转!
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越来越强!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
只见郭兴扬的袖口处,猛的喷涌出大股浓稠如墨、翻滚不休的黑色气雾!
这黑雾散发着刺骨的阴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短短一两个呼吸间,一个直径超过两米、不断翻腾扭曲、散发着不祥黑光的巨大能量球,在郭兴扬身前凝聚成型!
能量球表面黑气缭绕,内部仿佛有无数怨魂在无声嘶嚎,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形成一股冷戾的肃杀之气。
郭兴扬的脸庞异常狰狞,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眼中只剩下毁灭的欲望。
“给我去死吧!!!”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双臂猛的向前一推!
轰隆——!!!
那团巨大的、宛如恶魔张开了贪婪血盆大口的黑色能量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被吓傻了的战枫,吞噬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被逸散的能量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都腐蚀融化的恐怖一击,战枫依旧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呼啸而来的死亡之球,只是低着头,又慢条斯理的点燃了一支新的香烟。
打火机的火苗在狂暴的气流中顽强的跳跃了一下,点燃了烟卷。
战枫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那瞬间将自己完全吞噬翻滚的黑暗。
轰!
黑色能量球毫无阻碍的将战枫的身影彻底吞没!
原地只剩下一个疯狂旋转,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巨大黑球,将战枫刚才站立的地方完全覆盖。
黑气翻滚,能量肆虐,仿佛要将内部的一切都碾碎、腐蚀、化为虚无。
“哈哈哈哈哈!!”
郭兴扬看到这一幕,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发出了得意忘形、充满胜利者姿态的仰天大笑。
“战枫!你自认牛逼,殊不知,在我郭兴扬真正的实力面前,你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狂妄的下场!化为脓血吧!”
郭兴扬仿佛已经看到战枫被那恐怖的黑暗能量腐蚀得尸骨无存的景象。
然而,他那刺耳的笑声还在空气中回荡——
“这就是你所谓的真正实力?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一个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如同穿透了幽冥地狱的界限,清晰无比的从那翻滚的黑色能量球中心传了出来!
郭兴扬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如同被冻僵的面具,眼睛瞪大到极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下一秒!
嘭——!!!!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都要震撼的巨响猛然炸开!
那团包裹着战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能量球,如同一个被戳破的巨大脓包,又像是被无形巨力从内部狠狠撕裂!
狂暴的黑色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四散,瞬间被一股更加纯粹、更加霸道、带着煌煌之威的无形力量彻底冲散、湮灭,如同阳光驱散浓雾!
原地,烟尘缓缓飘落。
第94章 死亡的恐惧
战枫的身影,重新清晰的显现出来。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指间夹着的香烟,甚至连那长长的烟灰都没有被震落。
而此时此刻的郭兴扬,看着毫发无伤,平静得如同深渊的战枫,大脑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瞬间抽走了。
他那双充满阴戾和疯狂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彻底崩溃的绝望。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郭兴扬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如同梦幻,世界在他眼前彻底崩塌。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你……你……”
郭兴扬指着战枫,每一个字仿佛都耗尽了力气,带着无法置信的惊悸。
“知道自己有多菜了吗?”
战枫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侃,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却如同冰锥般刺入郭兴扬的耳膜,直抵心脏。
眼前的战枫,哪里还是他印象中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甚至不屑一顾的小角色?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是从九幽地狱最深处爬出来,携带着无尽死亡气息的收割者!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竟在郭兴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逃!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逃离这里!
“不要试图想着逃跑。”战枫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平淡无奇的语调,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你跑不掉的。”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郭兴扬耳中,却重若千钧,仿佛一道无形的,冰冷的铁箍瞬间锁死了他的咽喉和四肢。
逃跑的念头被无情掐灭,只剩下绝望的窒息感。
他毫不怀疑战枫话里的真实性,以对方刚才展现出的那种非人速度和力量,任何逃跑的尝试都只会是徒劳的挣扎,甚至可能加速自己的死亡。
“放……放我一马!”郭兴扬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理由?”
战枫微微歪了歪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郭兴扬,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只掉入陷阱,做着最后徒劳挣扎的猎物,戏谑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郭兴扬的脑子飞速运转,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带来的混乱,“我……我可以替你跟慕容少主求情!对!求情!让他……让他饶你一命!这样……一命换一命,你也不亏!”
他急切的说着,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眼神里甚至燃起一丝病态的希望。
“哈哈哈哈!”
战枫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嘲讽,震得郭兴扬耳膜嗡嗡作响,那点可怜的希望瞬间被碾得粉碎。
“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单纯的理由啊!”战枫的笑声渐歇,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令人心寒的弧度。
“难……难道不是吗?”
郭兴扬硬着头皮反问,试图维持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战枫收敛了笑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清晰的砸在郭兴扬心上,“我的目地就是杀了慕容啸天,现在,你却说你替我向他求饶,让他饶我一命?郭兴扬,你不觉得这逻辑本身,就已经可笑到令人发指了吗?”
“我说过,你根本不可能是慕容少主的对手!”郭兴扬被那嘲弄刺激得有些失去理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嘶吼。
“你觉得不是就不是了?”
“慕容家族人脉通天,势力盘根错节,你算什么东西?说白了,你连做他敌人的资格都不配,他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哦。”
战枫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那语气平淡得仿佛郭兴扬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这极致的轻蔑,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郭兴扬感到羞辱和绝望。
“如何?放我走!我保证,立刻向慕容少主转达你的诚意!”郭兴扬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再次抛出诱饵,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诱饵苍白无力。
战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摩擦着自己的下巴,目光在郭兴扬那张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上逡巡着,像是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秒秒流逝,郭兴扬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终于,战枫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那笑容冰冷,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种残忍的绝然。
“嗯……”战枫拖长了尾音,在郭兴扬几乎要崩溃的注视下,才慢悠悠的开口,“相对来说,我还是比较喜欢——杀了你。”
郭兴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他嘴角剧烈的抽搐了一下,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软下去。
“你……你非要赶尽杀绝?!”郭兴扬嘶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怨毒。
“赶尽杀绝?”战枫挑了挑眉,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郭兴扬,你似乎忘记了昨天在电话里,你是如何大放厥词、如何肆无忌惮地挑衅我、侮辱我的?那份犯贱的勇气,现在哪里去了?”
郭兴扬浑身一僵。
昨天那通电话里的嚣张跋扈、刻薄恶毒的言语,此刻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每一个字都化作沉重的枷锁,勒得他喘不过气。
早知道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他怎么会愚蠢到在电话里那般挑衅?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此刻的懊悔,除了加剧他的痛苦,毫无用处。
恐惧和绝望再次汹涌而来,将他彻底淹没。
求饶不成,郭兴扬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他猛的挺直身体,换上一副近乎狰狞的威胁姿态。
“告诉你!战枫!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就等于直接打了慕容少主的脸!你这是在自掘坟墓!少主他……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他会让你,还有你身边所有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郭兴扬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最后的警告,试图用慕容啸天的威名震慑战枫。
第95章 你的命,我战枫已经预定
“哦。”
战枫依旧是那个平淡无奇的回应。
然而。
就在这个“哦”字落下的瞬间,郭兴扬清晰的看到,战枫脸上那抹冰冷戏谑的笑容,骤然加深、凝固,化作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残酷杀意!
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郭兴扬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他想喊,想动,想不顾一切地转身逃跑!
但太迟了。
战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的在他眼前消失了!
郭兴扬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视网膜上残留的光影欺骗了自己。
一股冰冷刺骨的劲风扑面而来!
下一刹那!
战枫那张毫无表情、却又蕴含着无尽杀机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眼中自己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变形的倒影!
一只修长、稳定、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的扼住了郭兴扬的喉咙!
那五根手指如同冰冷的铁钳,瞬间切断了郭兴扬所有的声音和呼吸!
“呃……”
郭兴扬的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呜咽。
他眼中最后的景象,是战枫那双深不见底、冰冷无情的眸子。
无尽的恐惧、悔恨、以及对死亡的极端抗拒,如同狂潮般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意识。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显得格外刺耳,那声音是如此干脆利落,宣告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郭兴扬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身体如同被抽掉所有骨头的烂泥,软软的向下瘫倒。
他的头颅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脸上凝固着临死前那极致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战枫面无表情的松开手,任由那具失去生命的躯体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战枫平静的弯下腰,动作利落的从郭兴扬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很快,战枫找到慕容啸天的电话,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被接通了。
“何事?”
一个年轻、沉稳、带着明显居高临下意味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正是慕容啸天。
“慕容公子?”战枫对着话筒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三秒钟,在寂静的通话中显得格外漫长。
显然,慕容啸天敏锐的捕捉到了声音的异样,这绝不是郭兴扬那个谄媚下属的声音。
“你是何人?”
“战枫。”战枫清晰的报出自己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自我介绍,“最近对你而言,这个名字,应该不算陌生吧?”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又是三秒。
这三秒里,似乎能感受到电话另一端那瞬间的错愕,以及迅速被压下的情绪波动。
随之而来的,是慕容啸天那标志性的、带着浓浓讥讽和冰冷怒意的冷笑声。
“呵呵呵……看来,郭兴扬那个废物,已经死在你手上了?”
“这个你应该不会意外。”
战枫的回答简洁直接,陈述着一个对方必然心知肚明的事实。
“怎么?”慕容啸天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愠怒,“打电话给我,是要炫耀你那点微不足道的实力吗?杀了条我养的狗,就让你得意忘形了?”
“打电话给你,是要告诉你,你的命,我战枫,已经预定了,做好心理准备。”
“战枫!”慕容啸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蝼蚁挑衅的暴怒,“我本不想搭理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你倒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吗?给你活路你不走,非要找死?”
“虽然我们之间没有直接的恩怨,但我父母的死,与你有绝对的关系。唐云已经死了,现在郭兴扬也死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慕容啸天,你的时间不多了。”
“一个生活在地面上的臭虫,也配妄想来咬生活在天上的龙?战枫,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杀了两个废物,就能撼动我慕容家的根基?”慕容啸天声音带着极致的蔑视。
战枫闻言笑了起来,笑声里没有温度,“呵呵,你可真会往你自己脸上贴金,龙?你充其量,不过是条披着华丽外衣的虫罢了。”
“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慕容啸天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你连做我敌人的资格都没有,我不愿意搭理你,是不想因为你这种跳梁小丑,耽误我在襄城布局商业帝国的正事,你这种垃圾,根本不配浪费我的时间!”
“哦?想在襄城进行你的商业布局?”战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回道,“那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趁现在,或许还能及时止损,以免……对你造成更大的、无法承受的经济损失。”
“哼!”慕容啸天重重的冷哼一声,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讲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整个襄城,就是我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布局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你觉得,我会因为你这种蝼蚁的几句狂吠,就放弃即将到手的庞大利益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就别放弃呗。”战枫无所谓地耸耸肩,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听着,战枫!”慕容啸天的语气变得森寒无比,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讲道,“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识相的,就夹起尾巴做人,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之前的所有恩怨,我可以大发慈悲,不与你这种小角色计较!但如果你还敢不知死活地继续下去,挡我的路……”
“等等!”战枫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慕容啸天的话,声音陡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慕容啸天,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现在,不是你跟不跟我计较的问题!而是我——战枫——要跟你计较!血债,必须血偿!你欠我父母的,我要你十倍、百倍地偿还!你,逃不掉!”
第96章 无语的冷冰冰
慕容啸天被彻底激怒吼道,“自不量力,你我的差距,是天与地!是云与泥!不想死无全尸,就给我滚远点!如果真惹恼了我,我会让你,还有你所有在乎的人,都亲身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残暴!那将是你永生难忘的噩梦!”
“是嘛?”战枫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充满挑衅意味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我很想知道,什么叫残暴,我期待着,可别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战枫五指微微用力,然后手机就被捏成了碎屑。
随即,战枫和霸虎一起离开了这里。
……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缓缓倾泻而下。
战枫答应了冷冰冰的请求,晚上协助抓捕从警巡司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国际大盗麦克。
所以,战枫给她打了个电话。
大约十分钟后,冷冰冰开车抵达。
“嘿,冷大美人!”
战枫笑了笑,打了声招呼,拉开车门上了车。
“我说你们警巡司这安保系统是纸糊的吧?”
“啥意思?”
“人都给你们请进局子里喝茶了,还能让人家大摇大摆的开溜?这操作,简直是业界标杆——丢人现眼的那种标杆!”战枫回道。
冷冰冰声音清冷,却也带着一丝挫败,“谁能想到?麦克……他藏得太深了。我们低估了他的手段和……胆量。”
她的语气里,除了无奈,还有一丝被挑战权威后的不甘。
“行了,过去的翻篇儿。”战枫摆摆手,身体微微前倾,透出一股子锐气,“现在人呢?往哪个耗子洞里钻了?目标地点,赶紧的,哥给你解决。”
冷冰冰沉默了两秒,才缓缓摇头,吐出两个字:“不知。”
战枫:“……”
“大姐,你逗我玩呢?人影子都没摸着,这抓个毛线人啊?”
“你不是一向鬼主意多嘛,分析分析。”冷冰冰回道。
战枫往后一靠,摊开双手,“哎哟喂,您可太抬举我了,我哪来的本事分析?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我看你本事大得很呢,油嘴滑舌,脸皮赛城墙的本事,一般人拍马都赶不上。”
战枫一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冷冰冰的耳廓,“哟?终于发现哥的闪光点了?那看在我这独一无二本事的份上,给点动力呗?”
“什么动力?”
战枫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挑逗道,“亲这儿一下,我保证给你分析得明明白白,比GpS定位还准!”
冷冰冰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滑,车子轻微的晃了一下,她猛地扭过头,狠狠剜了战枫一眼,那眼神凌厉得能在战枫脸上戳出两个洞。
“少给我没正行!骚里骚气的,就没个正经时候!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
“哎呀,别激动嘛,开车注意安全!”
“那你正经点!”
“这年头,没有好处谁白干活儿啊?资本家还讲剩余价值呢,哥这顶级顾问出场费很贵的,总得给点甜头尝尝吧?”
“不行!”冷冰冰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下不去口!你离我远点!”
“草!”战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自己的脸,“啥意思?哥这脸,这五官,这气质!玉树临风赛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你居然说下不去口?你这审美严重偏离航道了啊!”
“你……赶紧帮忙想办法!再废话我真把你扔路边!”冷冰冰气愤道。
战枫看冷冰冰真有点急了,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但眼底的促狭未减,他摸着下巴,目光状似无意的扫过冷冰冰因呼吸略微起伏的胸前,那被衣服包裹却依然难掩惊人曲线的部位。
“行吧行吧,那……换个条件,满足下哥的小小好奇心总可以吧?”
“好奇心?”
“嗯!”
“啥好奇心?”
“告诉我,你多大?”
“24岁!”
“谁问你年龄了?我问的是……”
战枫故意停顿,眼神再次变得极具侵略性,像扫描仪一样聚焦在那呼之欲出的饱满弧度上。
以他阅人无数的目测经验判断,那弧度惊人的曲线,绝对超越了常规的c,无限接近甚至可能是……d?
“你……!”
冷冰冰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这个混蛋!每次正经事都能被他带偏!
“战枫!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废料,能不能有点正经东西?”
“啥?”战枫故作惊讶的睁大眼睛,一脸无辜,“你的意思是,你这傲视群雄、引人遐思、堪称造物主杰作的峰峦是废料?”
“我让你油嘴滑舌!让你没个正形!”
冷冰冰彻底被点燃了怒火,也顾不上行车安全,右手闪电般伸出,精准无比的掐住战枫腰间最嫩的那块软肉,然后使出全身力气狠狠一拧!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密闭的车厢内炸响,战枫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疼得龇牙咧嘴。
“松手!姑奶奶!腰子!腰子要废了!”
“哼!”
冷冰冰哼了一声,这才松开手,重新扶稳方向盘,只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战枫揉着被掐得火辣辣的腰侧,倒抽着冷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他故意板起脸,往座椅深处一靠,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架势。
“行!你厉害!哥不干了!你自己琢磨去吧!爱找谁找谁!”
战枫闭上眼睛,一副今个儿你不说,我就不帮忙的架势。
“E!”
冷冰冰似乎也不想跟战枫这货废话了,直接开口,满足了战枫的好奇心。
“什么?”
战枫猛的睁开眼,似乎没听清,又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我说是E!满意了吗?!”
“卧槽!!!”
战枫像被高压电击中,整个人瞬间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坐得笔直。
那眼神,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定在冷冰冰被衣服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曲线上,仿佛要穿透那层布料,亲眼验证。
第97章 传说中的E
战枫本以为自己的目测d已经足够大胆,没想到还是格局小了!
竟然是E!
传说中的E!
如此近距离,如此活生生的E!
这视觉冲击力,简直堪比近距离观赏一场小型火山喷发!
“你……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冷冰冰被战枫搞的有些无奈。
“能不一惊一乍的嘛!”战枫的声音都带着点颤抖,那是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这可是活生生的E啊,别说哥没见过世面哈,哥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头一回这么近距离见到E!”
“那就赶紧看!看个够!一次性满足你那该死的低级好奇心!”
冷冰冰被战枫看得几乎要自燃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挺直了腰背,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
战枫还真就毫不客气地,极其专注的研究了好几秒,嘴里还啧啧有声。
“造物主真是偏心啊,这比例,这规模,堪称完美艺术品~”
“行了吗?”
“那啥,能……能碰一下吗?就一下!哥长这么大,还没碰过E呢!就想试试……啥感觉?”战枫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求知欲。
冷冰冰,“……”
“滚犊子,战枫,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跟你没完!”冷冰冰警告道。
“玩笑,纯属玩笑,活跃下紧张气氛嘛,你看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战枫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堆满了讨好的假笑,但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依旧像粘了强力胶一样,时不时的就往那令人惊叹的弧度上瞟。
E啊……这触感,想象一下……该死,不能再想了!
战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模拟!
这要是一头扎进去……会不会……被憋死?
这个念头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又有点莫名的向往。
“行了!行了!”
冷冰冰强行打断他那明显又在跑偏的思绪,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好奇心我也满足你了,看也让你看了,现在!立刻!马上!该兑现你的承诺,替我办事了!”
“好说!好说!”战枫立刻正襟危坐,拍着胸脯,脸上恢复了那种带着痞气的自信笑容,“哥向来说话算话!你满足我,我绝对百分之一百二的满足你!童叟无欺,信誉卓着!”
“那就分析!”
“分析?”战枫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弧度,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刚才的嬉笑怒骂仿佛从未存在过,回道,“用不着那么复杂,直接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
“嗯!”
冷冰冰一愣,显然没跟上战枫跳跃的思维,“什么意思?去哪里守?”
“简单,青铜虎器现在存放在哪儿,咱们就去哪儿守着!”
“你是说……麦克还会再去偷青铜虎器?”
“对!”
冷冰冰立刻摇头,语气带着强烈的质疑,讲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现在是什么处境?惊弓之鸟!丧家之犬!整个城市的警力都在通缉他!他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像老鼠一样找个最深的洞钻进去,或者想办法立刻逃离这座城市!他怎么可能还敢回头,再去碰那个烫手山芋?那不是自投罗网吗?这不符合逻辑!”
战枫听完冷冰冰的质疑,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笃定。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知道什么叫脸面吗?”
“脸面?”
“对!就是脸面!”
“这跟脸面有啥关系?”冷冰冰依旧不解。
战枫的眼神变得深邃,回道,“麦克是谁?国际知名的大盗!圈子里响当当的人物!他这种人,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尤其是这次,他可是在暗网上早早放出了话,夸下了海口,要把青铜虎器手到擒来,现在呢?东西没偷着,自己还被抓了,这叫什么?这叫栽了大跟头!是职业生涯的污点!是奇耻大辱!”
“可我觉得他没这个胆量!”冷冰冰道。
“呵呵,如果麦克夹着尾巴跑了,那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以后谁还信他麦克有真本事?”
“谁还把他当个人物?”
“他丢不起这个人,所以,他必须把青铜虎器拿到手!”
“只有这样,他才能挽回颜面,证明他麦克不是浪得虚名,哪怕冒险,哪怕九死一生,他也会来,这就是顶级大盗的偏执和骄傲,为了脸面,他敢把命押上!”
冷冰冰听到战枫这番话沉默了。
她紧抿着唇,眉头紧锁,显然在快速消化战枫的分析。
她的职业直觉和理性思维告诉她,麦克逃跑是第一要务。
“能吗?”冷冰冰依旧心存疑虑。
“能不能我们试试不就知道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总比你像无头苍蝇一样满城乱撞强,对吧?”战枫回道。
冷冰冰看着前方无尽的夜色,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虽然痞气十足,但此刻眼神却异常锐利和笃定的男人。
确实,目前没有任何关于麦克去向的有效线索,常规的搜捕如同大海捞针。与其盲目消耗力量,不如赌一把他的判断!
“好,听你的!”
冷冰冰应了一声。
随即。
引擎的低吼撕裂了傍晚的宁静,冷冰冰的车如同离弦之箭,穿透逐渐浓重的暮色。
战枫懒散的陷在副驾驶座椅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依旧时不时瞟一眼冷冰冰那高耸的球,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十分钟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刹车声,车子稳稳停在文物馆外围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上。
这里视野开阔,既能观察到文物馆的正门和侧翼,又不易被人察觉。
“现在干嘛?”
冷冰冰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战枫,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带着一丝执行任务时的紧绷。
“嗯……聊天打屁!”
战枫咧嘴一笑,顺手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显得更加玩世不恭。
冷冰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
“我们是在执行任务,想聊天打屁,办完事慢慢聊,别老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第98章 一切尽在掌控中
战枫吐出一个烟圈,慢悠悠的讲道,“咱的话,你听起来不正经,但说的基本都是切合实际的大实话,现在不聊天打屁能干嘛?我们干瞪眼?还是你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让我好好观赏一番你那傲人的……”
“你……哼!”
冷冰冰彻底无语,扭头看向窗外,只留下一个线条紧绷的侧影。
她对这块滚刀肉是彻底没辙了。
幸亏她也算是比较了解战枫了,否则,就凭他这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的说话方式,她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直接上手掐死这块货!
“别激动,调节调节气氛,看你挺紧张的!”战枫笑道。
“你别说些不着调的话气我就行了!”
“嘿嘿!”
战枫挑眉一笑。
夜色渐浓,文物馆巨大的轮廓在城市的霓虹中显得庄严肃穆,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压。
“你能确定麦克一定会出现吗?”
“不确定!”
“那我们还在这里傻等?”冷冰冰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带着难以置信。
战枫斜睨了她一眼,反问道,“不确定就不等了?”
冷冰冰被噎了一下,耐着性子追问,“我的意思是,他今晚出现的几率,到底大不大?”
“大!”战枫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
“有多大?”冷冰冰追问,需要更明确的判断依据。
“咳咳!”战枫干咳一声,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让冷冰冰想揍人的痞笑,目光在她胸前肆无忌惮地停留了两秒,“比你的球都要大!”
“你……”
冷冰冰再也忍不住了,闪电般出手,精准地掐住战枫胳膊内侧最嫩的那块肉,狠狠一拧。
“再不好好说话,我就找针线把你的嘴缝上,你不知道你这张嘴有多气人吗?”
战枫疼得龇牙咧嘴,揉着胳膊,一脸贼笑,“我这不就是在夸你嘛!夸你天赋异禀,身材火辣,多少人羡慕不来呢!”
“我谢谢你全家,不用你夸!我自己知道我身材好!”
“那你这么优秀,有没有男朋友啊?”
“没有!”冷冰冰斩钉截铁,目光警惕的像在看一个准备偷鸡的黄鼠狼,“别对我有任何想法!我冷冰冰就是找条狗,也绝不找你这样的,明白吗?”
“喂喂喂,冷大队长,你这可就有点人身攻击了哈!”战枫瞥了瞥嘴回道。
冷冰冰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报复性的得意笑容,“哼,攻击的就是你!让你嘴欠!”
“那我也攻击你!”
战枫话音未落,右手快如闪电,径直朝着冷冰冰的球袭去,动作轻佻又带着明显的挑衅。
冷冰冰还是带点身手的,反应速度相当滴快!
她抬手,一下打开战枫的手。
冷冰冰收回手,眼神冷冽如刀锋,瞥向战枫那只不安分的手,警告道,“你这咸猪手,再不老实,我就真给你剁下来了哈!”
“嘿,隔着这么厚的衣服呢,碰碰都不让啊?太抠门了!”战枫耸肩道。
“一边儿凉快去!”冷冰冰嫌弃的挥手,像赶苍蝇,“我可不是你认识的那些随便的女人!”
“整得跟我有多随便似的,哥可是正经人!”
“滚犊子吧你!”冷冰冰嗤之以鼻,“你还不随便?你那眼神看狗都深情,可别侮辱正经人这三个字了!”
“哥可是坐怀不乱柳下惠!”战枫拍着胸脯,一脸正气凛然。
“德行。”
车内的气氛在斗嘴中松弛下来,冷冰冰的目光不时扫过寂静的文物馆,而战枫则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不着边际的闲话,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的流逝。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死寂的夜空骤然被撕裂!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从文物馆内部爆发出来!
红色的警灯疯狂旋转闪烁,将文物馆的外墙映照得一片血红!
原本肃穆的建筑瞬间化身为一头被惊醒的巨兽!
“真被你说中了!”
冷冰冰眼中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佩服与战栗感同时涌上心头。
她没有任何犹豫,右手立刻搭上车门把手就要推门冲出去。
“你干嘛去?”战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废话!进去抓人啊!警报都响了!”冷冰冰急切的讲了一句,试图挣脱他的手。
“不急!”战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气死人的淡定笑容,甚至悠闲地弹了弹烟灰,“坐车里,陪哥再聊五块钱的呗?”
“战枫!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闹?”冷冰冰俏脸紧绷,眼神锐利如刀,几乎要喷出火来,“那是麦克!国际大盗!晚一秒东西都可能没了!”
战枫笑了笑,慢悠悠的提醒道,“冷大美人,上次那出调虎离山的戏码,这么快就忘干净了?亏你吃得亏还不够多?”
“调虎离山?”
冷冰冰嘀咕了一句,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她一半的急切。
她动作顿住,脸上的焦灼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思索。
对啊,麦克上次就是调虎离山之计,如果没有战枫,上次青铜虎器就被盗走“你的意思是……这警报,这动静,是故意弄出来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战枫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戏谑,“傻子才大张旗鼓地直接往里冲呢,凡事多动动脑子,不然真显得有点那个啥大无脑了。”
“你……”
“安心的坐着等!”战枫靠在椅背上,吐出一个烟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戏还在后头呢。”
冷冰冰点点头,但目光却如同焊在了文物馆的方向,紧紧盯着那疯狂闪烁的红蓝警灯和不断涌出人影的大门。
就在警报响起大约五分钟后,文物馆侧翼一道不起眼的小门猛的被撞开!
一个全身包裹着黑色夜行衣,动作迅捷如鬼魅的身影嗖地窜了出来!
此人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落地后毫不停顿,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着与文物馆正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站住!”
“抓住他!”
几乎同时,七八名身手矫健,穿着统一安保制服的精悍男子紧追而出,朝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奋力追赶,脚步声和呼喊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第99章 犟?实力!
“我们追不追?”
冷冰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的看向战枫。
“追个毛线!”
战枫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保持着倚靠的姿势,指尖的香烟闪着暗红的光。
“啊?”
“安心待着,沉住气。”战枫道。
“万一跑出去的那个就是麦克本人怎么办?我们岂不是眼睁睁看着他跑了?”冷冰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和质疑,她无法理解战枫为何如此笃定。
“不可能!”战枫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又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冷冰冰反驳道。
战枫终于侧过头,斜睨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冷大美人,你跟我在这儿杠个毛线啊?不信我?行,车门没锁,你现在去追,哥绝不拦着!”
冷冰冰看着他那副混不吝的样子,胸中气闷,但理智最终还是压过了冲动。
她回想起战枫过往那些看似荒谬却总能奏效的判断,咬了咬牙,硬生生压下了冲出去的念头。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又爬行了十分钟左右。
终于,那批追击出去的安保人员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他们三三两两,步伐沉重,脸上带着明显的沮丧和疲惫,显然是跟丢了目标,无功而返。
他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然后迅速退回了文物馆内部,加强警戒。
“战枫!”冷冰冰猛的转回头,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和失望,俏脸含霜,“你太自信了!人跑了!麦克已经得手或者成功脱身了!”
“你懂个毛线哟!”战枫不以为意道。
冷冰冰指着那些返回的安保人员,讲道,“看到没有?他们都回来了!”
“嗯!”
“如果刚才那个是诱饵,那真正的麦克为什么不在安保被调走的间隙动手?现在人都回来了,他还有机会吗?你的判断出错了!”冷冰冰急道。
按照最常规的逻辑,如果刚才的黑衣人是诱饵,那么当安保主力被引开,内部空虚的那几分钟,就是真正的麦克出手盗取青铜虎器的黄金时间。
然而,文物馆内部在那段时间里一片死寂,并未传出任何二次警报或异常动静。
这就铁证如山的表明,刚才跑掉的黑衣人,就是麦克本人,他们的蹲守失败了!
战枫却对冰冰的质问置若罔闻,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长长的烟灰,任由灰烬飘落在车窗外,脸上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模样,甚至惬意的又吸了一口烟。
“怎么?无话可说了?”冷冰冰见战枫沉默,心中的失望和火气更盛,语气更加咄咄逼人,讲道,“你不是说麦克用的是调虎离山吗?现在安保都回来了,麦克人呢?他为什么没有出手?你的推理根本站不住脚!”
战枫伸了个懒腰,终于懒洋洋地开了口,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冷大美人,你这位置……该不会真是靠什么特殊关系上去的吧?”
“少给我岔开话题!”冷冰冰厉声打断他,目光灼灼,“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战枫掐灭了烟头,随手丢出窗外,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声音却依旧平稳,“急什么?谁说事情结束了?”
“还没结束?!”冷冰冰简直要被气笑了,指着外面恢复平静,安保森严的文物馆,“被引走的安保都回来了!里面风平浪静!这还不叫结束?你找理由也得找个像样点的吧?”
“我说没结束,它就一定没结束。”战枫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笃定。
“你以为麦克跟你一样傻吗?”冷冰冰忍不住反唇相讥。
“呵呵!”战枫只是淡淡一笑。
“人家好歹是国际排名前三,让各国警方都头疼不已的大盗!你多少尊重一下对手的智商行不行?他没趁安保离开的绝佳时机动手,难道要等安保都回来了,铜墙铁壁一样的时候再动手?他脑袋被门给夹了还是进水了?”冷冰冰继续讲道。
战枫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笑了起来。
他转过头,目光带着关爱智障的意味,上下打量着冷冰冰,慢悠悠的讲道,“我看啊,脑袋被门给夹了的是你才对。”
“你……!”
冷冰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忍不住扑上去。
“行了行了!”战枫摆了摆手,“别在这儿跟哥吵吵了,走,下车。”
他边说边利落的解开安全带。
“下车?冲突都结束了,人都跑了,你还要下去装什么?”冷冰冰完全跟不上战枫的思路,满脸的困惑和质疑。
战枫已经推开了车门,一只脚踏在了地面上。
夜风灌入车内,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回头,嘴角勾起一个充满自信,甚至带着点邪气的弧度。
“莫比比,少说话,多看,多学,看哥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装逼!”
随即。
战枫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步履轻佻,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自信,朝着灯火通明,庄严肃穆的市文物馆走去。
“喂!战枫!”
冷冰冰动作利落的推开车门,几步就追了上来。
“现在去干嘛?人都跑了,难道去参观文物?”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对战枫这种漫不经心态度的不满。
战枫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描淡写的吐出两个字,“抓人。”
“抓人?”
冷冰冰的语调瞬间拔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战枫,你跟我犟什么呢?”
“犟?”
“刚才跑掉的那个就是真麦克!”
“快得了吧,真麦克还在文物馆里面呢!”战枫挥挥手讲道。
冷冰冰简直要被气笑了,双手叉腰,胸脯因情绪激动微微起伏,回道,“你还嘴硬?”
“我哪里嘴硬了?”
“你是不是非要跟我抬杠才舒服?”冷冰冰实在不理解战枫这种毫无根据的自信从何而来。
第100章 我赌穿比基尼去游泳!
“快得了吧,冷大美人,是你非要跟我抬杠。”战枫挥挥手,仿佛拂去空气中的尘埃,也拂去了冷冰冰的笃定。
“你这就是在刚跟我抬杠!”
“呃……”
“今晚我就不应该叫你来!”冷冰冰有些后悔道。
“行了,别整这一出了!”战枫略显不耐烦,然后语气笃定的讲道,“真正的麦克,现在就在那里面,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安安稳稳地待着。”
“别扯淡行吗?”
冷冰冰看着战枫那副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这简直是毫无逻辑的胡闹!
“文物馆现在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警报系统全开,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能被发现!他怎么可能还在里面?除非他会隐身!”
冷冰冰试图用现实逻辑说服他,或者说服自己不要被他的歪理带偏。
战枫被冷冰冰的坚持逗乐了,他忽然向前一步,微微俯身,拉近了与冷冰冰的距离,那双深邃的眼睛带着一丝狡黠,仔细的打量着冷冰冰因愠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既然对自己的判断相当自信,这样吧,要不……咱俩打个赌如何?光吵吵多没意思。”
“打赌?”
冷冰冰一愣,警惕的看着战枫。
这家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对,打赌!”战枫站直身体,双手重新插回兜里,“就赌麦克有没有在文物馆里面,如果麦克在,算我赢,如果他不在,算我输。怎么样,敢不敢玩一把?”
冷冰冰眯起眼睛,审视着战枫。
他脸上的自信不像装的,可这自信在她看来毫无根基,简直是盲目的狂妄。
刚才安保队追击的画面和馆内严密的布控在她脑中反复闪过。
她迅速分析,如果是调虎离山,麦克的主力目标就是引开安保盗取文物。
可刚才安保力量被吸引出去时,馆内留守人员并未报告任何异常,青铜虎器所在的保险库更是风平浪静。
麦克为什么不趁那个绝佳的空档动手?
反而要在安保力量全部回归,戒备森严的现在冒险留在馆内?
这完全不符合一个顶尖大盗的作风!
此刻,逻辑链在她脑中无比清晰。
“行啊!”冷冰冰下巴微扬,带着傲气应下了这个赌约,“赌就赌,不过,赌注是什么?先说清楚。”
战枫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你说了算,你想赌什么,我就赌什么,我奉陪到底。”
冷冰冰略一沉吟,脑中飞快盘算。
眼前这个战枫,背景神秘,身手深不可测,脑子转得又快,虽然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总能派上用场。
如果能借此机会把他收编,为自己所用……
冷冰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红唇轻启,提议道,“如果我赢了,以后你需要随叫随到,无条件听我调遣三个月,任务无论大小,不能拒绝,不能有任何怨言!”
“没问题,别说三个月,一辈子都没问题!”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
“那说说你的条件吧!”
战枫挑了挑眉,然后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起冷冰冰。
目光从她修长的脖颈滑到紧身制服下玲珑有致的曲线,最终停留在那呼之欲出的傲人上围。
战枫摸着下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不怀好意。
足足看了好几秒,战枫灿烂一笑,“如果我赢了你就陪我去游泳,记住,是陪我,到时候不能拒绝,不能有怨言,而且我让你穿什么款式的泳衣,你就得穿什么款式,包括颜色,全部归我说的算!”
“你……”
这个赌注一出,冷冰冰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又羞又恼。
她当然明白这家伙脑子里在转什么龌龊念头!
想到自己可能要穿着他指定的,大概率是极其省布料的比基尼出现在泳池边,那画面让她头皮发麻。
但转念一想,自己胜券在握,这种羞耻的画面根本不可能出现!
现在认怂,岂不是被他看扁了?
“哼!没问题,我答应你!”
“好,那就敲定了!”
“战枫,你就等着给我当牛做马吧,走!”冷冰冰率先迈开步子,气势汹汹的朝文物馆大门走去,仿佛要去进行一场必胜的审判。
“走走走!”
战枫看着她的背影,愉快地吹了声口哨,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跟了上去。
脑海里,那惊心动魄的泳装画面似乎更加清晰了。
他赶紧甩甩头,嘀咕道:“淡定,淡定……先办正事,办正事……”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灯火辉煌,戒备森严的文物馆大厅。
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安保人员正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后怕。
为首的安保队长是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汉子,他看到冷冰冰,立刻迎了上来。
“冷队长,您来了,刚才真是惊险,差点让那家伙得手!”
冷冰冰点点头,恢复了她一贯的冷静干练,问道,“情况怎么样?青铜虎器没事吧?”她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同时也是在向战枫“宣告”自己的判断。
安保队长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易察觉的自得,回道,“报告冷队,刚才我们仔细检查过了,青铜虎器还在保险库里,安然无恙!”
“不错!”
“该说不说,我觉得这麦克,号称什么国际排名前三的大盗,水分有点大啊,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还不是栽了?也不过如此嘛!”保安队长略带吹嘘的补充道,显然对己方的表现相当满意。
这番话让冷冰冰心中得意,她下意识的瞥了身边的战枫一眼,眼神里带着“看吧,我就说”的意味。
然而,战枫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眼神,也仿佛没听到安保队长的自夸。
他双手插兜,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一丝嘲讽,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别不过如此了,我建议你们别高兴得太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视若珍宝的青铜虎器,现在应该已经没了。”
第101章 现场标准性打脸
“什么?!”
安保队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他猛的转头看向战枫,眼神从疑惑迅速转为不悦,甚至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恼怒。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清楚吗?青铜虎器!安然无恙!就放在保险库里!我们几分钟前才亲自确认过!”
战枫面对质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耸了耸肩回道,“我说的话,你好像也没听清楚?我说的是青铜虎器,已经被盗了。”
“冷队!”
安保队长被这毫不讲理的唱反调彻底激怒了,直接转向冷冰冰,语气带着委屈和不满。
“您这位手下是怎么回事?故意找茬是吧?我们兄弟拼死拼活保护文物,好不容易守住了,他上来就泼冷水,质疑我们的工作成果?这算怎么回事?”
冷冰冰也觉得战枫太过分了,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她拉了拉战枫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责备,讲道,“战枫,你够了,人家是这里的安保,是现场第一责任人,文物在不在,盗没盗走,人家能不知道?你才刚过来,连保险库门朝哪开都不清楚,凭什么质疑人家的判断?能不能讲点道理?”
冷冰冰试图平息安保队长的怒火,也觉得战枫是在给自己丢人。
战枫轻轻挣开她的手,目光平静的迎向安保队长愤怒的眼神,回道,“我说过了,我只讲事实,事实就是如此,跟找不找你们的事无关。”
“呵呵!”安保队长气极反笑,用力的点着头,“好!好一个讲事实!就在你们进门前三分钟!三分钟!我们几个一起进去保险库外间亲眼验证过,这难道不是事实?你讲的又是什么事实?未卜先知吗?还是透视眼?”
战枫面对这几乎是指着鼻子的质问,依旧波澜不惊。
“说多了无用,事实胜于雄辩。现在,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何必在这里浪费口水。”
安保队长被这轻飘飘的态度噎得够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眼神锐利的盯着战枫。
“看!当然要看!但待会儿,如果青铜虎器完好无损,你必须为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论,对我们职业素养的侮辱,向我们所有人!郑重道歉!因为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赤裸裸地瞧不起我们兄弟的付出和能力!”
“哦,行啊。”战枫无所谓的点点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对方提出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要求,“如果东西真在,我跪下给你们道歉。”
“哼!那就里面请吧!希望你的道歉能像你现在这么干脆!”
安保队长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再看战枫,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通往地下保险库的专用通道走去。他身后的队员也纷纷跟上,看向战枫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冷冰冰和战枫跟在后面,通道里光线明亮却冰冷,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在回响。
冷冰冰忍不住压低声音对战枫抱怨,“你非要装这个大头,非要被人当众打脸才舒服是吧?人家都说了,三分钟前刚进去查验过!青铜虎器就在里面!你非说被盗了,你凭什么?难不成你有透视眼,能看到里面东西还在不在?”
战枫侧头看了冷冰冰一眼,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有透视眼,我还犯得着让你去陪我游泳吗?”
“你……”
冷冰冰恨不得把战枫大卸八块,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面还想这些。
“行了,透视眼咱可不会,但咱有脑子!”战枫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切~”
冷冰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扭过头去,懒得再理战枫。
她心里已经认定,战枫这次是彻底栽了,就等着看他待会儿怎么灰头土脸的跪下道歉吧。
来到保险库门前,安保队长把门打开。
安保队长紧绷着脸,带着一种即将用事实狠狠教训战枫的气势,率先侧身让开门口,手臂用力一挥,指向库内。
“看!睁大眼睛看清楚!青铜虎器就在里面安安全全地放着呢!”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底气。
战枫没有立刻进去,反而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库内。
库内空间不大,四壁是光滑冰冷的合金,顶部是柔和的无影灯,将中央区域照得纤毫毕现。
然而,中央那个理应摆放着青铜虎器的展台内空空如也!
“哪里有东西呢?”
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破了安保队长营造的笃定氛围。
安保队长被这明知故问的口气彻底激怒了,他猛的转头,不耐烦的吼道,“眼睛不好使就趁早配副眼镜,那么大一个……”
他的吼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转头的动作凝固了。
脸上的愤怒、自得、不屑……所有的表情在零点一秒内如同冰雪般消融,只剩下极致的、冻结灵魂的——惊愕。
他的眼睛死死的、难以置信的瞪着库房中央。
那里,只有冰冷的合金地板反射着顶灯的光芒。
那个价值连城、被层层保护的青铜虎器,那个三分钟前他还亲眼所见的国之重宝,消失了!
无影无踪!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顺着队长的目光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安保人员的动作,表情都瞬间定格。
他们像一群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僵立在保险库门口,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和巨大的茫然。
通道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此刻听起来却如同死神的嘲笑。
“队……队长?”
一个队员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声音像是点燃了引信,安保队员们瞬间从石化状态中活了过来,他们发出短促而惊惶的呼喊,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顾一切的冲进了空荡荡的保险库!
第102章 我真没有在装逼
“不可能!”
“明明刚才还在的!”
“快找!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检查所有角落!快!”
他们像疯了一样扑向中央展台,他们趴在地上,徒劳的搜寻着根本不存在的暗格。
他们反复检查着展台底座,甚至有人用力去推那纹丝不动的沉重基座……混乱、崩溃、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一件国宝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在号称固若金汤的保险库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这不仅仅是失职,这是对他们专业能力最彻底的否定和羞辱!
安保队长踉跄着靠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双手抱头,身体微微发抖,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巨大震惊和自我怀疑的崩溃。
他引以为豪的安保系统,他训练有素的团队,此刻都成了一个巨大的,荒谬的笑话。
与库房内的混乱崩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门口战枫的极度平静。
他依旧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而站在战枫身旁的冷冰冰,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
她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美眸,此刻瞪得溜圆,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收缩。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微张的红唇,仿佛这样才能抑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
她的目光死死的钉在空无一物的展台上,然后又猛的转向身边这个一脸淡然的男人。
震惊!
难以置信!
冷冰冰之前对战枫的每一个质疑,每一条笃定的分析,此刻都像回旋镖一样,重重的抽打在她自己的脸上。
她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她坚信不疑的逻辑链条,在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战枫他怎么会知道?
他明明没有透视眼!
他没有靠近过保险库!
他甚至比安保队长还晚到现场!
难道……他真的仅仅依靠“观察”和“推理”就预见了这一切?
冷冰冰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看着战枫那张在库房冷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的侧脸,第一次觉得这个总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男人,身上笼罩着一层让她完全看不透的神秘迷雾。
那迷雾深处,似乎隐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洞察秋毫的智慧。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安保队员们绝望的呼喊和沉重的喘息声在空荡的库房里回荡,诉说着一个匪夷所思,却又真实发生的惊天失窃案。
而战枫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在冷冰冰眼中,此刻显得无比高深莫测。
赌约的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但此刻,泳装什么的,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你是怎么知道青铜虎器已经被盗走的?”
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浓浓的好奇,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战枫。
仿佛要穿透他那副轻松的外表,看清他脑中的运作轨迹。
战枫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带着点漫不经心,更带着点刻意为之的张扬。
他慢悠悠地开口道,“因为我有脑子啊!”
这回答简单粗暴,却又带着无法反驳的嚣张。
冷冰冰一时语塞,但心底却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佩服。
这家伙虽然欠揍,但每次都能用事实打脸。
“你真是料事如神了!”
“凑和,低调!”
战枫扬了扬下巴,那副基操勿六的模样,让冷冰冰刚刚升起的佩服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家伙,给他三分颜色,他就能开染坊。
就在这时,安保队长冲到战枫面前,脸上堆满了混合着焦虑,懊悔和最后一丝希望的复杂表情。
他搓着手,眼神热切得几乎要冒出火来,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急切,“大哥,大哥,您看这事儿……”
这声“大哥”叫得突兀又真诚,显然,刚才战枫精准预言青铜虎器失窃的事实,彻底折服了这位几分钟前还对战枫嗤之以鼻的队长。
战枫目光在安保队长写满恳求的脸上停留片刻,了然的点点头,乐呵呵的问道,“你是肯定想让我找回青铜虎器是吧?”
“是,是是是!”安保队长点头如捣蒜,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歉意道,“大哥,刚刚……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您的态度太差劲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战枫无所谓的摆摆手,那姿态仿佛在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回道,“这点小事我还要往心里去的话,那我心里的事可就多了去了,装不下。”
“那您看还有希望找回吗?”安保队长眼巴巴的望着战枫,仿佛他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嗯……”
战枫故意拖长了尾音,手指摩挲着下巴,做出一副沉吟思索的样子。
瞬间。
整个文物馆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冷冰冰,安保队长,以及围拢在四周,脸上交织着沮丧和期待的安保队员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战枫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怀疑,有茫然,但更多的是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迫切与期盼。
此刻静得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战枫环视了一圈,嘴角的笑意加深,用一种轻描淡写却又掷地有声的语气说道,“找回来?太简单了,东西找回来是小意思,关键是人还得要抓到,毕竟,我的核心任务就是抓人!”
这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
众人心头齐齐一震,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简单?
青铜虎器失窃,国际大盗麦克作案,线索全无,他说找回来简单?还要抓人?
几乎所有人的脑海里都盘旋着同一个念头:这家伙是不是又在装逼?
而且明显装得有点离谱了!
冷冰冰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觉得战枫这装逼的毛病简直深入骨髓。
然而,质疑归质疑,却没有一个人敢把这话说出口。
因为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整个场馆里,唯一展现出超常洞察力和可能性的,只有眼前这个看似不着调的战枫。
第103章 不用惊讶,就是这么牛逼
“接下来该怎么做?”冷冰冰强忍着吐槽的欲望,单刀直入的问道。
战枫闻言,忽然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仿佛早就等着她这句话,“我就不详细说了吧?免得你又说我装逼!”
冷冰冰感觉自己的额角在突突直跳。
她当然想知道详细过程!
这不仅关系到找回国宝,抓捕要犯,更是极其宝贵的实战经验积累。
冷冰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说说吧,我保证,这次不说你装逼!”
“不!”战枫煞有介事的摇摇头,“你肯定会说。”
“我不说!”
“确定?”
“确定!”
战枫眯起眼睛,笑容带着明显的不信任,“我有点儿不信啊。”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冷冰冰没好气的问道。
战枫慢悠悠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回道,“咱俩之间,好像没啥信任基础可言啊。”
冷冰冰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抬脚,不轻不重的踢了战枫的小腿一下,带着点警告的意味,“赶紧的!正经办案呢!我得做记录!别磨蹭!”
战枫凑近冷冰冰,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和期待,“这样吧,要不……你温柔的,乖乖的,叫我一声枫哥,叫了我就告诉你。”
冷冰冰狠狠的瞪了战枫一眼,恨不得把他那张欠揍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但形势比人强,青铜虎器和麦克的下落都系在他身上。
她咬了咬牙,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调整面部表情,然后用尽平生最大的克制,挤出一个尽可能温柔的声音,那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十二万分的不情愿。
“枫哥。”
虽然音量小得几乎听不清,语气也僵硬得像块木头,但终究是叫了。
战枫顿时眉开眼笑,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满意的点点头。
“嗯,这才对嘛!”
“现在!立刻!马上!可以说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吧?”冷冰冰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句话。
战枫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最后定格在安保队员的方向,“现在就抓!”
“怎么抓?去哪儿抓?”冷冰冰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战枫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引爆,“就在这文物馆里面抓!”
“啊?”
冷冰冰彻底懵了。
不仅她懵了,所有的安保队员也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文物馆里面抓?
这怎么可能!
按照常理推断,麦克得手后,必然是第一时间远遁千里,怎么可能还傻乎乎的留在原地?
难道这家伙的脑子构造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样?
冷冰冰的思维陷入混乱,她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战枫推理的依据,却毫无头绪。
安保队员们更是窃窃私语起来,看向战枫的眼神从之前的崇拜迅速转变为怀疑和不解。
这家伙该不会是压力太大,精神失常了吧?
“他人还没跑出去!”
“没跑出去?”
“嗯!”战枫似乎看穿了众人的疑虑,平静的解释道,“因为他直接逃跑,目标太大,风险极高,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文物馆就这么大的地方,他人能躲到哪里去?难道会隐身不成?”冷冰冰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冷冰冰想过战枫会如何寻找麦克的举措,但唯独不会想到,战枫会说麦克还在文物馆里面。
战枫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安保队员的脸,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点神秘和戏谑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说道,“就在眼前!”
冷冰冰:“……”
安保队员们:“……”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的看着战枫。
战枫此言一出,对他们来说,更夸张了。
几秒钟后,一种这家伙绝对疯了的念头不可抑制的在每个人心中升起。
他说麦克就在眼前?
眼前除了他们这群安保人员还有谁?
安保队长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质疑,“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我们安保人员中的某一位,就是国际大盗麦克假扮的吧?”
“嗯哼。”战枫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呵呵!”安保队长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带着嘲讽的冷笑,“战先生,你这可就有点太扯了吧,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点!”
战枫面对质疑,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不是扯,这是我们之间思维层次的差距,懂?”
安保队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生硬而戏谑,“行!那您倒是给我们开开眼,说说看,我们这十几号人里,谁是那位神通广大的麦克先生啊?我们咋不知道自己队伍里还藏着这么一位厉害人物呢?”
战枫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在每一个安保队员的脸上缓缓扫过。
他的眼神锐利而冰冷,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
被扫视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的挺直了背脊或移开了视线。
最终,他的目光越过前排,牢牢锁定在队伍最后方,一个微微低着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中年安保队员身上。
“麦克!”战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穿透了整个大厅的寂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戏演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了吧?”
“老李?”安保队长顺着战枫的目光看去,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气冲冲的转头对战枫吼道,“战枫!你闹够了没有?!这是我们安保组的老李!在馆里干了五年的老员工!什么麦克不麦克的!你这是在侮辱人!”
安保队长的话音刚落,那个被称为老李的安保队员,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其阴冷诡异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头,那原本忠厚老实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与老李身份截然不符的阴鸷和戾气。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他抬起手,猛的抓住自己脸颊边缘,用力一扯!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第104章 如同踩蝼蚁那般简单
一张薄如蝉翼,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面具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眼神如毒蛇般阴冷锐利的中年西方男子的脸——正是国际大盗,麦克!
“嘶——”
“天呐!”
“老李他……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整个文物馆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倒吸冷气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冷冰冰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嘴巴微张,震惊得说不出一个字。
安保队长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转为一片死灰般的煞白,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其他的安保队员们更是如同被雷劈中,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在质疑战枫是疯子,是小丑,下一秒,残酷的现实就狠狠的抽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们自己,才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有眼无珠的小丑!
巨大的震惊和羞愧感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冷冰冰猛的看向战枫,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里面,有震惊,有后怕,有恍然大悟,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彻底的心悦诚服!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
她之前所有的不服气,此刻都化作了深深的震撼和钦佩。
麦克阴冷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匕首,死死钉在战枫脸上。
震惊过后,他眼中更多的是被识破的恼怒和一丝难以置信。
“你是怎么识破我的?”
麦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异国口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那么识破的呗!”
“我自认为,天衣无缝!”麦克道。
战枫耸耸肩,姿态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这需要很费解吗?对他们来说,你确实天衣无缝。但对我来说嘛,就像小孩子在大人面前撒谎一样,漏洞百出。”
麦克的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狰狞之色更浓。
身为纵横全球、从未失手、位列国际大盗排行榜前三的顶尖人物,他竟会栽在同一个人手上两次!
这已经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耻辱。
这次精心策划,改头换面,本以为能一雪前耻,结果……耻辱加倍!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麦克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死死盯着战枫,声音压得极低,“开个价码,放我离开!”
他很清楚,有战枫在场,硬闯无异于自杀。
上次就被对方轻松放倒的情景,至今仍是他的噩梦。
现在失去先机又被包围,胜算渺茫。
战枫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带着威严的嘲讽,“你在侮辱我?”
“你办事,也无非是为了钱!”麦克试图抓住最后的稻草,“谁的钱不是赚?我可以给你更多!十倍!二十倍!只要你开个口!”
“那你可真有点侮辱我了。”战枫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办事,不是为了钱。”话落。
战枫侧过头,目光落在旁边仍处于震惊余波中的冷冰冰身上,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点坏心眼的笑容。
“我是为了……她答应穿比基尼和我一起游泳!”
麦克:“……”
冷冰冰:“……”
一众安保队员:“……”
这句话如同在肃杀紧张的战场上投下了一颗粉红色的烟雾弹。
所有人,包括穷途末路的麦克,都瞬间被这巨大的反差雷得外焦里嫩,集体陷入石化状态。
无数道目光在战枫那张写着“我是认真的”的脸和冷冰冰瞬间涨红如同熟透虾子的脸颊之间来回扫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而尴尬的气氛。
“好好说话!”
冷冰冰终于从巨大的羞恼中回过神来,白皙的手指狠狠掐在战枫胳膊内侧的软肉上,用力一拧!
这混蛋,这种话私下里开开玩笑也就罢了,居然在这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她的脸都快烧着了!
剧痛让战枫“嘶”地吸了口凉气,但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灿烂了。
麦克看着这一幕,眼神彻底阴冷下来,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缓缓挺直身体,一股亡命之徒的凶悍气息瞬间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
“钱和女人,你选女人?”
“对,不选钱,选她。”战枫活动了一下被掐疼的胳膊,笑容不变。
“既然如此,那就无话可说了!”麦克眼中凶光暴涨,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还想反抗一下?”
“动手吧!”
麦克猛的低吼一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气,直扑战枫!
速度之快,在普通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的目标很明确——擒贼先擒王!
只要瞬间制住或重创战枫,其他人不足为惧!
“哦?”
战枫站在原地,甚至连插在裤兜里的手都没拿出来,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还想反抗?真是勇气可嘉呀。”
“上次虽然栽在你手上,但并不代表我没实力!”
麦克的怒吼伴随着撕裂空气的拳风,一记凝聚了他全身力量的直拳,带着千钧之势,狠狠砸向战枫的面门!
这一拳,快、准、狠,足以击碎厚重的石板!
在安保队员们惊恐的抽气声和冷冰冰紧张的注视下,战枫动了。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精准得如同经过超级计算机的演算。
就在麦克的拳头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刹那,他插在裤兜里的右手闪电般抽出,不闪不避,同样一拳,正面迎击!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多余的闪躲,只有最纯粹,最刚猛的力量碰撞!
“轰!!!”
一声沉闷得如同重锤擂鼓的巨响在大厅中炸开!
两股狂暴的力量猛烈对撞,甚至激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微弱气浪!
时间仿佛再次定格。
只见麦克前冲的身体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之墙,猛的一滞!
随即,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的“咔嚓”碎裂声从他手臂处传来!
他脸上的狰狞和杀气瞬间被无边的痛苦和惊骇所取代!
一声凄厉的惨嚎不受控制地冲破喉咙!
“呃啊——!”
第105章 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爱情考验
麦克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开外的冰冷大理石地面上!
他抱着那条已经完全扭曲变形,骨头寸寸碎裂的右臂,蜷缩着身体,痛苦的抽搐、翻滚,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再也无法构成任何威胁。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一招!仅仅一招!
刚才还凶焰滔天,让所有人胆寒的国际大盗麦克,此刻就像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死狗,瘫在地上哀嚎。
这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冷冰冰倒吸一口冷气,看着战枫那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的背影,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知道战枫很强,但强到这种非人的地步,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哪里是对决?
这分明是碾压!
绝对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麦克的实力绝对不弱,否则也不可能在国际上闯下赫赫凶名。
唯一的解释就是,战枫的实力……太恐怖了!
恐怖到超出了常理!
安保队员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看向战枫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如同看着一尊人形战神。
刚才还觉得他装逼,现在只觉得……人家那根本不是在装,人家是真牛逼!
牛逼到不需要解释!
冷冰冰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职业素养让她立刻行动起来。
她掏出手铐,快步上前,利落地将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麦克铐住!
随即。
冷冰冰联系手下,将人带离了这里。
走出文物馆。
战枫嘴里叼着半截香烟,问道,“咱们之间的那个小赌约,还作数不?”
冷冰冰脚步一顿,耳根子又有点发热。
她当然知道这家伙指的是什么——比基尼游泳!
她强作镇定,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你把我冷冰冰当什么人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当然作数!愿赌服输!”
“咳咳!”战枫干咳两声,掩饰不住笑意,目光在她胸前特意停留了一瞬,一本正经的提醒道,“那你可得提早准备一件合适的比基尼,凭你这……嗯,得天独厚的尺码,想找到合身的,估计得费点功夫。”
“战!枫!”
冷冰冰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如同熟透的番茄。
她羞恼交加,抬脚就想踹死这货。
“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骚啊?!”
“骚吗?”战枫摊开手,一脸无辜加欠揍的坏笑,“我这是基于事实的合理建议,体现了对你身材的客观认可和深切关怀。”
“骚!非常骚!骚气冲天!”冷冰冰简直要被战枫气笑了。
这家伙的脸皮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哈哈哈!”战枫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冷冰冰看着战枫肆无忌惮大笑的样子,又气又无奈,“行了,我懒得跟你在这儿贫嘴,我得赶紧回警巡司了,后续的审讯和报告一堆事等着呢。”
“这次人可得给我看好了,要是再让这家伙从你们警巡司溜了,那丢人程度,可比青铜虎器被盗严重一百倍,你们警巡司可就真成国际笑话里的常驻嘉宾了。”战枫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冷冰冰摆摆手离开了这里。
而战枫,也独自返回到了别墅。
回到别墅,客厅只有白凌雪一人。
“你那形影不离的好闺蜜呢?”战枫走到沙发旁问道。
“搬走了。”
“搬走了?”
战枫的语调微微上扬,透着一丝讶异。
“嗯,我让她搬走了。”白凌雪回道。
战枫听后,心里有些犯嘀咕。
难道那晚和郭宁在浴室的事情被白凌雪知道了?
一股凉意悄然爬上战枫的脊背。
随即。
战枫强作镇定,面上维持着那份随性,甚至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问道,“好好的,干嘛让她搬走啊?多个人也热闹点不是?”
白凌雪美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战枫,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问道,“怎么?你们俩有事?舍不得呀?”
这眼神,这话语,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刺中了战枫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战枫心头猛的一跳,几乎要以为自己的心虚被彻底看穿了。
但他毕竟是战枫,大风大浪里滚过来的,面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夸张的冤枉表情,身体向后一靠,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
“瞧你这话说的,啥叫舍不得呀?”
“那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好奇,随口一问嘛!”
“我看你们两个就是有事!”白凌雪一副笃定的表情讲道。
战枫,“……”
“嘻嘻……”白凌雪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刚才那点若有似无的压迫感烟消云散,“跟你开玩笑的啦,看把你紧张的,就跟你做了亏心事一样。”
战枫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终于顺畅的呼了出来,他暗暗抹了把冷汗,还好,还好,看来是虚惊一场。
郭宁还算靠谱,没把那晚的事情捅出去。
这让战枫悬着的心暂时放回了肚子里,同时心底也掠过一丝庆幸——看来郭宁很满意那晚的服务。
“啥时候咱高冷的白总也学会开这种玩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凌雪白了战枫一眼,“哼,之前不跟你开玩笑,那是因为——你不配!”
“呃……”战枫被白凌雪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得,我又不配了,那请问白总,我现在是升级了?”
“你现在嘛……勉强算是配了!”
“哟呵!”战枫乐了,身体又凑近了些,故意逗她,“那这可是大喜事啊,是不是得摆一桌,好好庆祝庆祝?”
“庆祝就免了,省得你尾巴翘上天。”
“得嘞!正好给我省钱了!”
“战枫,第一阶段,你算是经受住了考验。”
“考验?”
战枫挑眉,心中自然明确,但还是配合的露出疑惑的表情。
“嗯。”白凌雪点点头,目光坦荡的看着战枫,讲道,“我不妨告诉你,宁姐住在这里,从一开始,就是我安排的考验。”
第106章 你老公很厉害!
“考验?”战枫配合的露出惊讶的神情。
“对,考验你是不是一个能管得住自己下半身的正经男人,宁姐的魅力有多大,手段有多厉害,我是清楚的,让她百般诱惑你,看你能不能守住本分。”
战枫:“……”
他一时语塞,内心却是翻江倒海。
百般诱惑?
本分?
天知道那晚在浴室,郭宁的主动和热情几乎要将他融化!
幸好……郭宁选择了保密。
白凌雪嘴角噙着一丝难得的,带着赞许的浅笑,“还算不错,宁姐那么卖力,你居然真能忍住没跟她发生实质性的关系,这倒让我有点小小的刮目相看了。”
“那可不,哥可是正儿八经的好男人!”战枫笑道。
“别夸你两句就上天,对了,有件正事要告诉你一下。”
“啥事儿?”
“韩震天死了,富山商会会长的位子,现在空出来了。”
“嗯,然后呢?”战枫问道。
“最近几天,听说马上就要重新选举新会长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听听你的意思。”白凌雪回道。
不知何时起,白凌雪愿意听取一下战枫的意见。
如果换做之前,这种事她压根不会跟战枫提半个字。
“你想更进一步,那就只有拿下富山商会会长的位子!”战枫回道。
“为何?”
“如今的商业格局,尤其是涉及到我们白氏集团未来想涉足的领域和规模,单打独斗就是死路一条,抱团取暖,整合资源,是必然的趋势!”
“富山商会,它就是襄城最大,最盘根错节的那棵大树,掌握着人脉、渠道、信息,你想把白氏做大,想真正在襄城乃至更广阔的舞台上站稳脚跟,这条横沟,你绕不过去,与其被它阻挡,不如掌控它,让它成为你的助力!”
“韩震天一死,富山商会群龙无首,正是权力真空,重新洗牌的天赐良机,这时候不争,更待何时?一旦新会长尘埃落定,格局稳固,再想插手,代价就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白凌雪静静的听着,眼中光芒闪烁,战枫的分析,句句切中要害,正是她心中反复思量却又倍感压力的方向。
她缓缓点头,轻叹一声,“你说得对,和我想的一样,富山商会,确实是我们绕不过去的一道坎,甚至是一座必须翻越的山峰,掌控它,才能掌握真正的主动权。”
“那就坐上富山商会会长这个位子!”
“可是,这谈何容易?”
“我觉得并不难!”
“我现在连富山商会的正式成员都算不上,一个连门槛都没踏进去的外人,凭什么去争那个至高无上的会长宝座?这简直……痴人说梦!”白凌雪回道。
“这样吧,这事儿交给我,明天,最迟明天,我就让你成为富山商会的正式成员。”战枫道。
“你?”
“嗯!”
“别开玩笑了!”
“我可没开玩笑!”
“战枫,这可不是去打架斗狠,这是商界的顶级圈子,讲的是人脉、资源、利益交换,你……你能有什么办法?”白凌雪回道。
“合着在你眼里,我战枫除了会打架,就真的一无是处了呗?”
“嗯……差不多,暂时就是这个印象吧!”白凌雪说话间,不由的笑了笑。
“擦……”
战枫彻底无语了,只能郁闷的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的才华受到了严重的轻视。
“好了好了!”白凌雪摆摆手,站起身来,窈窕的身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这事急不来,我再想想其他办法,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一堆事,先休息吧。”
话落,白凌雪就往楼上走去。
战枫看着白凌雪曼妙的背影,心头一热,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那个……,你看,咱们这夫妻也做了一段时间了,我这考验也初步合格了,能不能申请一下,今晚一个房间睡啊?”
白凌雪上楼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清冷的声音顺着楼梯飘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却又似乎少了些以往的绝对冰冷。
“你嘛……暂时还不配!”
“擦……”
战枫对着空气郁闷的撇了撇嘴。
等白凌雪回房间后,战枫想了想,他掏出手机,找到了王树林的电话。
当初萧老爷子介绍这些人脉给自己,就是方便自己做事。
所以,这些关系不用白不用。
当然,不得不说,还挺好用。
金融界银行总长刘山,警巡司司长杜云涛,还有市首王树林。
这三个人,如同三座沉甸甸的靠山,稳稳的扎根在襄城的权力核心圈。
他们的能量,放在襄城,那简直是强的可怕。
该走三步才能办的事情,找他们直接一步就完成!
所以,有这层省力的关系在,不用?那是傻子!
而且战枫很清楚,对于王树林他们来说,自己主动开口让他们帮忙,他们非但不会觉得麻烦,反而会感到荣幸之至!
因为自己背后站着的那位东洲战区的擎天巨擘——萧远东!
战枫的请求,在他们眼中,是求之不得的人情!
电话拨出去,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通。
即使是在这深夜时分,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热情洋溢,听不出丝毫被打扰的不悦。
“战兄弟,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要紧事?”王树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中气十足,带着一种刻意的亲近。
“王哥,这么晚打扰你休息,实在不好意思。”
“哎呀!战兄弟,你这话可就太见外了,咱们之间,还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生分了昂,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王树林回道。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尽管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明天以你的名义,召集富山商会核心成员开一个会,我想让白氏集团总裁白凌雪加入富山商会!”战枫提议道。
“嗨,我还当什么大事,这点小事,我打个电话即可!”王树林道。
“我希望以你襄城市首的名义,亲自出面,召集富山商会所有核心成员,召开一个正式的,高规格的座谈会。”战枫回道。
“行,你的意思我明白,明天我就召开一场商业座谈会!”王树林应道。
“那就劳烦你了!”
“不劳烦!”
随即。
战枫在电话里和王树林寒暄了两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第107章 我当然可以支配襄城市首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在精致的早餐桌上。
战枫和白凌雪吃着早餐。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
白凌雪放下杯子,瞥了一眼屏幕,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但还是迅速接了起来。
“喂?”
“嗯……好……知道了……马上准备。”
白凌雪应答简洁,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几声之后,她挂断了电话,指尖无意识的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咋了?”
“奇怪了,大早上的就通知开会,要求立刻到市工作大楼,以前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白凌雪疑惑道。
按照她以往的经验,即便是市里临时召开的重要商业会议,秘书处至少也会提前一天,甚至提前几天发出正式通知,预留足够的时间让与会者安排日程。
这种上午开会,早上才临时通知的情况,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急促感,让她心头莫名的浮起一丝疑虑。
战枫听后,慢条斯理的切下一小块煎蛋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说道,“不用好奇,我让王市首召集的商业会。”
“噗——”
正端起咖啡杯的白凌雪,闻言差点呛住,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放下杯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笑意盈盈的看着战枫,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你笑啥?”战枫挑眉,明知故问。
“你刚刚说啥?”
“会议是我让王市首召集的!”
“你可别逗了!”白凌雪努力收敛笑容,但眼底的笑意依旧藏不住。
“没逗啊,正儿八经的呢!”战枫回道。
“你说,你让王市首召集的商业会?”
“是啊。”
战枫回答得理所当然,表情甚至带着点无辜。
“战枫,虽然我承认之前有些地方可能小瞧你了,但这事儿……也太离谱了点吧?”
“离谱吗?不离谱啊!”战枫很淡然的回道。
“我咋不知道你的面子这么大,都能安排王市首为你做事了?”白凌雪的语气带着调侃。
在她看来,战枫就算有些本事,也绝不可能把手伸到市首这个级别的人物身上。
襄城市首王树林,那是什么地位?
手握一城权柄,日理万机,岂是战枫能随意安排的?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战枫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目光锁住白凌雪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慢悠悠的讲道,“怎么?但凡哥牛逼一点,你就会认为我是在装逼是吧?”
白凌雪耸耸肩,回道,“之前某些事我确实看走眼了,但今天这事儿,明摆着就是在装逼呀。”
“得,多说无用,我一向信奉用事实说话,真相自然会扇肿所有怀疑的脸。”
“哦?”白凌雪来了兴致,“那要不……一起去见识见识?看看这事实到底长什么样?”
“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就这么定了,先吃饭。”白凌雪重新拿起餐具,然后吃起早餐。
吃完早餐后。
白凌雪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战枫则依旧是那身看似随意却质感上乘的休闲装束。
两人一同出门,向着襄城市行政中心的方向驶去。
约莫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入市工作大院。
宽阔的广场上已经停了几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奔驰S级、宝马7系、奥迪A8L……无声的彰显着车主的身份和地位。
战枫和白凌雪下车,立刻有穿着得体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上前来,然后引领二人走向位于大楼深处的工作会议室。
走进会议室,圆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七八位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他们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稳和压力。
这些都是襄城商界的巨鳄,富山商会的核心成员——掌控着这座城市经济命脉的顶层人物。
当战枫和白凌雪走进来时,原本的低声交谈有几秒钟的停顿。
数道目光或审视,或漠然,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扫过他们。
没有人起身,没有人打招呼,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吝于给予。
短暂的寂静后,低语声又恢复了,仿佛他们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闯入者。
这种刻意的无视,比直接的敌意更让人感到压力。
白凌雪挺直了脊背,脸上保持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两人找到一个位置坐下,静静的等待。
大约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原本嘈杂的私语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襄城市首王树林,在秘书的陪同下,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身材不算高大,但气场沉凝,不怒自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全场时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王市首!”
“王市首好!”
“王市首好!”
此起彼伏的恭敬问候声响起,带着十足的敬畏。
白凌雪也连忙起身,跟着众人礼貌的问候。
王树林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微微颔首。
然而,他的脚步并未停留,竟径直穿过那些殷切起身,试图上前攀谈的商会核心成员们。
在所有人惊愕、不解、探究的目光注视下,直接走到了坐在稍后位置的白凌雪面前。
王树林伸出手,脸上露出了比刚才更真切几分的笑容。
“白小姐,你好!欢迎你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参加这个会议。”
声音温和,姿态放得很低。
这一举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王树林伸出的手和白凌雪身上。
那些核心成员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忌惮。
王市首竟然越过了所有人,第一个、而且是主动的向白凌雪握手致意?
这意味着什么?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言而喻!
白凌雪完全懵了,饶是她见惯风浪,此刻也感到一阵眩晕般的受宠若惊。
她连忙伸出有些微凉的手,与王树林相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王市首您太客气了,能得到您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第108章 简直是要把白凌雪要捧上天了
“坐吧,各位都请坐。”
王树林这才再次向众人示意,然后走到主位坐下。
众人听后,纷纷落座,但投向白凌雪的目光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之前的轻视漠然变成了惊疑不定的审视。
“面子足吧?”战枫贴在白凌雪身边,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问道。
“那可不!”白凌雪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同样压低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得意。
这么多大佬在场,王市首偏偏第一个过来跟她握手。
这面子……简直太足了!
“那你可得请我吃顿大餐,好好感谢我一下。”战枫嘴角的笑意加深。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今早上我不是告诉你了嘛,这场会议就是我让王市首召开的。”战枫回道。
“你快得了吧,别吹嘘了!”
“谁吹嘘了,这是事实!”
“如果真有这么大的面子,王市首过来不先跟你握手?人家从进门到现在,连看都没看你一眼,压根儿就不认识你吧?” 白凌雪反驳道。
战枫无奈的耸耸肩,便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
王树林清了清嗓子,会议正式开始。
他先是宏观的阐述了襄城当前的经济形势和发展机遇,强调了市里优化营商环境、扶持龙头企业的决心。
接着又深入分析了几个重点产业的发展前景和政策导向,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会议室里只有他沉稳有力的声音和众人认真记录的沙沙声。
前奏铺垫完毕,王树林话锋一转,目光再次精准的投向了白凌雪,语气变得更为郑重。
“在座的各位,都是襄城商界的翘楚,是我们襄城经济发展的中流砥柱,襄城未来的商业蓝图想要绘就更辉煌的篇章,离不开大家的精诚合作,必须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才能形成强大的合力,共同推动我们襄城商业更上一层楼!”
“白总,富山商会作为我们襄城首屈一指的商业联盟,汇聚了最顶尖的企业和精英,我了解到,您一直尚未加入?不知今天,可否给我王树林一个面子,考虑加入富山商会,与我们襄城的精英们携手并进?”
王树林这番话,说得极其精妙,完完全全展现了语言的艺术!
表面上是在恳请白凌雪给面子加入,实际上却是在富山商会所有核心成员面前,为支持白凌雪背书!
潜台词便是告诉大家,我王树林看好白凌雪,希望她加入富山商会,你们看着办!
而且把襄城整体商业发展这面大旗高高举起,让任何人都无法以任何私下的理由反对。
白凌雪心中一震,随即涌起巨大的喜悦。
这正是她一直渴望却难以突破的壁垒!
她立刻领会了王树林的深意,反应同样迅速得体,将主动权巧妙的抛了回去。
“王市首言重了,加入富山商会,与各位前辈、精英共谋发展,一直是我的心愿,只是,不知富山商会的各位核心成员,是否欢迎我的加入?”
王树林立刻顺水推舟,目光如炬的扫视着那些核心成员,“正好,今天诸位都在这里,不知各位对白总的加入,是何意思?”
还未等众人开口表态,王树林再次接话,微微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这可是用我自己的面子,为你们富山商会争取来的白总,白总的能力和潜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这番话,几乎等同于明示!
压力瞬间给到了富山商会的核心成员们。
拒绝?那就是当众打王市首的脸!
在襄城这块地方,得罪了市首,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在商海沉浮多年、嗅觉灵敏的老狐狸们,瞬间就明白了风向。
短暂的沉默后,立刻有人率先表态,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
“哎呀,王市首这是哪里话,白总愿意加入,那是我们富山商会的荣幸啊!”
“白总可是咱们襄城商界公认的第一美女总裁,商界的女王,能力超群,我们求之不得!”
“就是就是,白总年轻有为,思维超前,她的加入必定能为我们商会注入新的活力和创新思维!”
“王市首说得对,白总的加入是强强联合,必将带动襄城新一轮的商业发展浪潮!我们举双手欢迎!”
“……”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词,仿佛之前的冷漠和排斥从未存在过。
王树林满意的点点头:“好!既然大家一致欢迎,那么从今天起,白凌雪总裁,就是我们富山商会光荣的一员了!”
话落,他带头鼓起掌来。
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其中有多少真心实意不得而知,但表面上绝对给足了白凌雪面子。
白凌雪优雅起身,微微鞠躬致意,“感谢王市首的信任,加入富山商会,我深感荣幸和责任重大,我定当竭尽全力,为襄城的商业繁荣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掌声再次响起。
掌声过后,王树林又讲道,“另外,众所周知,富山商会前任会长韩震天不幸意外坠楼身亡后,会长职位一直空缺,商会不可一日无主,群龙无首不利于团结和发展,所以,你们要尽快选出新一任会长来!”
王树林话语落下,目光落向白凌雪,看似是在跟白凌雪说话,实则这话是说给众人听的。
“白总,我很看好你,无论是你的商业魄力,战略眼光,还是那份勇于担当的责任感,都让我相信,你完全有能力胜任富山商会新一任会长的职责!”
轰!
会议室内仿佛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王树林这番直白的“钦点”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明示和力挺!
王市首这不仅仅是要白凌雪加入商会,更是要直接把她推上会长的宝座!
今天这哪里是开会啊,分明就是……
第109章 你为啥面子这么大?
这时。
王树林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核心成员惊愕的脸,语气沉稳有力,“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和建议,最终会长的选举,还是要遵循商会的章程和民主程序,不过……”
王树林话锋一转,又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讲道,“我相信在座的诸位,作为襄城商界的栋梁,必定会以襄城商业发展的整体大局为重,推选出最合适,最有能力带领商会走向新辉煌的领导者!”
这番话,恩威并施。
在座的都是人精,如何听不出弦外之音?
王树林的潜台词就是:我看好白凌雪,你们选她,就是支持襄城发展大局。
不选她,就是不顾大局!
这顶帽子扣下来,谁还敢有异议?
接下来的时间,几乎成了王树林对白凌雪个人的表彰会。
他如数家珍般的列举了白凌雪公司在技术创新、市场开拓、解决就业、创造税收等方面的突出贡献,高度赞扬了她的商业智慧和坚韧不拔的精神,言辞恳切,赞誉有加。
白凌雪都被夸得脸颊微红,可想而知王树林这番夸赞有多狠。
最终,会议在一片看似和谐热烈,实则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结束了。
战枫和白凌雪并肩走出工作大楼。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白凌雪的心情却如同这阳光般明媚灿烂。
困扰她多时的难题,竟然如此戏剧性的迎刃而解!
不仅顺利加入了富山商会,更是在王市首的强力支持下,被推到了会长候选人的位置!
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局面!
她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光彩。
“怎么样,打算怎么谢我?”
“谢你?”
“嗯!”
“战先生,请问我要谢你什么呢?”白凌雪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调皮,毕竟此刻她心情是真的好。
“谢我什么?”战枫夸张的摊开手,“没我这个幕后推手,能有你今天的风光无限?能让你在那些老狐狸面前扬眉吐气?能让你一只脚踏上会长的宝座?”
白凌雪忍不住噗嗤一笑,“敢问这一切跟您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战枫无奈的撇撇嘴,“这场商业会议,就是我让王树林召开的,我已经给说过很多次了!”
“哎呀呀!”白凌雪笑着摇摇头,像看一个吹牛的孩子,“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人家王市首认识你是谁吗?从头到尾,在会议室里,人家连眼角余光都没瞥你一下,一句话都没跟你说过呢,这怎么可能是你安排的?”
战枫吐出一个烟圈,“那是避嫌,懂不懂?人多眼杂,他当然要装作不认识我,等着瞧吧,不出三分钟,王树林就得亲自出来找我。”
“你就知道幻想!”白凌雪笑着嗔道,完全不相信。
话音刚落,身后工作大楼那扇沉重的玻璃门被急促的推开。
“战兄弟!战兄弟!留步!”
只见王树林步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追了出来,脸上带着与刚才会议上截然不同的,近乎热络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他完全无视了站在战枫身边,刚刚被他盛赞的白凌雪,径直冲到战枫面前。
“哎呀,战兄弟,实在抱歉,刚才在会议室里人多嘴杂,环境特殊,实在不方便跟你打招呼,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被人说闲话,怠慢了,怠慢了!”
王树林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真诚,甚至还带着点解释的意味。
白凌雪彻底呆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高高在上的王市首,此刻正像个老朋友一样,带着歉意和热切,主动向战枫解释着,而且称呼是战兄弟?
“小事一桩,你言重了。”战枫淡然一笑,“我还得多谢你帮这个忙呢,效果很好。”
王树林连连摆手,姿态谦逊,“这是小事,不值一提!”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战枫这才和白凌雪离开了这里。
返回的路上,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白凌雪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的锁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战枫正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白凌雪的心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翻涌不息,久久无法平静。
震惊、困惑、好奇,交织在一起,在她心中激烈的碰撞。
早餐桌上的玩笑话,此刻每一个字都变得无比清晰,无比沉重。
原来,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战枫真的一个电话,就能让手握重权的市首俯首听命!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白凌雪微微眯起了眼睛,但她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战枫那张在光影中显得愈发深邃莫测的侧脸。
这个看似散漫不羁,偶尔还显得有点痞气的男人,他的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惊天的秘密?
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何等的存在?
一个巨大的问号,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的扩散开来,再也无法平息。
“哥有这么帅嘛,让你一直看?”战枫打破了宁静,得意洋洋,装逼味十足的开口讲道。
很显然,这件事情,再次让白凌雪震惊,超出了她的认知!
“我很纳闷!”
“纳闷啥?”
“为啥你每次装逼都能成功呢?”白凌雪疑惑的问道。
回想之前,战枫的装逼次数数不胜数,而每次装逼,他却都能装成,且装的圆圆满满,没有一次被打脸过。
“改变一下对我的偏见,多多了解我的实力,你就会发现,我压根不是在装逼,而且还会觉得我太特么的低调了,天底下简直没有比我更低调的人,当然,我这话说出来,你又会觉得我在装逼!”战枫乐呵呵的讲道。
“看来,我真的得重新审视一下你了!”白凌雪道。
“那你可别爱的我死去活来哈!”战枫道。
“切~”白凌雪翻了个白眼,然后又讲道,“你到底是怎么做的,让王市首给你这个天大面子?”
第110章 不速之客,龙组!退役兵王!
“一句话的事情而已,很难吗?”战枫耸耸肩,装逼味十足的回道。
“人家可是市首啊!”
“市首那也是一句话的事情!”战枫道。
“实话实说,你到底跟王市首是啥关系!”白凌雪特好奇的问道。
“哥们啊!”
“真哥们?”
“那你说呢?”
战枫见白凌雪这副不相信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可你们压根不是一类人啊!”白凌雪继续质疑。
“你可别质疑了,整天的质疑这个质疑那个,跟个沙雕一样!”战枫直接回道。
“战枫,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哼!”白凌雪嘟着嘴,轻哼一声。
“我想好好说话,你得让我好好说话啊,明摆的事,你质疑什么?你这质疑来质疑去的,烦不烦?”战枫回道。
“好啦,我不质疑行了吧!”白凌雪自感也是有些内疚,不由的讲道。
“这还差不多。”
“满意了?”
“亲我一口的话,那我就更满意了!”战枫挑挑眉头回道。
“做梦去吧你!”
“做梦?你可是我老婆,记住你的身份!”
“哼!”
白凌雪轻哼一声,比起之前,她并不太否认和厌恶这个身份了。
聊着天。
战枫和白凌雪就返回到了公司。
白氏集团总部大楼,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照着顶棚璀璨的水晶吊灯,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正值午后,本该人来人往的宽敞大厅,此刻却笼罩在一股剑拔弩张的肃杀氛围中。
几名身着笔挺制服的安保人员,如临大敌,将沙发团团围住。
他们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着那个懒洋洋陷在沙发里的年轻青年。
其中两人额角青紫,一人捂着脱臼般垂下的手臂,另一人则脚步虚浮,需要同伴搀扶才能站稳。
显然,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狼狈的失败,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未散的痛楚与惊悸。
而那个倚靠在沙发上,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膝盖处破着大洞的牛仔裤,上身是件同样旧得看不出原色的t恤。
他嘴里漫不经心的叼着一根细细的牙签,翘着二郎腿,脚上那双磨损严重的帆布鞋有节奏的晃动着。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松弛感,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顽石,激起了层层危险的涟漪。
“出什么事了?”
白凌雪和战枫走进大厦,见到这幕,不由的问道。
安保队长忍着肋骨处的闷痛,立刻小跑上前,对着白凌雪微微躬身,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后怕。
“白总,您来了,这家伙……这家伙硬闯公司,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我们拦不住……”
白凌雪的目光,越过安保队长,精准的落在了沙发上的青年身上。
那吊儿郎当的姿态,让她眉头不易察觉的蹙起。
“你是什么人?”
白凌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压,清晰的穿透大厅的寂静。
青年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掀起眼皮,懒洋洋的瞥了白凌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牙签在他唇间灵活的转动了一下。
“江辰,华夏龙组退役兵王!”
“呵!”
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嗤笑,毫不掩饰的从白凌雪完美的唇线中溢出。
龙组?
兵王?
这些只存在于机密档案和都市传说中的词汇,与眼前这个叼着牙签,穿着破洞牛仔裤,浑身散发着市井痞气的青年联系在一起,简直是天方夜谭,荒谬得令人发笑。
他那副尊容,别说兵王的铁血刚毅,连街头混混里稍微讲究点的都不如。
“就你?”
白凌雪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还兵王呢?可别侮辱了兵王这两个字的分量,白氏集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识相的,立刻、马上,给我离开!”
白凌雪说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江辰听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牙签顽皮的上下跳动,“白小姐,瞧不起在下呢,你眼前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龙组退役兵王哟!”
白凌雪则是彻底失去了耐心,跟这种无赖多费口舌,简直是浪费时间。
她甚至懒得再看江辰一眼,直接侧头,对着严阵以待的安保人员简洁下令。
“把他赶走,立刻!”
命令如山。
几名安保人员眼神一凛,尽管刚才短暂的交锋已经让他们深刻体会到江辰的恐怖——那是一种非人的速度和力量,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就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袭来,身体便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剧痛瞬间剥夺了战斗力。
此刻,恐惧如同冰冷的蛇缠绕着他们的心脏,手臂和肋骨的疼痛也在无声的警告着他们。
然而,职责所在,尤其是当着集团总裁的面,退缩就是最大的耻辱!
“上!”
安保队长咬牙低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率先猛扑过去,其他几名安保也强忍伤痛,鼓起最后的勇气,如同数道离弦之箭,带着风声扑向沙发上那个看似毫无防备的身影。
“呵,一帮蝼蚁,还不死心?”
江辰发出一声极致的轻蔑冷哼,甚至懒得起身。
他只是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右脚看似随意地在地面轻轻一踏。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仿佛地底沉睡的凶兽被惊醒。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至极的无形气浪,以江辰为中心,猛然炸裂开来!
那气浪如同翻腾咆哮的海啸,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瞬间席卷了方圆数米的空间!
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连顶棚的水晶吊灯都剧烈摇晃起来,光影乱颤。
“啊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尖锐刺耳。
扑上来的安保人员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这股恐怖的气浪狠狠掀飞!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扭曲成怪异的姿势,然后重重砸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昂贵的茶几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碎裂声。
第111章 你还真把自己当主角了吗?
落地后,他们蜷缩着身体,呻吟着,抽搐着,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整个大厅一片狼藉,如同台风过境。
江辰这才慢悠悠的收回脚,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裤脚的灰尘。
见到这幕,白凌雪有些震惊。
显然。
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家伙,实力竟然如此的强悍凶猛!
这时。
江辰抬眸,目光灼灼的看向几步之外的白凌雪,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眼神放肆的在她曼妙的身姿上游走。
“白美人儿,怎么样?哥这身手,霸气不?有没有……那么一丁点爱上我?”
“恶心!”
白凌雪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脸色铁青,胸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
她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又强大的!
眼前的一幕彻底证实了对方的实力,也点燃了白凌雪心底冰冷的怒火。
江辰根本不在乎,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更加赤裸裸的停留在白凌雪精致绝伦的脸庞和傲人的曲线上,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轻浮。
“早就听说你是襄城第一美女总裁,啧啧,果然名不虚传,这样吧,让哥陪你玩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保证让你……嗯,回味无穷,以后在襄城,哥罩着你,这买卖,划算吧?”
“滚!”
白凌雪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哎呀,别这么大火气嘛。”江辰嬉皮笑脸,完全是一副滚刀肉的架势,“我这个提议多实在啊,双赢,你再考虑考虑,我的弟弟可是迫不及待了哟!”
白凌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冰冷的眼眸锐利如刀
“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
白凌雪不相信这样一个人物会毫无缘由的出现在白氏集团闹事,背后必有指使!
江辰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猥琐,他摸了摸下巴,眼神故意在白凌雪胸前高耸的部位停顿,舔了舔嘴唇。
“嗯……这个问题嘛,也不是不能回答,这样,你让我摸下你的咪咪,就摸一下,哥保证告诉你实话,怎么样?哥的手法可是很棒的哟!”
“你……!”
白凌雪气得浑身发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她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这个混蛋,不仅武力强横,言语更是下流无耻到了极点!
“怎么?害羞了?”江辰还在火上浇油,手指在空中虚点着,“放心,哥技术好得很,保证让你……”
“够了!”
白凌雪猛的打断江辰,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她挺直脊背,如同风雪中傲立的寒梅,眼神里的冰冷被一种燃烧的、玉石俱焚般的决绝所取代。
“江辰,我告诉你,今天,你就算是想走,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轻易的离开,白氏集团,不是你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而我,白凌雪,更不是你可以言语挑衅之人!”
白凌雪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哦?”
江辰夸张的挑高了眉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白凌雪的话,说到做到!”
“咳咳!”江辰故意干咳了两声,用一种极其欠揍的,带着浓重鼻音的腔调问道,“咳咳……白总,请问,你们整个白氏集团,现在还有谁能奈我何呢?”
“别太狂妄自大!”白凌雪厉声道。
“我就狂妄了,怎么着?”江辰嗤笑一声,眼神睥睨,“还是那句话,有谁能耐——我——何?”
白凌雪转头望向身旁的战枫。
战枫笑了笑,轻轻吸了一口烟,然后优雅的吐出一个圆润的烟圈,烟圈在空气中缓缓上升,扩散。
随即。
战枫上前一步,看向江辰,眼神平静得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然而,还未等战枫开口说话,江辰率先开口。
“你是什么废物东西?”
“嗯?”
战枫微微歪了歪头,上下打量着江辰。
“我看你的长相很不爽!”
江辰指着战枫,语气蛮横无理。
“不爽?”
“对,不爽!”
“然后呢?”
战枫不由的一笑。
“给我跪下!立刻!马上!”
江辰指着自己面前光洁的地面,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就是要用最直接,最侮辱的方式,碾碎这张让他自愧不如的脸所带来的优越感!
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磁性的轻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呵…嫉妒我长得帅啊?”
“少特么的废话!”
江辰如同被戳中了痛处,猛的一拍沙发扶手。
“赶紧给爷跪下!不然打断你的狗腿!”
“哎……”战枫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
“玛德,耳聋是吗?”
“你不应该来这里装逼的,真的,你,来错地方了。”战枫平静的话语,像是一盆冷水,浇在江辰熊熊燃烧的怒火之上,反而激起了更猛烈的火焰。
“草!知道我的身份吗?”江辰咆哮道,试图用身份压垮战枫。
“刚刚你不是说过了嘛。”战枫掏了掏耳朵,动作随意得近乎慵懒,轻轻一吹,“是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华夏龙组退役的……狗屁兵王?”
“玛德!”江辰彻底被激怒了,脏话脱口而出,额角青筋暴起,吼道,“你知道龙组在华夏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吗?那是华夏特种部队的神!是守护者!是利刃!”
“呵呵!”
战枫以一声轻笑回应江辰。
江辰则是激动的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继续讲道,“而我,是龙组的退役兵王,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是华夏第一主角!懂不懂?你这种蝼蚁,也配轻视我?”
江辰疯狂的咆哮着,试图用声音和气势压倒战枫,找回被那张俊脸和战枫平静态度所碾压的优越感。
“第一主角?”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纪冷笑话,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扩大,眼神里的怜悯之色更浓了,“弱智,你别逗我笑了行吗?你还当起主角来了!”
第112章 双方交锋!
“哼!”江辰强行压下暴走的冲动,用尽全身力气指着战枫那张俊脸,咬牙切齿的低吼,“小子,就凭你这张脸,今天我也必须让你跪在我面前!必须!”
“总之一句话,还是嫉妒我帅呗。”战枫玩味道。
“帅有个屁用!”江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恼羞成怒的尖利,“实力强才是硬道理,懂不懂?”
“嗯……”
战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在认真考虑江辰的话。
然后。
他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江辰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酷的完美弧度。
“那我得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小朋友。”
战枫顿了顿,欣赏着江辰眼中升腾的怒火,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凿击。
“我不仅比你帅……”
“实力,还比你强。”
“你说,你遇见我,悲不悲催?”
话落,战枫挑了挑眉头。
“可笑,你跟龙组退役的兵王讲实力?”
江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碰撞般的铿锵,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上膛,清晰的回荡在空旷的前厅。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傲然。
龙组是何?
华夏最神秘,最精锐的特种作战组织!
而“退役兵王”这个头衔,更是代表着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绝对实力与无上荣光。
战枫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
他轻轻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哦?实力?你有什么实力吗?”
“呵呵!”江辰嗤笑一声,“看来你这辈子真没挨过揍啊,否则,你压根不会说出这般弱智的话来!”
“嗯,你说的不错,因为我实力太强,所以确实没挨过揍。”战枫摊了摊手。
“草,今个儿我就揍的你爹妈都不认识!”
“行啊,我很期待!”战枫招了招手,示意江辰赶紧来。
江辰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被彻底藐视的怒火轰然冲顶!
他感觉自己龙组兵王的尊严被对方随意的扔在地上,还被轻蔑的踩了两脚。
“你在挑衅我是吗?”
“不要质疑,我不仅是在挑衅你,我还在鄙视你!”
“不知死活!”
江辰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骤然眯成一条缝隙,寒光在眼底疯狂凝聚。
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意,冰冷刺骨,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瞬间!
整个大厦的前厅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罐,空气不再是流动的,而是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死死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来,赶紧,我很期待!”战枫依旧淡然笑着招手。
“今日,我就让你知道,挑衅一位龙组兵王,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江辰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前移,全身的肌肉如同精密的发条般绷紧,蓄积着爆炸性的力量。
“你太能墨迹了,还是那句话,来来来,赶紧来!”
比起江辰那山雨欲来的暴怒,战枫显得过分轻松,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
“不知死活的家伙,我满足你!”
江辰所有的愤怒、轻蔑、杀意,都在这句话中凝聚到了顶点。
他不再废话,悍然出手!
只见江辰右臂看似随意的一挥,动作流畅迅捷,空气骤然扭曲、撕裂!
一道近乎透明的,边缘闪烁着微弱白芒的凌厉气刃凭空出现,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割裂凝固的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战枫的脖颈要害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力量之凝练,角度之刁钻,尽显龙组兵王对力量掌控的巅峰造诣!这一击,足以轻易斩断精钢!
气刃破空,带起的劲风吹动了战枫额前的碎发。
然而,战枫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丝毫改变,眼神平静得像一口古井。
就在那足以致命的透明气刃距离他喉头不到半尺,那锋锐的气息几乎要刺破皮肤时,战枫只是轻描淡写的抬起了右手食指。
动作舒缓,优雅,仿佛不是在抵挡致命的攻击,而是在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微尘。
指尖精准的迎向那道撕裂空气的恐怖气刃。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脆的鸣响,如同玉珠落盘,瞬间打破了前厅死寂的凝固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狂暴的能量乱流。
那道凝聚了江辰精纯内劲,足以开碑裂石的凌厉气刃,在触碰到战枫指尖的刹那,化为虚无!
平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辰脸上那混合着轻蔑与暴怒的表情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如针尖!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战枫,一股冰冷的寒意,第一次不受控制的从他尾椎骨急速窜上后脑勺!
他倾尽全力,志在必得的一击,竟被对方如此儿戏地化解了?
甚至连让对方移动一步,或者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绝非普通高手能做到!
龙组内部,能如此轻描淡写接下他“裂空刃”的,也屈指可数!
而且,对方那化解的方式太诡异了!
不是硬碰硬的抵消,也不是精妙的闪避,而是彻底的湮灭!
“如此看来,你倒还有些许本事!”
战枫的语气低沉,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凝重,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绝非等闲。
“呵呵,些许本事?”
战枫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评价,忍不住乐呵出声,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
“哼!告诉你,你这点本事,在我龙组退役兵王面前,依旧不值一提,不过是雕虫小技!”
“我发现你有个习惯啊,说话不提你这‘龙组退役兵王’的身份,是不是就不会装逼了?嗯?离了这六个字,你是不是就找不到北了?”战枫玩味道。
“今日,我必定要让你跪在我的面前,像条狗一样祈求我的饶恕!”江辰的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充满了狂暴的戾气!
轰!
话音未落。
江辰脚下的大理石地砖应声碎裂!
第113章 兵王?不堪一击
下一秒!
江辰整个人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的释放,又像是捕食的猎豹瞬间爆发出极限速度!
他没有选择原地攻击,而是借助沙发作为跳板,一个迅猛无比的纵身,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裹挟着狂暴无匹的气势,直扑战枫!
人未至,那股刚猛霸烈的拳风已经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向战枫的面门!
这一扑,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速度、技巧,以及龙组兵王历经生死淬炼出的杀伐意志!
他要一击必杀,洗刷耻辱!
面对这雷霆万钧、足以将一辆装甲车轰出凹痕的扑杀,战枫并未闪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大幅度的防御姿态。
他只是微微侧身,右臂看似随意的抬起,五指微张,迎向那裹挟着毁灭力量的拳头。
砰——轰隆!!!!!
两股沛然巨力悍然对撞!
那一瞬间,仿佛有万斤巨锤狠狠砸在了实心钢锭之上!
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的白色气浪以两人拳掌交击处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气浪所过之处,前厅角落里摆放的巨大绿植盆栽轰然倾倒,泥土飞溅。
数米外光洁如镜的前台大理石桌面,“咔嚓”一声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
头顶的水晶吊灯疯狂摇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整个前厅如同经历了一场微型地震!
江辰感觉自己这一拳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轰在了一座亘古屹立的巍峨山岳之上!
反震回来的力量如同海啸倒卷,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足以摧金断玉的力量,竟然被战枫如此轻松的接下了!
对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脚下连一丝移动的痕迹都没有,那手掌上传来的力量,沉稳得如同大地!
更让江辰心胆俱寒的是,对方那看似随意的格挡,却仿佛一个巨大的旋涡,将他后续的连招、变招都死死地吸附、消融!
他赖以成名的连环杀招,竟然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战枫挑眉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动作太慢了,力量也散了点,花架子也太多龙组就教你这些?”
江辰嘴角一狞,又一记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侧踢带着破空声扫向战枫腰肋。
“算了,没意思。”
战枫无聊的回了一句,然后动作骤然一变!
不再是被动格挡卸力,而是主动出击!
只见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原地旋身,那动作流畅得如同舞蹈,却又带着撕裂空间的凌厉!
呼——!
一记简单至极,却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回旋踢,如同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
江辰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如同万吨巨轮撞上了他脆弱的身体侧面!
咔嚓!
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呃啊——!”
江辰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像是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撞飞,身体不受控制的离地倒飞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背部狠狠的、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十几米外坚硬冰冷的承重墙上!
江辰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贴着布满裂纹的墙壁,重重地滑落下来,狼狈不堪的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他喉咙一甜,“噗”的一声,一大口殷红的鲜血无法抑制的喷了出来。
“建议你啊,以后出门装逼之前,先别急着自报家门,你看看,现在这结果,多尴尬?龙组的老脸都让你丢光了,就你这水准,也好意思顶着‘兵王’的名头出来晃悠?我都替龙组臊得慌!”
战枫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辰的尊严上!
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江辰!龙族曾经的骄傲!无数任务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何曾受过如此重创?
何曾被人如此踩在脚下肆意羞辱?
以往,都是他主宰别人的命运,看着对手匍匐在自己脚下!
今天,角色竟然彻底反转!
“小子,你……很好……”江辰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刻骨的恨意,“现在,你成功……惹怒我了!”
这句话,几乎是从江辰咬碎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哦。”
战枫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那淡然到极点的反应,与江辰那择人而噬的狰狞形成了最刺眼的反差。
这声“哦”,彻底点燃了江辰最后残存的疯狂!
他不顾一切的调动起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再次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战枫!
这一次,他放弃了所有技巧,只剩下同归于尽的决绝,挥拳轰向战枫的心脏!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也是最后的疯狂!
战枫看着那决死冲锋的身影,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
他抬起右臂,猛的挥拳,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镇压山岳、崩裂大地的恐怖力量,无声无息地凝聚在他的拳锋之上!
轰!!!!!!
这一次的碰撞,声音反而变得沉闷短促。
但结果,却更加惨烈!
两拳相接的瞬间,江辰感觉自己砸向的不是拳头,而是迎面撞上了一颗超音速飞行的陨石!
一股无法形容、沛然莫御的毁灭性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沿着他的手臂,蛮横地冲入他的身体!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密集如爆豆的骨骼碎裂声,从江辰挥出的那条手臂内部疯狂响起!
从指骨、腕骨、臂骨到肩胛骨,内部的骨骼在恐怖的力量传导下,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瓷器,寸寸碎裂!
“啊——!!!”
伴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江辰的身体重重砸落在地!
剧痛让江辰眼前发黑,几乎昏厥过去。
第114章 不用质疑,就是在羞辱你
江辰躺在地上,身体剧烈的抽搐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断臂处传来的痛楚更是如同地狱的酷刑。
他大口的咳着血,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
他终于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他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差距,是萤火与皓月,尘埃与高山!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无法逾越的天渊之别!
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对方眼中,恐怕真的如同蝼蚁般可笑。
“现在知道自己有多菜了吧?”战枫玩味的笑着问道。
江辰则是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想离开这里。
毕竟,他已经没有待在这里继续装逼的实力了!
刷!
当江辰刚起身时,一道气刃折散而出,横扫江辰的腿腕。
嗯哼!
江辰闷哼一声,再次倒在地上。
“谁让你起来的?我让你起来了吗?”战枫略带戏谑的盯着江辰问道。
“你……”江辰咬牙切齿的瞪着战枫。
“刚才你那股子兵王的威风劲儿呢?不是要当社会的主角儿吗?嗯?”战枫挑眉道。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来,现在我就训练训练你,立刻像狗一样的趴在地上爬过来!”战枫招了招手讲道。
“你……”江辰紧握着拳头。
“不用质疑,我就是在羞辱你!”战枫回道。
“这样做,你想过后果了吗?”
“后果?”战枫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事情,轻笑出声,“没想过,也不在乎。”
“你要考虑清楚!”江辰警告道。
“让你当狗,还需要考虑清楚?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现在,立刻,你的命——就会没!”战枫声音如锋,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
江辰感受到那冰冷的杀意,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有丝毫违逆,对方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捏碎自己的喉咙!
什么龙组的威慑,什么兵王的尊严,在死亡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不敢赌!一丝一毫都不敢赌!
“我的耐心,非常有限,珍惜你活命的机会,现在,立刻,给我爬过来!”战枫伸手指了指自己脚下那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像狗一样,爬!过!来!”
随即。
江辰只能宛如一条狗一样,爬到了战枫的面前。
咣!
战枫抬脚,一脚踩到江辰的后背上,江辰的整张脸紧紧贴在地面上。
因为用力的挤压,让他的脸有些变形!
“说说看吧。”战枫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质问道,“是什么人让你前来闹事的?”
毋庸置疑,江辰的出现,绝非偶然的挑衅。
他背后必然矗立着一只巨大的,意图搅动风云的黑手。
“是…是…是江淮王!”
江辰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恐惧和绝望的嘶哑。
“江淮王?”战枫的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语调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疑惑,“江淮王又是什么东西?”
江辰似乎被战枫这种轻慢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急切的解释,仿佛怕解释慢了就会招来灭顶之灾,“是…是掌控江淮两省地下世界的王!真正的无冕之王!”
“如今这个王那个王的,是个人都自封为王了吗?”战枫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而一直站在战枫身侧,如同冰雕玉琢般清冷的白凌雪,在听到“江淮王”三个字的瞬间,身体不易察觉的绷紧了一下。
她那远山含黛般的柳眉倏的紧蹙在一起,眉宇间凝结起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和深深的忧虑。
战枫或许对“江淮王”的名号感到陌生,但对于白凌雪而言,可是知道,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恐怖能量!
江淮王,真名梁山雄。
这个名字,在江淮两省的地下世界和庞大的灰色商业帝国中,是绝对的禁忌与主宰。
他就像一只盘踞在食物链顶端的巨型蜘蛛,精心编织着一张无形而庞大的权力网络,将触角延伸至娱乐、地产、物流、甚至是某些关键矿产领域。
近十年来,不乏野心勃勃之辈试图挑战他的权威,或想从他盘踞的肥肉上撕下一块,但最终的下场都惊人的一致,要么人间蒸发,要么身败名裂。
梁山雄的手段,向来以狠辣、缜密和斩草除根着称。
白凌雪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迅速蔓延。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自己近期的商业行为、人际交往、乃至生活细节都快速过滤了一遍,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自己行事向来谨慎,与梁山雄毫无交集,怎么会招惹上这个煞星?
随即。
白凌雪向前一步,清冽的目光如同两束冰冷的探照灯,牢牢锁定在江辰身上,声音虽不高,却带着穿透性的力量,“江淮王,为什么派你来闹事?他想要什么?”
对于白凌雪而言,她必须弄清楚根源。
江辰在两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瑟瑟发抖,声音愈发干涩,“因…因为你…因为你触碰了江淮王的利益!”
“我?”白凌雪美眸中闪过一丝荒谬,“我触碰他的利益?”
此时此刻,白凌雪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对!”
“我与梁山雄素未谋面,白氏集团与他控制的产业更是南辕北辙,井水不犯河水,我如何能触碰到他的利益?说清楚!”白凌雪质疑道。
“这…这个……”
江辰的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完全没了之前他身为退役兵王的傲然。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江辰道。
此刻。
白凌雪沉默了。
随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乱,转头对战枫说道,声音带着一种审慎后的决断,“放他走吧。”
“嗯?放他走?”战枫挑起一边眉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和不认同。
“嗯!”白凌雪点了点头。
战枫指了指地上如丧家之犬般的江辰,“这家伙刚刚那副鼻孔朝天的嘴脸,还有他嘴里对你的那些污言秽语,可都是冲着侮辱你来的,就这么轻飘飘的放他走?”
第115章 你怂什么怂?
白凌雪眼神复杂的看了战枫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忧虑,也有一种深深的忌惮。
“嗯,放他走。”
白凌雪的语气异常坚定,再次确认道。
对于白凌雪而言,她太清楚江淮王梁山雄的势力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个庞大到足以碾碎白氏集团的恐怖存在。
在彻底弄清楚状况之前,在没有任何把握之前,她选择的是最稳妥的策略——示弱,退让,以“和气”为先,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
因为白凌雪深知,以目前白氏和她个人的力量,根本承受不起梁山雄的雷霆之怒。
战枫看着白凌雪眼中那份沉重的忧虑,撇了撇嘴,仿佛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行了,赶紧滚吧!”战枫的声音冰冷,如同驱赶一只苍蝇。
江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挣扎起来,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狼狈离开了这里。
“我怎么会得罪江淮王呢……”白凌雪喃喃自语,心中依旧是疑惑无比。
战枫望了眼白凌雪,看着她精致却写满愁绪的侧脸,笑道,“你该不会……就是怕了那个所谓的江淮王,觉得他惹不起,所以才这么干脆地把江辰那怂货放走的吧?”
白凌雪摊了摊手,眼神坦然而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奈,“不然呢?就江辰那副贱样子,依我平时的脾气,恨不得当场打断他的狗腿,再把他那张喷粪的嘴缝上,但他是江淮王派来的人,是梁山雄的脸面,如果今天我们真的废了他,那就不只是打脸,而是直接向梁山雄宣战了!”
“宣战就宣战呗!”战枫无所谓的回道。
“说的倒是轻巧,后果你想过吗?那会给我们,给白氏集团,招来灭顶之灾!”白凌雪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深深的忌惮。
战枫听完,抬手揉了揉眉心,“我说白大小姐,白大总裁,咱能别这么怂吗?这画风跟你平时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寸土不让的女强人人设,也差得太远了吧?简直判若两人啊!”
“你不懂!”
“我不懂?”
“嗯!”
“呵呵!”战枫不由的一笑。
白凌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误解的烦躁和焦虑,“你根本不知道梁山雄在江淮意味着什么,你根本不知道他掌控着多么庞大的势力和资源!”
“我确实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因为那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战枫回道。
“告诉你,他的触角无处不在,他的手段狠辣无情,你之所以有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是因为你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的可怕,如果你见识过那些挑战他权威的人的下场,你就不会在这里说这种轻飘飘的风凉话了!”白凌雪道。
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些邪气,“哦?听你这话的意思,这位江淮王梁山雄,就是你口中那种能让我战枫也感到害怕的真正的强者咯?”
“嗯!”白凌雪毫不犹豫的点头,眼神凝重无比,“他是这片土地真正的阴影之王,是盘踞在食物链顶端的猛兽。”
“得,我看他都要被你吹上天了!”
“我没有半点夸张的成份!”
“行!”
战枫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隼,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洪荒猛兽般的凛冽气势骤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
“那哥就让你好好瞧瞧,你口中这位了不得的强者,是如何被你的男人,亲手踩在脚下,碾进泥里的!”
白凌雪被战枫瞬间爆发的气势惊得心头一跳,但听到他狂妄的话语,更多的是恐慌。
“战枫!你快得了吧!别给我惹事了!算我求你行不行?现在情况不明,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和深浅,贸然挑衅,只会让我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惹事?”
“你这种行为就是在惹事!”白凌雪道。
战枫有些无语,回道,“大小姐,麻烦不是我们躲就能躲得掉的,今天人家都已经把狗腿子派到你门口来呲牙了,你觉得你放那条狗平安回去,摇摇尾巴,那个江淮王就会感激涕零,然后跟你握手言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凌雪被战枫这一连串尖锐的反问噎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啊,放江辰走,真的能平息事端吗?
还是只会让对方觉得她软弱可欺,从而变本加厉?
白凌雪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和迷茫。
看到白凌雪沉默不语,眼中充满了挣扎和忧虑,战枫脸上的嘲讽淡去,语气反而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冽。
“知道人性最本质的恶是什么吗?”
“就是你越怂,越退让,越表现出害怕,那些豺狼虎豹就越会觉得你好欺负,越会肆无忌惮的扑上来,把你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永远不要指望坏人对你生出半点怜悯之心,那只会让你死得更快,更惨!”
“可是……”白凌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可是我压根就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我的想法是,如果能找到原因,解释清楚,或许还有谈和的余地!”
“谈和?”
“是啊,这才是最好的解决事情方法!”白凌雪回道。
战枫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打断她的幻想,“跟一个已经对你亮出獠牙,指使手下上门侮辱你的人谈和?你可别天真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就坐以待毙吗?”
“怎么办?”战枫耸了耸肩,姿态轻松的回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天塌不下来。”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近乎敷衍的回答,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刚才的忧虑瞬间被气恼取代。
“战枫,合着你刚才义正辞严说了一大堆,其实自己压根也没啥靠谱的办法呗?就在这里给我画大饼,说大话!耍我玩呢?”
第116章 有点骨气行吗?
“我说啥大话了?”战枫一脸无辜的摊开手,“我说的是最实在的策略,对方出什么招,我们见招拆招接住就是了,管他是阴谋还是阳谋,打回去就完了,这难道不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白凌雪气得胸口起伏,“我们拿什么接招?拿什么打回去?”
“我!”
“你?”白凌雪简直要被战枫气笑了,“净说些没用的废话,战枫,我现在真的很后悔把你牵扯进来!”
“放心,”战枫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顶着。”
“有你在,我才更不放心呢,你顶多能把天捅个更大的窟窿!”白凌雪道。
战枫:“……”
“合着我在你心里,就这地位?就这么个不靠谱,只会惹祸的形象?”
“不然呢?”白凌雪双手抱胸,斜睨着战枫,故意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
“草!”
“喂!战枫!能不能说话文明一点呀?”
“文明?”战枫梗着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对着你这种没良心的女人,文明不了一点,憋得慌!”
“德行!”白凌雪摆了摆手,转身上了电梯。
战枫站在原地,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香烟。
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这时。
来上班的郭宁,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咋了呀?”
郭宁笑吟吟的走上前,看着闷头抽烟的战枫笑了笑讲道。
啪!
战枫二话不说,先是照着郭宁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动作轻巧熟练,极其顺手。
“要死呀你!”
郭宁狠狠瞪了眼战枫,咬牙切齿道。
战枫骚骚一笑,回道,“都进去过了,还在乎拍下屁股啊?”
“你……能不能嘴上说话先过过脑子?”郭宁又羞又气的讲道。
这不由的让郭宁想起那晚在浴室中和战枫激烈的一幕。
到现在,郭宁还是怀念不已。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都会由自主的想!
想那种感觉!
不过。
如今的情况不一样,如果白凌雪没有取消计划,那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和战枫玩。
但白凌雪取消了计划,她在和战枫不清不白的话,那她算什么人了?
所以,郭宁有意的在渐渐疏远战枫,即便心痒痒,也得忍着。
“想不想了?”战枫挑挑眉问道。
“想你个大头鬼呀,你还上瘾了是吧?”郭宁嗔怒道。
“难道你没上瘾?”战枫反问道。
“你……”
“行了,别装了,我比女人更了解女人!”战枫回道。
“骚包!”
郭宁再次嗔怒的回了两个字,没想到内心的想法被战枫看透了。
“我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想的话就跟我来,带你飞!”战枫道。
“战枫,你把我当什么了?”郭宁听后质问道。
“爱来不来!”
战枫回了一句,然后就坐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
郭宁嘟了嘟樱唇,理智告诉她,不能在与战枫这样了。
但她的双腿,还是不听使唤的跟着上了电梯。
来到地下停车。
战枫和郭宁上了自己的车。
“上次在浴室,这次让你体验一下在车中!”战枫笑了笑讲道。
“哼!”
郭宁轻哼一声,但心中却是满满的期待。
“来吧!”
“等等!”
“咋了?”
“我问你哈,你现在把我当什么了?”郭宁询问道。
“那得看你如何给自己定位了!”战枫道。
“你给我定位!”
“定位个毛线!”
战枫回了一句,郭宁还想说话,直接被战枫堵住了嘴。
随着二人的动作,车子也很有频率节奏的上下起伏起来。
一个小时后,郭宁再次体验到了她朝思梦想做女人的味道。
她粉红的脸颊,带着满足。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别找我了!”
郭宁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一边对战枫讲道。
战枫笑了笑,回道,“我说过了,这种事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没有最后一次!”
“哼,咱们两个不明不白的,我心中愧疚!”郭宁轻哼道。
“现在知道愧疚了?那当初干嘛惹我啊?”战枫回道。
“我……”
郭宁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白凌雪去诱惑战枫!
到现在,已经无法收场了!
因为有些东西,粘上了,就很难戒掉。
“别有心理压力,女人嘛,就应该享受女人该享受的东西!”战枫笑了笑回道。
“说的倒是轻巧!”郭宁白了眼战枫。
“行了,该上班了!”
战枫没在继续下去这个话题,捏了一把郭宁挺耸的山峦,然后就下车了。
“你先上去,然后我在上去!”郭宁对战枫讲道。
“这被你搞的,成啥了,密会?”
“赶紧走!”
“好滴!”
战枫笑了笑,然后摆手就上楼去了。
返回到楼上,战枫来到白凌雪的办公室。
“脸色这么难看?不就是一件小事嘛,何必这般?”战枫耸了耸肩,望着一筹莫展的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沉重,“跟你说件事情!”
“啥事儿?”
“我决定放弃富山商会会长的争夺!”白凌雪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深潭。
“嗯?”战枫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为啥?”
“就在你进来之前,我刚刚通过刘总,那个能联系到江淮王的中间人,确认了消息,江辰,确实是他派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警告我,不要不识抬举,妄想染指富山商会的会长位置,他梁山雄……已经有人选了!” 白凌雪讲道。
“所以,你就放弃了?”战枫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一丝怒其不争的火气。
“嗯!”白凌雪用力的点点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不是我想放弃,是不得不放弃!”
“咱能不能有点骨气啊!”战枫尽是无奈。
“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大小姐,咱白氏集团在襄城也是响当当的招牌,你白凌雪头上也顶着一个商界女王的名号,能被一个区区江淮王的名头就吓破了胆?他算什么东西?” 战枫实在无法理解,那个在他印象中雷厉风行,手腕强硬的女人,此刻竟如此畏首畏尾。
第117章 别人惹不起,并不代表我战枫也惹不起!
白凌雪摇摇头,回道,“不是我没骨气,战枫,你根本不明白,我们得罪不起,是真的得罪不起梁山雄,那是盘踞江淮数十年,根深蒂固、手眼通天的人物,他的势力,远不止于襄城这一隅之地,跟他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
“一个江淮王而已,真没必要把他看的太可怕!”战枫嗤笑一声,眼神睥睨,仿佛在谈论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你让他出现在我面前试试?信不信,我能把他当蝼蚁一样,捏死喽!”
白凌雪瞥了战枫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混合着无奈、疲惫,还有一丝对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失望和隐隐的担忧。
“你快得了吧!”白凌雪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我看你这吹牛皮的本事,倒真是天下第一,你能不能清醒一点?现实不是靠嘴皮子就能改变的!”
“大小姐,相信我,你老公不是只会说大话的人,那个所谓的江淮王,在我眼里,真没必要放在心上,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战枫继续劝解道。
“相信你?”
“嗯!”
“呵呵。”
白凌雪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又带着点悲凉的笑容。
“你拿什么让我相信?拿什么去顶?”
“战枫,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梁山雄的实力,跟你之前遇到的那些街头混混、地方豪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那是真正的一方枭雄!”
“他手握的资源、背后的能量,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不要做井底之蛙了,为了一个商会会长的虚名,去触怒这样的存在,值得吗?完全没有必要!”
白凌雪的话语像冰冷的雨点,试图浇灭战枫心中那团不肯服输的火焰。
“哎……” 战枫长长的,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看着白凌雪眼中那份根深蒂固的恐惧和坚决,知道此刻再多的言语也显得苍白无力。
战枫明白,白凌雪已经被“江淮王”这三个字彻底震慑住了,恐惧已经压倒了理智和雄心。
“你随便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懒得再掺和了。” 战枫摆了摆手回道。
此刻。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沉默了几秒,白凌雪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另外,还得让你办件事情!”
“啥事儿?”
“刘总说了,你打了江辰,就等于打了江淮王的脸面,为了平息事态,你必须去跟江辰道歉,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请你跟他吃顿饭,当面赔个不是。”白凌雪讲道。
战枫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的反问道,“你说啥?让我去跟江辰那个废物道歉?”
“嗯!”
“你觉得这可能吗?”
“必须要可能!”
“我可不是你,我有骨气!”战枫回道。
白凌雪斩钉截铁,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讲道,“必须道歉,道歉吃饭只是第一步,是表明我们的态度,到时候,还得看情况,可能需要赔点钱,作为对他受伤的补偿。”
白凌雪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商业流程,却忽略了这流程背后对尊严的践踏。
“哈哈,好家伙!”
战枫怒极反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充满了讽刺。
“好什么家伙,按照我说的做!”白凌雪道。
“不去争会长的位置也就罢了,我理解你的顾虑,可现在倒好,反而还要低声下气的去请吃饭、赔笑脸、道歉,还得掏钱补偿?这真是没谁了,白凌雪,这口气,你真咽得下去?” 战枫盯着白凌雪问道。
“没办法!”白凌雪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她何尝不觉得屈辱?
但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锁链捆住了她的手脚。
“谁让我们招惹不起江淮王呢?这就是现实!低头是为了生存,为了白氏集团上上下下几百号人!意气用事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招来更大的灾祸!” 白凌雪的无奈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是什么?”
“这叫人家已经骑在咱头上拉屎了,咱不仅不能反抗,还得乖乖的,心甘情愿的张口接着,不仅要张口接着,还特么得低三下四的把人家的屁股给舔干净了,最后,你还得满脸堆笑的说声谢谢,真香!”
战枫用最粗俗,最不堪的比喻,将那份屈辱赤裸裸的撕开,血淋淋地呈现在白凌雪面前。
白凌雪被战枫这粗鄙的形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战枫,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这只是一个姿态,一个化解矛盾的必要程序,就是道歉赔点钱的事,没那么严重!”
“没那么严重?”
“嗯,没你说的那么严重!”白凌雪道。
战枫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一种近乎怜悯的悲哀,讲道,“这仅仅是姿态?白凌雪,你清醒一点,这特么的是把你的尊严,把你白氏集团的尊严,随意的、狠狠的往地下踩,往泥里碾,这事要是做了,传出去,以后在襄城商界,谁还会把你白凌雪当个人看?谁还会把白氏集团放在眼里?你苦心经营多年的声望,一夜之间就会变成笑柄!你告诉我,这还不严重?!”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白凌雪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崩溃边缘,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办法吗?”
“你有对抗梁山雄的实力吗?”
“除了说这些狠话,你还能做什么?”
“我们面对的是江淮王,是整个江淮地区真正的无冕之王,你出去问问,别说襄城,放眼整个江淮,谁敢说能招惹得起他梁山雄?!”
白凌雪将积压的恐惧和压力,化作了对战枫的质问。
战枫看着白凌雪眼中闪动的泪光,心猛的一揪,怒火稍稍平息。
他放缓了语气,讲道,“别人招惹不起,就代表我战枫也招惹不起吗?”
第118章 尊严,真的不值钱吗?
“战枫,我告诉你,你别狂!”白凌雪被战枫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跺脚,“你这种目中无人的狂妄,早晚会害死你自己,也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呵呵,那我倒还真想尝尝,在这狂字上,吃一次亏是什么滋味!”战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鹰隼。
“行了,我实在看够你这装逼的样子了!”白凌雪猛的一挥手讲道。
“我装逼?为啥你总是觉得我在装逼呢?”战枫奇怪的打量着白凌雪回道。
白凌雪强行压下所有情绪,恢复了商界女强人的决断,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讲道,“不管怎样,必须听我的安排,我已经在襄城大酒店订好了最顶级的包间,今晚六点,准时跟我一起去,给江辰道歉,这事,没得商量!”
“我……能不能不去?”
战枫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和不甘。
让他向江辰那种货色低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能!”白凌雪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余地,“必须去,除非你想看着白氏集团明天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哎……”
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从战枫胸腔深处发出。
……
襄城大酒店,云顶包间。
晚上六点整,战枫和白凌雪准时抵达。
包间极尽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名贵的波斯地毯吸尽了脚步声,落地窗外是襄城繁华的夜景。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氛和一种令人窒息的等待感。
为了表示诚意,白凌雪确实下了血本,点了酒店最昂贵的菜品和最稀有的酒水,摆满了足以容纳二十人的巨大圆桌。
“记住,收起你那副吊儿郎当,目中无人的样子,待会儿见到江辰,态度给我放低一点,真诚的,向他道歉,别再给我惹出任何乱子,听到没有?” 白凌雪的目光紧紧锁住战枫,带着恳求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战枫靠在高档的皮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袅袅青烟升腾,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
他望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仿佛没听见。
“战枫!你听见没?!”
白凌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和一丝怒火,在空旷奢华的包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哦。”
战枫这才懒洋洋的,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连头都没回。
那敷衍的态度,让白凌雪的心又沉下去几分,一股无力的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
沉默在巨大的包间里蔓延。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包间的门依旧紧闭,江辰和他的中间人刘总,杳无踪迹。
“人怎么还没到?”
白凌雪第无数次焦躁的看向腕上名贵的钻表,秀眉紧蹙,手指无意识的绞在一起。
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这种刻意的怠慢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这还不明显啊。”战枫掐灭了烟蒂,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人家压根就没把你当人看呗。”
白凌雪嘴唇翕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战枫的话虽然刻薄,却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此刻赤裸裸的屈辱现实。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慢的爬向晚上八点。
奢华包间的门,终于被两个侍者恭敬的推开。
江辰叼着一支粗大的雪茄,烟雾缭绕中,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完全没了之前被战枫打的狼狈样子。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亮紫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神情略显圆滑的中年男人,正是中间人刘总。
两人姗姗来迟,姿态悠闲得如同逛自家后花园,完全没有丝毫赴宴的诚意,更像是来验收战利品。
“刘总,江先生,你们可算来了!”
白凌雪像被按了开关,瞬间从座位上弹起,脸上迅速堆起职业化的、近乎讨好的热情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那份刻意营造的卑微,让战枫的眸色又暗沉了几分。
“哟!”
江辰停下脚步,夸张的拉长了语调,夹着雪茄的手指隔空点了点白凌雪,目光如同毒蛇般滑过她的脸,最终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挑衅,牢牢钉在了依旧稳坐如山、甚至懒得起身的战枫身上,阴阳怪气的笑了笑。
那眼神,充满了对战枫的怀恨,不仅是因为那场交手让他颜面扫地的落败,更因为战枫那张该死的、比他英俊太多的脸,以及那份他永远无法企及的、仿佛天生就该被仰望的从容气质。
这一切,都让江辰如鲠在喉,极度不爽!
“白总,真是破费了,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哈?看来白总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辰的话语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对失败者的嘲弄。
“江先生,刘总,快请坐吧,路上辛苦了!”白凌雪强忍着内心的屈辱和怒火,努力维持着笑容,侧身引向主位。
江辰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他先是慢条斯理地弹了弹雪茄灰。
然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身体向后一靠,双腿交叉,直接将他那双擦得锃亮,却沾着外面尘土的皮鞋,毫无顾忌的搭在了铺着洁白餐布,摆放着精致餐具和昂贵菜肴的餐桌边缘!
那动作充满了极致的轻蔑和侮辱!
一股嚣张跋扈、小人得志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奢华的云顶包间,将那份刻意的等待和诚意践踏得粉碎!
白凌雪的身体几不可察的晃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忍!
必须忍!
白凌雪不断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仿佛念着紧箍咒。
这次来的目的就是道歉、求和,忍过去所有的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而任何一点额外的冲突,都可能将白氏集团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此刻。
尊严,在生存面前,在梁山雄的阴影下,那似乎成了一件过于奢侈的东西。
第119章 江辰的作死嚣张
“白小姐,说吧,这么大阵仗,叫我过来有啥事,直说呗?”江辰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明知故问道。
白凌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江先生。”白凌雪的声音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今天我们之间的冲突,确实是个天大的误会,我思来想去,觉得必须郑重的跟您道个歉,这不,特意在云顶阁订了位子,请您和刘总赏光,就是想当面表达我们的歉意,希望能把这个梁子揭过去。”
“哦?”江辰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更甚,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讲道,“赔不是?啧啧,听着新鲜,那你说说,是谁赔啊?是你白大小姐一个人赔呢?还是……”
江辰的目光慢悠悠的转向一旁的战枫,嘴角的弧度加深,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还是你们二位一起赔?”
白凌雪的笑容不变,语气却更坚定了一分,“当然是我们两个,事情因我们而起,道歉自然也由我们共同承担。”
江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的嗤笑一声,身体向后一仰,翘起了二郎腿,皮鞋尖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
“哦?那我倒要问问了。”江辰故意拖长了尾音,阴阳怪调的讲道,“你觉得,你配跟我坐在这里,让我接受你的道歉吗?”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刘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目光在白凌雪和江辰之间快速逡巡。
白凌雪的心猛的一沉,她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江辰根本不想息事宁人,他只想找回场子,加倍的羞辱回来。
战枫的姿势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江辰那充满侮辱性的问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短暂的沉默后,白凌雪迅速接话,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江先生真会开玩笑,您是江淮王身边得力的人,身份尊贵,我们诚心诚意的道歉。”
“行,白小姐是个明白人,会说话,白小姐的道歉,我接受了。”江辰笑了笑讲道。
“多谢江先生体谅。”
白凌雪暗暗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随即。
她不着痕迹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战枫。
她的眼神传递着清晰的信号,示意战枫该你了道歉了,稳住,说句软话就过去了,别意气用事。
然而。
战枫仿佛完全没有接收到她的信号,依旧稳如泰山的坐着,目光低垂,落在面前的餐具上,周身散发出一种拒人千里的冰冷气场。
让他向江辰这种货色低头道歉?
这念头本身就让战枫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白凌雪可以忍辱负重,甚至愿意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但他战枫的脊梁骨,生来就不是用来弯折的。
白凌雪见到这幕,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焦急的再次用眼神示意战枫,那眼神里充满了恳求、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示意战枫别再节外生枝了,赶紧道个歉,结束这场煎熬吧!
就在白凌雪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战枫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白凌雪预想中的愤怒或屈辱,反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战枫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踏入陷阱。
“看来,该轮到我道歉了。”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的穿透了略显凝滞的空气。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白凌雪看到战枫站起来,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甚至感到一丝意外和欣慰——他终究还是顾全大局了!
江辰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得意神情,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姿态。
“不错,不错,看来,你战枫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硬气,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嘛!还是懂得审时度势的。”江辰戏谑的讲了一句。
按照江辰之前对战枫那桀骜不驯、甚至敢直接动手的印象,他本以为今天必定会有一场硬仗。
一个那么有“尊严”、那么强硬的人,怎么可能轻易低头?
现在看来,所谓的尊严,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也不过如此。
眼前的战枫,似乎也就那么一回事儿了,骨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硬。
“道歉是应该的。”战枫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江辰的得意更甚了。
他感觉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之前的憋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心中那股报复的快感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之前被战枫当众羞辱,像条狗一样趴在他面前,那份耻辱他刻骨铭心。
现在,是时候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他不仅要战枫道歉,还要让他彻底颜面扫地,成为自己脚下的一条虫!
江辰手指摩挲着下巴,脸上的戏谑之意浓得化不开,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道歉可以,不过呢,女人有女人的道歉方式,比如像白小姐这样,说几句软话,姿态放低点,也就过去了。”
“哦,男人的道歉方式呢?”战枫问道。
“男人嘛,道歉就得有男人的样子,轻飘飘几句话,可显不出诚意。”江辰道。
战枫早已洞悉江辰的把戏,心中冷笑更甚。
这正是他想要的,对方越嚣张,越过分,他接下来的反击才越过瘾,而且白凌雪那边也才无话可说。
战枫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说吧,我该怎么跟你道歉,才显得有诚意?”
江辰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眼睛一亮,身体兴奋的前倾,几乎要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
“嗯……这个嘛,”江辰故作沉吟,目光扫过桌上那瓶刚开的高度白酒,一个极其恶毒的主意浮上心头,“这样吧,为了显示你的诚意,也让我看到你的男人气概,你,现在,跪在地上,跪在我面前,然后,当着我的面,把这满满一杯酒,一口干了,记住,是跪着喝!”
第120章 极致残酷的一幕
“江先生!”
白凌雪听到江辰这个提议,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她的声音因为惊怒和恐惧而微微发颤。
她担心的根本不是战枫是否会被羞辱,她担心的是战枫被如此折辱后必然爆发的雷霆之怒!
她太了解战枫了!
能让战枫答应来道歉,已经是破天荒的退让,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已经是她能争取到的极限。
现在,让他下跪?
这无异于点燃一座活火山!
从她认识战枫的第一天起,他就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更遑论下跪!
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怂”这个字!
每一次面对挑衅,他的回应都是最直接,最暴烈的反击。
“白小姐,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呀?”江辰完全不知事情的严重性,言语戏谑轻佻的问道。
白凌雪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急切的对江辰讲道,“江先生,您看,战枫他愿意道歉,也愿意喝酒赔罪,这已经非常有诚意了,下跪……这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也太伤和气了!”
“呵呵!”
江辰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斜睨着战枫,仿佛在看一只可以随意踩死的蝼蚁。
“白小姐,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强人所难?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当年还受胯下之辱呢,连跪一下都不愿意,算什么顶天立地的男人?我看啊,他就是骨头太硬,欠敲打,今天这个台阶,他想下,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刘总!”
白凌雪见说服不了江辰,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中间人刘总,眼中充满了恳求。希望他能从中斡旋,缓和这要命的局面。
刘总干咳了两声,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江辰一边。
他搓着手,对白凌雪赔笑道,“白总啊,您看……江先生能拨冗前来,这本身就表明了极大的善意和给您的面子了,这个要求嘛……虽然有点……咳,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嘛,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跪一下,喝杯酒,认个错,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总比闹得不可收拾强,您说是不是?”
中间人刘总的话软中带硬,核心意思就是:江辰最大,你们得认栽。
白凌雪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们太不了解战枫的性格了。
让战枫下跪?
这根本是痴人说梦!
战枫能忍到现在还没掀桌子,对她而言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就在白凌雪几乎要绝望的闭上眼睛时,一个清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顺从感的声音响起。
“行,我应。”
是战枫。
他应了。
白凌雪猛的扭头看向战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应了?!
他竟然应了?!
这怎么可能?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战枫真的被江淮王的名头彻底吓住了?
这完全不符合她对战枫的认知!
他那深入骨髓的骄傲呢?
他那宁折不弯的脾气呢?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不真切的希望同时冲击着白凌雪。
江辰听到这声“行”,脸上瞬间绽放出胜利者般极度愉悦的笑容,那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感觉自己彻底掌控了局面,之前所有的憋屈都一扫而空。
“哈哈哈!好!算你小子还识相!”
江辰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
“在我江某人面前,什么硬骨头都是假的,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想站着说话?没门儿,必须得给我当软骨头,明白吗?”
“你说的对。”
战枫微微颔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半分,眼神深处却如同结冰的湖面,幽深而危险。
“明白就好!”
江辰更加志得意满,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仿佛已经将战枫彻底踩在了脚下。
他得寸进尺地指着桌上那瓶还剩大半的高度白酒。
“光说不行,赶紧的,别磨蹭,乖乖跪到我面前来,刚刚是一杯酒,已经显不出诚意了,给我把那瓶酒吹了,一滴都不许剩,喝完,这事儿才算完!”
江辰颐指气使,仿佛在命令一条狗。
白凌雪听到江辰又得寸进尺的让战枫喝一瓶白酒,后背发凉,担心战枫会克制不住的发怒。
随即。
她想开口劝解,然而还未等开口,战枫这边的声音响起。
“好嘞!”
战枫应得异常干脆,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热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犹豫!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稳稳地、精准地握住了桌上那瓶沉甸甸的、琥珀色的烈酒瓶的瓶颈。
这不是喝酒的姿势。
而是……
白凌雪看到了战枫的动作,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微张,那句“不要!”还卡在喉咙里。
刘总脸上的笑容凝固,眼睛瞪大,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江辰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笑容还未完全绽开,甚至带着一丝即将享受报复快感的期待。
下一刻!
战枫的手臂肌肉贲张,如同拉满的强弓,带着千钧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致命的弧线!
目标直指江辰那颗因得意而微微扬起的头颅!
咣——!!!!!!!!!
一声沉闷又清脆到令人头皮炸裂的巨响,猛然在奢华的包厢内炸开!
那不是简单的碰撞声,是坚硬的玻璃与脆弱颅骨激烈撞击的、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琥珀色的酒液和暗红色的鲜血,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如同瞬间盛开的、诡异而残酷的花朵,猛的从江辰的头顶迸溅开来!
酒香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玻璃碎片四散飞射,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而危险的光芒,叮叮当当的散落在光洁的地板和昂贵的桌布上。
江辰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身体剧烈的后仰,又猛的向前栽倒,重重地撞在餐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眼前瞬间一片漆黑,紧接着是无数炸裂的金星和难以忍受的剧痛!
他发出不成调的、痛苦的呜咽声,双手本能的想去捂头,却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疯狂地摇晃、颠倒。
粘稠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额头、眉骨、脸颊迅速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剧痛和强烈的眩晕感让江辰彻底失去了方向感和思考能力,只能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椅子上,口中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第121章 还在质疑我敢不敢杀你?
白凌雪像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美丽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极度的惊骇与茫然。
她预想过冲突会爆发,但从未想过会以如此直接、如此暴烈、如此血腥的方式在她眼前上演!
这血腥的一幕带来的视觉和感官冲击,远超她的心理预期。
虽然潜意识里她知道这符合战枫的行事风格,但当这残暴的画面真实发生时,那巨大的冲击力依然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你!你……你……”
江辰勉强撑开被血糊住的眼睛,视野一片猩红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高大而模糊的、如同死神般的身影。
剧痛和恐惧让他语无伦次,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战枫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如极地寒冰,没有丝毫波动。
他上前一步,无视那些飞溅的血迹和酒液,伸出左手,一把揪住了江辰被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那动作粗暴而精准,五指深深嵌入发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的向上一提!
“呃啊——!”
江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头皮仿佛要被撕裂。
他被这股巨力硬生生地从瘫软的坐姿扯了起来,双脚离地,狼狈不堪地踮着脚尖,身体扭曲成一个痛苦的弧度。
战枫的力量之大,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拎住脖子待宰的鸡。
战枫的脸凑近江辰那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沾满血污的额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般,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清晰的钻进江辰嗡嗡作响的耳朵里。
“我有点搞不懂了,你明明亲眼见过我的手段,你的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战枫是可以被你随意戏耍、随意折辱的废物?嗯?”
冰冷的质问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江辰混乱的意识上。
剧痛、眩晕和此刻如同实质般的死亡威胁,终于击碎了他所有的傲慢和得意。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后知后觉的、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和狂妄!
是啊,他怎么能忘了?
眼前这个人的性格,狂妄,根本就不是他能用“江淮王”的名头就能压得住的角色!
他是一个真正的、无法无天的煞星!
自己竟然被一时的得意冲昏了头脑,主动把脖子送到了这柄利刃之下!
极致的悔恨和恐惧让江辰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白……白小姐,这……这算怎么回事?!”
旁边的刘总此刻才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脸色惨白如纸,指着血泊中的江辰和煞神般的战枫,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声音都变了调,惊恐万分的看向白凌雪。
“你们这是……这是要干什么?!无法无天了吗?!”
白凌雪也被刘总的质问惊醒。
眼前的血腥场面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白凌雪强迫自己镇定,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局面,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急迫。
“战枫!你……你先松手!快松手!有话好好说!别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江先生他……”
“闭嘴!”
一声冰冷、低沉、蕴含着无尽暴戾和不容置疑威严的冷斥,如同炸雷般骤然响起!
战枫甚至没有回头看白凌雪一眼,但那两个字如同带着实质的寒冰利刃,瞬间将白凌雪所有未出口的话斩断、冻结在喉咙里!
白凌雪浑身剧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战枫那冷硬如岩石般的侧脸轮廓。
一股前所未有的、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她认识战枫这么久,见过他愤怒,见过他冷嘲热讽,见过他玩世不恭,却从未见过他用如此冰冷、如此陌生、如此充满绝对压迫感和疏离感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面对这从未有过的,来自战枫的绝对威压,白凌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只能呆呆的站着,看着眼前这血腥而混乱的一幕,看着战枫如同主宰生死的修罗,看着江辰在痛苦和恐惧中瑟瑟发抖。
包厢内,空气沉滞如铅。
巨大水晶吊灯倾泻下的冷光,流淌过昂贵的红木桌面,映照着琳琅满目的珍馐,却丝毫驱不散弥漫的寒意。
“白小姐,你要好好管教……”
这时,突兀的声音响起。
“你在说半个字,我先让你死!”
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刃,骤然劈开凝滞的空气,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刮擦的冷硬质感,狠狠砸在刘总耳膜上。
刘总身体猛的一僵,后半截话死死卡在喉咙里,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
他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无法控制的战栗,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冰冷的碎玻璃。
战枫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深海巨兽悄然浮出水面带来的窒息感,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告诉你,你别乱来,这次是来谈和的,你这样就等于驳了江淮王的面子!”江辰试图用那个令人敬畏的名字压住眼前这头凶兽。
“谈和?你还知道是来谈和啊,我以为你是来装逼的呢!”战枫玩味道。
“我代表的是江淮王!”江辰再次提醒道。
“呵呵!”战枫的嘴角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赤裸裸的嘲讽,“你觉得我会怕吗?”
江辰被这轻蔑彻底激怒了,他梗着脖子,试图找回一点可怜的尊严,“不怕?那你们为什么还来道歉?”
战枫的目光骤然凝结,仿佛极地寒流席卷了整个包厢。
“因为……”战枫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千钧之力,“我要!杀了你!”
“你……你敢!”
江辰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撞在椅背上发出哐当一声,色厉内荏的尖叫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第122章 江辰,猝!
“嗯……”战枫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像是嘲弄,又像是最终判决前的叹息,“我不敢?”
话音未落,战枫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他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下一秒!
一只骨节分明,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已如铁钳般精准的扼住了江辰的脖颈!
“咔——嚓!”
战枫五指一紧,没有多余的话语,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更没有任何的迟疑。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骤然在死寂的包厢内炸响!
那声音如此刺耳,仿佛能穿透耳膜,直接刺入灵魂深处。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江辰的双眼瞬间暴凸,里面写满了极致的惊骇和茫然,似乎还无法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咯咯”轻响,身体剧烈的抽搐了几下,随即软软的瘫倒在地上,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侧。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江辰,转眼间便成了一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
“嘶——!”
刘总倒抽一口彻骨的凉气,那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包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的从椅子上弹起,又因双腿发软而狼狈的跌坐回去,全身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看向战枫的眼神如同在看来自地狱的修罗。
白凌雪则是已经僵在原地,她美丽的眼眸圆睁,里面只剩下纯粹的震惊和茫然,红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以为战枫顶多是教训一顿江辰,绝未料到,竟是如此干净利落,毫无转圜余地的——抹杀!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食物原本的香气,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甜腻。
空调出风口送出的冷风,此刻吹在身上,如同冰刀刮骨。
“傻子一个!”
战枫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语气淡漠得令人心寒。
“求饶说不定留他条命,但质疑我不敢杀他,那命可就留不下了。”
话落。
战枫径直拉开自己那把沉重的雕花座椅,坐了下来,动作从容不迫。
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白凌雪和抖得不成样子的刘总,他随意的伸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座位,语调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轻松。
“别愣着了,坐下吃,可别瞎了这一桌子山珍海味,对普通人而言,别说吃了,见都见不到。”
说完,战枫拿起桌上的象牙镶银筷子,旁若无人的伸向那盘鲜亮欲滴的葱烧海参。
他夹起一块,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姿态悠闲自得,仿佛刚才扭断的不是一个人的脖子,而只是拂去了衣襟上的一粒微尘。
吞咽下去后,他甚至端起面前的白玉小杯,抿了一口温热的黄酒,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轻叹。
刘总惊魂未定的看着战枫,又看看地上那具迅速僵冷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努力想控制住脸上的肌肉,但那极度的恐惧如同附骨之蛆,早已将他的表情扭曲。
他猛的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对着白凌雪语无伦次的讲道,“白…白总,你们…你们慢慢吃,我…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踉跄着转身,只想立刻逃离这人间地狱。
“站住。”
战枫的筷子甚至没有停顿,只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无形的锁链,瞬间钉住了刘总迈向包间大门的脚步。
刘总身体猛的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后襟。
他艰难的,一寸寸的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躲闪,不敢与战枫对视。
“战,战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来,坐下吃。”战枫用筷子点了点对面的空位,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别浪费,顺便跟你聊聊天。”
刘总感觉自己双腿重若千钧,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几乎是挪回到椅子边,重重的跌坐下去。
“叫什么名字?”
战枫又夹起一块清蒸石斑,鱼肉雪白,入口即化,他咀嚼着,问得漫不经心。
“刘…刘海!”刘海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战先生,我只是个中间人,白总想联系江淮王,我…我恰好认识,牵个线搭个桥,你们之间的恩怨,真的与我无关啊!”
刘海急于撇清关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他太清楚了,眼前这人根本不在乎什么规矩和后果,那杀人不眨眼的狠绝,比任何背景都更令人胆寒。
“不用解释这么多。”
战枫笑了笑,那笑容在刘海看来却比冰霜更冷。
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您放心,江辰的事,我绝对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我用我全家性命担保!”刘海保证道。
“不。”战枫缓缓摇头,动作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你得告诉江淮王梁山雄,江辰,就是我杀的。”
“不!不!不!”刘海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锐变调,“战先生,我懂规矩,我嘴比焊死的铁门还严,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说!”
此刻。
刘海以为这是战枫在说反话,考验他的忠诚。
战枫看着他这副惊恐万状的样子,无奈的摇头失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
“你以为我在考验你呢?”战枫的笑容骤然收敛,眼神锐利如刀锋,直刺刘海眼底,“我所说的,就是你要做的,现在,当着我的面,打电话告诉他!”
“啊?”
刘海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违背常理的命令。
巨大的困惑甚至暂时压过了恐惧,他张着嘴,呆呆的看着战枫,怀疑自己是不是惊吓过度出现了幻听。
“啊什么啊?”战枫的耐心似乎告罄,声音陡然下沉,带着一种山岳般的威压,“让你打电话!现在!告诉他!”
第123章 惊心动魄
刘海被这陡然加重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哆嗦,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疯子是认真的!
他不敢再有丝毫迟疑,手忙脚乱的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
“先等一下!”
清冷而带着一丝急促的女声响起。
白凌雪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了一些神智,她强压下翻腾的心绪,伸手虚揽了一下刘海。
然后。
她转过头,一双剪水秋瞳紧紧盯着战枫,里面交织着不赞同、焦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战枫,你这样只会把事情越闹越大,无法收拾!”白凌雪对战枫讲道。
“越闹越大?”
“现在你杀了江辰,无疑已经是狠狠扇了江淮王一个耳光,彻底激怒了他,而你现在让刘总打电话直接告知,这无异于火上浇油,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宣战!”白凌雪道。
战枫点了点头,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饶有兴味的笑容,“对啊,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在挑衅他啊!”
白凌雪被战枫这副理所当然、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噎得一时语塞,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和无力感,声音带着严厉的警告,“战枫!你这不是勇敢,是狂妄!你这样做,害的不止是你自己!你会把整个白氏,把我们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江淮王的手段,绝非你能想象!”
“哦?”战枫剑眉微挑,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起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那我倒要好好瞧瞧,这所谓的江淮王,梁山雄,到底有何通天的手段,又能奈我何!”
“你简直……无可救药了!”白凌雪看着战枫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惧色的眼睛,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从未见过如此不可理喻,油盐不进之人。
“与其说我无可救药,倒不如说你太怂了。”战枫毫不客气的戳破白凌雪的谨慎,“白凌雪,现在的你,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哪里还有半点传闻中那个在商界翻云覆雨、杀伐果断的女王影子?”
“这不是怂!”白凌雪眼中燃起怒火,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这叫审时度势,懂得知进退,这是生存的智慧!”
“知进退?”战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沉的笑声在包间里回荡,带着浓浓的讽刺,“你比我更懂得知进退?别逗了!”
“我就是比你懂!”
“人家都蹬鼻子上脸,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谈知进退?”
“你……我懒得跟你废话!”白凌雪被这赤裸裸的羞辱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战枫也失去了继续争论的兴趣,目光重新投向拿着手机、如同捧着烫手山芋般不知所措的刘海。
他屈起手指,不耐烦的在光洁的桌面上叩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催命的鼓点。
“还等什么?”战枫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命令式口吻,不容置疑,“赶紧打!开免提!”
刘海被那叩击声惊得又是一颤,彻底断绝了最后一丝侥幸。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按下了拨号键,同时颤抖着手指点开了免提。
“嘟…嘟…嘟…”
单调的等待音在死寂的包间里响起,每一次间隔都像重锤敲在刘海的心上。
白凌雪虽然扭着头,但紧绷的侧脸线条和微微攥紧的拳头,泄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极度紧张。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刘海以为对方不会接听,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时,终于接通了。
“喂。”
一个低沉、略显沙哑的中年男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沉稳,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穿透电波,瞬间笼罩了整个包间。
背景里似乎还有隐约的,节奏舒缓的古琴声,更衬得这声音的主人从容不迫。
这,就是掌控江淮地下世界的巨擘,梁山雄。
“淮…淮王!”刘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几乎要喘不上气,“是…是我,刘海,这边出事了!”
刘海艰难的挤出这句话,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那短暂的寂静,却如同实质的重压,让包间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白凌雪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嗯?”
梁山雄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有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骤然掀起了无形的惊涛骇浪。
那声调微微上扬,蕴含着山雨欲来的暴怒和令人心悸的冷意,连那若有若无的古琴声都似乎停顿了一下。
“出何事了?”
刘海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了结,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江…江辰…江辰他…他被杀了!”
“嗯?!”
这一次的鼻音更重,如同闷雷滚过天际。
扬声器里清晰的传来一声什么东西被骤然捏碎的脆响,紧接着是压抑的,如同受伤猛兽般的粗重喘息。
那古琴声彻底消失了。
过了几秒,梁山雄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冰冷彻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白凌雪不是要讲和吗?她敢出尔反尔?!”
那质问如同冰锥,直刺人心。
即使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那股即将喷发的,焚毁一切的怒火。
“不不不!淮王!”刘海声音陡然拔高,急切的辩解道,“这…这绝对不是白总的意思,这完全是…完全是那个战枫,是他自己动的手!跟白总无关!”
对于刘海而言,他又不傻。
现在的情况,他是看明白的,对于此事,白凌雪是害怕的,但战枫是不害怕的,甚至还乐于挑衅梁山雄!
所以,说杀江辰这不是白凌雪的意思,不仅讨好了白凌雪,同时也没有得罪战枫,合了战枫的意。
那么,接下来他的安全,起码可以保证!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一丝电流的杂音都听不到。
终于,在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十几秒后,梁山雄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比之前的暴怒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我知道了。”
“嘟…嘟…嘟…”
忙音响起,干脆利落的切断了联系。
第124章 以后你的挑战还很大
此刻。
刘海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更深重的后怕。
白凌雪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疲惫的阴影。
梁山雄那‘我知道了’简短的四个字,如同四把冰冷的匕首,悬在了她的头顶。
她太了解这种平静下蕴含的恐怖风暴。
这意味着不死不休的清算即将开始。
巨大的压力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至于战枫,却仿佛置身事外,一切与他无关一般。
他重新拿起那副象牙镶银的筷子,在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中,伸向了那盘晶莹剔透的冰镇醉虾,继续意犹未尽的吃了起来。
“行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如果你想吃点东西就留下吃,不想吃就走吧。”战枫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语气平淡的讲道。
“那……那我就不打扰您二位用餐了,白总,战先生,您们慢用,慢用!”
话音未落,刘海已经像屁股着了火似的,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个奢华却令人窒息的空间。
此刻,包间里面,只剩下战枫和白凌雪两个人。
气氛,已经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对于白凌雪而言,她是真的没想到,战枫会杀了江辰,以她对战枫的了解,认为战枫顶多会收拾一顿江辰。
但人被杀了,意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你可只有勇往直前一条路咯。”战枫打破了沉寂的气氛,笑了笑对白凌雪讲道。
“你……”白凌雪攥紧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交织着气愤与无奈,“战枫,你已经把我逼到悬崖边上了!”
“不至于吧?”战枫笑回道。
“一点退路都没了,你说至于不至于?”
“挑战一下自己吧,你前怕狼后怕虎,畏首畏尾,连眼前这一关都过不去,还妄谈什么走向世界?”
战枫放下手中的筷子,随手拿起桌上的银质打火机。
“啪”的一声脆响,点燃了一支细长的香烟。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战枫深邃的轮廓,却让他的声音更加清晰冷冽。
“其实,拉长时间线来看,眼下这点事,连条小水沟都算不上,整个华夏的四大财阀,才算你真正意义上迈向强大的对手,他们像四座横在你面前的巨峰,越过他们,才有资格走向世界!”
“而后就是全球的四大财阀,都是你要面对的真正对手,以后要面对的,是比今天严峻百倍,千倍的挑战,拉长时间线来看,这连小河沟都算不上!”
战枫说着,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明显的嘲讽,目光重新聚焦在白凌雪脸上。
“当然,如果你只想安安稳稳的莴苣在襄城这座小池塘里,做你的富家小姐,经营你那点不上不下的生意,那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以后你也别跟我讲梦想这种事情。”
此刻。
白凌雪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战枫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她的心上,将她极力想要掩饰的懦弱和犹豫赤裸裸的揭露出来。
白凌雪不得不承认,战枫说得对。
事已至此,她和梁山雄之间,绝无任何讲和的可能。
退路已被彻底斩断,除了顺着战枫指出的那条荆棘之路走下去,她别无选择。
“说得轻巧,我的公司要完蛋了,就是毁在你手里的!哼!”白凌雪冷哼一声回道。
烟雾缭绕中,战枫的嘴角向上弯了弯,流露出一种绝对的自信。
“放心,有我在,你想输都难!”
“就喜欢说大话是吧?”白凌雪翻了个白眼。
战枫弹了弹烟灰,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你老公如此牛逼,有我给你做依仗,你的公司只会越来越强,目前这是真正腾飞的开始。”
“你快得了吧,别净知道给自己脸上贴金,拿出点真东西来,空口白话,谁不会说?”白凌雪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保障,而不是虚无缥缈的信心。
这种话,跟画大饼有啥区别?
她白凌雪,可不是随便就能吃大饼的人!
战枫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凝视着她,眼神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又混合着几分玩味。
“我的真本事还小么?”
“你有啥真本事?”白凌雪反问道。
战枫摊开双手,姿态随意却充满了力量感,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得意,讲道,“从你认识我到现在,哪件事,我战枫掉过链子?哪一次危机,不是我替你摆平的?”
白凌雪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
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哼,那……那不过是你之前的对手不够强而已,梁山雄是‘江淮王’,他的根基、他的势力,不是以前那些小鱼小虾能比的,你根本不明白他的可怕!”
战枫脸上那丝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他缓缓吸了口烟,然后悠悠吐出,烟雾在空中形成一个短暂的旋涡,随即消散。
“行,我不跟你犟,是骡子是马,事上见真章就行。”
战枫知道,对于此刻被恐惧和怀疑笼罩的白凌雪,再多的言语都是徒劳。
唯有即将发生的,无可辩驳的事实,才能彻底粉碎她的疑虑。
说多了,反而显得自己像个只会夸夸其谈的装逼犯。
“那你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做?”白凌雪问道。
战枫掐灭了烟头,动作干脆利落,回道,“目标不变,按照我们原定的计划,坐上富山商会会长的位置,这是你撬动襄城,乃至更广阔天地的第一块基石。”
“还想着会长的位置呢?”白凌雪苦笑一声,连连摇头,眼中满是悲观,“实现不了,会长位置已经彻底与我无缘了!”
“为何?”战枫打量着白凌雪问道。
第125章 路遇杀手
“原因很简单!”白凌雪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即便我现在不怕梁山雄,但那不代表富山商会的其他成员不怕,他们那些老狐狸,哪一个不是风吹草动就缩头的墙头草?‘江淮王’三个字,在江淮地界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铡刀,到时候选举投票,为了不得罪梁山雄,为了保全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绝对会有大部分人,会屈服于他的威压,把票投给别人,我?注定是个陪跑的炮灰!”
战枫听完白凌雪的分析,非但没有丝毫担忧,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有些突兀,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就这点顾虑?”战枫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凑近白凌雪,眼神锐利如鹰隼,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掌控一切的淡笑,“没事,有我呢,你只管安心准备,其他的,交给我。”
“安心?”白凌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战枫,你让我怎么安心?我凭什么信你?我可是真不敢指望你!”
战枫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擦!信我一次能死啊?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嗯?”
“行,信你,局面都被你搞成这副鬼样子了,我不信你,还能信谁?我还有路可走吗?”白凌雪道。
“这才对嘛,来,吃饭,别浪费了这一桌子山珍海味!”战枫指了指讲道。
“你自己吃吧,守着一具尸体,谁能吃的下!”白凌雪翻了个白眼。
“既然不想吃,那就走吧,我已经吃饱了!”战枫回道。
“那尸体怎么办?”
“我让霸虎来收拾就行,不碍事!”白凌雪道。
“可靠吗?”
“人家可是南境王霸虎,你说可靠吗?”战枫反问道。。
“你可得了吧,几次假扮南境王霸虎,你还把他当成真的了?”白凌雪回道。
“呃……对对对,你说的对!”战枫应道。
与女人争辩,那自己就是傻子。
战枫已经深知此道了。
……
翌日!
初升的朝阳将金色的光辉洒满城市,驱散了夜的最后一丝凉意。
战枫和白凌雪吃完早餐后,直接开车前往了公司。
自从二人住在一起后,白凌雪连司机都省了,直接让战枫当司机。
战枫一手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姿态闲适,另一只手则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香烟,手肘慵懒的搁在降下的车窗边沿。
烟雾在晨风中迅速逸散,留下淡淡的烟草气息。
前方十字路口的交通灯由绿转黄,随即亮起刺目的红色。
战枫熟练的轻点刹车,车子平稳的停了下来。
就在战枫停稳的瞬间,对向车道上,一辆满载着沉重沙土,宛如移动堡垒般的重型卡车,竟无视刺眼的红灯,像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咆哮,朝着他们静止的车辆疯狂加速冲来!
巨大的车头在视野中急剧放大,卷起的尘土和气流带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至。
“小心,那辆卡车……它朝我们冲来了!”白凌雪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的被攥紧,失声惊呼。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手指下意识的抓紧了车门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战枫的眼神在千分之一秒内变得锐利如鹰隼。
他反应快如闪电,右手迅速挂上倒挡,右脚同时猛踩油门,试图将车向后倒出这致命的夹击点。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向后视镜的刹那,一股更深的寒意瞬间袭来。
后方,另一辆同样庞大狰狞的重型卡车,竟也以雷霆万钧之势,冲破车流,咆哮着向他们猛撞而来!
前后夹击!
两辆钢铁巨兽如同被精心设计的毁灭之钳,封死了所有逃生的路径!
十米!
五米!
三米!
死亡的铁壁近在咫尺!
在这种级别的重型卡车,如此疯狂的速度下被前后夹击,后果只有一个,车子,连同里面的人,将在瞬间被挤压、揉碎、变成一堆惨不忍睹的铁饼和血肉混合物!
“抱紧我!”
战枫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镇定。
没有丝毫犹豫,战枫强大的右臂闪电般环过白凌雪的纤腰,将她牢牢锁在自己身侧。
紧接着,他全身力量瞬间爆发,左脚猛的蹬踏车门内侧,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如同挣脱地心引力的炮弹,抱着白凌雪,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和角度,硬生生从前挡风玻璃的方向撞飞了出去!
就在他们身体脱离车体的千钧一发之际!
“咣——!!!”
“轰隆隆——!!!”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同时炸裂!
两辆数十吨重的钢铁巨兽以毁灭性的力量轰然对撞。
战枫那辆坚固的车子,在这两股恐怖力量的碾压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哀鸣,瞬间被挤压、折叠、塌陷……最终变成了一团冒着黑烟、完全无法辨认原貌的废铁疙瘩!
玻璃碎片、塑料零件、金属残骸如同烟花般向四周激射,散落一地。
战枫抱着白凌雪在空中划过一道惊险的弧线,稳稳落在距离撞击中心十余米开外的路面上。
“呼……”
白凌雪双脚落地,身体仍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脸色煞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看着那团还在冒烟、冒着火花的废铁残骸,又惊魂未定的望向身边沉稳如山岳的战枫,长长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劫后余生的心悸。
“刺激不?”
战枫笑了笑,打趣道。
“太……太险了!”
白凌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如果不是战枫那神乎其技的反应和力量,如果不是他就在自己身边……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然而。
这场精心策划的杀戮并未结束。
几乎就在撞击的烟尘尚未散尽之时,两辆重型卡车的车门“哐当”一声被粗暴的踹开。
数名身着深色紧身衣、脸上蒙着只露出眼睛黑色面罩的男子,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动作迅捷而无声的从驾驶室和车厢中跃出。
第126章 更强的高手出现!
他们手中紧握着森冷的长柄片刀,刀身在晨光下反射着刺骨的寒芒。
没有丝毫言语,没有半分迟疑,他们如同接收到同一个指令的杀戮机器,带着冰冷的杀意,从不同的方向,直扑刚刚落地的战枫和白凌雪!
他们的步伐异常轻盈,落地几乎无声,移动轨迹飘忽不定,显然都经过极其严苛的训练,绝非普通的街头混混或雇佣兵,更像是某个组织豢养的精锐杀手。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血腥气。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蒙面人,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手中片刀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风声,一左一右,狠辣无比的劈向战枫的头颅和腰腹!
角度刁钻,配合默契,封死了战枫主要的闪避空间。
白凌雪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被战枫不动声色的护在了身后。
她只能看到战枫宽阔而挺拔的背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隔绝了所有袭来的危险。
面对这致命的夹击,战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其细微、近乎嘲弄的弧度。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前一瞬,他右脚看似随意的在地面轻轻一踏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气浪,以他踏足点为圆心,轰然向四面八方猛烈扩散!
这股气浪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沛然巨力,如同无形的冲击波!
“噗!噗!噗!”
几名杀气腾腾的蒙面杀手,如同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又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狠狠撞中!
他们前冲的身形骤然停滞,紧接着,手中的片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败风筝,被那股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出去!
惨叫声被气浪的轰鸣淹没,他们重重的摔在十几米开外的地面上,有的撞在路边的隔离墩上,有的翻滚着滑出老远,口中鲜血狂喷,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白凌雪在战枫身后,清晰的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余波,劲风拂过她的发梢和衣角。
她看着眼前这近乎玄幻的一幕,尽管知道战枫的强大,眼中仍难掩震撼。
这些看起来绝非庸手的杀手,在他面前,竟真的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
“他们是什么人?”白凌雪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和探究,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杀手。
“问问就知道了。”战枫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几只苍蝇。
随即。
战枫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走向离他最近,伤势相对较轻的一个蒙面人。
那蒙面人看到战枫逼近,猛的抓起掉落在手边的片刀,没有丝毫犹豫,刀刃在颈间狠狠一抹!
噗嗤!
一道刺目的血线飙射而出!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不动。
几乎与此同时!
“噗嗤!噗嗤!噗嗤……”
另外几名重伤倒地的蒙面杀手,竟也做出了完全相同的举动!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短短几秒钟,所有幸存的杀手,全部自绝身亡!
现场只留下几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战枫见状,流露出一种玩味的,略带讽刺的笑意讲道,“呵,还挺有骨气。”
白凌雪蹙紧秀眉,走到战枫身边,看着地上迅速蔓延的暗红色血迹,眼神凝重。
“这种死士……会不会是江淮王梁山雄派来的?”白凌雪压低声音分析道。
战枫闻言,脸上的玩味笑意更浓,眼神却深邃如寒潭,,“是与不是,于我而言,有区别吗?梁山雄也好,别的阿猫阿狗也罢,敢来,接着便是,结果,都一样。”
“行吧。”白凌雪点了点头,也没再说啥。
呼——!
正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股极其诡异而强大的劲风毫无征兆地平地而起!
这风并非来自自然的气流,它带着刺骨的寒意和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仿佛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卷起地上的尘土、纸屑和细小的金属碎片,打着旋儿升腾。
更令人心悸的是,伴随着这股邪风,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这威压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碾压在人的精神层面!
它沉重、冰冷、充满了古老而沧桑的毁灭气息,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又似从九天之上轰然砸落!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街道两旁行道树的树叶无风自动,漫天飞舞。
白凌雪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精神重压冲击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小半步,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她惊骇的望向战枫。
然而,身处威压核心的战枫,身形却稳如磐石,纹丝未动。
战枫微微眯起了眼睛,深邃的瞳孔深处,仿佛有炽烈的金色火焰一闪而逝。
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被点燃了兴趣、如同沉睡巨龙被惊醒般的兴奋光芒。
战枫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的勾勒出来,带着一种猎人终于等到像样猎物时的期待。
“呵……”一声极轻的低笑从战枫喉间溢出,“看来,终于来了个能稍微活动下筋骨的?”
“小贼!还我徒儿命来——!!!”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与无边杀意的厉喝,如同滚滚惊雷,骤然炸响!
这声音极其诡异,仿佛同时从四面八方、从天空、从地底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强大的精神冲击力,在空旷的街道上空疯狂回荡,余音隆隆,经久不息。
“有那本事,尽管来取!”
战枫的回答平静而清晰,声音不大,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穿透了那漫天回荡的恐怖音浪!
就在他开口的刹那,一股更加磅礴、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气浪并非向外扩散攻击,而是冲天而起,带着一种撕裂苍穹、睥睨万物的无上意志!
它悍然撞向那无处不在的威压和音波!
轰隆——!
人未现,两股无形的力量在半空中已经轰然对撞!
空气中爆发出沉闷如滚雷般的巨响!
第127章 还我徒儿命来!!
以战枫为圆心,方圆数十米内的地面,坚硬的柏油路面竟如蛛网般寸寸龟裂!
嗖——!
一道黑影,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如同撕裂了空间般骤然出现!
前一刹那,街道中央还空无一人。
下一瞬间,一个身披宽大古朴黑袍的老者,已然双手背负,稳稳的站在了战枫面前十步之遥的地方!
他身上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老者身形枯瘦,却挺立如标枪,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面容苍老,皱纹深刻如刀刻斧凿,一双眼睛深深凹陷在眼窝之中,然而那瞳孔却异常明亮锐利,宛如鹰隼,又似寒潭深渊,精光四射!
目光扫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他的视线先是扫过地上那些杀手的尸体和那团汽车废铁,最后才如同两柄实质的冰锥,牢牢钉在战枫身上。
那目光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和毁灭一切的疯狂杀意!
即便面对这如同从地狱走出的恐怖存在,战枫的神情依旧没有半分波动。
他迎着对方那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锐利目光,眼神平淡如水,仿佛只是在打量一个普通的过客。
“你是什么人?”
战枫开口,声音清朗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陌生人的姓名。
黑袍老者下巴微扬,枯瘦的胸膛微微起伏,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和滔天的怨毒,如同从牙缝中挤出。
“风!苍!海!”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宣告死亡的威仪。
“风苍海?”战枫眉梢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似乎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随即淡然追问,“哦?那你徒儿又是哪位?”
“江!辰!”
风苍海几乎是咆哮着吼出这个名字,枯槁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猛的攥紧,指节发出咔吧的爆响。
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他周身那股压抑的毁灭气息骤然暴涨,空气中弥漫开令人窒息的寒意。
“江辰?”
战枫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那抹标志性的、带着无尽嘲讽和轻蔑的笑意,再次在他嘴角漾开。
“哈,原来那位所谓的‘龙组退役兵王’是你的宝贝徒弟啊?”
“不错!”风沧海道。
战枫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啧啧,本事没学到家,装腔作势、目中无人,爱装逼的臭毛病倒是跟你学了个十足十,这样的人被杀,不是很正常吗?”
轰——!!!
战枫话音落下的瞬间,风苍海体内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股肉眼可见的、呈现暗沉血红色的狂暴气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炸开!
地面龟裂的范围瞬间扩大,碎石尘土被卷上半空!
他脚下的柏油路面直接塌陷下去一个小坑!
枯槁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瞬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死死盯着战枫,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狂妄小辈!杀我爱徒,竟还敢在老夫面前如此大言不惭,口出秽语!你!该!死!!”
风苍海指着战枫,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扭曲,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机,如同来自九幽的诅咒,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大言不惭?”
战枫仿佛没看到对方那足以焚灭一切的怒火,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带着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悠闲。
“我说的是事实啊,老家伙,你那宝贝徒弟什么尿性,你这当师傅的,心里难道没点数?仗着点三脚猫功夫,顶着个兵王的名头,就真以为天下无敌了?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拎不清,死了也是活该,省得给你这当师傅的继续丢人现眼。”
战枫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剃刀,一层层剥开风苍海的伤疤,将江辰贬得一文不值。
“住口!!”风苍海须发皆张,黑袍鼓荡得如同风帆,厉声道,“江辰乃老夫耗费十年心血,倾尽所有资源精心培育的爱徒,他天赋卓绝,实力超群,年纪轻轻便登顶龙组第一兵王之位,更跻身华夏战力榜前十,他的未来本应光芒万丈,前途无可限量,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竟敢……竟敢杀了他,断我传承,毁我心血!你罪该万死!万死难赎其罪!!”
风沧海咆哮着,声音中充满了痛失爱徒的锥心之痛和对战枫的滔天恨意,枯瘦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暗红色的气浪在他周身疯狂涌动,如同燃烧的地狱之火。
面对这泣血般的控诉和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气势,战枫只是随意的掸了掸刚才因气浪冲击而沾上的一点灰尘,神态轻松得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哦?龙组第一?华夏战力榜前十?”战枫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风苍海听来刺耳无比,“说明他还是没真本事,有真本事的人,会被我随手杀了?你说呢,老、前、辈?”
“哼!!”
风苍海怒极反笑,那笑声干涩而冰冷,如同夜枭啼鸣,充满了毁灭的意味。
他周身涌动的暗红色气浪瞬间收敛,凝聚压缩,使得他整个人散发出的危险感不降反增,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牙尖嘴利,老夫今日倒要亲眼看一看,是什么给了你如此狂妄的资本,是什么让你以为,可以藐视老夫数十载的修为!”
“好啊,你想要看看,那就看看呗!”战枫很淡然,很无所谓的回道。
“真是不知死活!”
风沧海枯瘦的右手缓缓从黑袍下伸出,那只手干瘪如同鸡爪,皮肤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金属光泽,五指弯曲如钩,指尖萦绕着一缕缕凝练如实质的暗红气劲,空气仿佛都被那指尖的锐利割裂,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对,我不知死活,赶紧杀了我!”战枫招招手。
“你的命,和你的狂妄,老夫一并收下了,就用你的血,来祭奠我徒儿江辰的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风苍海凹陷的眼窝中,那两点精芒骤然亮如寒星,锁定战枫,杀意,已凝成实质!
第128章 狂暴的猛烈对击
“那就尽管动手来试一试吧!”
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挑衅。
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眼前杀气腾腾的不是绝世高手,而是个无足轻重的路人。
这份风轻云淡,本身就是一种对风沧海最彻底的蔑视。
“小子,那你就受死吧!”
风沧海须发皆张,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战枫的态度彻底点燃了他压抑的杀意和为爱徒复仇的狂怒。
一声饱含内劲的暴喝炸响,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四周竹叶簌簌落下。
话落!
风沧海脚下地面“咔嚓”一声,应声碎裂成蛛网状!
他的身影在原地骤然变得模糊,仿佛一滴墨汁滴入水中,瞬间化开、消失!
这不是简单的速度,而是将身法催动到了极致,融入了周遭环境,又瞬间剥离!
嗤——!
尖锐到撕裂空气的破空声刺耳欲聋!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刹那,风沧海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战枫的头顶正上方!
自上而下的俯冲带来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他干枯如老树皮的五指早已弯曲成凌厉无比的鹰爪状。
五指间凝聚着足以洞穿精钢的恐怖罡气,撕裂空气,带着一股腥风,狠绝无比的朝着战枫的天灵盖直刺而下!
速度之快,如陨星坠地,火箭穿空!
这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苍鹰裂顶”!
劲风压顶,吹得战枫额前碎发狂乱飞舞。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绝大多数高手瞬间毙命的极致攻击速度,战枫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就在那凝聚着死亡气息的鹰爪即将触及头皮发丝的千钧一发之际。
战枫的身体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没有花哨的腾挪,仅仅是一个看似随意的滑步。
左脚如同在冰面上滑动般轻盈地向左后方一撤,身体随之侧转,肩头微沉,整个人便以一种违反物理惯性的流畅姿态,从那夺命的爪影笼罩下滑了出去。
仿佛战枫并非在闪避,而是那狂暴的攻击主动绕开了他。
“呼!”
风沧海这必杀的一击,带着沛然巨力狠狠凿击在战枫原先站立之处!
轰隆!
坚硬的地面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豆腐,瞬间炸开一个直径数尺的深坑!
碎石如暴雨般激射向四面八方,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尖啸。
烟尘弥漫,遮蔽了视线。
一击落空,风沧海苍老而布满褶皱的嘴角难以抑制的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单膝点地,稳住身形,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眸猛地抬起,死死锁定在数步之外重新站定的战枫身上,瞳孔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异!
快!太快了!
风沧海震惊的同手,深知这绝非普通高手能做出的反应!
更何况是如此淡然、如此轻松,仿佛闲庭信步般躲过他含怒而发的杀招!
他甚至没有从战枫身上感受到丝毫内劲剧烈爆发的波动,这种举重若轻的境界,让风沧海的心猛的往下一沉。
“小子,看来你还有两把刷子!”
风沧海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之前的狂怒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老辣武者的审视。
战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回道,“可不仅仅有两把刷子哟!”
“哼!”
风沧海重重的冷哼一声,一股更加磅礴的气势从他佝偻却蕴含恐怖力量的身体内升腾而起。
“你这种实力,在外人面前或许能耀武扬威,但在老夫面前,压根就上不了台面,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哦!”
战枫的回答极其简单,只有一个轻飘飘的尾音上扬的“哦”。
但这一个字,配合他那微微歪头、似笑非笑的神情,却将“轻蔑”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嗖!
就在战枫那声轻蔑的“哦”刚刚消散在风中的瞬间,风沧海的身影再次动了!
他不再试探,也不再废话。
杀徒之恨,加上被轻视的怒火,彻底点燃了他的战意。
没有花哨的腾跃,只有一个朴实无华却蕴含爆炸性力量的跨步前冲!
轰!
风沧海脚下的地面再次龟裂下沉,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撕裂空气,带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白色气浪!
这气浪如同实质的墙壁,裹挟着碎石尘土,排山倒海般向着战枫碾压而去!
空气被挤压发出沉闷的爆鸣,这一冲,简单、直接、霸道,凝聚了他数十年精纯功力的精髓!
而战枫,面对这足以撞塌城墙的冲击,眼神微微一眯,多了一分如寒潭般的深邃冷冽。
嗖!
下一秒!
战枫左脚重重向前踏出!
他的身影,带着一股更为凝练内敛的气势,不闪不避,悍然迎击而上!
两道身影,一老一少,一狂暴一凝练,如同两颗燃烧的流星,轰然对撞!
嘭!嘭!嘭!嘭!嘭!
当他们的身影彻底交织、纠缠在一起时,整个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剧烈震动起来!
密集到令人心脏骤停的沉闷撞击声如同九天之上的滚雷,连绵不绝的在天际炸响!
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疯狂回荡,余音滚滚,仿佛永远不会停歇,震得远处山峦似乎都在颤抖!
仅仅是这声音,就足以让普通人心胆俱裂,可想而知,核心战场上的每一次交锋,蕴含着何等毁灭性的力量!
他们的拳、掌、肘、膝、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拳风如龙吟虎啸,掌影似惊涛拍岸!
每一次对击, 都如同两辆满载的百吨重卡以极限速度迎头相撞!
肉眼可见的透明冲击波如同水纹般疯狂扩散开来,横扫方圆数十丈!
哗啦啦——!
周围碗口粗的树木在这狂暴的气浪冲击下,如同脆弱的麦秆般纷纷折断、爆裂!
枝叶形成一片混乱的绿色风暴,漫天狂舞!
地面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巨犁反复耕耘,坚硬的地面爆裂,泥土翻卷,留下纵横交错的深沟。
第129章 恐怖之击
此刻。
风沧海越打越是心惊!
他毕生精心研习武道,见识过无数天才俊杰,他的爱徒江辰更是被他视为百年难遇的奇才。
然而此刻,眼前这个叫做战枫的年轻人,所展现出的实力,简直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每一次对撼,从对方拳脚上传来的沛然巨力都如同怒海狂潮,沉重得不可思议,震得他气血翻腾,手臂骨骼隐隐发麻。
这绝非仅靠年轻力壮就能拥有的力量,其中蕴含的精纯内劲,雄浑得如同汪洋大海,深不见底!
而战枫的招式看似简单直接,毫无花哨,却精准、迅疾、狠辣到了极致!
每每能在关键之际,以最小的动作化解他刁钻狠辣的杀招,甚至后发先至,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那看似随意的格挡、闪避、反击,都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怎么可能?”
“他才多大年纪?”
“这种功力,这种境界,就算是打娘胎里开始练也不可能!”
此刻。
风沧海内心的惊涛骇浪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江辰的天赋已是万里挑一,整个华夏年轻一代无人能及。
可眼前这个战枫……他的天赋,他的实力,简直要比江辰强上百倍!
不,是数百倍!
否则,他战枫绝无可能表现得如此游刃有余,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可以解释的了,这简直是妖孽!
轰——咔!
又是一记毫无花哨、凝聚了双方巨力的铁拳对轰!
这一次的爆鸣声格外沉闷,仿佛空间都被打穿!
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猛的扩散开来,将地面硬生生刮掉了一层!
蹬!蹬!蹬!蹬!
巨大的反震力下,风沧海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洪流顺着拳头涌入手臂,直冲脏腑!
他脸色瞬间涨红,脚下再也无法稳住,踉跄着向后连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泥泞破碎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达寸许的脚印,鞋底与碎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反观战枫,同样被震得向后飘退,但他的姿态却显得飘逸得多。
身体如同风中柳絮,借着反震之力轻盈的向后滑出丈余距离,双足在地上拖出两道浅浅的痕迹,随即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落定。
面不改色,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对轰,对战枫而言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两人再次拉开了距离,隔着弥漫的烟尘和满地狼藉遥遥相望。
风沧海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苍老的胸膛微微起伏,双手下意识的背负到身后,微微颤抖的手指紧紧攥住袍袖,掩饰着内心的震撼。
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战枫,目光中的轻蔑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忌惮和审视。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老夫纵横一世,自以为阅尽天下英豪,却不料在这暮年,竟还能遇到你这般天赋惊世骇俗之人!”
风沧海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感慨,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拥有着足以撼动他地位的恐怖潜力。
战枫闻言,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再次浮现,如同平静湖面上漾开的涟漪,讲道,“现在,知道你那个宝贝徒儿江辰死在我手上,也不算太冤枉了吧?”
风沧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杀机重新炽烈燃烧,“哼!天赋再高,今日陨落于此,也终究是黄土一抔,小子,你能死在老夫手上,同样不冤!”
“啧,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竟还如此喜欢吹嘘。”战枫摇了摇头,语气中的戏谑毫不掩饰,仿佛在点评一个拙劣的表演者,“牛皮吹得震天响,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老夫承认,你的实力很强,强得出乎意料!”
风沧海说着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射,一股更加危险的气息开始在他周身凝聚。
“但你以为,仅凭如此,就真能是老夫的对手吗?老夫数十年的底蕴,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揣度!”
战枫嗤笑一声,摊了摊手,动作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无赖气,“问题是,你老人家吼了半天,动手打了半天,我这不还好好站着喘气儿吗?别说要我的命,你连我的衣角,好像也没怎么碰到啊?”
“你……!”
风沧海被噎得气息一滞,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战枫的话像一根根毒刺,精准的扎在他作为一代宗师的自尊心上。
怒火混合着一种被彻底轻视的屈辱感,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奔涌。
“好好好,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想找死,那老夫今日就成全你!”
风沧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狂暴的杀意。
“来!”
战枫招手回应。
“顺便也让你这井底之蛙知道知道,真正的宗师之境,究竟是何等威能!让你在黄泉路上,也死得明白!”
“风起——九重渊!”
随着风沧海一声如同地狱传来的咆哮,他那只穿着布鞋的右脚猛的抬起,然后如同巨灵神开山裂石般,狠狠的跺向脚下早已破碎不堪的大地!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大地的心脏被狠狠锤击!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地面如同遭受了十级地震!
坚硬的土层和碎石不再是简单的龟裂,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疯狂撕扯、挤压、颠覆!
尘土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一片浑浊的帷幕。
更为恐怖的是,一股凝练如实质,带着毁灭性气息的内劲,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顺着那蛛网般密集的裂缝,直击战枫!
轰隆隆隆——!!!
几乎就在那股毁灭性的内劲抵达战枫脚下的同时,他站立之处的地面如同埋藏了万吨炸药般,从地底深处轰然向上炸裂开来!
泥土、碎石、断裂的树根……所有的一切被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从地心深处狠狠抛向天空!
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两丈的巨大凹坑,烟尘如同蘑菇云般腾起!
第130章 告诉你什么叫强者
然而!
就在这足以将精钢战车都撕成碎片的毁灭性能量中心,战枫的身影却依旧屹立!
他甚至连移动一下脚步都没有!
他就那么平静的站在爆炸的核心点上,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原地。
狂暴的冲击波和足以洞穿铁板的碎石激流,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寸许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壁垒!
一层淡淡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透明气流,如同最柔韧也最坚固的蛋壳,将战枫完美地包裹其中。
肆虐的冲击波和碎石撞击在这层气流上,只能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然后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般,徒劳的碎裂、消散、被弹开。
整个过程,战枫的衣角甚至都没有被那狂乱的气流掀起一丝褶皱!
他负手而立,眼神淡漠的透过漫天烟尘,望向对面目瞪口呆的风沧海,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烟火表演。
“嘶——!”
风沧海倒抽一口凉气,他布满皱纹的眼角剧烈的抽搐着,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彻骨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让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挡住了?
不,不是挡住!是……无视!是彻底的、碾压性的无视!
他引以为傲,足以重创同级高手的“风起九重渊”,竟然连对方的护身罡气都无法撼动分毫?
甚至连让对方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强!
可怕!
匪夷所思!
此时此刻。
风沧海内心只剩下这一个感受,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毛头小子,简直强得超出了常理,强得让他这个纵横半生的宗师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和恐惧!
那看似单薄的身影,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深渊般不可测量!
他原本以为,即便战枫天赋卓绝,展现出远超预估的实力,但只要自己认真起来,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拿下对方不过是多费些手脚,对方终究难逃一死。
然而,眼前这残酷的现实,像一盆冰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对方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之前判断的“蹦跶几下”那么简单。
而是……深不可测!
自己,很可能踢到了一块真正的、无法撼动的铁板!
“你到底能不能行事啊?”战枫平淡无波的声音响起。
“战枫!”
风沧海狠狠的念叨着战枫的名字,他知道,今日若不能倾尽全力将此子诛杀,死的必然是自己!
“莫废话,不服继续!”战枫微微一笑,招手道。
嗖!
风沧海的身影在原地再次变得模糊、淡化,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快到了极限!
空气甚至来不及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
这是真正的“浮光掠影”,是他压榨生命潜能换取的极致速度!
他要以快破强!
快到对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速度,如同瞬移!
连千分之一秒都不到!
风沧海那凝聚着毕生功力、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已经裹挟着毁灭性的罡风,穿透了空间的距离,毫无花哨、直接霸道的轰向战枫的心口!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极致压缩,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这一拳,风沧海赌上了一切!
他自信,这超越自身极限的速度,绝对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噗!
拳头毫无阻碍的穿透了战枫的身体!
然而!
风沧海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喜色,反而瞬间变得一片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错愕和骇然!
没有实感!
没有击中血肉骨骼的触感!
就像是……打在了一团虚无的空气上!
他拳头击穿的,只是战枫留在原地的一道因为速度过快而尚未完全消散的残影!
那道残影甚至还保持着负手而立的姿态,嘴角似乎还带着那抹若有若无的嘲弄!
“怎么可能?!!”
风沧海心中狂吼!
他的极限速度,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对方是在他拳头即将命中的那亿万分之一秒的刹那,才移动的?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反应和速度?!
“呵……”
一声轻飘飘的嗤笑,如同鬼魅般在风沧海的身后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的耳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玩味,如同猫戏老鼠。
“那个……你是不是一直以为自己的速度挺快的?”战枫玩味的声音响起。
风沧海如同生锈的机械般,僵硬的、极其缓慢的转过身
“小——子——!”
风沧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饱含着滔天的恨意、屈辱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那苍老褶皱的嘴角剧烈的抽搐着,如同濒死的鱼。
战枫微微歪了歪头,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风沧海那因为极度愤怒和震惊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越发明显。
“看看你现在这样子……真是狼狈啊,是不是感觉……特别愤怒?特别无力?”
“你!不!要!得!意!”
风沧海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眼中的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那几乎将他吞噬的挫败感,宗师最后的尊严让他绝不能露怯。
“得意?”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却骤然变冷,眼神中的戏谑瞬间被冰寒刺骨的锋芒取代,“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该轮到我出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毫无征兆的从战枫体内轰然爆发!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窒息!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流以战枫为中心猛的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尘埃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扫过,瞬间清空出一片洁净的圆形区域!
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股威压之强,之纯粹,远超风沧海之前所展现的任何气势!
仿佛整个空间的重心,都瞬间转移到了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人身上!
第131章 轰然一击,尘埃落定
风沧海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防御!
但,太迟了!
战枫的身影,在他威压爆发的下一个刹那,直接消失了!
不是之前那种速度极快留下的残影,而是真正的、如同瞬移般的消失!
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
轰!
战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风沧海身后不足三尺之地!
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
他那只修长的手掌,此刻却仿佛化作了遮蔽天穹的巨灵神掌,带着一种碾压万物、审判生死的煌煌大势,轻描淡写的一掌印向风沧海的后心!
掌风未至,那恐怖的掌压已经让风沧海背后的衣袍紧紧贴在了皮肤上,如同被万斤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生死关头!
风沧海爆发出了毕生最极限的潜能!
他甚至连回头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完,完全是凭借着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和本能反应,将全身残余的功力不顾一切的疯狂灌注到右掌之上!
手臂以一个极其别扭、几乎要折断的角度猛的向后甩出!
嘭!
一声并非特别响亮、却异常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风沧海那灌注了毕生功力的右掌,险之又险的在最后关头,堪堪抵住了战枫印向他后心的手掌!
然而。
双掌接触的瞬间,风沧海的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死灰!
挡不住!
完全挡不住!
一股无法想象的、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的磅礴巨力,顺着他的手掌、手臂,摧枯拉朽般轰入他的体内!
那力量至刚至猛,沛然莫御!
他凝聚在手掌上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瞬间崩溃瓦解!
“呃啊——!”
风沧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座高速飞行的山峰狠狠撞中!
呼——!
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如同断了线的破败风筝,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狠狠击飞出去!
砰!砰!砰!砰!砰!
风沧海双脚试图点地稳住身形,但那巨大的冲力让他每一次脚尖触地都如同蜻蜓点水,根本无法卸力。
坚硬的碎石地面被他的脚后跟犁出两道深长的沟壑,碎石飞溅!
他拼尽全力调动体内残存的内力,试图抵抗那股侵入体内的毁灭性能量,但五脏六腑如同被巨锤反复擂击,翻江倒海,气血疯狂逆涌,喉头一片腥甜!
嗤——!
足足向后滑退了十几丈远,风沧海才终于勉强止住了退势。
他身体剧烈的摇晃着,如同狂风中的残烛,猛的单膝跪倒在地,右手死死撑住地面,才没有彻底倒下。
“噗!”
一口压抑不住的滚烫鲜血终于从风沧海口中狂喷而出,溅落在身前狼藉的泥土上,如同盛开的刺目红梅。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
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神此刻黯淡无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深入骨髓的痛苦,以及……一丝面对绝对力量碾压时,无法抑制的绝望。
“要不说你能让我提起一丝动手的兴趣呢,挺抗造!”战枫玩味的望着风沧海讲道。
这种结果,也就是风沧海,换做其他人,早已经是灰飞烟灭了。
风沧海此刻心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他浑浊却锐利的双眼死死锁定着前方的战枫,那感觉……如同直面九幽深渊!
嗖!
这时。
一道破空之声已如厉鬼尖啸般刺入风沧海的耳膜!
战枫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仿佛凭空消失,下一瞬,他已鬼魅般出现在风沧海面前!
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花哨的起手,仅仅是简单至极的一记直拳!
但这拳,却蕴含着石破天惊的威能!
拳头未至,那狂暴到极致的拳罡已然先行!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被这恐怖的力量狠狠撕裂、压缩、推动!
肉眼可见的气浪如同沸腾的开水,以战枫的拳头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扩散、奔涌!
尖锐的呼啸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无数细小的碎石被卷起,如同被无形的巨鞭抽打,激射向四面八方。
风沧海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苍老的面皮剧烈的抽搐了一下,浑浊的眼底瞬间爆发出困兽般的凶光!
避无可避!
他体内沉寂多年的雄浑内力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这,是最后一搏!
筋骨齐鸣,衣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他沉腰立马,吐气开声,将毕生修为凝聚于右拳,迎着那撕裂空气的恐怖拳罡,悍然轰出!
这一拳,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轰——隆——!!!”
双拳交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无法形容的巨响猛然炸开!
那声音超越了雷霆,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只挥动巨锤,狠狠砸在了大地的心脏之上!
又像是两座巍峨的山岳轰然对撞,瞬间崩塌!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水纹,以两人拳头接触点为圆心,狂暴地席卷开来!
地面剧烈震颤,裂开蛛网般的巨大缝隙,碎石尘土冲天而起,形成一片浑浊的烟幕!
随后!
只见风沧海的身躯,此刻如同断了线的破败木偶,被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抛飞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而漫长的抛物线,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最终“砰”的一声巨响,重重砸在地上。
风沧海蜷缩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撕裂般的疼痛,眼前阵阵发黑,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提不起一丝力气。
反观战枫。
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保持着出拳后的姿势,身形稳如磐石。
方才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对轰,竟似微风拂面,未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唯一的变化,便是那狂暴气浪掠过时,吹散了他额前几缕桀骜不驯的碎发。
尘埃落定,死寂笼罩着风沧海。
第132章 士可杀不可辱?
战枫迈开脚步,不疾不徐的走向瘫倒在地上的风沧海。
他的脚步声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风沧海的心尖上。
走到近前,战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位形容狼狈、气息奄奄的风沧海。
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胜利者的狂喜,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轻蔑,一种对所谓“前辈高人”深深的不屑,如同在看一件失去价值的旧物。
风沧海被战枫那目光刺得浑身发冷,屈辱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不想认输!
他无法接受!
自己苦修数十载,竟被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拳击溃!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股源自骨子里的倔强支撑着他。
风沧海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声,用唯一还能勉强动弹的左手死死抠住地面粗糙的碎石,指甲瞬间崩裂出血。
他颤抖着,挣扎着,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和意志,一点一点,艰难无比的将自己从冰冷的泥地上撑起。
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涌出的鲜血!
但他眼中燃烧的,是不甘的火焰!
风沧海想要站起来,想要再战!
他要用行动扞卫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然而。
冰冷的现实如同兜头浇下的冰水。
当风沧海终于颤巍巍,摇摇晃晃的勉强站直身体时,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和体内空荡荡、如同破风箱般难以凝聚的内力,无情的宣告着,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此刻能站立,全靠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在强撑。
他的双腿筛糠般抖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再次瘫倒。
战枫饶有兴致地看着风沧海这番徒劳的挣扎,就像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
他挑了挑眉,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清晰的穿透死寂的空气,“老东西,你觉得你现在这副摇摇欲坠、咳血不止的模样,还配站在这地上吗?躺下不是更体面些?”
战枫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风沧海的尊严上。
风沧海猛的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战枫,嘶哑的声音从染血的齿缝间挤出,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固执。
“我有……尊严!”
“噗嗤!”
战枫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笑声充满了赤裸裸的嘲讽。“啥?你说啥玩意儿?尊严?”
“对,尊严!”
“一个黄土都埋到脖子根的老棺材瓤子,跟我这儿讲尊严?哈哈哈!老东西,你逗乐子呢?”战枫道。
“一代宗师,不可辱!”风沧海的脸涨得发紫,那是愤怒和屈辱交织的颜色。
“哟呵!”战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戏谑之意更浓,“看不出来,骨头还挺硬?挺倔强啊!”
“对!”
风沧海从牙缝里迸出这个字,身体虽然摇摇欲坠,眼神却像淬火的刀子。
“行!行!”
战枫点着头,脸上的笑容倏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酷。
“既然你这么看重你那点可怜的尊严,这么有傲骨,那么今天,我就偏要把你这所谓的尊严,像踩烂泥一样,狠狠的踩在脚下,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它是多么的一文不值,我要好好的践踏一番,让你这辈子都记住,你,没尊严!”
森然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冰针,瞬间刺透了风沧海的皮肤。
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但风沧海仍强撑着,用最后的气力挺直脊梁
“士可杀!不可辱!”
“哟?”战枫充满了鄙夷,“都这德性了,还跟我这儿装大瓣蒜?摆谱儿给谁看呢?”
“哼!”
“很好!”
战枫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变得如同极地寒冰,没有丝毫温度。
他伸出食指,轻蔑地对着风沧海点了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宣判。
“来,听着,你不是要讲尊严,讲士可杀不可辱嘛,现在,立刻,给我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今天,我就大发慈悲,饶你这条老狗一条贱命!”
“记住,机会只有一次,我倒要好好瞧瞧,是你那身一文不值的傲骨重要,还是你这苟延残喘的老命更值钱!”
话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风沧海的心房上!
就在前一秒,他还在悲壮的喊着“士可杀不可辱”。
那是因为风沧海绝望的认定,战枫绝不会放过自己!
与其摇尾乞怜后仍难逃一死,不如死得“有骨气”一点,给自己留个最后的体面,给江湖留个“不屈”的名声。
然而。
战枫这突如其来的“饶命”条件,如同黑暗中裂开的一道缝隙,瞬间击溃了他刚刚构筑起来的、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生的渴望,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压倒了那点虚幻的“傲骨”!
活着!
只要活着!
屈辱算什么?
尊严又算什么?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战枫冷眼看着风沧海脸上瞬息万变的挣扎表情,如同欣赏一出精彩的默剧。
他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掌控一切的微笑。
“现在,我倒数三个数,你最后的机会!”
“三!”
声音如同丧钟敲响。
风沧海的身体猛的一抖,眼神中的恐惧急剧放大。
“二!”
战枫的声音更加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风沧海的耳膜。
风沧海眼中的挣扎几乎被恐惧完全吞噬,求生的本能疯狂尖叫!
“扑通——!”
当那冰冷的“一”字即将出口的刹那,风沧海那刚刚还强撑着挺直、代表着“傲骨”的脊梁,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瞬间垮塌!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毫无尊严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碎石地上!
“求…求求你……饶我一命,饶了我这条老狗吧!”
嘶哑、卑微、带着哭腔的求饶声,从风沧海那低垂的头颅下断断续续地传出,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彻底的屈服和恐惧。
风沧海放弃了尊严,只为了换取那一点点生的可能。
战枫低头,俯视着脚下这个瑟瑟发抖、卑微如尘埃的风沧海。
方才那“士可杀不可辱”的铿锵之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此刻却只剩下这摇尾乞怜的哀鸣。
强烈的反差让他忍不住再次笑出声来。
这一次,笑声更加响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极致的讥讽和鄙夷。
第133章 只剩一条路,勇往直前
“有趣,真是有趣,瞧瞧,瞧瞧这变脸的速度,刚才还一副老子宁死不屈的硬汉模样,转眼间就跪地求饶,像条摇尾乞怜的癞皮狗,看来啊,你那视若珍宝的尊严,在你这条老命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一文不值,我说的没错吧,老东西?”战枫戏谑道。
风沧海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巨大的羞耻感几乎将他淹没,但他此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活命!
只要能活命,什么都可以!
在他跪下的那一刻,他将不再有任何尊严!
风沧海猛的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混杂着尘土和血污,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他用力,近乎谄媚的拼命点头,声音嘶哑的附和道,“对!对!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尊严算个屁!命最重要!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饶了我!”
看着风沧海这副为了活命可以抛弃一切,毫无底线的模样,战枫眼中那最后一丝戏谑的兴趣也迅速褪去,转而变成了一种深沉的、近乎厌倦的无趣。
当一个人彻底放弃了尊严的底线,撕下了最后的遮羞布,那么任何言语上的羞辱和戏弄,对他而言都已失去了意义。
他就像一滩彻底烂掉的污泥,你踩上去,只会脏了自己的鞋,而污泥本身,已经无所谓了。
“滚吧!”战枫挥了挥手。
这声赦令,对风沧海而言,无异于天籁之音!
他如蒙大赦,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羞耻感。
他甚至顾不上膝盖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连滚带爬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狼狈不堪,活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更不敢看战枫一眼,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尊严尽丧、如同噩梦般的地狱!
“等一下。”
就在风沧海踉跄着跑出几步,以为自己终于逃出生天,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的瞬间,身后再次响起了那个如同恶魔般的声音。
风沧海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猛的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惧再次将他吞噬。
风沧海转过身,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惶和绝望,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你…你想说话不算话?!你答应过饶我一命的!”
战枫看着风沧海那惊弓之鸟般的反应,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冷笑,“你那把老骨头,你自己当个宝,在我眼里,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分文不值,杀你?我还嫌晦气。”
风沧海听后,没有遮掩的长舒一口气。
“我问你,这些杀手,是你的人吗?”战枫问道。
“不认识!”风沧海回道。
“行。滚吧。”战枫摆摆手,未再多言。
风沧海听后,转身赶紧离开了这里。
战枫站在原地,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指尖“啪”的一声轻响,一簇幽蓝的火苗跳跃而起,点燃了香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也暂时驱散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
烟雾缭绕中,战枫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满地的杀手尸体,锐利如鹰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些杀手……他们会是谁的人?”白凌雪看向战枫,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战枫吐出一个烟圈,“不需要知道,也无需费心猜测。”
白凌雪却无法像战枫这般轻松。
她靠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的担忧更甚,讲道,“如果……如果真是江淮王梁山雄的人呢?那可就真的大麻烦了!”
“呵呵!”
战枫只是淡淡一笑。
“这次我们能解决,是运气好,是你实力够强,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梁山雄行事向来不择手段,他若铁了心要阻止我们,派来的人只会一次比一次强,一次比一次阴毒,我们还能每次都这么幸运吗?”白凌雪说出自己的担忧。
“你说的这些都对,但你看错了一点,这次,根本不是什么不死不休的追杀,这只是一次警告,一次试探,一次……让你知难而退的敲打。”战枫道。
“啊?”
“如果真是梁山雄要下死手,起码要派比江辰还要厉害的人来才对,这些杀手,说白了,连江辰都杀不了,他们更像是投石问路的石子,或者是一次成本低廉的恐吓,目的,就是让你害怕,让你觉得前路凶险无比,让你主动放弃对富山商会会长之位的角逐,所以,收起你的担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战枫的冷静分析和强大的自信,如同一股暖流,稍稍驱散了白凌雪心中的寒意。白凌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战枫将烟头在脚下碾灭,火星瞬间熄灭,问道,“富山商会会长的位置,最终选举定在什么时候?”
“后天。”白凌雪立刻回答,随即补充道,“按照惯例,在正式选举之前,也就是今天晚上,会先召开核心成员和候选人的闭门商议会议,主要是商讨确定选举的具体流程、规则,以及……进行一些非正式的沟通和博弈。”
“今晚?”战枫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很好,今晚的会议,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我一起?”
“嗯!”
“行!”
白凌雪点了点头。
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就是最大的靶子。
无论是人身安全,还是在即将到来的激烈博弈中所需的强力支撑,都离不开战枫。
所以,战枫一起,正好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适当可以提高一下自己的底气。
第134章 比武定胜负
晚上七点。
富山商会总部大楼,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盘踞在襄城寸土寸金的中心地带。
巨大的玻璃幕墙倒映着城市璀璨的霓虹,却透不出一丝内里的光景。
此刻,大楼顶层那间平日极少启用的奢华宴会厅,灯火通明。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光芒毫无保留的倾泻下来,照得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几乎能映出人影。
空气里浮动着名贵雪茄的醇厚、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凝滞的紧绷感。
今晚,这场以富山商会内部晚宴为名的聚会,只有一个核心——敲定新任会长的人选。
长条形、足以容纳二十人的红木餐桌上,铺着挺括的白色暗纹桌布。
精致的骨瓷餐具、剔透的水晶杯盏,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一道道山珍海味,色香俱全。
白凌雪端坐在长桌一侧,一身剪裁完美的月白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清冷。
乌黑的发髻挽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沉静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她只是安静的坐着,背脊挺直,如同寒风中一株修竹,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沉凝气场。
而围坐其间的富山商会核心成员们,却鲜少有人真正动筷。
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眉头紧锁,眼神游移,偶尔的视线碰撞也迅速避开,唯恐擦出火星。
为难,极度的为难,像一层厚厚的湿棉絮,堵在每个人的胸口,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为难的根源赤裸裸的摆在所有人面前。
市首王树林的手,早已稳稳的指向了白凌雪,本是内定新任会长的不二人选。
然而。
仅仅数日前,一个足以搅动襄城风云的名字横空出世,悍然插入了这场看似尘埃落定的角逐。
霍冥!
霍家,襄城四大家族之一!
江淮王梁山雄亲自支持的富山商会新任会长人选!
此刻。
霍冥坐在白凌雪正对面的位置,一身考究的深色西装,领口随意的敞开着,露出里面价值不菲的丝质衬衫。
他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慵懒,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不时闪过毒蛇般阴冷的光,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抹若有若无,令人极不舒服的弧度。
对于富山商会的核心成员来讲,王树林,襄城市首,得罪不起!
梁山雄,江淮王,手握江淮庞大资源,其触角与威势更非一城一地所能抗衡,同样得罪不起。
这两股无形的巨力在此刻狭路相逢,富山商会的核心成员们被夹在中间,如同风暴中的小舟,左右为难,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一声略显沙哑的干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坐在长桌主位方向的一位老者,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乱,面容刻着岁月留下的深刻痕迹,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叫宋东,富山商会仅存的元老之一,资历最深,此刻,这副沉重的担子,也只能由他来挑。
“诸位!”
宋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遍整个大厅,压下了所有细微的声响。
“时间差不多了,我宋东在商会里虚长几岁,承蒙大家信任,这次会长选举,也由我主持。”
“如今的情势,大家心知肚明,白总和霍总,都是人中龙凤,才能杰出,都想为富山商会掌舵,这是商会的福气,有竞争,才有进步嘛。”
“无论最终是哪一位执掌商会,我相信,都是为了商会日后的繁荣壮大!”
宋东说着,目光落向白凌雪和霍冥。
“白总,霍总,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宋老所言极是,富山商会是大家共同的心血,无论谁在会长这个位置上,目标都只有一个,让它更强。”白凌雪回应道。
“宋老这话在理。”霍冥也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舒适的椅背上,手指随意的在光滑的桌面轻点着,发出极轻微的笃笃声,“都是为了商会好,这点共识,我霍冥还是有的。”
“好,只不过……二位皆是襄城商界公认的天才,白总运筹帷幄,霍总手段非凡,若单纯以过往的商海战绩,经营才能来评判高下,恐怕难以服众,也难以抉择。”
宋东顿了顿,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啊!”
宋东这话一出,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一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预感到宋东铺垫了这么久,真正的“破局”之策要来了。
“宋老,您是商会资历最深,最受大家敬重的人,您的意见,我们自然尊重。我白凌雪,遵循您的提议。”白凌雪的话语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荡。
“好,白总快人快语!”
宋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随机。
宋东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对众人讲道,“既然文事难分伯仲,那我们就用最古老,也最直接的方式——比武,双方各自延请高手,公开比试一场,胜者,即为富山商会新任会长,败者,心服口服,绝无异议,诸位觉得如何?”
“比武?”
白凌雪清冷的眸子里,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迅速掠过。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不着痕迹的侧过脸,视线投向坐在她身侧稍后位置的战枫。
战枫坐在副桌上,与白凌雪斜坐。
此刻。
他带着点慵懒,一条手臂随意的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当“比武”两个字从宋东口中蹦出时,战枫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勾起。
白凌雪看到战枫这个笑容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这边,没问题。”白凌雪回道。
“呵……”
一声短促的,带着浓重鼻音的轻笑从霍冥喉咙里滚了出来。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支在桌面上,那双阴鸷的眼睛越过长桌,牢牢锁定白凌雪,像是盯着落入陷阱的猎物,嘴角的弧度变得危险而玩味。
“我当然没问题,这个提议,还我是发起的呢。”
“那就好。”白凌雪迎着霍冥的目光,眼神清澈如水,不起波澜,讲道,“如此便定了,就比武。”
霍冥挑了挑眉,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森然,“白总,年轻人做事,有时候还是多考虑考虑后果比较好,我奉劝你,可要想清楚了哟。”
第135章 百分之百的把握
“这没啥可考虑清楚的,定,就是定了,如果我怕这个,也就不会竞争会长这个职位了!”白凌雪不卑不亢道。
冥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压迫感陡然增强,警告道,“拳脚无眼,刀剑无情,高手过招,瞬息万变,到时候万一闹出人命来,场面可就不好收拾了,你说是不是?”
这赤裸裸的威胁,如同冰冷的毒蛇吐信,瞬间让宴会厅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连宋东的眉头都紧紧拧了起来。
然而。
白凌雪只是静静的听着,脸上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直到霍冥话音落下,她才微微侧了侧头,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她甚至极淡的笑了一下,那笑容清浅得如同初春湖面的薄冰。
“我觉得,这些话或许更应该用来提醒您自己。”
“呵,呵呵……”霍冥盯着白凌雪,脸上的肌肉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连串低沉的笑声,“好,好,好,有胆识,很好!”
“既然二位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敲定了,明日,上午九点整,襄城东郊湖畔,公开比武!双方各自挑选高手,一决胜负!胜者,即为富山商会新任会长!败者,当场退出,在座诸位,皆为见证,任何人,绝无异议!”
话落。
宋东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同意的,请举手!”
话音落下,长桌两侧的手臂,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只接着一只,沉默的举了起来。
有快有慢,有的毫不犹豫,有的带着明显的迟疑和沉重,但最终,所有的手臂都举在了半空。
没有人敢不举手,这看似粗暴的比武,对于这些夹在两大势力中间,早已心力交瘁的核心成员而言,竟成了唯一能喘息的缝隙。
无论结果如何,无论明天湖畔倒下的是谁,对他们来说,这份煎熬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出口。
至于谁当会长?
对他们而言,差别并不大。
这场表面觥筹交错,实则暗流汹涌的晚宴,终于在一种诡异而紧绷的平静中落下帷幕。
晚宴结束,白凌雪与战枫并肩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门无声滑开,又无声合拢,将外面那虚伪的热闹彻底隔绝。
金属轿厢带着轻微的失重感快速下降,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战枫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仰头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嘴角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刚看完一场精彩预告片的笑意。
白凌雪则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方才宴会上应对霍冥时的冷静从容悄然褪去,眉宇间凝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思虑。
来到停车场。
战枫没有急着上车。
他走到车旁,姿态随意的倚靠在冰凉光滑的车门上,动作熟练的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叼在嘴角。
“啪嗒”一声,防风打火机窜出幽蓝的火苗,点燃了香烟。
战枫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有几分把握?”
白凌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几分把握?”战枫重复了一遍白凌雪的问题,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
“嗯!”
“你说呢?”战枫反问道。
“别太自信了。”白凌雪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严肃的告诫,讲道,“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霍冥既然敢主动提出比武,甚至不惜当众威胁,他找的人,绝对非同小可!”
战枫又吸了一口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他微微眯起眼,似乎在回味烟草的味道,也似乎在品味白凌雪的担忧。
片刻。
战枫才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怀念的调侃,讲道,“在我下山之前,我师父他老人家,倒是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白凌雪下意识的追问,眉头蹙得更紧,“让你别太装……别太张扬?”
“哈哈!”战枫被白凌雪的猜测逗乐了,“他说山下那些家伙,都是蝼蚁,让我悠着点。’”
白凌雪听完,没好气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你这装模作样、目中无人的劲儿,肯定是跟你师父学的!”
“还行吧,勉强算得到点真传。”战枫挑了挑眉。
白凌雪收敛了表情,上前一步,夜风吹动了她鬓边一丝碎发,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战枫,我没跟你开玩笑,正儿八经的说,明天,你有几分把握?”
“一句话,你这富山商会会长的位置,明天过后,稳稳当当,谁也抢不走。”战枫回道。
“真的这么自信?”
“必须的。”战枫的回答简洁有力,没有半分犹豫。
白凌雪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战枫这份强大的信心。
沉默过后。
白凌雪望着战枫讲道,“其实,我怀疑这场比武,霍冥的目标绝不仅仅是一个会长的位置那么简单,他更想借此机会,除掉你,一箭双雕,明天湖畔,恐怕是真正的生死局。”
“管他什么局呢,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阴谋、所有的自以为是的依仗,都不过是……浮云!蝼蚁!”战枫轻松淡然的回道。
白凌雪望着月光下的战枫,此刻战枫的神情,那不是狂妄,而是一种根植于骨子里的,历经千锤百炼后生出的绝对自信,一种足以碾碎一切阻碍的平静力量。
但在让人安心的同时,也让白凌雪感到一种难以掌控的忧虑。
“不管怎样,你能不能别总是这副天下无敌的样子?咱稍微低调一点,以谦卑的姿态,认真对待明天的比武,行不行?”白凌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战枫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其无辜的表情,他耸了耸肩,夜风吹动他额前几缕不羁的碎发。
“我也想低调啊,可是我的实力……它不允许啊!”
“德行!”
白凌雪翻了个白眼,然后拉开车门。
“上车!”
“好嘞!”
战枫扔下指间的烟蒂,然后就要上车。
“白小姐!”
还未等上车,霍冥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他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笑意,走上前来。
第136章 战前挑衅
“有事?”
白凌雪转过身,望向霍冥。
“没事,明天比武,有几成胜算啊?做好了让谁送死的打算了吗?”霍冥略带挑衅的语气问道。
“呵呵!”白凌雪听到霍冥这话,清冷一笑,回道,“我奉劝你一句,凡事不要太自信!”
“哈哈哈哈!”霍冥则是仰头大笑一声,讲道,“看来你并不知道我明日会让何等高手出战,不过不要紧,明天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你会有大大的惊喜,我只希望你别吓晕过去就行!”
“霍总这番话,那真的太把我白凌雪想的不堪一击了!”白凌雪道。
“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吓唬你,你也知道,我幕后是江淮王钦点的富山商会会长竞选人,你觉得他会给我找一般角色?”霍冥道。
“总之,你别太自信就行!”白凌雪回道。
霍冥轻哼一声,讲道,“哼,我自信,那是我有实力,另外我说一句不该说的,江淮王的实力,你是知道的,我实在想不通,你哪里来的勇气,敢得罪江淮王!”
“明天你就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了!”白凌雪气势不弱的回道。
“呵呵,好,明天我就看你如何被吓晕的,此事过后,襄城将不会有你白凌雪,你白氏家族的容身之地!”霍冥冷冷一笑,警告道。
“那就期待着吧!”
白凌雪淡淡一笑,回了一句,然后开门直接返回到车中。
随即。
发动车子,直接驶离了停车场。
明日的襄城湖畔,注定要风起云涌。
……
翌日清晨。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别墅的餐厅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煎蛋的焦香,混合着新鲜面包出炉的暖意。
白凌雪身着简洁的家居服,围着素雅的围裙,正专注的在料理台前忙碌。
平日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冷艳果决的白总裁,此刻眉宇间却凝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凝重。
今天,对她个人,对整个白氏集团,都如同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
天平的一端,是借富山商会之力一飞冲天,冲击国际市场的璀璨基石。
另一端,则是万丈深渊,足以让在襄城屹立多年的白氏集团彻底崩塌,成为商界历史里一抹黯淡的灰烬。
当然,对战枫而言,今日更是生死攸关。
“呦,今天挺丰盛的嘛!”
战枫带着笑意的声音打破了餐厅的宁静。
战枫倚在门框上,刚洗漱完,头发还带着湿气,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似乎永远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穿着简单的t恤长裤,整个人显得放松而慵懒,与白凌雪的紧绷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凌雪将最后一份煎蛋摆上餐桌,抬头看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那可不,万一这是你最后一顿饭呢!”
战枫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毫不在意的笑道,“说啥胡话呢,想当寡妇是吧?多不吉利。”
“切!”
白凌雪在战枫对面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没能驱散那份寒意。
“吃饭,今天注定会是不平凡的一天。”
战枫一边叉起煎蛋,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白凌雪,挑逗道,“话说,打赢的话,有啥奖励吗?”
白凌雪放下咖啡杯,正色道,“奖励你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擦……”战枫撇了撇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
“你还不乐意了啊?”白凌雪被战枫这反应噎了一下,柳眉微蹙,“以我现在公司的市值,你知道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多少吗?多少人奋斗几辈子都赚不到!”
战枫咽下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说实话,就算你公司值百亿千亿,在我心中,连你的一个吻值钱都没有。”
白凌雪,“……”
战枫笑了笑,又道,“钱对我来讲,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我想挣钱,那太简单了。简单得有点无聊,要不陪我睡一觉吧。”
白凌雪听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能不这么骚包嘛?脑子里净想这些事情!”
“我就对这点事情感兴趣!”战枫咧嘴一笑。
“德行吧你!”白凌雪无可奈何撇了撇嘴。。
战枫身体前倾,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意味,“这样吧,我赢了,你单独跳一个,只能我看的那种性感舞蹈,要求不高,身上的布料加起来……嗯,只有巴掌大小就行,你看如何?”
话落。
战枫坏坏的挑动着眉毛,眼神在白凌雪身上逡巡,仿佛已经在构思那香艳的场景。
“要死啊你!”白凌雪瞬间涨红了脸,美眸圆瞪,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天没个正行,骚里骚气的,哼,想都别想!”
“别不好意思嘛,我可是你老公,有证的那种,合法合规,受法律保护!”战枫道。
“做梦!美死你得了!”白凌雪扭过头,耳根的红晕却蔓延到了脖颈。
“不行不行,必须要满足我!”战枫耍赖般的摇头,“这样我才能充满动力,我跟你说,你这个奖励要是定下来,我今天一战的战力值,起码能飙升百分之五十,直接碾压对方,你想想,值不值?”
“你先打赢了再说吧!”白凌雪不想再跟战枫纠缠这个话题,应付道。
“你得先答应我!”战枫不依不饶。
“别墨迹,吃饭!吃完赶紧出发!”白凌雪拿起筷子,用力敲了敲战枫的盘子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试图用命令的口吻掩饰内心的慌乱。
战枫看着她强装镇定的侧脸,嘿嘿一笑,“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哈,一言为定!”
白凌雪没有反驳,只是低头默默吃着东西,算是默许了。
其实,白凌雪内心深处,她并非全然抗拒。
如果战枫今日真能力挽狂澜,为白氏集团赢得这场至关重要的胜利,那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功臣,是拯救了整个白氏和她命运的人。
第137章 大家都爱看热闹
早餐结束,窗外阳光已变得明亮。
两人各自回房换好外出的衣服。
白凌雪是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职业套装,勾勒出清冷干练的气质,如同即将出征的女将军。
战枫则随意套了件深色t恤和工装裤,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闲散模样。
走出别墅大门,清晨的空气带着微凉。
呼——!
白凌雪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长长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很紧张吗?”
战枫启动车子,平稳的驶出别墅区。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侧头看向白凌雪,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轻松的笑意。
“废话!”白凌雪没好气的瞪了战枫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么大的事情,关乎整个集团和……你的命,能不紧张吗?你以为谁都像你,没心没肺的!”
“来,亲一个就不紧张了!保证见效!”战枫作势就要亲向白凌雪的脸颊。
“去你的!”白凌雪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兔子般猛的推开战枫,脸上飞起红霞,嗔怒道,“正经点儿,开车呢,别太吊儿郎当!这是去比武,不是去郊游!”
“有啥可正经的?放轻松点,就当去看场热闹,绷得太紧,反而影响发挥。”战枫道。
“行了,别贫了!”白凌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道,“太放松也不好,霍冥那边肯定准备充分,不会掉以轻心,你……你也认真点!”
白凌雪严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她见过战枫的身手,知道他不简单,但面对未知的强敌和巨大的压力,她无法像战枫那样举重若轻。
战枫瞥了白凌雪一眼,看到她眼中的担忧,笑容收敛了些,语气带上一点安抚,“你就是太当回事儿了,相信我,等这事结束了,你会发现,它其实……并不算个大事儿。”
“那我倒想要问问你了。”白凌雪转过头,直视着战枫的眼睛,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服气,“在你眼中,到底什么才算大事?”
战枫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沉默了几秒。
就在白凌雪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战枫忽然转过头,嘴角勾起一个极其邪魅的弧度,眼神亮得惊人,压低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跟你睡觉,对我来讲,那才是真正的大事!”
说完,战枫还故意冲白凌雪眨了眨眼。
“去你丫的!”
白凌雪瞬间炸毛,羞愤交加,想也不想就伸出手,精准无比的掐住他腰间最柔软的那块肉,狠狠一拧!
“嗷——!轻点轻点!疼,疼!姑奶奶我错了!开车呢!危险!”
战枫夸张的惨叫起来,车子也跟着轻微晃了一下,引得后面一阵喇叭声。
“哼!让你再胡说八道!”
白凌雪松开手,看着战枫龇牙咧嘴的样子,又气又好笑,脸上红晕未退,像染了上好的胭脂,刚才的紧张倒真被这打情骂俏冲散了不少。
战枫揉着腰,吸着气,脸上却乐呵呵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紧张与暧昧交织。
车子朝着目的地——襄城公园湖畔,平稳驶去。
湖畔喧嚣。
距离公园还有几条街,车流就明显缓慢下来,甚至开始出现拥堵。
鸣笛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日般的躁动。
“搞什么?前面出事故了?”白凌雪蹙眉看着前方几乎停滞的车流。
战枫探头张望了一下,远处公园方向似乎人头攒动,“不像事故,倒像是……人太多了?”
好不容易随着龟速的车流挪到公园停车场,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有些吃惊。
偌大的停车场早已爆满,入口处还有车辆在焦急的等待空位。
公园外围的道路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人流如潮水般涌向公园内部。
停好车,两人步行前往湖畔。
越靠近,喧嚣声浪越高。
公园门口,临时设置的隔离带和指示牌随处可见,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保安在紧张的疏导人群。
“好家伙,咋这么多人?”
战枫点燃一支烟,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咂了咂舌。
各种议论声、呼喊声、小贩的叫卖声混杂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噪音。
“都是来看热闹的呗。”白凌雪脸上再次覆上凝重,“霍冥放出的风声够大,富山商会会长比武定归属,这噱头在襄城前所未有,吸引力太大了,不过……这人确实多得有些夸张。”
白凌雪环顾四周,看到了不少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身影,镁光灯在人群中不时闪烁。
战枫吐出一个烟圈,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看来人啊,无论啥时候,都拒绝不了看热闹的心,尤其是看别人打架!”
刚走了几步,白凌雪的手机响起。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稍安静些的角落接听。
她只是简短的应了几声“明白”、“好的”,便挂断了电话。
“富山商会那边负责协议签署的人在湖东侧临时搭建的签到处,我得过去一趟,签署正式的比武协议和确认代表人身份。”白凌雪讲道。
战枫点点头,掐灭烟头:“行,你去吧,我去湖畔那边等你。”
“嗯!”
白凌雪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这边儿。
战枫独自一人,穿过里三层外三层拥挤喧闹的人群,挤到了最靠近湖畔警戒线的内圈。
战枫的目光扫过维持秩序的警巡队伍,很快便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冷冰冰。
她今天没有穿常服,而是一身笔挺利落的特警作战服,勾勒出修长矫健的身姿。
腰间佩着警械,手持对讲机,正一丝不苟的指挥着队员布控警戒区域。
她冷艳的容颜此刻显得格外英气逼人,眉宇间凝着职业的专注和威严,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在混乱的环境中劈开一片秩序之地。
阳光洒在她肩章上,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嘿,冷大美人,真是巧哈!”战枫扬起手,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热情的打招呼,那轻松的语气与周围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第138章 就这么瞧不起我战枫?
冷冰冰闻声转头,看到是战枫,冷峻的眉眼间掠过一丝真实的惊讶,随即嘴角难得的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冲淡了些许冰霜。
“确实挺巧,没想到你还挺爱凑热闹。”
“凑热闹?”战枫走到警戒线边缘,隔着黄色的带子,笑嘻嘻的讲道,“凑啥热闹啊,我可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
“你不凑热闹,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可是今天的主角。”
“啥意思?”冷冰冰不明所以。
“来——比——武——的!”战枫一字一句道。
冷冰冰听后,那清冷的眸子骤然睁大,瞳孔微缩,里面清晰的映出战枫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周围喧嚣的人声、嘈杂的议论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战枫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在回荡。
“要比武的人……是你?”
冷冰冰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甚至比平时提高了一丝。
她上下打量着战枫,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总是嬉皮笑脸,却又透着一股子神秘危险气息的男人。
“嗯,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战枫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惯有的,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慵懒调子。
冷冰冰面若寒霜,听闻此言,她那双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倏然挑起,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直刺战枫。
“赶紧走吧,离开这里!”冷冰冰的语气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碎冰砸落。
战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被更大的疑惑取代
“呃?啥意思啊?”
战枫打量着冷冰冰,像是完全没听懂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
冷冰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语气更加果决,“意思还不明显吗?别比了,立刻离开这里!”
“武还没比呢,我离开个毛线,这被你搞的紧张兮兮的!”战枫耸了耸肩回道。
“连比都不用比!”冷冰冰目光如电,紧盯着战枫的眼睛,一字一顿,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你想活命,就现在、立刻、马上离开!”
“擦……啥意思?你的意思是,哥的实力不行呗?”战枫撇了撇嘴问道。
“嗯!”
冷冰冰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的点头。
那一声肯定的回应,干脆利落得像一记重锤砸在战枫的心口。
“草!”
战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盯着冷冰冰,一脸的无语。
“不说别人,你可是亲眼见过我的实力,你竟然觉得我不行?”
冷冰冰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回忆,有认可,但更多的是此刻更深的忧虑。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焦躁,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沉重。
“我承认,你的实力很强,放眼整个华夏,能与你比肩者屈指可数,但是……”冷冰冰顿了顿,继续又道,“根据我得知的确切消息,你今天的对手,是‘浪三刀’!”
浪三刀三个字,冷冰冰吐得异常清晰,仿佛每个音节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空气中。
“浪三刀?”战枫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一种不屑,笑道,“哦,没听过,什么浪三刀浪八刀的,在我眼里,都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在战枫眼中,对手的名号再响亮,也不过是通往胜利路上的一块踏脚石,甚至不值得他花心思去记住。
冷冰冰被战枫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胸口一阵起伏,她强压下怒火,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急切,讲道,“你没听说过很正常,因为他行事低调至极,早已隐世多年,江湖中关于他的传说都快要湮灭了!”
“哦。”
战枫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
冷冰冰见战枫这副反应,急得几乎要跺脚,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利,“走啊,趁他还没到,立刻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战枫目光落在冷冰冰那张写满焦急的绝美脸庞上。
“我这样走了,还要不要脸了?整个襄城看热闹的人会怎么看我战枫?以后我还怎么混?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啊,冷大美人。”
话落。
战枫骚骚的对冷冰冰挑了挑眉头。
冷冰冰听到战枫这话,不由的深呼吸一口气,似乎对战枫这种态度,感到很无语,很急躁!
“命重要,还是脸面重要?”
冷冰冰几乎是吼了出来,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时候战枫还在纠结所谓的面子。
“当然是脸面重要!”
战枫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回道,甚至还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却带着十足挑衅意味的笑容。
冷冰冰:“……”
她瞬间感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白皙的脸颊因为极致的无语和愤怒而微微泛红。
冷冰冰看着战枫那张写满“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真想掐死这个不知死活的犟种!
“你可别生气,你这尺码太大了,一生气,那起伏,我受不了!”战枫骚里骚气的又讲了一句。
“你……”
冷冰冰想掐死战枫的心更盛了。
如果不是提前了解战枫是啥货色,啥性感,她早就动手了。
“嘿嘿!”战枫咧嘴笑了笑。
“告诉你,战枫!”冷冰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掐人的冲动,声音冰冷如刀,带着被辜负的恼火,“如果不是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的死活,你爱死哪里死哪里去!”
冷冰冰的话语尖锐,却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心底那份被强行压抑的关切。
“哎呀,冷大美人,消消气。”
战枫似乎被冷冰冰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逗乐了,反而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放心吧,什么浪三刀浪八刀的,在我战枫眼中,都是蝼蚁,捏死一只蚂蚁需要担心它咬人吗?根本不值一提!”
言语中,战枫那份狂傲,几乎要突破天际。
“战枫!你可别迷之自信了!”冷冰冰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她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战枫面前,“你不是他的对手,清醒一点!”
第139章 气我,就打你的屁股
“你说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啥叫迷之自信啊?我战枫的自信,是打出来的!是用对手的尸骨堆出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战枫回道。
“你这就叫迷之自信!是狂妄!是无知!”冷冰冰道。
“我看你呀,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还没开打,就给我判了死刑,冷大美人,你到底站哪边的?”战枫打量着冷冰冰问道。
“我是为你好,我不想看着你去送死,你明不明白?”冷冰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得了吧,可别为我好了,你这哪是为我好?你这是在气我,是在动摇我的战心!”战枫道。
冷冰冰看着倔强的战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冷静,更具说服力。
“我告诉你,战枫,你听好了,在整个华夏武林,近十年来,任何挑战过浪三刀的高手,无论成名已久还是新晋翘楚,没有任何人能抵得过他的三刀,甚至……能在他第一刀下全身而退,不伤筋动骨的人,都少之又少,堪称凤毛麟角!”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一种陈述铁律般的沉重,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战枫抬手搓了搓自己的鼻梁,脸上露出一抹玩味,“呵,反正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在你冷大美人眼中,我战枫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而他浪三刀,就是那高不可攀的神仙,对吧?”
“我没把你看成废物!”冷冰冰立刻反驳,语气急促而认真,“相反,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强大,你是我见过天赋最高、实力最强的高手!”
“那你在废话什么?”
“但是……你跟浪三刀比起来,确实……差距太大。”
最后几个字,冷冰冰说得异常艰难,却无比清晰。
而战枫听到冷冰冰这话,只想回一句,“我可去你尼玛的吧!”
“虽然这些话你不想接受,但事实,确实就是如此,浪三刀他不一样,他的实力,那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境界。”冷冰冰又道。
“呵……”战枫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冷冰冰,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傻子,“跟你们这些胸大无脑的女人,真是说不通,白费口舌!”
“战枫,你要知道感恩,如果不是念着旧情,我何大费口舌的来提醒你?我闲的吃饱了撑的吗?”冷冰冰质问道。
“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战枫回道。
“告诉你,今日你若执意登台比武,轻则重伤,经脉尽断,武道之路断绝,重则……当场殒命,血溅凉亭,你明不明白?!”冷冰冰提醒道。
“今个儿,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什么叫你口中的‘迷之自信’!”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冷冰冰所有的担忧和劝告。
“战枫!你太盲目自信了!”
冷冰冰看着战枫那双燃烧着战意,没有丝毫退缩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紧蹙着秀美如远山的黛眉,眸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和深深的忧虑。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把最残酷的现实摊开在战枫面前,他为何还能如此固执,如此……不知死活?
她承认战枫的实力是强,而且是强得可怕,足以让无数人仰望。
但那也要分情况,分对手啊!
浪三刀,那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是活着的传奇,是死亡的代名词!
“盲目自信?”战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忽然绽开一个近乎邪气的笑容,那份自信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被淬炼过的精钢,更加耀眼夺目,“等打完,你就会知道,你此刻的担忧是多么的无知和可笑!”
话音未落,在冷冰冰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战枫那只骨节分明,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大手,带着惩罚和戏谑的意味,不轻不重的拍在了冷冰冰那浑圆挺翘的臀部上。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代表着足够的弹力。
“啊!”
冷冰冰猝不及防,身体像受惊的兔子般猛的一紧,瞬间僵直。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伴随着巨大的羞恼,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她白皙如玉的脸颊“腾”的一下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
冷冰冰后退一步,又羞又怒的瞪着战枫,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的低吼道,“骚包,要死啊你,这么多人呢!”
冷冰冰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周围,虽然似乎没人特别注意这边,但那份羞耻感依旧让她无地自容。
“我舒服就行了呗!”
战枫收回手,脸上挂着得逞的坏笑,甚至还故意捻了捻手指,仿佛在回味那惊人的弹性和触感,对着冷冰冰挑了挑浓密的眉毛,笑容里充满了痞气和占便宜的得意。
“骚包!无耻!”
冷冰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词,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这才哪到哪?”战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暧昧的提醒,“别忘记了,冷大美人,你还欠我一次陪我游泳的机会呢!”
话落。
战枫眼神不怀好意的在冷冰冰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扫过,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哼!”冷冰冰被战枫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强作镇定的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战枫那副欠揍的表情,也没再反驳。
凭战枫这骚气外露,得寸进尺的性子,到了水里,指不定又要怎么花样百出的占她便宜。
可那又如何?
谁让自己当初脑子一热就答应了这个荒唐的条件呢?
愿赌服输,她冷冰冰认了!
“行了,哥不跟你在这儿扯皮了!”战枫见好就收,收敛了脸上的坏笑,“等着瞧好吧,睁大眼睛看清楚,看哥怎么把那个什么‘三刀’打成‘三脚猫’!”
话落。
战枫不再理会冷冰冰那混合着担忧,羞怒和一丝绝望的复杂目光,步履沉稳而坚定的朝着湖岸边走去。
第140章 足以吓晕你的对战高手
“喂!战枫,你真不要命了吗?!”
冷冰冰看着战枫的背影,心头那根弦绷到了极致,终于忍不住再次喊出声。
战枫没有回头,没有停顿,只是背对着冷冰冰,随意的扬了扬手。
随即,在岸边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战枫足尖在湖畔湿滑的青石上轻轻一点!
嗖!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蓄力的沉喝。
战枫的身体轻盈得如同一片被秋风卷起的柳叶,又迅捷得似一道撕裂晨雾的青色闪电,整个人便已腾空而起,姿态舒展而优雅。
下一瞬,他的脚尖精准无比的点在了如镜般光滑平静的湖面上!
“嗒!”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轻响。
落脚处,一圈极细微、极规则的涟漪,如同最精湛的工匠用刻刀在墨玉上划出的一道完美圆环,瞬间荡漾开来。
水面未曾凹陷,仿佛战枫的脚只是踩在了一层无形的坚冰之上。
他就这样,一步,两步,三步……如同传说中踏浪而行的仙人,又似一只点水的灵巧蜻蜓,身姿飘逸绝伦,在镜心湖那巨大的,倒映着天光的墨玉镜面上,留下了一串转瞬即逝、却又清晰无比的足迹。
“哇——!”
“天啊!快看!”
“好……好帅的身法!”
“踏水而行?这……这真是神仙手段啊!”
“我的老天爷!我是不是眼花了?”
“轻功水上飘?!传说竟然是真的!”
“太猛了!太牛逼了!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啊!”
“看来今天这场决战,绝对是龙争虎斗!值了!这辈子值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湖畔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叹和议论!
所有围观的人群,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狂热无比的崇拜,完全否合他们心中高手的形象。
冷冰冰站在原地,双手无意识的紧紧攥着衣角,她看着战枫那潇洒绝伦、足以倾倒众生的身姿,听着周围山呼海啸般的惊叹和赞美,心中却没有半分欣赏,只有无尽的冰凉和不断下沉的绝望。
那踏水而行的身法确实惊艳,足以证明战枫功力的深厚卓绝。
但……这真的够了吗?
在浪三刀面前,这令人炫目的轻功,又能支撑多久?
冷冰冰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无可避免的结局,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哎……”
不由的,冷冰冰深深叹了口气。
战枫的身影,来到凉亭下后,悠闲自得的顺手甩出一支香烟。
点燃香烟后,战枫轻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袅袅青烟逸散,融入湖风之中。
与此同时。
湖畔的堤岸上,人声鼎沸,早已水泄不通,比起之前,人更多。
无数双眼睛,热切的聚焦在那座孤亭和亭中孤傲的身影上。
围观群众,对于今日的湖畔大战,期待的心也是越来越强。
从互相交谈中,他们得知,战枫乃是白凌雪所找的人。
“快看,那就是白总请来的高手,刚才那一手‘蜻蜓点水’,简直神乎其技!”
“是啊是啊,踏水如履平地,这功夫,没个几十年的苦修,想都别想!”
“啧啧,白总真是了不得,年纪轻轻,不仅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是咱们襄城公认的第一美女总裁,连找来的帮手都这么硬气!”
“那可不,人美、钱多、手腕强,手下还藏龙卧虎,我看霍冥这次是踢到铁板了,白总这会长之位,稳了!”
“对对对,支持白总!巾帼不让须眉!”
人群中,赞誉之声如同潮水,几乎一面倒的涌向白凌雪。
此刻,白凌雪仿佛成了襄城人心中的一面旗帜,美丽、智慧、强大,代表着一种令人向往的成功。
这些毫不掩饰的推崇,让每一个旁观者都似乎成了她最坚定的拥趸。
就在这鼎沸的人声中,一行人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来到了临湖最佳的观战区。
而富山商会的一众核心成员,彻底达成比武共识,签字立矩后,也来到了湖畔这边儿。
白凌雪走在队伍中间,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身姿挺拔,气场凛然。
伴随着岸边那震耳欲聋,持续不断的支持声浪清晰的传入耳中,她精致的唇角几不可察的微微上扬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被认可的暖意与不易察觉的得意。
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战枫方才的登场已先声夺人。
听着这些毫不吝啬的赞美,白凌雪心中那份对胜利的笃定,似乎又悄然增添了一分重量。
“呵呵,白总,听听,民心所向啊,看来大家伙儿都看好你,支持你得很呐!”霍冥略显阴柔的嗓音在身边响起,带着刻意拉长的腔调,充满了令人不适的揶揄。
他走在白凌雪身侧,一身考究的深色条纹西装,油亮的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里却闪烁着针尖般的锋芒。
霍冥刻意落后半步,目光扫过沸腾的人群,又转回到白凌雪脸上,那神情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打碎的瓷器。
白凌雪目不斜视,步履未停,只淡淡的回了一句,“还行吧。”
她的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白凌雪深知,在霍冥面前,任何情绪的流露都可能成为对方攻击的把柄。
“还行?”
霍冥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白总未免太沉得住气了,不过嘛,现在他们支持你,那是因为他们无知,还不知道我霍某人今天请来的是何方神圣,等我报出那个名字,嘿嘿……”
霍冥故意拖长了尾音,脸上浮现出胜券在握的得意。
“我敢打包票,等我说出我请的人是谁,所有的支持者,瞬间就会像退潮一样,哗啦啦,全涌到我这边来,你信不信?”
白凌雪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如寒星般直刺霍冥,讲道,“胜利从来不是靠耍嘴皮子和吹嘘赢来的,靠的是实力。”
“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花架子,终究不堪一击。”霍冥玩味道。
第141章 众人皆震惊
“你明白就好,那就不要在我耳边不断的嗡嗡直叫了!”白凌雪道。
“呵呵,呵呵,呵呵……”
霍冥闻言,并不动怒,只是发出一连串冰冷而短促的干笑声,那笑声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充满了轻蔑与不以为然。
他不再看白凌雪,仿佛对方的话不过是蚊蚋之鸣。
白凌雪也收回了目光,重新望向湖心那静默如雕像的身影。
霍冥那笃定的姿态,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
白凌雪面上依旧沉静如水,心湖深处却已泛起波澜。
但她不允许自己流露出丝毫的怯懦,尤其是在霍冥和所有商会成员面前。
这场较量,从签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警戒线内外,泾渭分明。
线内,是决定着襄城庞大商业帝国未来走向的核心人物们,气氛凝重,暗流涌动。
线外,是翘首以盼,情绪高涨的万千看客,喧嚣震天,热情似火。
湖心亭中的战枫,则成了连接这两重世界的焦点,遗世独立。
浪三刀还未现身,这等待的间隙,于霍冥而言,正是绝佳的舞台。
他极其享受那种先抑后扬,最终让人目瞪口呆的戏剧性反转。
此刻,霍冥看着线外那些对白凌雪狂热支持,对自己却充满质疑的目光,他非但不恼,反而觉得兴奋异常。
这种被轻视的感觉,正是他酝酿高潮的前奏。
霍冥整了整领带,脸上堆起一种刻意为之的,带着几分虚伪亲和的笑容,缓缓站起身,对着警戒线外黑压压的人群,气沉丹田,朗声讲了起来。
“诸位襄城的父老乡亲,朋友们!,谢诸位拨冗前来,共鉴我富山商会今日这场关乎未来的重要比武,鄙人霍冥,在此有礼了!”
他煞有介事的挥了挥手,姿态做足。
然而。
回应他的并非掌声,而是一片夹杂着嘘声和嘲讽的浪潮。
“切——!”
“霍冥?就你也配跟白凌雪争会长?也不撒泡尿照照!”
“就是!人家白总请的高手,刚才露那一手,够你学八辈子!”
“识相点赶紧认输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自取其辱!”
“支持白总!霍冥滚蛋!”
鄙夷之声此起彼伏,像无数根细针扎来。
群众的心总是偏向美丽与看似强大的一方,更何况白凌雪展现的实力已经征服了他们。
霍冥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灿烂了几分。
这些刺耳的声音,落在他耳中,如同美妙的序曲。
他享受极了这种被轻视的感觉,因为这预示着接下来的反转将更加震撼人心。
霍冥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即将揭晓惊天秘密的亢奋。
“诸位,稍安勿躁,既然是比武定乾坤,自然要请出双方的高手,方才大家已经见识了白总请来的战枫先生,身手确实不凡。”
霍冥说话间,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满意的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
“那么现在,就容我霍某人,为大家隆重介绍我请来的这位——真正的高手!”
霍冥再次停顿,制造着悬念,享受着掌控全场节奏的快感。
他清晰的看到前排许多人脸上不耐烦和继续鄙夷的表情。
“他的名字是——”
霍冥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近乎咏叹,又充满无比自信的洪亮声音,一字一顿地喊出。
“浪!三!刀!”
轰!
“浪三刀”三个字出口,如同三道无形的惊雷,轰然炸响在整个襄城湖畔!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前一秒还沸反盈天,充斥着各种议论和嘲讽的湖畔,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的声音,叫嚷、议论、嗤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的扼住喉咙,戛然而止!
无数张面孔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从鄙夷、兴奋、期待,统统转化为一种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嘶——!”
“嘶——!”
“嘶——!”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清晰可闻的倒抽冷气声!
仿佛整个湖畔的空气都被这骇人的名号瞬间抽空!
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更加狂热的喧嚣!
但这喧嚣的内容,已截然不同!
“老天爷!我……我没听错吧?浪三刀?他刚才说的是浪三刀?!”
“千真万确!就是那个‘浪三刀’!我的妈呀!”
“我滴个亲娘咧!霍冥竟然能请动他?!”
“浪三刀……传说中隐世不出的绝世刀客?!”
“何止是隐世!是神话!是传奇!江湖上早有传言,‘任你神功盖世,难敌浪氏三刀’,至今无人能在他刀下走过三合!”
“我的天……难怪霍冥这么嚣张,有浪三刀坐镇,刚才那位战枫的踏水功夫……简直……简直就像小孩儿过家家啊!”
“完了完了!白总这次悬了,浪三刀都出来了,这还怎么打?”
“这……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白总危险了!”
“我说啥来着,我一开始就看出霍总能赢,你们偏觉得白凌雪能赢!”
“我也是,我也一开始就看出霍总能赢!”
“……”
“快看!白总的脸色……”
风向,在“浪三刀”三个字出口的瞬间,已经发生了惊天逆转!
方才还一面倒支持白凌雪的人群,此刻的议论声中充满了对浪三刀的敬畏、对战枫的质疑,以及对白凌雪前景的悲观!
几乎所有人的立场,都下意识的,不可抗拒的倒向了霍冥一方!
那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强大。
霍冥站在原地,感受着周遭空气的剧烈变化,倾听着那由鄙夷到震惊再到敬畏的声浪转向,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颤栗的快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爽!太爽了!
这种将所有人认知彻底颠覆,掌控全局的感觉,让他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脸上抑制不住,浮现出志得意满、睥睨一切的笑容。
第142章 浪三刀,浪高人出现!
而坐在他旁边的白凌雪,在听到“浪三刀”三个字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猛的窜起,直冲头顶!
她原本因群众支持而略带红润的脸色,在刹那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一片煞白!
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攥住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浪三刀!
这个名字对她而言,绝非仅仅是江湖传说。
那是深植于华夏武林记忆中的一个恐怖符号!
一个代表着无解刀法,不败神话的巅峰存在!
关于浪三刀神乎其技、一刀断魂的种种骇人战绩,在高层和隐秘圈子里流传甚广。白凌雪万万没想到,霍冥为了争夺会长之位,竟能请动这尊传说中的杀神!
当然,霍冥能请动浪三刀,肯定是幕后江淮王从中支持!
一股冰冷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白凌雪刚刚升起的信心。
战枫很强,她亲眼见证过他的不凡。
但……对手是浪三刀!
那个被认为人力无法企及的刀道极致!
战枫他……真的能赢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的在白凌雪脑海中疯狂滋长,让她引以为傲的镇定几乎崩溃。
白凌雪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加速的心跳,擂鼓般敲打着胸腔。
“白总呀!”霍冥带着胜利者般的微笑,慢悠悠的转过身,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直刺白凌雪苍白失色的脸,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如何?现在,不知您作何感想啊?这实力二字,是否还如您方才所言那般笃定?”
话语间,霍冥还玩味的对着白凌雪挑了挑眉头。
白凌雪只觉得喉咙发紧,她发现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继续嘴硬?
在浪三刀的名号面前,任何辩解都像是可笑的挣扎。
而承认畏惧?
那更是将胜利拱手相让,彻底坠入霍冥的陷阱。
巨大的压力和无措感如同冰冷的铁箍,紧紧勒住了白凌雪的心脏和声带。
白凌雪最终只是艰难的,极其轻微的吸了一口气,挺直了微微发颤的背脊,将目光死死的,倔强的重新投向湖心亭中那个依旧静立,仿佛对岸上滔天巨变毫无所觉的身影!
她紧抿着苍白的唇,一言未发,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恐惧与不甘,此刻都只能无声的寄托在战枫身上。
湖风更劲,吹散了霍冥得意的笑声,也吹动着白凌雪额前的碎发。
凉亭中,战枫依旧抽着香烟。
空气紧绷如拉满的弓弦,似乎只待那传说中的浪三刀破空而来,斩碎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至于霍冥,似乎还觉得不过瘾。
如此局面,他怎么能不继续嘲讽戏谑白凌雪几句呢?
“白总,咋不说话了?是不是怕了?”霍冥挑衅道,那嘴脸,可谓是得意到了极致。
而白凌雪,依旧没有回话。
“怕了的话,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主动退出!”霍冥又提议道。
至于白凌雪,心中确实想退出。
但这样退出的话,别的她不知道,但她肯定知道,战枫会恨死她!
“等比武结束,出结果后你在得意比较好,现在你得意的太早了!”白凌雪态度坚定的回了霍冥一句。
“哟?”霍冥听到白凌雪这话,不由的乐呵一笑,“呵呵,看你的意思,还是要继续比下去了?”
“不然呢?”白凌雪反问道。
“你觉得,那个战枫会是浪三刀的对手吗?”
“会不会是他的对手,打过就知道了!”白凌雪道。
“哼,我看你这是把当他的命不当回事儿,不过也正好,反正那个战枫,横竖都要死!”霍命道。
至于白凌雪没在搭理霍冥,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那就没有退缩这一说了。
更何况,整个襄城一大半的人都来观战了,如果退缩,那她白凌雪在襄城将会成为笑柄,永远也抬不起头,也没说会把她白凌雪放在眼里。
就这样。
时间,在灼热的空气中艰难的流淌。
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被头顶那轮无情烈日烤化、拉长,沉重的滴落在公园湖畔滚烫的青石板上。
空气纹丝不动,闷热得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
湖畔观战区,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黑压压一片,汗珠争先恐后的从一张张因兴奋和高温而涨红的额头上渗出,顺着鬓角、脸颊滚落,砸在干燥的地面。
然而,这一切都丝毫无法浇灭围观者们眼中燃烧的火焰!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浪三刀这个名字,仅仅是一个遥远缥缈的江湖传说,是茶余饭后被反复咀嚼却又无人得见真容的神话。
如今,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竟要在这平凡的市井公园对战,对他们来说,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机会!
至于战枫,依旧是悠闲自得的抽着香烟,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周遭的喧嚣,等待的焦灼,即将到来的风暴,似乎都与他无关。
那平静得近乎淡漠的神情,在围观者看来,要么是无知者无畏的愚蠢,要么就是深不可测的镇定。
但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倾向于前者。
大约十分钟后,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打破了湖面的死寂。
战枫夹着香烟的手指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他敏锐的感官轻易捕捉到了一股势的降临。
那并非实体,而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悄无声息,却瞬间扰乱了整个空间的气场。
随即。
战枫的目光,投向湖的另外一侧。
人群也几乎在同时骚动起来。
“快看!湖那边!”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聚焦过去。
只见对岸的垂柳之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来人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披袍,宽大的袍袖在无风的环境中自然垂落,将他大半身形笼罩其中。
他双手环抱于胸前,一柄古朴的长刀静静的横亘在臂弯里,刀鞘斑驳,透着岁月的沧桑。
最令人窒息的是,他就那样一步一步,从容不迫的踏上了波光粼粼的湖面!
没有沉没,没有涟漪激荡。
他的步履稳健而轻盈,仿佛脚下并非深不可测的湖水,而是坚实平坦的青石板路。
一步,两步……水面在他足下,只荡漾开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波纹,仿佛只是承受了一片落叶的重量。
那份从容,那份视天堑如通途的闲适,瞬间点燃了人群的沸点。
第143章 你,如尘埃,如蝼蚁!
“卧槽!出现了!真出现了!”
“是……是浪三刀高人吗?天啊,我是不是在做梦?”
“废话!除了浪三刀高人,谁还能有这等踏水无痕的神通?你看他那气度,简直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神乎其技!太牛了!这轻功,绝了!你看他走得多稳,多轻松!”
“这不废话嘛!他可是浪三刀!传说中的存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战枫,我敢打赌,他连三招都撑不过!”
“三招?我看一招就够呛!浪高人一出手,那小子就得趴下!放眼整个华夏武林,能接住浪高人三刀的人,怕是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就是就是,战枫算什么?敢挑战浪高手,简直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纯粹找死!”
鄙夷和嘲笑如同潮水般涌向凉亭下的战枫。
他们的观点空前统一,凉亭下的战枫,在浪三刀面前,渺小如尘埃,脆弱如蝼蚁,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灰袍身影踏着水面,不疾不徐的靠近。
当他距离湖心凉亭大约十米左右时,异变陡生!
没有预兆,没有任何动作上的蓄力。
浪三刀的身影,如同被湖面本身吞噬了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咦?人呢?”
“哪去了?”
惊呼声尚未落下,凉亭的阴影中,仿佛空间扭曲了一下。
下一刻,浪三刀那穿着灰色披袍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毫无声息的出现在战枫面前,距离不足五步。
他依旧双手环抱着那柄刀,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和紧抿的薄唇。
一股无形的,带着湖水凉意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小小的凉亭空间。
“你就是战枫?”
声音透低沉、平缓,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如同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
这语气,正是传说中高人应有的姿态。
战枫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战枫没有直接回答浪三刀的问题,反而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对方那身密不透风的灰色披袍上,用一种带着点好奇,又有点揶揄的语气问起来。
“这大热天的,穿着这么厚的披袍,不热吗?”
这句完全偏离主题、甚至显得有点无厘头的问话,像一根细针,精准的刺破了浪三刀刻意营造的肃杀氛围。
浪三刀那紧抿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热?
当然热!
烈日当空,湖面反射着刺眼的白光,连空气都在扭曲。
这身行头,简直像裹着一层棉被!
但……行走江湖,尤其是他这种级别的传说,出场怎么能没有点排面?
这身神秘低调的灰袍,配合踏水而来的身法,正是营造高人风范,震慑对手的不二法门!
这是身份的象征!
“装逼不是你这样装的,”战枫仿佛看穿了浪三刀心中所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毫不留情的点破道,“一看你就是装逼外行,只在乎外在,捂一身痱子,图啥?”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如同几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浪三刀试图维持的高冷面具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恼怒,瞬间从浪三刀心底窜起。
“哼!”浪三刀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强行压下被戳破的尴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碴,“不得不说,你很有勇气,竟敢与我浪三刀对战!”
战枫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微微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高手,眼神里没有丝毫敬畏,反而充满了探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你很牛逼吗?跟你应战,为啥还需要勇气?”
浪三刀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瞪向战枫,““我很牛逼吗?把那个‘吗’字去掉,我很牛逼!”
浪三刀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试图用强大的自信碾碎战枫的轻视。
“呵呵!”
回应他的,是战枫一声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调侃意味的轻笑。
这笑声在寂静下来的凉亭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笑什么?”浪三刀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河。
“我笑你啊,挺爱装逼的嘛。”
轻飘飘一句话,杀伤力却是巨大。
浪三刀感觉一股热血直冲顶门,他强压怒火。
“哼!别跟我装糊涂,我不信,你没听过我浪三刀的名号!”
“说实话哈!”战枫摊了摊手,表情真诚得让人想揍他,“我还真没听说过,抱歉,孤陋寡闻了。”
“你!”
浪三刀感觉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告诉你,我浪三刀当年……”
“打住!”战枫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像是赶走一只聒噪的苍蝇,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省省吧,别跟我在这儿装逼了,因为你不配!”
“不配”二字,如同两颗烧红的铁钉,狠狠钉入浪三刀的耳膜。
一股狂暴的怒意再也无法抑制,如同岩浆般在他体内奔涌!
顷刻间。
浪三刀周身无形的气场骤然变得凌厉、危险,仿佛有实质的刀锋在空气中切割。凉亭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连光线都变得阴郁起来。
“小子!”浪三刀的声音如同地狱刮来的寒风,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杀意,“今天我浪三刀非要杀了你,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哦?”战枫挑了挑眉,脸上却依旧不见半分惧色,“你觉得你行吗?”
“我会用实力告诉你,我行不行!”浪三刀回道
“行。”战枫点了点头,“那我会让你知道,谁会要谁的命!”
“呵?”浪三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嗤笑,“你想要我的命?痴人说梦!告诉你,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连让我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浪三刀的言语,充斥着极度的蔑视,如同看待脚下的尘埃。
第144章 大战爆发
“得了得了!”战枫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可别哔哔了,台词又老又臭,听腻了,这大热天的,大家都晒着呢,赶紧打完收工,我还想找个阴凉地儿喝口水。”
听到战枫这话,浪三刀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憋屈!
从未有过的莫名憋屈!
他想象中,当自己报出名号,踏水而来,神威凛凛的出现时,对方应该吓得面无人色,跪地求饶,痛哭流涕地忏悔自己的无知与冒犯。
然后自己或大发慈悲饶其一命,或冷酷挥手取其性命,尽显高人风范。
剧本本该如此!
然而现实呢?
这个叫战枫的家伙,不仅毫无惧色,还屡次三番打断自己装逼,用极其粗俗和轻蔑的语言,将自己精心营造的气势戳得千疮百孔!
他那些足以让普通武者闻风丧胆的台词,在对方眼里仿佛成了拙劣的笑话!
这巨大的反差,让浪三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暴怒。
“我本想多让你活几分钟,好好感受绝望的滋味!”浪三刀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既然你如此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送你归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浪三刀周身的气势骤然爆发!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的无形威压以他为中心猛的炸开!
空气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扭曲,震荡!
脚下的凉亭石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原本只是微微荡漾的湖水,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剧烈的躁动起来!
一圈圈巨大的,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波纹,以凉亭为圆心,疯狂的向四周湖岸扩散开去,猛烈的拍击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响,溅起一人多高的浑浊水花!
岸边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惊骇。
这才是传说中高手真正的威势吗?
仅仅气势外放,就如此恐怖!
那个战枫,恐怕瞬间就会被撕碎吧?
然而。
处于风暴最中心,首当其冲的战枫,却依旧如同狂风巨浪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他甚至连站姿都没怎么改变,只是随意的将手中燃尽的烟蒂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脸上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在狂暴的气流中显得格外诡异!
战枫看向浪三刀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这位杀意滔天的传说级人物,真的只是一只嗡嗡叫的烦人苍蝇。
那份深入骨髓的漠视,比任何挑衅都更让浪三刀抓狂!
“小子,我会马上结束这场闹剧的!”
浪三刀一字一句,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与必杀的决心。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最残忍的方式,将这个侮辱自己的蝼蚁彻底抹杀!
“哦。”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轻飘飘的,尾音微微上扬的单音节词。
那里面蕴含的敷衍和毫不掩饰的鄙视,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浪三刀最后的理智。
“找死!”
浪三刀只剩下纯粹冰冷的,如同野兽般的杀戮欲望。
他不再废话,甚至连刀都未拔!
对付这种蝼蚁,空手已是抬举!
他右手抬起,五指成爪,对着战枫的方向,看似随意却又蕴含着千钧之力地凌空一划!
嗤啦——!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割裂!
一道凝练至极、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刃凭空生成,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撕裂灼热的空气,快如闪电,直劈战枫面门!
气刃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似乎发生了扭曲,凉亭内的尘埃被瞬间排空,形成一道清晰的轨迹。
这一击,虽非浪三刀全力,但足以开碑裂石,寻常武者沾之即死!
岸边响起一片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许多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血肉横飞的惨状。
面对这足以致命的凌厉气刃,战枫却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他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仿佛在弹掉衣服上的灰尘,又像是在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小飞虫。
指尖随意的对着袭来的气刃方向,轻轻一弹。
啵!
一声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的脆响。
那道气势汹,足以斩金断玉的淡青色气刃,在距离战枫面门不足一尺的地方,如同遭遇了无形的壁障,又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猛的一颤,随即无声无息地溃散开来。
狂暴的能量瞬间消弭于无形,只化作一缕几乎感觉不到的,带着湖水腥气的微风,轻轻拂动了战枫额前的几缕发丝。
风轻云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凉亭内外,一片死寂。
只有湖水被气浪余波推动着拍打岸边礁石的哗哗声。
浪三刀瞳孔骤然收缩,虽然只是试探性的随手一击,但对方化解得如此轻松惬意,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羞辱的随意感,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小子,果然有点门道!
不是那种可以随意碾死的虫子!
“呵呵!”浪三刀的声音更加冰冷,如同万年寒冰摩擦,“看来,你倒还有点本事,不是纯粹的废物。”
“别哔哔了!”战枫却再次打断了浪三刀,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厌烦,“我头一次遇到像你这么能哔哔还这么烦人的对手,哪来那么多废话!”
“好,既然你烦!”浪三刀死死注视着战枫,感觉自己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所有的愤怒、憋屈、杀意,如同火山般喷发,“那你就给我去死吧!!!”
咆哮声如同惊雷炸响!
浪三刀脚下猛的一踏!
轰隆!
他脚下的数块青石板应声粉碎,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至整个凉亭地面!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爆发,浪三刀的身体并非以极致的速度,而是带着一种沉重无比,碾压一切的狂暴气势,如同一头发狂的洪荒蛮牛,朝着战枫猛冲过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剧烈震颤,碎石四溅!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原始、最直接、也最暴力的拳!
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足以轰塌山丘的恐怖力量,撕裂空气,发出沉闷如雷的爆鸣,直捣战枫胸膛!
拳风所至,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这一拳,凝聚了浪三刀被压抑的滔天怒火,誓要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小子连同整个凉亭都轰成碎沫!
第145章 众人对战枫的鄙视
面对这蛮横霸烈,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战枫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蔑视。
没有闪避,没有后退!
战枫脚下生根,腰身微沉,同样抬起了右拳。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显得有些随意,但拳锋所向,空间仿佛都向内塌陷了一丝。
没有华丽的光芒,没有骇人的声势,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凝练如钢的力量感!
下一瞬,两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毫无花哨的、结结实实的对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
轰!!!!
一声远超之前所有声音的,如同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的恐怖爆鸣,猛然炸裂!
以两人拳锋交接处为核心,一股肉眼可见的,凝练到极致又狂暴到极致的环形冲击波,如同毁灭的风暴般,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凉亭!
气浪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崩解,粉碎!
支撑凉亭的粗壮红漆木柱,如同脆弱的稻草般寸寸断裂!
雕花的木质顶棚,被狂暴的力量直接掀飞、撕扯成无数碎片!
沉重的石质栏杆、石桌石凳,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化为漫天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向四面八方!
哗啦啦——噗通噗通!
碎裂的木料、飞溅的碎石,如同下了一场毁灭之雨,纷纷扬扬的砸落在凉亭周围的湖水中,激起无数巨大的水花!
整个精致的湖心凉亭,在这惊天动地的对拳余波中,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彻底撕碎、夷为平地!
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布满裂纹的石基平台!
烟尘弥漫,水花冲天!
两道身影,在凉亭崩塌的瞬间,如同离弦之箭般,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倒飞而出!
咣!咣!
两声沉重的踏水声几乎同时响起。
漫天飞舞的碎屑和浑浊的水幕中,战枫与浪三刀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荡漾的湖面之上。
两人相隔数丈,踏波而立。
脚下的湖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以他们立足点为中心,剧烈地向外扩散着汹涌的涟漪。
烟尘渐渐散去,水幕缓缓落下,露出了两人清晰的身影。
战枫依旧面色平静,只是眼神锐利如刀,身上的衣衫在气浪冲击下略显凌乱。
浪三刀的灰色披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他死死盯着战枫,眼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凝重与熊熊燃烧的杀意。
脚下的湖水,成了他们新的战场。
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战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热身结束?那就……正式开始吧!”
“哼,找死!”
浪三刀一声冷哼,脚下湖水猛的一炸,身影已如鬼魅般,踏着翻涌的波浪,主动朝着战枫疾冲而去!
拳风再起,撕裂水面,直取对方要害!
战枫同样踏波迎上,双拳之上,隐隐有暗青色的气流缠绕,威势更胜之前!
嘭!嘭!嘭!轰!
激烈的拳脚碰撞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死寂,如同密集的鼓点,在开阔的湖面上疯狂炸响!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沉闷的巨响和狂暴四散的气浪,将脚下的湖水狠狠炸开,形成一个个短暂的空洞和水柱!
两人身影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高速移动、交错、分离、再碰撞!
时而如蛟龙出水,掀起惊涛骇浪!
时而又如雨燕掠波,留下道道残影!
狂暴的力量不断轰击着水面,整个公园湖仿佛变成了一个沸腾的巨大擂钵!
一场真正的高手对决,在烈日之下,于碧波之上,悍然展开!
围观的人群早已被这远超想象的恐怖战斗惊得目瞪口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眼睛死死追逐着湖面上那两道如同神魔般搏杀的身影!
“打起来了,他们真的打起来了!”
一声声带着惊悸与亢奋的尖叫刺破了的天际,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湖岸边人头攒动,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湖心那两道如闪电般交错,碰撞的身影上。
“老天爷,那个叫战枫的小子,是真狂啊,他竟真敢跟浪三刀动手?”
“可不是嘛,江湖上谁不知道浪三刀的名号?”
“三刀断魂,浪里无双,那是吹嘘的?”
“这小子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哼,要我说,这战枫就是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若我是他,知晓对手是浪三刀,哪还有打的勇气?”
“不错,识相的,早就该跪地求饶,自废武功,滚出这里了!”
“就是,强撑着打下去,嘿,结果只有一个字——死!”
“对!战枫,死定了!”
附和声此起彼伏,几乎一边倒的将战枫判了死刑。
浪三刀早年闯下的赫赫凶名,早已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在他们眼中,那个在滔天浪花中与凶神缠斗的战枫,渺小得如同试图撼动巨树的蝼蚁,悲壮而可笑。
至于白凌雪,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那双清冷的美眸,一瞬不瞬的紧锁着湖心激战的核心。
每一次剧烈的碰撞轰鸣传来,她的心尖便跟着狠狠一颤,心中无声的呐喊在翻涌。“战枫…撑住…一定要赢啊!”
“啧啧,白小姐,”
霍冥几分戏谑和阴冷的声音在白凌雪身侧响起,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何必如此紧张?结局早已注定,板上钉钉的事,你嘴上不承认,心里…怕是早就有答案了吧?何必自欺欺人呢?”
白凌雪置若罔闻,仿佛霍冥只是一只恼人的蚊蝇。
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那片翻腾的湖水上,霍冥的挑衅,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在她心湖激起。
此刻的湖中心,早已不复平日的温柔娴静。
“轰!轰!轰隆——!”
沉闷如滚雷般的巨响连绵不绝,每一次都伴随着滔天水柱冲天而起,又在重力作用下狠狠砸落,溅起漫天水花。
两道身影在巨大的浪涛间时隐时现,速度快到肉眼难辨,只留下道道残影。
第146章 浪三刀出刀!
拳脚相交,掌风对撼,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砸在湖面上,掀起更高的水墙。
整个湖面仿佛沸腾的巨锅,又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疯狂搅动,激流暗涌,漩涡丛生。
浪三刀越打心中越是凛然。
他那一身霸道绝伦的横练功夫,加上浸淫数十载的凶悍内力,以往对手莫说撑过十招,往往三拳两脚之下便骨断筋折,吐血败亡。
可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战枫,不仅接下了他狂风暴雨般的猛攻,步法身形更是稳如磐石,
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这感觉,就像他挥出的千钧之力,打在了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只激起些水花便消失无踪。
“哼!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浪三刀心头戾气陡升,眼中凶光一闪。
他猛的吸气,丹田内力狂涌,脚下在翻涌的浪尖上重重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速度骤然飙升!
双拳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拳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般向战枫笼罩而去!
他要以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彻底压垮对方的防御!
面对这骤然提升的攻势,处于风暴中心的战枫,嘴角却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七分玩味,三分轻蔑。
浪三刀那点试探和加压的心思,在他眼中如同孩童的把戏,清晰可见。
“来得好!”
战枫清喝一声,非但不退,反而迎着那漫天拳影一步踏出。
他这一步看似轻描淡写,却巧妙的踩在了浪涛涌起的最高点,身形借势拔高,飘逸如仙鹤凌空。
下一瞬!
两道身影,一者如狂暴的怒龙,一者似灵动的流风,在漫天水幕中悍然对撞!
“轰——!!!”
一声比之前所有巨响加起来都要震撼的爆鸣,如同九天惊雷在湖心炸开!
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湖水被硬生生排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深达丈许的圆形凹陷!
凹陷边缘的水墙高达数丈,如同凝固的蓝色城墙!
气浪中心,一道人影如同被无形的攻城巨锤狠狠击中,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出去,双脚在湖面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深陷的白浪沟壑,足足滑退了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身影不是战枫,而是浪三刀!
他脸色微微发白,胸中气血翻腾,对拳的右臂竟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而反观战枫,依旧稳稳的悬浮在最初碰撞点的上空,脚下湖水翻涌不息,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对撼,对他而言不过是拂去了一片尘埃。
浪三刀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嘴角难以抑制的抽搐了一下,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震惊之外的凝重。
他本想给对方上点强度,让对方认清现实,万没想到,最后被上强度的竟是自己!
“浪三刀?”战枫的声音透过轰鸣的水声清晰的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就这点本事吗?似乎…与你那响彻江湖的名号,差距有点大啊?”
战枫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扎在浪三刀的心上。
“哼!休要得意忘形!”浪三刀强压怒火,厉声喝道。
“哦?”战枫轻轻挑眉,那随意垂在身侧的手掌,对着浪三刀的方向招了招,动作轻佻得像是在呼唤一只不听话的宠物,“来,拿出点真本事让我开开眼,否则的话,这场对诀,怕是很快就要索然无味的结束了。”
“狂妄!”
浪三刀彻底被激怒,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如血,一股暴戾凶悍的气息冲天而起,搅得周围的水汽都仿佛凝固了。
“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便成全你,让你用命记住,我为何叫——浪!三!刀!!”
最后三字,如同三记重锤敲响,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
浪三刀右手猛的探向背后,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一道刺目的寒光骤然撕裂了弥漫的水汽!
那是一柄造型古朴、刀身宽阔厚重的狂刀,刀锋并非笔直,而是带着一种野性的弧度,刃口在正午烈阳的照射下,流动着令人心悸的冷冽寒芒。
刀身之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血槽纹路,那是无数饮血的证明。
就在长刀出鞘的刹那,一股森然刺骨的刀意如同无形的寒潮,瞬间席卷了整个湖面!
距离稍近的观战者,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仿佛瞬间从炎夏坠入了数九寒冬!湖面上蒸腾的水汽,竟在刀意弥漫下凝结成了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对于浪三刀而言,拔刀,意味着真正的搏杀开始。
他原本以为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徒手足以碾压。
然而战枫展现出的实力,让他不得不收起那份轻视。
唯有手中的狂刀,才能彻底洗刷这份耻辱,才能扞卫他“浪三刀”的赫赫凶名!
“陪你玩玩?”战枫看着那柄煞气冲天的狂刀,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眼神却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无聊,“也好,活动活动筋骨。”
“哼!”浪三刀怒极反笑,刀尖遥指战枫,“无知小子,你可知江湖上为何传我‘浪三刀’之名?那是因为,我纵横江湖数十载,刀下亡魂无数,却从未有人能撑过我三刀!”
浪三刀的声音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残忍的宣告。
“哦。”
战枫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轻飘飘的一个音节,却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辱骂都更具杀伤力。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毫不掩饰的蔑视与不屑,仿佛对方引以为傲的“三刀传说”,在他听来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笑话。
这一个“哦”字,彻底点燃了浪三刀心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引线!
“给我——死!!!”
浪三刀须发戟张,眼中爆发出择人而噬的凶光!
他双足在湖面猛的一跺,脚下炸开巨大的水坑,整个人借力冲天而起,双手紧握那柄沉重的狂刀,高高举过头顶!
全身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刀身之上,刀身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一头被唤醒的洪荒凶兽!
第147章 第一刀!
“断!浪!斩!!!”
伴随着一声裂帛般的咆哮,浪三刀将全身的力量、速度、杀意,都凝聚在这一刀之上!
刀锋裹挟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朝着下方的湖面,狠狠劈落!
“轰隆隆——!!!”
刀气离体!
不再是虚幻的能量,而是凝练如实质的、长达十数丈的恐怖力量!
这道力量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悍然斩入湖水之中!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是石破天惊的巨变!
刀气所过之处,湖水如同被无形的神斧劈开!
一道深不见底的、宽逾丈许的巨大“水沟”瞬间形成!
沟壑两侧,被沛然莫御的刀气强行排开的湖水,形成了两道高达十数丈、厚逾数尺的巍峨水墙!
水墙光滑如镜,清晰的倒映着天空的流云和岸上无数惊骇欲绝的面孔!
那狂暴的刀气,就隐藏在这两道水墙形成的通道中央,如同一条咆哮的怒龙,以摧枯拉朽之势,排山倒海般朝着依旧悬浮在湖心,渺小如粟的战枫横斩而去!
刀气未至,那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意已经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水墙挟带的巨大压力,更是让整个湖心区域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岸边的惊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跳出胸膛。
霍冥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狞笑。
白凌雪的心,瞬间沉到了冰冷的谷底,指甲深深刺入了掌心,留下血痕而不自知。
战枫悬浮于湖面,狂风卷动着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两道如天神之壁般压来的巨大水墙,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足以开山断流的狂暴刀气,微微颔首,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赞许。
“嗯…这一刀,倒有几分看头,勉勉强强算是凑合吧。”
当那足以将钢铁战舰都一分为二的狂暴刀气,距离战枫的鼻尖已不足一尺之时!只见战枫只是很随意的抬起了右手。
五指修长,动作舒缓,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只是要拂去眼前的一片落叶。
然后,他对着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毁灭性攻击,轻轻一划。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空间被拨动的轻鸣响起。
随着他这一划,看似轻飘飘的动作,却引动了天地之威!
他面前原本汹涌翻腾的湖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大的神之手瞬间操控!
方圆十丈内的湖水,瞬间停止了流动,以一种违反物理常理的姿态,骤然向上拔起!
不是浪花,不是水柱,而是一道浑然天成,光滑如镜,厚逾三尺的——巨大水幕之墙!
这水墙出现的时机妙到毫巅,正好横亘在那狂暴刀气的必经之路上!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再次响彻云霄!
那道足以断浪分海的恐怖刀气,毫无花哨的狠狠劈砍在了这道突然升起的巨大水幕之上!
没有预想中摧枯拉朽的撕裂,没有水幕瞬间崩溃的场面。
那狂暴绝伦的刀气,如同撞上了一堵由万载玄冰和精钢浇筑而成的墙壁!
刀气疯狂的冲击、切割、撕扯着水幕,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锐响,在水幕表面激荡起无数狂暴的涟漪和漩涡,却始终无法穿透那看似柔弱,实则坚韧无比的屏障!
岸上所有人都能清晰的看到那道恐怖的刀气在水幕中挣扎、咆哮,最终被那深邃的蓝色无情地吞噬、分解、消融!
刀气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被水幕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层层化解、分散、引导,最终消散于无形!
当最后一丝刀气光芒彻底熄灭。
那堵巍峨的水幕之墙,仿佛完成了使命,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轰然垮塌!
“哗啦啦——!!!”
如同天河倒倾,亿万斤的湖水失去了束缚,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落回湖面!
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滔天的白色水雾升腾而起,如同在湖心引爆了一颗巨大的炸弹!
巨大的浪涛一圈圈扩散开去,猛烈的拍打着湖岸,将岸边观战的人群惊得连连后退,不少人被淋成了落汤鸡。
水雾弥漫,渐渐散开。
湖心之上,战枫依旧静静的悬浮在原处,位置甚至未曾移动半分。
他缓缓放下那只随意抬起的手,身上纤尘不染,连发丝都未曾沾湿半点。
阳光穿透水雾,洒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更衬得他如同谪仙临凡,超然物外。
战枫抬眼,目光穿过渐渐平息的湖水,精准的落在了数十丈外、僵立在浪花之上的浪三刀身上。
浪三刀的脸色,已然不是苍白,而是一种近乎死灰的难看。
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那双原本凶戾,自信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无法理解的惊骇与茫然!
浪三刀死死的盯着战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仍在嗡鸣的狂刀,仿佛在确认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刀是否真的劈出去了。
他赖以成名的绝技,那令无数高手饮恨的“断浪斩”,竟然…竟然被战枫如此轻描淡写的…挡下了?
而且是…毫发无伤?!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颠覆了浪三刀的认知!
他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和浪三刀内心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中,战枫那清朗中带着无尽玩味的声音,再次清晰的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就这?”
两个字,轻飘飘。
却像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响亮地抽在了浪三刀的脸上,也抽在了所有不看好战枫的人的心上!
那里面蕴含的极致嘲讽与赤裸裸的蔑视,让浪三刀瞬间双目赤红如血,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暴怒,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空气,凝固到了冰点,杀机,在死寂中疯狂酝酿。
第148章 第二刀,你还有一刀机会!
浪三刀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如同盘踞的虬龙,刀锋上,更幽暗的寒芒开始吞吐。
此刻。
那柄饮血无数的长刀,刀身幽暗,此刻却仿佛活了过来,带着嗜血的躁动。
刀锋之上,一点幽暗深沉的寒芒开始无声的吞吐,伸缩,每一次闪烁,都牵动着湖畔数百双眼睛的心跳。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浪三刀那铺天盖地的杀气!
“哼,小子,仅仅侥幸挡下我一刀而已,就让你如此得意忘形?我只能说,不知天高地厚!”浪三刀冷哼一声讲道。
战枫悬停于水波之上,衣袂被微风轻轻拂动,姿态说不出的闲适从容。
他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
“得意忘形?呵,你似乎太瞧得起自己了,貌似你还没这个资格,别说挡下你一刀,就算今日将你斩于此地,也实在提不起我半分优越之感,为何?只因……你不配!”
“你——!”
浪三刀胸中怒火如火山般骤然喷发,一声怒喝震得脚下水面波纹激荡。
他纵横江湖数十载,这辈子受过的轻虐,都没有这一次多!
战枫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甚至精细到每个字的语气,都充满了对他的鄙视与不屑!
“战枫,我告诉你,我“三刀绝命”的威名,是用无数高手的尸骨堆砌而成的,而不是吹嘘出来的,明白?”
一股狂暴的戾气瞬间冲上头颅,浪三刀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座即将喷发的熔岩,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暴怒而灼热扭曲。
此刻。
浪三刀已然处于极致暴怒的边缘,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指节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咔咔声。
“怎么?这面孔是恼羞成怒了?”
“你太嚣张了!”
面对战枫的挑衅,浪三刀怒声道。
“对,你说的没错,就是嚣张!”
战枫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催促,他随意的朝浪三刀招了招手。
“你不是放言这普天之下,无人能挡你三刀么?如今一刀已过,机会尚存,还剩两刀呢,来,让我再开开眼界?”
“我看你是在找死!”
浪三刀牙关紧咬,咯咯作响,几乎要将满口钢牙崩碎。
他双手猛的攥紧刀柄,仿佛要将那冰冷的金属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对,我在找死,赶紧杀了我!”战枫继续淡然回道。
“小子,休要猖狂,我浪三刀对天立誓,这第二刀,必取你狗命,定教你魂断当场,尸沉湖底!”
浪三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狠狠挤出,裹挟着滔天的恨意与必杀的决心。
“哦?”战枫眉梢微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对着浪三刀,再次随意的招了招手,“如此甚好,那便……来吧。”
这一声轻描淡写的“来吧”,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吼——!”
浪三刀彻底狂怒了!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受伤凶兽的绝命嘶吼,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浪三刀双臂肌肉瞬间坟起如丘,磅礴的内力毫无保留的灌注于长刀之上!
刀身发出一阵低沉而兴奋的嗡鸣,仿佛渴望着痛饮鲜血。
同时。
浪三刀周身升腾起肉眼可见的凛冽杀气,那杀气如有实质,冰冷刺骨,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湖面压得向下一沉,随即又激起无数圈紊乱的波纹,疯狂的向四周扩散。
湖底暗流汹涌,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这无匹的杀气惊醒,即将破水而出,吞噬一切!
“小子!给——我——去——死——!”
“呼——!”
厉啸声中,浪三刀双臂化作两道残影,以开山裂海之势,悍然挥出了那石破天惊的第二刀!
这一刀,与方才那试探性的一刀,已是天壤之别!
刀势甫起,便带起一道刺耳的裂帛之音!
幽暗的刀光暴涨,瞬间化作一道数丈长的恐怖力量!
刀气所过之处,空气被疯狂的压缩、撕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那刀意凶戾绝伦,带着毁天灭地、吞噬万物的恐怖威能!
仿佛九幽魔君挥动了灭世之刃,要将眼前这渺小的身影连同这方天地,一同劈为齑粉!
湖边围观群众,惊呼声,倒吸冷气声连成一片!
胆小者已骇然捂住了眼睛,不忍再看那即将发生的惨烈一幕。
白凌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攥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千万……千万要挡住啊!”
白凌雪心中暗暗为战枫祈祷。
而处于这毁灭风暴最中心的战枫,表情却依然平静得可怕。
战枫依旧稳稳的漂浮在水面之上,任凭狂暴的刀风将他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身形却如扎根于虚空,纹丝不动。
他平静的望着那撕裂空间,吞噬一切的凶悍刀气裹挟着巨浪扑面而来,嘴角,竟又缓缓勾起那一抹令人心悸的玩味弧度。
近了!
更近了!
那仿佛能斩断山岳的刀气,挟着死亡的气息,已迫在眉睫!
战枫额前的几缕碎发被劲风吹得狂舞。
就在刀气及体的千钧一发之际!
战枫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行云流水般的从容。
战枫只是看似随意的抬起了右手,五指虚张,对着那毁天灭地的刀气,轻轻一扫。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炫目的光华爆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那足以劈开湖面、斩断巨浪的恐怖刀气,那蕴含了浪三刀毕生修为与滔天怒火的第二刀,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无声无息的化为了虚无!
只有那被刀气带起的猛烈罡风,在力量消失的瞬间,不甘的拂动了一下战枫额前凌乱的碎发,随即也归于平静。
滔天的水浪失去了刀气的支撑,轰然砸落湖面,激起漫天水雾,在烈阳下折射出迷离的虹彩。
静。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个公园。
浪三刀脸上的狂怒、自信、狰狞,所有表情都在这一刻好似被冰封,彻底僵死、凝固!
他双目圆睁,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剧烈收缩,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
握着刀的手臂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仿佛刚刚劈出的不是刀,而是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第149章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湖畔的围观人群,更是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咒。
上千张面孔上,写满了同一种表情——呆滞!
极致的呆滞!
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时间仿佛停滞了数息。
“什……什么呀?!”
“是……是我眼花了吗?刚才……刚才那……算是……战枫挡下了浪三刀的第二刀?!”
“挡……挡下了!真的挡下了!”
“卧槽了,到底什么情况?”
“是啊,这怎么可能?!”
“就是,为什么?”
“我也搞不懂,为什么他能如此轻松的挡下?”
“而且,轻松的……就像掸掉衣服上的灰尘?那可是浪三刀啊!”
“是啊!太……太离谱了,简直跟吃顿家常便饭一样简单,连个像样的招式都没用,就……就那么一抬手?”
“这……这该不会是冒牌货吧?假的浪三刀吧?不然怎么解释?”
“管他娘的真假!,老子早就说过,这姓战的小子不简单,深藏不露!绝对是大高手,你们之前还笑老子眼瞎?现在看看!谁眼瞎?!”
“对对对,我也一直看好战枫,我就觉得他气度不凡!”
一时间,湖畔的议论声如同炸开了锅,先前还笃信浪三刀必胜的人们,此刻风向骤变,纷纷开始马后炮的表示自己独具慧眼,早已看出战枫的不凡。
那墙头草般随风倒的姿态,将人性中的功利与善变演绎得淋漓尽致,仿佛他们永远站在正确的一边,永远不会看走眼。
在这喧嚣的浪潮中,白凌雪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
她紧攥的手指缓缓松开,掌心一片湿冷黏腻。
看着湖心依旧挺拔从容的战枫,白凌雪眼中泛起难以抑制的激动水光,但随即又被更深沉的担忧取代。
因为,这仅仅是第二刀,还有更狂暴,更凶悍,让人九死一生的第三刀!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在心中一遍遍默念。
“稳住,一定要稳住,就差最后一刀了,千万……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啊!”
与此同时。
霍冥的脸色,则彻底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丢掉手中被捏烂的雪茄残渣,眼神阴鸷得可怕,死死盯着湖心,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与得意。
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头。
因为霍冥看得比那些看热闹的庸人更清楚,浪三刀的第一刀被挡下,尚可说是对方有些门道或运气!
但这带着必杀意志的第二刀,竟被战枫再次如此轻描淡写的随手化解!
这已经不是有点本事可以解释的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眼前这个叫战枫的家伙,其修为境界,恐怕远超他们的预估!
甚至……深不可测!
霍冥的脊背悄然渗出一层冷汗,他开始意识到,事情貌似已经到了一种不可控的地步!
湖心中央,水波渐渐平复。
浪三刀与战枫,相隔数丈而立。
两人脸上的神情,形成了最为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浪三刀的面容扭曲着,混合着极度的恍惚、难以置信的震惊、颠覆认知的不可思议,以及深入骨髓的疑惑与迷茫。
他引以为傲的刀法,他赖以成名的绝技,在战枫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
他握着刀的手,第一次感到了沉重,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无力感,正随着冰冷的湖水,一点点侵蚀着他狂傲的意志。
额头上,不知是湖水还是冷汗,正顺着鬓角滑落。
而战枫,依旧平静如初。
他的神情,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淡然。
那是一种俯瞰云卷云舒、坐看潮起潮落的超然物外。
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刀,真的只是拂面而过的一缕微风,未曾在他心湖中掀起丝毫波澜。
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不起一丝波纹,如同此刻渐渐恢复平静的湖面,映照着天光云影。
整个公园湖的气氛,因为这惊世骇俗的第二刀结果,彻底逆转。
原本在所有人心中浪三刀必胜的结局,此刻变得扑朔迷离,充满了巨大的悬念。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复杂的变化着,震惊、骇然、兴奋、担忧、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弥漫。
连浪三刀自己,那原本睥睨天下的眼神,此刻也只剩下深深的动摇与自我怀疑。
“别太灰心丧气嘛,浪大侠,你引以为傲的三刀,可还有最后一刀的机会呢,希望,尚存哦?”战枫望着浪三刀,那语气,仿佛在安慰一个沮丧的孩童。
浪三刀猛的抬起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战枫,眼中的狂怒似乎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沙哑,再无之前的半分轻蔑,“哼!看来倒是我浪三刀太小瞧你了!”
“哦?”战枫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浪三刀紧绷的姿态,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怎么?听这意思,该不会是想说……前两刀只是热身,现在,你才要开始认真了?”
“你说得不错,我要认真,接下来这一刀……将是我浪三刀生平最强一刀!”浪三刀注视着战枫,一股决绝惨烈的气势,开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战枫闻言,却只是轻轻搓了搓自己的鼻尖,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脸上的戏谑之色更浓了。
“其实吧,你认不认真,结局都是一个样,改变不了局面,你在我眼中,只只是一个渣渣,仅此而已!”战枫道。
浪三刀听到战枫这番话,刚刚压下的怒火再次轰然爆发,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目眦欲裂,眼中喷射出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死死锁定战枫,那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狂妄小子,我要让你知道,我浪三刀第三刀的恐怖!!!”
“哦?”
战枫面对这滔天怒火,只是极其平淡地挑了挑眉梢,他再次抬起了手,动作依旧是那般随意、慵懒,对着状若疯魔的浪三刀,轻轻一招。
“那就……来吧。”
第150章 第三刀,死神降临!~
“那就来吧?好!!!!”
此刻。
浪三刀周身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狂暴,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死寂!
浪三刀双手缓缓举起长刀,动作凝重得如同在托起一座山岳。
刀身之上,那幽暗的寒芒彻底内敛、消失,整把刀仿佛变成了一块凡铁,失去了所有光泽。
然而!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脏骤然缩紧!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压力,如同无形的海啸,以浪三刀为中心,轰然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呜——呜——”
湖面,不再仅仅是波纹,而是开始剧烈的、无规律的翻腾、鼓荡!
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巨手在水底疯狂搅动。
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
天空,烈阳彻底隐没,厚重的云不知从何处疯狂汇聚、堆叠,低垂得仿佛要压垮整个公园!
光线骤然黯淡,如同夜幕提前降临。
狂风平地而起,卷起漫天水汽,发出凄厉尖锐的呜咽,吹得人睁不开眼,衣衫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一股源自天地本身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笼罩了方圆数里!
仿佛末日降临的前兆!
浪三刀的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张拉到极限、蓄满了毁灭之力的巨弓!
所有的精气神,所有的愤怒、不甘、尊严、骄傲,都凝聚、压缩到了那柄看似平凡的长刀之上!
刀尖,遥遥指向依旧淡然悬于水面的战枫。
第三刀,终极绝杀之刀!
酝酿!
待发!
天地为之色变!万物为之屏息!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那即将决定生死、颠覆传说的最后一刻!
“第三刀,你必死无疑!”
浪三刀一声怒呵,冰冷如九幽寒铁相击,又如死神亲执镰刃。
声浪滚滚,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在天际回荡,震得岸边观战者耳膜嗡嗡作响,心头俱是一凛。
下一秒!
呼——!
只见浪三刀双臂筋肉虬结,如同拉动万钧巨弓,猛的向中心一合!
刹那间,仿佛湖神震怒,下方沉寂的湖水再次骤然沸腾起来!
数十道粗壮的水柱如同被无形巨手生生拔起,裹挟着沛然莫御的力量冲天而起,直刺云霄!
水柱激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接着,浪三刀手中那柄饮血无数的刀动了。
刀身古朴黝黑,此刻却仿佛再次被赋予了生命,划出一道道玄奥莫测的轨迹。
随着刀势牵引,那数十道狂暴的水柱竟似被无形的丝线操控,不再是无序的喷涌,而是如同一条条巨大的水龙,随着刀锋的指引,开始在空中狂舞、盘旋、汇聚!
水流奔腾的轰鸣声愈发宏大,宛如千军万马在云端厮杀。
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在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那狂舞的水龙急速收束、凝聚!
水花不断被挤压、融合,最终,一柄纯粹由湖水凝聚而成、长达十数丈的巨型水刃,赫然屹立于虚空之上!
刀刃轮廓清晰,波光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压,仿佛连空间都承受不住其重,微微扭曲着。
“嘶——!”
“我的天呀!”
“这是……”
“强!太强了!简直是神乎其技!”
“这…这难道就是浪三刀恐怖如斯的第三刀吗?”
“看起来,比前两刀简直云泥之别!”
“可怕!太可怕了!”
“此刀之下,何人能挡?”
岸边,观战的人群见到这神奇的一幕,彻底沸腾了。
惊呼、赞叹、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仅仅是感受那巨刃散发出的余威,便已让人气血翻涌,面色发白,不由自主的让人心生胆寒!
而此刻的白凌雪,更是心弦紧绷到了极致。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如同擂鼓,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难以言喻的焦虑。
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紧紧锁定在湖心面对巨刃而毫无表情变化的战枫身上,担忧与恐惧几乎要溢出眼眶。
整个天地间的空气仿佛都已凝固,沉重得让人窒息,无形的压力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咽喉,将紧张的氛围推向了顶点。
就在众人以为这已是浪三刀所能达到的极限时,更令人头皮发麻、颠覆认知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由纯粹湖水构成,气势滔天的巨大水刃长刀之上,竟毫无征兆的弥漫开一层肉眼可见的森森白气!
刺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连距离岸边数十丈的围观者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仿佛置身于数九寒冬。
那白气所过之处,湖水巨刃的表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凝结!
咔嚓…咔嚓…
细微却密集的冰晶凝结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清晰可闻。
晶莹剔透的冰层如同活物般在水刃表面蔓延、生长,速度奇快无比!
眨眼之间,那柄威势无俦的水刃,便彻底凝结为一柄巨大无比、寒光四射的冰晶巨刃长刀!
十数丈长的冰晶长刀,宛如一座微缩的冰山,巍然矗立于虚空。
它通体晶莹,毫无瑕疵,阳光穿透那纯净的冰体,折射出璀璨夺目、令人迷醉却又心悸的光华。
然而,与之相伴的,是更加恐怖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气!
阳光越是灿烂,那寒气便显得越发凛冽刺骨,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结成冰粉。
浪三刀这第三刀——“冰魄绝魂斩”的终极形态,终于彻底展露峥嵘!
气氛,被这柄横空出世的死亡冰刃,烘托到了极致,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已冻结!
岸边,一直悬着心、面色阴沉的霍冥,目睹这宛如神明降临般的场景,眼中终于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一直紧握的拳头也微微松开了些。
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快意的弧度,心中暗道,“成了!”
同时。
霍冥内心不得不感叹,浪三刀果然名不虚传!
这威势,看众人的反应,已经不言而喻了!
任凭他战枫之前如何嚣张,在这等天地之威面前,还能如何?
血肉之躯,岂能挡这万载玄冰之锋?
这一刀下去,恐怕战枫连骨灰都剩不下!
第151章 颤抖吧,蝼蚁们!
想到战枫即将在这绝世一刀下化为齑粉,想到自己即将扫除这个心头大患,霍冥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内心充满了残忍的期待。
然而!
风暴的中心,那个被死亡冰刃牢牢锁定战枫,却依旧平静得令人发指。
他这个反应,让众人误以为,战枫这是被吓傻了吧?
只见战枫依旧双手随意的负于身后,衣衫在冰刃散发的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身形却稳如扎根于湖面的磐石,纹丝不动。
他微微仰头,目光平静的注视着那柄即将斩落,仿佛能劈开山岳的巨大冰刃。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表情淡漠如初,深邃的眼眸中不起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高手都为之色变的惊天一击,不过是拂面清风,激不起他心中半点涟漪。
战枫的从容,与周围环境的极度紧张和冰刃的恐怖威压,形成了最刺眼、最不可思议的对比。
“死!”
浪三刀眼中厉芒爆射,再无半分迟疑,口中冰冷地吐出一个字,如同下达最终的死亡判决。
他握刀的右手,对着战枫的方向,狠狠向下一挥!
轰隆——!
悬浮于虚空的巨大冰晶长刀,仿佛得到了开天辟地的号令,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轰然斩落!
刀锋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率先降临!
空气被极致的力量和寒气疯狂挤压、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湖面被无形的压力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巨浪向四周排开!
岸边的围观者只觉胸口仿佛被千斤重锤狠狠砸中,呼吸骤然一窒,眼前发黑,仿佛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强烈的窒息感让他们几乎要瘫软在地!
“看,那个战枫,他被吓傻了,动都不敢动了!”
“废话,换你站在那刀下试试?没尿裤子就算好汉了!”
“完了完了,毫无悬念,战枫死定了!”
“一代天骄,就此陨落,可惜可叹啊……”
众人看到战枫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刀,竟依旧保持着负手而立的姿态,纹丝不动,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纷纷摇头叹息,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
“战枫!躲开啊!快躲开啊!”白凌雪在心中绝望地呐喊,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巨大的恐惧和心痛让白凌雪再也无法承受,猛的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不敢看,不敢想象下一瞬那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
在白凌雪心中,此刻唯一的奢望,就是战枫能避开要害,哪怕重伤,也总比被一刀两断要好!
然而,战枫依旧没有动。
十丈!
五丈!
一丈!
半尺!
当那巨大冰刃最锋利的刃口,携带着冻结万物的寒气,距离战枫头顶的发丝仅剩毫厘之距时。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的按下了暂停键!
那足以劈开山岳、冻结江河的冰晶巨刃,竟……骤然停滞!
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就那样诡异的悬停在战枫头顶的发丝之上!
锋锐无匹的刀尖,距离他的头皮,仅有发丝般的距离!
那足以冻裂钢铁的寒气,甚至已经吹拂起了战枫额前的几缕黑发。
战枫依旧保持着双手负后的姿态,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仿佛那悬停在头顶的,不是夺命的巨刃,而是一片无足轻重的落叶。
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让所有以为胜负已分的人瞬间懵了。
“怎么回事?!”
“停…停下了?”
“难道…难道浪三刀最后关头心慈手软了?”
“定是如此,毕竟同为顶尖高手,惺惺相惜啊!”
“浪高人果然仁义,这是要给战枫留个全尸?”
短暂的死寂后,岸边爆发出更加嘈杂的议论声。
众人纷纷自以为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看向浪三刀的目光甚至带上了几分敬佩。
唯有浪三刀本人,脸上的表情在巨刃停滞的瞬间,彻底凝固!
随即,是极度的震惊和茫然!
众人的议论声,他也听在了耳中。
“手软?仁慈?放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刚才那一击,是凝聚了毕生修为、带着必杀意志的全力一击,绝无半分留手!
现在,巨大的冰刀,却悬在战枫头顶上方,不能再斩下分毫,这意味着什么,浪三刀比任何人都清楚!
喀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如同春日薄冰破裂,突兀地在死寂的空气中响起。
只见那晶莹剔透、坚不可摧的冰晶巨刃的刃口顶端,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紧接着!
喀嚓!喀嚓!喀嚓!
如同引发了连锁反应,无数道细密的裂纹,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蛛网,以那道初始的裂痕为中心,疯狂地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瞬间布满了整个巨大的冰刃!
那原本完美无瑕的冰晶之躯,顷刻间变得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
这惊悚的一幕,让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忘记了!
浪三刀更是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边的骇然!
然后——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柄凝聚了浪三刀毕生功力、耗费巨大心神、引动天地之力形成的十数丈冰晶巨刃,在无数道惊恐绝望的目光注视下,如同内部被塞入了万斤火药,轰然爆碎!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冲击波,没有毁天灭地的破坏力。
有的,只是无数晶莹剔透的、大小不一的冰块,如同被炸开的冰晶烟花,朝着四面八方、毫无规则的激射飞溅!
阳光穿过这些漫天飞舞的碎冰,折射出梦幻迷离却又带着死亡余韵的七彩光点,如同下了一场瑰丽而诡异的冰晶之雨。
最终,所有的碎冰都无力地坠落,噼里啪啦地砸入下方广阔的湖面,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迅速消融,仿佛从未出现过。
嘶——!
嘶——!
嘶——!
第152章 冰封巨湖,现无上威能!
死寂!
绝对的死寂之后,是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倒吸冷气之声!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怪异的声浪,清晰的表达着每一个观战者内心翻江倒海的惊骇!
岸上,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石化法术,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疑惑,瞬间转变为极致的恐惧、茫然,最终定格在一种无法理解的、仿佛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呆滞上。
他们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大脑一片空白。
浪三刀本人,更是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握着长刀的手在剧烈颤抖,虎口崩裂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刀柄都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湖心那个依旧负手而立、青衫飘扬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茫然、难以置信,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这颠覆了他对武道的一切认知!
他的第三刀,他引以为傲、从未失手的“冰魄绝魂斩”,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碎了?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他甚至没看清对战枫是如何做到的!
因为,整个过程,战枫双手附后,潇洒无比!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神…神仙?妖怪?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老天爷,原来…原来不是浪三刀留情,是…是战枫他…他太强了,强得…强得不像人!”
“天啊!一动未动,连手指都没抬一下,就…就化解了这毁天灭地的第三刀?!”
“狂!太狂了,这已经不是实力的碾压,这是彻彻底底、毫不掩饰的蔑视啊!”
“是啊!你们回想一下,他挡下第一刀、第二刀时,至少还动了手,可这最恐怖的第三刀,他反而……反而连动都懒得动了?”
“这…这简直是把浪三刀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是我们坐井观天,这才是真正深不可测的绝世强者啊!”
岸上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的质疑、轻视、怜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敬畏和后怕!
战枫那淡然的身影,此刻在他们眼中,已然拔高到了神魔的高度!
湖心,微风拂过,吹散了残留的寒意。
战枫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投向对面那失魂落魄、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浪三刀。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平淡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的穿透了湖面的空间,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现在,我说你浪三刀是浪得虚名,可还觉得我是在装腔作势?”
声音平淡,却如同万载寒冰,直刺浪三刀的灵魂深处。
浪三刀浑身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脸色惨白如金纸,握刀的手抖得如同风中残烛,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锐利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战枫,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九幽深渊最底层挣脱枷锁、踏着尸山血海归来的……死神!
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冻结了他的血液,也彻底碾碎了他作为一代刀客的所有骄傲与尊严。
阳光重新洒满湖面,波光粼粼,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冰刃从未存在。
只有岸边呆若木鸡的人群,湖心失魂落魄的浪三刀,以及那湖面中央,负手而立、潇洒自如的战枫,无声的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湖风吹过,带着水汽的清凉,却吹不散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震撼与寒意。
“现在,我就让你开开眼界,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这时。
战枫的声音响起,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意味,像拂过湖面的微风,轻飘飘的砸在哑口无言的浪三刀脸上。
然而。
这平淡话语背后涌动的,却是足以让空气凝固的磅礴威压!
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势,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苏醒,以战枫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岸边离得稍近的几人,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瞬间爬满全身,牙齿不受控制的咯咯作响,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浪三刀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着,那丝强撑的倨傲如同烈日下的薄冰,正在迅速消融。
他握刀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试图抗衡这股无形的压迫,却发现自己的内息竟如同陷入泥沼,运转迟滞。
不由的,浪三刀心中暗惊,这家伙,拥有的到底是什么怪物般的力量?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以为战枫要施展惊天动地的狂暴一击时——
轰!
战枫只是随意的抬起右手,对着脚下波光粼粼的湖面,轻轻一掌按下。
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水柱冲天而起、浪花排空的壮观景象。
恰恰相反,一股极致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死寂,骤然降临!
喧嚣的风声、岸边人群紧张的呼吸声、甚至远处城市的车水马龙声……一切声音都在这一刻被抽离。
只剩下一种诡异的、无声的真空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慌。
湖面,不再是流动的水。
以战枫脚下所立之处为原点,一层肉眼可见的、闪烁着幽蓝寒芒的冰晶,如同拥有生命的银色藤蔓,又似一张急速铺开的巨大蛛网,无声无息的、却又势不可挡的向着整个湖面疯狂蔓延!
滋啦——滋啦——
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结冰声终于穿透了那层死寂,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那声音冰冷、坚硬,带着一种宣告万物终结的冷酷。
湖面,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褪去水的柔美,披上寒冰的铠甲!
烈日依旧高悬苍穹,炽热的阳光毫不吝啬的倾泻而下,烤得大地发烫。
然而,就在这盛夏的骄阳之下,整个襄城公园的中心湖,竟在短短不到一分钟内,化作了一片浩瀚、光滑如镜的冰原!
第153章 浪三刀,猝!
阳光照射在冰面上,反射出亿万点刺目寒星,冰晶内部仿佛有幽蓝的流光在缓缓游动,构成了一幅极不真实的,震撼绝伦的奇景——盛夏冰封!
“嘶——!”
“天……天哪,我看到了什么?”
“冰,整个湖都结冰了,这怎么可能?!”
“是幻觉,一定是高温中暑产生的幻觉!”
“神仙……他是神仙下凡吗?”
“我的手机,快拍下来,这绝对是本世纪最大的奇观!”
岸边的围观人群见到这幕奇异的景象,彻底炸开了锅。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语无伦次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无数人用力揉着眼睛,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从这荒谬绝伦的梦境中醒来。
然而!
脚下因寒气侵袭而微微发凉的地面,眼前那片反射着刺眼光芒,散发着袅袅寒气的巨大冰面,都在冷酷的宣告着现实的魔幻。
常识被彻底颠覆,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们望向冰湖中央那个孤傲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敬畏,如同蝼蚁仰望神明。
而此刻的浪三刀,哪里还有半分隐世高手的倨傲与不可一世?
他呆立在冰面边缘,距离战枫不过十数丈,却感觉隔着一个世界。
浪三刀那张饱经风霜,写满自负的脸,此刻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像个第一次见到漫天大雪的懵懂孩童,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彻底剥夺了思考的能力。
凝水成刀?
浪三刀心中苦涩的咀嚼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绝技。
而在战枫这举手投足间,冰封百丈巨湖的“一气成冰”面前,他那凝水成刀,像是微末伎俩,简直幼稚得像小孩子在溪边玩水!
做到这般,他战枫需要何等浩瀚如渊、精纯如冰的内息?
需要何等对天地元气的恐怖掌控力?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及的范畴!
他浪三刀行走江湖数十载,自诩见多识广,却从未听闻,更不敢想象世间竟有如此境界!
“嘿,你觉得我的实力咋样啊?”
战枫那略带戏谑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破了浪三刀的恍惚,清晰的响起。
浪三刀浑身一颤,如同被冰冷的毒蛇舔过。
他艰难的转动僵硬的脖颈,望向战枫,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透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涩,任凭他如何努力,也挤不出半个字。
说什么?
说你战枫不过如此?
那自己方才那三刀,岂不是连狗屁不如的笑话?
说甘拜下风?
在如此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任何求饶或认输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只会徒增屈辱!
所以,他只能沉默。
在这片由对手一手缔造的寒冰地狱里,沉默是唯一能保留的最后一丝,名为尊严的遮羞布。
然而,这沉默本身,已然是最大的屈从。
战枫看着浪三刀那失魂落魄,哑口无言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到骨髓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俯瞰尘埃的漠然。
“既然无话可说……”战枫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北地刮过冰原的罡风,“那就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战枫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变得冰寒彻骨!
瞳孔深处仿佛有极地的风暴在酝酿,两道如有实质的,更加凌厉霸道的寒芒电射而出!
浪三刀心头警兆狂鸣,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吞噬!
他几乎是本能的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所有内力,雄浑的气劲透体而出,试图震碎束缚,逃离这致命的冰域!
然而,晚了!也徒劳了!
那股寒气,如同附骨之蛆!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清晰响起。
浪三刀脚下的冰面,那层坚逾钢铁的寒冰,仿佛拥有了生命,不再是静止的死物。
冰晶如同最迅捷的银色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脚踝,然后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顺着他的小腿、膝盖、大腿……疯狂向上蔓延!
浪三刀双目赤红,口中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内力不要命的向外喷涌,试图阻挡这致命的冰封。
然而,那冰封的力量太过霸道,太过纯粹,瞬间就压垮了浪三刀的抵抗。
冰体冷酷的越过他的腰际,覆盖胸膛,扼住脖颈,最终,无情的漫过了他写满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惊恐面容!
不到十秒钟!
一个活生生的,叱咤风云数十载的传说级高手,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盛夏的阳光与刺骨的冰寒交织的诡异奇景中,化作了一座姿态凝固、栩栩如生的冰雕!
阳光穿透晶莹剔透的冰层,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清晰的映照出他最后那一刻凝固的恐惧与不甘,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艺术感。
整个襄城公园,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湖面凝结时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死寂!
数万人的目光聚焦在那座人形冰雕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残酷而华丽的一幕彻底震慑,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
就在这时。
战枫面无表情的抬起了右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捻。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声,在这片死寂中如同惊雷炸响!
嘭嘭嘭嘭嘭——!!!
下一秒,那座承载着浪三刀生命的冰雕,毫无征兆地、由内而外地轰然爆裂!
没有火光,只有纯粹极致的冰冷爆炸!
无数大小不一,棱角锋利的冰块,如同被引爆的炮弹碎片,裹挟着猩红刺目的血雾与细碎的肉末骨渣,呈放射状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冰屑在阳光下闪耀着妖异的光芒,血雾则瞬间弥漫开来,将湖心上方染成一片凄厉而短暂的猩红幕布,仿佛天空都被这残酷的一幕撕裂了伤口。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极致的寒气,形成一股令人作呕又恐惧的诡异气息,随风飘散到岸边,让无数人胃部翻涌,脸色煞白。
浪三刀,这位曾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隐世高手,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这寒冰与血色的交响中,彻底化为了齑粉,尸骨无存!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和湖面上星星点点的暗红冰晶,昭示着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第154章 等你回家跳舞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
整个襄城公园,数万双眼睛死死盯着湖心那片正在缓缓沉降,逐渐被洁净冰晶重新覆盖的血色区域,大脑一片空白。
极致的震撼如同冰水,浇灭了所有的声音和思绪。
“嘶——嘶——嘶——!”
片刻之后,如同连锁反应,无数道倒吸冷气的声音汇成一片压抑的声浪,席卷了整个公园。
这声音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和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死……死了?”
“浪三刀……就这么没了?”
“连……连渣都没剩下?”
“天啊!那可是浪三刀啊!传说中的人物!”
“秒杀!这是彻头彻尾的秒杀!”
“战枫……他连衣角都没乱一点!”
“这……这根本不是人!是神!是掌控冰霜的死神!”
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沸腾的开水,轰然爆发。
恐惧、敬畏、狂热、崇拜……种种复杂至极的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传说级的人物,在战枫面前,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这视觉与心理的双重冲击,彻底重塑了在场每一个人对“力量”二字的认知。
岸边。
白凌雪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一直紧握的拳头无力地松开,掌心满是冷汗。
她长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在胸腔里的所有恐惧和担忧都呼出去。
看着湖心那个沐浴在冰晶微尘和淡淡血雾中,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和难以言喻的安全感瞬间将她包裹。
白凌雪眼中泛起激动的泪光,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的落回了实处。
而与白凌雪的反应截然相反,霍冥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此刻已是一片死灰。
当浪三刀化为冰雕的瞬间,他的双腿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剧烈的颤抖起来。
当那声清脆的响指和随之而来的恐怖爆裂声响起时,他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狼狈地坐在了冰冷的草地上。
他望着冰湖中央,那个在血雾冰晶中若隐若现、宛如从九幽寒狱走出的魔神般的身影,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那不是人!
那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随即。
霍冥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像只受惊的兔子,疯狂的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朝着公园外亡命奔逃。
他担心战枫杀了浪三刀后,会转过头来一冲动连他给杀了!
人群中,负责维持秩序的冷冰冰,此刻也彻底懵了。
无论如何,冷冰冰也没想到,战枫拥有着如此颠覆认知,足以改写物理规则的恐怖力量!
挥手间冰封巨湖,弹指间强敌灰飞烟灭……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甚至超出了科学的解释!
这何止是猛字了得?
这简直是行走在人间的神话,是深不可测的寒冰主宰!
她感觉自己过往所有的经验和认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碾碎。
嗖!
解决掉浪三刀,战枫轻盈的一个纵身,便跨越了数十丈的冰面,稳稳落回到了岸边白凌雪的身边。
“威武!霸气!”
不知是谁,用尽全身力气,激动得破了音的嘶喊出第一声。
这如同点燃了引信的火药桶!
“威武!霸气!”
“战神!无敌!”
“战神!无敌!”
“襄城战神!举世无双!”
“战神!战神!战神!”
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呐喊瞬间爆发!
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树叶簌簌作响,连坚固的湖面寒冰似乎都在这澎湃的声浪中微微震颤!
数万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聚焦在战枫身上,充满了最纯粹的崇拜、敬畏和狂热。
在这绝对的力量展示面前,战枫在他们心中,已然超越了“高手”的范畴,无可争议地登顶为襄城的精神图腾——那独一无二、无可匹敌的“第一战神”!
战枫的形象,在这一刻被神化、被定格!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热血沸腾、心潮澎湃的狂热欢呼,战枫的表情却平静得如同一泓深潭。
欢呼?
崇拜?
战神之名?
这本就是他应得的东西。
如同太阳东升西落般理所当然,如同呼吸般自然。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凡俗的反应,不过是尘埃落定后必然扬起的微末。战枫的心境,早已超越了需要这些来证明的层次。
“你太厉害啦!”
白凌雪快步迎上前,神情难掩激动的讲道。
战枫笑了笑,回道,“现在还说我是迷之自信了吗?”
“我道歉,我承认,我小瞧你啦!”白凌雪回道。
“道歉没用!”
“那你还想要怎样?”白凌雪问道。
“晚上回家给我跳个性感的舞蹈!”战枫挑了挑眉头。
“你……”
“不许拒绝,来之前,你可是默认了哟。”战枫回道。
白凌雪翻了翻白眼,没再说什么,算是再次默认了战枫的请求。
今个儿战枫如此表现,晚上回去给他跳一个性感的舞蹈也没啥。
“白小姐,恭喜,恭喜!”
“战先生,真是英雄豪杰啊,有你辅佐白小姐,富山商会定可问鼎华夏,走向世界!”
宋东一众富山商会的核心成员,走上前来恭喜道。
现在。
他们所有人,无论是之前服的,还是不服的,都统一服了,被战枫这一战给打服了!
这么牛逼的存在,外加市首王树林的支持,他们还有何理由不支持白凌雪当富山商会的会长吗?
“过奖了,过奖了!”
面对众人的赞誉,战枫淡定的回应道。
“白小姐,战先生,富山商会午宴已经备好了,大家一起用宴吧!”宋东邀请道。
“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你去吧!”战枫摆摆手,对白凌雪讲道。
“一起吧!”白凌雪道。
“不了,我回家等你,你懂得!”战枫挑了挑眉头。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自然是明白战枫的意思,是等着回家去给他跳性感的舞蹈。
“行吧,那我去了!”白凌雪回道。
随即。
白凌雪同富山商会的一众核心成员离开了这里。
第155章 白凌雪的舞,男人的梦!
而战枫,甩手一支香烟,略带得意的走向了在维持秩序,疏散人群的冷冰冰。
“冷大美人,让你失望了哈!”战枫走过去笑了笑讲道。
“战枫,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冷冰冰疑惑的问道。
因为。
冷冰冰已经是彻底被战枫的实力给折服了。
本以为,战场大战,是战枫硬着头皮,为了面子,强行而战!
但大战过后,哪知道人家战枫压根就没当个正儿八经的事,轻轻松松就解决了浪三刀!
啪!
这时。
战枫毫无顾忌的抬手一巴掌拍到了冷冰冰的屁股上。
对于战枫而言,就喜欢冷冰冰这翘臀!
一巴掌呼上去的感觉老带劲了!
“你说我是人是鬼?”
“正经一点儿,我想问你,你实力到底有多强?”冷冰冰询问道。
现在,冷冰冰对战枫的实力,充满了好奇。
她不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存在这么强的人类!
“有多强?”战枫面对冷冰冰的问题,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回道,“也不知道有多强啊,因为至今为止,我还没遇到过能打败我的人!”
冷冰冰,“……”
这话虽然听起来装逼,但冷冰冰倒是没有太多的质疑!
因为,她确实被战枫的实力震撼到了。
“那个……”冷冰冰犹豫了一下,讲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哟,又需要我帮忙啊?”战枫乐呵一下回道。
“嗯!”
“你可知道,哥免费的买卖从来不做,你懂得!”战枫挑挑眉头道。
“我知道,在你这个骚包眼里,就只有裤裆那点事!”冷冰冰略带鄙视的眼神瞥了眼战枫讲道。
“哟,你可真是彻底了解我了哈!”战枫乐呵一笑。
“我想拜你为师,让你教我功夫!”冷冰冰直接说出自己的请求。
对于冷冰冰而言,她知道,这是命运给她的机会。
如果拜战枫为师,让他教自己功夫的话,即便自己的天赋再差,那也要比现在厉害不知几百倍!
更何况,冷冰冰觉得,自己的习武天赋并不弱!
“你想拜我为师?”战枫打量着冷冰冰问道。
“嗯!”
“拒绝!”
战枫直接回了冷冰冰两个字。
“为啥?”
冷冰冰问道。
“原因很简单,哥不收徒哈!”战枫回道。
“你放屁,你咋收云熙做徒弟呢,你是不是歧视人?哼!”冷冰冰愤愤不平的轻哼道。
“人家多乖巧,遇到事情处处维护我,哪像你!”战枫双手环胸道。
“我也可以乖巧!”冷冰冰立刻回道。
“我擦……”
“你擦啥擦?”
“你也可以乖巧?冷大美人,你说这话不脸红嘛,你觉得你可能吗?”战枫讲道。
“能!”
冷冰冰态度坚决,意志满满的回道。
“你信你能?”
“信!”
“哈哈!”
战枫听后,不由的大笑起来。
“你笑啥?”冷冰冰问道。
“我觉得难!”
“我真的能!”
“行,这样吧,先考察你一段时间,真能的话,我就收你做我的小女徒弟!”战枫回道。
对于战枫而言,自然要晒一晒冷冰冰,磨磨他的性子。
只有这样,她才能乖巧。
“还要考察呀?”冷冰冰问道。
“可以不考察,但我不收你做徒弟!”战枫眯眼一笑。
“行,考察,考察行了吧!”冷冰冰应道。
“咳咳!”战枫干咳一声,回道,“啥叫行了吧,如果你很为难的话,可以不接受考察,哥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强人所难!”
“愿意,十分的愿意,百分的愿意!”冷冰冰道。
“这还差不多!”战枫笑了笑。
“那要考察到什么时候?”冷冰冰问道。
“看情况,考察合格就告诉你了!”战枫道。
“行吧!”冷冰冰点了点头。
“那你忙吧,等你有时间,我也有闲心的时候,约你游泳哈!”战枫挑挑眉头回道。
“知道啦!”
冷冰冰应了一声,然后就去维持秩序去了。
至于战枫,则是独自离开了这里。
……
到了晚上七点多钟,白凌雪才返回别墅。
回来的白凌雪,俏脸微红,看起来喝了点小酒,心情也不错。
当然。
对于白凌雪来说,心情确实不错,准确的来说,是十分的不错。
今日一战,她不仅顺利成为富山商会的会长,更重要的是在襄城人眼中,她白凌雪和白氏集团的地位更加稳重!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战枫!
没有战枫,一切都是虚无!
现在,白凌雪对于战枫的看法,比起刚认识时,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观。
本以为,战枫只是一个吊儿郎当,不正经,贪恋钱财,喜欢玩弄女人,有点本事就知道吹嘘装逼的家伙!
现在看来,自己确实是误会战枫了!
“回来了啊!”
战枫倚靠在沙发上,抽着香烟,望着进门,满脸红韵,增添几分女人味的白凌雪讲道。
“嗯呢,刚应酬完,因为刚接手富山商会会长的位置,一些事情需要交接,看来以后有的忙了!”白凌雪回道。
“多注意休息!”战枫道。
“明白,谢谢你的关心,战先生!”白凌雪柔和一笑,韵味十足。
“别愣着了,履行你的承诺吧!”战枫迫不及待的讲道。
“承诺?啥承诺?”
“你可别提上裤子不认人哈,咱说好了,夜深人静之时,跳一支仅限我自己能观看的舞蹈!”战枫讲道。
“你还来真的呀?”白凌雪瞥了瞥樱唇。
“废话,你以为哥跟你开玩笑,只是嘴上说说啊,出了那么大的力,可不能白忙活!”战枫回道。
白凌雪犹豫了一下,倒是没有拒绝,点头道,“行吧,那你先等我一下!”
“这还差不多!”战枫满意的笑了笑。
随即。
白凌雪就上楼去了。
大约十分钟左右,白凌雪穿着一件黑色花边蕾丝的睡袍走了出来。
睡袍是那种紧身式的,长度只到白凌雪的大腿根部,完美的勾略出她那凹凸有致的性感完美身材。
就这样,白凌雪扭扭捏捏,有些拘谨略带羞涩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战枫倚靠在沙发上,捏着下巴,欣赏着身穿性感睡袍的白凌雪。
不得不说,白凌雪穿这种性感的衣物,让战枫有点儿耳目一新的感觉。
让她当老婆,可是真爽呀!
第156章 还好见过世面,没流鼻血
“别这么看我!”白凌雪望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战枫讲道。
“咋滴,还不好意思呀?”战枫乐呵一笑问道。
“你说呢?”
“别羞涩,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更何况,我可是你合法的老公!”战枫道。
“那也不好意思!”白凌雪道。
“适应适应就好了!”
“得了,我赶紧给你跳一个吧,早跳完早结束!”白凌雪回道。
“还不行!”
战枫摇了摇头讲道。
“还不行?啥意思?”白凌雪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的穿衣,跟我设想的差距还是很大!”战枫捏着下巴评论道。
“差距很大?”
“嗯!”
“这还大呀?不性感吗?”白凌雪伸了伸手,展现了一番她凹凸有致的身姿。
“差点意思!”战枫回道。
“是不是我不穿,才符合你的设想?”白凌雪白了眼战枫问道。
“错了,不穿那就没有神秘感,就没有让我探索的欲望了,反倒是更没意思,最精髓的是若隐若现,那种能看到一点,还看不全的感觉,直接能勾起我的探索欲!”战枫讲道。
“你的要求可真多!”
“那是当然,在这种事情上,必须高规格对待,完全容不得一丝马虎!”战枫回道。
“这是我最性感的一件衣服,你所设想的那种若隐若现,能看到一点,但看不全乎,让你燃起探索欲的衣服我没有!”白凌雪讲道。
“咳咳!”战枫干咳一声,回道,“你没有,我有,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哈!”
话落。
战枫从身后拿出一件少的可怜的布料,整块布料加起来,也就巴掌般大小。
当然,也是黑色的,也是蕾丝花边的!
蕾丝花边占了巴掌布料的二分之一!
也就是说,除了蕾丝花边,差不多都是绳了。
“这是啥呀?”白凌雪微微一愣,疑惑的问道。
“我亲自为你挑选的,绝对符合我的品味!”战枫回道。
“这我咋穿啊?”
白凌雪看着战枫手中巴掌大小的布料,这难以想象,怎么穿?
“就套在腿上穿呗!”战枫摊了摊手回道。
“你确定能穿?”
“当然,不能穿,人家能卖吗?”战枫道。
“但……这穿与不穿,有啥区别呀?”白凌雪万分不解道。
白凌雪很是好奇,这种巴掌大小的布料玩意,是谁设计出来的啊?
设计出来的目地又是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讨好男人吗?
如今男人的喜欢,都这么奇怪了吗?
“区别大了,赶紧穿吧!”战枫说着,然后就把巴掌大小的衣物扔给了白凌雪。
上面一件,下面一件,布料都是少的可怜!
白凌雪拿着这蕾丝小衣物,看了看,要多无语就有多无语。
除了遮点最隐密的地方,貌似哪里也遮不住啊!
而且,看这架势,应该连最隐密的地方都不能完全遮住!
“我穿不了啊!”白凌雪回道。
“你又没穿过,咋知道穿不了,赶紧的吧,这是我精心挑选的,你穿上绝对好!”战枫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你可饶了我吧,我真没穿过这种东西!”白凌雪算是无奈的求饶道。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体验体验!”战枫道。
白凌雪看着这衣物,如果穿在身上,估计自己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非要穿吗?”白凌雪问道。
“对,必须穿!”战枫态度坚决。
“行吧!”
白凌雪只能妥协。
一来是她答应过战枫了。
二来,今天战枫的表现,对她的帮助太大了,完完全全是把她从地狱拉上天堂。
这份情,无以为报,既然战枫这么要求,那就应了他。
更何况,她与战枫,都领证了,已经是合法的夫妻。
从任何角度来讲,自己这种行为都算是正常。
所以,穿穿这些玩意,满足一下战枫,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反正只有战枫一个人能看到,别的男人又看不到!
“快,赶紧换上!”
战枫迫不及待的催促道,身体的血液,也开始渐渐升温,已经处于沸腾的前夕。
“那你等一下!”
白凌雪回了一句,算是自己心里书航说服了自己,然后就去换衣服去了。
大约十分钟左右,白凌雪换好后,扭扭捏捏,双手护在身前,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整个人的状态,要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
本身换这种简单布料的小衣物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白凌雪足足过了十分钟才走出房间,可想而知,白凌雪内心做了多大的心理斗争。
咕噜!
至于战枫,看到换好衣物走出的白凌雪后,双目瞪大,喉咙上下蠕动了一番。
虽然白凌雪身上穿着衣物,但那少的可怜的衣物,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说,白凌雪性感的身材,洁白如羊脂般细嫩的肌肤,完美的呈现在战枫面前。
而且,那一上一下的两件衣物,更给她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性感!
此时此刻。
战枫体内的血,已经彻底沸腾!
他想过刺激,但没想过,这么刺激。
这比所想象的,刺激要数百倍!
任谁能想到,堂堂襄城商界女王,第一美女总裁,穿着如此性感,在自己面前?
不由的。
战枫往下拉了拉上衣,尽量盖住那早已经撑起的大帐篷!
同时。
战枫又摸了摸鼻子,看看有没有流鼻血。
还好,是见过世面的人,没流血!
“来来来,赶紧跳个舞,嘿嘿!”战枫又迫不及待的招呼道。
“啊?这样跳啊?”白凌雪依旧有些拘谨。
“对,就这样跳!”战枫点头道。
“不好吧?”
“擦,扭捏啥呀,都穿这样了,也不差跳个舞了!”战枫对白凌雪回道。
白凌雪听后,想了一下,也确实如此。
随即。
战枫放了一首音乐,白凌雪在音乐的带动下,当着战枫的面跳起了舞!
而白凌雪一上一下,只穿了一件巴掌大小的布料,可以想象,这画面是如此的美妙!
对战枫来言,简直是妙不可言啊!
至于白凌雪,头一次做这种事情,既尴尬又羞涩。
跳完一支舞后,一溜烟的跑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而战枫,意犹未尽的搓了搓鼻子,今晚真是一个幸福的夜晚。
第157章 不老实,就让他老实!
翌日!
初升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进宽敞明亮的餐厅,在光洁的柚木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战枫坐在餐桌前,姿态闲适,目光落在对面的白凌雪身上。
白凌雪微微低着头吃着东西,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滑落肩头,几缕发丝调皮的拂过她精致的侧脸。
现在,白凌雪的状态,不同往常,好似在刻意回避战枫的目光。
战枫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昨晚……”
“闭嘴!”
几乎在战枫“晚”字尾音还没落下时,白凌雪猛的抬起头,低喝出声。
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瞪得圆圆的,带着几分羞恼,狠狠的剜了战枫一眼。
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一片,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红霞。
“呃……”
战枫被白凌雪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噎了一下,有些无辜的撇了撇嘴。
不就是昨晚身穿简约布料给自己跳了一个舞,犯得着反应这么激烈嘛!
“昨晚的事情,以后不许再提,一个字都不许!”白凌雪对战枫提醒道。
战枫咽下口中的面包,摊开双手,表情无辜又带着点理直气壮的痞气,“老婆大人,咱俩可是领了证,昭告天下的合法夫妻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坦诚相见不是天经地义么?”
“谁家好人会让自己老婆……穿着那种……那种羞死人的衣物跳舞?”
白凌雪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羞愤地质问,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似乎连说出那种衣物都让她感到难以启齿。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的闪过昨晚在客厅昏黄暧昧的灯光下,自己被迫换上那套薄如蝉翼、设计大胆得令人窒息的衣物,在战枫灼热目光的注视下笨拙扭动的画面,顿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战枫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了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凑近白凌雪,“啧啧,你还是太单纯了,如今的夫妻生活,讲究的就是个情趣,玩法多着呢,昨晚那点小场面,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才哪到哪啊!”
“乱说!”
白凌雪根本不信,只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为自己开脱。
她抓起餐巾用力擦了擦嘴角,仿佛要擦掉那份燥热。
“你少拿别人当借口,我可不是小孩子!”
战枫耸耸肩,回道,“得,这事你要说我乱说,我还真没法现场证明给你看,总不能现在就把别人夫妻的私密录像放给你看吧?”
“行了,吃饭!”
白凌雪感觉再跟战枫掰扯下去,自己非得羞愤而死,或者被这家伙不着边际的歪理彻底带进沟里。
她果断结束了这个话题,低下头,专注地对付着盘中的食物,仿佛那是她此刻最大的敌人。
同时。
白凌雪心里却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能再被战枫蛊惑了!
吃完早餐后,战枫和白凌雪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开车前往公司。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
窗外,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车流穿梭,行人匆匆。
车厢内却异常安静,白凌雪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只有微红的耳根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也不知道为啥,昨晚的事情,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而且,越想忘掉昨晚的事情,她不争气的脑子偏偏更加清晰的浮现出昨晚的一幕!
至于,战枫则气定神闲,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抵达公司大楼,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白凌雪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属于小女人的羞涩强行压下,脸上恢复了商界女强人特有的冷静与干练。
“富山商会的各项整合报表,都整理齐全了吗?”白凌雪找到郭宁询问道。
郭宁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回道,“其他方面的报表基本都整理好了,就差富山商会最新的资产和负债明细,也就是完整的财富报表,暂时还没拿到手。”
白凌雪秀眉微蹙,“为什么?这不是交接的基本资料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郭宁的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愤懑,“富山商会的所有核心财务信息,包括原始凭证、银行流水、投资明细,一直都是由霍冥亲自掌管,我昨天就联系了他,也发了正式的公函要求移交,但他以各种借口拖延,不是说负责的会计休假了,就是说数据庞大需要时间整理核对,总之就是找各种理由推脱,态度敷衍,摆明了就是不想拿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战枫,翻动杂志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整个办公室,“呵,看来昨天襄城公园那大战,还没把他打服帖啊,还想抗衡一下!”
“这怎么办?”白凌雪问道。
“本来嘛,他识相点,夹着尾巴滚远点,我也懒得跟他再计较,就算是忘记这个人了,但现在看来,这货是给脸不要脸,存心找不痛快,既然他这么不识好歹,不老实,那就找他聊聊!”战枫回道。
“我赞同!”
郭宁立刻表示支持,他深知霍冥的阴险狡诈和战枫雷霆手段的必要性。
“行。”
白凌雪没有任何犹豫,干脆的点头,表示认同。
她没有嘱咐战枫“小心点”、“别冲动”之类的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尤其是经历了襄城公园那场惊心动魄的决战,白凌雪已对战枫有了深刻的了解!
这个男人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手段凌厉,行事自有其章法。
战枫的强大和掌控力,早已超出了她认知的范畴。
所以,给他提建议?那纯粹是多余的,甚至可能是对他判断力的干扰。
她只需要相信战枫即可。
第158章 滚?这话说的你很勇敢!
霍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霍冥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脸色阴沉的盯着电脑屏幕,手指烦躁的敲击着桌面。
昨天襄城公园的惨败和狼狈逃窜,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里。
江淮王交代的任务失败,不仅让他损失了浪三刀这个强力臂助,更让他在襄城所有人面前颜面尽失。
富山商会这块肥肉丢了,他必须牢牢抓住财务这块核心,才能作为筹码,等待江淮王下一步的指令。
他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拖住白凌雪和战枫,绝不能让财务大权轻易易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扇厚重、象征着他权威的大门,竟毫无预兆的、无声无息的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霍冥心头火起,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秘书或下属,猛的抬头,不悦的呵斥即将脱口而出。
“谁让你……”
然而。
当霍冥看清门口逆光而立、嘴里叼着香烟、缓缓踱步走进来的身影时,那未出口的呵斥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惊疑的抽气。
他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像一只受惊的野兽。
“你……你怎么进来的?!”
霍冥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明明吩咐过保安,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上顶楼!
这家伙是鬼吗?
怎么悄无声息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让他连防备的机会都没有!
战枫仿佛没听到霍冥的质问,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淡蓝色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目光却锐利如鹰隼,直直地锁在霍冥脸上。
紧随。
战枫迈着悠闲的步子,如同走进自家后花园,径直走到办公室中央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前,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啧,霍总,昨天襄城公园那一局,你溜得可真是够快的啊。”战枫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打破了办公室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你什么意思?”
“哈哈,那速度,怕是兔子都是你孙子辈的,害的我当场想找你算账都没找到你的人,怎么,是赶着回去给江淮王报丧吗?”战枫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霍冥的痛处。
霍冥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青一阵白一阵。
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和怒火,色厉内荏地质问道,“战枫!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任何瓜葛,也一点都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
现在,霍冥试图用强硬的态度掩饰内心的虚弱。
襄城公园那修罗场般的景象,浪三刀被轻易击败的画面,早已在他心中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惧烙印。
“没有任何瓜葛?”
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不由的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戏谑。
“对,没有任何瓜葛!”霍冥道。
“是没瓜葛,还是怕了我啊?”战枫玩味的问道。
“我霍冥不会惧怕任何人!”霍冥提了提自己的气势讲道。
“哟,你这话说的可是真硬气啊!”战枫继续戏谑道。
“说吧,你来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说呢?”战枫反问道。
霍冥硬着头皮回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请你立刻离开!”
他试图用逐客令来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哦?”战枫挑了挑眉,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加深,“可是,我现在想跟你有瓜葛了,怎么办呢?”
“你……!”
霍冥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战枫的手都有些发抖,却不敢真的发作。
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他惹不起。
“别你你的了,”战枫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困惑又带着怜悯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傻子,“霍冥,我其实有点好奇,你是不是真的不长脑子啊?”
“你什么意思?!”霍冥回道。
战枫吸了口烟,慢悠悠的讲道,“道理很简单,如果昨天襄城公园一战,败的是我战枫,那不用你说,白凌雪绝对回夹紧尾巴,有多远滚多远,找个犄角旮旯安分守己地待着,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碍眼,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话语间,战枫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霍冥。
“可你呢?明明输得一败涂地,浪三刀被我干掉,你哪来的勇气和底气,还敢在这里给白凌雪使绊子,拒不交出财务资料?这不是脑子有病,自寻死路是什么?”
战枫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霍冥心上。
霍冥被戳中了痛处,脸色一阵扭曲。
他猛地一拍桌子,像是要给自己壮胆,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近乎虚张声势的强硬。
“哼,战枫,你别太得意!”
“哦?”
战枫闻言,歪了歪脑袋,注视着霍冥。
“你以为你赢了浪三刀就天下无敌了吗?我告诉你,我背后倚靠的是谁?是江淮王,真正的庞然大物,该夹着尾巴做人,惶惶不可终日的,应该是你和白凌雪才对!”
霍冥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江淮王”三个字咬得极重,试图用这名号压垮战枫。
“呵呵……”
战枫听后,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拙劣的笑话,发出一连串低沉而冰冷的笑声。
这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让霍冥的心猛地一沉。
“看来我说你不长脑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冤枉你。”战枫收敛了笑声,眼神却愈发冰冷,如同寒潭深水,“你这脑子,大概是被门夹过,或是被驴踢了,而我更觉得,你应该是出生的时候,脑子被医生当脐带给剪了!”
“你放肆!”霍冥勃然大怒,脸色铁青。
战枫无视霍冥的愤怒,自顾自地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说实话,我确实很怜悯你!”
“别赖在这里,滚!立刻给我滚出去!”霍冥想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找回场子,掩饰内心的恐惧。
“滚?”
战枫听到这个字,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地抬起手,用指腹搓了搓自己高挺的鼻梁,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魅。
第159章 你觉得我把他当人看了吗?
随即,战枫的嘴角向上勾起,那是一个极其复杂、充满危险气息的笑容,三分嘲弄,三分冰冷,还有四分是猎人看到猎物垂死挣扎时的玩味。
“霍冥啊霍冥,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你这‘滚’字,到底是哪里借来的泼天勇气,敢对着我说出口的?”
战枫缓缓站起身,虽然动作依旧从容,但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瞬间弥漫开来,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霍冥被战枫这目光看得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输,色厉内荏地吼道,“告诉你,我霍冥不是吓大的,我不会怕你!”
战枫向前踱了一步,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冰冷的“哒”声。
他微微歪着头,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意味。
“那你觉得,我今天特意来找你,是闲得无聊来找你喝茶聊天的呢,还是专程来,取你狗命的?”
“你……你敢?!”
霍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脊背撞在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霍冥强撑着,声音嘶哑地再次祭出护身符,“我……我提醒你,我是江淮王的人,你动我一根汗毛,江淮王绝不会放过你!”
“江淮王的人?”
“对!”
“你开口闭口的就是江淮王,还真把他当回事儿了?”
“江淮王就是至尊无上的存在!”霍冥回道。
战枫嗤笑一声,眼神中的轻蔑达到了顶点,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在巨人面前挥舞着草棍,“霍冥,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顶多算是他养在襄城的一条看门狗,还是一条不怎么听话,随时可能被丢弃的狗罢了。”
“那你……那你也不敢轻易动我!”霍冥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音,“得罪江淮王的狗,你也讨不了好!”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战枫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洪亮,在奢华的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荒谬感,震得霍冥耳膜嗡嗡作响,脸色由白转青。
笑了好一会儿,战枫才渐渐止住笑声。
战枫看着脸色难看到极点的霍冥,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怜悯,“霍冥啊霍冥,我说你没脑子,真是一点都没说错,你好好用你那不太灵光的脑子想想,如果我战枫真的怕你口中那个所谓的江淮王,当初还会插手富山商会会长之争?还会在襄城公园,与浪三刀决战?”
话语间。
战枫再次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霍冥几乎无法站立,只能死死地贴着冰冷的玻璃窗。
紧跟着。
战枫微微俯身,凑近霍冥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死神的低语,清晰地传入霍冥的耳中,“我既然敢做这些,就证明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你说呢?”
霍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冷汗如浆般涌出,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西装内衬。
战枫那洞悉一切的眼神,那毫不掩饰的杀意,那对江淮王赤裸裸的蔑视,彻底击溃了霍冥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在
绝对的力量和死亡的威胁面前,什么倚仗,什么靠山,都成了虚幻的泡影。
“说说看,我这话你认同吗?”战枫瞧着瑟瑟发抖的霍冥问道。
此刻。
霍冥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应。
他沉默的站在原地,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回放起整件事情的经过!
正如战枫所说,他怕江淮王的话,哪里还会有这些后续的事情?
而且,战枫这样子,哪里像是怕江淮王的样子?
这样子,完完全全是没把江淮王当人看!
但凡把江淮王当人看,战枫也不会这般!
此时此刻,霍冥的脑子开始宕机了。
他越想越乱,大脑几乎陷入停滞,像一台过载的死机设备,嗡嗡作响却运转不得。
就在这时。
战枫的声音再度响起,不高不低,却字字如刀,“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今天来找你,就是来取你这条命的,你倒还算走运,昨天我收拾完浪三刀,本来紧接着就该轮到你了,谁想到,你溜得倒挺快,让你多活了一天,现在,你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吗?”
霍冥听后,浑身一僵,冷汗如雨。
战枫的杀伐果断,他是亲眼见过的。
浪三刀那样的人物,他说杀就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更何况是自己?
求生的本能刹那压倒了所有体面,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霍冥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板上,整个人跪倒在战枫面前。
“战,战先生……饶命,求您饶我一命!”
霍冥的声音发抖,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先前那点傲慢和架子早已荡然无存。
战枫垂眼看着他,像是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不狂了?不觉得自己还能赌一把了?”
“是……是我不自量力,是我不带脑子,没看清局势……”霍冥不敢抬头,声音闷在地板间,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艰难挤出,“我错了,战先生,我真的知错了!”
“知错?”战枫轻轻一笑,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温度,“知错,就得付出代价。”
“只要不取我的命……什么代价我都愿意,绝无二话!”
霍冥抬头,眼中全是惊惧之后的决绝,他知道,自己早已没了谈判的资格。
“哦?”战枫挑眉,“真的什么都愿意?”
“真的,事到如今,我……我别无选择。”霍冥颓然回应,肩膀垮了下去。
“看来你这脑子,总算转过弯来了。”战枫语气略缓,像是老师终于看到愚钝的学生开了一点窍。
他踱了两步,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目光却仍像钉子一样钉在霍冥身上。
“这样吧,我看你霍氏集团那点产业还有点意思。”
霍冥听后,心里“咯噔”一声,知道真正的割肉时刻来了。
第160章 这次,战枫必死无疑
“你放心,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不白拿你的,我出这个数购置。”战枫说着,伸出食指,比了一个1的手势。
“一个亿?”
霍冥略显难堪的望着战枫。
心里想着,战枫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霍氏产业庞大,出一个亿,那跟白拿没啥区别了。
“一元,收购你霍氏集团全部产业。”战枫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意,说得轻描淡写。
霍冥:“……”
他跪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中,浑身僵硬,血液都冻住了。
胸腔里翻涌起一股强烈到极致的骂意,恨不得将眼前这人千刀万剐!
可他一个字都不敢说,甚至连一丝不满都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那屈辱和愤怒在体内疯狂冲撞。
战枫将霍冥脸上那副比吞了苍蝇还难看,比死了亲爹还痛苦的表情尽收眼底,慢条斯理的笑问道,“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情愿?”
“我……”
霍冥喉咙干涩,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
本觉得,战枫出一个亿,太狠了,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哪知道,不是一个亿,是一元钱!
一个亿霍冥都不情愿,可想而知一元钱霍冥是啥心情!
“没事哈!”战枫非常好说话的摆摆手,语气甚至称得上体贴,“我这人,最不喜欢强人所难,你要是觉得为难,那就算了,就当我没提。”
“不为难,不为难!”霍冥脸上挤出一个极度扭曲,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战先生您说笑了,我怎么会为难……我愿意,非常愿意!”
现在。
霍冥清楚极了,一旦说出半个“不”字,今天绝不可能活着走出这个办公室。
和命相比,钱又算什么东西?
“真不为难?”
“真不为难!”
“不为难就好。”战枫满意的点点头,那玩味的笑意重新浮现在眼底。
“手续方面,得需要点时间,霍氏集团盘子不小,债权债务、银行流水、各项合同都需要办理!”霍冥道。
“行,一个星期时间够了吧?”
“够……够了。”霍冥低着头,声音发哑。
“还有,富山商会那边,所有由你掌控的财务数据,全部移交给白氏集团,今天之内,必须办妥。”战枫道。
“是是是,我马上安排人处理,立刻就去!”霍冥连声应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早这么配合,不就省事多了?”战枫这才终于站起身,走到依旧跪在地上的霍冥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动作不算重,却每一下都让霍冥控制不住地发抖。
“临走前,我再多提醒你一句,”战枫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冰冷不容置疑的威胁,“你可以继续耍你的小聪明,也可以继续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指望江淮王能救你,你心里那点算计,我一清二楚。”
战枫说着顿了顿,看着霍冥瞬间惨白的脸。
“但你记住,做任何一个决定之前,最好先想清楚后果,做好承担最坏结局的准备,比如,输掉性命。”
说完,他不再多看霍冥一眼,转身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战枫心里明镜似的,一元钱夺走他毕生心血,霍冥绝无可能真心顺从。
这不符合人性,更不符合霍冥这种人的行事逻辑。
最后的警告,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仁慈”——路给你划出来了,是生是死,你自己选。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霍冥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地,背靠着冰冷的真皮沙发,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脸上只剩下一片绝望的死灰。
正如战枫所预料的那样,巨大的不甘和怨恨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是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帝国,是他全部的心血和骄傲!
在原地瘫坐了不知多久,他眼中猛地闪过最后一丝挣扎的光芒,像是溺水之人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霍冥抓起桌上的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嘶哑地开口。
“淮王……我,我这边出大事了!”
“说。”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却略显阴鸷的声音。
“是战枫,他刚才来找过我,他……”
霍冥语无伦次,用最快的速度、最屈辱的语气,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尤其是那一元收购的霸道条款。
他现在对江淮王的能力已经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连浪三刀那种级别的高手都折在了战枫手里,梁山雄真的还能压制住这个煞星吗?
然而。
电话那头的梁山雄听完,只是沉默了片刻,随即声音里竟透出一丝令人意外的冷静,甚至是一丝诡异的笃定。
“放心,他的日子,到头了。”
“为,为什么?”霍冥一怔,完全无法理解这份自信从何而来。
“阿山差不多该到你公司楼下了。”梁山雄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交代,“后面所有事情,交给他全权处理。”
“山伯?他……”霍冥更加错愕。
“照他说的做,他会安排妥当”
梁山雄不再多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约三四分钟后,一名身穿深灰色中山装、身形极为消瘦的老者缓步走进了办公室。
他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面容仿佛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每一步踏出却沉稳有力,丝毫不显老态。
虽瘦如枯竹,但他眼中偶尔掠过的精光,却叫人不敢小觑。
此人正是梁山雄麾下头号人物——阿山。
外人得敬称他一声“山伯”,不仅是梁家的总管,更是梁山雄最信任的军师与左膀右臂。
其地位尊崇,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中握有的权势与秘密,足以令整个江淮为之震动。
“山伯,您来了,请坐。”
霍冥一见山伯进门,立即起身相迎,语气恭敬,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虽是霍氏集团的掌门人,但在山伯面前,依然保持着晚辈对长辈的礼数。
山伯微微颔首,缓步走向沙发坐下,目光如隼般扫过霍冥的脸,“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第161章 我这人头还挺值钱
霍冥叹了口气,语气压抑道,“刚刚战枫来找过我,他竟然开口想用一元钱收购我霍氏全部资产,这简直是吃人已经不吐骨头了。”
“呵呵!”山伯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声不高,却冰如寒刃,仿佛能刺透人的骨髓,“他的胃口,倒是不小,不过,有些异想天开了。”
“山伯,您看这事……该如何应对?”霍冥声音里透出焦虑。
他虽然也是襄城大家族,但在战枫那股近乎疯狂的压迫感面前,仍感到力不从心,就如同一只蝼蚁,感觉随时都能被碾死。
“不急。”山伯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这个战枫,活不了多久了。”
霍冥一怔,连忙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山伯并未立即作答。
他只是缓缓取下一直挂在腰间的老烟斗,动作慢得像是时间在他指间凝滞。
烟斗古旧,暗红的檀木鞘身上布满细密的划痕,仿佛每一道都藏着一桩生死旧事。
他填上烟丝,火柴“嚓”一声轻响,昏黄的火苗跃起,映亮了他半张沟壑纵横的脸。
随即。
那点火光暗下去,只剩下烟锅里猩红的一点,明明灭灭。
“呼——”
一缕灰白的烟雾从山伯褶皱的唇间逸出,盘旋上升,如同无声的魂灵。
烟雾后面,山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缝中折散出冷冽的幽光,像深冬夜里藏在云层后的寒星,更似一把埋在积雪下的淬毒利刃,无声无息,却杀机四伏,只待时机,便可一击毙命。
他忽地低笑一声,嗓音沙哑得像是碎砂纸摩擦着朽木,“呵呵……因为,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就要来了。”
“前所未有……的风暴?”
霍冥下意识的重复,眉头拧紧,脸上的疑虑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并非不信山伯,只是这说辞太过骇人,也太过空泛。
霍冥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回昨日,那名动天下的狂人浪三刀,携滔天之势与战枫决战,难道不算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
可结果呢?
战枫轻而易举,毫发无伤的就干掉了浪三刀!
念及此处,霍冥仿佛又看到了战枫那副漠然的神情,以及浪三刀死时那漫天的血雾!
“对就是前所未有的风暴!”
“我想知,这风暴是?”
“江淮王!”山伯的声音依旧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千钧,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发出金属般的嗡鸣,“倾巨资,在杀手界发布了百亿悬赏令,取战枫的人头。”
“什……什么?百亿悬赏令?!”
霍冥的呼吸骤然一窒,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这数字烫伤了神经。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百亿的悬赏令,在整个杀手界,应该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吧?
“没错,一百亿。”山伯肯定道,嘴角牵起一丝冷峭的,近乎残酷的笑意,“这个消息,足以让整个杀手界彻底疯狂!”
“确实是太疯狂了!”
巨大的震惊过后,霍冥强自压下狂跳的心,理智稍稍回笼,一个最根本的疑问浮上心头。
问题是,钱虽多,但杀手界谁能杀的了战枫?
不是霍冥长他人志气,实是战枫与浪三刀那一战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那是一种绝对力量带来的、令人绝望的碾压。
在他认知里,浪三刀已是武者的一座高峰,而能轻易干掉浪三刀的战枫,根本非人力可敌。
霍冥并不认为,杀手界谁的实力能和浪三刀相提并论!
所以,去杀战枫,与送死何异?
“山伯,恐怖杀手界无人能是战枫的对手,毕竟浪三刀就是前车之鉴!”霍冥说出自己心中的忌惮。
山伯似乎早料到霍冥的忌惮,不紧不慢的又深吸了一口烟袋,浑浊的烟雾将他脸上的神情遮掩得更加模糊难辨。
只有那慢条斯理的声音,穿透烟雾,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冰冷算计传来。
“战枫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单打独斗,或许这世上真没人能稳胜他。”山伯顿了顿,让这话里的分量沉沉的压下去,“但杀手界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一帮人,数百亿的金额,但凡是个杀手,都想分一杯羹,且他们是以杀人为职业,你可以想象,所有杀手齐聚襄城来杀战枫的场面,他战枫一人,即便有三头六臂,也应付不了!”
霍冥听后,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地狱般的景象。
“如此的话,他确实是在劫难逃了。”
“所以我说,战枫此次,必死无疑。”
山伯斩钉截铁,做出了最终的判决,他磕了磕早已熄灭的烟灰,那轻响在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霍冥脸上终于控制不住的露出如释重负又充满野心的笑容,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仿佛已经看到了光辉的未来。
“太好了,只要战枫一死,压在我霍氏集团头顶的大山就搬掉了,到时连带着白凌雪一起除掉,所有的产业,乃至将来更大的版图,就都稳了!”
“好好等着看这场即将席卷一切,史无前例的地下风暴吧!”山伯扬了扬苍老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
与此同时。
战枫正驾车返回白氏集团。
车内放着音乐,他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电话是霸虎打来的。
电话接起,即便是隔着电波,战枫也能听出这位南境王语气中罕见的急切。
“老大,出事了!”霸虎开口便直奔主题。
“哦?”战枫挑眉,语气依旧轻松,“出啥事了,能让你这么着急,看来不是小事。”
“你上了杀手界黑网榜了。”霸虎沉声道。
“还有这种事?”
“嗯!”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霸虎道。
战枫轻笑,仿佛听到的是个无聊的玩笑,“就这点事,值得你这么紧张?”
“老大,这次不一样!”霸虎回道。
“有啥不一样的?”
“你在榜首,悬赏金额——”霸虎顿了顿,声音愈发凝重,“一百亿。”
“哟!”战枫吹了声口哨,语气戏谑,“一百亿?看来我这颗人头还挺值钱。”
第162章 掀起杀手界的风暴!
“老大,百亿悬赏,史无前例啊,足足是第二名的百倍,如此大的金额,这是要掀起整个地下杀手世界的风暴,估计所有的杀手都沸腾了!”霸虎的声音透出浓浓的担忧。
他很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这不再是针对某个人的追杀,而是一场面向全球杀手的血腥狂欢,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
一般的悬赏能达到上亿就已极其罕见,目标基本都是政要或跨国巨头首脑。
而百亿?
之前根本就没有出现过,无论身份多么贵重,顶天都不超过十个亿!
所以,这百亿,是足以撼动整个杀手界的惊天巨浪,背后更彰显出悬赏者不死不休的决绝意志。
“有意思哈,看来我成为一只肥的流油的小绵羊了,所有人都想从我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战枫乐呵呵的自嘲道。
“任何一名杀手都会疯狂,所以你的处境很危险!”霸虎道
“呵呵!”战枫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不过,杀手界里,应该还没人有本事从我这儿取走这笔钱。”
“但这次规则有变!”霸虎急忙补充,“允许杀手联合行动,一百亿即使分摊也足以让人疯狂,到时候来的可能不是一个顶尖杀手,而是一波波嗜血的狼群,到时分尸,你一根手指头可能都值上亿,你想想那场面!”
“联合行动?”战枫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灼灼战意,“那正好,我倒要看看,凭我战枫一人,能不能压服整个杀手界!”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横扫地下的磅礴霸气。
“需不需要我提前布防?南境的精锐可以随时……”
“不必。”战枫打断霸虎,语气斩钉截铁,“一群躲在阴影里的虫子,还不配让我兴师动众。”
“可是——”
“行了,到此为止。”
战枫说完,利落的结束通话。
他将手机丢到副驾,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流转的城市,眼神深邃而平静。
百亿悬赏?
全球杀手的盛宴?
战枫非但不惧,反而隐隐感到一丝久违的兴奋。
华夏平静了十几年,这潭死水,终于要掀起巨浪了么?
战枫倒是很乐意奉陪到底,不介意惊动整个华夏,成为一段牛逼史!
……
十分钟后,战枫回到白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他刚推门而入,坐在办公桌后的白凌雪便抬起头,美眸中漾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行啊战枫,你这效率真是没得说!”
就在刚才,她已全面接收了来自霍冥方面移交的,富山商会所有的核心财务数据与控制权限。
这场原本看似不可能的事情,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战枫以强势到近乎霸道的方式彻底敲定。
“必须的,我办事,向来干净利落。”战枫洒脱一笑,走到沙发边坐下。
白凌雪起身,亲自为他冲了一杯现磨咖啡,端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她犹豫片刻,开口道,“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不知从何时起,连白凌雪自己都未曾明显察觉,在面对重大决策时,她竟开始下意识的依赖起眼前这个男人。
这种转变微妙而真切——曾经她视战枫为攀附白家的无能之辈,如今却深知他才是那个能擎天撼地的定海神针。
从相识至今,战枫非但未曾从白家索取分毫,反而一次次为她、为白氏集团化解了滔天危机。
巨大的认知反差,让战枫在她心中的形象早已彻底颠覆。
同时,她也理解老爷子为啥要强行让自己嫁给战枫了!
“什么事?”战枫接过咖啡,吹了吹热气。
“我打算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百城企业家联盟峰会晚宴。”白凌雪目光灼灼,显然对此充满期待。
“战略目的是什么?”战枫直指核心。
“以我们新接手的富山商会作为基石和平台,用更开放的姿态、更优厚的合作条件,吸引华夏百座核心城市的最顶尖企业加入联盟共同合作,这不仅能在极短时间内极大提升富山商会的品牌声望和影响力,更能打通全国脉络,汇聚顶级资源,为商会下一步走向国际铺平道路!”白凌雪阐述着自己的蓝图,神采飞扬。
战枫沉吟片刻,点头肯定,“思路清晰,战略眼光长远,可行。”
“你真的觉得可行?”白凌雪追问了一句,想寻求更坚实的信心支撑。
“哟。”战枫不由笑了起来,调侃道,“咱们雷厉风行的白大总裁,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白凌雪微微抿唇,解释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至关重要,当然要谋定而后动,力求万无一失。”
“放心去干。”战枫给予坚定的支持,“开放合作,整合资源,这本就是大势所趋,这条扩张之路,你现在不走,将来也必定要走,既然时机成熟,就当机立断,抢占先机!”
“好!”战枫的话彻底打消了白凌雪最后一丝疑虑,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充满斗志,“那就这么定了,三天之后,就在襄城,我要举办一场轰动全国的百城商界顶级晚宴!”
“尽管放手去搞,需要的时候,我就在你身后。”战枫的语气平静,却带着能扛起一切的力量。
“嗯!”白凌雪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对郭宁吩咐道,“立刻以富山商会的名义,向名单上的百城龙头企业发送最高规格的邀请函,启动全部筹备工作!”
“没问题!”郭宁点头道。
随即。
白凌雪和郭宁立刻忙碌起来,电话声、指令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大战前的紧张与兴奋。
战枫则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品着咖啡,看着眼前如火如荼的景象,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些繁琐的商业运作和场面事宜,他并无兴趣插手。
他的角色,从来不是冲锋在前的小卒,而是那个隐于幕后,一旦出手,便可一锤定音、扭转乾坤的王。
第163章 震惊的数字
经过白凌雪整整三日不眠不休的筹备,百城企业家商宴的一切事宜终于全部敲定。
晚宴的场地选在了襄城最负盛名的中心体育广场,席设五星级餐宴标准。
从迎宾流程到餐饮服务,所有环节她都亲自把关、反复推敲,力求完美。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晚宴,更是富山商会走向全国的第一步,是她商业蓝图中的重要一环。
与此同时,白凌雪动用大量媒体资源为此次晚宴造势。
新闻头条、短视频推送、商业杂志专版……几乎所能触及的渠道,都能见到“百城企业商界联盟晚宴”的醒目字样。
她深知,这不仅是富山商会迈向全国的第一步,更是向整个商界展示其格局与实力的关键一役。
因此她不惜重金、不遗余力,势必要将这场晚宴打造成襄城近年来最高规格的商业盛会。
她要用这场盛宴,向来自百城的精英企业家传递她的诚意与野心。
而这一日,注定风波暗涌、极不平凡。
清晨时分,战枫收到霸虎发来的密讯!
各方杀手已陆续潜入襄城,正悄然向城市中心聚集。
他们极有可能选择在今晚商宴之际动手!
更关键的是,霸虎进一步查明,幕后悬赏之人,正是江淮王——梁山雄。
战枫只是淡淡地扫过讯息,脸上未见丝毫波澜。
于他而言,万千杀机亦不过是一场游戏。
他习惯的方式,从来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战枫收起手机,望向窗外波波荡漾的湖泊,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场游戏,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当晚七点!
襄城中心体育广场华灯璀璨,流光溢彩。
会场外红毯铺地,媒体长枪短炮早已就位。
场内觥筹交错,名流云集。
来自全国百余座城市的企业家、投资人、行业领袖齐聚一堂,气氛热烈而隆重。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在人群中,轻柔的音乐流淌在每个角落。
这是一个充满机遇与可能的夜晚,每个人都在寻找着合作的机会,拓展着自己的人脉圈。
白凌雪一袭淡蓝色抹胸晚礼服,坐在劳斯莱斯后座,正前往宴会场的途中。
她妆容精致、气质出众,微卷的长发轻拢于肩,既有商界女性的果决,又不失柔美风韵。
今晚,她无愧于“襄城第一美女总裁”之称。
白凌雪微微侧首,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夜景,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坚定。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时刻,是她带领富山商会走向更广阔舞台的重要一步。
但她同样清楚,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梁山雄的阴影笼罩在这场盛宴之上,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身旁的战枫倒是轻松自在,手臂搭在窗外,悠闲的吐着烟圈。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
与周围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是他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仿佛今晚只是一场普通的社交活动,而非危机四伏的鸿门宴。
“你说,今晚我们搞得这么轰动,梁山雄会不会趁机找我们麻烦?”白凌雪忽然转过头,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会。”
战枫答得干脆,甚至没有片刻犹豫。
他的目光依然投向窗外,似乎在欣赏着襄城繁华的夜景,又似乎在警惕地搜寻着什么。
“这么肯定?”白凌雪微微蹙眉,对于战枫的回答有些意外。
“嗯!”
“为啥?”白凌雪疑惑道。
战枫扬唇一笑,终于转过头来看向白凌雪讲道,“现在的杀手黑网,可是热闹得很,已经沸腾了。”
战枫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什么意思?”白凌雪一怔,继续疑惑的问道。
“梁山雄在黑网发布了悬赏令,召集杀手,要取我的头颅呢。”战枫语气依旧平淡。
这危机四伏的事情,在他眼中,仿佛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战枫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白凌雪几乎要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白凌雪顿时神色一紧,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作为商界精英,她自认消息灵通,但战枫口中的“杀手黑网”对她而言完全是个陌生的世界。
“阳光之下,怎会轻易照见黑暗?”战枫轻笑一声,掸了掸烟灰,“你活在光里,自然看不见影中的事。”
白凌雪沉默片刻,终于低声叹道,“看来他是铁了心要不死不休了。”
想到这里,白凌雪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个在江淮地区呼风唤雨的人物,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猜猜我这项上人头,值多少钱?”战枫忽然挑眉,口吻戏谑。
“几百万?”白凌雪试探性地问。
在她看来,这已经是个惊人的数字了。
战枫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啊?难不成……几千万?”白凌雪微微睁大眼睛,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有人出这么高的价钱要战枫的命。
战枫嗤笑一声,“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钱?”
“那可是几千万!”白凌雪道
“看来你对我真正的影响力,真是一无所知啊。”战枫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白凌雪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问道,“难道……上亿?”
她说出这个数字时,自己都觉得荒谬。
“不然呢?”战枫轻松地回应。
“天啊……”白凌雪掩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淡定自若的男人,“到底是多少亿?”
“你往大了猜。”战枫似乎很享受她这副震惊的模样,故意卖关子。
“五亿,十亿?应该不会超过十亿吧?”白凌雪问道。
“一百亿。”战枫淡淡吐出三个字。
白凌雪,“……”
此刻。
白凌雪彻底怔住,一双美眸睁得极圆,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164章 你还有正经事儿?
一百亿?
简直是难以想象!
同时。
白凌雪也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更是一个信号——梁山雄誓要杀战枫的决心!
都出到上百亿了,可想而知,这决心有多强烈!
白凌雪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战枫会说“杀手界已经沸腾”。
百亿悬赏,足以让全世界最冷血的杀手为之疯狂。
不由的,白凌雪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突然觉得每个阴影中都可能藏着致命的危险。
“这可怎么办……”白凌雪声音里透出忧虑,担忧的望着战枫。
这个数字太过惊人,足以让任何人失去理智。
她几乎可以想象,此刻正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等待着最佳时机。
“什么怎么办?”
战枫却依旧笑得轻松,甚至还有闲情欣赏白凌雪紧张的模样。
“你不是应该担心自己的安危吗?为什么还能这么镇定?”白凌雪道。
“是不是我瑟瑟发抖,才符合正常人的心理状态?”战枫反问道。
“百亿悬赏,多少人会为此拼命,你再强也只是一个人,他们……他们可是职业杀手!”白凌雪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些许。
“与浪三刀对决是玩……”战枫捻灭烟蒂,目光骤然锐利如刀,“与他们这些杀手,也不过是另一种玩法,都是玩,没差距。”
战枫的语气中透着无比的自信,仿佛那些致命的杀手只是他游戏中的棋子。
“可是……”
“别担心,我倒要看看,今晚究竟能引来多少杀手,会不会成为华夏史无前例的一幕。”战枫的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似乎早已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算了算了,我决定取消这次的百城企业家晚宴!\"白凌雪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仿佛做出了一个关乎生死的重大决定。
对于白凌雪而言,宁愿自己在商业上发展的慢一些,也不愿意让战枫有生命危险!
而且,白凌雪根据自己的判断,这次战枫的危险太大太高!
数百亿的悬赏,可以想象战枫该遇到一帮如何疯狂的杀手!
\"什么?取消百城企业家晚宴?\"战枫听到白凌雪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嗯!”
\"大小姐,你这是闹哪出?\"战枫有些无语道。
白凌雪深吸一口气,纤细的手指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回道,\"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我?冒险?”战枫指了指自己。
“嗯!”白凌雪点了点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宁可企业发展慢一些,错失这次的机会,也不能让你有生命危险。\"
战枫注意到白凌雪微微颤抖的睫毛,知道她是真的在担心。
不有的,战枫还有点儿小感到!
随即。
战枫笑了笑,对白凌雪讲道,\"你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吗?宴会都要开始了,说取消就取消?你现在是白氏集团的掌门人,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在商界,尤其是到了你这种身份地位,信誉比黄金还贵重。\"
\"可那是数百亿的悬赏啊!\"白凌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对,这才显得我人头值钱嘛!”战枫乐呵一笑。
白凌雪目光紧紧注视着战枫,看着他刚毅不以为然的侧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全世界的杀手都会盯上你,都想杀了!\"白凌雪认真道。
战枫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盯着白凌雪讲道,\"怎么,还没开打就判我死刑了?合着就不能我赢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凌雪更显着急。
\"大小姐,你想想看,咱认识到现在,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战枫回道。
\"可是这次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战枫的声音淡然且自信,\"听着,就算我真的九死一生,这个晚宴也不能取消,还是我说的那点儿,你现在代表的不仅是白氏集团,更是整个富山商会的脸面,如果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当儿戏,以后你在商界谁还会信任你?谁还会跟你合作?\"
车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白凌雪咬着下唇,她知道战枫说得对。
自从接手富山商会,那么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富山商会的形象。
取消如此重要的晚宴,不仅会影响自己信誉,更会让整个商界对富山商会产生质疑。
要可知,这是百城联盟企业宴会!
\"好吧,我听你的,那...你的安全怎么办?\"白凌雪最终还是妥协了,但眼中的担忧丝毫未减。
战枫挑了挑眉头,回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今晚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晚宴上尽情展现你商界女王的风采,让所有人都重新审视你的存在。\"
“哎……”
白凌雪不由的又叹了一口气。
“叹啥气啊?”
\"明明情况这么危险,你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呃?危险吗?战枫夸张的摊开双手,笑道,\"大小姐,你得换个角度想,悬赏金额越高,说明我越难杀啊,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得手,谁会出几百亿?所以数字越高,我就越安全,你得往好处想哈!”
“我是真服你的脑回路了!”白凌雪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只需要相信我即可!”战枫挑挑眉头。
白凌雪望着战枫坚毅,且略带玩味的侧脸,心中的不安奇迹般的平息了些许。
换做以前,他会觉得战枫又在装逼。
但现在不一样了,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她知道,面对任何事情,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就行了!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危险的时刻给人带来莫名的安全感。
“对了,跟你说件正经事。”
战枫忽然话锋一转,侧过脸来,目光落在白凌雪的脸上,打算舒缓一下心情。
车窗外的流光偶尔掠过,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白凌雪双手抱胸,慵懒地倚靠在真皮座椅中,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
她看到战枫这副认真的样子,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还能有正经事?”
第165章 不知廉耻
“我咋就不能有正经事儿了?”战枫耸了耸肩。
“匪夷所思,不敢相信。”白凌雪声音像是被风吹动的银铃。
战枫挑眉,嘴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当然有,很正经的事儿!”
“说说看,啥正经事?”白凌雪微微偏过头,眼中不由的写满疑惑。
她实在想象不出,像战枫这样的人,会有什么正经事可言!
他连与浪三刀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都视若等闲,就连百亿悬赏压身也不过一笑置之。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被他称为正经事?
“跟你说,昨晚我失眠了。”战枫语气平静,却刻意拖长了尾音。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白凌雪听后不禁失笑,摆了摆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流转的夜色,“失眠太正常了,你最近压力大吧?放松一下就好了。”
战枫则是笑了起来,声音磁性而沉稳,“你觉得我这种人,这种活得没心没肺的人,像是会被压力逼到失眠的人吗?”
白凌雪闻言微微一怔,,“那你到底为什么失眠?”
“因为你呗。”
“因为我?”白凌雪瞥了战枫一眼,,“得了吧你,少来这套,别什么锅都往我身上甩。”
“真的是因为你。”战枫注视着白凌雪的眼睛,语气出奇的认真。
“那你生活说看,为啥是因为我失眠了?”白凌雪询问道。
“那晚你跳完舞之后,我就彻底睡不着了……探索欲简直飙升到顶点。”战枫回道。
白凌雪,“……”
她听到战枫这话,先是无语,然后脸“唰”的一下红了。
“哼!”
白凌雪轻哼一声,有些愤愤地瞪向战枫。
“你还探索欲?你让我穿的那点布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话一出口白凌雪就后悔了。
那晚热烈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涌上脑海——缭乱的灯光、炽热的空气、她随着音乐摆动时战枫灼热的目光……
她可是襄城人称“冰山总裁”的白凌雪啊,居然会做出那样大胆的事情!
幸好……幸好战枫家伙是她的丈夫,尽管只是名义上的,从道德上讲,也没任何问题。
“区别很大。”战枫一本正经的反驳,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一边去,不许再提那件事了!”白凌雪有些慌乱的想终止这个话题。
因为,这个话题,她身为女生,怎么聊怎么吃亏!
“大小姐,我其实想……”战枫拖长了语调,慢慢靠近。
“你想什么?”
“我想……我想与你那个,你懂得!”战枫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贴在她耳边说道。
“让你嘴上没个正经!”
战枫的话音未落,白凌雪的手已经精准的掐住他腰侧的软肉,狠狠一拧。
“哎呀——疼疼疼!”战枫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缩成一团,“轻点轻点,老婆大人!”
“说,你把我当什么了?”白凌雪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一双美目紧盯着他。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啊,还能当什么?”战枫一边吸气一边笑。
“哼,我只能怪说你的想法够胆大啊!”
白凌雪整张脸不由自主的烫得快要烧起来。
“这多正常!”战枫一边揉着腰一边笑,“我可是你领证的老公!”
白凌雪闻言,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嘶——错了错了,真错了!”战枫连连讨饶。
“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哼,这次就先饶过你,下次要是再敢对我不尊重,看我怎么收拾你!”白凌雪这才松开手。
就这样,战枫和白凌雪打闹着就来到了襄城中心体育广场!
车辆缓缓减速,最终在襄城中心体育广场前停下。
今晚这场规模宏大的百城企业家晚宴即将在这里举行。
停车场上早已豪车云集,霓虹闪烁之间,尽是流光溢彩。
身穿红色旗袍,身姿高挑的接待小姐们正优雅的引领着各位商界名流进入会场。
晚宴分为内场与外场。
内场是宴席区,招待来自百城的企业家。
外场则聚集了各大媒体记者,进行实况报道。
这场盛宴堪称华夏商界前所未有的一大盛事,而能促成如此规模的晚会,自然与白凌雪付出的极大心血和诚意分不开!
否则,谁愿意不远千里赶来襄城,只为赴这一场商宴,吃你一顿饭?
车门打开,战枫率先迈步而出。
白凌雪随即优雅下车。
她一身抹胸,裙摆缀以细碎的钻石,如同将万千星辰披拂在身上,顾盼之间,清冷与华贵交织。
白凌雪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看似从容不迫,仪态万方,唯有仔细看去,才能察觉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凝重。
不仅仅是战枫的安全问题,此次晚宴更是关乎她乃至整个富山商会的颜面!
这是全国顶尖企业家的盛会,众目睽睽,镁光灯聚焦,任何一点差池都会被无限放大,若真出了纰漏,明日他们便会成为整个商界的笑谈。
“老大!”
两道低沉而恭敬的声音同时响起。
只见天狼和霸虎二人身着笔挺西装,快步从会场入口处的阴影中走来。
他们早已提前抵达,如同最忠诚的守卫,将会场内外的一切动静细致排查了一遍。
今晚,这里看似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实则暗藏杀机,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潜伏在暗处,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有啥情况没?”战枫目光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寻常小事。
天狼上前半步,目光依旧警惕的扫视着周围流动的人群,低声回道,“老大,目前一切正常,入口、各通道、制高点都已检查过,暂时没有发现异常布置,但……太安静了,反而让人觉得不踏实。”
战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那是一种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也是对即将可能到来的风暴的漠然。
“行,今晚你们两个的核心任务……”战枫顿了顿,侧首看向身旁的白凌雪,指了指,讲道,“就是保护好她,寸步不离。”
第166章 得多大胆,还要挑衅
对战枫而言,他自身的安危几乎无需考虑。
自己历经无数生死险境,无论是正面突袭还是阴暗偷袭,想取他性命,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白凌雪不同,她只是商界总裁,虽能在商界运筹帷幄,却手无缚鸡之力。
任何针对她的恶意,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白凌雪目前是战枫唯一的软肋,保护好她,剩下的一切自然不是事
“明白!”
天狼和霸虎没有任何犹豫,沉声应道,身形下意识地向白凌雪靠近半步,形成一种无形的保护姿态。
“我的安全你不用担心,让他们还是保护你吧!”白凌雪微微蹙眉,看向战枫。
她知道今晚的不同寻常,更清楚战枫才是那些暗处目光的真正目标。
战枫闻言,轻笑出声,带着几分戏谑看向白凌雪,“保护我?你说这话,你自己不觉得搞笑吗?真出事了,我得保护他们两个!”
战枫语气轻松,像在开玩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大底气。
白凌雪微微一怔,随即释然。
是啊,她差点忘了,这个男人的强大早已超出常理。
白凌雪无奈的笑了笑,“也是,行吧,我听你的安排。”
“去吧。”战枫语气放缓,鼓励的拍了拍白凌雪的肩膀,“该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尽显你商业女王的风姿,可别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到你,今晚,你是主角。”
“明白!”
白凌雪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扬起那标志性的、自信而优雅的笑容,瞬间进入状态,迈着从容的步伐,向那些早已等待攀谈的企业家们走去。
今夜,是她巩固商界地位,扩张人脉的关键一夜,她必须光芒万丈。
至于战枫,则像是个彻底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信步走向宴会场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座椅,慵懒的坐了下来。
他熟练的掏出一支香烟点燃,微眯着眼,慢条斯理地吞云吐雾起来。
飘散的烟雾模糊了他硬朗的轮廓,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烟雾后偶尔闪过的精光,锐利得令人心寒。
晚宴如期进行,气氛逐渐升温。
水晶灯流光溢彩,美酒芬芳,名流云集,谈笑风生。
白凌雪无疑是全场焦点之一,她周旋于各方大佬之间,言辞得体,举止优雅,气场全开,赢得阵阵赞赏的目光。
一切看似和谐、完美,正朝着预想中成功晚宴的方向发展。
然而!
战枫却清晰的感受到,在这片浮华与喧嚣之下,一股冰冷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仿佛暴风雨降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
他指间的香烟静静燃烧,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碰撞蓄力。
与此同时。
在宴会厅另一侧,人流之中。
身着昂贵定制西装的霍冥,难掩脸上兴奋与焦急交织的神色,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袖口。
他身边,一身深色中山装的山伯则显得沉稳许多。
他们一次又一次的看着时间,计算着杀手应该抵达的时刻。
此刻,距离预定动手的时间越来越近!
他们体内的血液,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迫近的杀戮气息,不由自主地渐渐沸腾起来,一种扭曲的期待感充斥心间。
“山伯,此次你估计,能来多少杀手?”
霍冥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向身旁的山伯询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山伯嘴唇微动,声音干涩而冰冷,“具体人数不好说,悬赏金额高得离谱,足以让整个地下世界疯狂,但我敢保证,杀手界排名前五十的高手,全部会抵达,他们都具有实力!”
霍冥听后,眼中精光爆闪,脸上的兴奋几乎难以抑制,“好!太好了!杀手界前五十的高手齐聚,就算他战枫有三头六臂,这次也插翅难飞,我要亲眼看着他死无全尸!”
此刻。
霍冥似乎已经看到战枫血溅当场的画面,积压已久的怨毒和憋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让他激动得几乎要战栗起来。
在战枫面前,他压抑得太久,卑微得太久,今晚终于可以彻底扬眉吐气,拔掉心中那根深刺!
“山伯,要不……我们过去找战枫聊聊天?”
“找他聊天?”
“是啊,提前嘲讽一下他这个将死之人!”
霍冥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跃跃欲试地提议道。
他实在太想看到战枫临死前惊愕,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表情了。
山伯听到这个提议,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剐了霍冥一眼,低声斥道:“你不想活了是吗?在那些杀手真正动手控制住局面之前,他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咱怕啥?反正杀手马上就要到了,就过去说两句话,不过分挑衅,就阴阳他一番,过过瘾也行啊!”霍冥依旧不甘心,试图说服山伯。
他感觉不过去说点什么,就像锦衣夜行,少了最关键的快感。
“连这点性子都耐不住?成大事者,最忌节外生枝!”山伯语气严厉,带着警告。
霍冥讪讪一笑,但仍不死心,“山伯,你就理解我一下吧,我在战枫面前憋屈太久了,他就像扎在我心口的一根刺,一根毒刺,不趁他死前狠狠嘲讽戏弄他一番,我这根刺就拔不出来,心里真的不舒服!”
山伯看着他近乎扭曲的渴望表情,沉默片刻,最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吧,你随便吧,但给我记住了,不想死的话,只许暗中阴阳,不许明面挑衅,要是真把他惹怒了提前动手,我可保不住你!”
“明白,明白,我有分寸,绝对有分寸!”霍冥见山伯松口,顿时喜上眉梢,连连保证。
整理了一下表情,将那份刻骨的怨毒和即将得逞的狂喜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霍冥换上一副略显浮夸的热情笑容,端着一杯香槟,迈着看似轻松的步子,穿过人流,朝着战枫所在的角落走去。
此刻。
战枫正悠闲自得的抽烟!
第167章 杀手齐聚,肃杀袭卷全场
“哼!”
霍冥看到战枫这副状态,心中冷冷一笑。
恐怕他战枫自己都想不到,待会他将要面临什么!
“哟,这不是战先生吗?真是好雅兴啊,一个人在这里躲清静?”
人未至,声先到。
霍冥笑容满面的走上前去,语气听起来像是熟络的寒暄,唯有仔细品味,才能察觉到那话语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和恶意。
至于霍冥,他又不傻,肯定不会直接光明正大的明面挑衅战枫,那是不想活了,毕竟战枫挥手间就可以取他性命!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阴阳战枫,戏虐战枫,把战枫当成一个马上要死的小丑!
战枫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抬眸,淡漠的扫了一眼霍冥。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霍冥心里下意识的一紧,仿佛被什么极危险的生物盯上了一瞬。
战枫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声音平淡无波,“你看起来……挺开心的嘛?”
“那是当然,毕竟我也是富山商会的一员,今晚这么大的日子,我自然得开心!”霍冥嘴角含笑,手中轻轻晃动着高脚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战枫神色未动,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寒潭,不起波澜,只淡淡反问,“应该严格来讲,你不算富山商会的会员了吧?”
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片划开空气,带着无形的冰冷。
霍冥闻言笑意更深,眼底却掠过一丝阴翳,他向前微倾,压低声音,语气里掺着若有似无的讥诮,“算,怎么能不算呢?毕竟我霍氏集团还没交给你呢,您说……是吧?”
霍冥话音拖得略长,像一把软刀子,缓缓递出,看似恭敬,实则藏锋。
战枫岂会听不出霍冥话中带刺?
听不出霍冥这阴阳的语气?
想都不用想,霍冥肯定也是得知了今晚杀手会出现的事情!
并且,他肯定还会认为,今晚自己必死无疑!
这是找自己阴阳嘲讽来了!
战枫唇角微扬,歪了歪头,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刀,“你说的也对,不过我怎么看你,挺骄横的呢?”
“哪有,是战先生多想了。”霍冥立即摆手,表情故作惶恐,可语调里的阴阳怪气几乎要溢出来,“我再如何骄横,也不敢在您面前造次啊,你可是能干掉浪三刀的强大存在啊。”
“呵呵!”
战枫轻笑一声,不再接话,只那笑声中藏了太多未言之语,令人不寒而栗。
宴会厅中觥筹交错,人影晃动。
远处乐队演奏着优雅的爵士,水晶灯投下碎钻般的光芒,一切浮华如梦,却掩不住暗处涌动的杀机。
霍冥转而望向无边的夜色,故作感慨,“战先生,你瞧瞧,今晚的夜景多美啊。”
战枫目光未移,仍盯着霍冥,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是挺美,你心里是不是在想,我如果死在这美丽的夜景下,也算是一种荣幸?”
霍冥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摆手笑道,“哪有,我怎么会有这个意思呢!”
可霍冥话里话外的挑衅,几乎已明目张胆,只差没有直接指着战枫的鼻子,告诉战枫,老子就是这个意思!
战枫不再与霍冥虚与委蛇,直截了当挑,“听说今晚有杀手要出现,你身为梁山雄的狗,我想,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战枫的语气玩味,像猫捉老鼠,带着几分戏谑的审视。
霍冥摇头笑出声,嗓音阴沉,“呵呵,这个我好像没听说,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战先生,如果真是如此,你可要小心啊,要不你赶紧找个地方藏一藏吧!”
“行了,你那点心思,我很清楚。”战枫语调转冷,“不就是来阴阳我么?觉得我活不过今晚是吧?”
“嗯……怎么可能呢,战先生你命大,一定会化险为夷的,不过我个人还是建议你躲一躲,那万一你真被杀了呢?”霍冥戏谑之意浓烈的讲道。
“呵呵,看来,你是把我之前对你的警告,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啊。”战枫声音低沉,周身气压骤降。
霍冥故作惶恐,眼神却写满讥讽,“不不,我当然放在心上了,我哪敢不放在心上啊!”
“你的命,我先留着,让你看完这场好戏后,我再取走,你从过来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你已经失去活着的意义了,错过了唯一一次活命的机会。”战枫不咸不淡的讲道,像在开一个玩笑。
霍冥却丝毫不惧,反而笑意更深,“战先生,你这是何必呢?你太敏感啦,但你非要这样觉得的话,我愿意让你杀了我!”
显然,霍冥坚信战枫绝无可能活着走出这里。
否则,以战枫往日之威,他绝不敢如此公然挑衅。
“呵呵!”
战枫不再多言,只回以一声冰冷的笑。
“那我期待着,看看战先生今晚有没有机会杀了我,算是我拿命赌一次吧!”霍冥回了一句话后,就大摇大摆,有恃无恐的离开这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宴会依旧喧嚣,而暗潮愈发汹涌。
半小时后!
嗖嗖嗖嗖!
一道道黑影如鬼魅般跃入宴会场内!
他们全身笼罩在夜行衣中,动作迅捷而统一,如同无声涌来的蝗群,瞬间将宴会场包围!
人群起初一阵骚动,还以为这是商会特意安排的助兴节目。
唯有知情者,才能嗅出空气中骤然凝结的血腥气息。
“来了,终于来了!”
见到这幕。
霍冥几乎抑制不住语调中的兴奋,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山伯阴戾的眸子也骤然缩紧,苍老褶皱的嘴角难以自控的扬起一丝阴邪的寒笑。
白凌雪的心则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虽早有预料,却仍被这阵势惊住,黑衣杀手密密麻麻,目测不下二百人,将战枫层层围困!
紧随。
白凌雪望向身旁的天狼和霸虎,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焦虑,“快!你们去协助战枫!”
天狼面色冷峻,身形未动,“白小姐,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好你。”
“可他们是冲着战枫来的!”
“所以,我们更得保护好你。”天狼声音沉稳,不容反驳。
第168章 等你死前,我会让你知道我为啥这么值钱!
白凌雪一时语塞,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
与此同时!
杀手群中的众人,声音冷戾如刀,直刺战枫。
“战枫,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战枫,你的人头,我们要定了!”
战枫环视四周,不但未见慌乱,反而唇角勾起一抹蔑视的冷笑。
宴会场的其他宾客终于察觉不对,窃窃私语渐起。
“什么情况?这不是表演吗?”
“好像不是……是来真的!”
“是杀手!他们是来杀人的!”
恐慌开始如涟漪般扩散,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紧张。
白凌雪心知若放任不管,场面必将失控,届时不仅富山商会信誉扫地,她也将彻底失去这些名流的信任。
而处理好这件事情,效果会适得其反,不但不会出乱子,更加能证明她包括富山商会的实力!
白凌雪很快镇定下来。
危机,亦是转机。
白凌雪迅速走向主持台,拿起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宴厅每一个角落,清晰而从容。
“诸位,请冷静,这只是一场私人恩怨,与在场各位无关,我以富山商会的名义保证诸位的安全,诸位不妨将接下来的冲突,视为一场……助兴的戏剧。”
她话音落下,场面果然逐渐平稳。
在座皆是见过风浪的企业名流,身边大多带着精锐保镖,自身心理素质也远非常人可比。
经白凌雪一说,许多人真的放松下来,退至场边,以观戏的心态望向场中。
香槟照饮,笑语依旧,仿佛眼前真只是一场逼真的表演。
唯有围在核心的战枫,和层层逼来的黑衣杀手,以及空气中一触即发的杀意,才是真实的死亡序幕。
“山伯,这局势你怎么看?”
霍冥深吸一口香烟,烟雾在夜色中缭绕,他眯着眼睛,目光扫视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山伯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如同鹰隼般锐利,缓缓从人群中掠过。
片刻后。
山伯他才低沉开口道,“比我想象的要夸张得多,我原以为,最多只会惊动杀手榜前五十的人,但现在看来……”
山伯顿了顿,声音愈发凝重,“杀手界前二百的人,恐怕都到齐了。”
霍冥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却越发阴沉,“看来这一百亿的赏金,真是让所有人都疯了啊,现在的战枫,就是他们眼中的小绵羊,是个杀手就想来分一杯羹。”
“不错,确实如此!”山伯不由的笑了笑。
杀手榜前二百的人齐聚于此,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战枫今晚的结局,已经不再是悬念!
这是死局,是绝杀,是连万分之一生还几率都不存在的绝境。
然而。
山伯的眉头在这时却微微蹙起。
他阴戾的眸子细细扫过全场,像是要在人群中找出什么,脸色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山伯沉吟着,声音里透出一丝疑虑。
“嗯?不过什么?”霍冥立刻追问,他从山伯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寻常。
“奇怪了,我怎么没看到死神暗煞?”山伯的目光依旧在人群中穿梭,语气愈发凝重。
“死神暗煞?”霍冥一怔,显然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那是什么人?”
“杀手榜排名第一的存在。”山伯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仿佛光是提起这个名字就带着某种重量,“他的实力……远超你的想象,据说,杀手榜前五的人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霍冥闻言,脸色微微一白,捏着烟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这么强?那……他没来,岂不是大事不好?剩下这些人,虽然数量多,但没了他,就像群龙无首,战斗力肯定会大打折扣!”
霍冥虽不懂武功,却深知“主心骨”的重要性。
死神暗煞若是到场,无疑是所有杀手的核心,有他指挥调度,围杀战枫的效率和成功率将大大提升。
可若他缺席,这群杀手即便人数众多,也终究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难以形成真正的合力。
到时能不能杀掉战枫,将会成为极大的悬念了!
“按道理,他应该会出现。”山伯的语气依旧笃定,但眼神中的疑虑并未散去,“一百亿的赏金,没理由不吸引他。”
“可问题是,他人呢?”
霍冥的语气忍不住带上了焦急。
今晚若不能成功除掉战枫,死的就会是他自己。
他输不起,更不能接受任何意外。
“等。”山伯只回了一个字,目光却依旧紧锁着人群,“他一定会来,毕竟这可是百亿赏金。”
……
与此同时!
风暴的中心——战枫,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慵懒的倚靠在座椅上,甚至微微闭着眼,仿佛周围那一道道嗜血的目光、一股股毫不掩饰的杀意,都与他无关。
这局面,不像是一群嗜血的狼面对一只肥美的小绵羊,更像是一只嗜血的狼,面对一群肥美的小绵羊!
战枫不是人们眼中的羊,而是狼!
夜风吹起战枫额前的碎发,他的神态平静得甚至有些惬意,与现场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战枫,吓的尿裤子,起不来身了是吧?”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说话的是个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男人,他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在战枫身上。
战枫缓缓睁开眼,打量了对方一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没有回答。
“呵呵!”那杀手见状,冷笑一声,“我刺鹰实在瞧不出,你小子到底哪里值一百个亿?”杀手刺鹰话语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战枫终于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看不出?没关系,今晚,你会用命知道,我究竟值不值一百个亿。”
“哼!狂妄!”刺鹰不屑的冷哼一声,“我刺鹰杀人无数,还没见过像你这样死到临头还嘴硬的人!”
“现在不就见到了?”战枫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一支烟点燃,轻吐出一缕烟雾。
那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略带嘲讽的表情。
战枫这个轻蔑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刺鹰。
第169章 想独挑?这不是纯送死局吗?
凛冽的杀意瞬间从刺鹰身上爆发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所有杀手同行,听我一言!”
刺鹰猛的抬手,制止了身后有些躁动的人群,他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今晚,大家都无需动手,让我亲自来了结这小子,事成之后,赏金人人有份,每人平分五千万!”
此言一出,原本跃跃欲试、蠢蠢欲动的杀手们,顿时安静了不少。
不用动手,毫无风险,就能白拿五千万?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即便所有人一起上,最终赏金根据功劳分配,很多人也未必能分到这个数,更何况还要承担受伤甚至送命的风险。
一次普通的杀手任务,报酬通常也不过几百万而已。
瞬间,大部分杀手都心动了,乐得作壁上观。
“哟,这就装起来了啊?”战枫听到刺鹰这话,不由的乐呵一笑。
“杀你,我自己一人足矣!”刺鹰狂傲道。
“我建议你们还是一起上。”战枫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样,或许还能多几分成功的几率,如果只有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如何?杀不掉你?”
“对,杀不掉!”战枫看向刺鹰,眼神里的怜悯和轻蔑毫不掩饰,“你一个人,那纯粹是脑子被门夹了,跑来送死。”
“送死?哈哈哈哈!”刺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说我送死?小子,你是在逗我玩吗?”
“我很认真。”战枫的语气平淡无奇。
“哼,看来你是根本没听过我‘刺鹰’的名号!”刺鹰傲然道。
“嗯,你说的不错。”战枫诚实地点点头,“确实没听过。”
“你若听过,就绝不会说出这么愚蠢可笑的话!”刺鹰语气森然,杀气逐渐蔓延,“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你今晚必死无疑的结局!”
战枫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蔑视,“同样的话送给你,无论你是谁,也改变不了你愚蠢、脑残、并且即将送死的事实。”
“玛德!告诉你!”刺鹰彻底被激怒,厉声喝道,“老子是杀手排行榜第二的刺鹰,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什么?杀手榜第二?他是刺鹰?”
“竟然是他,我听说过他的名号,难怪有如此气势!”
“这下战枫死定了,绝无侥幸!”
“百亿赏金……竟然是真的,还引来了这种级别的人物……”
人群再次议论纷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刺鹰身上,带着敬畏、羡慕,以及对战枫命运的彻底宣判。
“听到了吗?”刺鹰享受着众人瞩目的目光,得意的看向战枫,“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定你今晚死定了!”
战枫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眼神透过烟雾,平静得可怕,“我的生死,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认定了?”
“不知死活!”刺鹰怒哼一声,五指一紧,寒光乍现。
“哥们!”战枫像是最后劝诫一般,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真诚,“当个杀手不容易,最后劝你一句,真想拿赏金,就让他们一起上吧,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虽然依机会渺茫,但你自己上,真的是白给。”
然而!
这番“好意”在刺鹰听来,无疑是战枫心虚和怯懦的表现,是死到临头的胡言乱语。
“我实在想不通,就凭你这点可怜的智商,是怎么值一百亿的?”刺鹰摇头,已经彻底将战枫当成了一个死人。
“行了!”战枫将烟头掐灭,终于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来吧,让我看看,杀手榜第二,到底有几斤几两。”
战枫的起身,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原本慵懒的气质为之一变,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气场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
后面一帮杀手高呼起来。
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刺鹰动了!
他如同真正的猎鹰,身形快如闪电,化作一道寒光,直扑战枫!
手中利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直取战枫咽喉!
这一击,快、准、狠!
凝聚了杀手榜第二的全部实力,蕴含着他秒杀战枫的信念去的!
毕竟,只有这样,那才能显示出自己的厉害!
下一秒!
刺鹰的身影就出现在战枫面前!
所有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霍冥的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山伯的瞳孔也微微收缩。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战枫却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直到刃尖几乎要触碰到战枫皮肤的刹那!
战枫这才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仿佛只是微微侧身,那致命的一击就贴着他的脖颈划过,落空了。
下一秒,战枫的手,如同鬼魅般,看似轻描淡写地扣住了刺鹰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响起,格外刺耳。
刺鹰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震惊和痛苦!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然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战枫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一拉一拽,刺鹰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彻底失去了平衡。
战枫的另一只手,五指微曲,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扼住了刺鹰的咽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的喊杀声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如同被扼住喉咙的是他们自己,脸上写满了惊骇和不可思议。
杀手榜排名第二的顶尖杀手刺鹰,竟然……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彻底制住,毫无还手之力?!
战枫看着眼前因窒息和恐惧而面目扭曲的刺鹰,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值一百亿了吗?”
第170章 最关键的人,他,来了!
刺鹰的眼中闪过一抹对生的极致渴望,如同暗夜中即将湮灭的星辰,微弱却执拗。
然而此刻。
他的喉咙被战枫五指紧扣,一丝空气也难以进入,更遑论吐出一个字。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战枫指节的力量,那是一种绝对掌控的力量,不容置疑,不容反抗。
“我说过,你自己上,这就是纯送死,白痴。”
战枫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不是在结束一条生命,而是在陈述一件寻常小事。
那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透露出令人绝望的威严。
刺鹰已经感受到战枫所散发出的杀气,拼命的对战枫摇头,示意战枫饶他一命!
然而。
话音在落下的刹那间,战枫指间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骨裂声划破宴会广场上诡异的寂静,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直抵心脏。
刺鹰的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他眼中那点渴望的光芒顷刻消散,变得空洞无神,身体软塌下去,再无声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猝不及防。
从刺鹰暴起发难,到他变成一具尚存余温的尸体,不过短短十数秒。
许多人的表情甚至还停留在上一刻的惊愕或期待上,未能及时转换。
刺鹰,杀手界排行榜第二的存在,代号如雷贯耳,令人闻风丧胆。
他的战绩簿上写满了显赫的名字,他的身法诡异,出手刁钻,是无数目标午夜梦回的噩梦。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顶尖的杀手,竟连一招都未能使出,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毫无价值的被随手碾死。
他甚至没来得及露出惊骇的表情,生死已在瞬息颠倒,这种反差带来的震撼,远超一场势均力敌的漫长搏杀。
战枫松手,像丢弃一件废弃的垃圾般,随意的将刺鹰的尸身抛向不远处那群黑压压的杀手。
尸体沉闷落地,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溅起细微的尘埃。
那一众杀手,皆是手上沾血的亡命之徒,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动作整齐得可笑。
空气中弥漫开无声的悚然。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亡,但如此轻描淡写、近乎优雅的抹杀,却令这些常年游走于刀尖的狠角色,也从脊骨里渗出了寒意。
战枫的强大,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或一则遥远的传闻,而是变成了刺鹰脖颈间那声清脆的“咔嚓”,和眼前这具迅速冰冷的尸体。
战枫伫立原地,衣袂未乱,神色如常,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
那姿态并非刻意张扬的傲慢,而是一种更深层、更令人绝望的漠然,仿佛眼前黑压压的、足以让一个小国政权颠覆的夺命杀手,真的只是一群喧嚣吵闹、无关紧要的蝼蚁。
这种漠视,比任何愤怒的咆哮或轻蔑的嘲讽都更能摧毁对手的心防。
霍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他心急如焚,清晰的感觉到,好不容易被数百亿天价赏金聚集起来的杀手们,那沸腾的贪婪和杀气,正被战枫这雷霆一击狠狠挫伤,冰封。
秒杀刺鹰,这种无形的震慑,比任何咆哮和威胁都更具威力。
一旦这群乌合之众被恐惧支配,各自为战甚至临阵脱逃,那今晚的计划将全盘皆输!
“山伯,这可如何是好?”霍冥极力压低声音,嗓音干涩发紧,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至于山伯,也是表情凝重,面对霍冥的询问,一言未发。
“杀手排行榜第一的死神暗煞迟迟未到,排行第二的刺鹰又非要自作聪明,强出头去送死……现在这群乌合之众明显被吓破了胆,士气一垮,我们就全完了!”霍冥望着山伯又讲道。
身旁的山伯,微眯着那双阅历深厚、见过无数风浪的眸子,脸上皱纹里刻满了阴晴不定。
杀手界战力榜首的死神暗煞缺席已是巨大变数,如今刺鹰又这般儿戏地送了命,瞬间被秒杀,局势正滑向不可控的深渊。
他深知,这群杀手本就是为利而来,毫无忠诚与团结可言,纯粹是一群被赏金吸引来的豺狼。
若无人能即刻重整旗鼓,以更强硬的手段或更诱人的承诺再度点燃这群野兽的贪婪与凶性,挽回颓势,今晚这场精心策划的围杀只怕会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甚至可能引发反噬。
“山伯?”
霍冥见山伯迟迟不答,心更是沉到了谷底,语气更添焦惶,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霍冥的恐惧比在场任何人都更真切,更具体!
毕竟。
他刚刚还不知死活的去挑衅战枫了,如果不是怕战枫当场灭掉自己,那自己肯定会指着战枫的鼻子嘲讽一番他!
但即便如此,战枫也已经放话了,今晚他不死的话,自己就得死!
所以,今晚战枫和他,只能活一个!
而现在霍冥的感觉,就是自己一只脚已经踩在棺材里面了。
“我立刻联系淮王!”山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终于拿出手机,苍老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此前他明确保证,死神暗煞必定会出手,这是他亲自牵的线,如今不见人影,定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必须问个清楚!”
然而!
他号码还未拨出,异变陡生!
宴会广场上的温度毫无征兆地骤然下降,仿佛有一双无形巨手一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热量,将场景从仲夏夜闷热的晚宴现场,硬生生拖入数九寒冬的冰窖。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冰冷彻骨的肃杀之意,那不是心理感受,而是真切的物理降温,令人裸露的皮肤泛起鸡皮疙瘩,汗毛倒竖,呼吸为之凝滞,呵出的气息甚至变成了淡淡的白雾。
所有人心有所感,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们,让他们齐齐噤声,不由自主的望向场中最浓郁的黑暗处。
第171章 人再多,不过是送死而已
下一瞬!
一道身披宽大黑袍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本身的幽灵,自半空中悄然显现,他的出现没有声音,没有征兆,仿佛是从阴影里直接流淌出来。
他轻若无物的落在一众杀手身前,身形并不如何高大魁梧,却带着一股尸山血海爬炼而出的恐怖气场,甫一出现,便像一块无形的寒冰,压得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远处宾客席上小心翼翼的议论声都彻底消失了。
“是死神暗煞!”山伯眼中精光暴涨,低喝出声,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霍冥闻言,几乎要喜极而泣,那颗悬到嗓子眼、快要蹦出来的心猛地落回实处,狂喜瞬间冲散了所有恐惧,仿佛濒死之人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来了!
终于来了!
而且是以如此震撼的方式登场!
死神暗煞的降临,立刻在杀手群中引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原本因刺鹰之死而萎靡、恐惧的气势,如同被注入一剂强效强心针,骤然重新沸腾起来。
一双双眼睛再度闪烁起嗜血而贪婪的光芒。
暗煞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信心的保障。
在杀手界,死神暗煞之名便是传奇,便是恐惧的化身!
他的实力远超排名第二的刺鹰,甚至五个刺鹰联手,也未必能从他手下讨得便宜。
他的暗杀记录堪称神话,完成的任务无一失手,且过程往往诡异莫测。
他的出现,意味着赏金依旧可期,胜利的天平似乎再次倾斜。
“这人是谁?气场竟如此恐怖……我感觉血液都要冻僵了……”
“孤陋寡闻!他便是杀手界战力排行榜首,从未失过手的死神暗煞!”
“嘶——竟然是他,我曾听江湖前辈提及,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政要巨贾和顶尖高手,其实力深不可测!”
“看来,战枫今夜是在劫难逃了,有暗煞领头,其他杀手只需从旁协助,赏金唾手可得!”
“我看却也未必,我听闻战枫实力极强,富山商会的白凌雪能坐上会长之位,全靠他一手扶持,据说华夏那位隐世多年的刀道宗师浪三刀,便是败亡于他手!”
“浪三刀?那位名震华夏数十载,刀出不见血的浪高人?若此言属实,战枫的实力恐怕……还在死神暗煞之上?”
“即便如此,战枫终究是独身一人,对面可是有死神暗煞领头,外加近两百名来自世界各地、身手不凡的顶尖杀手,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架不住群狼,他再强又能如何?耗也耗死他了!”
“是啊,更何况暗煞绝不会给他单打独斗的机会,今晚,注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围猎。”
宾客中议论再起,虽对战枫的实力有所认知和争论,但几乎所有人都判断,在这绝对的数量与顶级实力的联合碾压下,战枫生机渺茫。
而处于风暴最中心,承受着最恐怖杀意的战枫,面对死神暗煞那足以冻结血液、洞穿灵魂的肃杀目光,表情却依旧平淡得令人心惊。
那并非强装镇定,而是一种源自骨髓的、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以及对眼前这看似骇人阵仗的真正漠视。
他甚至还有闲暇扫了一眼远处面露得瑟之意的霍冥,那眼神仿佛在说,“就这?今晚你还想活?”
“战枫!”
死神暗煞开口,声音冷戾沙哑,如同生锈的金属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刮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晚你的人头,我代表整个杀手界,收下了。”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战枫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想看看,面对杀手之王的死亡宣告,他究竟会作何反应。
却只见战枫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目光在暗煞的黑袍上停留了不足半秒,然后不咸不淡地应了一个字。
“哦。”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长篇大论的嘲讽、慷慨激昂的驳斥都更具侮辱性。
那里面蕴含的极致蔑视与不屑,如同无形的、锋利无比的耳光,狠狠地、响亮地扇在了以死神暗煞为首的所有杀手脸上,也扇在了满怀期待的霍冥和山伯脸上。
死神暗煞黑袍无风自动,周身弥漫的寒气骤然加剧,他脚下地面凝结的薄霜范围肉眼可见地扩大。
他显然没料到对方是这种反应。
“你不怕?”
暗煞注视着战枫问道,声音中透出一丝极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惊疑。
他杀人无数,见过临死前的百态,或恐惧乞怜,或愤怒咆哮,或绝望崩溃,或强作镇定,却从未见过如此……近乎无聊平淡的反应。
他从战枫的眼神、表情、甚至肌肉的松弛度中,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畏惧波动。
这绝非伪装,而是真正的、彻头彻尾的——不在乎。
战枫闻言,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慵懒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怕?”战枫重复一遍,语气带着些许玩味,目光再次扫过黑压压的杀手群,最终回到死神暗煞身上,“来,你说说,有啥可怕的?我需要怕点什么?”
“你可是面对我们杀手界近二百名顶尖杀手!”死神暗煞加重了语气,试图撕破对方那令人极度不安的平静。
他刻意强调了“二百名”和“顶尖”这两个词,试图用这庞大的数字和实力对比唤醒战枫应有的恐惧。
他周身散发的寒气愈发浓烈,靠近前排的几名杀手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战枫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面前这群杀气腾腾的亡命之徒,从裹挟在黑袍和寒气中的死神暗煞,再到他身后每一个屏息凝神、眼神凶戾的杀手脸上。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所及之处,竟有人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最终,战枫的目光回到死神暗煞身上,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决定性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遍全场。
“二百名?呵……”
战枫顿了顿,仿佛在确认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然后轻轻吐出后半句。
“也不过是……二百个等着送死的人罢了。”
第172章 二师姐竟然来了!
“哼,你口气倒是不小啊!”
暗煞低沉而阴冷的声音划破夜空,仿佛毒蛇吐信,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黑袍下的身形凝立如渊,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作为杀手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死神,他手中结束的性命早已不计其数,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公然挑衅整个杀手界。
“不是我口气不小,而是你们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以至于我说这番话,觉得我口气不小!”战枫道。
“哼,你真当我们杀手界的人是泥巴捏的吗?”暗煞冷哼道。
“在我眼中,就是如此!”
“不要用话语,来掩饰你内心的恐惧,我知道你怕了!”暗煞讲道。
“哟,要开展精神胜利吗?强行觉得我怕了?”战枫戏虐道。
“我不信你不怕,我们这里汇集了可是整个杀手界的杀手,别说是你,就算是政要高层,面对此局面,都会心声畏惧!”暗煞回道。
“呵呵!”
战枫却只是淡淡一笑,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
他轻松地站在原地,姿态从容不迫,仿佛眼前这两百多名顶尖杀手不过是场虚幻的泡影。
“说实话哈,要说兴奋倒是有一点,至于怕嘛,压根不存在。”
战枫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字字铿锵,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今晚,我战枫倒要瞧瞧,以我一人之力,能不能压服你们整个杀手界!”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不少杀手眼中闪过惊疑与愤怒交织的神色,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经历过尸山血海、从生死边缘爬出来的高手,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暗煞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战枫,你太异想天开了,我也听说你独战浪三刀,你把他干掉了,但这并不是你可以无视我们众多杀手的资本!”
“浪三刀?”战枫耸了耸肩,唇边勾起一抹不以为意的弧度,“我压根就没拿他当回事儿,同样你们杀手界,我也没当回事儿,反而是你们自己,总是喜欢把自己当回事儿。”
战枫语气中的轻蔑彻底激怒了在场的杀手,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刀光剑影在月色下若隐若现,杀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得远处观战的名流富豪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凌雪站在人群前方,纤纤玉指不自觉的揪紧了衣角。
她望着那个站在众人包围中却依然泰然自若的身影,心中既担忧又不由自主的被战枫的气魄所震撼。
她从未见过如此狂妄却又如此耀眼的人。
“明确告诉你!”暗煞的声音愈发阴沉,“我承认你厉害,你的实力强,单打独斗,我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但你面对我们整个杀手界二百多号的杀手,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你太异想天开了!”
战枫淡然一笑,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别只嘴上说,没意思,那就试试呗。”
“哼,真是找死!”暗煞冷哼一声,黑袍无风自动,显然已经动了真怒。
“哦。”
战枫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几乎要让暗煞气炸。
对战枫而言,恐惧与恐慌这两个词早已从他的字典中消失。
虽然眼前这两百多名杀手确实构成了一场极其危险的挑战,但人生最大的乐趣,不正是迎接挑战吗?
如果他今晚真能以一己之力压服整个杀手界,这必将成为震惊整个华夏乃至全世界的传奇!
况且,眼下已是没有退路的局面。
就算他此刻示弱,对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恐惧只会让敌人更加兴奋,更加自信地全力出手。
既然如此,何不痛快一战?
“杀!”
暗煞不再多言,一声令下,周身杀气暴涨,率先就要出手。
然而就在这时——
“我看谁敢动手!”
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女声忽然从夜空中传来,那声音性感中带着柔和,柔和中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刚毅。
声音在天际回荡不息,仿佛具有某种魔力,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的停滞了一瞬。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摄魂之力,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虚空中并无任何人影,只有几片淡粉色的桃花花瓣悠然飘落,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微光。
花瓣轻轻飘落在杀手们的身上,看似柔弱无力,然而那些身经百战的杀手却在接触到花瓣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
刷刷刷刷!
令人震惊且不解的一幕发生了——整整二百多名杀手,包括那位傲视群雄、肃杀之气凛然的死神暗煞,竟然齐刷刷地屈膝跪地,额头紧紧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众名流企业家,包括白凌雪在内,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心中充满了困惑与震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仅仅几片桃花花瓣,怎么就让这些杀气腾腾的顶尖杀手全都跪地臣服?
那道从虚空中传来的女声又是属于何人?
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了强烈的好奇与不解。
战枫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
难道是她?
就在战枫疑惑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伴随着奇异的香气,从漆黑的夜空中一闪而现!
那身影如鬼魅般飘逸,又如天神般威严,又如仙女一般灵巧,下一刻已经轻盈的落在战枫面前。
这是一个足以让天下男人魂牵梦绕的女人。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每一处曲线都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她的容颜绝世,倾国倾城这样的词汇甚至不足以形容她美丽的万分之一!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却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华,让人移不开视线。
第173章 二师姐气场全开,众杀手如同蝼蚁
此刻的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边是跪地低头,不敢直视的一众杀手,他们的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
另一边则是完全被红衣女子容颜惊呆的名流富豪们,他们自以为见多识广,什么绝色美女都见过,但却从未想象过世间竟有如此绝色。
那是一种如梦幻一般的视觉冲击!
“好美呀……”
就连白凌雪也不自觉的喃喃自语,目光无法从那个红衣女子身上移开。
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身材,她都自愧不如,属实太美了,那是一种超越凡尘的美。
“二师姐,你怎么来了?”
战枫望着气场超强的二师姐叶嫣儿,嘴角扬起温暖的笑意。
战枫很是意外,没想到这个局面,二师姐突然到场。
就在这时,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让人惊掉下巴!
啪!
叶嫣儿竟然抬手就在战枫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动作自然而又带着几分暧昧与宠溺。
众人:“……”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亲昵的举动让众人不禁猜测起战枫和叶嫣儿之间的关系。
从那自然而亲密的互动来看,两人的关系显然非同一般。
“哼,小师弟,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也不通知二师姐一下?”叶嫣儿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但眼神中满是关切。
“这哪危险啊,我压根就没当回事儿!”战枫回道。
“切!”
叶嫣儿又对着战枫的屁股拍了一巴掌。
战枫干咳两声,略显尴尬的说道,“二师姐,给咱点面子,私下打打屁股就罢了,大庭广众之下,咳咳,不好!”
说着,战枫的目光不自觉的在二师姐身上打量了一番。
比起他下山之时,二师姐的身材似乎更加火辣动人了。
那妖娆的身段,别说男人见了会迷糊,就是女人见了也会为之倾倒,真正是斩男又斩女的存在。
“哟,咱这小师弟,啥时候还在乎蝼蚁的目光了呀!”叶嫣儿嘻嘻一笑,语气中满是调侃。
战枫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世界上,能让他感到无可奈何的,恐怕就只有这位倾国倾城,拥有绝世容颜的二师姐了。
“对了,这帮杀手,怎么这么怕你?”战枫好奇地问道。
从二师姐的声音出现开始,这些杀手就跪在了地上,等她真人现身,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这种畏惧程度着实令人惊讶。
“二师姐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嘛!”叶嫣儿轻描淡写地说道,很自然地将一只胳膊搭在战枫肩膀上,“都是小蝼蚁,怕我很正常。”
“你能让这帮嗜血如狼的杀手服服帖帖,如此惧怕你,你是真行!”战枫对二师姐竖了竖大拇指,表示崇拜。
“这才哪儿到哪儿,这不足以展现出你二师姐实力的千分之一!”
说着,叶嫣儿转向跪在地上的杀手们,声音陡然转冷。
“暗煞,过来!”
令人震惊的是,那位在杀手界令人闻风丧胆、战力榜排名第一的死神暗煞,在听到叶嫣儿的召唤后,竟然如同一个犯错的小孩,又像是一只认错的狗,低着头跪爬到自己主人面前。
谁敢想象,这么牛逼的存在,面对一个女人,竟会表现出这般畏惧?
“主,主子!”暗煞的声音颤抖着,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显得诚惶诚恐。
“行啊,你们这帮人,连我小师弟的主意都敢打了?”叶嫣儿打量着跪在面前的暗煞,语气中带着冰冷的质问。
“我、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小师弟!”暗煞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断断续续,“如果我们知道,那给我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做啊!”
“认罚吗?”叶嫣儿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根精致的小皮鞭。
“认、认罚!”暗煞的声音更加颤抖了。
“认罚就好!”
叶嫣儿话音未落,手中的小皮鞭已经抽在了暗煞的后背上。
啪!
皮鞭抽在肉体上的声音清脆而骇人,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光是听声音就能想象那该有多疼,但暗煞却硬是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只是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现在你们都听好了,从此以后,这辈子都不许踏进襄城这座城市一步,否则……你们懂得!”叶嫣儿对一众杀手警告道。
“是!”
众杀手齐声应道。
“行了,你们都滚吧!”叶嫣儿挥了挥手,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也懒的再继续计较下去。
如蒙大赦的一众杀手连忙起身,纵身跃入夜色中,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战枫目睹那一众杀手惊慌失措,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不由得撇了撇嘴,表情中带着几分不甘和埋怨。
“二师姐,我本来还想趁这机会好好威风一下的,结果你这一来,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这牛逼彻底吹不起来了!”战枫讲道。
叶嫣儿闻言轻轻一笑。
她眉眼如画,气质出尘,即便在夜色之中也仿佛自带光芒。
她侧过脸,声音清脆如风铃,“小师弟,你该不会真想单枪匹马,一个人压住那二百多个杀手吧?”
“那当然!”战枫挺了挺胸,一副我可不是开玩笑的表情。
叶嫣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战枫的额头。
“想什么呢?这可是两百多号人,而且不是普通打手,是榜上有名,刀口舔血的职业杀手,以杀人为生的杀手,你真以为自己是战神下凡呀?”
战枫不服气的撇撇嘴,讲道,“二师姐,你能让他们见了你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头都不敢抬,我怎么就不能一人镇全场?”
“你呀!”叶嫣儿摇头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也有一丝不容置疑的清醒,“实力还有点火候未到。”
“喂喂,二师姐,你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你小师弟如今的实力,可是无人能敌!”战枫道。
叶嫣儿挑眉,一抹狡黠的笑意浮上嘴角,“那要不……咱俩比划比划?我也正好看看你这些日子有没有长进?”
第174章 白凌雪对战枫实力的重新认知
战枫一听,顿时连连摆手,一副我可不敢的表情。
“别别别,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嘛,就你的美貌,直接就能美死我!”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这位二师姐手上那条小皮鞭可不是吃素的。
刚上山的时候没少挨她“疼爱”,如今虽说自己实力变强了,可心理阴影还没散呢。
叶嫣儿见战枫这副怂样,不由笑得更欢。
“小嘴还挺甜!”
“你瞅瞅那些人,看到你后,眼睛都不舍得眨了,哈喇子都流一地了,再过有一会儿,哈喇子就都成河了!”战枫道。
“二师姐就喜欢你贫嘴这一出!”
叶嫣儿笑吟吟的说着,走近两步,手指托着下巴,目光在战枫脸上细细流转,忽然语气一转。
“不过说真的,小师弟,多日不见,你倒是也真变帅了不少嘛。”
战枫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下巴微微一扬:“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的小师弟!”
“看来……”叶嫣儿眼神玩味,声音拖得长长的,“是身边有漂亮姑娘滋润了吧?”
战枫顿时语塞,耳根微微发热,赶紧轻咳两声转移话题,“二师姐,你怎么突然来这儿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叶嫣儿这才稍稍正色,语气也温和了许多,“我在暗网上看到你被人百亿悬赏,能不着急吗?正好我要去沪海处理点事,路过襄城,就顺道来看看你,最主要的是……”
她话说一半,忽然伸手捏了捏战枫的脸颊,像个逗弄小朋友的大姐姐。
“最主要的是,二师姐我想你啦,好久没捏你的脸了。”
战枫被叶嫣儿这么一捏,顿时气势全无,一脸无奈。
在外人面前,他是冷峻难近,气场全开的战枫!
可到了二师姐这里,自己依旧是那个当年在山上学艺的小师弟。
虽然无语,但战枫心里比谁都清楚,二师姐是真心疼自己。
当初师父带他上山,二师姐就没少照顾他,不过是各个方面的‘照顾’。
要不是大师姐时常护着,他可能真成了二师姐的“专属玩具”。
可即便如此,二师姐对他的好,却是实实在在,毫不掺假的。
是那种我可以随便欺负你,但别人不能欺负你,哪怕动你一根汗毛,骂你一句都不行的那种!
知道他下山复仇,二师姐就先是派了天狼,霸虎这样的高手暗中保护!
如今又亲自现身,为他化解这场杀局。
这一切,战枫都记在心里。
“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走?”战枫问道
叶嫣儿眯起眼睛,假装不高兴,“怎么?才刚见面就巴不得我走?”
战枫赶紧赔笑,“哪能啊,我巴不得你多留几天,好好陪我玩玩呢,这不是太久没见,想你嘛!”
“这还差不多!”叶嫣儿满意的点点头,“不过沪海那边事急,我真得马上动身,等办完正事,我再回来好好‘疼’你。”
战枫表面点头,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二师姐虽是国色天香、倾城之姿,气质与实力皆属绝世——但有她在,他就别想“浪”得起来。
“那你一切小心。”战枫郑重地说道。
“知道啦!”叶嫣儿笑着挥挥手,“你也是,别莽撞,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给二师姐打电话,无论二师姐在天南海北,都能帮你解决。”
“明白!”
战枫点头,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我走了哈!”
叶嫣儿讲了一句,然后她身影一动,如一道轻烟般跃起,瞬息之间融入夜空,再无踪迹。
战枫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一时有些出神。
说实话,战枫还是有些不舍,心中有些莫名的失落!
另外,战枫一直搞不懂,二师姐到底在忙些什么。
她能使唤动令人闻风丧胆的“华夏四大恶王”,能与东洲战区军首萧老爷子平起平坐、谈笑风生,如今甚至整个杀手界都对她俯首称臣……
细想下去,简直令人脊背发凉。
这早已超越了所谓的“黑白通吃”,而是近乎于“黑白双控”了。
幸好二师姐是个女子,如若不然,这天下格局,恐怕早因她而改变。
就连他战枫,恐怕也只能成为她的衬托。
直到叶嫣儿离去许久,在场众人才陆续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
每个人,包括白凌雪自己,都仿佛刚刚做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梦。
叶嫣儿的美,是一种极具攻击性和压迫感的绝色。
但她最令人恐惧的,根本不是容貌,而是那种深不可测的势力与气场。
她一出现,所有杀手,就连排行榜顶端的“死神暗煞”,都毫不犹豫的屈膝跪地,恭敬称臣。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位神秘强大的女子,与战枫关系密切。
战枫又是白凌雪的人。
因此,叶嫣儿的出现,不仅为战枫蒙上了一层更深不可测的光环,也极大地提升了白凌雪的威望与“隐藏实力”。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白凌雪的目光彻底变了。
原先的质疑、犹豫、观望,顷刻转为敬畏、讨好、甚至崇拜。
“白总,您真是……人脉通天啊!”
“之前是我们眼界浅了,白总的实力,我们绝对信得过!”
“合作的事您放心,我们这边完全没问题!”
“是啊白总,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众人纷纷围上前来,语气谦恭、态度恳切,再不见丝毫之前的犹豫与算计。
白凌雪站在人群中央,一时有些恍惚。
这一切转变来得太快、太突然,甚至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看向站在不远处依旧一脸轻松的战枫,心里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惊喜,有庆幸,有疑惑,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她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战枫口中那句“有我在,没人能动你”的分量。
并非之前所想的,战枫只是说了一句屁话,一文不值,反而是重达千金!
同时!
白凌雪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幸福”,远远没有结束——它才刚刚开始。
第175章 跑?往哪里跑呢?
与此同时。
霍冥与山伯二人,此刻是真的慌了。
是那种不由自主的慌了!
他们曾设想过无数种结局,甚至包括运气全然站在战枫那一边,使他以一己之力搏杀所有杀手,最终浑身浴血,屹立不倒的场面。
那已是他们所能想象最坏的结果,却仍在理解范围之内。
毕竟,战枫是真的强,否则也不会以百亿资金悬赏!
但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竟会凭空出现一个女人。
一个甚至未曾出手,只静静立于光影交界之处,就令全场杀手,包括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之首死神暗煞,集体战栗,如鼠见猫般惊惶溃逃的存在!
百亿赏金,富可敌国,足以让任何人疯狂,足以让最顶尖的亡命之徒前赴后继。
可在这个女人出现的刹那,那滔天的诱惑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被她周身散发的无形气场碾得粉碎。
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存在?
简直想都不敢想象,完全超出了认知范围!
霍冥与山伯飞快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冰凉。
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战枫的可怕,远远超出了他们所有最坏的预估!
战枫的底牌,犹如九幽地狱,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够窥探的。
无需任何言语交流,一种源于求生本能的默契瞬间达成。
走!
立刻离开这里!
多停留一秒,便与等死无异!
霍冥尤其肝胆俱裂,毕竟在杀手出现前,他还贱兮兮的去找战枫,阴阳战枫,暗示战枫今晚必死!
而战枫那句冰冷的话语如同索命梵音,在他脑海中疯狂回荡,“今晚,只要我不死,那么你必死。”
所以,被战枫抓到,想都不用想,肯定要死,没有任何幻想!
随即。
两人强作镇定,步履却难以抑制地仓促,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奢华而已成修罗场的宴会场。
冰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们心头的彻骨寒意。
尚未走到车前!
“霍总,如此仓促,急急忙忙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一道淡然,甚至带着几分慵懒戏谑的声音,自身后慢悠悠的响起。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钉死了两人的脚步。
霍冥背影一僵,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即便不回头,他也清楚的知道,这声音属于谁。
战枫。
他指间夹着一支明明灭灭的香烟,俊朗的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仿佛猫看着两只慌不择路的老鼠。
霍冥浑身猛的一哆嗦,一股冰冷的绝望自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他知道,自己的末日,终究还是来了。
他极力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强迫自己转过身,仍旧抱有一丝幻想,脸上挤出一种极其扭曲,近乎谄媚的笑容,声音因恐惧而干涩发颤。
“战…战先生!”
“宴会还没结束吧?这么急着走?”战枫吸了口烟,慢条斯理的问道,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聊天气。
“我……我突然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所以想先回去休息……”霍冥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语无伦次。
晚宴开始前他那份嚣张的挑衅与阴阳怪气,此刻回想起来简直荒谬得如同隔世。
假如时间能倒流,他绝对不会做出那种愚蠢的事情!
“哦……这样啊,身体出啥问题了?”
“没啥问题,就是突感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
“被吓的?”战枫不由的笑了笑。
“战先生,你开玩笑了!”霍冥脸上又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呵呵,很好笑是吧?”
“呃……”霍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确实,不舒服,就应该好好休息!”
战枫点点头,轻轻吐出一缕缥缈的烟圈,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下妖娆蔓延,模糊了他锐利的眼神。
霍冥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躬身,“那,战先生,我就不打扰您,先…先走了?”
他的语气恭敬到了尘埃里。
说着。
霍冥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将霍冥牢牢锁在原地。
霍冥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的微微发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
“战…战先生,还,还有什么事吗?”
霍冥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你……”战枫歪了歪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的剖开霍冥强装的镇定,“看起来你好像很紧张?”
“没…没有!”霍冥矢口否认,声音却虚得发飘。
“没有就好,那看来,你记性应该也不差?”战枫步步紧逼,语气依旧带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松。
“还,还好……”
“嗯,还好。”战枫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那大约一个小时前,我们之间的对话,你应该还记得很清楚吧?”
此话一出,霍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再也不能强装镇定了。
扑通!
一声闷响,霍冥双膝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再也顾不得丝毫颜面,涕泪横流地哀嚎求饶。
“战先生!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错了?”战枫居高临下的看着霍冥,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疑惑,“错哪儿了?”
“我错了,我不该不知死活,不该有眼无珠,我不该阴阳怪气地嘲讽您、戏弄您、挑衅您,我是蠢货,我是废物!”霍冥磕磕巴巴,把能想到的认错词全都倒了出来。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可能活下去的机会,除了卑微到极致的恳求,别无他法。
“哟,原来你都知道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战枫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当时我把话说的够明白了吧?你也亲口认同了,对吧?”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就别跟我计较了,我把当个屁给放了吧!”霍冥只会重复这一句,额头抵着地面。
“呵呵!”战枫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霍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有些事,做过了,可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错了’就能一笔勾销的,你得负责任啊。”
第176章 不是小孩子,做事得承担后果
“我…我把霍氏集团所有的资产都给您,全部,只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真的不想死,我后悔了!”霍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声喊道。
“嗯?”战枫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霍氏集团?那难道不是早就注定属于我的东西了吗?你用我的东西,来买你的命?搞笑呢?”
“你…你杀了我,我就没有必要把霍氏集团的资产给你了,我的命不值钱,但霍氏集团的资产值钱!”
霍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讨价还价,试图用霍氏集团的资产来换自己的命。
虽然,他这条命,早就在之前用霍氏集团的资产换过了!
但现在,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只有这种活命的机会!
“呵呵?威胁我?”战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
“我,我没威胁你,我只是在跟你谈!”霍冥道。
“白痴,你觉得,这能威胁到我吗?听着,霍冥,选择权现在不在你手里,你不乖乖双手奉上霍氏集团,那我就不只要你的命,我会让你全家老小,都下去陪你,你说,有没有意义?”战枫冷声道。
这番话,如同最终判决,彻底碾碎了霍冥所有的侥幸。
他面如死灰,浑身瘫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他明白了,战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
他仅有的选择,是选择自己一个人死,还是拖着全家一起死!
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他猛地扭过头,看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但同样脸色惨白如纸的山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山伯!山伯!救救我!您快想办法救救我!您一定有办法的,我不想死!”霍冥对身旁的山伯喊道。
山伯嘴角剧烈的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挺直了些许佝偻的背,试图端起一方大佬的架子,声音阴沉的对着战枫说道,“战枫,年轻人,我劝你一句,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嗯?”战枫的目光终于施舍般的落在山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老东西,恕我眼拙,敢问你是哪位呀?”
山伯双手猛地背到身后,胸膛微微挺起,试图用动作撑起早已荡然无存的威严,“老夫乃江淮王梁山雄座下第一人,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尊称一声山伯,你去打听打听……”
“得嘞,打住。”战枫极其不耐烦的打断山伯,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废话就别说了,江淮王手下第一人是吧?行,知道了,那今晚就加你一个,陪他一起上路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战枫说得轻松惬意,仿佛只是在决定晚餐多加一道菜。
山伯被这话噎得一时窒息,脸色由白转青,“你……你可听清楚了,我是江淮王的人,江淮王的人!!!”
“杀的就是江淮王的人!”战枫的笑容越发灿烂,却也更显冰冷,“不然,看你这一大把年纪,半截身子入土了,我还嫌浪费力气呢。”
“你……你敢!”山伯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威胁,“你若杀我,江淮王绝对与你不死不休,这天下将再无你容身之处,所以,我觉得你犯不着将自己陷入死地!”
“呵呵呵……”战枫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笑话,乐不可支,“老头,你是吓糊涂了还是老糊涂了?”
“什么意思?”山伯问道。
“什么意思?说的好像我不杀你,那梁山雄就会放过我似的?百亿悬赏都挂出来了,你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比百亿还重要?别太把自己当盘菜了。”战枫轻笑道。
山伯顿时语塞,脸色惨白如纸。
战枫的话,像一根尖锐的针,瞬间刺破了他最后虚张声势的气球。
事实的确如此,江淮王悬赏百亿要战枫的命,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杀不杀他山伯,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
他刚才的威胁,苍白得可笑,就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好!好!好!”
山伯连说三个好字,羞愤交加,已知今日难以善了。
他左腿猛地向后一撤,微微躬起身子,双掌摆出一个起手式,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迸发出一股困兽般的决绝狠厉。
“哟,都亮出姿势来了啊?”战枫见状,戏谑玩味的讲道。
“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山伯战意浓浓的厉声道。
“哈哈,你这样儿还挺逗,知道什么叫热锅上的蚂蚁吗?”战枫看着山伯这副如临大敌,全力戒备的模样,脸上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哼,今晚还不知道谁死谁活呢!”山伯冷哼道。
“呃……好吧!”
战枫听到山伯这脑残的话,也懒得再浪费口舌。
下一秒。
他只是随意的一抬手,如同拂去眼前一丝恼人的尘埃般,轻轻一挥。
动作写意,云淡风轻。
然而!
就在他挥手的一刹那,一道无形却凌厉无匹的气刃骤然生成,撕裂空气,发出低沉而致命的嗡鸣,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径直朝着山伯和仍跪在地上的霍冥横扫而去!
快!
快到极致!
超越了视觉能捕捉的极限,超越了神经能反应的极限!
山伯那全力以赴的防御姿态,在那一道冷戾气刃面前,显得无比滑稽可笑,像一个蹩脚戏子拙劣的表演。
下一秒!
嗤——!
利刃割裂肉体的闷响骤然响起。
两颗头颅伴随着喷溅如泉的滚烫鲜血,冲天而起,随即重重砸落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山伯那具无头的尸体,甚至还保持着那可笑的战斗姿势,僵立了刹那,才轰然倒地。
夜风拂过,带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战枫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首,仿佛只是处理了两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随手将烟蒂弹飞,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最终熄灭于阴影之中。
第177章 我师门都是高手
干掉山伯和霍冥后,战枫通知了一下天狼,安排他收拾一下残局后,自己就打算先回别墅。
毕竟,宴会场的危险已经解除,自己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对于这种热闹,战枫并不喜欢,相对于热闹,他更喜欢清净!
刚上车,副驾驶的门忽然被拉开。
不知何时,郭宁已站在车外。
一袭性感短裙勾勒出她成熟饱满的曲线,她弯腰坐进车内,裙摆微微上缩,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大腿。
车内光线昏暗,却依旧掩不住她周身散发的妩媚韵味。
战枫侧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怎么来了?”
郭宁不答,只扬了扬下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行呀?”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挑逗。
“哪能不行,”战枫耸肩,语气慵懒,“不过我得先回家。”
“回家做什么?”
“休息呗,这没我的事了,待着也无聊。”战枫很自然的回道。
“开车吧。”
郭宁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战枫棱角分明的侧脸。
“那你下车啊。”战枫故意逗她。
“不下。”郭宁答得干脆,嘴角却弯起一抹浅笑。
“什么意思?要跟我回家?”战枫声音压低,带着几分玩味。
“战枫,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这里跟我装不懂呢?”郭宁白了眼战枫讲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话直白点呗!”
“去我家。”郭宁侧过脸来看着战枫,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战枫低笑,“大晚上的,去你家干什么?”
“还要继续装傻是吧?”郭宁嗔怪地瞪了战枫一眼,手却已经搭上了车门把,“不去我下车了。”
“去,反正也无聊。”战枫边说边笑,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郭宁胸前停留片刻。
郭宁今天穿的裙子领口略低,若隐若现的沟壑诱人深入。
战枫喉结微动,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不得不说,郭宁,真是一尊人间尤物。
每一次与她快乐,都是极致的享受。
她不仅身材凹凸有致,肌肤更是如凝脂般细腻光滑!
战枫几乎能想象掌心贴上去时那饱满柔软的触感……
引擎启动,车子平稳的驶出宴会场地,融进城市的夜色之中。
“你现在胆子挺大啊,都敢直接叫我去你家了。”战枫打趣道,方向盘在他手中轻松转动。
“邀请你做客不行吗?”郭宁白了战枫一眼,语气娇嗔。
“咳,哪有好人大晚上请人回家‘做客’的?”战枫刻意加重最后两个字。
“骚包,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那种!”郭宁轻哼一声,“拐着弯说我放荡?”
“哪敢,是夸你体贴。”战枫低笑,声音里带着磁性的诱惑。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个高档公寓小区。
郭宁自搬出别墅后,就独自住在这套豪华单身公寓里。
刚一进门,战枫反手关上门,便从身后将她环入怀中。
战枫的手掌贴着她平坦的小腹,宛如鱼儿一般缓缓向上游移!
指尖温度透过衣料灼烫着她的肌肤。
“干什么呀……”郭宁轻轻挣脱,转身走向客厅,坐在沙发上。
她双腿交叠,裙摆又往上缩了几分。
“你说呢?”战枫跟过去,俯身靠近,声音低沉,“这么久没见,不想好好舒服一下?”
“德行!”郭宁别过脸,耳根却微微泛红。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战枫挑眉,指尖拂过她的下颌,“况且,可是你主动邀请我来的。”
“先等会儿!”郭宁忽然正色,推开他一些,“先回答我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今晚宴会上那个绝世美女,是谁?”郭宁眼中闪着好奇与较量之意。
郭宁向来对自己的容貌身材极为自信,可今晚那女子,却让她第一次生出几分自惭形秽之感。
“我二师姐。”战枫答得随意,唇角却带着几分自豪。
“你二师姐?”郭宁微怔。
“嗯,漂亮吧?”
“她……何止是漂亮,简直惊为天人。”郭宁道。
战枫笑了笑,“其实我二师姐还不算最绝的,我大师姐那才叫真绝色,天上仙女下凡也得逊她三分,不光长得美,实力更是强得可怕。”
“你们师门……都这么厉害吗?”郭宁不由惊叹,眼中多了几分朦胧的向往。
“那是自然。”战枫语气笃定,目光再度灼热起来,“今晚,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哼,看今晚谁先认输,非让你明天腰酸背疼腿抽筋不可。”郭宁轻哼,眼角眉梢却尽是风情。
“试试?”战枫低哑一笑,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郭宁轻呼一声,双臂却自然而然环上他的脖颈。
夜渐深,城市灯火依旧璀璨,而公寓内的温度却陡然升高。
……
云雨初歇,已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暖色调的床头灯映照着郭宁泛红的脸颊,汗湿的发丝贴在她额角,整个人如同被雨露充分滋养的玫瑰,更加娇艳欲滴。
郭宁稍稍平复呼吸,伸手理了理凌乱的长发,轻声说,“好了,你快收拾一下走吧。”
战枫闻言一愣,随即失笑,“喂,不是吧?把我当牲口呢?用完就赶人?”
“小心眼儿!”郭宁轻掐战枫一下,“我是怕凌雪找你,晚宴这个时间也该散了。”
“没事,我跟她说今晚不回去了。”战枫不以为然,手臂仍环着她光滑的肩。
“你胆子可真肥。”郭宁轻笑,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
“她又不让我碰!”战枫语气略带抱怨,随即低头吻了吻郭宁的发顶,“哪比得上搂着你睡舒服。”
“那说明你魅力不够,还没征服她呗。”郭宁语气酸溜溜的,却带着几分得意。
战枫嗤笑一声,没接话。
“赶紧起来吧!”郭宁催促起来,“这种事不能闹大,要是被凌雪知道,我以后还怎么见她?”
战枫笑了笑,讲道,“怕啥呀,反正已经有第一次了,我说过了,这种事情,只有第一次无数次,没有最后一次!”
“哼,你这该死的男人魅力,尝试过一次后,就是忘不掉,越想忘记越不掉!”郭宁无奈的轻哼道。
第178章 怕啥,心虚啥?
而就在这个时候,郭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根针,骤然刺破了原本暧昧未散的氛围。
郭宁下意识一个激灵,几乎是弹坐起来。
当她看清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时,整张脸“唰”地一下白了,方才的慵懒与满足瞬间被惊慌失措取代,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坏、坏事了!是凌雪!是凌雪打来的电话!”郭宁压低了声音,紧张兮兮地看向身旁的战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攥着手机的手心瞬间沁出了一层薄汗。
战枫却显得从容许多,他懒洋洋地侧躺着,手臂还搭在郭宁光滑的肩颈上,闻言只是挑了挑眉,语气淡然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是她的就是她的呗,又不是什么索命无常,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你,你说得轻巧,这……这可怎么办啊?”郭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那颗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深更半夜,闺蜜的电话追到家来,而自己正和她的“丈夫”衣衫不整地躺在一起,这场景光是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
“能怎么办?接呗。”战枫的回答简单直接,甚至带着点无所谓的态度,他伸手拍了拍郭宁光洁的背脊,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自然点,别自己吓自己,只是一个电话而已。”
战枫沉稳的语调奇异地抚平了郭宁一部分焦躁。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调整着过快的心跳,试图让声音恢复平稳。
对啊,只是一个电话,隔着遥远的距离,她看不到这边,只要自己稳住,就没事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用力点了点头。
指尖微颤地按下了接听键,郭宁将手机贴近耳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如常般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刚刚睡醒似的慵懒鼻音。
“喂,凌雪,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白凌雪清脆又带着关切的声音,“宁姐,你是不是提前回家了啊?我在宴会场找了你一大圈都没看到人,有点担心你,所以打个电话问问,你没事吧?”
听到只是关心和询问,郭宁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她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嗯,是有点不舒服,头昏昏沉沉的,所以就提前回来了,看你当时正忙着应酬,就没特意过去跟你打招呼,怕打扰你。”
“原来是这样,那你身体现在怎么样?严不严重?是不是最近太操劳了?”白凌雪的语气立刻充满了真诚的担忧,“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家庭医生看看?”
“没事没事,别兴师动众的,就是有点累,休息休息就好了,睡一觉明天肯定活蹦乱跳。”郭宁赶紧拒绝,心里那点心虚又冒了出来。
“那就好,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白凌雪的语气轻快起来,随即话锋一转,“那你在家好好休息,等着我啊,今天晚上我就不回我那边了。”
“啊?”
这突如其来的宣告让郭宁猝不及防,刚刚落回原处的心瞬间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愕和慌乱。
“啊什么啊呀!”白凌雪在电话那头轻笑,似乎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今晚我不回自己家了,过去你那里陪你呀,正好我们姐妹俩好久没彻夜聊天了。”
“凌雪,这……这都这么晚了,你好端端的干嘛突然要跑来我家呀?”郭宁试图劝阻,脑子飞速转动想着借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抗拒。
“咦?”白凌雪的语气染上了几分狐疑,“宁姐,你这话说的好奇怪哦,听起来怎么紧张兮兮的?我去你家不是很正常嘛?之前你没搬出去的时候,咱们不是一直住在一起的吗?怎么,现在不欢迎我啦?”
说着,白凌雪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和戏谑的笑意试探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交男朋友了呀?所以现在我去,就不方便了?”
郭宁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下意识,飞快的瞟了一眼身旁正支着脑袋,看着她的战枫。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交什么男朋友呀?你还不了解我嘛?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那个闲工夫,我就是觉得太晚了,你来回折腾麻烦。”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从宴会场到你那儿,比回我自己家还近呢,行了行了,别啰嗦了,我差不多还有十多分钟就到了哦,正好,今晚我还有好多关于战枫的事情想跟你聊聊,听听你的分析呢,先挂啦,见面说!”白凌雪语速飞快,根本没给郭宁再次拒绝的机会,径直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郭宁愣了两秒,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所有的强装镇定瞬间瓦解,只剩下火烧眉毛的焦急。
“快快快,听见没?你快走!立刻!马上!凌雪她要过来了,还要在这里住下!你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万一被她发现,我们就全完了!”
郭宁一边语无伦次地催促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战枫的衣服,一股脑地塞进他怀里。
战枫被郭宁又推又搡,有些不情愿地坐起身,接过衣服,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欲求不满的郁闷,低声抱怨道,“擦哟……这叫什么事儿啊?真会挑时候,我还打算明天早上再跟你……再来一次的呢,气氛正好……”
都这时候了,他居然还在想这个,郭宁又气又急,脸颊绯红,只好软下声音哄起战枫来。
“乖啦,下次,下次一定满足你,这次真的不行,不开玩笑,她说了十多分钟就到,说不定马上就到楼下了,你快点儿!”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战枫看出郭宁是真急了,也不再逗她,利落地起身开始穿衣服。
他的动作倒是很快,三两下就整理妥当。
第179章 闺蜜间的心思
郭宁心跳如擂鼓,几乎是屏住呼吸,竖着耳朵留意着楼道里可能传来的任何脚步声,不停地推着战枫往门口走。
“快走快走,从楼梯下去,别坐电梯,万一在电梯口撞上就说不清了!”
战枫被郭宁推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走了。”
战枫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郭宁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呼吸。
她飞快地扫视了一圈房间,看到床上略显凌乱的褶皱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属于战枫的独特气息,心里又是一紧。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迅速行动起来。
猛地推开窗户,让夜晚清凉的风灌入室内,冲散那暧昧暖融的气息!
又手忙脚乱地整理好床铺,抚平每一丝褶皱,把枕头拍得松软,仿佛这样才能抹去不久前那场激烈欢爱的所有痕迹。
做完这一切,郭宁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依旧滚烫的脸颊,看着镜中那个眼波流转,面若桃花的自己,努力做出平静如常的表情。
就在郭宁刚勉强镇定下来,门铃就“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清脆又急促,仿佛敲在她的心尖上。
郭宁做了最后一次深呼吸,扯出一个自认为最自然的笑容,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笑靥如花的白凌雪。
她身上还穿着参加宴会时那件精致的礼服,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白凌雪一进门就笑嘻嘻地张开手臂抱了郭宁一下,然后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就开始滴溜溜地在房间里四处打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来来来,快让我瞧瞧,检查一下,我们家宁姐是不是真的金屋藏娇了?”
郭宁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强装镇定,伸手轻轻戳了一下白凌雪的额头,嗔怪道:“切~净胡说,什么男人还能值得我偷偷摸摸地藏呀?你以为我是你呀,悄无声息就捡了个宝贝老公回来。”
“那万一呢?说不定就有不开眼的,或者眼光特别好的,就被我们宁姐的魅力俘虏了呢?嘻嘻!”白凌雪心情极好,自顾自的开着玩笑,换上了拖鞋走进客厅。
“德行!没个正经!”郭宁跟在她身后,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而不刻意。
然而,就在这时,白凌雪忽然停下脚步,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咦?奇怪了哈……”
“怎么了?”郭宁的心瞬间又被提了起来。
“宁姐,你这屋子里面……好像有股奇怪的味道?”白凌雪转过头,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郭宁。
“啊?”郭宁的血液仿佛瞬间冷凝了,声音都绷紧了些,“奇,奇怪的味道?什么奇怪的味道?我……我没闻到啊。”
她下意识的也跟着吸了吸鼻子,心里暗叫糟糕,难道是他们刚才缠绵后未曾散尽的气息?
白凌雪又仔细闻了闻,努力分辨着,不太肯定的讲道,“说不上来……好像有一股很淡很淡的……腥味?有点像……雨后的铁锈味儿?又不太像。”
腥味?!
郭宁的脸颊瞬间爆红,幸亏灯光不算太明亮才得以掩饰。
她的心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撞破胸腔。
这……这肯定是刚才和战枫……那些酣畅淋漓后留下的痕迹和味道!
她竟然闻到了!
巨大的心虚让郭宁几乎不敢直视白凌雪探究的目光,她慌忙转身走向茶几,假装收拾根本不乱的东西,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发干和急促。
“哪、哪里有什么腥味呀,肯定是你刚从外面进来,嗅觉还不适应,要不就是楼下谁家在做夜宵传来的味道,就你鼻子灵,整天奇奇怪怪的!”
郭宁语气里的那一点点不自然,却被白凌雪当成了对她嗅觉的嗔怪。
白凌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没再深究,转而蹦跳了两步,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沙发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可能吧,也许是我闻错了,哎,不管了,累死我了……”
她蜷在沙发里,抱着一个抱枕,眼神亮晶晶地望向郭宁,话题瞬间跳跃。
“宁姐,你说战枫这个人哈,还真是深藏不露,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他这么厉害呢?”白凌雪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新奇和赞叹。
郭宁见她不再追问味道的事,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暗暗松了口气。
她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放松自然一些。
“哦?现在终于发现人家是深藏不露了?不是之前某个大小姐,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怎么看他都不顺眼,觉得人家浑身都是缺点,一无是处了?”
“哎呀,宁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嘛!”白凌雪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身子,脸蛋微红,“之前确实是我看走眼了嘛,我还以为是冲着我们白家的财富和地位来的呢,谁让他一开始表现得那么既不正经又气人。”
“你呀,看人不能总带着偏见。”郭宁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姐姐般的教导,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教导背后藏着怎样心虚的秘密。
“我知道错了嘛。”白凌雪撒娇道,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讪讪的,“现在想想,之前我居然还异想天开,让你去诱惑他,试探他,真是蠢透了,太幼稚了!幸亏你没成功,不然……不然我们现在这关系得多尴尬呀,真是万幸,万幸!”
“……”
郭宁听到这番话,内心猛地一揪,闪过一抹强烈至极的尴尬和罪恶感,抱枕下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如果凌雪当初那个荒唐的提议取消能早一天说出来,或许就真的不会“成功”了。
可惜,命运弄人,偏偏晚说了那至关重要的一个晚上。
她和战枫之间那道禁忌的界限,早已在那个迷乱的夜晚被彻底打破,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秘密,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在郭宁的心底。
第180章 深夜交谈
郭宁知道,这件事,必须永远烂死在心里,成为一个绝不能见光的禁区。
绝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好友白凌雪知道半分,甚至连怀疑都不能有!
否则,她们之间这亲密无间的关系,恐怕会瞬间分崩离析,陷入万劫不复的尴尬甚至决裂的境地。
而这绝不是郭宁想要有的结局!
郭宁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用轻微的痛感强迫自己维持住面部表情的平静自然,甚至挤出一丝符合语境的笑意,顺着白凌雪的话说道,“所以说,以后做任何事情之前,得多听听劝,冷静想一想,别总是由着自己的小性子胡来。”
“知道啦,知道啦!宁姐教育的对!我以后一定多听你的话!”
白凌雪俏皮地吐了吐小舌头,模样娇憨可爱,全然不知自己刚才的话在好友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不过,话说回来,你今晚怎么突然心血来潮,非要跑我这里来睡呀?”郭宁赶紧转移话题,生怕白凌雪再围绕着“诱惑战枫失败”这个话题深入下去。
因为,聊起战枫,郭宁就不由自主的心虚!
毕竟,在外人眼中,她和战枫之间的事并不光彩!
白凌雪立刻被带偏了,她盘腿坐好,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凑近郭宁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是想让你帮我分析一件事,我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
“什么事让你这么纠结?”郭宁配合的问道,但心里却隐隐猜到了几分。
“就是今晚宴会上,最后出现的那个美得简直不像真人的女子,你还有印象吧?”白凌雪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嗯!”
“你觉得……她和战枫之间,会不会……有那种……超越师姐弟的关系啊?”白凌雪问道。
果然是因为这个。
郭宁听到白凌雪的问题,心里了然,面上却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语气轻松地回答道,“哎呀,你想什么呢?战枫不是介绍了吗,那是他二师姐,关系亲近些不是很正常吗?你别自己胡思乱想,给自己添堵。”
“可是……他们的行为举止也太亲昵了吧?”白凌雪蹙起秀眉,忧心忡忡地说道。
“师姐弟感情好,动作亲昵些说明人家姐弟情深嘛。”
郭宁继续劝解,尽管她内心深处,或许也藏着同样的疑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但她此刻必须扮演好安抚者和疏导者的角色。
“是吗?”
“你啊,现在就是又太在意战枫了,所以才会草木皆兵。”
“我也不想啊……”白凌雪沮丧的嘟起了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抱枕的流苏,“可是她真的太美了……美得让人震撼,让人自行惭秽,站在她面前,我感觉自己就像颗还没长开的小豆芽菜,一下子都没自信了,宁姐,你说,万一……万一战枫和他师姐真的有点什么,我该怎么办呀?”
看着白凌雪这副患得患失、焦虑不安的小女儿情态,郭宁心里五味杂陈。
她伸手揉了揉白凌雪的头发,语气放得更柔,“现在知道着急了?之前是谁一副毫不在乎,甚至恨不得把他推得远远的样子?现在发现是块宝了,就开始焦虑了?”
“宁姐,你就别笑话我了嘛,我是认真的!”白凌雪不依地晃着郭宁的手臂。
“好啦好啦,不笑你了。”郭宁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向白凌雪,语气沉稳地分析道,“凌雪,你听我说,像战枫这样的男人,优秀,强大,身上自带光芒,注定不会平凡,这样的男人,身边从来都不会缺少女人,更不会缺少美貌的女人,这是你必须认清和接受的现实。”
郭宁顿了顿,观察着白凌雪的神色。
“焦虑和猜忌是最没用的东西,你需要做的,不是去怀疑他和每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女性,而是把握好你自己最大的优势!”
“你别忘了,无论他身边有多少人,现在,此刻,和他有着合法夫妻名分、拿着那本结婚证的人,是你,白凌雪。”
“这就是你目前最稳固的立足点,所以,咱拿出点自信来,别整天的疑神疑鬼的,给自己制造焦虑,嗯?”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既点明了现实,又给予了鼓励和方向。
白凌雪听着,眼中的焦虑渐渐消散了一些,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喃喃道,“嗯……宁姐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我是他合法的妻子,这没错……我得自信点。”
“这就对了嘛。”
郭宁欣慰地笑了笑,随即掩口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些许生理性的泪水。
她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
不仅是因为应对突如其来的查岗而精神高度紧张,更因为之前和战枫那场持久而激烈的欢爱,几乎耗尽了她的体力。
为了满足战枫那些层出不穷的花样和近乎贪婪的索取,她配合地摆出各种令人脸红心跳的高难度姿势,此刻只觉得腰肢酸软,浑身骨架都像散了一遍后又勉强重组起来。
“行,听宁姐的,想这些也没用,不想了,休息!”白凌雪也像是被她的哈欠传染了,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忙碌了一整晚的宴会应酬,神经又经历了大起大落的刺激,此刻放松下来,强烈的疲惫感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夜色渐深,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
两个各怀心事的女人,在这间刚刚经历了一场秘密与慌乱,此刻重归平静的公寓里,互道晚安,准备沉入睡眠。
只是其中一人,很快便因疲惫而呼吸均匀。
而另一人,闭着眼睛,脑海中却或许仍在反复回放着之前的惊险与缠绵,久久无法真正安宁。
郭宁心中清楚,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想从这泥潭中抽身,很难很难,需要无法想象的意志力!
而唯一的选择,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81章 白凌雪夫妻关系态度大转变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薄雾洒落在别墅区的湖面上,泛起粼粼金光。
战枫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装,沿着湖畔小径匀速奔跑。
晨风微凉,拂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却浑然不觉,脑海中仍在回想着白凌雪昨夜未归的事。
也不知道,昨晚白凌雪和郭宁,两个女人之间会聊些啥!
跑完一圈后,战枫回到别墅,冲了个凉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独自一人坐在餐厅用早餐。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战枫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竟是冷冰冰。
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接通了电话。
“枫哥哥!”电话那头传来冷冰冰娇滴滴的声音,甜得发腻。
噗……
战枫听到冷冰冰这声音,一口饭差点全部喷出来。
这特么的,是冷冰冰这位冰冷美人该有的说啥语气?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升起更让人意外。
战枫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
“怎么了?病了?”
战枫无语的问了一句,他实在无法将“娇滴滴”这三个字和那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冷大警花联系起来。
“我没病呀,枫哥哥!”冷冰冰的声音依旧甜得发颤,“枫哥哥为什么说人家病了呀?”
战枫揉了揉太阳穴,“好好说话,别这样,我听着难受。”
冷冰冰似乎有些委屈,但总算恢复了正常的语调,“你不是让我乖一点嘛?我这不是在学着乖一点吗?乖乖的女生不都是这样说话的吗?”
“呃……那个真不适合你,你这辈子应该与乖无缘了!”战枫无奈道,“你还是正常点比较好。”
“哦,好吧。”冷冰冰的语气顿时正常了许多,“其实,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战枫叹了口气,“从认识到现在,你怎么老是麻烦我?便宜没占多少,倒给你当了不少回免费劳动力。”
“谁让你能力大嘛。”冷冰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次帮我,你要是答应了,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便宜,随你怎么占。”
“真的?”战枫眼睛一亮,语气顿时热切起来。
“嗯呢!”冷冰冰应道。
战枫顿时来了兴致,“说吧,这次又是哪个难缠的角色需要我出手帮忙抓捕?”
“这次不是抓人。”冷冰冰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是想请你……假装我的男朋友,应付我爸妈的催婚,还有一个相亲对象。”
“啊?”战枫着实吃了一惊,“据我所知,你老爸可是省首啊,就这条件,你还需要相亲?”
“我老爸就算是天王老子,他闺女要是嫁不出去,他能不着急吗?”冷冰冰没好气的说道。
战枫一时语塞,“你长得也不差啊,怎么就嫁不出去了?”
“是我不想嫁,不是嫁不出去,这完全是两码事好吗?”冷冰冰反驳道。
战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假装成你男朋友,应付各种催婚和相亲对象?”
“没错,就是这样。”冷冰冰的语气中带着期待。
“这种活找别人不行嘛,非得找我!”
“思来想去,你最适合,我身边没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冷冰冰道。
“呃……算你会说话!”战枫笑了笑回道。
“那行吗?”冷冰冰问道。
战枫故意拉长音调,装作思考的样子,“这个嘛……”
“求求你啦,”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又软了下来,“你就忍心看我这么个大美女落入别的男人手里?说真的,要是真得选个人,我倒宁愿是你呢。”
这话听得战枫彻底心花怒放,“这话我爱听,看来最近没少跟萧云熙取经啊,给的情绪价值很到位,行,这事我答应了!”
“太好啦!”冷冰冰兴奋的叫了起来,“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得收拾一下行李,你也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我去接你,怎么样?”
“我没什么可收拾的,你收拾好了直接来接我就行。”战枫爽快的讲道。
“那就这么定了!”冷冰冰开心地挂断了电话。
战枫放下手机,继续吃完了早餐。
刚放下筷子,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白凌雪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遮掩的喜悦。
“说,昨晚去哪里鬼混了,一晚上没回家?”战枫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质问道。
白凌雪白了战枫一眼,“说什么呢?我一个女生能去哪里鬼混?”
“没鬼混,一晚上没回家?”
“我去找宁姐了。”
“找宁姐?我不信。”战枫继续逗她。
白凌雪有些着急的解释道,“我真的去找宁姐了,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
“你们肯定串通好了。”战枫强忍着笑意说道。
“真没有!”白凌雪急得跺脚,“我白凌雪是个守妇道的女人,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再说了,你要有点自信好不好!”
战枫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跟你开玩笑呢,瞧把你急的,你白大小姐眼光这么高,谁能让你感兴趣啊。”
“讨厌!”白凌雪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战枫凑近了些,挑眉问道,“现在你好像很怕我误会呀?”
对于战枫而言,很明显的感受到了白凌雪对自己态度的变化!
如果换做之前,自己这么误解白凌雪,她会解释?
她只会你爱信不信,你爱怎么想怎么想,解释半个字都算她输的那种!
而现在,那急切解释的样子,恨不得掏心掏肺的证明!
“德行!”白凌雪双手环胸,故作高傲状,“我才不怕你误会呢,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是吗?”战枫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当然!”白凌雪强装镇定。
“既然如此,那你还跟我解释什么?”战枫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谁跟你解释了!”白凌雪的脸微微泛红,“算了,不跟你争这个,我回来收拾一下行李,得出差几天。”
“出差?”战枫有些意外。
“嗯,现在代表富山商会,要去各大公司考察,大概要一个星期的时间。”白凌雪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上走去。
战枫心里一动,这时间倒是正好,反正自己也要跟冷冰冰去省城龙江市。
“好吧,那我可会想你的。”战枫故作不舍的说道。
“就一个星期而已。”白凌雪头也不回的讲道。
战枫突发奇想,“要不……离别前亲我一个?以解这段时间我对你的思念之情?”
第182章 相亲大任
战枫本以为白凌雪会像往常一样送他一个白眼,却没想到白凌雪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随即。
她很坦然的看着战枫。
然后,白凌雪走上前,轻轻地在战枫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哟!”战枫着实吃了一惊,摸着被亲的地方,一脸不可置信。
“哟什么哟,不习惯呀?”白凌雪故作镇定地问,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的心情。
“嗯,是有点不习惯。”战枫老实承认。
“我可是你老婆,这有什么不习惯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白凌雪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转身上楼,留下战枫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这还是白凌雪第一次主动承认她是他的老婆。
战枫摸着被亲过的脸颊,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白凌雪提着行李箱下楼了。
“我走了,一个星期后就回来。”白凌雪对着战枫说道,语气自然了许多。
“路上小心,有事随时打电话。”战枫难得正经地叮嘱道。
白凌雪点点头,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别墅。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冷冰冰开车来到了别墅前。
战枫叼着烟,吊儿郎当地走出门,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什么行李都不带呀?”冷冰冰看着空手上车的战枫,惊讶地问道。
“我需要带什么?”战枫一脸不解。
“咱们得在龙江市住几天呢,至少带几件换洗衣服吧?”冷冰冰无奈地说。
“都什么年代了,缺什么到时候买就行了,小事一桩!”战枫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冷冰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行吧,那你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了。”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朝着省城龙江市的方向开去。
战枫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琢磨着这次假扮男友的任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趟差事,似乎比想象中有趣得多。
襄城市距离省城龙江市,说远不算远,说近也不那么近,大约二百多公里的路程。
若是高速畅通,不过两小时车程、却偏偏因为修路,他们只得绕行老国道。
窗外的风景由城市的高楼渐次退为郊野的绿意,偶尔掠过几片稻田和零散的村屋,在初夏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略显颠簸的路上。
战枫慵懒地靠在副驾驶座上,一条胳膊搭在窗沿,指尖夹着半截香烟,烟灰欲落未落。
他侧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冷冰冰,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冷大美人,要我说,你父母安排你去相亲,你就去呗,何必搞得这么麻烦?”战枫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被风迅速扯散。
“你说的倒是轻巧!”
“这本身不就是有一件很轻巧的事嘛,见个面、喝杯咖啡,合则来,不合则去,多简单!”战枫回道。
冷冰冰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轻轻一撇,“切,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相亲这一套?我可不想把我的人生交给别人安排,对外人说起来,我冷冰冰相亲,我都感觉丢人。”
“但你家的条件摆在那,你父母眼光肯定不会差,至少对方身份地位,绝对配得上你。”战枫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我又不看重那些。”冷冰冰淡淡回应。
“那你看重什么?”战枫挑眉。
“感觉啊,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没有感觉,再好的条件也是白搭。”冷冰冰说得干脆,声音里没有半分犹豫。
“哈哈!”战枫笑出声来,侧过身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你对我……有感觉没?”
冷冰冰连眼神都懒得给战枫,直接甩了个白眼,“对你只有生理性排斥。”
“我靠!”战枫佯装受伤地捂住胸口,“最重要的那种感觉居然没有?”
“你脑子里除了那些还有什么?”冷冰冰鄙视地瞥了战枫一眼。
“其实你仔细想想,我脑子里的这些,才是爱的本质好吧!”战枫道。
“切!”
“切啥切,男人嘛,不都这点心思?”战枫重新靠回座位,笑得没心没肺。
“所以这才更加坚定了我的不婚主义。”冷冰冰语气坚决,不留余地。
“呃……那你不如直接跟你爹妈摊牌,说你就是不婚主义,也省得他们一次次安排。”战枫建议道,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
“要是说我不婚,他们怕是得连夜把我绑去民政局信不信?到时候就不是相亲了,是直接押送入洞房。”冷冰冰讲道。
“呃……”
“哎……”冷冰冰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根本理解不了,只会觉得我疯了,现在他们都觉得,我是不是不正常。”
战枫,“……”
“太愁人了!”冷冰冰摇了摇头。
“所以你就拿我当挡箭牌?”战枫挑眉,语气里却听不出什么不满,反而饶有兴致。
“嗯,先陪我把这场相亲搅黄,然后再跟我回趟家,见见我爸妈,他们一直不信我有男朋友,这次就让他们彻底死心。”冷冰冰说道,语气里终于露出一丝狡黠。
“行吧,”战枫痛快地答应下来,“演技这一块你放心,保证给你演得滴水不漏,让你爸妈彻底放心。”
“那最好不过。”冷冰冰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你可了解我。”战枫斜眼看她,声音里带着坏笑,“别到时候我稍微‘入戏’一点,碰你两下,你就一惊一乍穿帮了,懂吗?”
“懂懂懂,不就是搂个肩搭个背嘛,让你占点便宜,你也能开心一下!”冷冰冰道。
“这还差不多。”战枫满意地笑了笑,将烟头摁灭在车内的烟灰缸里。
第183章 这下等人是你男朋友?
车子一路驶向龙江市,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冷冰冰开车很稳,速度并不快,窗外流动的风景像一卷缓缓铺开的田园画卷。
战枫偶尔闭上眼假寐,偶尔又睁开眼看看她专注的侧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因为绕行加上车速不快,原本两个小时不到的车程,他们花了两个多小时才进入龙江市区。
城市的高架、霓虹、车流逐渐取代了郊区的宁静,喧闹的氛围扑面而来。
此时已临近中午,阳光正烈。
冷冰冰刚把车驶入市区主干道,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轻轻叹了口气,接起电话。
“喂,妈……嗯,到了到了……你别催了嘛,我知道,西城咖啡厅,现在就过去。”
“嗯,我会注意态度,尽量温柔一点……”
“军系出身又咋了,我不管他什么身份,就算肩上挂满了‘满天星’,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你了解我的。”
“知道啦,先挂了。”
冷冰冰应付了几句,挂断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你妈是真着急了。”战枫笑着调侃。
“可不嘛,从早上出门就打了好几个电话,生怕我半路跑了似的。”冷冰冰苦笑。
“听你妈电话里那意思,对方好像来头不小?”战枫随意问道,目光却带着一丝兴趣。
“嗯,二十五岁,在军系发展,已经是两杠一星的级别了。”冷冰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哟,这么年轻就是少校了?那可真是前途无量啊。”战枫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说不定以后能成为一号人物。”
“可我不在乎这个。”冷冰冰耸了耸肩。
“万一人家还是个帅哥呢?有身份有背景,颜值还在线,这种男人可是稀缺资源,多少姑娘梦寐以求啊。”战枫继续煽风点火。
“切,我喜欢人看的是感觉,才不关心这些外在条件呢。”冷冰冰语气不屑。
“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在你眼里倒是一文不值了。”战枫摇头轻笑。
“那当然。”冷冰冰扬了扬下巴,一脸骄傲。
谈话间,车子已经拐进一条绿树成荫的街道,最终在一家装修精致的咖啡厅前停下。
“西城咖啡厅”几个字用优雅的字体镶嵌在深色木牌上,看起来颇有格调。
停好车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咖啡厅。
室内冷气开得足,一下子将外面的燥热隔绝开来。
环境安静优雅,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淡淡的甜点气息。
冷冰冰环顾四周,选择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饿了吧?先点些吃的。”冷冰冰将菜单推到战枫面前。
“这不太好吧?”战枫嘴里这么说,手却已经翻开菜单浏览起来,“相亲正主还没到,咱就先吃上了?也太不把人家当回事了。”
“等他来了自己点呗,反正我来也就是为了应付我妈,他怎么想,我不在乎,咱们赶了一上午的路,可不能饿着。”冷冰冰无所谓的耸耸肩。
“行,你说了算。”
战枫合上菜单,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份意面、一份沙拉,两份牛排,和两杯咖啡。
点的餐很快送上,两人就边吃边聊起来。
战枫吃饭的速度不慢,却并不粗鲁,偶尔抬头和冷冰冰说笑几句,自然得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情侣。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一名身穿墨绿色戎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步伐稳健,肩章上的两杠一星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几乎不用猜测,这肯定就是冷冰冰的相亲对象。
男子站在门口略微环顾,目光很快锁定靠窗位置的冷冰冰。
他迈步走来,脚步声不重,却自带一股气势。
“您是冷冰冰吧?”男子走到桌前,声音温和有礼。
冷冰冰抬起头,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我是。”
“你好,我是罗少杰,伯母介绍我来的,很高兴与你见面。”罗少杰微笑着说道。
但他的目光却不经意的扫过正在吃东西的战枫,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显然,他对这个多出来的男人感到好奇。
“坐吧。”冷冰冰淡淡地示意对面的座位。
罗少杰点头落座,姿态从容,即使坐下后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一看就是长期训练的结果。
“我们已经点过吃的了,如果你饿了,可以自己点些,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没帮你点。”冷冰冰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呵呵。”
罗少杰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和意味深长。
似乎对这种行为,略感不悦,但并未直接表现在脸上。
冷冰冰不想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直白的说吧,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哦?为什么?”
罗少杰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冷冰冰。
虽然他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但那笑容里的戏谑意味越来越浓。
相亲的场合,身边却有男人,自己未到他们就先吃上了,这些行为,直接表明一点,对方没把他放在眼里,没把他当人看。
“因为我有男朋友了。”冷冰冰直截了当的回答,同时指了指身边的战枫,“这位,战枫,我男朋友。”
“啊?什,什么?”罗少杰闻言,瞪大眼睛,故作一副很吃惊很意外的样子,“他,他是你男朋友?”
“对!”
“真的?”
“你觉得我能骗你?”冷冰冰回道。
“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冷大小姐善心大发,正在施舍路边无家可归的乞丐吃饭呢,哈哈哈哈!”罗少杰眉毛扬起,仰头大笑起来。
他话音里的戏谑几乎要满溢出来,目光在战枫身上扫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极致鄙视与轻蔑。
第184章 嘲讽专场
罗少杰心下清明,面对冷冰冰这般心高气傲的女人,气急败坏的斥责她为何相亲带男人来,为何不等自己来在点餐,只会落了下乘,显得自己急躁又没风度。
他就要这样端着姿态,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幽默”,轻轻松松的戳痛对方,羞辱对方。
这才是他惯常的,属于他阶层的打击方式。
而此时,正低头专注用餐的战枫,仿佛压根没听见那刻意加重的“乞丐”二字。
他眉峰未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旧从容的用刀叉切着盘中的牛排,动作流畅自然,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于战枫而言,罗少杰的挑衅如同蚊蚋过耳,不值得分神回应,更不值得为此扰乱自己用餐的节奏和心情。
罗少杰能沉得住气,他战枫只会更沉得住。
何况,在战枫眼中,无谓的口舌之争是这世上最徒劳的内耗之一,赢了得不到什么,输了反而坏了自己的心境。
战枫选择节省情绪,将它们用在更值得的事情上,比如享受眼前这道火候恰到好处的牛排。
冷冰冰这边闻言,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冽,如同冰泉滴落在玉石之上。
“如果天底下真有长得这么赏心悦目的乞丐……”冷冰冰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的意味,“那倒真是一桩新奇事了,你说是不是,罗少杰?”
冷冰冰同样也未曾动怒,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维持得恰到好处。
她深谙一个道理,最高段位的反击,从来不是嘶吼与怒骂,而是四两拨千斤,用对方的力道打回去,自己却云淡风轻。
罗少杰随手从精致的金属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动作娴熟地叼在嘴上,“叮”的一声脆响,银质的打火机窜出幽蓝的火苗。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缕灰白的烟雾,隔着缭绕的烟气看向冷冰冰,眼神里带着一种评判式的玩味。
“看来,你对帅这个字,是有些独特的误解。”
“误解?那你该不会觉得你自己帅呆了吧?”冷冰冰轻笑反驳道。
“呵呵,我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自信的!”
罗少杰顿了顿,让烟味在空气中弥漫,才继续慢悠悠的继续嘲讽。
“冰冰,以你的身份和眼界,挑选伴侣的标准理应更高些才对,怎么会自降身段,选择这样一个下等人?”
“下等人”三个字,罗少杰咬得格外清晰缓慢,像是一把精心打磨过的匕首,精准的朝着战枫的方向投掷过去。
战枫依然沉默。
他甚至没有抬眼看一下罗少杰,好似这番话语,根本激不起他内心一丝波澜。
而罗少杰,目光一直注视着战枫。
他期待战枫动怒的样子。
然而。
战枫的反应,出乎罗少杰的预料。
战枫只是伸手拿起手边的水晶杯,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苏打水,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餐盘上,仿佛那里面藏着比眼前这场无聊交锋更重要,更有趣的世界。
“呵呵。”冷冰冰唇角弯起一个冷冽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罗少杰,并非我刻意贬低你,你恐怕连他的万分之一都不及,我说的是任何方面。”
“哈哈……哈哈哈!”
罗少杰也不动怒,像是突然被戳中了笑穴,仰头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
笑声在略显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有些突兀,引得远处几桌客人微微侧目。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甚至还夸张的用指尖揩了揩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
“我是万万没想到,你说起话来,竟是如此的……幽默风趣,哈哈哈哈!”
落话间,罗少杰再次一副忍不住的样子大笑起来。
“是吗?”冷冰冰面无表情,只淡淡反问。
“当然!”
“我看你也挺幽默风趣的!”冷冰冰道。
“不及你,不及你!”
罗少杰掸了掸烟灰,姿态闲适得仿佛正坐在自家后花园里晒太阳。
“呵呵!”
冷冰冰轻笑一声。
“你说我不及他万分之一,说实话,你这话,对我没有半分杀伤力,只会让我觉得格外滑稽,拿一个只知道埋头吃饭的饭桶跟我罗少杰比?”
说着,他又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抱歉,这甚至激不起我内心一丝一毫的波澜,因为他根本不配,连和我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比较的资格都没有,你这是在侮辱我,还是侮辱你自己?”
话落间,罗少杰又是姿态悠然的轻吐一缕烟雾。
“跟你争论这些毫无意义,你可以继续精神胜利!”
冷冰冰无意再与他做口舌上的纠缠,直接切入她最关心的主题。
“现在谈点实际的,回去之后,你只需告诉我母亲,就说你觉得我性格不佳,不合你的眼缘,我们双方都不合适,这样对两家都算有个交代。”
罗少杰却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痞笑又悄然浮现。
“不,不,不,我这个人,向来有一说一,尤其对长辈,从不说谎,你怎么会不适合我?”
“恰恰相反,如果你是那种百依百顺,毫无主见的乖乖女,我或许还真提不起什么兴趣,走个过场应付一下两家父母也就罢了,但你这样的……”
罗少见目光灼灼地盯着冷冰冰,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够冷,够辣,也够味儿,成功吸引到我的注意了,我很感兴趣。”
话落,罗少杰对冷冰冰挑了挑眉头。
“你……!”
冷冰冰呼吸微微一窒,胸脯略微起伏,显然被罗少杰这番无赖又自信的言论气到了。
“我怎样?”
罗少杰将嘴角扬得更高,那抹邪笑加深了几分,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嚣张。
他身上那套剪裁合体、质感厚重的墨绿色戎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此刻配上他玩世不恭又充满侵略性的表情,确实散发出一种亦正亦邪、危险又迷人的魅力,足以令许多不谙世事的少女面红心跳。
可惜,在冷冰冰眼中,这副姿态只让她觉得愈发油腻和厌恶。
“以你的家世背景和这身皮囊,”冷冰冰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怒气,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想找个漂亮称职的花瓶妻子,应该易如反掌吧?何苦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第185章 罗少杰的威胁
“没错,是不难。”
罗少杰坦然承认,目光却像黏在了冷冰冰身上一样,毫不掩饰其中的兴趣。
“漂亮的脸蛋和身体,确实一抓一大把,但想找到你这一款的,可是万里挑一,难得的很,我这人,就喜欢有挑战性的。”
冷冰冰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将杯中水泼到他脸上的冲动。
她再次清晰无比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我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我有男朋友了,你是听力有障碍,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见冷冰冰的情绪终于被自己挑动,失去了那份冰冷的平静,罗少杰心中得意更甚,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张扬得意。
他就喜欢看这种高傲的女人破功的样子。
“随便从哪个角落里找一个只会闷头吃饭,上不得台面的饭桶,来临时假扮你的男朋友,说实话,这变相的有点侮辱我了,起码找个看得过去的男人来吧?”罗少杰继续挑衅道。
“假扮?那我说,他就是我真的男朋友呢?”冷冰冰道。
罗少杰嗤笑一声,语气极尽轻蔑,“你觉得这种拙劣幼稚的小把戏,能骗得过谁?我会相信吗?”
就在这时!
一直安静进食,仿佛置身事外的战枫,终于优雅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他动作轻柔的拿起雪白的餐巾,细致而从容地擦了擦嘴角,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其自然,妥帖,仿佛这种优雅早已融入他的骨血,成为一种本能,没有一丝一毫的刻意和表演痕迹。
罗少杰自然没有错过这个动作,他立刻嗤之以鼻,讥讽道,“不用刻意在这里摆弄出一副所谓贵族式的优雅姿态,演技过了,只会显得你更心虚、更露怯,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没经历过真正上流社会的熏陶,没见过真正的世面,再怎么也模仿不出来,也只会显得滑稽可笑,画虎不成反类犬,徒增笑尔罢了。”
战枫依旧沉默以对,仿佛对方只是在自言自语。
他先是伸手,不紧不慢的取过桌上那盒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香烟,抽出一根,低头,拢火点燃。
呼——
一缕淡淡的青烟缓缓吐出,朦胧了他片刻沉静的神情。
下一秒!
在罗少杰充满挑衅,戏弄和毫不掩饰轻蔑的目光注视下,战枫忽然毫无预兆的侧过头,极其自然而又迅速的在冷冰冰细腻白皙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一触即分。
完成这个轻柔却石破天惊的动作后,战枫才缓缓转过头,迎上罗少杰那瞬间僵住,继而充斥着难以置信和暴怒的目光,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极淡,却极其意味深长的微笑。
自始至终,战枫没有说一个字。
但所有无声的行动,汇聚成的反击,却比千言万语的恶毒咒骂更加锋利,更加狠准!
像一记无声却力道千钧的耳光,隔着空气,重重的扇在罗少杰脸上,扇得他晕头转向,颜面扫地!
尤其是战枫最后那抹淡笑,平静无波,却仿佛在无声地反问,我是下等人?我的优雅是装的?那又如何?我可以亲她,你呢?你这位所谓的上等人,能做到吗?
这记无声却致命精准的回击,让罗少杰脸上那份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淡然,瞬间碎裂成渣。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铁青一片,额角甚至隐约有青筋跳动。
先前努力维持的风度,在这一吻面前土崩瓦解。
“你!”罗少杰猛地用手撑住桌面,身体前倾,怒意十足地死死盯住战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我?”
“你凭什么亲她?!”罗少杰带着愤怒的质问。
战枫眉梢轻轻一挑,答得轻松自然,仿佛在谈论天气,“凭我是她男朋友啊,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
“冰冰!”罗少杰又猛的转向冷冰冰,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愤怒,“你就甘愿?甘愿让这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下等人亲你?你不觉得恶心吗?!”
冷冰冰迎着罗少杰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冰冷,甚至比之前更冷。
她清晰而冷静的回道,“首先,他不是下等人,请你放尊重一点,其次,我乐意让他亲,这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你……!”
罗少杰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堵得哑口无言,先前那份一切尽在掌握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再也维持不住分毫。
战枫这轻描淡写,却直接以行动进行的降维打击,形成了堪称毁灭性的暴击效果,其威力远超千言万语的苍白争辩。
“俗话说得好,人贵有自知之明。”冷冰冰看着罗少 杰青白交错的脸色,语气冰寒,带着毫不掩饰的逐客意味,“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继续在这里自找难堪。”
“呵…呵呵……呵!”
罗少杰从喉咙深处挤出三声断续而冰冷的笑,充满了戾气。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死死钉在战枫身上,仿佛要将他剥皮拆骨。
“我不管你是不是她找来演戏的假货,你刚才那个恶心的举动,已经严重触犯到我,侮辱到我了!”
“哦?”战枫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一瞬的表情,语气依旧是不咸不淡,仿佛对方只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然后呢?”
“然后?”
“对,然后!”
“哼!”
罗少杰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自己识相点,立刻、马上,滚出这里,我可以大人有大量,当作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既往不咎,二是你继续不知死活地坐在这里,挑战我的耐心,我会让你付出你绝对无法承受的代价,我说到做到!”
战枫听完这番声色俱厉的威胁,反应却完全出乎罗少杰的预料。
他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慌,畏惧或者哪怕一丁点的迟疑,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更加明显,更加玩味的笑意。
第186章 让哥瞧瞧,你这级别能将哥如何!
“刚才,你说冰冰讲的笑话很好笑?”战枫打量着罗少杰。
“咋了?啥意思?”罗少杰回道。
战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悠然,“我看,真正幽默大师级别的人,是你才对,她跟你比起来,段位可差得太远了。”
“你觉得我是在吓唬你?”
罗少杰眯起了眼睛,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那是久居人上,习惯掌控他人生死的人才会有的气势。
“我觉得……”战枫笑了笑,掸落烟灰,语气轻飘飘的讲道,“这并不重要。”
“那你最好给我瞪大眼睛看清楚了!”
罗少杰猛的挺直腰背,用力指了指自己肩膀上那副象征着身份和权力的肩章,傲然之气溢于言表,声音也陡然拔高,试图在气势上彻底压倒战枫。
“看看这上面,扛的究竟是几杠几星,认清你正在跟什么样的存在说话!”
对罗少杰而言,这个身份,这身戎装,是他最大的骄傲和资本,是无往不利的通行证。
如此年纪便能达到如此级别,在他所处的圈子里也堪称凤毛麟角,是名副其实的人中龙凤!
这足以让绝大多数普通人在他面前自惭形秽、噤若寒蝉,甚至屁滚尿流!
他期待着从战枫脸上看到那种熟悉令他愉悦的恐惧和屈服。
“呵呵!”
战枫听到罗少杰这番趾高气扬的话,忍不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
这笑声极短,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弄。
他微微抬了抬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眸似笑非笑地扫过罗少杰肩上那两杠一星的徽章,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两杠一星,也是你骄傲的资本啊?”
“难道不是吗?”
罗少杰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轻视的愠怒。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似乎想用这身笔挺的制服和闪亮的肩章来增加自己的分量。
“不是。”
战枫缓缓摇头,动作悠闲得甚至有些慵懒,仿佛连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力气。
而他这副浑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姿态,比直接的言语攻击更让罗少杰感到难堪。
“呵,口气倒是不小!”罗少杰冷笑一声。
“凑合!”战枫淡淡回道。
罗少杰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上下审视着战枫看似普通的衣着,眼神中的轻蔑几乎要化为实质。
“像你这种底层挣扎的蝼蚁,命如草芥的下等人,根本不可能理解我这种级别所代表的份量和地位,你所在的层次,注定你永远看不清上面的风景!”
战枫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更深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
“份量?行,咱们暂且不论其他乱七八糟的身份,就单论军系——东洲军首,萧远东,他的名字够响,份量够重了吧?”
战枫说着顿了顿,目光压在罗少杰脸上。
“我怎么没见他像你这样……嗯,恃衔傲物,恨不得把肩章刻在脸上啊?”
“呵!”
罗少杰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从齿缝间挤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嗤笑。
“这话说的,倒跟你真亲眼见过萧军首似,你一个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人,也配拿萧军首的名头来论道?你算什么东西?”
“巧了。”战枫微微一笑,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捕捉,仿佛掌握了某种巨大秘密的玩味,“我不只见过,我们还时常一起喝茶聊天,关系嘛,勉强算得上是称兄道弟吧。”
这番话,在自视甚高的罗少杰听来,无疑是死要面子的穷酸货色在绝望之中口吐狂言,是典型毫无技术含量的装逼。
然而!
了解部分内情的冷冰冰,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战枫这番话,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冷冰冰不由得想起之前萧云熙闲聊时,提及战枫与她爷爷萧远东之间的关系,当时自己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是啊,这层关系实在太过骇人听闻,早已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认知范畴和想象极限!
包括她自己,在最初听闻时,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
毕竟,萧远东是何等人物?
那是执掌东洲百万军防,跺跺脚整个东洲都要震三震的军界巨擘,是真正位于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
战枫他凭什么?
他有何德何能,有何惊天动地的背景,竟有资格与那样的人物称兄道弟?
就算退一万步,抛开那云泥之别的身份地位不谈,单论年龄,萧远东也足足是战枫爷爷辈的人物了!
这称兄道弟从何谈起?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萧云熙,由不得她不信。
“看来你这下等人,不仅自身一无是处,还特别擅长这种不过脑子的无脑装逼啊?”罗少杰语带讥讽,脸上写满了我已看穿你在无脑装逼的优越感。
战枫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对方激烈攻击的并非自己,他只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你觉得我是在装,那你就当我是装吧,反正,我也不需要你的羡慕或者相信。”
“但我看不惯!”罗少杰声音陡然提高,眼中怒火隐现,像是受到了某种侮辱,“我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明明屁本事没有,却还硬要打肿脸充胖子,嘴硬到底的货色!”
“那话说回来了。”战枫挑眉,语气依旧从容不迫,甚至还带着一丝好奇,“你看不惯我,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我说过了,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只卑微的蝼蚁!”罗少杰嗤笑一声,仿佛对方问出了一个极其幼稚可笑的问题,“你觉得,一个正常人,会在意脚下蝼蚁的想法吗?会在乎它是否舒服吗?”
“哦,这样啊。”战枫点点头,随即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那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呗,我随时接着就是了。”
战枫话音落下,悠闲的抬手理了理自己并无线头的袖口,那姿态,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校级军官的威胁,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第187章 决斗?你真是个小丑!
“信不信我只用随便下一道命令,就能让你立刻消失,进去蹲几天好好反省?”罗少杰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更具威胁力,试图用权势压垮战枫。
战枫嘴角却依然挂着那抹若有似无,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哦?听起来很厉害,那你……下令试试?”
“我不屑于那样做。”罗少杰冷哼一声,昂起头,试图用鼻孔来表达自己的鄙视,“你还不配让我动用真正的力量,对付你这种蝼蚁,这种社会底层的下等人,随便就能碾死你。”
听到罗少杰左一句“蝼蚁”右一句“下等人”,冷冰冰终于忍不住蹙紧了秀眉,清脆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反感。
“罗少杰,请你注意言辞,开口闭口就是蝼蚁、下等人,你真以为自己就天生高人一等吗?”
“你还真就说对了!”罗少杰猛的指向自己肩上那副肩章,神色倨傲,仿佛那就是他高贵血统的证明,“就凭这个,就凭我肩上这两杠一星,我就比他高贵,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他比起我来,就是蝼蚁,就是下等人,这是身份和阶层决定的,你不承认也没用!”
冷冰冰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复杂的轻笑,那笑声里夹杂着几分怜悯,几分不屑,甚至还有一丝无奈。
“你知道吗?你口中所谓的高贵,在真正的高度面前,可能渺小得连尘埃都不如,或许,真正的蝼蚁,是你自己才对。”
“不必再替他挽尊了,冰冰。”罗少杰不耐烦的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自尊不是靠别人口头维护就能拥有的,那是要靠实打实的实力和地位去挣的,这就是现实,残酷但真实!”
战枫终于又笑了,他朝罗少杰勾了勾手指,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召唤自家宠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邀请对方喝茶。
“来,那你说说看,你打算用哪种接地气的方法,来对付我这种……嗯,你口中的下等人呢?我倒是有点好奇了。”
“很简单!”罗少杰眼神一厉,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是男人,就用男人的方式解决,敢不敢与我决斗?”
“决斗?”
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古老而新鲜的名词,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
“对,就你我两人,一对一,没有任何花哨,就用最原始的拳头说话!”罗少杰死死盯着战枫,胸膛微微起伏,显露出被激怒的好胜心。
“呃……”
“如果你还算个带把的男人,还有点血性,就痛痛快快接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罗少杰道。
“呵呵!”战枫不由的笑了笑。
“当然,为了体现公平,也为了不让人说我以大欺小,我可以只用一只手,这,算是我对你这种弱者的最后一点仁慈。”罗少杰又道。
“哈哈哈哈哈——”
战枫这回是真的忍俊不禁,放声大笑起来,他笑得肩膀都在微微抖动,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紧随。
战枫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冷冰冰,眼角都弯了起来,“冰冰,你听到没?他说要跟我决斗,要用拳头分个高低?还……还要让我一只手?哈哈哈……”
冷冰冰也忍不住抿嘴轻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是亲眼见识过战枫那非人般身手的人,那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理解和企及的范畴。
罗少杰或许在普通军人中确属格斗高手,但在战枫面前,就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孩妄图挑战成年巨人,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到了极点。
那差距,并非靠勇气或者军衔就能弥补的,那是大地与天空之间遥不可及的遥远距离!
“你笑什么?”
罗少杰被他们两人这默契而轻蔑的反应彻底激怒了,额角青筋微跳,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你说我笑什么?”战枫反问道。
“你看不起我?”罗少杰质问道。
战枫缓缓收敛笑意,目光终于变得认真了一些,然而这种认真,却比之前的戏谑更让罗少杰感到一股莫名沉重的压力,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告诉你一个或许有些残酷的事实,并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你,根本就没有能让我看起你的资格,明白吗?”
“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罗少杰从牙缝里狠狠地迸出几个字,脸色铁青。
“这不是狂妄,这只是基于事实的陈述。”战枫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你太瞧得起自己了!”
“我的实力,早已远超你所能理解的认知边界,所以,放弃吧,别打了,真的毫无意义。对你对我,都是浪费时间。”战枫劝道。
“我看你就是怕了!怂了!”罗少杰使出激将法,试图用最原始的方法逼战枫就范。
“怕了?怂了?”
“对,你就只会躲在女人后面和嘴皮子底下耍威风!”罗少杰道。
“你要这么认为,也行。”战枫无所谓的耸耸肩,完全不受影响,“你开心就好。”
对于战枫而言,他是真觉得无聊且徒劳。
这种注定一边倒,毫无悬念的碾压局,打了除了浪费体力,浪费时间外,没有任何益处。
如果罗少杰真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战枫或许还会提起那么一点点兴趣。
但他不是!
“冰冰,你看看,这就是你选的男人?”罗少杰见战枫软硬不吃,转而嘲讽冷冰冰,试图从她这里找到突破口。
“我选的男人怎么了?”
“畏战怯斗,一点血性和男人的担当都没有,你真是眼光独到啊!”罗少杰嘲讽道。
冷冰冰甚至连眉毛都懒得抬一下了。
她知道结局早在战枫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就已经注定,毫无悬念可言。
别说一个罗少杰,就算再来十个,一百个他这样的军中好手,在战枫面前,也只有被瞬间瓦解,碾压成齑粉的份。
所以冷冰冰的态度和战枫出奇地一致:你爱咋说就咋说,你爱咋想就咋想,反正你的看法,在我心里压根就一丁点都不重要。
“哦,他是不是真男人,我喜欢就行,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更不需要你来认可。”
第188章 你想挨揍,成全你!
罗少杰见冷冰冰也是这副油盐不进,全然不在乎的模样,自己所有的挑衅都像一拳打在了空处,那最后一点故作姿态的风度终于彻底绷不住,碎裂开来。
一股恼羞成怒的火气直冲头顶。
“现在!”罗少杰瞪着战枫,声音冷硬得像是结了冰碴子,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已经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了,而是我说了算,这架,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战枫看着罗少杰 那副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有些扭曲的脸孔,轻轻叹了口气,表情显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呢?何必呢?非要凑上来挨一顿实实在在的揍才舒服?才肯消停?”
“别他妈再嘴硬了!”罗少杰言之凿凿,仿佛已经百分百看透了对方的虚张声势,“你要真能打赢我,会不敢接?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脱?你越是这样推三阻四,就越是说明你心虚,胆怯!”
“不是不敢,是纯粹的不屑,这两个词的区别,你能理解吗?”战枫试图做最后一次苍白的劝说。
“哈哈!可笑!荒唐!”罗少杰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胜利在望的得意和更加深刻的鄙视,“你继续编,继续找借口,你越是这样狡辩,就越显得你可悲可怜又可笑,我已经看透你了!”
战枫看着罗少杰自信满满、仿佛已经稳操胜券的样子,最终只能深深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哎……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今天,就在这里!”罗少杰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开始活动自己的手腕,发出轻微的骨骼脆响,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你打也得打,不打——我就逼你打!”
战枫和冷冰冰再次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混合着荒谬无奈和一丝丝怜悯的哭笑不得的情绪。
“瞧见没?”战枫对着冷冰冰,颇为无奈地扬了扬下巴,“这世上还真有这种蛮不讲理,强行要求挨揍的,这我找谁说理去?”
冷冰冰也只能配合地耸耸肩,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眼神仿佛在说,“他自己选的,成全他吧。”
就在这时!
罗少杰似乎觉得还需要给这场决斗加上一点更有份量的筹码。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冷冰冰,语气变得异常郑重和认真,仿佛在宣布一项庄严的协议。
“冰冰,既然今天伯父伯母让我来,本身也有撮合之意,那好,我们就用最古老,也最男人的方式,来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啥意思?”
“这场决斗,如果我罗少杰输了,我心服口服,我会告诉你爸妈,我们不合适,我主动退出,从此绝不再纠缠你半分!”
然后,罗少杰目光锐利如刀地扫向战枫,继续说道,声音提高了八度。
“但是如果我赢了,你就必须立刻让这个只会耍嘴皮子、装神弄鬼、根本配不上你的男人,彻底滚出你的世界,从此消失,怎么样?敢不敢应战?!”
冷冰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那笑意深处,是一种洞悉一切结局的从容。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好,一言为定,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罗少杰猛的一拍胸膛,指着头上的肩章,斩钉截铁,胸有成竹,“我肩上这两杠一星,就是我的信誉和承诺,它们见证!”
而罗少杰不知道的是,他此刻的自信昂扬,他视若荣耀的肩章,他自以为稳操胜券的决斗,都正一步步地,将他自己推向一个注定惨淡收场,沦为巨大笑柄的结局。
冷冰冰微微侧头,目光掠过战枫,最后定格在罗少杰脸上,那眼神说不出是怜悯还是嘲讽,亦或只是事不关己的淡然。
“行呀,那就满足你吧,挨揍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哈,这是你强行要打的,有苦得咽肚子里去!”冷冰冰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裹着一层薄冰。
罗少杰闻言,嘴角一扬,扯出一个极为自信甚至可以说是张扬的笑容。
他抬手理了理自己挺括的衣领,肩章上两杠一星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目的光泽。
“呵呵,能揍我罗少杰的人不是没有……”罗少杰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斜睨向战枫,轻蔑之意毫不掩饰,“但绝对不会是他!”
“既然如此,那就没啥好说的了。”
冷冰冰垂下眼帘,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场冲突的走向,连多余的一个字都不愿再说。
罗少杰转向战枫,下巴微抬:“走,出去打吧!”
战枫则是动也没动,只轻轻“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走心的疑惑。
“跟你打,还需要出去啊?”
“你啥意思?”罗少杰眉头瞬间拧紧,被对方这种轻慢的态度激怒了,“你到底敢不敢啊?不敢打就直接认怂!”
“我的意思是你太菜了。”战枫的语气依旧是不咸不淡,甚至显得有些懒洋洋的,“出去太浪费时间了,没有必要。”
战枫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比大声叫嚣更具侮辱性。
罗少杰眯起了眸子,眼中闪过厉色。
他见过嚣张的,但还没见过战枫这么嚣张的!
那股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小子,你这辈子没装过逼是吧?开口闭口的,就光会说些装逼的话?”罗少杰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装逼?”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说实话哈,你连让我装逼的兴趣都没有,你太瞧得起自己了。”
罗少杰听到战枫这话,直接是气得发笑。
“你这话说的让我想笑,在想想你马上被我揍成猪头的样子,我就更想笑了!”
第189章 揍一顿后舒服了
“哦。”
战枫只是不行不咸不淡地应了一个单音节。
没有反驳,没有动怒,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正是这极致的简单,构成了极致的蔑视,仿佛对方连让他多费一点口舌的资格都没有。
这声“哦”彻底点燃了罗少杰最后的理智。
“少废话!既然你想在这里打,那我成全你!”
罗少杰似乎按耐不住想教训战枫的心,低吼一声,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格斗的起手式,军旅生涯磨砺出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周围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
“来吧,你先出手。”
战枫却依旧松松垮垮的坐着,朝罗少杰招了招手,甚至还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免得你连一招都打不出来,这样太丢人,对不起你肩上让你引以为傲的两杠一星。”
战枫的话像是在为对方考虑,实则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罗少杰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求你了,别装逼了,行吗?”罗少杰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嘲讽,怒火已经烧到了顶点。
“行吧,不装逼了。”战枫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然后,他抬手,随意地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拂开眼前的一粒微尘。
然而,就在他手掌挥出的瞬间——
轰!
一股无形却无比霸道的气浪凭空而生,如同决堤的洪流,猛地朝罗少杰汹涌扑去!
咖啡厅内静止的空气被骤然搅动,发出低沉的呼啸。
桌上的纸巾杯垫被吹得簌簌作响,甚至连几米外窗帘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罗少杰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当胸撞来!
他格挡的动作才刚刚做出一半,那股力量就已彻底摧毁了他身体的平衡。
咣!
一声闷响,他双脚直接离地,整个人像是被一辆无形的卡车撞中,毫无反抗之力地向后掀飞,重重砸落在光洁的地板上,震得附近桌椅都颤了一颤。
噗……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罗少杰口中喷溅而出,洒落在地板上,点点殷红。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一击震得移位了,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痛处,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不!不可能!
罗少杰脑中一片轰鸣,羞愤和难以置信瞬间淹没了他。
他咬紧牙关,手臂撑地,试图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强行起身再战。
然而,任凭他如何发力,那剧烈的疼痛和仿佛散架般的身体却死死地将他按在原地,连撑起上半身都变得极其困难,更别说继续战斗了。
秒杀!
彻头彻尾毫无悬念的秒杀!
“结束了,快吗?”
战枫笑了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罗少杰,语气轻松得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此刻的罗少杰,脸色已然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这不仅仅是因为身体遭受重创的痛苦,更是源自内心极度的震惊与骇然!
他甚至连战枫是怎么出手的都没完全看清,只感觉对方随意一挥手,自己就已经一败涂地!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是一种绝对令人绝望的差距。
他这位军中最年轻的翘楚,在家世和自身实力滋养下积累的所有骄傲和自信,在这一挥手间,被彻底击得粉碎!
羞耻!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罗少杰彻底淹没。
他从未受过如此惨败,更未受过如此轻蔑的碾压!
“咱走吧,没啥意思了。”战枫不再看罗少杰,转向冷冰冰,懒洋洋地说了一句。
没有胜利者的炫耀,甚至懒得出言嘲讽,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让罗少杰感到愤怒和羞辱!
罗少杰死死咬着牙,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在地板上,发出“咣咣”的闷响。
除了这样无能狂怒,他什么也做不了。
剧烈的疼痛和脱力的身体将他牢牢钉在耻辱柱上。
“嗯。”
冷冰冰点了点头,站起身。
她走到罗少杰身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无波,既无同情也无快意,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记了,”冷冰冰提醒道,声音清晰而冷静,“跟我爸妈说咱不合适。”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与战枫一同离开了咖啡厅。
罗少杰艰难地抬起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的光晕中。
他紧握的拳头再次无力地砸在地板上,指节磕碰得生疼,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的屈辱和愤怒。
他,罗少杰,身为军系最年轻的翘楚,背景显赫,自身实力更是被无数人赞誉仰望,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甚至连让对方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碾压式的失败和随之而来的无视,像毒刺一样深深扎进他的心里,带来的震撼和冲击远超想象。
……
与此同时,咖啡厅外。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路边梧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战枫和冷冰冰走到停在路边的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唇角都勾起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其中寓意,不言自明。
对于战枫毫不留情地揍了罗少杰一顿,冷冰冰内心完全没有丝毫愧疚感。
回顾整个相亲过程,罗少杰那副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姿态,根本就是自找的羞辱。
她早已明确提醒过罗少杰,他不是战枫的对手,偏偏对方盲目自信,死活不信邪,非要动手印证。
所以,这顿揍,不是他挨,还能是谁挨?
只能说,痛快!解气!
“罗少杰这个麻烦总算解决了!”
车内,冷冰冰系好安全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对战枫说道,语气稍缓,但旋即又染上一丝凝重。
“不过,接下来的任务,可就更加艰巨了。”
战枫调整了一下坐姿,闻言笑了笑,神态依旧轻松闲适,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而非击败了一位军中精英。
“在我的认知里,就没有什么称得上是艰巨的事情。”
战枫语气中的自信并非刻意张扬,而是一种深植于骨子里的从容。
第190章 见父母
“你可别得意得太早!”冷冰冰侧头瞥了战枫一眼,认真提醒道,“这次我们要面对的,可是我爸妈。”
“别人或许会因为你爸妈的身份地位心生畏惧,说话做事拘拘束束!”战枫笑了笑,目光投向车窗外流转的街景,声音平稳,“但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不说天不怕地不怕吧,至少目前为止,还没什么人能让我单单因为名头就心生畏惧。”
“我爸妈可不好对付。”冷冰冰再次强调,眉头微蹙,“而且这次的情况完全不同,你不仅不能惹怒他们,还得想办法……征服他们,让他们认同你。”
“放心,”战枫收回目光,看向冷冰冰,眼神沉稳而笃定,“我自有分寸。”
“那就好。”冷冰冰似乎稍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前方道路,“出发了,去我家。”
引擎发出一声低鸣,车子平稳地驶入车道,汇入午后的车流,朝着那个更具挑战的家驶去。
窗外的城市景象不断向后掠去,而车内的两人,各自想着心事,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考验。
十多分钟后,冷冰冰驾驶着车辆,缓缓驶入一片被葱郁古树环抱的老式别墅区。
阳光的余晖透过交错的枝叶,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这些别墅虽外观古朴,却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庄重与威严。
红砖外墙爬满了常春藤,铸铁栏杆上的花纹繁复而典雅,无声地诉说着往日的辉煌。
只有真正了解内情的人才知道,这片区域居住的都是何等分量的人物!
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权力与地位的集中地。
每一栋别墅背后,都可能代表着一段显赫的家族历史或一方举足轻重的势力。
入口处,两名全副武装的哨兵笔挺地站立着,目光如炬,警惕地审视着每一辆进出车辆。
他们肩上的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检查证件时动作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冷冰冰的车窗缓缓降下,她递出证件时,哨兵甚至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冷小姐,请。”
驶入区内,环境陡然静谧下来,仿佛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车轮碾过干净得不见一片落叶的柏油路面,几乎听不见声响。
她轻车熟路地穿梭于浓密的林荫道之间,最终在一栋颇具年代感却又维护得极好的三层别墅前稳稳停下。
别墅前的花园修剪得一丝不苟,几株名贵的兰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下车后,冷冰冰瞥了一眼身旁的战枫,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问道,“怎么样,这阵仗?紧张不?”
战枫关上车门,目光随意地扫过周围的环境,轻笑一声,神态自若地回应,“风景不错,挺清静,你看我像是紧张的样子吗?”
“啧啧,嘴硬,紧张的话,不妨深呼吸几下,放松放松。”冷冰冰故意逗他,自己却下意识的理了理裙摆。
“得了吧。”战枫挑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长这么大,还真没仔细体验过紧张是种什么感觉。”
“切,你就可劲儿装吧!”冷冰冰白了战枫一眼,却忍不住自己先笑了笑,“待会儿见着我妈,可别露怯。”
“放心,保证不给冷大小姐丢人。”
随即。
二人并肩走向那扇厚重的实木别墅大门。
冷冰冰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清脆的铃声在里面回荡片刻,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一位气质雍容,年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出现在门后。
她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墨绿色旗袍,外搭一件薄开衫,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
她眉眼间与冷冰冰有几分相似,只是目光更为锐利深沉,无需多言,这便是冷冰冰的母亲闫梅。
作为省首的夫人,闫梅的举止间自然流露出一股不容忽视的优雅与威仪,那是一种经年累月浸润在特定环境中才能淬炼出的气度。
“伯母好。”战枫率先开口,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态度不卑不亢。
闫梅微微一愣,视线快速掠过战枫,似乎没料到女儿会带一个陌生男子回家,但她很快恢复镇定,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让开身位。
“进来吧。”
闫梅的目光随即又转向冷冰冰,眼神中带着无声的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妈,这是战枫。”
冷冰冰亲昵的挽住闫梅的胳膊,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试图缓和略显正式的气氛。
“战枫?是你的朋友?”闫梅语气平和,边引着他们往客厅走,边不着痕迹地再次打量了战枫一眼,那目光带着惯有的审视。
“先进屋再说吧。”冷冰冰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母亲往宽敞的客厅走,试图掌握一点主动权。
战枫跟随二人走进客厅。
客厅的布置中西合璧,一套看起来十分舒适的美式沙发对着壁炉,墙上却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水墨画,多宝格里陈列着一些瓷器古玩,整个空间大气而雅致。
战枫从容地在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但姿态并不僵硬。
闫梅的目光依旧不时落在冷冰冰身上,仿佛在无声地追问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究竟是谁,以及今日此举背后的含义。
“妈,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特别想你!”冷冰冰挨着闫梅坐下,试图用亲昵转移闫梅的注意力。
“你不是去相亲了吗?”闫梅直接切入主题,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回避的关切,目光在冷冰冰和战枫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是呀,相完亲就赶紧回来看你了。”冷冰冰笑眯眯的回答,挽着母亲的手臂紧了紧。
“结果怎么样?少杰那孩子应该还不错吧?你张阿姨把他夸得天花乱坠。”闫梅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显然对这位相亲对象颇为满意。
第191章 对,这就是我男朋友
“嗯,他确实很优秀,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两杠一星了,谈吐见识都不凡。”冷冰冰先是肯定了对方的条件,语气诚恳。
闫梅听后笑意更深,满意地说道,“那可不,才二十五岁,未来在军系的发展不可限量,家世也好,跟你……”
“可是……”冷冰冰故意拖长了音调,打断了母亲的话。
“可是什么?”闫梅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露出一丝警惕,身体微微前倾。
“可是我们不太合适,他说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冷冰冰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少杰不喜欢你这种类型?”闫梅显然不太相信,眉头微蹙,“之前看照片,他不是还……”
“是呀,他亲口说的,可能照片和真人感觉不一样吧,所以我们说好了,就当普通朋友处了。”冷冰冰语气轻松,仿佛这事无关紧要。
闫梅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沉吟道,“这不太可能吧?之前你张阿姨传话过来,明明对你十分欣赏,甚至多次表达爱慕之意,就盼着见面呢。”
“那都是没见过面时的印象,现实中感觉不对嘛,强求不来。”冷冰冰试图轻描淡写带过。
“真的?”闫梅依旧半信半疑,目光锐利地看着女儿。
“妈~我骗你干嘛呀!”冷冰冰笑着搂了搂闫梅的肩膀,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娇嗔。
闫梅叹了口气,语气转而坚定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我回头再让你张阿姨、李阿姨她们留意着,给你介绍几个更合适的,你必须抓紧时间,年纪再大些,选择面就更窄了。”
闫梅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划感。
“妈,不用了!”冷冰冰摆摆手,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之前在电话里也跟你提过一下的。”
“有喜欢的人了?”闫梅追问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安静坐在一旁的战枫,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冷冰冰笑着,伸手明确地指向战枫,语气带着几分宣布重大消息的雀跃。
闫梅听到这句话,脸上最后的一丝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和明显的不赞同。
她虽然没有立即发作,但任谁都能看出她的不悦瞬间弥漫开来。
作为高干家庭的成员,她习惯于用姿态和气氛施加压力,而非直接表达情绪。
闫梅的目光在战枫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要透过他得体的衣着和平静的外表看穿战枫的本质。
然而,闫梅并未直接与战枫对话,而是刻意保持了一种忽视的距离,试图让战枫感受到无形的压力,知难而退。
“你爸省里还有个重要会议,今晚才能回来。”闫梅语气冷淡地对冷冰冰说道,完全跳过了战枫的存在,“你的感情大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最终还得你爸来定夺。”
“我的幸福当然是我自己决定,你们不是一直说我喜欢最重要吗?怎么现在又要爸爸定夺了?”冷冰冰试图反驳,语气里带着不满。
“你还年轻,心思单纯,容易被一些表面现象迷惑,看人看事不够透彻。”闫梅语气严厉了几分,话语中暗示意味十足。
“既然您觉得我还小,看人不准,那为什么又这么着急让我结婚呢?这不矛盾吗?”冷冰冰不服气地顶了回去,逻辑清晰。
“你这丫头,出去几天,越来越会耍嘴皮子功夫了。”闫梅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拍了一下女儿的手背,语气稍有缓和,但立场并未改变。
“反正我不管,我就认定战枫了。”冷冰冰语气坚决,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目光直视着母亲。
“一切等你爸回来再说。”
闫梅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用这个动作结束了这场短暂的争论,语气是不容商量的最终决定。
自始至终,除了刚进门时的那句问候,闫梅再未与战枫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眼神接触都避免,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而战枫则始终保持着淡定自若的姿态,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拘谨,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在欣赏墙上的画作,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对他而言,无论面对的是省首、省首夫人,还是更高层级的人物,他都一视同仁——既不卑躬屈膝,也不刻意疏离,这种平静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力量。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过了一会儿,闫梅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吧,跟我到厨房洗点水果。”
这话是对冷冰冰说的,语气不容拒绝。
“妈,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吗?非要拉我去厨房。”冷冰冰撇了撇嘴,显得有些不情愿和无奈,但还是站了起来。
“让你来就来。”闫梅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威严。
一进厨房,关上推拉门,闫梅便直接质问道,声音压低了些,“老实交代,冰冰,这个战枫是不是你找来应付我的托?”
闫梅的目光紧紧盯着冷冰冰,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冷冰冰忍不住笑出声来,“妈,您想哪儿去了?什么托不托的!我是那种人吗?”
“就是为了敷衍我,逃避相亲,随便找个人来演戏?”闫梅语气严厉地追问,根本不信女儿的玩笑。
“没有的事!我和战枫是正经的情侣关系。”冷冰冰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回答。
闫梅沉吟片刻,语气稍缓,“他长得确实不错,有点帅气,气质也还沉稳,但结婚光看长相可不行,男人的能力、对方的身份、家世,这些才是关键,是未来生活的保障,爱情不能当饭吃。”
闫梅开始陈述她那套现实的理论。
“妈,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冷冰冰试图安抚母亲,语气软化下来。
“既然懂,那你就跟我说说,这个战枫到底是做什么的?家庭背景怎么样?父母又是做什么的?”闫梅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这是她评估一个人的标准流程。
第192章 身份都是女人给的!
“战枫在襄城白氏集团担任高管,是核心管理层之一,年薪千万级别,而且还有公司的不少股份,很有实权的。”冷冰冰尽可能地把战枫的条件往高了说,语气肯定。
“年薪千万?”闫梅略显惊讶,似乎这个数字超出了她的预期,她沉吟道:“白氏集团我倒也听说过,规模不小,他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个位置,倒确实有些本事。”
“是呀,他能力很强的,不然人家那么大公司怎么会重用他。”冷冰冰连忙补充道。
“真的假的?”闫梅依旧半信半疑,“做什么业务的高管?”
“当然是真的,具体业务…好像是战略投资方面的吧,经常飞来飞去谈大项目。”冷冰冰面不改色地肯定道。
闫梅沉吟片刻,继续追问,“那他父母呢?是做什么的?老家哪里的?家庭情况怎么样?”
“他的父母都是科学家,常年在国家级的科研所里搞研究工作,挺低调的,不太在外露面。”冷冰冰继续编造着战枫的背景,努力往知识分子家庭上靠,这通常更容易被接受。
“科学家?”闫梅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但随即又变得谨慎起来,“哪个领域的?在哪家研究所?说不定我们还认识。”
“呃…具体哪个所我就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涉及一些保密项目,不太方便细说。领域嘛…应该是物理或者材料方面的吧?”冷冰冰硬着头皮圆谎,心里暗自祈祷母亲别再深究。
“保密项目?”闫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似乎暂时堵住了她的进一步追问,但她显然并未完全采信,“你没骗我?”
闫梅直视着女儿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心虚的破绽。
“我骗您干嘛呀!对我又没好处。”冷冰冰故作委屈地嘟囔道,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无比,“他们家就是书香门第,氛围很好的,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家庭。”
闫梅最终叹了口气,语气略微缓和,但警惕并未解除,“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要好好考察一下,婚姻不是儿戏,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幸福,尤其是你的身份特殊,选择伴侣必须慎之又慎,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这不是封建,这是对你负责。”
“知道啦,您就放一百个心,随便考察吧,反正他肯定经得起考察。”冷冰冰笑嘻嘻地应道,连忙拿起另一个水果帮忙冲洗,试图用积极态度蒙混过关。
洗完水果后,闫梅和冷冰冰一同回到客厅。
战枫依旧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神态自若,仿佛刚才厨房里的一切争论、打探都与他无关。
闫梅的目光再次落在战枫身上,这一次,少了几分最初的冰冷,多了几分审视与考量,仿佛在重新评估。
她将果盘放在茶几上,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小战,吃点水果。”
这是闫梅进屋后对战枫说的第二句话,虽然客气,却依然带着清晰的界限感。
战枫微微颔首,礼貌地道谢,“谢谢伯母。”
他拈起一颗葡萄,动作自然。
而闫梅的态度,战枫也明显感到有了微微的变化。
现在对于闫梅而言,不说对战枫有多喜欢吧,起码不讨厌了。
如果按照自己女儿的说法,年薪千万,且有股份,父母是科学家的话,闫梅倒是也能接受战枫做自己的女婿!
战枫自然也能感受到,不由的望了眼冷冰冰。
而冷冰冰,对战枫挑了挑眉头。
“伯母,一起坐下吃!”战枫笑了笑对闫梅讲道。
“我就不吃了,单位还有点事,我得去一趟,另外今晚 ,大家一起聚在一起吃个饭,到时你们直接去酒店就行!”闫梅交代道。
“妈,在家吃多好呀。”冷冰冰道。
“在外面吃还热闹,再说了,你爸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开完会,到时候晚的话,直接让他去酒店就行!”闫梅道。
“行吧!”冷冰冰点点头。
随即。
闫梅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出门了。
别墅客厅中,只剩下战枫和冷冰冰两人。
“看来我妈并没有太抗拒!”冷冰冰坐到了战枫身边,心情不错,顺手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战枫顺势伸手搭在冷冰冰的肩膀上,然后手很自然的往下一划,落到冷冰冰高耸的峰峦上。
啪!
冷冰冰见状,打了一下战枫的手,“老实点儿,真把你当成我男朋友了啊,想碰就碰?”
战枫笑了笑,回道,“咳咳,太大,没忍住!”
“小样儿吧你!”冷冰冰白了战枫一眼。
“冷大美人,就这峰峦,如果能肆无忌惮的揉上一番,那舒爽程度简直不敢想象啊!”战枫挑挑眉头讲道。
“做梦吧,梦里啥都有!”冷冰冰道。
“信不信,早晚有一天我能实现这个梦想?”战枫讲道。
“看你的本事了,哼!”冷冰冰轻哼一声。
“信不信现在我就把你就地正法了?”战枫凑上前,靠近冷冰冰讲道。
“一边儿去,别骚!”冷冰冰撇了个白眼。
“看来你不信!”战枫见状,不由的笑了笑。
“我还不了解你,没个正行的时候,在说了,你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你虽然看起来不正经吧,当然实际也确实不正经,但你有你自己清晰的原则,坏又不坏,不坏又坏,一般人很难琢磨透的那种!”冷冰冰道。
“看来你是把我琢磨透了哈!”战枫回道。
“你是我重点关注对象,自然要琢磨透!”冷冰冰道。
战枫摆摆手,讲道,“这都不算真正的琢磨透!”
“那什么才叫真正的琢磨透?”冷冰冰问道。
“跟我睡一觉,那才叫真正的琢磨透!”战枫挑挑眉头道。
“一边儿去!”冷冰冰鄙视的推了一把战枫。
就这样,二人在家中打闹闲聊起来。
大约六点多钟的时候,冷冰冰的电话响了起来。
“妈,嗯,好,我知道了!”
冷冰冰应了几声后,就挂断了电话。
“走吧,我们去龙江大酒店吃饭!”冷冰冰招呼道。
“行,正好也饿了!”战枫摸了摸肚子起身道。
随即。
二人离开别墅,直接开车前往龙江大酒店。
第193章 立刻,马上,滚!
大约十多分钟的路程,冷冰冰开车平稳驶入龙江大酒店宽阔的环形车道。
酒店门前灯火辉煌,喷泉水池映照着璀璨的霓虹,身着制服的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
显然,酒店的档次不差!
战枫和冷冰冰先后下车,晚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紧张吗?”
走进旋转玻璃门时,冷冰冰低声问道。
战枫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目光沉静如水,“这老掉牙的问题,你问多少遍了,对我而言,不过是吃顿饭而已。”
“我爸可是要来!”冷冰冰道。
“嗯!”
“我爸可是省首,气场超强!”冷冰冰又提醒道。
“一视同仁!”战枫笑道。
“可别吹,别到时候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冷冰冰道。
“我这辈子还没体验过紧张的事情嘛,希望我能体验一次!”战枫回道。
“德行!”
“快走吧!”战枫无趣的拍了一下冷冰冰的后脑勺。
随即。
二人上楼,来到预定好的碧玉轩包间,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侍者推开。
室内是典雅的中式装修,圆桌中央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冷盘。
闫梅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品茶,见他们进来,放下手中的青花瓷杯。
“妈。”冷冰冰走上前打了声招呼。
“来了!”
“嗯,我爸啥时候到呀?”
“打了电话没人接,应该还在开会,先不急,坐下等吧。”闫梅道。
“好吧。”冷冰冰点点头坐了下来。
战枫则自然地在她身旁落座,姿态从容,仿佛对这略显奢华的环境浑然不觉。
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角落古董座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冷冰冰试图找些话题,但闫梅只是淡淡应着,目光不时掠过战枫,带着审度的意味。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包间的门被再次推开。
冷冰冰以为是父亲到了,脸上刚露出笑容,却在看到来人时瞬间凝固。
走进来的不是冷父,而是罗少杰。
他依旧穿着那一身笔挺的绿色戎装,肩章上的两杠一星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你咋来了?”冷冰冰下意识的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惊讶与不解。
罗少杰却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先转向闫梅,恭敬地欠,:“伯母,抱歉来晚了。”
“不晚不晚,正好。”闫梅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热情地招手,“少杰,快来坐,路上堵车吗?”
“还好!”罗少杰回道。
而这番互动让冷冰冰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看着母亲对罗少杰的热络态度,心慢慢沉了下去。
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罗少杰,我问你呢,你怎么会来这里?”冷冰冰的声音冷了几分,目光直视着刚刚落座的罗少杰。
“是伯母邀请我来的。”
罗少杰说着,自然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军装挺括的线条让他显得更加英挺,他看向冷冰冰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妈?”冷冰冰转向闫梅,眼中满是质问。
“不错,是我让少杰来的。”闫梅坦然承认,抬手示意服务员开始上热菜,“多个人热闹些,有什么不好?”
“咱一家人吃饭,让他来干嘛啊?”冷冰冰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手指在桌下悄悄握紧。
“吃个饭,聊聊天而已。”闫梅不急不缓的说道。
“这饭局适合吗?”
闫梅目光则是先扫过战枫,然后又望向冷冰冰,“我和少杰的父母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不是外人。”
“外不外人的,这种场合,不合适!”冷冰冰毫不退让。
“有什么不适合的?”闫梅轻笑一声,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战枫,上下打量着他,“你们两个应该已经见过面了,就不需要我多介绍了吧?”
“嗯,见过。”战枫平静地回答,迎上闫梅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闫梅对战枫的镇定似乎有些意外,她微微挑眉,继续问道,“听说你父母是科学家?不知道是在哪个领域高就?中科院?还是海外研究所?”
战枫心中明了,这层身份必定是冷冰冰为了让他更容易被接受而编织的善意谎言。然而他从来不屑于任何伪装,他的尊严与自信从不建立在虚假的背景之上。
“我父母不是科学家。”战枫的声音平稳如常,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他们在三年前已经去世了。”
包间里有一瞬间的寂静,只有服务员上菜时碗碟碰撞的细微声响。
“呵呵...”闫梅忽然轻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丝嘲讽,她转向冷冰冰,摇头道,“冷冷,你可真是长大了,学会骗妈妈了,如果不是少杰告诉我实情,我还真要被你蒙在鼓里。”
冷冰冰猛的瞪向罗少杰,眼中怒火燃烧:“罗少杰,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你明明答应过不再插手我的事!”
罗少杰面不改色,反而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冰冰,实在抱歉,我确实答应过你,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伯母被欺骗,更不能看着你被感情蒙蔽,我宁愿背上言而无信的名声,也要阻止你做出错误的决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滚,你算什么东西,你是我的谁?有资格为我好吗?”冷冰冰直接骂道。
“你骂吧,只要为你好,你甘愿承受这些!”罗少杰道。
“你——”冷冰冰气结,胸口剧烈起伏。
“冰冰,他不是个好东西,远离他吧。”罗少杰继续说道,语气恳切得像是最忠诚的朋友。
“罗少杰,我告诉你,就算天底下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选择你这种虚伪的男人,你太无耻了!”冷冰冰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冰冰,你对我的误解太深了!”罗少杰道。
“误解个屁,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冷冰冰质问道。
罗少杰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你怎么说我都无所谓,即使我们最终不能在一起,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跳进火坑。”
“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冷冰冰指着门口喊道。
第194章 对,就是不如我!
“冰冰,行了,别太过分!”闫梅对冷冰冰讲了一句。
冷冰冰目光转向闫梅,态度坚决,“妈,我明确地告诉你,我绝对不可能选择罗少杰这种人,死都不会!”
“冰冰,你现在在气头上,以后你会明白,少杰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人。”闫梅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呵呵!”冷冰冰气极反笑,“妈,我还没傻到那种地步,你也太小瞧你的女儿了!”
闫梅似乎不打算与女儿继续争辩,她转向战枫,目光变得锐利而冷漠,“年轻人,我就直白点说吧,你配不上冰冰,不管你们是真的在交往,还是演戏给我看,我都希望你能离她远点。”
自始至终,战枫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保持一致。
战枫平静地迎上闫梅的目光,淡淡问道,“伯母,我可以不和冰冰在一起,但不知您认为我哪里配不上冰冰?”
“家世,品行,能力...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闫梅的语气斩钉截铁,“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哦?”战枫微微前倾,“那我倒想请问伯母,您反对我们,究竟是为了冰冰的幸福着想,还是为了维护您们所谓的家族利益和面子?”
“你什么意思?”闫梅反问道。
“如果您真正在乎的是冰冰的幸福,是不是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和感受?”
“如果您在乎的只是家族的利益和面子,又何必冠冕堂皇的说一切都是为了冰冰好?”
“我觉得,你不如直白地说,你们更看重的是社会地位和资源整合,而不是女儿真正的幸福。”
战枫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语气礼貌却极富攻击性。
“所以,伯母,您大可不必表现得如此无私,坦诚一点,对大家都好。”
闫梅听后,一时语塞,精心修饰的眉毛微微蹙起。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如此直接地撕开了那层虚伪的面纱,把最现实的问题摆在台面上。
战枫的话确实戳中了要害——是为了女儿的幸福,还是为了家族的利益?
这两个目的并不总是一致的。
“战枫,这就是你身为一个晚辈应该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罗少杰猛的拍桌而起,怒斥道。
战枫慢条斯理的转过头,目光落在罗少杰身上,带着几分玩味,“哦?那你教教我,晚辈应该用什么态度和长辈说话?跪着说吗?”
“至少不是你现在这种不礼貌的态度!”罗少杰义正辞严。
“那么请问,我具体哪里不礼貌了?是指出了事实,还是提出了问题?”战枫的语气依然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层层剥开对方虚伪的外壳。
“你——不礼貌就是不礼貌!”罗少杰一时语塞,只能重复着苍白无力的指责。
战枫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让你具体指出来,你又说不出来。你在这里显摆什么?显摆你比别人更懂礼貌?”
“我奉劝你,说话注意点分寸!”罗少杰警告道,眼神阴沉。
“那我也奉劝你,少说话,否则容易挨揍,我的手段,你应该懂。”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其中的警告意味让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你这是在威胁我?”罗少杰不服的瞪大眼睛。
战枫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如刀,“对,我就是在明确的告诉你,指着你的鼻子告诉你——我就是在威胁你,够明确了吗?”
罗少杰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战枫话中不容置疑的认真,那种气场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畏惧。
毕竟,他知道战枫的实力,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战枫,少杰比你优秀太多了。”闫梅适时开口,试图挽回局面,用比较来让战枫知难而退。
战枫闻言,不由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伯母,您说他比我优秀太多,可以,请你举个例子,让我明白一下,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方面?是自身能力,还是家世背景?”
“任何一个方面,你都比不上他。”闫梅挺直背脊,语气自豪,“少杰是军系中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两杠一星的职级,放眼整个华夏,都是佼佼者,他的母亲在龙江身居高职,父亲乃是龙江纪律司的最高司长,这些,是你能够比拟的吗?”
战枫静静听完,脸上不见丝毫自卑或恼怒,只是淡淡反问,“那又如何呢?”
“那又如何?”闫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摇头嗤笑,“他能做到的事情,你做不到,他父母能疏通的关系,你疏通不了,这就是最根本的差距!上层社会的规则和人脉,你根本没有接触过,自然不懂这些的重要性。”
战枫的目光越过闫梅,看向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然后缓缓转回,眼中有着超乎年龄的深邃和淡然。
“伯母,您所说的这些,或许在您的世界里很重要,但在我的世界里,这些从来不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标尺。”
“嘴上说这些且无实际的话又有什么用呢?事实就是标准!”闫梅道。
“呵呵!”
战枫听到这话,不由的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淡,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却又奇异地不让人觉得刺耳,反而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只在表面漾开几圈微澜,内里却深不见底。
“伯母,如果您所指的家世仅仅是父辈的余荫,家族的财富和既定的人脉网络的话,那么,恕我直言,他罗少杰所倚仗的这些,在我面前,不值一提,根本不如我!”
战枫的话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声惊雷,震得包厢内奢华的装饰都仿佛静默了一瞬。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和菜肴热气的混合味道,此刻却似乎凝固了。
“不如你?呵呵!”
闫梅先是一愣,然后又带着一丝冷嘲的味道笑了笑。
“对,不如我!”战枫言语简单明确。
第195章 我没有吹嘘,我就是牛逼!
“我实在不知道,你的智商有多低,才能说出这番话来!”闫梅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冒犯的愠怒。
“战枫,麻烦你说话带点脑子!”罗少杰跟随接话道。
“你,闭嘴,这里暂时还没你说话的份!”战枫冰冷的扫了一眼罗少杰。
“少杰说的没错,你说出这番话,只能说你没带脑子!”闫梅道。
“你不了解我,所以不知道正常!”
“我确实不了解你,但通过你的表现,我想我应该了解你是啥人了!”闫梅回道。
战枫微微颔首,姿态依旧从容,“我就是我战枫自己最大的家世,最硬的靠山,他们罗家能动用资源解决的问题,我也能解决,而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依旧能解决。”
“我不是在这里听你讲笑话的!”闫梅听到战枫这番话后回道。
因为。
在闫梅的认知中,战枫说的这番话,就是一个笑话。
战枫稍作停顿,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刻度尺,丈量着闫梅脸上每一丝神色的变化。
随即。
战枫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千钧,继续讲道,“并非我狂妄,但就事论事,我认为,仅凭我战枫一人,便足以完全碾压他罗少杰,乃至他背后的整个罗家,在狂妄一点,包括你们冷家。”
这话,战枫说得云淡风轻,没有刻意提高声调,也没有任何夸张的手势。
但那平淡语气下蕴藏的绝对自信与强大气场,却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闫梅听完这番话,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上下打量着战枫,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和深深的失望。
“我说的这些,也许你觉得我是在吹嘘,但我没有半点吹嘘的成份!”战枫补充道。
“哎……”
闫梅用力的摇了摇头,深叹一口气。
在她数十年来形成的固有认知里,个人的力量在庞大的家族和体制面前是渺小的,战枫的话无疑是无知者的狂妄。
“战枫!”罗少杰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夸张的笑出了声,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伯母是见过大世面,经历过风浪的人,你也不看看伯母是出自什么样的家庭,你就在这儿大言不惭地说这些装腔作势的话,你自己听听,可笑不可笑?”
战枫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淡淡的回应道,“你觉得可笑,那或许只能说明,你的见识和眼界,尚且局限在你父辈为你划定的那个圈子里,看不到圈子之外更广阔的天地罢了。”
“呵呵?我见识短?”
罗少杰音调陡然拔高,指着自己,又指向闫梅。
“我的家庭出身,刚刚伯母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我们罗家和冷家是世交,任何一家有事,都会动用最强的人脉资源互相扶持,共渡难关,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力量!”
“而你呢?靠你的嘴吗?靠你在这里空口白牙地装逼来解决问题吗?”
罗少杰的鄙视溢于言表,几乎要化为实质性的唾沫星子。
“我想,我的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战枫的语气依旧没有丝毫波澜,重复道,带着一种令人恼火的耐心,“你们能动用人脉解决的,我能解决,你们的人脉解决不了的,我依然能解决,我战枫,就是我自己最大,也是最可靠的人脉,这一点,无需向任何人证明,时间自然会给出答案。”
“哈哈哈……”罗少杰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你可别再硬撑着脸面装下去了,一没显赫家世,二没滔天权势,说得却跟你自己就是哪个身居高位的大人物一样,你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除了让人觉得你可悲又可笑之外,还能有什么效果?冰冰,闫伯母,你们说是不是?”
闫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长辈语重心长的规劝,尽管其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轻蔑。
“战枫,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更应该脚踏实地,认清现实,一步一步凭自己的努力往上爬,虽然慢,但走得稳!”
“我理解你的想法,年轻人嘛,谁不想走捷径?无非是想借着和冰冰的关系,攀上我们冷家这棵大树,以后好多借些东风权势,好让你自己爬得更轻松些。”
“但我只能明确地告诉你,你想多了,我们冷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伯母!”战枫终于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疏离,“您说的这些话,除了让我感觉有些好笑之外,确实没有其他感觉了,我战枫行事,何须借他人之势?”
“我就是觉得自己很牛逼,很了不起,我就认为这世上几乎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而且,我不介意承认,我这个人,不仅嚣张,还高傲,但这并非无的放矢,这就是我战枫,从未改变,也无需改变。”
“哎……”
闫梅听到这番在她看来简直是冥顽不灵,油盐不进的话,再次深深地,充满了无力感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对女儿眼光的不解和对战枫这个狂妄态度的最终判决。
显然,在她的心里,已经将战枫彻底全盘的否定了。
这种没有真才实学,只会夸夸其谈,眼高手低的男人,怎么配得上她精心培养,如同明珠一般的女儿冷冰冰?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战枫,识相点吧,就别在这里继续扮演跳梁小丑的角色了。”罗少杰见闫梅的态度,更加得意,言语也愈发刻薄,“如果我是你,早就羞愧得满脸通红,灰溜溜地夹着尾巴离开这里了,何必还留在这里自取其辱,丢人现眼呢?”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闫梅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不耐烦,她最终看向战枫,做出了最后的宣判,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战枫,我今天就把态度明确放在这里,我个人并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但这个世界运行有它的规则,正所谓门当户对,这是古来有之的道理,冰冰的未来,会有更合适更好的选择,今晚这顿饭,就算是我们冷家招待你,吃完之后,请你自重,不要再联系冰冰了,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闫梅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试图切断一切可能。
第196章 重大变故,冷父出事!!!!
战枫听到闫梅这番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愤怒,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失落,依旧是那副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
“行,既然伯母您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明白,那我尊重您的意见。”
战枫的爽快和平静,反而让闫梅和罗少杰都愣了一下,仿佛一拳打在了空处,有些措手不及。
而就在这气氛尴尬凝固的时刻,一阵急促而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了包厢内的寂静。
是闫梅的手机在响。
闫梅皱了皱眉,似乎不满这通电话打断她教育战枫的进程,但她还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秘书小高。
她按下接听键,语气还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对战枫的不满。
“喂,小高秘书?怎么回事,老冷去哪里了?他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小高秘书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惊恐和颤抖的声音,尽管他极力压制,但那恐慌的气息还是透过电波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出事了,出大事了,冷省首……冷省首他刚刚开完会,就在会场外的休息室里,被……被一群人带走了!”
“什么?!”
闫梅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从舒适的座椅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带翻了面前的碗碟。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变得一片煞白,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无比。
“怎么回事?!被什么人带走的?你说清楚!”
电话那头,小高秘书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恐惧和不确定性,“是……是纪律司的人,而且看证件和架势,是从京城直接下来的,态度非常强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询问,直接就把省首带上了车,具体原因完全不明,但……但看这来头,事情恐怕非同小可啊夫人!”
闫梅听完这番回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差点没站稳。
她勉强扶住餐桌边缘,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行……行,我知道了……”闫梅回了一句,然后手指颤抖的挂断了电话。
现在,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而惊恐。
“妈?妈!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了?”
冷冰冰看到母亲瞬间大变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立刻冲上前扶住她,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闫梅缓缓转过头,看着冷冰冰焦急的脸庞,嘴唇哆嗦着,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冰……冰冰……你爸……你爸他被纪律司的人带走了,而且是从京城来的人……小高说,事情……事情恐怕非常严重……”
身为生活在权力场上的人,自然清楚,被京城纪律司的人带走意味着什么!
“啊?”冷冰冰一脸震惊,“为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清楚,什么都不清楚,那边口风很紧,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闫梅无力地摇着头,巨大的恐惧和慌乱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往日里的精明干练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可怎么办啊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冷冰冰也彻底慌了神,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天一样的存在,她根本无法想象父亲出事会怎么样。
就在这时,原本在一旁也有些发愣的罗少杰,猛的回过神来。
此刻,他意识到,展现罗家实力和人脉,同时也是狠狠踩战枫一脚的最佳机会来了!
罗少杰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表情,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沉稳的语气安抚道,“冰冰,伯母,你们先别着急,千万别自乱阵脚,放心,有我在呢,我爸是谁?龙江省纪律司的司长,我这就给我爸打个电话,直接问他,肯定能打听出冷伯父的具体情况和原因,说不定只是个误会!”
罗少杰说这话时,目光刻意充满挑衅和优越感的瞟了一眼依旧安坐如山的战枫。
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好似在告诉战枫,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罗少杰的优势!
这就是我罗家的人脉和权势!
这种关键时刻,谁能帮上忙?
是我!
而你战枫,一个只会吹牛的穷小子,面对这种滔天大祸,你又能做什么?
除了干坐着,你还有什么办法?
乖乖在旁边看着什么是真正的能量吧!
闫梅此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抓住罗少杰的胳膊,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对对对,少杰,快,快给你爸爸打电话,一定要问清楚,老冷到底是怎么回事,拜托你了!”
“伯母您放心,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打!”
罗少杰感受到闫梅的依赖和急切,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用力点点头,拿出手机。
随即。
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爸,我现在和闫伯母在一起呢,她这边出了点急事,说冷伯父他……”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一个极其严肃,甚至带着呵斥意味的声音打断了。
“啊?”
“为……为什么?”
“哦……哦……好,好,我知道了!”
罗少杰听着电话,脸上的自信和高傲如同被狂风刮过的沙堡,迅速崩塌、消散。
他原本红润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灰白,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里面充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通话时间很短,不到一分钟。
罗少杰甚至没来得及再多说一句完整的话,就挂断了电话。
而此刻。
罗少杰拿着手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刚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第197章 患难显情义!
“少杰?怎么样?你爸他怎么说?到底什么情况?”闫梅急切地追问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罗少杰猛的回过神来,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闫梅期盼的目光。
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之前的从容和自信荡然无存,只剩下急于撇清关系的慌乱。
“那……那个伯母,实在……实在不好意思……”
罗少杰语无伦次,声音干涩。
“我……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急事,我爸刚才电话里也催我赶紧回去。”
“那个,冷伯父的事,我……我就不便再多插手过问了,我爸特意叮嘱了,让我千万别掺和你们家的事情,对,对不起啊伯母,冰冰,我,我先走了!”
说完这番颠三倒四,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划清界限的话,罗少杰几乎是落荒而逃,甚至顾不上什么风度礼仪,拿起自己的手包,低着头,脚步匆匆的拉开包厢门,飞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仿佛多留一秒都会沾染上什么致命的瘟疫。
闫梅目瞪口呆地望着罗少杰几乎是逃离的背影,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石化了一般。
显然,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之前还口口声声世交,互相扶持的罗家,在他们冷家刚刚出事,甚至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竟然会是这般现实和冷酷的态度!
不仅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反而像是怕被牵连一样,立刻迫不及待地划清界限,逃之夭夭!
这巨大的反差和冰冷的现实,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从闫梅头顶狠狠浇下,让她从身体到内心,一片冰凉。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这话一点都不假,真见了!
“妈,你看,这就是你口中的世交,这就是你说的门当户对,互相扶持?”冷冰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空荡荡的门口,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愤怒,“这还没怎么样呢,只是出了点事,他们划清界限比谁都快,这就是罗少杰口中所谓的人脉和权势吗?!”
闫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无声地狠狠扇了几巴掌。
愤怒、失望、寒心……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但最终,都被对丈夫冷江海安危的巨大担忧和恐惧所淹没。
比起生气,闫梅现在更感到的是无边无际的恐慌和无助。
京城的纪律司来带人,罗少杰父亲那避之不及的态度,严厉的警告……这一切都像是一张不断收紧的大网,预示着事情绝对非同小可,甚至可能是灭顶之灾!
以往所倚仗的,所信奉的那些关系、人脉、权势,在真正未知的风暴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脆弱不堪,如此不值一提,瞬间土崩瓦解,毫无作用!
“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爸爸他……”冷冰冰无助地抓住母亲的手臂,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哭泣的预兆。
“我……我也不知道……”
闫梅无力的摇了摇头,眼神空洞,此刻她心乱如麻,大脑一片空白,往日里的精明和手腕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彻底失去了方向。
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发现自己竟然连从哪个方向努力都想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绝望的沉默。
依旧是那份从容不迫,依旧是那份波澜不惊
“伯母,冰冰,别太着急。”
战枫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的看向脸色惨白的闫梅。
“这件事,我来解决。”
“你?”
闫梅闻言,目光在战枫脸上停顿片刻,眼中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质疑。
“嗯,我!”战枫点了点头。
“你在开玩笑?”闫梅修得精致的眉毛蹙了起来。
“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的在说这件事情!”战枫回道。
客厅的水晶吊灯映照之下,战枫的神色却依旧从容,甚至还带着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你知道出这件事情,要得什么人才能解决吗?”闫梅质问道。
战枫不慌不忙的笑了笑,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伯母,刚刚我不就说过了吗?他罗少杰家族能解决的事,我能解决,他们不能解决的,我照样能解决。”
闫梅听到战枫这番话,闫梅眉毛蹙的更紧了。
她似乎捉摸不透,战枫这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这时。
战枫稍稍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一些,语气却更加笃定,“我这个人,从不喜欢空口说白话,我说能解决,就能解决。”
闫梅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捏紧了,她实在想不出,眼前的战枫,能在这件事上帮到什么忙。
要知道,罗少杰的父亲可是龙江纪律司的司长,都已经明确表示无能为力,甚至主动划清界限,避之不及。
而战枫,一个没有背景,父母双方的人要解决此事,他凭什么?
要可知,此事十分严重,这个层级,可不是什么乡镇村官,找找关系就能疏通的,这背后所牵扯的层级与人脉网络,深不可测,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小战,”闫梅语气沉重,带着提醒也带着最后一点克制,“现在真的不是闹着玩,充面子的时候,冰冰她爸的事情耽搁不起,也开不起任何玩笑。”
战枫迎上闫梅的目光,眼神没有半分闪烁,坦然答道,“伯母,我明白,我说的话,您可能觉得夸张,甚至像在吹嘘,但其实我句句属实,甚至……已经说得相当低调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闫梅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我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战枫说着,已经从口袋中取出手机,动作流畅不见丝毫犹豫。
手机屏幕在他指尖亮起,冷白的光映过战枫棱角分明的下颌。
战枫直接找到了那个号码,拨给了萧远东。
萧远东,东洲战区总军首,一位从枪林弹雨中走过的老一辈军人,他的根基与人脉,早已深植于大江南北,京城内外。
若连他这样地位的人都无法插手过问,那么恐怕再找其他人,也多是徒劳。
第198章 质疑?没关系,事实会说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喂,老哥,有件事得麻烦你一下。”
战枫开口,语气熟稔而自然,仿佛电话那头真是他一位相交多年,不分彼此的兄长。
站在一旁的闫梅听到这声随意的老哥,不由得一怔,随即眼底那一点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望之火,噗嗤一下彻底黯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弄的恼怒。
老哥?
战枫信誓旦旦说能帮忙,结果就是找自己的老哥?
这简直荒唐透顶!
要知道,这次被带走调查的可是省首一级的人物,没有京中过硬的关系,根本连一丝风声都打听不到!
而战枫口中的老哥,再厉害又能是什么层级?
论年纪、论资历,根本不可能触及那个遥不可及的核心圈子!
更何况,以战枫的年纪和背景,怎么可能认识到那种云端之上的人物?
一瞬间,闫梅只觉得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胸腔里堵满了失望和焦躁。
“战……”
闫梅刚要开口打断,声音尖锐,已经染上明显的不悦,想让战枫别再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
“妈。”
冷冰冰却抢先一步,轻轻拉住闫梅的手臂,摇了摇头。
“等他打完这个电话吧,用不了多长时间。”
闫梅看了看女儿,又瞥了一眼神色自若的战枫,最终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没再说话,只是脸色依旧铁青,转身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背脊挺得僵直。
战枫这边,言简意赅的将冷冰冰父亲被京城纪律司直接带走的情况,向电话那头说明了一遍。
他的叙述清晰冷静,没有多余的情绪渲染,只重点强调了时间,人物和京城直接来人这个关键点。
“所以,是想让我帮忙问问,具体是什么原因?谁主导的?现在人在哪里?”萧远东在电话那端沉吟道,声音透过话筒隐约传出,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
“对,主要是了解一下情况到底有多严重。”战枫回答。
“京城纪律司直接出手,而不是地方…这事情恐怕不简单啊。”萧远东的声音透着几分洞察世事的凝重。
“是否为难?如果不好办,我再想别的办法。”战枫说道,语气里没有任何强求。
萧远东闻言却笑了,语气果断而干脆,“战兄弟,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没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等我消息,我这就打电话去问问。”
“好,多谢老哥。”战枫应道,随后结束了通话。
他收起手机,看向闫梅依旧紧绷的背影,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伯母,稍微等一下,应该很快就有回音。”
闫梅望着战枫,精心保养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你刚才……到底是给谁打电话?”
闫梅终究还是问出了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必须确认,否则这样空等,每分每秒都是对她神经的残酷煎熬。
“东洲战区,萧远东军首。”战枫回答得自然无比,仿佛只是在说一个寻常的名字。
闫梅听完,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制即将爆发的火山。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果然。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到了这个时候,这个战枫还在她面前装模作样,充大头!
他战枫甚至敢如此面不改色的撒这种轻易就能被戳穿的谎言!
“战枫!”闫梅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严厉,“你觉得浪费我的时间很有意思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我面前演这一出?你觉得很好玩吗?”
闫梅的指责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嗯?”战枫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真正的困惑,“伯母,您这是什么意思?”
“还装?”闫梅气得几乎要发笑,那笑声冰冷而讽刺,“你刚才在电话里叫对方什么?”
“老哥啊!”
“那你现在又告诉我那是东洲战区的萧军首?你不觉得这矛盾得可笑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闫梅道。
“这有什么矛盾?”战枫更加疑惑了,他的坦诚反而更像是一种挑衅,“我确实是叫他老哥啊,这有什么问题?”
“你叫萧远东老哥?”
“对,我就叫他老哥,没啥问题啊!”战坦然应道。
“战枫,你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闫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淋漓尽致的嘲讽,“萧老那样的人物,是你能称兄道弟的吗?就连我父亲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以晚辈的姿态尊称一声萧老或者是伯父,你竟敢大言不惭的叫他老哥?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妈,战枫他真的认识萧老,而且关系非同一般,我可以作证!”冷冰冰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挡在战枫身前,语气急切的向母亲解释。
“你作证?”
“嗯!”
“冰冰,你爸爸现在情况危急,你还要陪着他一起胡闹吗?你太让我失望了!”闫梅失望的看着冷冰冰,语气里充满了痛心和不解。
“我不是胡闹,我说的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战枫他真的……”冷冰冰话还没说完,就被闫梅极其不耐的摆手打断。
“好,那你告诉我,战枫叫萧远东老哥,这合乎常理吗?这符合逻辑吗?辈分对吗?这世上有这种事?你说啊!”闫梅逼问道,目光如炬。
冷冰冰一时语塞,这件事确实从常理和逻辑上都难以解释!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挤出一句话,“是不合常理……但他们确实是平辈论交,这是真的,妈,你信我一次!”
“平辈论交?呵……”闫梅彻底失去了耐心,连最后一丝风度也几乎难以维持,“这种天方夜谭的话,你说给傻子听,傻子都不会信!”
“其实刚开始我也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冷冰冰继续努力解释道。
“行了,别替他说话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闫梅回道。
就在这时!
战枫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清脆而急促的铃声,像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包间里几乎要凝固的紧张空气。
第199章 闫梅的第一次震惊!
战枫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清晰跳动着“萧远东”三个字。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因愤怒而胸口剧烈起伏的闫梅,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波澜。
“伯母,他回电话来了。”
闫梅冷着脸,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那种冷冽的、仿佛在看一场拙劣滑稽戏的目光看着战枫,等待着他自己拆穿自己的谎言。
战枫也没再多言,在闫梅冰冷的注视和冷冰冰紧张的目光中,径直接通了电话,并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免提键。
“怎么样,老哥?”战枫开口问道,声音清晰的回荡在落针可闻的包间里,“冷省首是何情况有消息了吗?”
整个空间顿时陷入一种极致的安静,连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闫梅虽然面上写满了不信任,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所有感官都不受控制地聚焦于那部正传出声音的手机。
话筒里,短暂的沉默如同实质般凝结在空气中,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
终于,那边传来了萧远东沉稳而清晰的声音,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千钧锤炼,重重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嗯,问到了,事情比想象的要复杂,不过……”
“不过什么?”战枫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语调平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萧远东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反问道,“战兄弟,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得知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审慎,显然此事非同小可。
战枫回答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我和冷夫人在吃饭,她接到的电话,说是冷省首被带走了!”
“冷夫人在你身边吗?”萧远东追问。
“在!”
“那你把电话给她吧。”萧远东回道。
“行!”战枫应了一声,随即转向一旁心神不宁的闫梅,将手机递了过去,声音放缓了些许,“萧老哥让你接电话。”
闫梅此刻心乱如麻,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方寸大失。
她略带迟疑的接过那只仿佛重若千钧的手机,手指甚至有些微颤。
她将听筒贴近耳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喂,您好?”
“我是萧远东,是冷夫人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自报家门,沉稳有力,穿透电波,清晰无误地传入闫梅耳中。
这声音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闫梅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与萧远东确实有过几面之缘,虽谈不上熟稔,但以他的身份地位,那极具辨识度的低沉嗓音,她是绝不会听错的。
在这种紧要关头,也绝无人有胆量冒充萧远东。
更何况,战枫就在身旁,若这是场骗局,那也未免太过拙劣和冒险。
一瞬间,闫梅心中那点残存的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战枫之前所言,竟无一字虚妄!
他真的认识萧远东!
“萧…萧老,我是闫梅!”闫梅赶忙回应,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极大的敬意。
按辈分和常理,她本该尊称一声萧伯父,但战枫与对方称兄道弟,她若再那样称呼,辈分全乱,显得太别扭。
所以,权衡之下,这一声萧老既表达了十足的尊敬,又不失分寸。
“关于冷省首被带走的情况,我已经初步打探过了。”萧远东开门见山的讲道。
“是何原因?”闫梅问道。
萧远东语速平稳却给人巨大的压力,“嗯……初步判断,是涉及了某件具体事务的职务违规问题。”
萧远东的用词谨慎而精准,透露的信息有限,却已指明了方向。
“什么事的职务违规?”
闫梅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急忙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迫切地想知道更多细节,想知道丈夫究竟卷入了怎样的旋涡。
“具体情况,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即便告诉你,也没用。”萧远东的回答干脆利落。
闫梅的心沉了下去,但她立刻意识到现在不是追问细节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寻找解决之道。
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和焦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和得,“萧老,那…以您看,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或者说,我现在该做些什么?”
闫梅将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充满了求助的意味。
此时此刻,萧远东几乎成了她所能抓住唯一的,也是最有力的一根稻草。
冷家虽然也有些关系,但论及能量、职级和资历,与根深叶茂、位高权重的萧远东相比,实在是相差太远。
“人是京城纪律司直接下来带走的,”萧远东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不用我多说,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事情的严重性远超寻常。”
此刻,京城纪律司这几个字,如同重锤般敲在闫梅心上。
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问题已经上达天庭,脱离了地方范畴,性质极其严重。
“萧老,求求您,无论如何,请您帮帮忙,老冷他……”
闫梅的声音哽咽了,之前的强装镇定再也维持不住,只剩下一个妻子对丈夫处境最深切的担忧和最无助的恳求。
她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电话那端的萧远东身上。
萧远东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权衡,最终开口道,“我只能通过一些关系,尽力周旋,让纪律司的同志暂留龙江市一晚,你要清楚,如果人直接被带回京城,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后续的操作空间会变得极小,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尽力争取到的,也算为查明真相争取一点时间,如果冷省首确实是清白的,是被冤枉的,我相信组织最终会还他一个公道。”
萧远东的话既给出了有限的承诺,也划清了能力的边界,语气沉稳,给人一种可信赖的感觉。
“我相信老冷的人品,他绝对绝对不会做任何明知故犯的违规事情,这一点我可以拿性命担保!”闫梅激动的保证道,语气无比坚定。
她对丈夫的为官和为人有着绝对的信心。
第200章 这是一场更高层级的权斗
“我过去因工作关系,也与冷省首有过接触,观其言行,我也愿意相信他的人品和操守。”萧远东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但如果问题不是出在他自身的确有违规行为上,那么这件事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很可能涉及到更深层次的……”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吐出了两个沉重的字眼!
“权斗!”
“权斗?”
闫梅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心中悚然一惊。
这个词意味着斗争超越了个人失误的层面,进入了更高阶、更复杂、也更凶险的领域,丈夫可能成了某些更大力量碰撞中的一颗棋子甚至目标。
瞬间,这让闫梅感到不寒而栗。
因为,自己的丈夫已经是省首级别了,在普通人眼中,那已经是金字塔顶端的人了!
那更高阶级的权斗,可以想象,身份已经达到了什么样的高度!
“嗯,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复杂,水很深。”萧远东语气凝重。
“好吧……”
闫梅感到一阵无力,她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了。
她转而想到一个更切实际的需求。
“萧老,您看…您方不方便安排一下,让我见一见老冷?哪怕只是一面也好?”
她现在无比渴望能亲眼见到丈夫,了解他的状况,哪怕只是短暂的相聚也能带来巨大的安慰。
“这个不难,是小事。”萧远东答应得很爽快,“我打个招呼安排一下,这样吧,今晚就让老冷先回家住,你们也好见面细谈。”
“真的吗?萧老!这…这太感谢您了!真的太感谢了!”
闫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惊喜和感激瞬间涌上心头,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能在被带走后当晚就回家,这简直是天大的面子!
“不必谢我。”萧远东的语气依旧平淡,却特意强调了一点,“战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他开口了,我能帮上忙的,绝无二话,必定尽力。”
这句话,如同重锤,再次狠狠敲在闫梅的心上。
她瞬间明白了,这一切的转机,并非源于冷家的颜面或她本人的恳求,而完全是看在那位自己刚刚看不起的战枫面子上。
也就是说,没有战枫,就没有现在的一切优待!
“多谢!多谢您!”闫梅继续连声道谢,感激涕零。
“那就这样,保持联系。”萧远东说完,便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闫梅怔怔地站在原地,好几秒没有动弹。
直到战枫关切的目光投来,她才缓缓放下手机,再抬头看向战枫时,眼神已经彻彻底底地变了。
先前所有的怀疑、轻视、甚至暗中嘲讽他装腔作势、吹嘘炫耀的想法,此刻回想起来,是如此的可笑和肤浅。
现实狠狠的教育了她。
那些她认为绝无可能、天方夜谭般的事情,战枫轻描淡写间就化为了现实,而且效率高得惊人。
对比之下,那个一听闻冷家出事就立刻找借口溜走,急于划清界限的罗少杰,其格局和担当,与眼前这位深藏不露的战枫相比,高下立判!
双方简直是云泥之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巨大的愧疚和感激交织在一起,让闫梅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上前一步,激动地望着战枫,语气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
“小战…伯母…伯母跟你郑重道歉,是伯母有眼无珠,误会了你,错看了你,请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战枫见状,只是淡然一笑,笑容平和,没有丝毫得意或计较的神色,他摆了摆手道,“伯母,您言重了。”
“一点不言重,之前我的言语太尖酸刻薄了!”闫梅道。
“这真的都是小事,我也从来没怪过您,换位思考,当时那种情况,您听到我说的那些话,会产生怀疑是人之常情,再正常不过了,其实我也挺无奈的,好像经常被人觉得是在装逼,在表现自己。”战枫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自嘲,巧妙的化解了闫梅的尴尬。
“那你…真的原谅伯母了?”闫梅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谈不上原谅不原谅。”战枫真诚的看着闫梅,“我压根就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现在最重要的是冷伯父的事。”
“太感谢你了,小战,真的…如果没有你,今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可能就只剩下绝望了…”闫梅的声音再次哽咽,这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感激。
“您太客气了,伯母,走吧,我们先回家,等冷伯父回来,具体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帮。”战枫冷静的建议道,思路清晰。
“嗯!好,好,回家!”闫梅连连点头,此刻战枫的话在她听来无比可靠。
一行人不再耽搁,立刻离开酒店,乘车返回冷家别墅。
到家后,仅仅过了十多分钟,就在闫梅坐立不安地频频看向门口时,门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钥匙转动的声音。
“爸!你回来了!”
一直紧张等待的冷冰冰第一个冲上前去,看到父亲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口,她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一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和后怕。
冷江海面容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依旧保持着一省之首的沉稳。
他对着女儿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越过她,直接落在了客厅中那位陌生的年轻人身上。
冷江海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主动伸出手,“你就是战枫吧?”
他的目光锐利而复杂,带着审视,更带着浓浓的感激。
“冷伯父,您好,我是战枫。”战枫起身,不卑不亢的与冷江海握手,态度自然从容。
“今晚的事情,多亏有你了,大恩不言谢,这份情谊,我冷江海记下了!”冷江海用力地握了握战枫的手,语气沉重而真挚。
他身处其位,比任何人都清楚,能让京城纪律司的人破例暂时放他回家,这需要何等惊人的能量和面子,绝非常人所能办到,没有通天的手腕和过硬的关系,想都别想。
第201章 请二师姐出马!
“老冷,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京城纪律司的人会直接来龙江市抓人?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闫梅迫不及待的上前,抓着冷江海的胳膊,连声追问,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困惑。
冷江海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霾,“哎,一言难尽,是被人陷害了,指控我涉及一项重大工程的财务违规问题。”
“财务违规?”
“嗯!”
“好端端的,怎么会扯上财务违规?哪个工程?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闫梅的心又提了起来,问题一个接一个。
“事情很复杂,背后牵扯的面很广,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冷江海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在此刻深谈细节,眉宇间充满了凝重和忧虑。
“那…那现在怎么办?明天他们还要来带你走,岂不是……”闫梅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到了冷江海这个级别和位置,一旦被正式带回京城接受调查,几乎就意味着问题极其严重,想要全身而退,可能性微乎其微,前途尽毁甚至锒铛入狱都是极有可能的结局。
冷江海闻言,陷入了沉默。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双手交叠撑着额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和沉重。
许久,冷江海才抬起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无力,“对方准备得很充分,证据链做得几乎天衣无缝,目前来看……似乎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相信组织会查明真相了。”
这番话听起来,更像是无奈的安慰,其中蕴含的绝望感让闫梅和冷冰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然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绝望之中,一个平静淡然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冷伯父,如果您确定自己是完全被冤枉的,本身没有任何问题的话……”战枫坐在一旁,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其实也好办,我或许可以再帮你找个关系,彻底把这件事查清楚,还您清白。”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客厅里炸响。
霎时间,不仅冷江海和闫梅猛地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住战枫,就连一旁深知战枫一些底细的冷冰冰,也惊得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战枫的关系,难道不仅仅止于萧远东?
听他的口气,竟然还能找到比萧老身份更高、能量更大、能直接插手并平息此事的关系?!
萧远东的存在,已经让他们觉得是战枫人脉的极限,是所能想象的、能接触到的顶级力量了。
若还有更高……那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存在!
这一刻,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席卷了冷家三人。
他们看着战枫那依旧平静淡然的脸庞,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个年轻人的背景和能量,究竟深不可测到了何种恐怖的程度!
“小战,你……你没在这里逗我们开玩笑吧?”
闫梅的声音微微发颤,目光中交织着难以置信与最后一缕希望,仿佛站在悬崖边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冷冰冰紧随其后,声音虽努力保持镇定,却仍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啊,战枫,这种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战枫却只是慵懒地耸了耸肩,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这多大点事啊?我拿这种小事逗你们玩,那我得有多无趣?”
战枫的语气轻松得近乎随意,却带着一种奇异令人不由自主想去信服的力量。
闫梅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为无声的叹息。
冷冰冰也沉默下来,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冷江海缓缓开口,他历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凝重与谨慎,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千钧权衡,“小战,若要彻底洗脱这项罪名,背后需要运作的,是极其庞大的权势网络,对方的根,深不可测,运作此事所需的力量,必须远超陷害我之人。”
冷江海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战枫,既是在陈述残酷的现实,亦是在做最后一次试探与提醒。
战枫迎上冷江海的目光,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淡然,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战伯父,你们圈子里的权谋争斗,我无心过问,更无意掺和,那些是你们的事。至于这件事,您只需知道,我来解决。”
冷江海凝视战枫片刻,终是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复杂难言的感激与一丝未能完全驱散的阴霾。
“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冷江海在权力场纵横半生,深知此事难度犹如登天,绝非寻常人口中的小事。
但眼前的战枫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气场,加之他此前已展现过莫测的能力,让冷江海在绝望中看到微光,即便内心疑虑万千,此刻也只能选择谨慎的相信。
“小事一桩,不必挂心。”战枫淡然一笑,“那我先打个电话。”
随即。
战枫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打给了二师姐。
这种情况下,他能想到的,也是唯一能轻松解决此等麻烦的,便是他那位神通广大,人脉深不可测的二师姐叶嫣儿。
她的人际网络究竟有多广,连战枫自己都无法完全窥测。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却依旧慵懒迷人的声音,仿佛裹着天鹅绒。
“小师弟?这么晚了扰人清梦,是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呀?”
“二师姐,想你了呗。”战枫对着话筒,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亲昵的笑意。
“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毫不掩饰的哈欠声,“少来这套,我困着呢,眼皮都快打架了,你小子没事从来想不起我,就是个小白眼狼,有事快说,不然师姐我可要梦周公去了。”
“二师姐,瞧你这话说的,我可太伤心了。”战枫故作委屈。
“啧,演技浮夸。没事我真挂了啊?三、二……”
第202章 机会难得,让哥舒服一下?
“别别别,有事,有事,想你的前提下,顺便还有点小事儿想请你帮帮忙。”战枫连忙收敛玩笑,连忙切入正题。
“切,我就知道,说吧,啥事儿能让我们家小师弟开金口帮忙?”叶嫣儿的声音里带着了然于胸的笑意。
战枫稍稍正色,“二师姐,这次真遇到个天大的麻烦了,思来想去,我是没那个本事,非得你出马不可。”
“哟嗬?”叶嫣儿的语调扬起,显得饶有兴致,“在我小师弟眼里还能有天大的麻烦?还有解决不了的事?这倒新鲜了,说来听听,让师姐乐呵乐呵。”
战枫于是将冷江海的事情,包括被诬陷的细节,对方可能的能量层级以及目前的困境,尽可能详尽地向叶嫣儿叙述了一遍。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二师姐,你看在京城那边,或者更高层面,有没有那种……能说得上绝对话的极致人脉?这次需要的力量必须足够碾压对方才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似乎叶嫣儿在脑中快速过滤着信息和人选。
随即,她那慵懒而自信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呢,听着是有点麻烦,不过嘛……既然是我家小师弟亲自开的口,这个忙,师姐肯定得帮啊。”
战枫心中一喜,“多谢师姐,那……”
“行了,等我消息吧。”叶嫣儿打断他,语气里睡意更浓,“最迟明天给你信儿,现在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困死我了……”
战枫顿时有些急,“诶,师姐,别啊,这事挺急的,要不你先帮忙联系沟通一下?哪怕先打个招呼?”
“哎呀,这点小事哪有我的美容觉重要?安心等着,明天再说!挂了挂了!”
叶嫣儿语速飞快,根本不给他再争取的机会,话音未落,听筒里便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战枫,“……”
他无奈地放下手机,对着屏幕摇了摇头,对自己这位师姐的作风早已习惯,却又每次都被噎得无可奈何。
“怎么样?你师姐怎么说?”
一直紧盯着他表情的冷冰冰立刻上前一步,急切地追问。
闫梅和冷江海的目光也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战枫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呃……她说没问题,让咱们等消息,最迟明天。”
“明天?”冷冰冰的柳眉微蹙,担忧之色并未减退,“可是……时间来得及吗?对方会不会……”
“放心吧。”战枫打断冷冰冰的忧虑,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我师姐既然说了明天,就一定能办妥,她答应的事,从未失手过。”
这时,闫梅看了看墙上指向深夜的时钟,脸上挤出笑容,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时间确实很晚了,大家都累了一天,先休息吧,冰冰,带战枫去你房间休息吧。”闫梅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情。
“啊?”冷冰冰猛的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妈?你刚刚说回我房间休息?”
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眼睛瞪得圆圆的。
闫梅没好气地白了女儿一眼,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打趣,“废话!不然呢?还让战枫去我跟你爸房间打地铺不成?你这孩子,怎么还一惊一乍的。”
“我……我可是您的亲女儿啊!”冷冰冰又羞又急,压低声音抗议,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闫梅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却用足够让战枫也能隐约听到的音量嗔怪道:“你这丫头,还跟我装傻?现在你们年轻人谈恋爱什么样,当妈的我还不知道?关系都确定了,整天出双入对的,那点男女之间该办的事儿,早就办了吧?还害什么羞!”
“妈——!”
冷冰冰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实在招架不住母亲如此直白且开放的言论,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更惊人的话,连忙一把拉住还在旁边看好戏的战枫,几乎是逃也似的拽着他往楼上快步走去。
而身后传来闫梅带着笑意的叮嘱,“好好休息啊!”
直到上了楼,关上房门,冷冰冰才松开战枫,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仍未褪去。
战枫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这罕见的羞窘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充满女性气息的整洁房间,目光最后落在那张铺着淡粉色床单的大床上。
随即。
战枫故意拉长了声音,调侃道,“看来……今晚咱俩是真得把你妈口中那该办的事情,好好地办一办了?”
“一边儿去!想得美!”冷冰冰羞恼地瞪了战枫一眼,下意识地抱臂护在身前。
“咋滴?”战枫挑眉,笑得越发得意,故意朝门口抬了抬下巴,“真要把我赶出房间?那我可真下去找阿姨理论理论了啊?就说你女儿不让我进房门,你猜猜,到时候咱们这情侣关系,还装不装得下去?”
“你……无赖!”
冷冰冰气结,明知战枫是故意的,却毫无办法。
“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才知道啊?”战枫打趣道。
冷冰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强行转移话题,“少废话,今晚……打算怎么睡?”
战枫环顾了一下房间,除了那张床,只有一个单人沙发和铺着地毯的地板。
随即。
战枫凑近几步,笑容变得有些痞气,“这还用问?我当然是不介意搂着你一起睡啊!保证规规矩矩,就当提前演练了。”
战枫说着,还张开手臂作势欲抱。
“你想啥呢?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冷冰冰像受惊的兔子般跳开一步,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别这么小气嘛?”战枫不死心,继续嬉皮笑脸地建议,“你看,机会难得,环境又合适……要不就满足我这一次?让我也舒服舒服?”
第203章 惦记上我的第一次了?
“战枫!”冷冰冰气得跺脚,脸颊刚褪下的红潮又涌了上来,“你就是在想屁吃,我的……我的第一次还在呢,就想这样随随便便、不清不楚地让我送给你?门儿都没有!哼!”
冷冰冰说完,骄傲的一扬下巴,却掩饰不住眼底的羞赧。
战枫听到冷冰冰这话,倒是真的惊讶了一下,眼神瞬间亮了几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擦?真的假的?你的第一次……居然还在?”
战枫上下打量着冷冰冰,仿佛重新认识她一般。
冷冰冰被战枫这直白又惊讶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抬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一惊一乍的什么反应?什么意思?难道我看着很像那么随便的女人吗?”
战枫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语气带上了几分赞赏,“也是,就你这倔脾气、冷性子,眼光又高得上天……啧,除了我哥当年那种妖孽或许能征服你之外,别的男人,估计还真没那个本事靠近你三尺之内。”
“哼,你也没那个本事!”冷冰冰立刻反击。
战枫却像是被这句话激发了斗志,他忽然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冷冰冰,嘴角噙着一丝自信又危险的笑意。
“哦?是吗?那咱们要不要打个赌?我赌你的第一次……早晚得由我来破,信不信?”
战枫靠得极近,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笼罩下来,冷冰冰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慌忙后退,拉开距离,强作镇定地摆手,“少来,少聊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题,都被你带偏了,说正事!”
“这种场合,这种气氛,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战枫挑挑眉头。
冷冰冰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指着地板,“今晚,就这么定了,我睡床上,你——打地铺!”
战枫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气笑了,“你说啥?让我睡地板?冷大小姐,你没搞错吧?我这身份、我这地位、我这帮你们家解决天大麻烦的功勋,你让我睡地板?”
“当然啦!”冷冰冰理直气壮地挺直腰板,“不然呢?难道让我一个娇滴滴的女生睡地板?你好意思的吗?懂不懂什么叫绅士风度?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风度能当被子盖吗?”战枫反驳,同时目光扫过那张看起来柔软舒适的大床,“为啥咱俩不能发扬一下互助友爱的精神,一起睡床上?我保证,井水不犯河水,画条三八线都行!”
“你说为啥?想都别想!”冷冰冰断然拒绝,态度坚决。
“行,那你别后悔。”
战枫哼笑一声,不再跟她废话。
只见他话音未落,突然一个利落的起跳后仰,整个人如同脱弦的箭般,精准地砸进了柔软的大床中央,还顺势舒服地滚了半圈,霸占了最佳位置。
“哥这么高的身份,睡地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今晚,这床——我睡定了!”
“喂!你起来!赶紧起来!无赖!流氓!”冷冰冰又急又气,冲上前去抓住战枫的胳膊,使劲想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可她一个女孩子的力气哪能跟战枫比?
拉扯之间,非但没把战枫拽起来,反而因为战枫故意使坏的一拉,她惊呼一声,脚下不稳,整个人失去平衡,一下子跌趴进了战枫的怀里!
刹那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冷冰冰的上半身几乎完全压在战枫结实的胸膛上。
他们的脸靠得极近,鼻尖几乎相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又危险的寂静。
冷冰冰甚至能看清战枫眼中映出的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泛红脸庞。
战枫显然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温香软玉蓦然满怀,女孩身上淡淡的清香钻入鼻息,让他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微微侧头,将温热的唇瓣几乎贴到冷冰冰的耳廓上。
然后。
战枫用一种低沉而充满威胁意味的气声问道,“说,还让不让我睡地板了?嗯?”
冷冰冰浑身一僵,仿佛有电流从耳垂窜遍全身,让她手脚发软。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脸颊烫得吓人。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在这张床上,在这个男人怀里,所有的逞强和伪装都显得不堪一击。
她几乎是立刻就投降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妥协。
“好啦好啦,怕了你了,别闹了……你、你想睡哪里就睡哪里吧!”
冷冰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忙脚乱地从战枫身上爬起来,站到床边,心脏还在砰砰狂跳,眼神飘忽不敢与战枫对视。
战枫满意的看着冷冰冰这副羞窘的模样,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慵懒的单手支头,侧躺在床上。
“真不介意了?同意我睡床了?”战枫笑问道。
冷冰冰背对着战枫,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头发,闷闷地的回道,“我……我哪还敢介意啊?”
“哟,瞧你这话说的,还有你不敢介意的事情?”
“你可是我们冷家现在最大的恩人,我爸能不能平安可就指望你了,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让你睡地板……”冷冰冰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嘟囔。
“这还差不多!”战枫得意地笑了笑,终于不再逗冷冰冰,适可而止地坐起身来。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沉默和尴尬。
冷冰冰走到窗边,假装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景,试图平复自己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脸上恢复了些许平静,但眼底的担忧重新浮现。
她走到床边,坐在离战枫稍远的床沿,轻声问道,“战枫,你跟我说实话……我爸,他这次真的会没事吗?真的……明天就能有转机?”
“还想这事呢?”战枫略显无趣。
第204章 我爸没事的话,我就把我自己给你!
“我担忧呀!”
冷冰冰目光灼灼的看着战枫,里面盛满了对答案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恐惧。
“没啥可担忧的!”战枫回道。
“这件事……实在太大了,我知道你厉害,可这已经不是靠个人武力能解决的事情了,这涉及到……很高很高的层面,需要难以想象的权势和人脉去博弈,我……我心里真的没底。”冷冰冰回道。
战枫看着冷冰冰那极致的忧虑,随即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迎上她担忧的目光。
他的眼神沉稳而坚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帮你,帮你们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一次,我答应过的事情,最后没有办到?”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
“对你来说,或许不一样。”战枫打断冷冰冰,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但对我,对我能请动的人而言,本质上,没什么不同,无非是麻烦一点,需要动用的资源层级高一点而已,相信我,也相信我的师姐,她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可你二师姐说明天再办,我觉得她没当回事儿!”冷冰冰讲道。
战枫听后,不由的笑了笑,“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你想错了,她说明天再办,恰恰是因为她觉得好办,如果不好办,她怎么可能会说明天办?想事情,你得换个角度想!”
冷冰冰轻咬了一下樱唇。
战枫看着冷冰冰依旧紧蹙的眉头,放缓了声音,补充道,“安心等明天的消息,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一切,都会好的。”
战枫的话语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驱散了冷冰冰心中一部分冰冷的恐惧。
冷冰冰望着战枫坚定而深邃的眼睛,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似乎终于找到了一点可以暂时依靠的彼岸。
随即。
冷冰冰咬了咬樱唇,好似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讲道,“如果这次我爸真的没事,我就把你的第一次给你,满足你!”
“我擦,真假?”战枫听到冷冰冰这话精光一闪。
“嗯,真的!”冷冰冰点头道。
“不许反悔哟!”战枫笑道。
“答应你的事情,我可没反悔过!”冷冰冰道。
“好,休息,睡觉,明天等消息!”战枫乐呵呵的讲道。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落在冷家别墅的窗棂上,却未能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与沉闷。
因为冷江海的事情,家中依旧笼罩在一片无形的阴霾之下,每个人的心头都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
餐厅内,精致的早餐已经摆放整齐,除战枫以外,却无人真正有心情享用。
战枫正悠然自得地品尝着闫梅亲手准备的煎蛋,金黄酥脆的边缘在他的咀嚼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吃得津津有味,每一口都细致品味,与桌上其他三人的食不知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闫梅虽然忙碌了一早上准备这顿丰盛的早餐,却丝毫提不起食欲。
她手中的银质汤匙无意识地在粥碗中划着圈,眼神涣散的望着窗外,显然心思早已飘远。
她那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眼下的乌青透露着昨夜的无眠。
\"伯母,您多少吃一点吧。\"
战枫放下筷子,语气轻松地开口,打破了餐桌上的沉寂。
“哎……”闫梅叹了口气。
\"您想想,现在的忧虑其实最不划算,如果事情顺利解决了,您现在的焦虑就是白白浪费精力,如果事情没解决,到时候你还是要焦虑一次,里外里都是多焦虑一次,咱们得学会算这笔账啊。\"战枫劝解道。
闫梅抬起头,眼眶微红,显然昨夜未曾安眠。
她望着战枫,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小战,你那边...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您放心,都是小事。\"战枫微微一笑。
闫梅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手中的汤匙继续在碗中划着圈。
冷江海坐在主位上,虽然强作镇定,但紧抿的嘴唇和微蹙的眉头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的坐姿笔挺,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官员的仪态,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表面的平静。
冷冰冰则始终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她手中的叉子无意识的戳着盘子里的食物,却一口都没有送入口中。
就在这时,别墅外的门铃突然响起!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仿佛一把利刃划破了最后一丝平静。
除战枫外,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闫梅的手猛地一颤,汤匙\"当啷\"一声落在盘中。
冷江海的脊背瞬间绷直,脸色变得苍白。
冷冰冰则下意识地抓住了餐桌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毋庸置疑,这一定是京城纪律司的人来带人了。
最后的一丝幻想,随着这声门铃彻底破灭。
很显然,关系没找到。
当然,无论是闫梅、冷江海,还是冷冰冰,都没有责怪战枫的意思。
他们心里都清楚,想要找到能够在京城权势场中说得上话的关系何其艰难!
连他冷江海这样在权势场中浸淫了十几年的人都无能为力,更何况是战枫这个看似与权力场毫不相干的人!
战枫能够找到关系,让纪律司的人同意冷江海回家待上一晚,已经足够令人震惊了。
\"老冷...\"
闫梅的声音带着哭腔,下意识地抓住了冷江海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
冷江海反而释然的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
“你这一走,家,就就散了!”
“一切命已注定!”冷江海话落,转向冷冰冰,语气平静,\"冰冰,去开门吧。\"
冷冰冰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却还是强撑着走到门前。
手指触碰到门把的瞬间,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剧烈。
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看到六个身着黑色西装的身影,心如死灰。
第205章 惹人烦的罗少杰
门开了。
门外站着六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神情肃穆,气质冷峻。
为首之人约莫四十岁上下,梳着整齐的分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专业。
他上前一步,礼貌地问道,\"您好,我们是纪律司的,请问冷省首在家吗?\"
\"在。\"冷冰冰侧身让开通道,声音有些发紧,\"请进。\"
六人鱼贯而入,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中回荡,每一声都敲在冷家人的心上。
他们走到餐桌前,为首男子对着冷江海微微颔首。
\"冷省首。\"
闫梅突然站起身,声音带着恳求,\"几位同志,能不能...让老冷吃完这顿早餐再走?\"
她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哀戚。
\"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在家里吃早餐了...\"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冷夫人,您误会了,不仅这顿早餐可以吃完,以后的每顿早餐,冷省首都可以安心享用。\"
闫梅怔住了,一时间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什,什么意思?\"
\"经过我们连夜调查,确认这是一场误会。\"男子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一早过来,就是特地来向冷省首道歉的,对于之前调查不清造成的打扰,我们深感抱歉。\"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让餐桌旁的三人彻底愣在原地。
闫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冷江海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落在桌上!
冷冰冰则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冷江海才缓缓站起身,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确定...没事了吗?\"
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转变太过突然,让他仿佛置身梦境。
\"确定没事了。\"男子郑重的点头,\"相关文件很快就会正式下达,请您放心,这件事情完全是个误会,给您和您的家人带来了不必要的困扰,我们再次表示诚挚的歉意。\"
冷江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轻松了下来,连日来的压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衬衫也早已湿透。
\"劳烦你们特地来通知了。\"冷江海努力保持平静,但声音中的激动还是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先告辞了。\"男子微微躬身,带着其他五人转身离开。
随着关门声响起,客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闫梅、冷江海和冷冰冰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依旧淡定用餐的战枫身上。战枫正慢条斯理的抹着面包上的果酱,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太淡定了,淡定得近乎反常。
这种在惊天逆转面前依然面不改色的从容,让不了解战枫的人只觉得他在装腔作势!
然而真正了解他的人,才会明白这是一种深不可测的低调。
此时此刻的闫梅,正是后一种感受。
从最初认为战枫装腔作势,喜欢吹嘘,到现在才发现他实际上是低调到了极致。
之前她还以为战枫接近冷冰冰是为了攀附冷家的权势,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是战枫高攀冷家,而是冷家高攀了战枫!
\"小战,太感谢你了!\"闫梅激动的走上前,声音哽咽,\"如果没有你,我们冷家就彻底完了!\"
她的眼中含着泪花,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
\"小事一桩。\"战枫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依然云淡风轻,\"不过是打了个电话而已。\"
\"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了!\"闫梅的眼眶湿润,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想起之前对战枫的种种质疑和冷淡,内心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战枫轻咳一声,半开玩笑地说道,\"咳咳,只要以后您不说我装大头就行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闫梅连忙摆手,想起之前对战枫的态度,她感到无比羞愧。
不仅愚昧无知,甚至显得有些刻薄。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简直就像个小丑。
\"之前是伯母不对,伯母给你道歉...\"
\"伯母言重了。\"战枫微微一笑,\"关心则乱,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冷江海此时也走了过来,郑重地向战枫伸出手。\"小战,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这份恩情,我们冷家铭记在心。\"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满是感激。
\"冷叔叔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您不必放在心上。\"战枫回道。
冷冰冰站在一旁,看着战枫的眼神复杂难明。
她从未想过,战枫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手段。
一夜之间,解决了他们认为根本不能解决的事情,且能让京城纪律司的人亲自登门道歉,这需要何等强大的能量?
\"行了,现在事情完美解决,大家都可以安心了。\"战枫笑着说道,打破了略显凝重的气氛,\"伯母准备的早餐这么丰盛,要是浪费了就太可惜了。\"
客厅的气氛终于从紧张转为舒缓,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仿佛也为这个家庭重新带来了温暖和希望。
闫梅激动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连声说:\"吃,大家一起吃!\"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再次响起。
突如其来的铃声让刚刚放松下来的众人又是一怔,冷江海几人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升起同一个念头,该不会又有什么变故吧?
\"我去开门。\"冷冰冰说着,再次走向门口。
她的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但眼中仍带着一丝疑虑。
门开后,冷冰冰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但随即,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厌烦和冰冷。
因为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罗少杰。
他左手右手都拎着昂贵的礼物,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那模样看起来格外刺眼。
罗少杰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第206章 不要脸中的王者
\"冰冰!\"罗少杰热情地打招呼,仿佛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听说冷叔叔的事情解决了,我特地过来祝贺。\"
冷冰冰面无表情地看着罗少杰,声音冷若冰,\"你来干什么?\"
她的手指紧紧握着门把,丝毫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对她而言,罗少杰的嘴脸已经令人作呕到极致。
父亲出事时,不仅罗少杰暴露了真实面目,整个罗家也都原形毕露。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平日里说得天花乱坠,关系多么亲密,一旦出事,才能真正看清一个人的本质。
罗少杰似乎没有察觉到冷冰冰的冷淡,或者说他刻意忽略了这一点。
他试图从门缝中挤进来,脸上依然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
\"我带了点礼物来,都是冷叔叔喜欢的,这次的事情真是虚惊一场啊,我就说冷叔叔这么清廉的官员,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罗少杰的话语却只换来冷冰冰更加冰冷的目光。
此刻的冷家客厅内,战枫依旧悠闲的用着早餐,仿佛门外的骚动与他无关!
而冷江海和闫梅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罗少杰此举的鄙夷和不屑。
“你可真是能操心啊,出事后也没见你这样殷勤过,昨晚划清界限比谁都快!”
冷冰冰站在门廊下,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如冰刃般直刺向门外的罗少杰。
午后的阳光透过门廊的雕花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那张冷艳的面容更添几分疏离感。
罗少杰却像是没听出冷冰冰话中的刺,依旧笑得春风和煦。
“冰冰,你就让我进去看看伯父吧,我是真心实意来问候的,不要贬低了我这份心意。”
罗少杰的声音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仿佛昨日那个急于划清界限的人根本不是他。
“没什么好看的,我父亲好得很,不劳你费心。”冷冰冰语气冰冷,纤长的手指已经按在门板上,作势就要将门关上。
然而罗少杰像是早有预料,竟厚着脸皮,侧身从即将合拢的门缝中硬生生挤了进来。
他脸上没有半分窘迫,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冰冰,别这样,我知道昨天的事让你们生气了,但我今天来,是真心诚意来道歉的。”
于他而言,既然选择来这一趟,便早已做好了承受白眼和冷语的准备。
昨晚冷家出事,他代表父亲亲自表态划清界限,如今危机解除,他又舔着脸前来,确实是不要脸到极致!
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罗少杰心知肚明,不要脸就不要脸吧。
冷江海此次能安然渡过如此大风波,背后所倚仗的人脉与能量,绝非寻常。
罗少杰身为纪律司司长之子,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这条人脉,绝不能断。
因此哪怕是丢尽颜面,他也必须来道歉看望。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又真诚了几分,仿佛昨日那个急于撇清关系的人根本不是他。
“罗少杰,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不要脸啊!”冷冰冰讲道。
“伯父,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罗少杰则是没在回冷冰冰的话,朝坐在沙发上的冷江海笑道,语气恳切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冷江海连眼皮都未抬,周身笼罩着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一旁的闫梅更是目光如霜,毫不掩饰眼中对罗少杰的厌恶。
以往冷、罗两家交好时口口声声说着互相扶持,真出了事却第一时间划清界限,如今见风头过去,又笑脸贴上来,简直令人作呕。
闫梅想起昨天罗家那通划清界限的电话,胸口一阵发闷。
这就是他们曾经视若亲密的世交,真是可笑至极。
“罗少杰,我们两家不是已经划清界限了吗?你还来做什么?”闫梅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伯母,这话说的……我们两家多年的交情,哪能说断就断?”罗少杰笑容不变,仿佛昨晚那个急于撇清关系的人不是他。
“你是看没事了才这么说的吧?”
“其实即便有事,我爸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绝对会出手相助!”罗少杰道。
“这种时候你说这种话,只会让人觉得你更恶心!”冷冰冰闻言,在一旁鄙视的讲道。
然而。
罗少杰是抱着厚脸皮来的,任何冷嘲的话语,他都不当回事儿。
随即。
他将手中的礼盒放在茶几上,姿态谦卑,对冷江海讲道,“这是我父亲特意让我带来的上好灵芝和人参,给伯父补补身子。”
“呵!”闫梅冷笑一声,看都没看那些价值不菲的礼品,“也多亏出了这事,让我们看清你们罗家的真面目,否则哪天被你们背后捅一刀,还傻傻地把你们当自己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罗少杰脸上终于掠过一丝尴尬,但他依旧很快调整过来,仍是那副谦恭的模样。
“伯母,我郑重道歉,您也知道,权力场上很多时候身不由己,我爸他其实也……”
“省省吧,当初是你和战枫吹嘘两家互相扶持、同进同退,现在倒说起身不由己了?”闫梅毫不客气地打断罗少杰,手中的茶杯重重落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罗少杰噎了一下,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自取其辱,便转而笑道,“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伯父这次能化解危机,想必在京中有极深的人脉吧?真是令人敬佩。”
他试图将话题引向冷江海的背景,目光中带着试探。
冷江海终于抬眼,目光如刀,“所以,你就不知廉耻的来攀关系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罗少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罗少杰脸色一僵,仍强撑着笑,“伯父言重了,我只是关心……”
“行了,你走吧。”冷江海不耐地摆手,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厌倦,“两家既已划清界限,就别再假惺惺了。”
第207章 爱慕之心
“伯父,你这……”
“不要多说了!”冷江海的目光扫过那些礼品,带着明显的鄙夷,“把这些东西也带走,我们冷家受不起。”
罗少杰见状,终于有些绷不住,语气也急了起来,“伯父,您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毁了我和冰冰的姻缘啊!”
一直冷眼旁观的冷冰冰顿时嗤笑出声,“罗少杰,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谁和你有姻缘?”
她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冰冰,这世上能配得上你的只有我。那个战枫算什么?”罗少杰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事实。
同时,他的目光扫过安静坐在餐桌前的战枫,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冷冰冰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弯起讥诮的弧度,“罗少杰,你给我听好了,不是我打击你,就你这样的,连条狗都不如,也配和战枫比?”
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每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罗少杰脸上。
“你……”罗少杰终于装不下去,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阴鸷,“好,好,战枫是吧?你们给我等着!”
他狠狠瞪了一眼始终沉默坐在一旁的战枫,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然后摔门而去,连那些昂贵的礼品都忘了拿。
“真是扫兴。”
冷冰冰冷哼一声,转身不再看那消失的背影,她走到茶几前,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些礼盒,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脏东西。”
闫梅叹了口气,随即又扬起笑容,“不管他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冰冰,你带小战出去转转,玩一玩,熟悉一下龙江市,中午我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正式吃个饭。”
“嗯,没问题!”冷冰冰开心的点了点头。
闫梅又转向战枫,变得柔和许多,“小战,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否则我们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战枫微微一笑,态度谦和,“伯母言重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居功自傲,也没有过分谦卑,恰到好处的让人感到舒服。
“你就收下这份谢意吧,不然我妈心里过意不去!”冷冰冰讲道。
“行,那我收下了!”战枫笑了笑。
稍作整理后,冷冰冰便带着战枫出了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空气中的花香隐隐飘来,让人心情不由得轻松起来。
车内,战枫悠然点燃一支烟,摇下车窗,让清新的空气流通。
冷冰冰握着方向盘,心情明显明朗许多,甚至轻轻哼起了歌。
“也许真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冷冰冰轻声说着,眼角余光扫过战枫,“如果不是带你来假装我男朋友,也赶不上救我父亲这事……说不定现在,冷家已经完了。”
战枫吐出一缕烟雾,回道,“别说什么注不注定了,倒不如说说,你还记得昨晚答应过我什么吗?”
冷冰冰俏脸瞬间绯红。
她当然记得昨夜情动之时,她答应只要父亲平安,就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他。
那时她以为父亲在劫难逃,几乎是抱着绝望的心情许下这个承诺。
如今危机解除,这个承诺却成了她心中挥之不去的涟漪。
“大白天的,你说这个干嘛……”冷冰冰小声嘟囔,耳根都红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毕竟,这事关女生自己的第一次!
战枫侧头看她难得的小女儿情态,不由笑开,“哟,雷厉风行的冷大美人也会脸红?”
“废话!”
冷冰冰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娇媚中带着羞涩,与平日里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
“那你倒是说说,答应我的事,算数不算数?”战枫存心逗她,嘴角噙着坏笑,身体微微向她倾斜,带来一丝压迫感。
冷冰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算数,今晚……今晚就给你。”
“真假啊?”战枫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干脆。
“我冷冰冰说话算话,答应了你就是答应了你。”冷冰冰语气坚决,目光却有些闪烁,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战枫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轻笑出声,语气难得认真,“行了,虽然我平日里没个正经,但还没缺到趁人之危的地步,哥不屑用这种方式要你,先欠着吧,等你哪天心甘情愿送上门来,我再收。”
冷冰冰怔住了,不由再次打量起身边的战枫。
她主动送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哪个男人会拒绝?
可战枫却拒绝了!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有释然,有惊讶,还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你可别后悔。”
冷冰冰低声说道,心里莫名有些悸动。
她知道,这是战枫对她的尊重!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战枫侧脸上,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那一刻,冷冰冰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每件事情他给出的答案,往往与所预料的都不一样!
“后悔啥?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很招人稀罕吧?”战枫又恢复那副痞痞的模样,故意气她,打破了方才有些暧昧的气氛。
“去你的!”冷冰冰笑着捶了他一下,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她加速超车,长发在风中飘扬,心情似乎也随着车速一起飞扬起来。
二人一路拌嘴闲聊,先是去了龙江市几处标志性景观。
在龙江公园,他们沿着湖边散步,冷冰冰难得地讲起了自己童年在这里玩耍的趣事,笑声清脆如银铃。
然后他们又转到市中心购物广场。
冷冰冰心情极好,几乎是见到什么就觉得适合战枫,一口气给他买了不少东西,从奢侈品牌的衬衫到限量版的手表,甚至连睡衣都挑了好几套。
“这件阿玛尼的西装你穿一定很好看。”冷冰冰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在战枫身前比划,眼睛亮晶晶的,“你的肩膀很宽,穿西装特别有型。”
战枫无奈的笑道,“大小姐,你是打算把我打扮成你的专属模特吗?”
“试试,试一试!”
第208章 嗯?要把我当狗虐?
“这可真折磨人!”
战枫虽然这么说,却还是配合地试穿了那件西装,果然如冷冰冰所说,剪裁合体的西装将他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我就说嘛!”冷冰冰得意的扬起下巴,对店员说,“包起来,还有刚才那几件一起。”那架势,仿佛要把整个商场都买下来送给战枫。
战枫也懒得推拒,全都坦然收下。
他知道这是冷冰冰表达感谢的方式,拒绝反而显得生分。
“告诉你哈,还没有哪个男人能让我一次性买这么多礼物呢。”
走出购物广场,冷冰冰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扬起下巴,阳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
她手中拎着五六个奢侈品牌的购物袋,步伐轻盈,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战枫跟在她身侧,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还没哪个男人能亲你,能捏你的峰峦呢。”战枫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回道,目光在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扫过。
“你嘴巴能不能有点正形啊?”冷冰冰没好气的甩给战枫一记白眼,语气里带着嗔怪,却又隐隐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亲昵。
战枫非但不收敛,反而挑了挑那双英挺的眉毛,笑意更,:“一天两天了?才了解我?”他那副模样,仿佛在说你早该习惯了我的不正经。
“切!”
冷冰冰懒得再跟战枫斗嘴,摆了摆手,径直走向停在广场边的车子。
她动作利落地打开后备箱,战枫默契的将手中的大包小包一一放入。
就在战枫为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冷冰冰刚要俯身坐进去的瞬间,一声饱含愤怒与戾气的厉呵响起。
“战枫!”
这声音尖锐而熟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冷冰冰眉头瞬间蹙起,循声望去。
果然,又是罗少杰。
此刻的罗少杰,早已没了往日刻意维持的风度。
他脸色铁青,眼神阴鸷,身后赫然跟着十几名男子。
这些男子个个皮肤黝黑,留着极短的寸头,身形精悍挺拔,眼神锐利如鹰隼,行动间步伐统一而沉稳,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军旅气息,一看便知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兵卫高手。
他们呈半扇形散开,无声的将战枫和冷冰冰围在了车旁,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这白痴又来了,真是没完没了。”
战枫甚至连头都没完全转过去,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仿佛看到的不是来找麻烦的仇家,而是一只赶不走的苍蝇。
“战枫,挺潇洒啊。”
罗少杰几步上前,死死盯着战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的目光扫过那塞满奢侈品的后备箱,又落在冷冰冰明艳照人的脸上,嫉恨之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罗少杰,你一次次的,到底想干什么?”冷冰冰上前一步,极其不耐烦地质问道。
她对罗少杰这种死缠烂打,没完没了的行径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今天我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他的!”罗少杰手指指向战枫,目光却像淬了毒一样钉在冷冰冰脸上,“冷冰冰,今天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
“你没完了是吧?”冷冰冰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如同覆上一层寒霜。
“对,你说的没错,没完了!”罗少杰坦然承认,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破罐破摔的狰狞,“老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罗少杰这次来,目的明确至极,就是要彻底找战枫算总账,狠狠地收拾他一番,往死里羞辱他,让他跪地求饶,让他深刻地明白什么叫天高地厚,让他再也不敢碰他罗少杰看上的女人!
当然,罗少杰并非完全的傻子,他之前已经见识过战枫身手的不凡,单打独斗奈何不了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这次,他特意精挑细选了这十几名最能打,经验最丰富的兵卫前来。
他坚信,在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战枫就算有三头六臂,今天也插翅难飞!
“罗少杰,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吗?或者说有意思吗?”冷冰冰试质问道。
“对不对?有意思吗?”罗少杰嗤笑一声,表情扭曲,“我觉得可太对了,可太有意思了!”
“你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你这样没完没了,跟流氓有啥区别?”冷冰冰回道。
“在这个世界上,拳头硬就是道理,今天没什么对不对,我必须出了这口恶气!”罗少杰回道。
“呵呵!”冷冰冰被罗少杰这番无耻言论气得轻笑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罗少杰,看在我们两家还算有点交情的份上,我最后奉劝你一句,立刻带着你的人滚蛋,别自讨没趣了,否则,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不用你管!”罗少杰摆摆手,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今天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
“不用我管?这可是你说的!”
“对!我说的!字字清楚!”罗少杰拍着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好,很好。”冷冰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那你别后悔。”
此时此刻,冷冰冰心中最后一丝容忍也彻底消失殆尽。
她觉得,罗少杰就是纯纯的欠收拾,不见棺材不掉泪。
既然他非要自寻死路,那今天就让战枫好好给他上一课,让他彻底清醒一下,也顺便解一解自己心头久积的恶气!
罗少杰不再理会冷冰冰,他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战枫身上。
“战枫,你不是挺狂的嘛!啊?上次让你侥幸占了便宜,今天我看你还怎么狂!”
战枫在一旁,不紧不慢的将最后一口烟吸完,随手将烟蒂精准地弹进几米外的垃圾桶。
呼!
他缓缓吐出一缕青烟,隔着烟雾看着罗少杰,眼神平静无波。
“对,一直挺狂,就没有不狂的时候。”战枫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完全没把眼前的阵仗放在眼里。
“今天,我就要把你像狗一样蹂躏,让你跪在地上求我!”罗少杰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恶毒。
第209章 不堪一击,罗少杰要尿了!
“哦?”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玩味的笑容,“把我像狗一样蹂躏?这听起来……似乎很有趣啊!”
话落。
战枫甚至还摩挲了一下下巴,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你说的不错,确实会很有趣,而且是你想象不到的有趣!”罗少杰见他这副模样,更是火冒三丈,觉得战枫死到临头还在装模作样。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战枫坦然的对罗少杰勾了勾手指,动作轻蔑至极,“来吧,让我看看你怎么个有趣法。”
而战枫这副有恃无恐,云淡风轻的模样,反而让罗少杰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安。
但他迅速将这丝不安压了下去,觉得自己是被他装腔作势的样子唬住了。
虽然战枫的实力确实强,但他不信,他能一个人打的过这么多兵卫高手!
“你似乎一点都不怕?”罗少杰忍不住问道,想从战枫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
“怕?”
“对,现在你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吧?”罗少杰回道。
战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甚至微微歪了歪脑袋,用一种打量新奇物种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一遍罗少杰,然后目光又漫不经心的掠过他身后那十几名严阵以待,煞气腾腾的兵卫,最终轻笑出声。
“哈哈,我实在想不出,面对你们,我害怕的点……在哪里?”战枫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困惑,仿佛真的在努力思考一个难题。
“呵!装,继续装,还特么的跟我装大尾巴狼!”罗少杰强行给自己打气,发出不屑的冷笑。
“如果你觉得我在装,那我就是在装吧!”战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承认,单打独斗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现在有这么多人,十几个打你一个,轻轻松松就能虐死你,把你当狗一样虐!”罗少杰回道。
“玩起精神胜利法了?”战枫调戏道。
“屁的精神胜利法,我说的就是根本的事实!”罗少杰道。
战枫伸出手指,搓了搓鼻子,表情显得有些无奈,“说句实话哈,就你带来的这点人,在我眼中,跟你自己一个人站在这儿真的没啥区别,都是……不够看,随便虐。”
“少特么的在给老子装逼,我现在就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罗少杰被彻底激怒了,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威胁和准备,在战枫眼里都成了笑话。
他不再犹豫,猛地抬手一挥,发出了攻击的指令。
“给我上!废了他!”
下一秒,那十几名早已蓄势待发的兵卫动了!
他们的动作极快,配合默契,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不同方向朝战枫猛扑过去!
拳风腿影,带着凌厉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战枫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这些人的确不愧是精英,一出手就显示出极强的实战能力,远非普通打手可比。
冷冰冰站在车旁,表情没有任何一丝变化,根本不担心。
如果换做之前,她可能出于对战枫的不了解,稍稍担心一下战枫能不能应付!
但现在,了解战枫的实力后,只能说,眼前无非是冲上来十几个气势汹汹的蝼蚁。
你蝼蚁气势再凶,但始终是蝼蚁,掀不起任何风浪!
而战枫,站在原地,像没事人一样,面对四面八方攻来的致命攻击,他甚至连防守的姿态都懒得摆出来。
直到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兵卫的拳头,距离他的身体不足一米的刹那!
战枫终于动了。
他只是看似随意的,左脚轻轻向前踏了一小步。
落步无声。
但就在他脚底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
“轰!”
一股无形却磅礴无比的气浪,骤然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汹涌扩散开来!
那气浪仿佛实质一般,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却又诡异的没有带起一丝灰尘。
下一秒,令人震撼到无以复加的一幕发生了!
那十几名如狼似虎凶猛扑来的兵卫,就像是突然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无形卡车迎面撞上一般,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完全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出去!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出十几道狼狈的弧线,然后如同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重重砸落在四五米开外的坚硬地面上!
“咣!咣!咣!咣!”
一声声沉重得让人牙酸的肉体撞击声接连响起,伴随着的是痛苦的闷哼和抑制不住的哀嚎。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十几条汉子,此刻全都像散了架一样瘫倒在地,有的抱着胳膊,有的蜷缩着腿,痛苦地翻滚呻吟,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再爬起来!
整个战斗,或者说,整个碾压的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购物广场边缘偶尔路过的几个行人,早已吓得躲得远远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如同电影特效般不可思议的一幕。
罗少杰脸上的狞笑和得意,瞬间凝固,然后如同脆弱的玻璃一样,寸寸碎裂,最终被无边的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彻底石化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眼前这超乎他理解能力的一幕
这……这是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了什么?
那可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顶尖兵卫啊!
是军系中的精锐力量啊!
不是十几根稻草人!
怎么可能?
连战枫的身都近不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罗少杰的脚底板直冲头顶,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深刻血肉淋漓的意识到,战枫之前说的那句“你这点人在我眼中,跟你一个人没啥区别”这句话,蕴含着怎样可怕令人绝望的含金量!
从这个恐怖的局面来看,确实是没有啥区别!
甚至……还不如他一个人上来的痛快!
因为结果都一样——不堪一击!
第210章 不打死你,只是把你往死里打而已
“就这点本事,还信誓旦旦地要把我当狗一样虐啊?”
战枫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顺手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慢悠悠的吸了一口,然后宛如在看一个滑稽透顶的小丑一样。
罗少杰猛的回过神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淹没了之前的愤怒和嚣张。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立刻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离战枫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算你厉害!”
罗少杰心服嘴不服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色惨白如纸,表情因为极度的恐惧和不甘而扭曲狰狞。
他扔下这句毫无分量的话,转身就想溜走。
“等等。”
战枫淡淡的声音传来,不高,却像带着无形的枷锁,瞬间钉住了罗少杰的脚步。
“你还想怎样?”罗少杰僵硬地转过身,色厉内荏地瞪着战枫,声音都在发颤。
“你说呢?”战枫反问道。
“我告诉你,我承认你厉害,我认栽了,我走还不行吗?你还敢把我怎样不成?”罗少杰似乎想用虚张声势来掩盖内心的恐慌。
战枫听后,像是听到了极其有趣的笑话,乐呵一下,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嗯,你这个问题问得还挺有意思,那你觉得,我敢不敢把你怎样呢?”
罗少杰被战枫逼近的气势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强行挺直了腰板,扬起了下巴,试图找回一点底气。
“你敢?战枫,我警告你,我身上可是有军系的职级,你动我一个试试?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军系,这后果,你承担不起,就注定你不敢将我如何!”罗少杰试图用自己背后的势力来吓住战枫,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哈哈,哈哈哈!”
战枫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充满了无尽的讥讽。
“你笑什么?”罗少杰被笑得心里发毛。
“我笑你可笑,笑你无知,更笑你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不是我无知,是你无知!”罗少杰反驳道。
战枫止住笑声,眼神骤然变冷,如同冰锥般刺向罗少杰,“军系?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能代表得了整个军系吗?你充其量,不过是组成庞大军系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小沙子而已,甚至连沙子都算不上,你太瞧得起你自己的重要性了!”
战枫的话语如同鞭子,狠狠抽打在罗少杰仅存的自尊上。
“别跟我犟嘴,我不信你敢动我一下!”罗少杰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用声音掩盖心虚,“或者说,你动我一下试……”
“试”字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啪!”
一声清脆无比响亮至极的巴掌声,猛然炸响!
战枫毫无征兆地出手了!
一记反手耳光,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罗少杰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凶悍无比!
罗少杰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脑袋猛地偏向一边,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他整个人被打得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股腥甜味瞬间充斥口腔,他下意识的张嘴,“噗”的一声,一颗后槽牙混杂着血水,直接被吐了出来,掉落在光洁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罗少杰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浮现出清晰五指印的脸颊,感受着那火辣辣的剧痛,他用一种近乎呆滞无法置信的眼神瞪着战枫,仿佛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他……他竟然真的敢动手?
他真的打了自己?
“动你了,如何呢?”战枫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他玩味地盯着罗少杰。
“你……你……”罗少杰指着战枫,气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巨大的羞辱感和疼痛感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然而,还没等他说出完整的句子
“啪!”
战枫毫不犹豫,又是一记正手耳光,以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量,狠狠地抽在了罗少杰的右脸上!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更狠!
罗少杰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眼前彻底一黑,天旋地转,耳鸣声尖锐得刺破鼓膜,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两边脸颊都高高肿起,彻底对称了,嘴角破裂,鲜血直流,模样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你啥你?”战枫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说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就动你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现在,告诉我,能如何?”
说着,战枫往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罗少杰几乎窒息。
罗少杰被打得晕头转向,意识模糊,但残存的骄傲和愤怒让他依旧嘴硬,他含糊不清充满怨恨地嘶吼道,“混蛋,战枫,你……你给我等着,我……我必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我们罗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军系也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战枫冷冷一笑,那笑声里不含一丝温度,“还跟我嘴硬是吧?行,骨头还挺硬,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我特么的能服你,我不姓罗!”罗少杰似乎要跟战枫杠上了。
反正已经被战枫打成这个样子,他不信,战枫敢打死他!
“就喜欢你这有个性的样子!”战枫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你不是最喜欢把人当狗一样虐吗?不是享受这种快感吗?好啊,今个儿,老子就让你也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被当成狗虐的滋味!”
话音未落,战枫不再有任何废话,眼中寒光一闪,猛的抬腿,一脚狠狠踹出!
这一脚,势大力沉,精准地踹在罗少杰毫无防备的腹部!
“呃啊——!”
罗少杰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胃里翻江倒海,胆汁都差点吐出来。
他整个人瞬间被踹得双脚离地,身体如同一只被煮熟的虾米,痛苦地蜷缩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捂着肚子在地上疯狂的抽搐干呕,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第211章 白凌雪那边出大事了!
紧跟着,战枫面无表情,抬起脚,对着蜷缩在地上的罗少杰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无情的一脚又一脚的猛踹下去!
“砰!”“啪!”“咚!”
沉闷的击打声和罗少杰终于爆发出的凄厉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停车场内,令人毛骨悚然。
他躺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徒劳地用手臂护着头脸,发出绝望的哀嚎,被战枫踹得满地打滚,昂贵的西装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最后,罗少杰可能真的被打得神志不清,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脸都快被踹烂了,死亡的恐惧终于彻底压倒了他那可笑的尊严和嚣张。
他开始拼命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含糊不清的带着哭腔向战枫求饶起来!
“别……别打了……求求你……战枫……战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呜呜……饶命啊……”
然而。
战枫连搭理都没搭理他一句,仿佛没听到他的哀嚎和求饶。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依旧精准而冷酷的一下下踹着,力度控制得极好,既让罗少剧痛钻心,又不至于立刻要了他的命。
既然罗少杰选择了用暴力来解决问题,选择了羞辱他人来取乐,那么就要有被更强大的暴力彻底碾压,被加倍羞辱的觉悟!
“冰冰,救救我,救救我!”
见对战枫求饶不管用,罗少杰便对冷冰冰寻求帮忙
冷冰冰一直双手环胸靠在车边,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她对罗少杰没有半分同情,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自取其辱。
“刚刚你不是说过,不用我管吗?”冷冰冰面对罗少杰的寻求帮忙,轻笑着回道。
“我,我错了,求你救救我,我要被打死了!”罗少杰一边痛苦嚎叫,一边哀求道。
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罗少杰痛苦的呻吟声,交织成一曲权力与力量碾压的残酷乐章。
“你还是好好享受你该拥有的结果吧!”冷冰冰回了一句,便不再搭理罗少杰。
就这样,暴打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
拳拳到肉的声音沉闷而结实,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令人齿冷的回响。
到后来,罗少杰痛苦的连呻吟都变得微弱,只剩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而他那张曾经或许还算得上英俊的脸庞,已经彻底面目全非,肿胀得如同一个发酵过度的猪头。
皮肤上交错着青紫淤痕,有些地方甚至透出可怕的深黑色,嘴角破裂,鲜血混着涎水不受控制地淌下,在他脸颊边的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洼。
旁边,零星散落着几颗沾血的牙齿,像是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无声的诉说着方才那场单方面碾压的残酷。
可以想象,战枫下手丝毫没有留情,罗少杰被修理得究竟有多惨!
这不仅仅是皮肉之苦,更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尊严碾碎。
战枫缓缓蹲下身,动作并不急促,却带着一种猛兽捕猎后的从容与压迫感。
他伸出手,一把薅住罗少杰那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头发,五指收紧,毫不费力的将那颗肿胀的脑袋提离了地面。
罗少杰被迫仰起脸,模糊的视线对上一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我问你,服不服?”战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不容置疑。
“服,服!我服了!真的服了!”
罗少剧痛钻心,恐惧更是攫取了他全部心神,他含糊不清地连忙应道。
此刻什么面子,什么骄傲,全都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对强大暴力的恐惧和屈服。
“下次记住咯哈!”战枫盯着罗少杰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刻印般说道,“先有本事,再装逼,不然,这就是结果。”
“明白,明白!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罗少杰拼命地点头,每一次晃动都牵扯着脸上的伤口,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滞。
至于战枫,也懒得再继续搭理眼前这个彻底失去威胁的废物。
把他虐到这种程度,估计这辈子都会长记性了。
战枫松开了手,仿佛丢弃一件脏污的垃圾。
随即,罗少杰失去支撑,“噗通”一声重新摔回冰冷的地面,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蜷缩起身体,不住的颤抖。
战枫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步履从容上了车。
冷冰冰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跟随一起上了车。
冷冰冰发动引擎,车子平稳的驶离了这里,将狼狈不堪的罗少杰和他那破碎的骄傲远远抛在身后。
现在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中午了,阳光变得有些刺眼,将城市的喧嚣照得更加清晰,仿佛刚才那场黑暗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与方才的激烈形成鲜明对比。
这时,闫梅打了个电话过来,冷冰冰接了,简短的应了几句。
“我妈已经订好了酒店,让我们直接过去吃饭。”冷冰冰对战枫说道。
“嗯。”战枫应了一声。
车子行驶在繁忙的都市道路上,午间的车流略显拥挤。
就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时,战枫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急促而突兀。
战枫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白凌雪。
这个时间点,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难道她提前考察回来了,找不到自己?
但粗略算算时间,似乎也不应该这么快。
随即。
战枫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战枫……我,我这边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预想中轻快的声音,而是白凌雪带着明显哭腔,焦急,甚至有些慌乱的语调,那声音里的无助感几乎要透过电满溢出来。
战枫的眸子瞬间凝聚起来,如同鹰隼般锐利,但他声音依旧保持着镇定。
“别着急,慢慢说,出啥事儿了?”
“是宁姐……宁姐她进抢救室了,医生说,说命悬一线!”白凌雪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战枫听到这番回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眼底迅速结起一层寒霜。
“怎么回事儿?说清楚!”
第212章 寻仇!!!!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现在我担忧宁姐的生命,我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怎么办?万一宁姐死了怎么办?”
白凌雪语无伦次,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重复着请求,声音里的哭意更浓了。
“你在哪?”战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问道。
“沪海,现在在沪海医院,宁姐正接受抢救!”白凌雪急忙回答。
“好,你别着急,我用最快的时间赶过去!”战枫语速极快但清晰地回了一句,然后便果断挂断了电话。
他不需要更多的信息了,地点和抢救室这三个字已经足够。
车内原本舒缓的气氛瞬间消失,被一种紧绷的沉寂所取代。
冷冰冰明显感觉到了战枫气场的变化,那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冰冷和急迫。
“从这里到沪海要多久时间?”战枫转过头,看向冷冰冰,目光如炬。
“开车的话,就算一路畅通,最快也要七八个小时,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冷冰冰回答道,同时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因为她认识战枫到现在,无论遇到何种棘手的局面,战枫都总是一副风轻云淡、一切尽在掌控的样子,从未流露过如此明显且急迫的担忧。
而能让战枫如此着急,可想而知事情的严重性!
“白凌雪那边出大事了,她的朋友生命垂危,我得立刻赶过去一趟!”战枫言简意赅,但立刻两个字咬得极重。
冷冰冰闻言,几乎没有迟疑,立刻做出了最有效率的判断,“开车太慢了,起码得六七个小时,这样吧,我让我爸调动直升机,直接送你过去,这样最多也就一两个小时!”
“行!尽快!”战枫点了点头,对这个提议没有任何异议。
随即,冷冰冰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冷江海的电话,语速飞快地将情况说明,强调了事情的紧急性和战枫的需要。
电话那头的冷江海听到消息,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立刻表示,“没问题,我立刻安排,让战枫到指定地点等候!”
以他省首的身份和能量,临时协调安排一架直升机执行紧急任务,自然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效率极高。
安排好一切后,车子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城郊的某个起降点疾驰而去。
不过短短二十多分钟,战枫已经坐上了轰鸣的直升机。
螺旋桨刮起巨大的气流,直升机迅速攀升,朝着沪海的方向全速飞去。
机舱内,战枫面沉如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和大地,眼神深邃而冰冷。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出现在沪海医院上空,最终稳稳地降落在医院顶楼的专用停机坪上。
舱门刚一打开,战枫便一步跨出,疾步走向下楼通道。
他一边走,一边再次给白凌雪打了个电话,确认郭宁依旧在抢救中后,问清了具体位置,直接以最快速度赶往抢救室所在的楼层。
抢救室外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白凌雪独自一人蜷缩在冰冷的塑料排椅上,脸色苍白,眼圈红肿,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写满了无助和恐惧。
当她看到战枫高大熟悉的身影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时,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外壳瞬间破碎。
她猛的站起身,几乎是踉跄着扑向战枫,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压抑的哭声终于再也忍不住地爆发出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战枫伸出手,动作略显生硬却又不失温和的轻轻摸了摸她的秀发,低声道:“没事了,我来了,有我在,所有的事情都将不再是事情。”
白凌雪在战枫怀里哽咽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抬起头,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抽噎着说道,“宁姐……宁姐她还在里面,一直没出来……医生之前说情况很危险,还不知道到底怎么样……”
“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谁干的?”战枫的声音沉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
“今天上午,我和宁姐考察完合作公司后,觉得有点累,就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后来就去了附近一家酒吧,想着喝点东西坐一会儿……”
白凌雪断断续续的开始叙述,声音依旧带着颤音。
“然后……然后就被一伙流氓盯上了,他们好几个男人 ,都是体型彪壮的那种,围过来后,非要让我们陪他们喝酒,然后我们拒绝了,他们就开始动手动脚,说话非常难听,我们想走,他们拦着不让……”
说到这里,白凌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后来……后来他们就更过分了,想强行拉着我们到楼上的包间,我们拼命反抗,但是力气太小了,根本挣不过他们,就被他们硬拖到了楼上的一个房间……”
“进了房间之后,他们就开始,就开始脱我们的衣服……”
白凌雪说到这里,声音充满了屈辱和后怕,身体又开始发抖。
“宁姐为了保护我,把我护在身后,拼了命的跟他们撕扯,混乱中,宁姐被猛的推了一把,结果没站稳,宁姐失去平衡,后脑勺……后脑勺就猛地撞到了旁边石桌的尖角上!”
白凌雪用手比划着,眼中满是惊恐的回忆。
“就是那种很尖很硬的石桌角,当时就流了好多好多血,宁姐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晕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那些人一看出了大事,就都离开了,然后我赶紧叫了救护车……”
白凌雪把情况艰难的给战枫讲述了一遍,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当时的恐惧和无助。
“哪家酒吧?”
战枫听完,目光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如同数九寒冰,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沪海煌城酒吧!”白凌雪道。
“知道带头的人吗?或者是外号,他们直接的称呼!”战枫又问道。
第213章 酒吧风波
“带头的那个人是个光头,很嚣张,我听他们的人都叫他鬼哥!”白凌雪回道。
“行,我知道了。”
战枫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
这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就在这时,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门被从里面推开,几名医护人员推着移动病床走了出来,郭宁安静的躺在上面。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双眼紧闭,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各种监控仪器的线缆连接在她身上。
白凌雪立刻迎上前去,急切地询问,“医生!医生!她怎么样了?”
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放心吧,抢救很及时,也算万幸,颅内出血点已经止住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撞击力度不小,脑震荡很严重,需要绝对静养,接下来一段时间必须密切监护观察。”
“太好了,谢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白凌雪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了一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连连向医生道谢。
随即,护士们推着郭宁前往早已安排好的高级病房,白凌雪紧紧跟在旁边。
看着郭宁被安顿好,各种监护仪器重新连接上,发出规律而平稳的滴答声,战枫对白凌雪说道,“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郭宁,哪里都别去,我出去一趟。”
白凌雪自然瞬间就明白了战枫是要去干什么。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受了这样的欺辱,差点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以战枫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放过那帮禽兽不如的家伙的。
白凌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叮嘱道,“嗯……你,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放心。”
战枫回给她两个字,简洁却重如千钧。
说完,战枫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离开医院,战枫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报出了煌城酒吧的名字。
司机似乎对这个地点习以为常,并没有多问,发动了车子。
此时正值午后,并非酒吧的营业高峰时段。
很快,车子便停在了酒吧门口。
战枫付钱下车,站在街对面打量着这家酒吧。
门面装修得颇为奢华炫目,巨大的霓虹招牌即使在白天也闪烁着诱惑的光芒,但此刻大门紧闭,只留了一扇侧门供人员进出。
战枫穿过马路,推开那扇沉重的侧门,走了进去。
门内与门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外面阳光明媚,里面却是一片昏暗暧昧,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和吧台后方酒柜的照明灯亮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经年不散的烟酒混合气味,还夹杂着消毒水和香薰的味道。
巨大的舞池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客人,桌椅都整齐地堆放在角落,显得异常冷清。
战枫抽着香烟,找到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老板,喝点啥?”服务员迎上前询问道。
战枫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看那名服务员一眼。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小叠百元大钞,看也没看具体数额,直接递了过去。
服务员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接过钱,指尖一捻厚度,脸上瞬间被热情的笑容取代。
“哎哟,谢谢老板,老板您大气,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服务员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跟你打听个人。”战枫这才抬眼看向服务员,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那服务员没来由的感到一丝压力。
“老板您说,打听谁?这一片儿我没几个不认识的!”服务员拍着胸脯,语气热络。
“鬼哥,知道吗?”战枫吐出这个名字。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压低了点声音,“嘿,瞧您说的,我可太知道了,鬼哥嘛,我们这看场的大哥,这一片儿都归他罩着!”
服务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和敬畏。
“这样啊。”
战枫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看不出意味的笑容,点了点头。
“老板,您找鬼哥有事儿?”服务员试探着又问了一句,而眼神里多了几分谨慎。
“嗯,想认识他一下,顺便有点小事想找他聊聊。”战枫语气随意,“不知道方不方便,现在能见到他吗?”
“这个嘛……”服务员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搓了搓手,眼神游移,“鬼哥他平时挺忙的,这个点也不知道有没有空!”
正在服务员犹豫之际,战枫没有任何废话,再次从钱包里抽出差不多厚度的一叠钱,直接塞进了服务员手里。
“好说,好说,老板您太客气了!”服务员感受到那实实在在的厚度,所有犹豫瞬间抛到九霄云外,脸上笑开了花。
“麻烦你了!”战枫道。
“小事,反正现在也没啥客人,鬼哥一般也在后面休息室,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叫去!没问题!”
“去吧,我就在这儿等着。”
战枫点了点头,顺势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点燃,幽蓝的火苗在他深邃的眼底一闪而逝。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轮廓,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得惊人,仿佛蛰伏的猎豹,正静静的等待着猎物送上门来。
“好嘞,您稍坐,我马上就来!”
服务员殷勤的应了一声,攥紧了手里的钱,转身快步朝着酒吧后场的方向小跑而去。
战枫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目光扫过这间空旷而安静的酒吧,眼神冰冷而危险。
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弦正在慢慢绷紧,预示着风暴即将来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战枫指尖夹着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灯光下明明灭灭。
他坐在酒吧角落的卡座里,身影几乎融进厚重的阴影之中,只有偶尔吐出的烟圈,在迷离的光线下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
周遭是震耳欲聋的电音,但这片区域却因他的存在,仿佛隔出了一块无形的真空地带,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大约十分钟后,一阵粗野的笑声打破了这片区域的沉寂。
第214章 我全都要杀!
一名身形极其彪悍的光头男子,像一头直立行走的棕熊,搂着一个身段火辣的女子走了过来。
那男人顶着蹭亮的光头,脖颈上盘踞着狰狞的刺青,一直蔓延到短袖t恤衫的袖口之下。
他怀中的女子穿着细吊带和紧身热裤,曲线毕露,凹凸有致,妆容艳丽,依偎在他身旁,像一件炫目的战利品。
引路的服务员毕恭毕敬,带着近乎谄媚的谨慎。
“鬼哥,就是这位老板要找您!”服务员侧身,笑容满面的指向阴影中的战枫。
鬼哥闻声,停下脚步,那双被横肉挤得略显细小的眼睛眯了起来,带着审视与狐疑,上下打量着稳坐如山的战枫。
他搜索遍脑子中记忆,确信自己从不认识这号人物。
对方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沉静得像深潭寒水,却偏偏让他这见惯了风浪的人,心底无端生出一丝警惕。
“你找我?”鬼哥开口,声音粗嘎,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傲慢。
战枫没有立刻回话,只是徐徐吐出一缕青白色的烟雾,烟雾缭绕中,他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却冰冷彻骨的弧度。
“嗯!”战枫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坐吧。”
鬼哥听到战枫这回话,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从来都是别人在他面前战战兢兢,何时轮到别人用这种反客为主的语气对他说话?
但混迹江湖多年的直觉,以及服务员先前低声告知的这位老板打赏极阔的信息,让阿鬼暂时压下了火气,先了解一下对方的来头,再决定用何态度对待。
他搂着女伴,大马金刀的在战枫对面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沉重的身体压得沙发发出一声呻吟。
“面生,不知你是哪位?”鬼哥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如钩子般钉在战枫脸上。
“战枫。”
回答简洁有力,如同冰棱坠地。
“战枫?”鬼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即毫不客气的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你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战枫笑了笑,指尖轻点烟灰,那动作优雅得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没事,我怎么会来打扰鬼哥?”
“呵,那就别绕弯子了,说吧,啥事?”鬼哥的耐心似乎消耗得很快。
战枫又吸了一口烟,目光透过烟雾,冷冽地落在鬼哥脸上,缓缓地,一字一句的讲道,“我来,没多大点事,是找你算笔账。”
“算账?”
鬼哥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细眼里的警惕瞬间转化为毫不掩饰的凶光。
他听出了战枫那平淡语气下包裹的冰冷杀意。
“对,算账!”
“呵呵!”鬼哥身子往后一靠,摊开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找我算什么账?我阿鬼的账,可不是谁都能算的,是要有代价的!”
“今天你做过什么事情,需要我来提醒你吗?”战枫弹了弹烟灰,动作轻缓,反问道。
鬼哥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只此一句,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原来是为了上午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妞!
既然对方是寻仇而来,那便再无转圜余地,他也没必要再假装客气。
霎时间!
鬼哥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盯着战枫,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冷笑,“呵呵,我当是谁,原来是白天那俩小娘皮找来撑腰的,怎么,想当护花使者?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说说吧。”战枫仿佛没听到他的嘲讽,语气依旧是不咸不淡,“你打算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打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对!”
“卧槽了!”鬼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戏谑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摸着油光发亮的大脑袋,“哈哈哈……搞笑呢?你特么的是在跟我说相声吗?”
“按照我的规矩,以及你所作所为的性质来看,”战枫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这条命,应该已经没了。”
“哈哈哈哈——!”
鬼哥猛的仰头爆发出一阵更加夸张的大笑,笑声震得桌上的酒杯都似乎在轻微颤动,仿佛真的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谬不堪的笑话。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几乎都要飙出来。
而战枫,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狂笑,眼神静默如深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闹剧。
“小子!”鬼哥终于止住笑声,用手指着战枫,语气充满了讥讽和难以置信,“你特么的知道吗?在沪海这片地界上,还没人敢跟我阿鬼说这种要命的屁话!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新鲜,非常新鲜!”
“你觉得新鲜,那就好好感受这份新鲜。”战枫点了点头。
“我看你小子真是没死过啊!”
“既然你自己不说,那我就替你做主了,就用你这条命,来补偿吧。”战枫言语平淡的讲道。
鬼哥脸上的戏谑渐渐收敛,转而化为一种真正的好奇和审视。
他凑近了一些,死死盯着战枫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
“小子,我是真有点好奇了,你是真没听说过我阿鬼是啥人,还是在这儿跟我装疯卖傻?”
在他自己的认知里,在沪海,尤其是在见不得光的地下世界,他阿鬼的名号足以让小儿止啼,寻常人听到他的名字腿肚子都转筋!
谁敢这样大言不惭的当面扬言要取他性命?
就算有不知死活的,也不敢如此平静,如此理所当然。
“你是谁,并不重要。”战枫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还有,当时跟你一起动手的那几个杂碎呢?把所有参与的人,都叫过来,我一并要了他们的命。”
战枫说话的语气太过平淡,内容却又太过惊悚,像在开一个不切实际的玩笑,这种极致的反差,让阿鬼一度觉得这家伙是不是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在这胡言乱语。
第215章 对,我杀人了!
“行!行!真他妈有意思!”阿鬼气极反笑,连连点头,眼中凶光毕露,“老子今天倒要瞧瞧,你能玩出什么他妈的新鲜花样来,满足你!”
说完,他猛的一扭头,朝着舞池方向爆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都他妈给老子滚过来!!”
声音极具穿透力,甚至短暂压过了狂暴的音乐。
顿时,酒吧其他角落里,立刻站起七八个神色不善,体型健硕的男子,迅速推开人群,围拢过来,呈半圆形站在了阿鬼的沙发后面!
他们一个个眼神不善的盯着战枫,摩拳擦掌,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火药味,好似只要鬼哥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朝战枫扑上去。
“就这些人了吗?”
战枫目光没有在那群彪悍的打手身上多停留一秒,只是淡淡的问阿鬼,仿佛在清点一堆无关紧要的物品。
“操!”阿鬼被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彻底激怒了,他啐了一口,“瞧你特么的这副德行,装的跟真的一样,怎么,整的你这小身板还能打过他们一样?”
阿鬼话语里充满了极致的轻蔑和不屑。
呼!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
战枫动了。
他依旧坐在沙发上,只是看似随意的抬起了右手,在空中轻盈的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预想中的暴起发难。
只有一道无形却锐利无匹的气刃,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破空而出,带着微不可闻的尖啸,瞬间掠过那七八名打手!
下一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七八名原本气势汹汹满脸横肉的打手,身体同时猛地一僵!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或是凶狠,或是不屑,或是茫然。
紧接着——
噗通!噗通!噗通!
一连串沉重肉体砸倒在地毯上的闷响声接连响起!
鲜血,宛如突然失去了压力控制的喷泉,从他们脖颈间、胸膛上猛然喷溅而出,咕噜咕噜地冒着泡,迅速染红了他们身下的地面,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酒气和香水味。
他们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悉数毙命!
至于阿鬼……
他脸上的狞笑和轻蔑,在那一刻彻底僵死了!
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宛如地狱绘卷般的场景!
看着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小弟们,此刻变成了一具具还在微微抽搐、鲜血横流的尸体!
这………
这怎么可能?!
自己是在做梦吗?
出幻觉了?
这比最荒诞的噩梦还要不现实!
甚至,眼前的战枫,从始至终都还安稳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连起身都没有起身!
只是那么随意轻描淡写的一挥手!
死神?!
不!
这比传说中的死神还要可怕!
死神还需要挥舞镰刀,而他,只是动了动手指!
原本,阿鬼笃定地认为,战枫所说的“要所有人的命”,根本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恐吓和吹嘘!
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就算有,他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在自家的地盘上,如此明目张胆的杀人吗?
他阿鬼自诩是刀口舔血的地下人物,手上也沾过人命,但从未,从未敢如此轻描淡写,如此肆无忌惮,如同碾死一群蚂蚁般瞬间夺走这么多条性命!
然而。
眼前这鲜血横流死寂一片的景象,如同最冰冷的铁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认知和侥幸!
战枫的话,不是在吹牛逼,不是在吓唬人,那是死亡的通知书,是冷酷的执行令!
一瞬间,阿鬼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仿佛整个人被瞬间浸入万年冰窟之中,彻骨的寒意和前所未有的恐惧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脏!
之前所有的淡然、嚣张、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骇然和绝望!
即便之前他见过大风大浪,血风腥雨,但此刻,他的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咯咯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剧烈颤抖。
“怎么?”战枫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像猫在玩弄爪下瑟瑟发抖的老鼠,“是不是以前,从来没见过我这号人?”
“你……你……”阿鬼的牙齿在疯狂打颤,舌头像是打了结,他抬起不停颤抖的手指,指着战枫。
“我?如何?”
“你……你杀……杀人了!”
阿鬼乎是本能愚蠢的挤出了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仿佛在提醒对方,也像是在提醒自己这不是噩梦。
战枫闻言,乐呵一笑,点了点头,“对,我杀人了,你看得很清楚,不是做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你不怕……不怕被抓吗?”阿鬼几乎是嘶吼着质问道,这是他混乱大脑里唯一能抓到符合他以往世界观的念头。
“你猜?”战枫微微歪头,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
而这个微笑,落在阿鬼眼中,却比地狱恶魔的狞笑还要可怕万分!
他不由自主地浑身打了个剧烈的冷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今天他撞上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寻仇者,甚至不是一个他理解范围内的狠角色。
这是一个完全超乎他想象,视规则法律如无物,拥有可怕力量的煞星!
对方根本不在乎后果!
或者说,对方拥有足以无视这一切的底气!
如果此刻再继续硬刚,那无疑是自寻死路,而且是立刻、马上就会死!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所谓的面子和尊严。
“兄……兄弟……不,大哥,大佬!”
阿鬼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和哀求,身体几乎要从沙发上滑下来。
“今天……今天白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该死!”
“我……我深表歉意,您……您说个数字,无论多少,我都赔!”
“我倾家荡产也赔,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阿鬼语无伦次,试图用他最熟悉,也是最常用的方式——金钱,来了结此事。
然而。
战枫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有些事,拿钱可以解决,但有些事,钱,解决不了。”
第216章 尤物酒吧老板娘
“您……您什么意思?”阿鬼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嘴角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抽搐起来。
“意思很简单,”战枫的笑容收敛,目光如同两把冰锥,直刺阿鬼的心脏,“你做的这件事,碰了不该碰的人,钱,买不回你的命,答案,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了。”
阿鬼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他感受到了战枫那坚定不移的杀意。
绝望之下,一股残存的凶性被激发出来!
阿鬼表情变得极度狰狞,嘶声道,“我……我阿鬼在沪海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个谁想捏就能捏的软柿子,兄弟,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没必要……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哦?”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让阿鬼毛骨悚然的弧度,“可惜,你在我眼里,就是一颗不折不扣的软柿子,我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你……!”阿鬼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战枫的声音冰冷如铁,宣判着他的命运,“而面对不同的人,你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同,很不幸,你遇到了我。”
极致的恐惧和绝望,终于彻底冲垮了阿鬼的心理防线,也点燃了他最后一丝疯狂的兽性。
阿鬼猛的抬起头,双目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狰狞无比地咆哮道:“我敢保证,你他妈敢碰我一下,你绝对绝对走不出这酒吧,我外面还有几十号兄弟,你……”
“我不碰你,”战枫冷冷的打断阿鬼的咆哮,目光骤然锐利如刀,寒芒爆闪,“我直接杀你。”
话音未落。
下一秒!
战枫的身影依旧坐在原地,但他的手,却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快如闪电般倏然探出!
阿鬼甚至没看清动作,只感觉一只冰冷如铁钳般的手,已经死死地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瞬间!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压迫而来,喉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强烈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阿鬼,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冰冷的笼罩了他!
“呃……嗬嗬……”
阿鬼拼命挣扎,双手徒劳地去掰那只手,却感觉像是在撼动钢铁铸就的山岳!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被挤压的喉咙里挤出微弱如蚊蚋、断断续续的哀鸣。
“别……别……求求你……别杀……我……饶命……”
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战枫那双毫无温度,冰冷深邃,看不到丝毫怜悯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看待一个早已失去生命的死物。
一刹那间,阿鬼的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定格——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咔嚓!
一声清脆而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断裂声,骤然响起,干脆利落,甚至短暂压过了酒吧的背景音乐。
阿鬼所有的挣扎、恐惧、哀求,瞬间凝固。
他充血暴突的眼睛里,神采急速消散,变得空洞、死寂。
脑袋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生机。
战枫面无表情的松开手,拿过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这一幕,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骤然泼入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酒吧!
酒吧之中,一言不合便拳脚相向,对这里的常客而言早已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的日常。
酒精催化着情绪,昏暗遮蔽了理智,冲突如同暗流,随时可能爆发。
然而!
杀人!
尤其是以这样一种近乎随意的方式终结一条性命,即便是对这些见惯了厮闹场面的人们来说,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更何况,那顷刻间殒命的,并非什么无名小卒,而是名震沪海,令人闻风便胆寒三分的鬼哥!
在这座浮华与危机并存的都市里,有谁不曾听过鬼哥的凶名?
他盘踞一方,手段狠辣,其势力与威望构筑起一道无形却坚实的屏障,寻常人莫说招惹,便是稍稍靠近那片阴影都会心惊胆战。
放眼整个沪海,敢于直面其锋芒者,屈指可数!
而更令人心神巨震的是,鬼哥的死法,没有激烈的缠斗,没有惊心动魄的对抗,甚至没有来得及留下半句狠话。
那过程快得超越了所有人的反应极限,轻松得仿佛只是信手拈来的一个动作,不仅超出了在场每一个旁观者的想象极限,恐怕也远远超出了鬼哥自己临终前的预料。
关键是,制造了这起骇人事件的当事人,此刻却并无丝毫急于离去的迹象。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杀人了,不是仓皇逃窜吗?
然而。
在喧嚣与死寂诡异交融的空气里,战枫旁若无人地拿起桌上那瓶未喝完的酒,动作流畅而稳定,手腕轻倾,琥珀色的液体便如一道细小的瀑布,精准的注入杯中,没有一滴溅落。
他的神情平静得宛如深秋无波的湖面,仿佛刚才掐断的不是一条令人畏惧的生命,仅仅是拂去了衣角的一点微尘。
众人屏息凝神,心中无不掀起惊涛骇浪,暗叹此人之嚣张之猖狂,简直闻所未闻!
好家伙,杀了人,杀的还是威名赫赫无人敢惹的鬼哥,非但不立刻逃之夭夭,反而气定神闲的留在原地品起酒来?
匪夷所思!
难以置信!
这等人物,这等做派,他们确是生平仅见!
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与此同时,酒吧顶层。
一处光线幽邃,陈设奢华的房间内,厚重的绒毯吞噬了所有杂音,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雪茄与高级香水混合的旖旎气息。
一名女子慵懒的倚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身着一袭尽显风情的全身猩红窄裙,裙摆之下,一双修长匀称,肤光莹润的玉腿优雅交叠,曲线曼妙,足以轻易撩动最苛刻男人内心深处的遐思。
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星火明灭,映照着她妩媚绝伦却略显疏离的侧脸。
第217章 魅姐出场
咚咚咚!
门外骤然响起急促而不失恭敬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进。”
女子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自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房门应声而开,一名体型魁梧神色慌张的壮汉几乎是冲了进来,呼吸略显粗重。
“魅姐!不好了,出……出大事了!”壮汉急声禀报,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被称作魅姐的女子缓缓转过头,一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俏脸上,神色却平静得如同午后阳光下沉寂的湖水,未见丝毫涟漪。
“能出什么天大的事,让你慌成这样?”魅姐淡淡问道,语气平稳。
“是…是鬼哥!鬼哥他……他死了!”壮汉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终于将话说了出来。
“哦?”魅姐纤细的柳眉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指尖的香烟顿在半空,“阿鬼死了?”
她的语气里,惊讶的成分远少于探究的意味。
“对,死了,就在楼下酒吧,刚刚被人杀了,连同身边的七八个弟兄,一个都没能活下来!”壮汉快速汇报着,声音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谁动的手?”
魅姐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一丝真正的好奇。
在这沪海,能动阿鬼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一个生面孔,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怎么死的?”魅姐继续追问,眼神锐利起来。
“就…就那么一下!”壮汉下意识的比划了一个掐捏的动作,“被那年轻人直接掐住了脖子,根本没看清动作,鬼哥就……就没了气息,毫无反抗之力!”
回想起那电光石火间的一幕,他仍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背。
魅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随即,那两瓣艳红如玫瑰的樱唇缓缓勾略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意思……沪海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有本事的人物?”魅姐轻声自语,眼中掠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关键是,魅姐!”壮汉像是才想起最重要的部分,急忙补充,“那人杀了鬼哥之后,根本就没打算跑,现在还在楼下卡座里,像个没事人一样,淡定的喝酒呢!”
“是嘛?”魅姐眼中的兴味更浓了,她轻轻将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这倒真是有点意思啊!”
话落。
魅姐优雅地站起身来。
一米七的身高,在精致高跟鞋的衬托下更显挺拔窈窕。
那身猩红窄裙完美地勾勒出她火辣至极的身材曲线,丰胸纤腰,翘臀长腿,凹凸有致,每一寸都散发着成熟女性致命的诱惑力。
然而。
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蕴含的冷静与锋芒,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上位者的强大气场,却像为这朵娇艳玫瑰覆上了一层无形的尖刺。
好似在明明白白地宣告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她迈开步子,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声响,如同敲在人心坎上。
壮汉连忙低头侧身,恭敬地让开道路。
楼下酒吧。
战枫依旧安然坐在原处,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酒液,仿佛周遭那无数道混杂着恐惧好奇敬畏的目光以及窃窃私语都不存在。
方才那血腥暴烈的一幕,于他而言好似从未发生。
就在这时,酒吧内的气氛陡然又是一变,一种新的躁动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魅姐!是魅姐下来了!”
“今天这戏真是越唱越大了!”
“杀了鬼哥还不走,这人真是自寻死路!”
“废话!谁不知道鬼哥是魅姐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
“是啊!动了魅姐的人,在这沪海,还能有好果子吃?”
压抑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起伏,这些声音清晰地传入战枫耳中,他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随即,他顺着众人敬畏又好奇的目光望去。
只见旋转楼梯上,一道魅惑的红色倩影正缓步而下。
猩红的高跟鞋,猩红的紧身窄裙,艳烈如血的红唇,以及那副高挑惹火、凹凸有致的性感身躯,魅姐如同一位降临凡尘的暗夜女王,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的目光也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了独坐饮酒的战枫身上。
四目遥遥相对。
没有闪躲,没有避让,更没有寻常人面对这等人物时的畏惧或讨好。
战枫的目光平静而直接,带着一种近乎坦然的审视,仿佛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或是评估一件值得琢磨的物品。
而魅姐的目光则充满了探究、兴趣,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挑战意味。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音乐不知何时已变得低回,灯光流转,将两人之间的空间映照得迷离而充满张力。
很快,魅姐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径直走到战枫的卡座前,姿态优雅的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
她自然而然的拿起桌上那瓶战枫刚开的好酒,取过一只空杯,为自己也斟了半杯。
“这酒,我开的,喝完,是要付钱的。”战枫率先开口,声音平稳,目光依旧落在魅姐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呵,”魅姐艳红的樱唇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么小气?”
她轻轻晃动酒杯,酒液在杯壁上留下诱人的挂痕。
“不是小气,”战枫微微一笑,纠正道,“是勤俭节约。”
“请美女喝杯酒,也得勤俭节约?”
“那是当然!”
两人的对话轻松得近乎反常,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打情骂俏般的意味,与周围紧张得几乎要爆炸的氛围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这让所有屏息围观的人们彻底摸不着头脑,心中疑窦丛生。
魅姐用修长白皙、涂着蔻丹的手指轻捻着杯脚,目光透过晃动的酒液看向战枫,“没关系,这酒吧是我的,只要你想喝酒,随时都可以来,对你终生免费。”
“那我可真是荣幸至极。”战枫笑了笑,语气听不出多少真实的荣幸,反而更像是一种礼貌的回应。
“阿鬼,”魅姐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直接而锐利,“是我的人。”她吐出这句话,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近处竖着耳朵偷听的人心头一紧。
第218章 我要你的第一次,你敢给?
“嗯。”战枫点了点头,表情和语气都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如果你想替他报仇,尽可随意。”
魅姐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如同珠落玉盘,清脆中带着一丝冷意。
“他混的是弱肉强食的世界,端的是刀头舔血的饭碗,他死了,只能证明他无能,技不如人。”
“你这个说法……”战枫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我倒是还蛮赞同。”
“所以……”魅姐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战枫脸上,那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我很欣赏你。”
这份欣赏,从魅姐下楼第一眼与战枫对视时,便已悄然滋生。
她见识过无数狠角色,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同。
他强的不仅仅是那深不可测,瞬间格杀阿鬼的实力,更是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杀人饮酒如日常般的极致心态。
这份沉稳与霸气,远比阿鬼那种流于表面的凶狠可怕百倍。
“欣赏我?”
“对!”
“然后呢?”战枫好整以暇地看着魅姐,等待下文。
“给我做事吧。”魅姐直接抛出橄榄枝,“你接替阿鬼的位置,他之前负责的场子、人手、收益,都归你。”
战枫闻言,不由轻笑出声,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注视着魅姐那双仿佛能勾魂夺魄的眼睛。
“你把我和他画等号……是不是有点儿太瞧不起我了?”
战枫语气平淡,内容却狂妄至极。
“不满意,那你可以说说你的要求。”魅姐并未因他的拒绝而不悦,反而表现得出奇地有耐心,“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都可以谈。”
战枫摇了摇头,“我的要求,恐怕你满足不了。”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一定满足不了呢?”魅姐反问,身体更倾向战枫一些,带来一股淡淡诱人的香水味。
战枫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睡你一次,你能满足得了吗?”
此言一出,周遭仿佛连最后一丝窃窃私语都彻底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所有人都被这大胆至极,近乎侮辱的要求惊得目瞪口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魅姐非但没有立刻翻脸,反而笑了起来,笑容愈发艳丽动人,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
“你这个要求,倒是蛮有意思。”魅姐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戏谑反问道,“那你觉得,像我这种混迹风尘场合,看似风尘的女人,会在乎被你睡一次吗?”
“你嘴上,言行上,或许表现得毫不在乎。”战枫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本质,“但我敢保证,你心里在乎,而且是极其在乎。”
战枫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魅姐听到这番话,桃花眼中第一次真正闪过诧异的神色。
她很好奇,为什么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会如此自信的做出这样的判断?
他话语中的肯定,不像是一种轻浮的试探,更像是一种基于某种洞察的结论。
“为什么这么说?你看起来很笃定我不会同意!”魅姐收敛了几分笑意,认真的打量着战枫,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答案。
“我识人的本事,一向很强。”战枫回答得言简意赅,却充满了自信。
“你的意思是说……”魅姐微微眯起眼,“我是个正经女人?”
“不能这样说。”战枫摇了摇头,“不能用正不正经来简单定义你,毕竟我不了解你的全部,但在男女之事上……”
战枫话语停顿了一下,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魅姐性感的身躯,最终落回她的眼睛。
“我笃定,你是个很正经的女人,即便你打扮的在性感,表现的在风尘,想睡你很难。”
“有意思……”
魅姐红唇微张,轻声吐出这三个字。
她身体向后靠向沙发背,重新仔细从头到脚的审视着战枫,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件前所未见,充满了神秘吸引力的艺术品。
“我真是头一次见到一个男人能如此自信,又如此评价一个女人。”
此刻。
空气中的张力悄然转变。
杀伐带来的血腥味似乎被一种更微妙更危险的暧昧气息所冲淡。
两人之间的对话,已然超越了简单的招揽与拒绝,变成了一场心智与气场的交锋。
围观的众人早已看得心神激荡,大气不敢出。
“那你知道我为何敢笃定,你不会拿让我睡一次做交换条件吗?”
战枫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深邃的眼眸如猎豹般锁定在魅姐脸上,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最深处。
魅姐红唇微抿,手中酒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漾出迷离光泽。
她刻意放缓呼吸,迎上战枫的目光,“说说看,你为何笃定?”
“因为——”战枫的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你的第一次还在,所以睡你很难,否则也不可能现在还拥有第一次!”
“有意思,但我的第一次在不在,只有我知道,你一个外人会笃定的知道?”魅姐道。
“若是那些游走风月,看尽红尘的女子,断不可能至今还守着这份纯净,但你不一样,你守住了!”战枫说话时目光如炬,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锋,精准的剖开魅姐层层叠叠的伪装。
魅姐闻言怔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
她指尖微微一颤,杯中酒液险些漾出。
不是惊讶,不是恼怒,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恍惚。
她从未想过,自己严守多年的秘密,竟被一个初次相见的男人如此轻描淡写的道破。
更让她心惊的是,战枫说的每一个字都分毫不差。
关键是,这还是她自己一人知道的秘密,毕竟这是女人私密性的秘密!
而战枫咋知道?
咋能如此笃定的看穿?
这还有没有隐私性了?
第219章 身材管理极好!
在外人眼里,她是沪海滩上最艳冶的一朵夜玫瑰,是游刃于声色场合,周旋在各路权贵之间的魅姐。
人人都以为她早已历经风月,却不知她始终将自己最珍贵的那道底线守得滴水不漏。
此刻,战枫那近乎嚣张的笃定,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魅姐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
而她眼中的战枫,眉宇间藏着三分不羁,七分笃定,身上散发着一种与周遭纸醉金迷格格不入的气场。
魅姐忽然意识到,他和她过去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同。
“嘿,我说的对吗?”战枫唇角微扬,笑容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魅姐精致的面容上掠过一抹极淡的红晕,像是晚霞不经意间染红了白云。
她下意识的别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回眸打量战枫。
这是第一个能一眼看穿她的男人,而且看得如此透彻,如此不容置疑。
她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依旧挥散不去!
战枫是怎么知道的?
这般私密的事情,除了她自己,只要没告诉别人,世上本不该有第二个人知晓。
难道战枫真有读心之术?
还是说,他观察人的本事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亦或者说,战枫有透视眼?
恍惚间,魅姐觉得自己在战枫面前仿佛透明一般,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
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让她既不安又莫名兴奋。
“那如果我说,你说的不对呢?”魅姐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故作镇定地迎上战枫的目光,试图挽回些许主动权。
战枫轻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态悠闲的回道,“无所谓,你承不承认这对我不重要,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你这人蛮有意思。”魅姐红唇轻启,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战枫但笑不语,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性感的弧线。
他将空杯轻轻放回桌面,起身作势欲走。
“等一下。”魅姐下意识的开口阻拦。
战枫顿住脚步,回身投来询问的目光,“还有事?”
“帮我做事吧。”魅姐直截了当的抛出邀请,目光灼灼的望向战枫。
“那我提的要求,你能答应吗?”战枫挑眉反问,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
魅姐轻轻摇头,“不能答应,但你可以提别的要求,比如钱。”
“我对钱不感兴趣。”战枫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的意思是只对我感兴趣?”
“嗯,对!”战枫毫不掩饰的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有些女人你能碰得,有些女人你碰不得?”魅姐回道。
“那是对别的男人而言,对我战枫而言,就没有我碰不得的女人!”战枫笑道。
“你倒是猖狂!”
“错了,如果你真的了解我,反而会觉得我太低调了,会想不通,天底下怎么能有我这般低调的男人啊!”战枫道。
“多说无用,帮我做事!”魅姐直指重点。
“我的条件你答应不了,就别想这个了!”战枫回道。
魅姐取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后轻吸一口,缓缓吐出缭绕的烟雾。
她的面容在氤氲中若隐若现,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我魅姐是在道上混的,如今你杀了我的人,我就这样放你走的话,以后在沪海地下世界怕是再也抬不起头了。”
战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些是你的事情,貌似与我无关。”
“人是你杀的,与你无关?”魅姐的声音陡然转冷,眼底掠过一丝厉色。
“对。”战枫的回答简短而强硬。
“呵,你说的倒是轻巧。”魅姐轻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
“然后呢?你的意思是想强行留我在这里?”战枫双手插兜,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不可吗?”魅姐微微眯起美眸,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凌厉。
“可以啊,前提是你得有那个本事,你有那个本事,让我做牛做马我都得做,因为弱者面对强者,是没有选择权的!”战枫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你觉得我没那个本事?”魅姐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你有吗?”战枫歪了歪头,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如果你觉得我没那个本事,那你就太小瞧我了!”
魅姐掐灭香烟,缓缓站起身。
窄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却丝毫不影响她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
“哦?”战枫眼底掠过一丝兴味,“貌似你觉得你有那个本事啊?”
“别以为我是一个女人,就可以放肆!”
魅姐话音未落,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从方才的慵懒妩媚瞬间切换成蓄势待发的猎豹。
“那来吧,让我瞧瞧你有多大的本事!”战枫随意的对魅姐招了招手,姿态轻松得像是在逗弄一只小猫。
“那正好,我也试探试探,你的本事有多大!”
话音未落,魅姐已然出手。
她一个箭步上前,身形快如闪电,窄裙非但没有限制她的动作,反而衬得她身姿更加灵动。
拳头带着破空之声,柔中带刚,直取战枫面门。
战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玩味的笑意。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有几分本事,出手又快又准,放在普通人里绝对算得上高手。
当然,这种水平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有趣的消遣罢了。
眼看拳头就要击中面门,战枫却不见丝毫慌乱。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影诡异的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魅姐这志在必得的一拳,竟然落空了!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只有力的大手不轻不重的拍在了她的臀部。
敏感部位突然遭袭,让魅姐整个人猛的 一僵,浑身肌肉都不自觉的绷紧了。
“嗯,弹力不错,看来平日里很注重身材管理。”战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后,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评价一件艺术品。
第220章 敌人窥视魅姐之姿
魅姐猛地转身,俏脸上又羞又恼,“我还没见过你这么不正经的家伙!”
“这不就见到了嘛!”战枫笑得越发张扬,眼神中的玩味之色更浓。
“今天我必须要给你点教训,还没有人敢拍我的屁股!”魅姐美目圆睁,显然动了真怒。
“那就继续,今个儿哥让你知道,别人不敢的事情我都敢!”战枫再次对她招招手,挑衅意味十足。
魅姐五指收紧,骨节微微发白。
她再次欺身而上,拳风比之前更加凌厉。
然而这一次,战枫没有躲闪,反而迎着她而来,大手不偏不倚的直袭她胸前挺耸的峰峦。
当他的手准确无误地覆上那处柔软时,两人同时怔了一瞬。
战枫没想到的手感如此恰到好处,不算特别丰满,却足够盈握,柔软中带着弹性,仿佛为他量身定制一般。
“没想到,在这种风尘场合,还有你这种极品。”战枫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就如同池塘里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魅姐的俏脸顿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从未有哪个男人敢如此放肆地触碰她的身体,更别提还这般品头论足。
羞愤之下,她再次发力进攻,却被战枫轻巧地侧身闪过。
战枫顺势抓住魅姐的手腕,轻轻一拉,魅姐就不受控制的跌向战枫怀中。
战枫低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还要继续?如果还要继续,我不敢保证,下一次我的手会不会伸进你的衣服里面!”
“你……”魅姐气得浑身发抖,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
经过这几回合的交手,魅姐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别说打败战枫,就连碰到他都是一种奢望。
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堑。
继续纠缠下去,无非是自取其辱。
魅姐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哼,我记住你了!”魅解最终只能轻哼一声,强压下心中的不甘与悸动。
战枫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荣幸之至。”
“哼!”
魅姐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试图恢复往日的从容。
但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动。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不仅看穿了她的秘密,更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在她精心构筑的心防上撬开了一道裂缝。
战枫没有在说啥,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他步伐不紧不慢,然而他还没走出门,一群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男子便堵住了酒吧的门口。
他们一行约七八人,个个面色凶狠,穿着紧身黑色背心,露出布满纹身的臂膀,一看便知是常年在外打斗的狠角色。
“闪一边去!”为首的一个壮汉见战枫挡在门前,毫不客气的伸手将他推向一旁。
战枫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冷,但并没发作,只是顺着对方的力道向侧边退了一步,目光淡淡的扫过这群人,最终落在那名被众人簇拥着,一瘸一拐走进来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人身材不高,略显发福,头顶稀疏的头发勉强梳成三七分,却遮不住那片光亮的头皮。
他身穿一件花衬衫,领口松散地开着,手里拄着一根黑木拐杖,走起路来左摇右晃,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压迫感。
他咧嘴笑着,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眼神里混杂着戏谑与贪婪,直勾勾的看向站在吧台旁的魅姐。
“阿魅,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听说阿鬼死了,我特地来看看热闹,不,特地来慰问慰问你!”
他声音沙哑而响亮,语气中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魅姐一见到他,纤细的眉毛顿时蹙起。
她原本冷艳的脸上像是覆了一层寒霜,目光如刀,与之前对待战枫时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冷漠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彻骨的厌恶,甚至杀意。
“七瘸子,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啊。”魅姐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盯着七瘸子讲道。
“臭娘们,敢这样喊七爷……”七瘸子身旁一名手下刚要上前,却被七瘸子抬手拦住。
“没事儿,让她叫。”七瘸子仍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拄着拐杖又向前几步,“我这人你知道的,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耳朵长,你这酒吧里……可不止一双眼睛是我的,惊喜吧。”
七瘸子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猥琐的在魅姐身上来回打转,从她微卷的长发看到白皙的脖颈,再一路向下,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觊觎。
魅姐那一件红色修身窄裙,勾勒出饱满的胸线与纤细的腰身,裙摆开衩处隐约可见打底裤。
她本就容貌美艳,此时在酒吧昏沉的灯光下更显得肌肤如玉、唇红似火,也难怪七瘸子看得目不转睛。
“呵,”魅姐冷笑一声,“说吧,你来干什么?就为看热闹?”
“看热闹,也顺便找你聊聊。”七瘸子边说边自顾自的拉出吧台前的高脚椅坐下,拐杖随意靠在一边。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你没话跟我说,我有啊。”
七瘸子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旁边立刻有小弟凑上来替他点火。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我这人你知道,最喜欢跟漂亮女人聊天,尤其是像你这样,既漂亮又有本事的,更是抵抗不住,说实话,我爱慕你许久了,每次玩女人,我都幻想成是你……”
“我这里不欢迎你,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去。”魅语语气锋利如刀。
七瘸子却丝毫不急,反而笑得越发得意,“我就不走,我偏要聊,你能拿我怎样?”
“我真没想到,堂堂七瘸子竟是个无赖,你这副嘴脸,很让人恶心!”魅姐讲道。
“无赖怎么了?无赖会疼人。”七瘸子嘿嘿一笑,朝魅姐吐出一口烟圈,“喜不喜欢无赖?嗯?”
第221章 我跟你不熟
“滚。”
魅姐只回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冰锥般刺人。
七瘸子不怒反笑,掸了掸烟灰,语气渐渐沉了下来,“阿鬼已经死了,你还以为你能像以前那样在我面前摆谱?嗯?魅姐?”
“就因为阿鬼不在了,你才敢来我这耀武扬威?”
“耀武扬威?”七瘸子嗤笑一声,“我这是为你好,做我的女人,以后我罩着你,你这酒吧,你手底下那些人,我都能替你看着。”
七瘸子的话越说越露骨,眼神也越来越黏腻。
魅姐只觉得一阵反胃,那种恶心是从心底涌上来的,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厌恶。
“滚!”魅姐再次喝道,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七瘸子却像是没听到般,继续说着不堪入耳的话,“咋滴,阿鬼那熊样子都能碰你,我七瘸子就碰不得了?别跟我这装清高,嗯?晚上一个人睡不冷吗?让我也……”
“七瘸子!”魅姐猛的打断他的话语,眼中寒光骤现,“你是不是活腻了?”
“呵呵……”七瘸子低笑着摇头,“阿魅,别自欺欺人了,没有阿鬼,你算什么?沪海这块地盘上,谁不知道你是靠着他才站稳脚跟的?如今靠山没了,你还硬气什么?”
他站起身,拄着拐杖向前逼近一步。
“我今天来,不只是要你的人,还要你这间酒吧,痛快点答应,大家都好看。”
“来人!”魅姐不再跟七瘸子废话,猛的提高声音。
刹那间,从酒吧后方冲出来十余名壮汉,迅速集结在她身后,一个个面色冷峻、肌肉紧绷,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打手。
七瘸子带来的手下也立刻上前一步,双方形成对峙之势,气氛剑拔弩张。
“上!”魅姐毫不犹豫地下令。
她的人立刻扑向七瘸子一行,两帮人瞬间在酒吧中央展开混战。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玻璃碎裂声,肉体碰撞声和怒吼咒骂声不绝于耳。
然而魅姐的人明显处于下风。
七瘸子这次带来的都是精锐,不仅个个身手不凡,而且配合默契,出手狠辣。
不过几分钟时间,魅姐的手下就已倒下一大半,不少人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七瘸子重新坐下,悠悠地抽着烟,笑得越发张狂,“早就说了,你们没了阿鬼不行。”
魅姐脸色发白,她很清楚,七瘸子说的是事实!
阿鬼在地下世界的震撼力是相当强的,有他在,外人根本不敢来轻易找事,如今他突然被杀,不是说的,单纯的气势上就不足!
“别把事情做太绝,”魅姐强压着情绪,冷声道,“否则对你没好处。”
“省省吧阿魅,这些虚话吓不到我。”七瘸子拄着拐杖站起身,朝她逼近两步,“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跟我,只有我才能让你在沪海继续混下去。”
“不可能。”魅姐目光如刃,没有丝毫退缩。
“这可由不得你。”七瘸子笑着,目光再次黏上魅姐的身体,那眼神像是已经将她剥光般令人作呕。
“你敢乱来,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魅姐警告道。
但七瘸子根本没把魅姐的话当回事。
因为,在七瘸子的认知中,阿鬼死了,魅姐就没任何威慑力了!
“哼,我七瘸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吓我?”七瘸子朝手下挥了挥手,“把她给我带上楼,我今天就要让她尝尝老子的厉害!”
几名手下应声上前,直扑魅姐而来。
魅姐自然不肯就范,她身形一闪,率先发起攻击!
她一腿扫向最先冲来的那人膝盖,对方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但另一人已从侧面包抄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魅姐反应极快,手肘狠狠击向对方肋下,趁其吃痛挣脱束缚,可第三第四人已经围了上来。
他们显然早有准备,配合极为默契,不过几个回合就将魅姐双手反剪压制住。
“放开我!”魅姐奋力挣扎,却无法摆脱几名壮汉的钳制。
七瘸子一瘸一拐地走到魅姐面前,用拐杖抬起她的下巴,“认命吧阿魅,你说你这样的女人,何必装清高呢?让我玩玩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魅姐咬紧嘴唇,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一直站在角落的战枫。
从七瘸子进来至今,战枫始终冷眼旁观。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场无聊的闹剧。
魅姐心中挣扎片刻,终究还是咬牙开口,“帮帮我。”
战枫吐出一口烟,歪头看向她,语气带着纯粹的好奇,“我为什么要帮你?我们很熟吗?”
魅姐气得几乎吐血。
她没想到自己放下尊严求救,得到的却是这样一句回复。
可转念一想,战枫确实没有帮她的理由,他们非亲非故,甚至几分钟前还处于对立状态。
“战枫,你真的要坐视不管吗?”魅姐目光注视着战枫,带着几分恳求讲道。
“我说了,跟你不熟!”战枫耸了耸肩,摇头道。
“你……”
灯光暧昧迷离,空气中混杂着酒精与香水的靡靡之气,却又隐隐透出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七瘸子咧着嘴,露出一口被烟渍熏染的黄牙,戏谑地笑着,目光在战枫和魅姐之间来回逡巡。
他那条瘸了的腿微微曲着,更添了几分痞气和狰狞。
魅姐此刻发丝微乱,紧身的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脸上虽强自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惶。
因为。
她知道,如果战枫不帮忙,那七瘸子真的敢把她给强行睡了!
被七瘸子这种恶心的家伙睡了,那还真不如死了!
“阿魅,你在想啥呢?”七瘸子的声音沙哑难听,像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还指望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救你?你看他那副鸟样,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像是敢管老子闲事的人吗?”
而七瘸子这番话,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意外的在魅姐近乎绝望的心湖里漾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涟漪。
她虽然不算特别了解战枫,但通过之前的对话,以及他杀阿鬼时的杀伐果断,魅姐知道,像战枫这种男人,一定是那种容不得别人挑衅的男人!
第222章 非要犯贱是吧?
她混迹江湖多年,看人的眼光毒辣,她笃信自己不会看错!
而七瘸子那番话,就是明显的在挑衅战枫,这番不知死活的挑衅,或许正是点燃战枫这座冰山的引线?
求生的本能让魅姐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不能将希望寄托于战枫莫名的善心,她必须做点什么,将这把火烧得更旺,逼战枫不得不出手!
随即!
魅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底气,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蔑。
“呵,七瘸子,你可以瞧不起我秦魅,随你搓圆捏扁,但你看轻他?”
“嗯?你这话啥意思?”七瘸子带着玩味的戏谑。
魅姐微微侧头,目光意有所指的扫过战枫的方向,“告诉你,你根本惹不起他,在他眼中,就如同一只渺小的蝼蚁!”
此刻。
魅姐在赌,赌七瘸子那点可怜又可悲的自尊心和狂妄症。
但凡七瘸子不服,肯定会找战枫的麻烦。
那么双方必定会引起争斗!
自己得救,也就顺理成章了!
果然!
七瘸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阿魅,没想到这种时候了,还他娘的这么幽默?”
“我这不是幽默,这是事实!”
“告诉你,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我七瘸子在这片地界上,还有惹不起的人?而且还是这么个小白脸?”七瘸子戏谑不屑道。
“我说的是真的,”魅姐心一横,继续火上浇油,语气更加笃定,“不信?你大可以试试动他一下看看,就怕你没这个胆子!”
“哟呵?”七瘸子止住笑,三角眼里冒出凶光,“还给老子用上激将法了?怎么,以为这样就能救你?”
“你就是不敢!”魅姐咬死这一点,眼神挑衅。
“放你娘的狗屁!”七瘸子果然被彻底激怒,他猛地转头,凶戾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向一直事不关己般安静抽烟的战枫,“喂,那边那个小白脸,她说我惹不起你?来,你自己撂句话,告诉这个傻娘们,老子我到底惹不惹得起你?”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战枫身上。
战枫慢条斯理的吐出一个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俊朗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紧随。
战枫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惹得起,当然惹得起,别听她瞎说。”战枫回道。
“哈哈哈,阿魅,听见了吗?啊?”七瘸子得意得几乎要手舞足蹈,指着战枫对魅姐肆意嘲笑道,“就他这副怂包软蛋的样子,像是我惹不起的?你他妈骗鬼呢!”
魅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巨大的失望和羞恼涌上心头。
她瞪着战枫,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气愤。
“你……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战枫耸了耸肩,姿态慵懒,眼神里却掠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微光。
他轻轻掐灭烟头,“啥故意不故意的?我是真惹不起啊,再说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被别人当枪使,明白?”
“你……”
魅姐瞬间哑口无言,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妈的,浪费老子时间!”七瘸子彻底失去了耐心,淫邪的目光在魅姐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来回扫荡,迫不及待的挥了挥手,“把这骚娘们给我带上楼,老子今天要好好快活快活!”
两名彪形大汉闻言,立刻粗暴地架起魅姐的胳膊就往楼梯口拖去。
魅姐绝望的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经过战枫所站的地方时,七瘸子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他越看战枫那张平静得过分的俊脸,越是觉得碍眼,心里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七瘸子凑近几步,带着浓重口臭的呼吸几乎喷到战枫脸上,言语极尽侮辱。
“小子,你他妈长得这么帅,老子看着是真烦啊,天生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就让人觉得你他妈的很欠抽,知道不?”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战枫,听到这,终于有了点不同的动作。
他微微歪了歪脑袋,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物种,上下打量着七瘸子,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嗯?”
这反应彻底激怒了七瘸子。
“嗯什么嗯?耳朵聋了?老子说看你的样子就欠抽!不服气吗?”七瘸子瞪着一双浑浊的三角眼,唾沫星子几乎喷溅出来。
“呵呵。”
战枫看着七瘸子,不由的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却无端让人心底发寒。
见过犯贱的,战枫还真没见过这样犯贱的!
本身,他玩他的女人,自己也懒的管,但非要临走来挑衅自己一下!
这不是贱是什么?
“笑你麻痹!”七瘸子被这笑声弄得更加暴躁,理智全失,“操,现在老子越看你越不爽,给老子跪下,听见没有?!”
战枫终于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他俯视着七瘸子,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堆垃圾,薄唇轻启。
“我说,你可真是贱啊。”
“草泥马!”
七瘸子彻底暴怒,酒精和怒火冲昏了头脑,他想都没想,甩起粗壮的胳膊,用尽全力一巴掌就朝战枫那张让他嫉恨的俊脸上抽去!
动作迅猛,带着风声。
然而——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尖锐地刺破了酒吧的音乐!
紧接着,是七瘸子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啊——我的胳膊!”
众人根本没看清战枫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到七瘸子那挥出的手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塌塌的垂落下来,显然里面的骨头已经断了!
这还没完!
战枫眼神一厉,动作快如鬼魅,侧身、抬腿、踹出,一气呵成!
“咣!”
一声闷响,七瘸子超过一百八十斤的壮硕身躯,竟像是一个被一脚踢飞的破麻袋,口喷鲜血,凌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三四米开外的一张玻璃茶几上!
第223章 魅姐不俗的身份
“哗啦——”
玻璃茶几瞬间被砸得粉碎,七瘸子倒在碎片之中,浑身抽搐,惨叫都变得微弱起来。
整个酒吧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逆转和战枫狠辣凌厉的身手惊呆了!
战枫缓缓收回腿,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踱步走到痛苦呻吟的七瘸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蔑视和嘲讽,重复了之前的话。
“你说你,贱不贱啊?好好活着不好吗?非得犯贱来惹我?”
“呃……啊……”七瘸子又痛又怒,脸孔扭曲,对着那些吓傻了的手下嘶吼,“都……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废了他,往死里打!!”
那群彪形大汉这才如梦初醒,虽然被战枫的气势所慑,但老大的命令不敢不听,纷纷嚎叫着,抄起酒瓶、椅子,一拥而上!
面对四面八方扑来的打手,战枫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复杂的格斗姿势,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挥手袍袖!
嗡!
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极轻微的嗡鸣。
一道无形却凌厉无比的气刃,以他为中心,骤然横扫而出!
嘭!嘭!嘭!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大汉,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一片卡座。
后面的人也被这股可怕的气浪波及,人仰马翻,跌倒在地,痛苦呻吟。
眨眼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七八个壮汉,全都躺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酒吧,只剩下痛苦的哀嚎和破碎酒瓶流淌液体的声音。
魅姐早已被松开,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和震撼交织在一起,让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长长颤抖着吁出一口气。
不管怎样,她安全了!
七瘸子和他那群手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看向战枫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如同看着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他们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酒吧,连句狠话都没敢再留下。
危机解除。
魅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旗袍和头发,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她走到战枫面前,看着这个依旧云淡风轻的男人,心情复杂,但还是真诚地说道,“谢谢你。”
战枫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不用谢,我没想帮你,是他们自己找死。”
战枫的直接让魅姐有些尴尬,但她还是坚持道,“不管你是不是有心,结果都是你救了我,这份情,我秦魅记下了。”
战枫无所谓的笑了笑,摆摆手,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随你吧。”
然而,就在酒吧内的气氛刚刚有所缓和之时,门口的光线一暗。
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位,是一位年纪约莫六十上下,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身穿一件用料考究,熨帖平整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目光沉稳内敛,手中缓缓盘着两颗紫檀核桃,气质儒雅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身后,跟着两名身材挺拔,穿着合体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
这两人面容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锐利如鹰,步伐沉稳一致,气场强大逼人,显然是万里挑一的高手保镖,绝非七瘸子手下那些混混可比。
这三人一出现,立刻带来一种截然不同的压抑感,刚刚经历过一场混战的酒吧,空气仿佛再次凝固了。
魅姐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刚才面对七瘸子时强装的镇定瞬间消失,眼神里流露出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抗拒,有无奈,更有一丝深藏的冷漠。
中山装老者目光扫过狼藉的酒吧,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精准的落在魅姐身上。
他步履沉稳地走上前,在魅姐身前约一米五处停下,微微躬身,态度看似恭敬,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小姐。”
魅姐双手下意识地环抱在胸前,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姿态。
她没有回应,只是将脸微微侧向一边,显然不想理会。
老者仿佛没看到魅姐的抗拒,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刚才仓皇离去的那一帮人,应该是招惹到小姐了吧,小姐放心,我已经让人把他们沉入黄浦江底喂鱼了。”
老者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却让人不寒而栗。
魅姐闻言,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露出一丝讥诮,不耐烦的将奥,“直接说吧,刘伯,你们大驾光临,到底想干什么?”
被称作刘伯的老者沉默了一下,缓缓道,“老爷的意思,希望您能回家,外面……终归不安全,也不是您这种身份该待的地方。”
“回家?”
“对!”刘伯点头应道。
魅姐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事情,嗤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苍凉和决绝,“呵!你回去告诉他,想都别想,我秦魅早就说过了,就算死在外面,也绝不会再回那个家!”
“小姐,这种决绝的话,还是不说的好,不吉利。”刘伯眉头皱得更深。
“刘伯,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请你回去。”魅姐的态度异常坚决,美眸中满是倔强。
“小姐,请您不要为难老朽。”刘伯的语气也强硬了几分。
“到底是谁在为难谁?”魅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火,“是你们在逼我,是那个家容不下我,现在又假惺惺地让我回去?不可能!”
刘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显然失去了耐心,“小姐,如果您执意不肯合作,那老朽只能先说声得罪了,老爷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带您回去。”
“你敢!”魅姐眼神警惕地盯着刘伯和他身后那两个如同山岳般的保镖。
“老爷的命令,我不敢违抗,我的本意,确实不想对小姐动粗。”刘伯的声音冰冷,带着毋庸置疑的决心。
情急之下,魅姐的目光投向一旁正准备置身事外的战枫。
她眼中闪过一抹绝境中的灵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224章 求灭
随即。
魅姐猛的冲过去,一把紧紧挽住战枫的胳膊,几乎将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
“我不会跟你们走的,我男朋友在这里,看你们谁敢动我!”
“我……擦!”
战枫身体瞬间一僵,低头看着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额头上划过三道黑线。
这特么叫什么事?
这女人是讹上自己了?
怎么次次都抓他当挡箭牌?
他不过是替郭宁来报仇的!
而魅姐似乎生怕战枫拆台,那双臂环抱得极紧,手臂外侧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胸前那饱含弹性的柔软峰峦,正若有似无的,带着一丝恳求意味的轻轻蹭着他的胳膊。
无声的哀求,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就在这时,刘伯那如同实质般的冰冷目光,宛如两把出鞘的利剑,猛的射向战枫。
那目光中充满了审视、轻蔑以及上位者的威压。
“放肆!”刘伯声音陡然严厉,带着呵斥,“我家小姐金枝玉叶,也是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能随意触碰的?立刻松开你的脏手!”
原本打算解释澄清的战枫,听到这毫不客气的训斥和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刘伯凌厉的目光,非但没有松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呵呵,你这是在……训斥我?”
“摆正你的位置!认清你的身份!你不配!”刘伯语气更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战枫脸上的笑容一收,眼神骤然变冷,如同寒潭深渊,带着挑衅,“我就碰了,你能咋滴?”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非但没有松开魅姐,反而手臂一用力,主动将魅姐那柔软馨香的娇躯更紧地揽入自己怀中,几乎是紧紧贴在他的身侧!
这个动作,充满了挑衅和占有欲!
魅姐也完全没料到战枫会如此反应,猝不及防的撞入他坚实温热的胸膛,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肩膀!
一股强烈,前所未有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让她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心跳骤然失序,脸颊不受控制的 飞起两抹红霞。
她仰头看着战枫线条分明的下颌,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刘伯!你看清楚了!”魅姐强作镇定,心跳如擂鼓,对着刘伯大声道,“这就是我男朋友,你想带我走,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刘伯看着眼前紧紧相拥的两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如同蒙上了一层寒霜。他看向战枫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轻蔑,更添了浓重的厌恶和杀意。
“小姐,请您自重!您是何等尊贵的千金之躯?怎能如此自甘堕落!”刘伯痛心疾首,语气森寒。
“关你屁事!”魅姐简而易简的回了四个字。
“像这种不知从哪个底层泥潭里爬出来的货色,连给您提鞋都不配,他有什么资格做您的男朋友?”刘伯又道。
战枫闻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他周身的空气都似乎降温了几度。
怀中的魅姐却像是被激怒了,她猛的抬起头,尽管脸颊还绯红,眼神却变得异常明亮和倔强,她紧紧挽着战枫的胳膊,仿佛找到了最大的依仗和反抗的勇气。
“我乐意!我高兴!我开心!我就认定他了!你们管得着吗?”
话音落在寂静的酒吧里,带着少女般的任性和不顾一切的决绝。
刘伯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缓缓盘动着手中的紫檀核桃,眼神冰冷地锁定战枫,空气中,无形的杀气开始弥漫。
两名黑衣保镖上前一步,肌肉紧绷,进入了随时准备攻击的状态。
战枫感受着怀中温软轻颤的娇躯和对面逼人的杀气,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许,眼神却愈发深邃冰冷。
此刻。
气氛剑拔弩张!
好似一言不合,又要发生激烈的冲突!
刘伯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先是在战枫身上停留片刻,随后又转向站在一旁的魅姐。
他那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抽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室内昏黄的灯光投射在他苍老的脸上,勾勒出深深浅浅的阴影,使得此刻的气氛更加凝重。
“小子,你不就是喜欢钱吗?”
刘伯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他从中山装内袋中缓缓掏出一张支票,纸张在他指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拿着这张支票,立刻离开这里,否则……”
“否则什么?”战枫打量着刘伯接话道。
刘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否则,我会用另一种方式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拿着吧,你应该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战枫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慵懒。
“你知道吗?”战枫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你这种高高在上,对别人指手画脚的口气,实在让人很不舒服。”
刘伯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抬起,流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我能站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
“哦?”战枫轻笑一声,向前迈了一小步,“那我今天还真想看看,你这张自以为是的面具下面,到底藏着多少真本事。”
“少废话!”刘伯的语气骤然严厉,“拿钱走人,我们这个阶层,不是你这种人能够触碰的。”
战枫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钱我不需要,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所说的另一种方式让我消失是什么方式?不如让我开开眼界?”
刘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怎么,要动手?”战枫歪着头,一副轻松自如的模样,甚至还带着几分调侃。
“别以为有小姐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刘伯的声音愈发寒冷。
战枫抬手摸了摸鼻子,嗤笑道,“光说不练?你倒是来点实际的啊,求灭!”
第225章 你这实力,不值一提
“你——!”
刘伯被这番挑衅激得勃然大怒,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浓重的杀意。
“我怎么样?”战枫毫不退让,反而迎上他的目光。
“好,好得很!”刘伯怒极反笑,“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我就教训教训你!”
话落。
刘伯稍稍侧过脸,对着身旁一名身材高大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名保镖立即会意,大步向前,一记直拳猛地朝战枫面门击去!
拳风凌厉,速度极快,显然是个练家子。
然而战枫依旧面带笑意,不闪不避,只是轻描淡写地挥拳相迎。
“轰——!”
两拳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那名保镖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咣当!”
一声巨响,他的身体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随后无力的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场面一时寂静无声。
刘伯瞳孔微缩,显然没有料到战枫的实力如此强横。
他身后另外几名保镖见状正要一拥而上,却被他抬手制止。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刘伯缓缓说道,声音中多了几分审慎,“怪不得敢这么嚣张。”
战枫随意地甩了甩手腕,笑道,“你说错了,我不是有点实力,而是非常非常的有实力。”
“呵,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刘伯冷笑着,眼神却越发凝重。
“你又错了,和我的实力相比,我刚才说的话已经非常谦虚了,谦虚到甚至听起来像在吹牛。”
“我看你现在就是在吹牛!”刘伯厉声道。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战枫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毕竟普通人很难理解我的境界。”
刘伯沉默片刻,忽然缓缓拉开架势。
“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那我只好亲自请教几招了。”
“你?”战枫挑挑眉。
“没错,就是我。”刘伯双手缓缓背到身后,挺直了腰板,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自然散发出来。
“还是算了吧,”战枫摇摇头,“您这一把年纪了,万一我不小心下手重了,怕您这把老骨头撑不住。”
“怕了就直说,何必找这种借口?”刘伯讥讽道。
“我怕?”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忽然叹了口气,“我是怕您待会下不来台啊……”
“少废话,今天我必须让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刘伯话音刚落,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他依然单手负后,另一只手成爪状,直取战枫咽喉!
这一招既快且狠,指尖带风。
刘伯的打算很明显,他要单手制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让他彻底颜面扫地!
战枫见状不禁一笑,心想这老家伙倒是很会摆架子,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装模作样。
既然如此,不如就好好打击打击他。
心念电转间,战枫体内真气涌动,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护体罡气。
面对刘伯凌厉的攻势,战枫既不闪避也不格挡,就这么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攻来。
刘伯的指尖即将触到战枫咽喉时,他嘴角已经扬起胜利的弧度,眼中满是轻蔑之色,仿佛在说,小子,你还差得远呢!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感觉到自己仿佛击中了一道铜墙铁壁,所有力道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可怕的是,一股强大的反震力正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
直到这时他才恍然大悟,战枫不是躲不开,而是根本懒得躲!
就在这时,战枫忽然微微一笑,身子轻轻一抖!
“轰!”
一股磅礴的气劲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刘伯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
“砰——!”
刘伯苍老的身躯重重摔在几米开外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战枫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依旧轻松,“现在明白自己几斤几两了?还非要单手跟我打,真是自取其辱。”
刘伯艰难的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这个年轻人之间犹如天堑的实力差距。
回想到自己方才的傲慢姿态,果真如跳梁小丑般可笑。
“刘伯,现在您可以离开了吧?”魅姐这时才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愉快。
刘伯颤巍巍的撑起身子,每动一下都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望向魅姐,眼中情绪复杂。
“小姐,我还是希望您能跟我回去……”
“还不死心?”魅姐皱起眉头,不悦的问道。
“我只是……尽本分。”刘伯低声回道。
他心知肚明,有战枫这样的高手在,自己根本不可能强行带走魅姐。
“够了,”魅姐摆手打断刘伯的话,“回去告诉那个人,我不是他的女儿,也没有他这样的父亲!”
“小姐,您何必如此绝情?”刘伯痛苦地闭上双眼。
“绝情的是他,不是我!”魅姐的声音冷若冰霜。
“可是……”
“我不想再听了!”魅姐决绝地转过身去。
刘伯见状,知道再多说也是无益。
他深深看了战枫一眼,似乎要将这个年轻人的样貌刻入记忆,然后在几名保镖的搀扶下,踉跄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酒吧内弥漫的硝烟味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酒精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魅姐顺手点燃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她身上那件紧致的红色窄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开衩处隐约可见一抹雪白。
然而,此刻这具能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的身体,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慵懒,以及更深沉难以捉摸的疲惫。
她的目光,穿过稀薄的烟雾,望向战枫。
战枫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刚才那场雷霆般的出手,不过是随手掸去了衣角的灰尘。
“呼——”
魅姐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她艳丽的五官,也让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的磁性。
“抛开阿鬼被你所杀这笔账……今个儿,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
第226章 魅姐对战枫的主动
战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略带痞气的弧度。
他目光直面魅姐,眼神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毫不避讳的溜了一圈。
对于魅姐的身材,总结两个字。
尤物!
“咳咳,我这人实在,跟那些喜欢听虚头巴脑客气话的家伙不同,感谢嘛,我只接受实质性的,不接受语言性质的。”
“哦?”魅姐挑眉,烟灰轻轻弹落,“比如呢?”
战枫朝前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挑逗,“比如……是个男人,见到你魅姐,心里头都会忍不住想的那件事。”
战枫坏笑着,眼神像带着钩子,试图撕开眼前这朵带刺玫瑰的防御。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吧台后的酒保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周围的空气里再次弥漫开暧昧与紧张交织的气息。
所有人都以为,以魅姐平日的火爆脾气,即便战枫是救命恩人,这般露骨的调戏,也足以再次引发一场新的风暴。
然而,魅姐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像银铃,好似战枫只是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
“行啊。”魅姐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战枫,“走,上楼。”
“嗯?”
这下,反倒轮到战枫愣了一下。
“别愣着啊,上楼呀,做你想做的事情!”魅姐重复道。
战枫脸上的坏笑僵了僵,有些难以置信的摸了摸下巴,“干嘛?你该不会是来真的吧?真要陪我睡?”
“你说对了。”
“呃……”
战枫打量着魅姐,她的反应,倒是出乎了战枫原本的预料。
毕竟。
魅姐的第一次是在的,而风尘场合的女人,第一次还在,意味着什么?
那可意味着,她把第一次看的很重!
“你这么快就想通了?”战枫问道。
魅姐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买卖,“不是我想通了,而是我忽然觉得,能被你这样的男人睡,不算亏,反而……值了,我心甘情愿。”
魅姐的话语里没有一丝羞怯,也没有那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而是一种对强大力量心甘情愿的慕强认同。
这反而让战枫心里那点挑逗的念头凉了半截。
他打了个哈哈,掩饰住瞬间的错愕,“哎哟喂,你这么说,我可真要膨胀得找不着北了哈!”
“说实话,”魅姐的目光像是黏在了战枫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罕见发自内心的欣赏,“我在这江湖里漂了快半辈子,形形色色的男人见过无数,你,战枫,是第一个能让我从骨头缝里觉得……瞧得上眼的。”
“得,打住,打住!”战枫连忙摆手,做出一个夸张的阻止手势,“你可别再夸了,再夸下去,我怕我当场就得飘起来,我这人最不经夸。”
魅姐见战枫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行,不夸了,那……走?”
她朝楼梯口的方向偏了偏头。
战枫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他挠了挠鼻尖,眼神飘忽了一下,干笑道:“那个……下次,下次哈,今天咱还有挺多事儿没处理完呢。”
本身战枫最初的这个提议,就是抱着挑逗魅姐去的,毕竟他并不觉得,魅姐会得意。
可魅姐这次的反应,完全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让战枫有些接不住了。
当然。
不是战枫不敢睡,而是不能。
对于什么样的女人能睡,什么样的女人不能睡,战枫分的很清楚!
这女人像一团迷,热情得反常,他战枫喜欢女人,但更喜欢那种春风一度后各奔东西,无需负责的露水情缘。
可魅姐不同,她看自己的眼神里,除了欣赏,还有一丝自己暂时无法回应的东西。
睡了一个极其看重自己第一次的女人然后不负责?
被女人纠缠上,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怎么?我主动送上门,你反倒不敢接了?刚才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呢?”魅姐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嘿!瞧你这话说的,哥是那种人吗?”战枫挺了挺胸脯,试图找回场子,“主要是时机不对,你放心,机会合适了,哥肯定把你睡了,跑不了!”
魅姐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笑容。
“我看你呀,”魅姐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也就剩下嘴上的本事了。”
“哎呦喂,你这是瞧不起我战枫咯?”
“我说的是事实呀。”魅姐摊了摊手,动作优雅,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光说不练,可不是真本事。”
“你可别激我哈!”战枫指着魅姐,故意板起脸,“我告诉你,我这人最不抗激,一激就容易干出点冲动的事儿来!”
“那就来呀。”魅姐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像带着千钧之力,再次发出邀请。
她甚至微微侧身,让出了通往楼上房间的路径。
战枫,“……”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面对魅姐这般步步紧逼的坦然,他所有的借口都成了笑话。
战枫不得不承认,内心深处,他是极度渴望征服眼前这个尤物的。
魅姐的身材,尤其是那身剪裁合体的窄裙,所包裹下的丰腴与纤细,那种成熟女人熟透了的风韵,对任何正常男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说不想,那是自欺欺人。
但问题就在于,战枫看的出来,这魅姐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玩玩的女人。
玩完,估计得负责!
她与郭宁,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万一睡了之后,这女人认准了自己,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那白凌雪那边该怎么交代?
那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冷静,必须冷静。
至少得彻底搞清楚,这女人是不是那种睡完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两不相欠的类型再说。
第227章 玩的这么花?
魅姐看着战枫眼神变幻,犹豫不决的样子,她心中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悄然升起一丝异样。
在她过往的经历中,但凡她流露出半分意思,那些男人无不趋之若鹜,像饿狼扑食般迫不及待。
而战枫,明明有能力,有机会,却选择了拒绝。
这份克制,与他外表展现出的玩世不恭和狠辣手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他内心深处,或许藏着另一种原则。
不由的,战枫再次让魅姐心中高看一眼。
“罢了,”魅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不再咄咄逼人,“看来是我魅力不够,请不动您这尊大佛,那留个联系方式总行了吧?救命之恩,日后总要找个机会报答。”
“行,这个绝对满足你!”战枫笑了笑,然后留下了联系方式。
完事后,战枫就离开了酒吧,返往医院!
……
沪海市中心医院,VIp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干净气味,取代了酒吧的浑浊。
郭宁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往日的神采被虚弱取代。
她刚刚从漫长的昏迷中苏醒过来,麻药的效果褪去,伤口处传来阵阵隐痛,让她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战枫走了进来。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郭宁,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感觉怎么样?”
郭宁微微偏过头,看到是战枫,苍白的嘴唇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声音微弱得像蚊蚋,“还……还好,死不了。”
“别瞎说。”战枫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阿鬼已经死了,我亲手解决的,他动了不该动的人,付出了该有的代价。”
郭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恨意得报的释然,也有一丝对生命逝去的唏嘘,但最终都化为对战枫的感激。
“谢谢……又给你添麻烦了。”
“跟我还说这些?”战枫故作不悦的瞪了她一眼,随即问道,“凌雪呢?”
“她下楼去吃晚饭了。”郭宁轻声回答。
“嗯。”战枫点点头,目光落在郭宁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来,别动,我给你看看,瞧你这副虚弱的样子,我看着心疼。”
“要干啥呀?”
“帮你恢复?”
“帮我恢复?”
“对!”战枫脸上露出他那标志性带着几分臭屁的笑容:“怎么?不信?别忘了,你面前站着的,可是古往今来天下第一神医,阎王爷手里抢人,那是我的拿手好戏,你以为玩味之前说的话是在吹呢。”
若是旁人说出这话,郭宁只当是吹牛。
但见识过战枫太多不可思议之处的她,此刻却莫名地生出几分期待。
“是嘛……那我今天倒真要见识见识了。”郭宁虚弱的笑了笑,放松了身体,表示配合。
战枫不再多言,神色一肃。
只见他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挥,动作快如闪电,带起一道轻微的破空之声。
咻咻咻!
数道细微的银光闪过,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已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郭宁伤口周围的几处要穴,针尾微微颤动,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
若有真正的医术高手在此,必定会惊得目瞪口呆。
这手法,这认穴之准,运针之稳,已然达到了传说中的“以气御针”的境界!
古往今来,能做到这般的,屈指可数!
战枫屏息凝神,指尖虚按在银针上方,一股温热精纯的内息如同涓涓细流,透过银针,缓缓渡入郭宁体内。
郭宁只觉得被针刺入的地方先是传来一阵轻微的酸麻,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开始沿着经络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伤口的剧痛迅速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仿佛寒冬腊月泡在了温泉里,连带着冰冷的四肢都开始回暖。
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虚弱不堪的元气,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原本沉重无比的身体,渐渐变得轻快起来。
这种变化是如此直观和强烈,颠覆了她过往所有的认知。
大约过了十分钟,战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手掌凌空一拂。
咻!
银针仿佛有生命般,自动从郭宁体内飞出,精准地落回他掌中。
而此时病床上的郭宁,脸色已然恢复了红润,呼吸变得平稳有力,眼神也重新焕发出光彩。
“战枫……你……”郭宁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你到底是人是鬼?这……这简直太神奇了!
太妖孽了!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绝对会认为这是天方夜谭。
这种起死回生般的医术,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近乎神迹!
战枫擦了擦汗,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严肃认真的神医是另一个人。
“早跟你说过,我是第一神医,这点小伤,算个啥?毛毛雨啦。”
郭宁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嗔怪道,“你可真讨厌,既然早就能治好我,那刚出手术室的时候干嘛不动手?害我白白疼了那么久,还睡了这么长时间!”
虽是责怪,但语气里却带着亲昵的玩笑意味。
战枫挑眉一笑,“哥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喜欢低调,低调才是哥的本性。”
“切,德行吧!”郭宁被他逗乐了,笑着摇了摇头,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不过表面的伤口愈合还需要时间,你这几天还得静养,让身体自己好好恢复一下。”战枫提醒道。
“知道啦,神医大人!”
郭宁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对战枫招了招手。
“来,你过来一下?”
“干啥?”战枫问道。
“过来嘛!”郭宁声音变柔。
战枫听后,上前一步。
随即。
躺在病床上的郭宁,双手环住战枫的脖颈,往后往下一拉。
而战枫,一头就扎进了郭宁的峰峦上。
擦呦……
战枫一头扎进去,带着温和体热的香气扑鼻而来。
“你要干嘛呀?”战枫抬起头回道。
“你说呢?”郭宁眨着美眸,一脸媚惑。
“玩的这么花?”战枫不由的笑道。
第228章 江淮王入襄城,更大的挑战降临
“奖赏你的,算是答谢费。”郭宁回道。
“不怕凌雪回来看到呀?”战枫问道。
“偶尔疯狂一次嘛,挑战极限。”郭宁道。
而话落。
郭宁就打开了病服的纽扣。
“那就成全你一次吧。”战枫一笑,迎面而上。
……
大约二十分钟后,病房门再次被推开,白凌雪回来了。
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而战枫,已经坐在凳子上,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抽着香烟。
“你回来了。”白凌雪轻声打招呼。
“嗯,刚回来没多久,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战枫点了点头,轻吐一缕烟雾。
白凌雪走到床边,先关切的看了看郭宁,发现她气色大好,不由心中有些惊讶。
随即转向战枫,压低声音问道,“那个阿鬼?”
“死了。”
战枫轻描淡写的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拍死了一只苍蝇。
这个结果并未出乎白凌雪的预料。
她了解战枫,触及他底线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罪有应得!”白凌雪讲了一句,然后看向郭宁,“宁姐,看起来你气色好多了。”
“嗯,我觉得今天出院都没问题了。”
刚刚和战枫刺激的运动了一番,郭宁心情有些愉悦。
不过,还得适当展现出一副有些虚弱的样子。
“那就好!”
白凌雪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也不再追问,只是握住郭宁的手,神情无比认真和愧疚。
“宁姐,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后果无法想象,这份情,我白凌雪记一辈子。”
“凌雪,别这么说。”郭宁反握住白凌雪的手,语气真诚,“保护你是我的职责,更是我的心意,我们之间,不说这些。”
“嗯,反正你没事就好!”白凌雪点了点头。
这时,白凌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转向战枫,语气严肃,“战枫,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这么严肃。”战枫询问道。
白凌雪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出的话有千钧之重,“我刚得到确切消息,江淮王梁山雄,他已经到襄城了。”
“就这?”
“他来者不善,我们可能即将面临有史以来,最巨大的挑战。”白凌雪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她的眼神中,清晰的映照出对那位雄踞江淮之地,势力盘根错节的枭雄的深深畏惧。
梁山雄的威名,在江南一带足以让小儿止啼,他的到来,无疑预示着襄城即将掀起滔天巨浪。
战枫听完,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的消息。
他甚至还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哦,来就来呗,多大点事儿,不用把他当个人看。”
“可是他是江淮王梁山雄啊!”
白凌雪忍不住强调,对战枫的这种轻慢态度感到焦急。
因为。
她清楚的知道,梁山雄手下能人异士无数,势力遍布江淮。
如果没有通天的手段,怎么可能坐稳江淮王这个位置这么多年?
而这次,梁山雄亲自来襄城,无疑预示着,他要动真格的了!
战枫目光平静的看着白凌雪,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以及不屑,“凌雪,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在我战枫面前,任凭他是什么王,都与蝼蚁无异,他若敢伸爪子,我不介意踩死这只蚂蚁。”
战枫的话语平静,却蕴含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仿佛世间万物,皆可被他踏于脚下。
白凌雪怔怔的看着战枫,被他眼神中那种强大的自信所感染,心中的焦虑和恐惧,竟奇迹般的消散了大半。
如果换做以前,白凌雪肯定会觉得,战枫说这番话是在装逼,是为了面子争强好胜!
但这么多事情发生后,他认定战枫确实有这个实力!
毕竟,与梁山雄多次争斗下来,无论多大的危机,都被战枫轻松化解!
而白凌雪内心缘起的恐惧,也是对梁山雄这江淮王身份的畏惧!
又简单交谈了几句,确认郭宁已无大碍后,白凌雪便起身去为郭宁办理出院手续。
……
暮色四合,襄城的华灯初上,如同星河倾泻,为这座熟悉的城市披上了一层璀璨的外衣。
一架来自沪海的航班平稳的降落在机场,舷窗外,是城市温暖的灯火。
白凌雪轻轻靠在头等舱舒适的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经历过郭宁受伤之事,外加连日来在沪海高强度的商业考察和谈判,纵然成果丰硕,却也让她精神紧绷。
此刻,归家的松弛感如同暖流,悄然浸润着疲惫的神经。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闭目养神的战枫身上。
这个男人,依旧是那副淡然处之的模样!
白凌雪心里清楚,此次沪海之行能如此顺利,与多家巨头企业签下关键性的合作项目,战枫在幕后起到的定海神针般的作用,至关重要。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终于回来了。”白凌雪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战枫闻声,眼帘微启,随即伸了个懒腰!
“走吧!”
随即。
战枫,白凌雪,郭宁三人一起下了飞机。
白凌雪的司机早已等候。
上车后。
白凌雪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是爷爷白苍山发来的信息。
她看了看,转头对战枫说,“爷爷给我们发消息了,让我们直接回老宅,一起吃饭,家庭聚餐。”
“正好,这会儿还真有点饿了。”战枫回道。
“嗯呢!”白凌雪点了点头,对司机吩咐道,“先把宁姐送回家,然后去白家别墅。”
“是,白总!”
车子平稳的汇入车流,先把郭宁送回家中后,然后驶往白家别墅。
约莫半小时后,气势恢宏,环境清幽的白家别墅已然在望。
铁艺大门缓缓滑开,车辆驶入精心打理的花园,最终停在主楼门前。
暖黄色的灯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内透出,勾勒出别墅庄严的轮廓。
第229章 白老爷子的重大决策
“爷爷,我们回来了!”
踏入宽敞明亮,装饰典雅却又不失奢华的大厅,白凌雪带着笑容,扬声向端坐在沙发正中,精神矍铄的白苍山打了声招呼。
白苍山虽年事已高,鬓角染霜,但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有神,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气息。
他看到进来的白凌雪和战枫,尤其是目光落在战枫身上时,脸上顿时绽开极为热情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几分殷切的笑容,连忙招手。
“来来来,少枫,快过来坐,有些日子没见了。”
这热情劲儿,简直像是迎接自家最器重的晚辈,反而把亲孙女暂时晾在了一边。
白凌雪见状,故意撅起嘴,娇嗔道,“爷爷,您这也太让人尴尬了吧?明明是我先跟您打招呼的,您倒好,眼里就只有战枫,直接招手让他坐,我到底是不是您亲孙女呀?”
白苍山哈哈一笑,中气十足,宠溺地看了孙女一眼,话语却丝毫不让步,“那是当然,在我眼里,现在谁都没有战枫重要,凌雪你啊,还得靠边站站。”
这话虽是玩笑,但其透露出的分量,却让在场另一个人心中微微一沉。
“切!重男轻女,老观念!”白凌雪故作不满地摆了摆手,却也习惯性地走到爷爷身边的沙发坐下。
她当然明白爷爷对战枫的看重源于何处,那是对白家未来的一种押注和保障。
之前白凌雪还不理解,但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她算是彻底理解了!
战枫面对白苍山过分的热情,只是淡然一笑,从容不迫地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闲适,既不显拘谨,也无半分倨傲。
“是啊,好久不见,老爷子气色不错。”战枫回道。
“青腾,来来,给你正式介绍一下。”白苍山显然心情极佳,转向旁边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语气带着明显的自豪,“这位就是我之前常跟你提起的,战枫,我给凌雪选的乘龙快婿,也是我们白家如今最大的贵人!”
战枫才注意到,在客厅一侧的单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位身着剪裁合体,价格不菲的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子。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与白苍山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为冷硬,眼神沉稳,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白青腾闻言,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向战枫,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阿枫,这位是我大儿子,凌雪的大伯,白青腾。”白苍山又对战枫讲道。
然而!
战枫那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却瞬间捕捉到了那平静表面下的一丝异样。
在白青腾那看似礼貌的目光深处,隐藏着一缕极淡却极为清晰的敌意!
这敌意并非汹涌澎湃,而是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悄无声息,却寒意刺骨。
若非战枫灵觉过人,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战枫心中微动,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也只是淡淡点头回应!
他心下有些许疑惑,自己与这位白青腾素未谋面,今日乃是初次相逢,为何对方会对自己抱有敌意?
是因为老爷子白苍山对自己过于热情,让他这位嫡长子感到被忽视甚至威胁?
还是因为自己与白凌雪的联姻,触及了他某些不为人知的利益?
亦或是,两者皆有之?
不过,这些念头只在战枫脑中一闪而过。
他素来心性豁达,或者说,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让他懒得在这些无谓的猜测上耗费心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过多的忧虑不过是自寻烦恼。
他始终相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白苍山似乎并未察觉这短暂交锋中的微妙气氛,或者说,他洞察一切却选择不加点破。
“来,凌雪,坐近些。”白苍山不再继续介绍,转而招呼白凌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上了一丝郑重,“趁着饭菜还没好,爷爷有件正事要跟你们说一下。”
“爷爷,什么事儿啊?这么正式?”白凌雪询问道。
白苍山看着眼前出落得越发干练的孙女,眼中流露出欣慰与赞赏。
“凌雪啊,这段日子来,你的进步我都看到了,不仅是你自己掌管的分公司业绩斐然,整个集团都因你这次的成果而受益,爷爷很欣慰!”
而能得到爷爷的肯定,白凌雪心中自然欢喜!
但她并没有被冲昏头脑,反而十分清醒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战枫。
随即。
白凌雪诚恳的说道,“爷爷,您别光夸我,其实我能有这么大的进步,包括公司,真的不全是我的功劳,很多时候,都是战枫在关键时刻帮我指明了方向,化解了难题,如果没有他,我和我的公司估计都要坠入深渊了。”
这番话发自肺腑,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白凌雪早已对战枫的能力心服口服。
白苍山闻言,脸上的赞许之色更浓,他看了看战枫,又看向白凌雪,哈哈笑了起来。
“好,好,看来我孙女不仅是商业上长进了,这心性也成熟了不少嘛,懂得欣赏和依靠值得信赖的人,我依稀记得,刚开始时你对战枫的不满!”
白凌雪被爷爷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娇嗔道,“爷爷,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人总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嘛。”
“阿枫强,我白苍山的孙女,自然也不是那等肤浅之辈!”白苍山宠溺地拍了拍白凌雪的手背。
“嘻嘻!”白凌雪可爱的吐了吐小舌头。
随即。
白苍山的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扫过白凌雪,又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白青腾。
然后。
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在白凌雪身上。
“既然凌雪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眼光,那么,今天趁着你大伯也在,我要宣布一件关乎白家未来的重要决定!”
客厅里的气氛,因他这句话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白凌雪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白青腾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也不易察觉的蜷缩了一下。
第230章 不甘心的白青腾
“爷爷,什么决定?”白凌雪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紧张。
白苍山深吸一口气,字句清晰,掷地有声,“我决定,从即日起,将白氏集团的总裁之位,正式交给你,由你全权掌管白氏集团的所有事务!”
“啊?!”
白凌雪听到白苍山这个决定,惊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美眸圆睁,红唇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现在掌管的公司虽然市值也很大,但只是白氏集团旗下众多分公司之一,相较于庞大的白氏集团母体,体量和复杂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执掌整个白氏集团?
这意味着她将成为这个商业帝国实际上的最高掌舵人,拥有对白家庞大产业的绝对管理权!
这不仅仅是职位的变化,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意味着她将成为白氏家族下一代的核心与希望!
这个担子太重,这个决定太突然,她从未敢如此想过!
与此同时!
另一边沙发上的白青腾,尽管极力控制,但脸色还是瞬间阴沉了几分,搭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对于白青腾而言,他才是白家的长子,按照常理,父亲年事已高,退居二线后,于情于理,继承集团大业的都理应是他!
可现在,父亲竟然越过他,直接将偌大的家业交给了他的孙女!
这无异于在所有人面前,公然否定他的能力和资格,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这让他日后在集团,在家族,在社交圈中,如何自处?
谁还会把他当个人看?
这不就等于在外人面前,抽他的大嘴巴子吗?
强烈的屈辱感和愤怒,如同毒蛇般噬咬着白青腾的内心。
“爸!”
白青腾终究没能完全忍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压抑的怒气。
“怎么了?”
“这件事是否太过仓促了?”白青腾极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仓促?”白苍山摇头笑了笑,“不仓促,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可白氏集团规模庞大,业务盘根错节,一直以来都是由您亲自坐镇才能稳定大局,现在就全部交给凌雪,我担心她年轻经验尚浅,恐怕难以服众,会引起集团内部的动荡啊!”白青腾回道。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为集团大局考虑,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却是对白凌雪能力的不信任,以及内心深处强烈的不情愿和反对。
白苍山是何等人物,岂会听不出儿子话中的真实含义?
他目光如电,扫向白青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腾,你的担心,我明白,但凌雪这段时间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她不仅有闯劲,有眼光,更重要的是,她懂得借力,懂得信任该信任的人!”
白苍山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战枫一眼。
“有战枫从旁辅助,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老了,精力大不如前,是时候放手让你们年轻人去闯了,人总是在磨练中成长,我相信凌雪有能力挑起这副重担,这件事,我已经考虑了很久,并非一时冲动。”
白凌雪此刻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到爷爷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期望,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混合着对爷爷知遇之恩的感激,瞬间涌上心头。
“爷爷,谢谢您的信任,既然您把这么重要的担子交给我,我在此向您保证,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努力学习,带领白氏集团走向更辉煌的未来,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战枫自始至终安静地坐在一旁,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
白苍山的老谋深算与坚定扶持,白凌雪的震惊,犹豫到最终鼓起勇气接受挑战,以及白青腾那压抑却汹涌的怒火与不甘!
每个人的眼神、微表情、小动作,所透露出的复杂心绪,都清晰的映照在他如明镜般的心湖中。
他心中了然,这份任命,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面,必将激起千层浪。
未来的白家,恐怕难得安宁了。
不过,他依旧没有出声。
此刻的局面,是白苍山一手主导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一个孙女婿,暂时还不便过多置喙。
“好!好!有你这句话,爷爷就放心了!”白苍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桩重大的心愿,“我这把老骨头,总算可以稍微松口气了。”
“爸,可是……”白青腾还想再说什么。
白苍山却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好了,此事已定,不必再议,饭菜应该都准备好了,走吧,吃饭,今天高兴,阿枫,你必须得多陪我喝两杯,我特意开了瓶五十年的茅台陈酿!”
战枫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应道,“老爷子有如此雅兴,我自当奉陪到底。”
于是,众人移步餐厅。
巨大的红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丰盛的菜肴,色香味俱全。
那瓶标注着五十年陈酿的茅台酒打开,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席间,白苍山显得格外开怀,不断与战枫举杯对饮,谈论着一些趣事轶闻,气氛看似热烈和谐。
但战枫都看得出,这顿家宴的气氛,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融洽。
白青腾几乎很少动筷,更是滴酒未沾,他只是默不作声的吃着东西,偶尔附和两句,笑容勉强。
那股压抑,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头顶,即便他极力掩饰,那份不悦和怒意,依旧如同冰冷的暗流,在餐桌下悄然涌动。
战枫泰然自若,与白苍山谈笑风生,酒到杯干,仿佛全然未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家宴接近尾声。
白苍山脸上已有了明显的醉意,但眼神依旧清明,拍了拍战枫的肩膀,低声道:“阿枫,凌雪还有白家,以后就多拜托你了。”
战枫看着白苍山眼中那抹深切的托付,郑重的点了点头,“老爷子放心,有我。”
告别之时,白苍山亲自将二人送到别墅门口。
白青腾也跟在身后,礼节周到,但那份疏离与冷漠,却比晚风更凉。
坐进车里,驶离白家别墅!
第231章 永远不要与人性作对
在返回家中的路上。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天鹅绒幕布,缓缓覆盖了整座城市。
远眺窗外,连绵的灯火如同坠落人间的银河,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间蜿蜒流淌,勾勒出都市繁华而冰冷的轮廓。
车内与车外仿佛是两个世界,窗外是喧嚣过后的沉静,窗内放着轻缓的音乐,则是弥漫着轻松与愉悦!
战枫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身体微微后仰,却并非全然放松。
车窗被摇下一半,晚风立刻寻隙而入,带着都市夜晚特有一丝清凉气息,吹动了他额前几缕不羁的黑发。
战枫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眼神却似乎没有焦点,像是在凝视着远方某处看不见的风景,又像是穿透了眼前的现实,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虑。
他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动作熟练却不显轻浮。
“啪”一声,幽蓝色的火苗窜起,点燃了烟卷。
战枫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将烟雾吐出窗外。
那灰白色的烟龙在疾风中瞬间扭曲、破碎,化作虚无,仿佛象征着他心中某些难以捕捉的预感。
车厢内,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轰鸣和风噪的声音。
这寂静持续了许久,直到战枫将积了长长一截的烟灰轻轻弹向窗外。
“你咋了?”
开车的白凌雪,微微侧头,望着战枫这个状态,不由的好奇问道。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提一下!”战枫淡淡讲道。
白凌雪笑了笑,回道,“优柔寡断可不符合你的性格,有啥事就说呗!”
“你觉得,你适合接管白氏集团吗?”战枫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正在开车的白凌雪闻言,微微侧过头,快速瞥了战枫一眼。
她今天的心情显然极佳,嘴角还残留着不久前在家宴上漾开的笑意,那双明亮的眼眸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自信与期待的光芒。
对她而言,今天无疑是人生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你这话是啥意思呀?我不适合吗?”白凌雪问道。
战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吸了一口烟,似乎在斟酌最恰当的措辞。
片刻后。
战枫才转向白凌雪,目光锐利而诚恳,“听着,我的建议是——不要接管白氏集团。”
“啊?什么?”
白凌雪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错愕,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建议你不要接管白氏集团!”战枫重复了一遍。
“战枫,你开玩笑的吧?”
“我不是开玩笑。”战枫语气斩钉截铁,“我的提议是,继续专心经营你自己的那家公司,并且,最好尽快将它从白氏集团的整体架构中剥离出来,彻底切割,独立运营,你是你,白氏集团是白氏集团。”
“啊?为啥?”白凌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不解和惊讶,“战枫,你知道接管白氏集团意味着什么吗?这不光是权力,更是爷爷对我能力的最大认可,这是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应得的,你为什么反而要劝我放弃?”
对于白凌雪而言,她实在想不通,战枫这个提议简直是逆流而行,完全不符合常理和利益。
在她看来,这无疑是自毁前程。
“为啥?”
战枫重复了一遍白凌雪的问题,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对,为啥,总得有个理由吧?”白凌雪回道。
“当然是为了你好,有些东西,看似是蜜糖,实则可能是包裹着糖衣的砒霜。”战枫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白凌雪摇了摇头,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和固执,“你把话说清楚,怎么就是为了我好了?放弃执掌一个商业帝国,怎么就成了好事?”
战枫转过头,直视着白凌雪那双充满困惑和不服气的眼睛,“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子承父业!”战枫回了四个字。
“子承父业?”
“对,在很多传统观念里,子承父业依然是根深蒂固的思维定式,白氏集团,按理说,轮不到你这个孙女来全面接管,最名正言顺的人,是你的大伯,白青腾。”战枫讲道。
“我大伯?”白凌雪更觉诧异,“这跟我大伯有什么关系?爷爷是觉得我更有能力带领集团发展更好啊!”
“关系大了。”
战枫轻轻吸了一口香烟,然后再次对向窗外,缓缓将烟雾吐出。
那浓烈的烟雾试图在车内停留,却被迅疾的风毫不留情的卷走撕碎,最终化于无形。
“我让你把位置让出来,或者说,主动避开这个位置,不仅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你们整个白家未来的安宁。”
“战枫,你这话就越说越奇怪了!”白凌雪觉得有些好笑,“我凭自己的本事接管集团,怎么就对我不利了?怎么就会让白家不得安宁了?难道我接管公司,还会害了白家不成?”
白凌雪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服气和反驳。
战枫看着白凌雪那副自信满满,全然不以为意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那笑容里掺杂着无奈担忧,还有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
“你啊,还是太年轻,经历的风浪太少,你要永远相信人性的复杂,永远不要跟人性作对,尤其是在涉及巨大利益的时候。”
“你又来了,总是把人性想得那么阴暗!”白凌雪撇了撇嘴,显然不认同这套说辞。
“我说的是事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你呀,把我大伯想得太小气,太有城府了,我大伯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平时对我也很不错,但挺关心我的,他怎么会因为这件事就……”
战枫打断了白凌雪的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不是把他想得坏,而是提醒你人性的普遍规律,你啊,就是太小瞧利益这两个字对人心的考验了,在足够的诱惑或者打击面前,亲情有时也会变得脆弱。”
第232章 你是不是不服?
“我反正不认同你的说法!”白凌雪坚持道,语气坚决,“我相信我大伯的为人,也相信我们一家人之间的感情。”
“为啥不认同?”
战枫追问,目光如炬,似乎想穿透白凌雪自信的外表,触及她内心可能隐藏的一丝疑虑。
“因为我了解他,而你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见他!”白凌雪提高了音量,试图用事实说服战枫,“你仅仅凭一面之缘和所谓的人性规律,就做出这样武断的判断,这对大伯不公平!”
“哎……”
战枫叹了口气,知道白凌雪此刻正处于成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很难听进逆耳之言。
“我这不是武断,这是基于无数历史和现实案例做出的基本判断,人性中有善的一面,但也有其脆弱和自私的一面,忽视这一点,是要吃大亏的。”
“我觉得的是你想太多了!”白凌雪道。
见白凌雪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战枫便换了一个角度,试图用更具体的逻辑说服她。
“好,即便我们退一步讲,先不从最阴暗的人性角度去揣测你大伯,我们只从最简单的事实和情理上来分析,行吗?”
说着,战枫又抽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一缕格外浓厚的烟雾。
“你冷静的想一下。”战枫的声音字字清晰,“你大伯,白青腾,他是你爷爷白苍山的儿子,是名正言顺的长子,按照常理,在外人眼中,他应该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可是现在,老爷子越过他,直接把偌大的家业交给了孙女,也就是你。”
“那么,你告诉我,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在外人眼中,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是老爷子特别疼爱你这个孙女呢,还是会觉得,是你大伯白青腾的能力实在太差,是个废物,连个晚辈都不如,根本不足以托付重任,以至于老爷子宁愿冒险选择年轻人?”
“这……”白凌雪一时语塞。
“到时候,你大伯在外人面前,会处于一种何等尴尬和难堪的境地?”
“这不就是打他的脸,往他脸上吐痰吗?”
战枫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那些商业伙伴,竞争对手,甚至公司内部的元老,员工,会在背后怎么议论他?”
“是不是会觉得,瞧,白家那个长子,混了半辈子,还不如自己侄女,肯定是能力有问题,连自己老爹都信不过!”
“这些闲言碎语,就像软刀子杀人,不见血,却足以让人抬不起头来,人言可畏啊,凌雪!”
战枫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白凌雪。
“即便你大伯本人心胸开阔,一开始并不十分在意,但天长日久,架不住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那种无形的压力,足以扭曲一个人的心态,你可以试着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换做是你,处在你大伯的位置上,你会作何感受?还能保持平常心吗?”
话音落下,战枫将燃尽的烟蒂用力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然后伸手将车窗完全摇上。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细微的风声和引擎的嗡鸣,仿佛将刚才那番沉重的话语也密闭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然而!
开车的白凌雪,对于战枫这番抽丝剥茧,近乎预言般的分析,似乎并未真正听进去,更谈不上引起深入的思考和警觉。
她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轻松和调侃。
“战枫,听你说了这么一大堆,又是人性,又是人言可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研究心理学的专家呢,分析得头头是道,跟真的一样。”
战枫,“……”
战枫听到白凌雪这番话,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无奈和失望。
他靠在椅背上,耸了耸肩,语气变得有些无语。
“得,算我白说了,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
“你要相信我们一家人之间的感情嘛!”白凌雪依旧信心满满,试图安抚战枫,“我大伯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爷爷这么做也是为了集团更好的未来,大家都能理解的,你真的想多了啦!”
战枫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再继续这场无谓的争论,淡淡的说道,“你随意吧,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是好心提醒,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得自己承担。”
战枫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尽到责任后的释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他所能做的,便是在岔路口给出警示,至于对方是否选择听从,那便是个人造化了。
他从不试图强行扭转他人的意志,更不愿与无形的命运做无谓的抗争。
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唯有静观其变。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加凝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却似乎再也照不进两人之间那道悄然出现的关于未来认知的鸿沟。
……
与此同时。
白家别墅。
白青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西装外套,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看向端坐在主位沙发上的父亲白苍山,声音平稳的说道:“爸,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欲走。
“青腾,等一下。”白苍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白青腾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和了然。
他早就料到,父亲不会让他就这么离开,肯定有些话是要在白凌雪离开后对自己说。
“爸,您还有什么吩咐?”白青腾的语气恭敬,却透着一股疏离感。
显然,他心中因今晚白苍山宣布的决策而积郁的不满,并未消散。
白苍山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历经商海沉浮,洞察世事的眼睛锐利地注视着白青腾,没有绕任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我把白氏集团交给凌雪来掌管,你心中是不是有些不服?”
第233章 父子剑拨弩张的对话
白苍山这句话,如同利剑,瞬间挑破了那层薄薄,维持着表面和谐的窗户纸,将白青腾内心最真实的情结,赤裸裸的摆到了台面上。
白青腾闻言,身体几不可察的僵硬了一下。
既然老爷子选择把话挑明,他也无需再伪装。
任何掩饰,在这位精明的父亲面前都显得徒劳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了整晚的怒火和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但他依旧保持着最后的风度,只是声音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一丝压抑的颤抖和冰冷。
“爸,您既然问了,那我也不说假话。”
白青腾的目光毫不避讳的迎上白苍山。
“是的,我很不服,非常不服,我是您的儿子!是您的长子!我为白家,为集团兢兢业业付出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凌雪她……她是您的孙女,是我的侄女!论资历,论辈分,论对集团的熟悉程度,凭什么?凭什么您越过我,把整个白氏集团的权柄交到她的手上?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白青腾将积压在心头的愤怒不满一口气说了出来,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白苍山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儿子的反应。
待白青腾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凭什么?就凭两点,第一,凌雪在商业上的敏锐度和开拓能力,确实比你更强,她经营的公司就是最好的成绩,有目共睹。”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她身边有战枫,战枫的能量和眼光,无人睥睨,有他协助凌雪,白氏集团才能迎来真正的飞跃。”
“就这两点,就足够让我做出这个决定,你没什么可不服气的,这是基于事实的判断,是为了集团利益的最大化,也是为了我们整个白家可以百年不倒。”
这番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像一盆冰水浇在白青腾的心头。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父亲,忽然发出一连串低沉而苦涩的冷笑。
“呵,呵呵……爸,我是您的亲儿子啊,是您的长子啊,您就只用‘能力’、‘利益’这几个冷冰冰的字眼,来权衡这一切吗?血脉亲情,长幼有序,在您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苍山眉头微皱,语气变得严厉起来,“难道你觉得凌雪不是我们白家的血脉?她的成功,难道不是白家的荣耀?”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青腾激动的反驳,“我的意思是,子承父业,这是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规矩,是一种传承,一种认可,它代表的不仅仅是权力,更是一种责任和身份的象征,您这样做,等于是完全否定了我作为长子的价值和地位!”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白苍山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所谓的子承父业,在某些时候,不过是一个迂腐的念想,一个束缚手脚的枷锁,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是让你顺理成章的继承白氏集团重要,还是让白氏集团在我之后,能够基业长青,甚至创造比现在更辉煌的成就重要?”
白青腾被问得一怔,随即梗着脖子反驳,“那您就这么肯定,由我来掌管白氏集团,就一定不行吗?就一定不如凌雪吗?您给过我独立执掌大局的机会吗?”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父白苍山,充满了不甘和质问。
白苍山迎视着白青腾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我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你不行,但是我可以肯定,把集团交给凌雪,在战枫的帮助下,它绝对可以屹立不倒,并且飞黄腾达,一个是不确定的未来,一个是可以百分之百预见的辉煌,你说,我应该选择哪一个?我身为白家的掌舵人,必须为整个家族的百年基业负责!”
这番话白苍山说得斩钉截铁,将商业决策的理性与冷酷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青腾听着,只觉得心寒彻骨。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声音变得沙哑而沉重。
“爸,您这样做,对我而言,太不公平了,您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公平?感受?”白苍山似乎觉得这个词有些可笑,他摆了摆手,“集团交给凌雪打理,你作为大股东之一,依然可以坐享其成,每年拿到巨额分红,足以让你和你的后代过上顶级富豪的生活,而且,集团发展得越好,你得到的红利就越多,不用承担最大的责任,却能享受最好的成果,这难道不是一种幸运吗?你有什么可不平衡的?”
这番话,在白青腾自有的认知中,彻底将他物化成了一个只需要坐等分红的股东,而非一个有血有肉,有尊严有抱负的儿子和继承人。
白青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他强压着怒吼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但是,爸,您难道就没觉得,您这样做,压根就没把我当个人看吗?!”
“你这是何意?”白苍山眉头紧锁,似乎真的不理解儿子为何会如此激动。
“何意?”
白青腾的声音带着悲愤的颤抖。
“您把整个白氏集团交给凌雪,让她成为万众瞩目的接班人,那我呢?”
“我在外人眼中算什么?”
“一个无能的长子?”
“一个被自己父亲抛弃的失败者?”
“您让我以后如何在商界立足?”
“如何面对那些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异样的目光?”
“还有谁会真正把我白青腾当个人物来看待?”
“我在他们眼里,只会是一个笑话!”
白青腾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打着空旷的客厅,也敲打着白苍山看似坚不可摧的决定。
这质问,与方才车内战枫对白凌雪的分析,竟如此异曲同工,仿佛一场跨越空间的可怕共鸣。
然而!
白苍山听后,却只是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责备。
“青腾,你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如此在意别人的看法?活给自己看,自己过得舒心自在就行了,何必在乎外人嚼什么舌根?你的格局要放大一些。”
第234章 要有格局,哈哈哈哈!
“格局?”
白青腾蹙着眉头,不可置信的望着白苍山。
似乎在疑惑,这格局二字,是怎么能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对,格局,你这个年纪了,更得要有格局!”白苍山回道。
“格局,呵……格局,呵呵……”
白青腾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两声充满绝望和讽刺的冷笑。
这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此刻。
白青腾明白了,父亲根本不懂,或者说,根本不愿去懂他内心真正的痛苦。
那不仅仅是关于权力和金钱,更是关于尊严,认可和作为一个人的基本体面。
“青腾,我劝你不要有那些多余的想法……”
“爸!”
白青腾猛的打断白苍山的开导,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您不用再多说了,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但我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明白!”白苍山回道。
“不,我明白,一切以集团利益为重,个人的感受和尊严,微不足道,没关系,既然您已经做出了最终决定,我尊重您的决定,谁让您是我父亲,我是您儿子呢!”
最后这句话,白青腾说得异常平静,却蕴含着无尽的失望,怨愤和一种心死后的漠然。
他不再看白苍山,猛的转身,迈着僵硬而决绝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客厅。
“哎……”
客厅里,只剩下白苍山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上。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光洁的地板上,竟也显出几分孤寂。
他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言的神色,或许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或许有一闪而过的疑虑!
但最终,都化为了深潭般的沉寂。
……
夜色如墨,将城市吞噬。
白青腾离开了那处让他倍感屈辱的宅邸,回到了自己的车中。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仿佛将外界的喧嚣与内心的狂躁暂时隔绝,却又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牢牢锁在了这狭小的空间里。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散发出幽冷的蓝光,映照着白青腾那张早已铁青,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血来的脸。
他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
胸腔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与恨意在四肢百骸冲撞,几乎要破体而出。
那双眼睛,此刻充斥着血丝,如同困兽般,燃烧着屈辱,不甘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格局,哈哈哈哈,格局……”
白青腾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白青腾,在白氏集团经营多年,费尽心机,刻苦努力,任劳任怨,本以为白氏集团的权柄能顺理成章的落到自己手中,却万万没想到,却交给了一个晚辈!!!!
而老爷子还劝他要有格局!
可笑!
可耻!
可悲!
“战枫……白凌雪……”
白青腾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声音沙哑而充满戾气。
今晚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
白凌雪那看似谦逊实则坚定的姿态,战枫那慵懒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还有老爷子那坚定不移誓要将白氏集团交给白凌雪的态度……
这一切都像一根根毒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
“我白青腾不能就这么算了,白氏集团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她白凌雪一个晚辈,还是一个女儿身,凭什么掌控白氏集团?”
白青腾低吼一声,猛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喇叭发出短促而刺耳的鸣响,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突兀。
良久,他剧烈波动的情绪才勉强平复了一些,但眼神中的阴鸷却更加浓重。
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的是冷静,是谋划,是足以扭转乾坤的力量。
随即!
白青腾动作有些僵硬的拿出了手机。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解锁屏幕,指尖在通讯录上快速滑动,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梁山雄!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暗影,代表着另一股盘踞在江淮一带的强大势力!
在一天前,梁山雄找过他谈合作的事情,但他没有答应!
因为他深知与梁山雄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此刻,他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至少是暂时的盟友。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拨过去,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击在白青腾的心上,让他既期待又有些不安。
很快,电话被接通了。
对面没有立刻说话,只能听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带着一种老练的沉稳。
“梁先生,我们是时候该见一面了!” 白青腾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迫切。
短暂的沉默后,电话里传出一阵低沉而略显沙哑的笑声,那笑声并不爽朗,反而透着几分玩味和早已料到的意味。
“呵呵……白先生,我就知道,你迟早会给我打这个电话的,看来现在你是想通了啊。” 梁山雄的话语慢条斯理。
白青腾脸色更加难看,但语气却努力保持着平,“见还是不见?”
“随时欢迎,我很高兴你能打这个电话,当然很愿意与你见一面详聊。” 梁山雄道。
“好,事不宜迟,现在我就过去找你!” 白青腾道
“没问题,老地方,恭候大驾。” 梁山雄说完,便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白青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收起手机,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驶离这里,迅速融入了城市的夜色车流之中,朝着某个不为人知的隐秘地点驶去。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映在白青腾阴沉的脸上,明明灭灭,仿佛预示着他即将踏上的是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道路。
第235章 上任集团总裁!
翌日,阳光明媚。
战枫和白凌雪在别墅享用过精致的早餐后,便一同驱车前往公司。
与往常不同,今天的目的地,并非白凌雪之前掌管的那家业绩出色的分公司,而是白氏集团的核心所在——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气势恢宏的白氏集团总部大厦。
车内,白凌雪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情复杂。
有激动,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今天特意选择了一套剪裁极佳的白色总裁西装,既凸显出女性高挑曼妙的身材,又于间接干练中透露出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柔中带刚,恰到好处。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更广阔的舞台,也更复杂的局面。
战枫则依旧是那副随性的模样,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夹着一支香烟,偶尔吸上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缱绻的烟雾,目光悠然的望着前方。
车子平稳地停在白氏集团总部大厦那宏伟的玻璃幕墙下。
仰头望去,高耸入云的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象征着白氏集团在商界的显赫地位。
白凌雪推开车门,脚踏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她站定,微微仰头,望着这栋即将由她执掌的商业帝国象征,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清晨微凉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使命感。
“以白氏集团总裁的身份,正式踏入这扇门,这种感觉……还真是克制不住的激动呢!” 白凌雪转过头,对刚走下车的战枫嫣然一笑,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战枫将烟蒂精准的弹进几步外的垃圾桶,走到她身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没事,习惯就好了,以后你天天来,说不定还会嫌烦。”
“嗯,你说得对,习惯就好,我们进去吧。”
两人并肩走进宽敞明亮,气势非凡的一楼大厅。
早已接到通知的前台和安保人员纷纷躬身问好。
“总裁好!”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恭敬。
白凌雪微微颔首回应,步伐从容而坚定。
战枫则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看似闲庭信步,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大厅的各个角落,以及那些员工脸上的细微表情。
也不知道,这些人面对白凌雪这位空降的集团总裁服还是不服?
虽然白凌雪也是白家人,可别忘了,他还有一个大伯白青腾!
而白青腾,则是一直在集团总部任职!
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通向那扇象征着权力顶端的胡桃木大门。
白凌雪伸手推开办公室厚重的大门,宽敞、奢华、视野极佳的办公室映入眼帘。
然而,办公室内并非空无一人。
只见她的伯父白青腾,正悠闲的坐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身体呈现一种半倚靠的放松状态。
白青腾今天的穿着似乎比昨晚更加正式讲究,脸上也全然不见了昨夜那铁青阴沉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煦甚至略带慈祥的笑容。
他的嘴里,叼着一支价值不菲的拇指粗的雪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香气。
“凌雪,来了啊。”
白青腾见到他们,立刻笑着站起身,态度热情得仿佛昨晚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大伯,您早来了呀,怎么好意思让您等我们。” 白凌雪见状,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歉意,笑容满面的打了声招呼。
“诶,瞧你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白青腾摆了摆手,语气十分诚恳,“今天是你第一天来总部上任,意义重大,我这个做伯父的,当然要早点过来支持你,给你撑撑场面嘛!”
他说话时,目光温和地看着白凌雪,俨然一副全力支持晚辈接班、顾全大局的长辈模样。
白凌雪心中稍定,笑道,“大伯,您这样,可真是给我太大的压力了,以后还需要您多多指点帮扶呢。”
“压力就是动力嘛!” 白青腾哈哈一笑,拍了拍白凌雪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讲道,“凌雪,放轻松点,咱都是一家人,都是为了集团更好的发展壮大,伯父相信你的能力,也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尽快熟悉总部的业务。”
“嗯呢,谢谢大伯!” 白凌雪感激的点了点头。
这时,白青腾顺势从身旁的茶几上拿起几份装订整齐的文件,递向白凌雪,表情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凌雪,这是集团总部近期准备启动的几个新项目计划书,我都初步看过了,前景和可行性都不错,你现在是集团总裁,还是需要你亲自过目一下,如果没啥大问题,就可以签字批准进行了。”
白凌雪看了一眼那摞文件,却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莞尔一笑,摆了摆手。
“大伯,您看过了就行,咱们是一家人,别人我可能信不过,难道我还信不过您吗?您为集团付出了这么多年,经验丰富,眼光独到,再说了,总部这边千头万绪,事情这么多,我初来乍到,哪里能一下子都管得过来呀?以后很多具体事务,尤其是重大项目,还得仰仗您多操心,帮忙管理呢。”
白凌雪这番话,说得十分得体,既表达了对白青腾的信任,也暗示了会继续倚重他,给了他足够的面子和台阶。
白青腾闻言,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一闪而过,脸上则露出欣慰的笑容。
“凌雪你能这么想,伯父很感动,既然你信得过我,那我也就不推辞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工作做好,替你分忧。”
“那就辛苦大伯了。” 白凌雪笑着点头。
“行,那这些项目我就先拿去推进了,有些前期工作确实需要抓紧。” 白青腾将文件重新拿好,点头应承下来。
“嗯呢,您去忙吧。” 白凌雪应道。
“好,那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白青腾说着,便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第236章 不听我的话 ,你得遭罪!
而就在白青腾 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手的瞬间,他的脚步微不可察的微微停顿了那么零点几秒。
背对着白凌雪和战枫的脸上,那原本和煦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扯动,勾勒出一抹极其细微,却充满了阴谋得逞意味的冰冷弧度!
那是一种似笑非笑、饱含讥诮与算计的冷笑。
然而,这个表情转瞬即逝,随着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彻底隐没。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
白凌雪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心情舒畅。
她转过身,带着几分得意看向正懒洋洋陷在沙发里的战枫。
“怎么样?战大神探,现在亲眼所见,总该信了吧?我大伯人还是很不错的嘛,识大体,顾大局,昨晚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点……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白凌雪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调侃的意味。
战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回道,“你的意思是我看错人了?”
“是呀,难道你不是看错人了吗?” 白凌雪走到他对面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耸了耸肩反问道,“你看他今天的态度,多支持我的工作,主动拿来项目,还表示会全力帮我,这哪里像是对我接管白氏集团有意见的样子?”
战枫这才微微睁开眼,瞥了白凌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战枫这辈子,还从来没看错过人,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战枫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得了吧,这话你说的也太绝对,太自信了点儿吧!” 白凌雪撇撇嘴,显然不信。
“不信?”
“当然不信!”
“那就走着瞧呗,日久见人心。” 战枫也不争辩,重新闭上了眼睛。
“好,就算日久见人心,但单从我大伯今天的表现来看,你觉得他有问题吗?” 白凌雪追问道,她想听听战枫的具体分析。
战枫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些。
“正是因为他今天与昨晚的表现反差太大,从一个极度失望愤怒的人,瞬间转变为一个全力支持、和蔼可亲的长辈,这才更值得警惕。”
“有句话说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往往代表着,他不是放下了,而是将真实的情绪更深的隐藏了起来,并且很可能已经下定了决心,要采取行动了。”
“反倒是他如果一直表现出生气,不爽的样子,那说明他还在情绪宣泄阶段,反而更容易让人放心一些,现在这种……叫笑里藏刀。”
“你呀你!” 白凌雪听完,忍不住用手指虚点了点战枫,“你这想法也太阴暗、太小心眼了哈,就不能把人往好处想想?也许我大伯只是经过一晚上的思考,想通了,觉得家族和睦、集团发展更重要呢?”
战枫无奈的笑了笑,摊了摊手,“得,看来我是说服不了你了,你不愿意相信,那就不信吧。”
“不是我不愿意相信,而是我相信我大伯的为人,相信我们之间的亲情,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人。” 白凌雪语气坚定的回道,她更愿意相信亲眼所见的善意。
“意思还是不信嘛!” 战枫耸了耸肩。
“没有信的理由!”白凌雪道。
战枫也不再试图说服白凌雪,而是坐直了身体,正色道,“好吧,既然你坚持你的判断,那我也不多说了,不过,我得给你一个建议!”
“又有啥建议?”白凌雪问道。
“以后集团里,凡是涉及金额超过十亿以上的重大项目,无论你多信任经办的人,都务必亲自过目,亲自审核签字,每一个环节都要盯紧,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基本的风险控制流程,免得有人钻空子,给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这也是一个总裁最基本的职责。”战枫提醒道。
白凌雪闻言,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属于商业女强人的自信。
“战枫,我知道你身手好,来历神秘,可能见识过很多大风大浪,在别的方面,比如安全或者某些特殊领域,我承认你或许能教导我,但在商业运营和管理方面嘛……”
白凌雪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善意的调侃。
“你可就真不如我专业咯,毕竟术业有专攻嘛,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好吧,看来是我多嘴了。” 战枫见白凌雪如此自信,也知道再说无益,便站起身来,“那你这个大总裁就好好忙你的宏图大业吧,我这个人闲散惯了,可受不了这办公室的拘束。”
“行了,知道你待不住,去吧去吧,自由活动去,记得手机保持畅通就行。” 白凌雪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注意力已经开始转向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
“得嘞,那我先走了,祝你工作愉快!”
战枫潇洒的摆了摆手,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便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对于战枫来说,待在气氛严肃,规规矩矩的公司里,确实无聊透顶。
有这时间,不如出去找点乐子,做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走出冷气充足的集团大厦,温暖的阳光瞬间包裹全身。
战枫顺手从兜里掏出烟盒,熟练的弹出一支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任由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慵懒和闲适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战枫拿出手机,嘴角渐渐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似乎是时候,去找萧云熙和冷冰冰兑现之前的约定了。
他可没忘记,这两位大美女还欠他一次比基尼游泳之约呢。
当初可是说好了的,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能和萧云熙、冷冰冰这样等级的美女一起游游泳,欣赏一下她们曼妙的身姿,尤其是穿上比基尼后那该凸该翘的风景,绝对是打发时间,愉悦身心的上佳选择。
一想到萧云熙那温柔顺从中带着羞涩的模样,以及冷冰冰那外冷内热、身材火辣的反差感,战枫就觉得心情大好。
他对她们的身材,特别是那高耸傲人的峰峦,早已唾咽已久!
无比好奇她们穿上性感比基尼后会是如何惊艳的景象。
第237章 来,游泳,展示!
战枫率先拨通了萧云熙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萧云熙那温柔又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
“呀呀呀,师父,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云熙啊,没忘了吧?上次说好的游泳,今天天气不错,有没有兴趣兑现一下啊?”战枫询问道。
出乎战枫意料的是,萧云熙几乎没有犹豫。
“当然没忘呀,我早就迫不及待了呢,你说时间和地点吧,我都可以。”
萧云熙的乖巧顺从让战枫十分满意。
“好,我就喜欢你这么爽快的姑娘!” 战枫心情舒畅的夸赞道。
萧云熙这丫头,依旧是如此的善解人意,无论自己提出什么要求,她似乎都会顺着自己的心意来。
这种被漂亮女性全然信任和顺从的感觉,确实很容易让人膨胀。
战枫心里暗忖,像萧云熙这种颜值顶尖、性格又温柔体贴、对男人百依百顺的极品,在当今这个强调女性独立、常常要求男人百依百顺的时代,简直是凤毛麟角,打着灯笼都难找咯!
搞定了一个,战枫心情更好,又拨通了冷冰冰的电话。
巧合的是,冷冰冰正好今天也返回了襄城。
电话接通,冷冰冰的声音依旧带着她特有的清冷,但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寒意。
“你沪海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吗?”冷冰冰关切的问了一句。
“处理完了!”
随即。
战枫照旧提出了游泳的邀请,心里还稍微准备了一套说辞,以防这位冰美人找借口推脱。
然而,冷冰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竟然也干脆地答应了。
“好,正好今天没事,你说地点吧。”
这意外的顺利让战枫都有些诧异,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他立刻报上了早就选好的一家高档游泳馆的名字和地址。
“一小时后见。” 冷冰冰言简意赅的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呼!”
战枫惬意地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将烟头摁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预示着这将是一个充满眼福的一天。
他吹着口哨,走向自己的座驾。
在开车前往游泳馆的半道上,他特意绕道去了一家知名的高端内衣和泳装专卖店。
既然是他提议的比基尼游泳,那么泳装的款式,自然要符合他的审美才行。
战枫可不想看到她们穿着过于保守或者不符合他眼光的泳衣。
为自己欣赏的女士“挑选”战衣,也是一种乐趣和特权嘛。
走进装修华丽的专卖店,战枫无视了店员小姐略带好奇的目光,径直走向女士泳装区。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快速掠过一排排款式各异的泳装。
最终,他挑选了两套极其性感,布料节省却设计精良,能最大限度凸显女性身材魅力的比基尼。
一套是热情的火焰红色,充满诱惑!
另一套是神秘的黑色蕾丝,透着野性。
他想象着萧云熙和冷冰冰分别穿上它们的样子,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满意的坏笑。
付完款,提着精致的购物袋,战枫才心满意足的重新上车,朝着约定的游泳馆方向,加速驶去。
与此同时。
萧云熙和冷冰冰来的很迅速,战枫还没到,她们二人已经在游泳馆等候了
萧云熙穿着一袭淡黄色连衣裙,裙摆随风轻扬。
冷冰冰则是一贯的冷艳风格,黑色修身短裙衬得她肌肤胜雪。
“你说师父会给我们准备什么样的泳衣?”萧云熙踮着脚尖张望,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冷冰冰轻轻搅动着手中的饮料吸管,唇角微扬,“以他的性子,还用想呀,怕是不会太保守了。”
“我估计也是!”萧云熙点头表示认同。
“说来也奇怪哈,咱们两个明知道战枫是抱着啥想法来邀请我们游泳,我们竟然还答应了!”冷冰冰回道。
萧云熙笑了笑,回道,“是呀,只能说他身上充斥着让人难以拒绝的魅力!”
正说着,战枫开车抵达,精准的停在她们面前。
战枫推门下车,墨镜推到额前,露出那双总是带着骚骚笑意的眼睛。
“嘿,两位美人!”战枫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笑容越发灿烂。
萧云熙俏皮的眨眨眼,“师父,我们两个可都是你的徒儿呢,你咋能这么称呼我们呀?”
战枫摘下墨镜,正色道,“现在没有师徒,你们可千万不要把我当师父,我也绝对不会把你们当徒儿,起码从现在到游泳结束后不会!”
萧云熙与冷冰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笑意。
“行,我们都听你的,你想咋样就咋样,你想杂耍就杂耍!”萧云熙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几分戏谑。
战枫满意的点头,“真好,你们这态度好的不得了!”
冷冰冰将饮料丢进垃圾桶,整理了一下裙摆,“那我们进去吧?”
“冷大美人,行啊,这么迫不及待了?”战枫挑眉,语气暧昧。
冷冰冰不仅不恼,反而嫣然一笑,“是呀,迫不及待的看你六块腹肌了!”
“同理,我也迫不及待的看你们两个的胸肌了,咳咳!”战枫故作正经的干咳两声,眼中却闪着顽皮的光。
“哼,等看到后,迷死你!”冷冰冰轻哼,唇角却微微上扬,略带挑逗。
“到时候馋了,给咱捏捏哈!”战枫得寸进尺。
冷冰冰瞥了战枫一眼,“守着我们两个大美女,说这种话,你好意思的?”
“哥啥德行,你们还不知道嘛,完全符合你们的心理预期!”
战枫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表示哥在你们心中的人设就是这样,完全不会塌房。
“切~”冷冰冰摆摆手,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枫哥,这还用说嘛,肯定给捏啊,不然我们来这里干嘛呀,而且就算我们不让,估计你也会忍不住!”萧云熙道。
“云熙,我打第一面见你,就觉得你有出息,懂事!”战枫对于萧云熙这番话,竖了竖大拇指,表示极力的赞成。
第238章 一心一意的教她们游泳!
随即。
三人说笑着走进游泳馆。
大厅宽敞明亮,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湿度明显增加,带着淡淡的氯水味道。
战枫从随身携带的运动包里取出两个精致的包装袋,分别递给冷冰冰和萧云熙。
“枫哥,你这准备的也够齐全的啊,连比基尼都给我们准备好了!”萧云熙接过袋子,故作语气惊讶的讲道。
战枫得意的扬起下巴,“那必须滴!”
萧云熙打开包装,拎出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比基尼,脸颊微红,“只不过,这布料也太少了吧?”
说话间,她拎起那几片薄薄的布料,几乎不敢直视。
穿在身上的话,那爆感,可想而知!
“当然,我喜欢!”战枫理直气壮。
萧云熙与冷冰冰交换了一个无奈又好笑的眼神,“好吧,你喜欢就行!”
“行了,你们去换吧!”战枫挥挥手,自己则转身走向男更衣室。
男更衣室里,战枫不紧不慢的换上泳裤。
他站在镜前,打量着自己结实的胸肌和分明的腹肌,满意地点点头。
一个字!
帅!
五六分钟后,战枫已经换好衣服,靠在出口墙壁上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枫难得的感到一丝迫切。
当他听到更衣室门响时,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子。
门缓缓打开,先出来的是萧云熙。
她穿着一套淡粉色的比基尼,纤细的带子绕在颈后,衬托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
比基尼的上衣勉强包裹住她饱满的峰峦,下装则是高腰设计,显得双腿修长。
萧芸熙微微低着头,双手不自然的交叠在身前,脸颊绯红。
紧接着,冷冰冰也走了出来。
她的是一套宝蓝色比基尼,与她冷艳的气质相得益彰。
比起萧云熙,冷冰冰的身材更加丰腴有致!
峰峦的弧度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比基尼的款式极为简约,却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
饶是平日里再冷静自持,此刻她也难掩羞涩,眼神闪烁。
“我擦……”
战枫不由自主的低呼出声,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一时间竟说不出别的话来。
萧云熙的肌肤如同上等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冷冰冰则像是冰雪雕琢而成,清冷中透着难言的媚惑。
两件比基尼穿在她们身上,仿佛不是遮体,而是为她们完美的身材做点缀。
论尺码,萧云熙的确实比冷冰冰略小一些!
但形状优美,饱满挺拔!
而冷冰冰的则堪称完美,弧度优美,令人啧啧称奇。
“美,真是太美了!”战枫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捏着下巴,目光灼灼。
冷冰冰不自在的拉了拉系带,“你倒是舒服开心了,我们尴尬的要死!”
“就是,就是!”萧云熙连忙附和,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
“放松点,习惯就好,咳咳!”战枫干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然而发亮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哼,说的倒是轻巧!”冷冰冰轻哼,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拘谨。
“走走走,游泳去,哥手把手教你们游泳!”战枫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萧云熙俏脸微红,“枫哥,那到时候你可下手轻点哈,别撑起帐篷来,以免尴尬!”
“就是!”冷冰冰难得的附和着萧云熙的调侃。
“好家伙,你们两个大美人说话真是不背人了,说的也太直接了,看来还真是没拿我当外人啊!”战枫大笑,心情极好。
“当然,拿你当外人,我们哪里会来跟你一起游泳呀,而且还穿着你挑选的比基尼!”萧云熙理直气壮地回答。
三人说笑着走向泳池区域。
游泳馆内部空间极大,标准的奥林匹克泳池泛着湛蓝的水光,旁边还有一个较小的休闲泳池和温泉区。
馆内人不多不少,三三两两分布在各个区域。
当他们走进泳池区域时,原本喧闹的空间似乎突然安静了一瞬。
无论是在泳池中畅游的人,还是在池边休息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战枫身边的两位绝色佳人。
男人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艳、不可思议!
随后转为浓浓的羡慕和嫉妒。有
的张着嘴,忘了合上!
有的不小心呛了水,狼狈地咳嗽!
还有的不自觉的与身边的女伴比较,然后露出失望的表情。
女人们则大多露出复杂的表情,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自惭形秽。
战枫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生出几分得意。
他自然的伸手揽住冷冰冰和萧云熙的纤腰,带着她们走向一个相对僻静的泳池角落。
“我们先在浅水区适应一下。”战枫率先踏入水中,然后转身伸出手,绅士地扶着两位女士下水。
冷冰冰和萧云熙小心翼翼的踏入池中,清凉的池水漫过肌肤,两人都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战枫收敛了玩笑的表情,做出认真的样子,“首先学习漂浮,这是游泳的基础。”
他先转向萧云熙,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放松,向后仰,感受水的浮力。”
萧云熙依言后仰,却因为紧张而身体僵硬。
战枫的手温暖而有力,在她背上轻轻拍抚。
“放松,相信我,不会让你沉下去的。”
在他的安抚下,萧云熙渐渐放松下来,身体自然地浮在水面上。
战枫的手看似专业的指导着,实则不时轻轻划过她如羊脂般的腰侧,引得萧云熙一阵轻颤。
“枫哥!”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教学需要。”战枫一脸无辜,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放肆。
“切!”
教完萧云熙,他又转向冷冰冰。
冷冰冰比萧云熙更加拘谨,战枫的手刚碰到她的腰,她就猛的一颤。
“别紧张。”战枫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魔力,“放松身体,感受水。”
他的手掌稳稳的托住冷冰冰的后背,另一只手则轻轻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冷冰冰的肌肤冰凉滑腻,触感极佳。
第239章 太漂亮,被人盯上了
战枫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在她的腰际流连,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
“你这样,手一点都不老实,我怎么放松?”冷冰冰咬牙低语,脸颊绯红。
“那你要习惯啊,这是教学的一部分。”战枫理直气壮,手上的动作却温柔了许多。
接下来的时间里,战枫轮流指导二人学习基本的游泳动作。
战枫的手掌时而扶住她们的腰,时而托住她们的腿,每一次接触都恰到好处的停留在介于教学与享乐之间的界限上。
萧云熙学得比较快,不久就能在战枫的扶持下简单划水了。
而冷冰冰则显得有些笨拙,时不时因为失去平衡而扑进战枫怀中。
“哎呀!”
又一次失去平衡,冷冰冰整个人撞进战枫怀里,双手不自觉的环住他的脖子。
战枫稳稳接住她,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冷冰冰的比基尼上衣几乎遮不住那傲人的弧度,紧紧压在战枫结实的心口上。
“投怀送抱?”战枫低笑,呼吸喷在她的耳畔。
冷冰冰慌忙推开战枫,脸上红晕更盛,“胡说八道!”
一旁的萧云熙看着二人的互动,忍不住偷笑。
战枫转头看萧云熙,眨眨眼,“云熙笑得这么开心,是学会了吗?来,展示一下。”
萧云熙依言尝试独立游泳,却在不远处突然抽筋,痛呼一声向下沉去。
战枫眼疾手快,迅速游过去将她抱出水面。
“抽筋了?”战枫一手支撑着她的身体,另一只手轻轻按摩她的小腿。
萧云熙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能点头。
战枫的手法专业而温柔,不一会儿就缓解了她的疼痛。
而在外人眼中,看到的是他们彼此的姿势有多么亲近,萧云熙几乎整个人挂在战枫身上,双腿缠在他的腰侧,而战枫的手则在她羊脂般的大腿上轻轻揉按。
“好点了吗?”
“嗯。”
萧云熙点点头,却没有立即松开战枫。
她的目光与战枫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冷冰冰游到二人身边,挑眉看着他们二人,讲道,“喂,需要我回避吗?”
萧云熙这才慌忙松开战枫,脸颊通红,“冰冰你胡说什么!”
战枫清了清嗓子,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好了,你们学得差不多了,我们游一会儿放松一下吧。”
随即。
战枫带着萧云熙和冷冰冰在潜水区域游了起来。
当然。
在游的时候,战枫水下的手,自然也是老实不了。
时不时潜进水里,捏捏这里,时不时捏捏哪里,时不时两只手同时捏捏,对比一下萧云熙的舒服还是冷冰冰的舒服!
整个过程,对于战枫而言,可以说是乐此不疲!
这让泳池的其他人,直接是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冷冰冰与萧云熙,无疑是这片蓝色水域中最夺目的存在。
她们浸在池水中,只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和一张清丽绝伦的脸,眼神澹澹,像是远山覆雪,对周遭投来的或明或暗的视线浑然不觉。
偶尔,二人会撩起一捧水,水珠顺着她光滑的手臂滚落,在灯光下闪烁如碎钻。
正在这时。
泳池入口处,一阵略显嘈杂的谈笑打破了这片区域的和谐。
七八个穿着各式奢侈品牌泳裤,脖颈上挂着金链的青年晃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的青年!
他眉宇间那股被金钱和权势豢养出来的,视一切为囊中之物的倨傲,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
“宋少,你瞧!快瞧那边!卧槽,真他妈正点!”
人群中一名青年眼最尖,刚进来目光就黏在了冷冰冰和萧云熙身上,再也挪不开。
他激动的用手拍着为首青年宋少庆,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
宋少庆正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闻言不耐烦的顺着虎子指的方向瞥去。
只一眼,他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眼睛瞬间瞪直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虎子…卧槽!”
宋少庆 声音里充满了发现猎物的狂喜,掩饰不住的激动与兴奋。
“宋少,漂亮吧?”虎子咧嘴笑着讲道。
“太特么的漂亮,太特么的正点了,今个儿咱们还真是来着了哈,我宋少庆活了二十多年,阅女也算无数,还他娘头一次见着这么极品的妞,一对儿,还他妈是一对儿!”
宋少庆唾沫横飞,眼神像黏腻的舌头,在冷冰冰和萧云熙身上来回舔舐,那目光贪婪得几乎要将她们生吞活剥。
“是啊宋少,绝对值了,这趟没白来!”虎子连忙附和,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不过。
宋少庆的兴奋很快被一丝不爽取代,他注意到了泳池里那个唯一与两位美女亲近的男人——战枫。
“玛德 ,可惜了,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这么两个极品,身边怎么还跟着个碍眼的男人?”宋少庆撇撇嘴,语气酸溜溜,又带着被冒犯的不悦。
“是啊,一个男人带两个如此极品的美女,他凭什么?”虎子不爽的附和道。
“真是扫兴!”宋少庆道。
虎子嘿嘿一笑,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宋少,这还不简单?让他滚蛋就是了,这有什么难的?”
“滚蛋?他能乖乖听话滚?”宋少庆挑眉,心里其实已经认同了虎子的说法,但习惯性的要拿捏一下姿态。
“他算个毛啊!”
虎子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对普通人的轻蔑。
“看那小子,估计也就是有点小钱,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泡上这种级别的美女,但跟宋少您比起来?他那点家底够看吗?”
“等会儿咱们过去,把您的名号一亮,把实力一摆,我敢打赌,那俩美女只要不傻,立刻就知道该怎么选,到时候,怕是主动往您身上贴都来不及呢!”
虎子这番话深得宋少庆之心。
他想象着那美妙的场景,嘴角不受控制的咧开,露出一排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形成一个志在必得,带着邪气的笑容。
第240章 惹人烦的苍蝇
“嘿嘿,有道理,走,过去会会他们!”
宋少庆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大手一挥,带着一帮狐朋狗友,浩浩荡荡,趾高气扬地朝着泳池那边走了过去。
他们这一行人,本身就惹眼,此刻更是刻意营造出一种声势,所过之处,嬉水声和谈笑声都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泳池里和池边休息的人们,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
“看,是宋少庆来了!”
“啧,又是他…这家伙,可是这家游泳馆的常客,有名的很。”
“何止有名?人家有实力,是真有实力,家里背景硬,钞票多得能砸死人!”
“我听说,他泡妞有自己的癖好,不爱去酒吧,就爱来游泳馆,说是这里的女人,穿得少,身材好坏一目了然,而且比酒吧那些玩得花的干净,质量高!”
“完了,那两位美女怕是要遭殃了,你看她们身边那男的,就一个人,能顶什么事?”
“顶事?拿什么顶?宋少庆这帮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闹起来下手黑着呢,等着看好戏吧…”
窃窃私语声在泳池各个角落弥漫开来,带着同情,担忧,但更多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对即将发生冲突的隐秘期待。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战枫他们所在的那片水域,等待着剧情的发展。
宋少庆一行人来到池边,像一排接受检阅的士兵,只不过站姿歪歪扭扭,眼神轻浮。
他们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水中的冷冰冰和萧云熙,目光更加肆无忌惮。
“嘿!两位美女!”
宋少庆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磁性,甚至还骚包的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水中的冷冰冰和萧云熙,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萧云熙和冷冰冰继续与战枫戏水,仿佛那声口哨是恼人的蚊呐,完全将宋少庆视作了空气。
直接被无视了!
宋少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在他预想的剧本里,对方至少应该有所回应,哪怕是厌恶的呵斥,也好过这种彻头彻尾的漠视。
这让他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憋得慌,脸上也开始有些挂不住。
“美女,别这么冷淡嘛,一起玩玩呀?”宋少庆按捺住火气,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是蹲在池边,语气带着强装出来的和善。
回应他的,依旧是彻底的无视。
宋少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接连两次被当成空气,尤其是在这么多手下和围观者面前,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他宋大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宋少,别动气,别动气!”虎子见状,赶紧凑过来低声劝道,“她们这是还不知道您的实力,等知道了,态度保证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现在不搭理您,正常!”
“玛德!”
宋少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气的胸口起伏。
“看我的!”
虎子自告奋勇,决定替宋少庆打开局面。
他将矛头对准了一直没说话,只是带着玩味笑意看他们的战枫。
“喂!小子!说你呢!”虎子叉着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混混特有的蛮横,“你他妈挺能耐啊?一个人带两个这么极品的妞?吃得消吗你?”
战枫终于侧过头,目光轻飘飘的落在虎子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什么有趣的物事,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依旧没有开口。
这种沉默,带着明显嘲弄的态度,比直接回骂更让虎子火大。
“玛德!你耳朵聋了是不是?”虎子感觉自己被轻视了,怒气上涌,指着战枫的鼻子吼道,“现在,老子命令你,赶紧自己滚蛋,你身边这两个妞,从现在起,归我们宋少接管了,听见没有?”
战枫终于有了反应,他轻轻“呵”了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你笑你麻痹呢?!”虎子被这声笑彻底激怒了,破口大骂。
因为。
按照以前他们的行事作风,只要自己凶,对方就会怂,必须要气势压倒一切!
所以,他认定,自己这愤怒的气势,对方会直接识趣的把女人让出来,然后自己灰溜溜的滚蛋!
而战枫这才慢悠悠的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冰冷的穿透力,清晰的传入岸边每个人的耳中。
“我劝你,趁我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赶紧滚蛋,如果再废话,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肚子喝饱泳池水是什么感觉。”
虎子一愣,战枫的反应,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小子竟然敢还嘴?
“你看起来很不服是吗?”虎子狰狞的问道。
“你让我对一只蝼蚁服,不是在搞笑吗?”战枫道。
“蝼蚁?你特么的真能装逼!”虎子道。
“赶紧滚吧,不然我可真得让你体验一下喝饱水的滋味了!”战枫警告道。
“哈哈哈哈!
虎子则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身后的同伴一起哄笑起来。
“哈哈哈!他说什么?让虎子哥喝饱水?”
“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就凭他?一个人?他妈电影看多了吧!”
虎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压根没把战枫的警告当回事。
人数上,他们七八个打一个,碾压!
论打架,他们这帮人平日里横行霸道,实战经验丰富,对付一个看起来只是身材好点的小白脸,还不是手到擒来?
在他看来,战枫这番话,纯粹是为了在女人面前硬撑面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决定彻底撕碎对方这可笑的伪装。
“两位美女,看清楚了!”虎子不再理会战枫,转而对着冷冰冰和萧云熙喊道,特意拔高音量,确保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能听见,“这位,是我们宋少,家里是搞房地产的,宋氏集团知道吧?就是宋少他们家的!有钱,又帅,还大方!水里那穷小子能给你们的,不管是什么,我们宋少可以给你们十倍!怎么样?识相点,上岸来,陪我们宋少乐呵乐呵,保证你们以后吃香喝辣,比跟着这穷小子强一万倍!”
第241章 往死里折磨
虎子说完,傲然的双手附后,他以为,这番实力展示,足以让任何女人心动。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萧云熙一个极其不耐烦的白眼,和她那如同珠落玉盘,却又淬着冰碴儿的声音。
“你是苍蝇吗?一直在这里嗡嗡嗡地叫,烦不烦?”
虎子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冻结,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懵了。
啥意思?
不爱钱?
十倍、百倍的钱都打动不了?
这跟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虎子不死心,以为对方没听清,或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好运砸懵了,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美女!我刚刚说的话你听明白没有?这小子给你们多少钱,我们宋少可以出十倍!是十倍!现金!现在就可以给!”
回应他的,则是萧云熙更加不留情面的、如同刀子般锋利的回怼。
“回家拿给你妈去吧!让他玩你妈!”
对待这种自以为有钱就能搞定一切,毫无底线骚扰的货色,萧云熙觉得讲素质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不尊重。
这种人,只配得到最直接、最粗鲁的羞辱!
泳池里,战枫闻言,直接乐出了声,他对着岸上脸色已经由青转黑的虎子,慢悠悠的补了一刀。
“听见了没?这笔钱给你了,拿着,让他玩你妈去。”
“噗嗤——”
周围隐约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笑声,虽然很快止住,但更让虎子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虎子的嘴角剧烈的抽搐起来,脸色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
他平时最讲究的就是个面子,现在当着宋少,当着这么多兄弟,当着整个游泳馆看热闹的人,被一个女人如此辱骂,还被战枫这样调侃,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丢在地上踩!
奇耻大辱!
“玛德!给脸不要脸!小子,我先收拾你!”
所有的怒火和羞耻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虎子认定,一切的根源都在战枫身上,只要把这个碍眼的男人打趴下,打得他跪地求饶,不仅能解心头之恨,更能彻底震慑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让她们乖乖就范!
他怒吼一声,不再废话,猛的一个箭步,纵身跳进了泳池里。
“噗通”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
看到虎子跳下水,战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看到猎物自己送上门来的、带着几分残酷的愉悦。
冷冰冰和萧云熙对视一眼,也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对虎子这种举动的无奈和怜悯!
她们很清楚,如果这虎子只是在岸上跳着脚骂骂咧咧,以战枫那有些懒散的性子,可能还真懒得上去专门收拾他。
但他居然自己跳下来了……
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今个儿,我不弄的你喊我爷爷,我特么的都是你生出来的,在我面前装逼,找错人了!”
虎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凭借良好的水性,快速朝着战枫逼近。
池水在他强壮的手臂划动下向两旁分开。
他眼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已经想好了一整套组合拳,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打得哭爹喊娘。
战枫依旧带着玩味的笑意,对着虎子勾了勾手指,“来来来,赶紧来,让我看看你怎么让我叫你爷爷。”
“不服是吧?草尼玛的!”
虎子被战枫这极度轻视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最后的理智。
他冲到战枫面前,借助前冲的势头,腰部发力,右拳攥紧,带着风声,恶狠狠的就朝战枫的面门砸了过去!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誓要一拳就把对方打懵!
然而!
在他的拳头即将接触到战枫鼻梁的瞬间,战枫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
只见战枫左手随意的一抬,仿佛只是拂开眼前的一片柳叶,精准无比轻描淡写的就抓住了虎子全力打来的手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一瞬。
虎子感觉自己势大力沉的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堵无形的铁墙上,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惊愕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咔嚓!”
下一秒。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甚至压过了泳池里的其他杂音。
“啊——!”
虎子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手腕处传来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但这声惨叫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战枫抓住他断裂手腕的手猛的向下一压,同时右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按住了虎子的后脑勺,毫不犹豫粗暴的将他整个脑袋狠狠地按进了水里!
“咕嘟嘟嘟……”
虎子剩下的惨叫化作一大串慌乱的气泡从水里冒出来。
他健全的左臂和双腿开始疯狂的挣扎、扑腾,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想要挣脱出来。
然而,战枫按在他后脑勺上的那只手,仿佛有千钧之力,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如同蜉蝣撼树,纹丝不动。
他的脑袋被死死的按在水下,冰冷的池水无情的涌入他的口鼻,窒息感和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岸上,宋少庆和他那帮朋友脸上的嚣张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们没想到战枫出手如此狠辣果决,而且力量大得惊人!
虎子在他们中间算是很能打的,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废了手腕,像只小鸡仔一样被按在水里!
泳池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游泳馆,此刻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水波荡漾的声音和虎子在水下挣扎制造的混乱水响。
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大约过了二十多秒,虎子的挣扎明显变得微弱起来。
战枫这才不紧不慢的揪着虎子的头发,将他的脑袋从水里提了出来。
“嗬——咳咳!嗬——”
虎子头部刚一出水,立刻张大嘴巴,像一条濒死的鱼,贪婪而又痛苦的想要呼吸新鲜空气,同时剧烈地咳嗽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然而,他仅仅只吸入了半口气,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战枫的表情!
那只恶魔般的手,再次无情的按了下来!
第242章 糟老罪了
“噗通!”
虎子的脑袋又一次被狠狠的按进了水中!
“咕嘟嘟嘟……”
更加微弱、更加绝望的气泡冒了上来。
虎子的四肢只剩下些无意识的抽搐。
这一次,战枫让他待在水里的时间更长。
所有人都看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教训了,这是一种冷酷,极具羞辱性的折磨!
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摧毁一个人的尊严和反抗意志,更是做给岸上那群人看的!
当战枫第二次将奄奄一息的虎子从水里提起来时,虎子已经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翻着白眼,身体软绵绵的靠着战枫的手才没有沉下去。
战枫抬起眼眸,那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箭矢,越过泳池蔚蓝的水面,精准的钉在岸上面色铁青,身体微微发抖的宋少庆身上。
宋少庆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一激灵,一股寒意不由自主的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水里如同死狗般的虎子,又看看战枫那平静得令人恐惧的脸,色厉内荏的尖叫起来。
“住…住手!你他妈知道我爸是谁吗?敢动我的人?!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战枫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至极的弧度,那弧度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他微微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言论,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却带着致命压迫感的语调,缓缓反问。
“哦?不知道啊,可以说来听听。”
战枫一边说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衬得他眸中寒芒更盛。
下一秒!
他的手,再次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的将虎子那颗湿漉漉的脑袋狠狠按进了波光粼粼的泳池水中!
“咕噜噜……”
更多的水泡急促的冒出水面,破裂,仿佛虎子肺部最后一点空气也在被无情的挤压出来。
他的四肢在水中疯狂的挣扎扑腾,搅起一片混乱的水花,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做着最后的反抗,却丝毫无法撼动战枫那如铁钳般稳固的手臂。
岸上的宋少庆见到虎子被整的如此狼狈不堪,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如果再继续下去,估计虎子要被玩死!
随即。
宋少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耐,猛的一挥手,对着身边那群跃跃欲试却又面带惧色的手下厉声喝道,“还都愣着干什么?快,下去一起上,给我把这小子摁水里!”
“扑通!扑通!扑通!”
宋少庆带来的那几名青年,尽管心中对战枫刚才展现的手段有些发怵,但碍于主子的命令,还是硬着头皮,如同下饺子般纷纷跳进了微凉的池水中,水花四溅。
然而!
战枫的动作比他们更快,更狠!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在众人入水的瞬间,他按着虎子头的那只手骤然发力,将其更深的压入水底!
同时,一只脚竟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将虎子的肩背死死踏在池底瓷砖上!
这一下,虎子连那点微弱的借助手臂挥动带来的喘息机会都被彻底剥夺了。
刚刚还能趁着战枫单手应付间隙,勉强抬头吸半口气的虎子,此刻只觉得无边的黑暗和冰冷的池水从口鼻疯狂涌入,胸腔如同被点燃般灼痛,窒息感像无数细密的针,扎进他每一根神经。
求生的本能让他四肢剧烈抽搐,但那踩在背上的脚,却像一座大山,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那几名跳下水的青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便从不同方向朝着战枫合围过来,试图利用人数的优势将他制服。
水面被他们的动作搅动得剧烈晃荡。
战枫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他们,空闲的左手随意的抬起,对着涌来的水面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挥。
“呼——!”
一股无形的气劲骤然爆发,平静的水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一道巨大凝练的水浪如同拥有生命般轰然掀起,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如同一条愤怒的水龙,朝着那几人当头拍下!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几名气势汹汹的青年连战枫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这股突兀出现的巨浪直接拍飞出去,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向泳池岸边,然后如同破麻袋一般,重重的摔落在光滑的地砖上。
“咣咣咣咣!”
沉重的落地声伴随着骨头与硬物碰撞的闷响,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痛苦不堪的呻吟与惨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游泳馆,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们躺在地上,一时半会儿竟是连爬都爬不起来。
宋少庆亲眼目睹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眼角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了几下,脸颊上的肌肉都在微微跳动。
他这些人,可都是打架的好手,然而在对方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一股邪火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直冲他的脑门,让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庞彻底扭曲,浮现出狰狞的狠色。
宋少庆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而泳池中,被战枫踩在脚下的虎子,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四肢彻底瘫软下来,不再有任何动静,只有偶尔从水底冒出的几个微弱气泡,证明他还在生死边缘徘徊。
战枫这才漫不经心的弯腰,如同拎一只死狗般,单手将彻底失去意识的虎子从水里提了出来。
虎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双眼紧闭,软塌塌地垂着头,已然昏迷。
战枫手臂一甩,随意的将虎子扔到了宋少庆脚边的岸上,发出“啪嗒”一声湿漉漉的闷响。
战枫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看向面色铁青的宋少庆,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再次浮现,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现在给他做个人工呼吸,兴许还能捡回一条命,再晚点,就只能直接送火葬场排队了。”
第243章 求你别给我机会了,虐我好吗?
宋少庆看着脚下如同死鱼般的虎子,又瞥了一眼周围那些挣扎着想要爬起的手下,心头怒火更炽,但他强压着没有立刻爆发。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他做人工呼吸!”
命令一下,几个刚刚勉强爬起来惊魂未定的手下,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围到虎子身边。
于是,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甚至有些荒诞的画面出现了——几个大男人,手忙脚乱的开始给昏迷的虎子进行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
趁着这个空档,宋少庆那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战枫。
好似誓要将战枫给碎尸万段一般!
但面对的现实,却是让他有些后背发凉!
因为。
从战枫所展示的实力来看,他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
随即。
宋少庆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些场面上的主动,用带着挑衅却又隐含一丝谨慎的语气对战枫说道,“哼,在水里逞能算什么本事?”
“你的意思是?”
“有种的话,来岸上我们好好玩玩!”宋少庆道。
战枫听后,不由的笑了笑,回道,“咋滴,想让我当岸上亲手虐一虐你啊?”
“虐我?你真以为我宋少庆是泥巴捏的吗?”宋少庆回道。
不管能不能真打的过战枫,现在他的气势不能弱!
因为一旦气势弱了,对方就不怕自己了,而且会在众人面前丢面子!
“哎……”
战枫摇头叹了口气。
“少废话,我就问你敢不敢到岸上来!”宋少庆挑衅道。
战枫没去搭理宋少庆,悠闲的转向萧云熙和冷冰冰。
“反正游了够久了,要不上岸玩玩?”
“嗯呢!”
二人点了点头。
随即。
三人来到了岸上。
萧云熙和冷冰冰两位绝色美女此刻早已披上了洁白的浴袍,将曼妙诱人的身材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
她们可不想自己那宛如凝脂、白皙无瑕的肌肤和曲线,被宋少庆以及他那帮粗俗不堪的手下看了去。
在她们心中,自己的身体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藏,只能留给战枫欣赏,只能由战枫触碰,被这些人多看一眼,都感觉是一种难以忍受的亵渎和恶心。
“小子,看来你还有两下子,是我之前看走眼了!”宋少庆目光阴鸷的上下打量着战枫。
“凑合吧,对你们够用。”战枫耸了耸肩,语气平淡。
这句凑合听在宋少庆耳中,却自动被解读为一种变相的装逼!
“呵,你挺喜欢装逼是吧?”宋少庆冷冷一笑。
“装逼?”战枫摇了摇头,“我没在装逼啊!”
“草,你现在说的这句话就是在装逼,知道吗?”宋少庆听后骂道。
“只能说,你的认知太低!”战枫道。
宋少庆眯了眯眸子,虽然他看战枫不爽,但暂时不想与战枫发生手脚上的冲突!
因为,发生手脚上的冲突,那对他不利!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回失去的面子!
“哼,你刚刚说的不错,在我宋少庆眼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确实只能算是凑合!”宋少庆刻意加重了凑合两个字,试图在言语上重新占据高地。
“哦?”战枫眉梢微挑,露出一副颇感兴趣的表情,“是啊,既然只是凑合,那你还等什么呢?”
“等什么?”宋少庆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的反问。
“赶紧动手收拾我啊!”战枫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带着点鼓励的意味,“你看,我让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在两位美女面前,丢尽了颜面,你的手下被我像扔垃圾一样收拾了,你的威风也扫地了,按照常理,你不是应该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把我大卸八块,以解你心头之恨吗?怎么还光站着动嘴皮子?我都替你着急了。”
“你……”
宋少庆被这番连消带打,极尽嘲讽的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说的没错吧?”战枫挑挑眉头道。
宋少庆死死盯着战枫,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这是在挑衅我吗?”
“嗯!”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真的一点都没把我宋少庆放在眼里啊?”
战枫直视着宋少庆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的回道,“对,完全正确,你不用有任何怀疑,也不必感到惊讶,我就是丝毫没有把你当回事儿,听明白了吗?不仅是你,包括你背后的所谓家族,在我眼里,都是蝼蚁。”
“你……!”
宋少庆气得浑身发抖,他混迹襄城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蔑视他!
强烈的屈辱感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但内心深处对战枫那份未知实力的忌惮,又像一根绳子,死死拽住了他。
他强行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试图做最后一次挽回颜面的努力。
“我……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宋少庆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
“别!千万别!”战枫立刻摆手,“宋大少,你可千万别给我机会,我这人天生不识抬举,就喜欢被人收拾,你赶紧的,该动手就动手,别犹豫,你再不动手,我都快以为你是在害怕了。”
“噗嗤……”
身后传来萧云熙和冷冰冰忍俊不禁的轻笑声。
这笑声虽然轻微,但在此时寂静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宋少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愤怒、羞耻……种种情绪交织,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原本想着,自己大发慈悲给个台阶,对方但凡有点脑子就该顺着下,自己也能勉强保住些面子。
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非但不接茬,反而把台阶拆得粉碎,还反过来将了他一军!
“你……”
宋少庆紧攥着拳头,指间骨骼噼里啪啦的作响。
“你不会这么能忍吧?我都求你收拾我了,菩萨 都没有你善良啊!”战枫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
“你太能跳脚了!”宋少庆咬牙切齿道。
第244章 众人所谓的好言相劝
“哈哈!”
战枫看着宋少庆那副憋屈到极点的模样,直接笑出了声,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浓得化不开。
“好家伙,这还真是天下奇闻了,我不要机会,合着你还非得硬塞给我呗?宋大少,你这以德服人的套路,玩得挺别致啊?”
宋少庆听着这诛心之言,感觉脸上像是被无形的巴掌左右开弓,火辣辣的疼。
他双拳紧握,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喷涌出来,将战枫烧成灰烬。
然而,理智仍在告诉他,不能轻易动手!
这小子邪门得很!
刚才那控水的手段,绝非普通练家子能有!
自己虽然也学过几年格斗,对付寻常三五条大汉不在话下,但对上这种诡异莫测的家伙,胜算实在难料!
万一要是当众输了,那今天这人可就丢到太平洋去了,以后在襄城富少圈子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于是,他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强行维持着那摇摇欲坠可怜的骄傲,试图用另一种方式解决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充满优越感。
“我明确的告诉你,小子,你惹不起我,有些人,注定是你需要仰望的存在!”
“对啊!”战枫立刻接过话头,表情无比诚恳,“这不正说明我不行,我弱小,我无助吗?那你这位我惹不起的大人物,还不赶紧动手收拾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我长点教训?你在等什么?等天上掉馅饼吗?”
“呵,呵呵……”宋少庆干笑了几声,笑容僵硬无比,“今个儿真是新鲜了哈,我宋少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迫不及待,上赶着求虐的!”
“确实挺新鲜,”战枫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更觉得奇怪。像我这样主动求虐的,你宋大少不是应该喜闻乐见,立刻满足我吗?怎么反倒扭扭捏捏,非要玩什么我给你机会的把戏?我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主动求虐,对方却死活不肯动手,非要给你机会的,宋大少,你这癖好,还真是独树一帜。”
“你……!”
宋少庆被怼得气血翻涌,胸口剧烈起伏,感觉下一秒就要吐血三升。
他死死瞪着战枫,那眼神如果能杀人,战枫早已被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周围那些围观的人群,见战枫如此不识好歹,竟然敢一而再,再三地拒绝宋少庆慷慨给予的机会,并且言语如此猖狂,不由得开始义愤填膺起来。
在他们看来,宋少庆肯放下身段给机会,那是战枫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是祖坟冒青烟才有的荣幸,就应该感恩戴德,立刻磕头谢恩才对!
于是,各种“好心”的劝解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哥们,适可而止吧,宋少给你机会,那是看得起你,你得赶紧接着啊,别给脸不要脸!”
“就是就是,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宋少是什么身份?是你这种平头百姓能惹得起的吗?我们这都是良心劝你,是为了你好!”
“此话一点不假,我们都是过来人,看得清楚,你这么装逼,我们这些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你这是在找死呀!”
“就是,装逼一时爽,下一秒可能就直接进火葬场了,值得吗?”
“我们理解你想在美女面前撑面子的心情,但是也得看清楚状况,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知道眼前惹的人是谁啊?”
“趁宋少还没有真正动怒,赶紧认个错,道个歉,说不定宋少大人有大量,不会与你这种小人物一般计较的,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一时间,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游泳馆,这些人一个个摆出一副“我为你好”、“恨铁不成钢”的嘴脸,仿佛战枫不立刻向宋少庆跪地求饶,就是天理难容,十恶不赦一般。
战枫听着这些嘈杂充满市井与奴性的言论,直接不由的笑了。
当然,他懒得与这些被世俗和权势蒙蔽了双眼的凡夫俗子计较,甚至连多余的一个字,一个眼神都欠奉。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与他们争辩,纯粹是浪费生命。
而宋少庆,听到众人这番所谓的仗义执言,原本因为羞愤而有些佝偻的腰杆,不由自主地又挺直了几分。
那股被众人追捧、奉承所带来的虚荣感,暂时压过了内心的惊疑不定。
他感觉自己的底气似乎又足了一些,仿佛重新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和实力的碾压位上。
宋少庆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居高临下而又带着一丝宽容,盯着战枫,用一种自以为掌控全局的语气讲了起来。
“小子,听见了吗?”
“俗话说的好,听人劝,吃饱饭,在场的各位朋友,都是明白人,他们的话,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识趣的话,我想,你现在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吧?”
“你,可要珍惜我给你的这最后的机会!”
宋少庆将最后的机会几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战枫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无与伦比的轻蔑与嘲讽。
“呵呵。”
随即,他抬起眼眸,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电光,直射宋少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
“我指着你的鼻子告诉你了,不需要你给我机会。”
“因为你,连同你依仗的所谓家族背景,在我眼中,连路边稍微强壮点的蝼蚁都算不上,踩死一只蚂蚁,需要它给我机会吗?”
“另外,你到底能不能行啊,我不要机会,为啥强行要让我要呢?”
“你是在怕什么吗?”
“嗯?蝼蚁?”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那些刚才还在叽叽喳喳劝解的围观者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看着战枫,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不可思议,以及一种这家伙疯了的判定。
第245章 暴怒下被暴揍
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则是更加汹涌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只是这次,声音里更多是幸灾乐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
“瞧瞧,瞧瞧,这家伙真是不识好歹到了极点啊!”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苦口婆心的劝他,他一句都听不进去,那就真是他自己找死了!”
“没错,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我看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丢了命也是他自己活该!”
“完了完了,你看宋少那愤怒的样子,他彻底把宋少惹毛了,看他接下来怎么被宋少收拾得哭爹喊娘吧!”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众人议论纷纷,仿佛战斗尚未正式开始,他们就已经凭借着自己丰富的社会经验和高超的察言观色能力,预见到了战枫接下来悲惨无比的结局。
他们期待着宋少庆大发神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狠狠踩在脚下,以满足他们内心某种扭曲,对权势的崇拜以及对不守规矩者受罚的渴望。
泳池边的空气,因为战枫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彻底凝固,紧张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宋少庆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黑云压城,电闪雷鸣仿佛下一刻就要倾泻而出!
“小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宋少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他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此刻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死死的盯着战枫,仿佛要用目光将对方钉在原地。
对于宋少庆而言,自然是气的不得了。
自己给了他这么多机会,换来的却是不屑与蔑视!
这不就等于自己伸着头给笑脸,换来的却是被对方扇嘴巴子吗?
“哥们,都这了,还要给我机会呢?”战枫乐呵呵的回道。
“你要不要?”
“不得不说,我真的佩服你这忍耐力,一般人可真没你这忍耐力!”战枫戏谑道。
周围泳池的水波荡漾,反射着碎金般的光芒,不仅是宋少庆捉摸不透战枫的操作,泳池中的人群也捉摸不透战枫的操作!
他们心里在想,这家伙,在装什么呢?
他真的有那个实力装吗?
谁都知道宋少庆在这片地界上的名头,家世显赫,行事张扬,更重要的是他睚眦必报的性子。
此刻被他盯上的战枫,在大多数人眼中,已然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然而,宋少庆好心放其一马,却换来的是对宋少庆无休止的挑衅!
“当我动手那一刻,你将会失去所有的机会!”宋少庆声音冰冷的再次警告道。
而战枫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笑容里混杂着显而易见的戏谑。
“我说哥们儿。”战枫开口了,语调懒洋洋的,带着点奇特的腔调,像是在调侃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咋这么娘娘唧唧的呢?翻来覆去就这一句,我求你了,行行好,别给我机会了成吗?”
战枫这番话如同一点火星溅入了油锅,瞬间点燃了宋少庆压抑的怒火。
“草!”
宋少庆再也维持不住那点故作姿态的冷静,破口大骂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战枫这种轻佻到极点的态度,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他感到羞辱。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再忍下去,他宋少庆以后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面子,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对,我就喜欢你这发怒的样子,赶紧收拾我!”战枫招招手道。
“玛德,真是给脸不要脸,今个儿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怒吼声中,宋少庆不再犹豫,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前冲,一记毫无花哨却力道十足的重拳,挟带着风声,直直的朝着战枫的面门轰去!
他练过几年散打,这一拳含怒而发,速度与力量都远超常人,在他自己想来,足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瞬间满脸开花,跪地求饶。
这一幕,让周围甚至响起了几声低低的惊呼,有些胆小的已经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接下来血溅五步的惨状。
萧云熙和冷冰冰二人双手环胸,看到这一幕,不由的笑了笑。
她们知道,宋少庆要惨了!
战枫面对这迅猛来袭的一拳,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看戏的模样。
在他的眼中,宋少庆这看似凌厉的攻击,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回放,轨迹清晰,破绽百出。
对于普通人而言,宋少庆或许算是个打架好手,够狠,也有点技巧。
但在战枫看来,这家伙甚至连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都算不上,把他形容成蝼蚁,恐怕都有些抬举他了,至少蝼蚁懂得审时度势,不会如此愚蠢的自寻死路。
就在那拳头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战枫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乎所有人的视觉捕捉能力,仿佛只是随意轻描淡写的抬了抬腿。
“咣!”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那不是拳头击中目标的声音,而是战枫的脚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的印在了宋少庆柔软的小腹上。
“嗯哼!”
宋少庆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痛苦,被强行扼在喉咙里的闷哼。
他感觉自己的腹部仿佛被一柄沉重的大铁锤狠狠砸中,瞬间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紧接着,那股力量穿透肌肉,直抵内脏,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的搅动在一起,翻江倒海,绞痛难当。
所有的气势,所有的狠话,在这一脚之下烟消云散。
宋少庆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闪避动作,整个人就像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软脚虾,弓着身子,双手死死的捂住腹部,蜷缩着跪倒,随即又无力的侧躺在了冰凉光滑的地砖上。
他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整张脸都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嘴巴张着,却只能发出压抑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第246章 不管你服不服,最好别再惹我
战枫缓缓收回脚,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踱步上前,姿态悠闲,然后抬起一只脚,却带着千钧之力,踩在了宋少庆的胸口上。
微微附身,战枫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脚下这张因痛苦和屈辱而扭曲的脸,语气依旧带着那令人火大的戏谑。
“嗯……就这点三脚猫的本事,也敢学人出来嚣张?还想泡别人的妞?谁给你的勇气啊?梁静茹吗?”
胸口传来的压力让宋少庆呼吸更加困难,但比身体上的痛苦更甚的是精神上的巨大羞辱。
他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对待?
强烈的愤恨和不甘让宋少庆暂时压过了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拿……拿开你的臭脚!”
“臭脚?”
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眉毛一挑,真的依言把脚从宋少庆的胸口挪开了。
宋少庆心中一松,以为对方有所顾忌,正想挣扎着起身。
然而,宋少庆这念头刚起,那只刚刚离开他胸口的脚,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度,然后以更重的力道,更侮辱人的方式,“咣”的一声,精准的踩在了他的侧脸上!
鞋底粗糙的纹路紧紧贴着皮肤,巨大的力量压迫着他的颧骨。
战枫的脚甚至还左右微微揉搓了一下,宋少庆的脸在鞋底的作用下被迫变形,嘴巴歪斜,口水都不受控制的溢出了一点。
“啊啊……”
屈辱的呜咽声从被踩变形的嘴里发出。
“我说,哥们儿,”战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调侃,“正常情况下,脑子稍微灵光一点的人,这时候就该知道服软认怂了,可你倒好,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嘴还挺硬,看来你不仅战斗力是战五渣,连脑子也不太灵光啊。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脸部被踩,言语上的极度蔑视,让宋少庆几乎要气炸了肺。
他挣扎着,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嘶吼起来。
“你……你敢这么对我!你特么的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宋少庆是什么人,我有着什么样的家族势力与背景!”
宋少庆试图搬出家里的名头,这是他以往无往不利的护身符。
在这襄城市,谁不得给几分面子?
可惜,他今天遇到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战枫。
“打听?”战枫嗤笑一声,脚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碾得宋少庆的脸颊生疼,“我干嘛要打听?我没兴趣知道你的家族,我只知道,你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被我踩在脚下,我就不打听,我就要把你往死里整,你能咋地?”
“你……!”
宋少庆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真的吐血。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角色。
这家伙难道是个愣头青?
还是他有所依仗,根本不在乎?
“记住!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宋少庆用尽全身力气发出诅咒般的低吼。
“我会不会后悔,那是以后的事,谁知道呢?”战枫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后悔,后悔不该来招惹我。”
话音未落,战枫的脚离开了宋少庆的脸,但没等宋少庆缓过气,雨点般的踢打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要命的要害攻击,但每一击都精准的打在人体痛感神经最密集的地方。
“啊!”
“呃啊!”
刚开始几下,宋少庆还能凭借一股怒气硬扛着不叫出声,只是发出闷哼。
但接下来的打击,带来的是一种钻心蚀骨,难以形容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被一根根敲碎,肌肉被一寸寸撕裂。
他养尊处优的身体何曾承受过这种痛苦?
仅仅坚持了不到三分钟,宋少庆的心理防线就如同他的身体一样,彻底崩溃了。
“停!停手!啊——我错了!哥!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吧!”
宋少庆再也顾不上面子和尊严,像一只受伤的野狗般哀嚎起来,声音凄厉,带着哭腔。
他双手胡乱的挥舞着,试图格挡,却根本碰不到战枫的衣角。
战枫停下了动作,他蹲下身,看着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宋少庆,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舒服了?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早点服软,何必受这皮肉之苦?非要挨顿胖揍才甘心?是不是有点欠?”
“是是是,我欠,我欠揍!我错了,大哥,饶了我,再也不敢了!”
宋少庆此刻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噩梦,什么报复,什么面子,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对疼痛最原始的恐惧。
战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宋少庆那肿起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侮辱性。
“虽然你嘴上说错了,服了,但我看的出来,你这眼神深处,还是藏着点不服气的样子呢?”
“不不不!没有!绝对没有!”宋少庆吓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服了!心服口服!外带佩服!大哥您厉害,我服了!”
宋少庆生怕战枫再动手,那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行吧,我这个人呢,最好说话了。”战枫站起身,“我不管你是真服还是假服,口服还是心服,今天呢,我就大发慈悲,饶了你这条小命,当然,你心里可以不服,但可千万别付出实际行动!”
“不,大哥,我真的服了,我发誓!”宋少庆道。
“不需要!”战枫语气随意,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宋少庆浑身一冷,“但是,我得警告你,如果你不甘心,还想付诸行动,找人来报复我,那我劝你,动手之前,最好先给自己买好人身意外保险。”
战枫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刻意加重语气,也没有杀气腾腾,但那种源自绝对实力的淡漠,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心底发寒。
“懂!懂懂懂!”宋少庆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都在发抖,“我懂!大哥您放心!绝对没有下次!”
第247章 再起战心,还是自寻死路?
战枫满意的点点头,也懒得再跟这种小角色多费唇舌。
在他眼里,宋少庆不过是他无聊生活中的一个小小插曲,一个用来活动筋骨的乐子而已。
他转过身,对着一直安静等待的萧云熙和冷冰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与刚才那副戏谑冷酷的模样判若两人。
“走吧,饭点了,该吃饭去了。”
说完,战枫便带着二人,在周围一片死寂和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从容不迫的朝着游泳馆外走去。
直到战枫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泳池边凝固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
“玛德!”
蜷缩在地上的宋少庆,忍着浑身的剧痛,挣扎着用双臂支撑起上半身,望着战枫离开的方向,双眼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布满血丝。
刚才的恐惧是真实的,但此刻,随着战枫的离开,那股刻骨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瞬间淹没了恐惧。
从小到大,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他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
他环顾四周,那些之前围观的人群虽然已经散开了一些,但仍有不少人在偷偷打量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错愕、惊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这些目光如同针一样扎在宋少庆的心上。
他仿佛能听到那些无声的嘲讽,“看啊,这就是不可一世的宋少,被人当众打成这样,像条狗一样求饶……”
“看什么看,你们这帮狗东西,再看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眼珠子都挖出来!滚!都他妈给我滚!”
宋少庆如同受伤的野兽,对着周围的人群发出一连串歇斯底里的咆哮怒骂。
泳池边的众人见状,立刻作鸟兽散,生怕被这位明显已经失去理智的宋少迁怒。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被战枫按进水里,差点淹死,后来被人工呼吸救过来的虎子,一瘸一拐的凑到了宋少庆身边。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却充满了怨毒。
“宋少,您……您没事吧?”
“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宋少庆反问道。
“那家伙真是该死!”虎子先是假意关心了一句,随即压低声音,语气狠厉的说道,“宋少,这事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这口气要是不出,以后咱兄弟在这襄城还怎么混?彻底没面子了,必须报仇,狠狠的报!”
虎子自己差点丢了半条命,对战枫的恨意比宋少庆只多不少,他自然是最怂恿报复的一个。
虎子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宋少庆心中那点因为恐惧而产生的犹豫。
是啊,这口气要是不出,他宋少庆以后就真成了整个圈子里的笑柄了!
“对!报仇!必须报仇!”宋少庆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低吼道。
可是,喊出这句话后,一个现实而残酷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怎么报?
他们这帮人,在战枫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再去硬碰硬,无异于自取其辱,甚至可能被打得更惨。
虎子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凑近宋少庆耳边,低声道,“宋少,硬的不行,咱就来狠的,您直接给东叔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这次咱不上这种小儿科的场面了,直接上大招,一次就把那小子彻底弄服,不仅要废了他,还要把那两个妞抢过来,这次,面子里子,咱都要找补回来!”
“东叔?”宋少庆闻言,眉头微皱,露出一丝迟疑,“让他来……对付这么个小子,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杀鸡用牛刀?”
东叔,本名陈东,是襄城地下世界霸主刘子光的手下,一位颇有势力的头面人物,手底下养着一大批敢打敢拼的马仔,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宋少庆的父亲因为生意上的缘故,没少和东叔打交道,彼此之间形成利益往来,宋少庆也因此认识了东叔,偶尔会请他帮忙处理一些麻烦。
“宋少,这怎么是小题大做呢?”虎子急忙分析道,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咱既然要做,就得做得彻底,做得漂亮,永绝后患!”
“嗯……”
宋少庆捏着下巴,依旧有些犹豫。
“您想啊,东叔亲自出马,那排场,那气势,而且您别忘了,东叔的带头大哥,那可是咱襄城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刘子光刘爷,东叔一来,就代表了刘爷的势力介入,到时候,咱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有面儿?刚才在游泳馆里丢掉的所有面子,不但能全部找补回来,还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您宋少的下场有多惨,以后谁还敢对您不敬?”虎子继续添油加醋道
虎子这番话,极具煽动性,彻底说到了宋少庆的心坎里。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东叔带着几十号凶神恶煞的马仔,将战枫团团围住,而战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求饶的场景。
到那时,刚才所受的所有屈辱,都将百倍奉还!
而萧云熙和冷冰冰那两个极品美女,也将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那扬眉吐气的一幕,宋少庆只觉得热血上涌,刚才的疼痛和恐惧都被抛到了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和期待。
“说得对,就这么办!”
宋少庆用力一拍大腿,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脸上的兴奋之色却更浓。
他立刻掏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宋少庆走到一边,捂着话筒,低声而快速地将情况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自己先挑衅和被打得求饶的细节,重点渲染了战枫如何嚣张,如何不把东叔和他背后的刘爷放在眼里,最后又强调了一下目标身边有两个绝色美女。
挂断电话,宋少庆兴奋的挥了挥拳头,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狼狈一扫而空。
“东叔答应了,马上带人过来!”宋少庆对虎子说道。
“太好了!”
虎子眼神中闪烁着狠毒和迫不及待的光芒。
“走,快出去拦住他们,别让那小子跑了!”
说完,他们也顾不上去换掉身上湿透的泳裤,随手抓起一条浴巾裹在腰间,便带着几个跟班,气势汹汹的冲出了游泳馆。
第248章 要不你说出来吓唬一下我
与此同时。
战枫和萧云熙冷冰冰三人已经换好了来时的衣服,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游泳馆外的停车场。
“站住,给老子站住!”
宋少庆看到马上要上车的战枫,立刻喊道。
同时。
他带着一帮人迅速朝这边赶了过来,生怕战枫跑了一样!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战枫微微眯起了眼睛,伸手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
“他们还真是没完了呀。”
萧云熙回头看了一眼游泳馆门口的方向,撇了撇樱桃小嘴,语气中带着一丝厌烦。
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总有人像苍蝇一样,明明实力不济,却非要一次次的凑上来找不自在。
冷冰冰那张清丽的脸上则覆盖着一层寒霜,她秀眉微蹙,“我去亮一下身份,让他们滚,太不识趣了。”
作为警巡司的刑侦大队长,她的身份对于宋少庆这种纨绔子弟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亮出证件,至少能避免接下来的麻烦。
“站住,姓战的,你特么的给老子不要跑!”
后方,宋少庆一帮人依旧不停的呼喊。
“不需要!”
战枫缓缓将打火机凑近唇边的香烟,橘黄色的火苗跳跃了一下,点燃了烟丝。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缕青白色的烟雾,烟雾在阳光下袅袅散开。
很快!
以宋少庆为首的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快步跑了过来!
他们七八个人,个个面色带着张狂之意,给人的感觉,好似他们又行了一般!
紧跟着。
宋少庆一挥手,他们很快便将战枫半包围起来,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迫之势。
宋少庆下巴微扬,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愤怒与得意的复杂表情。
他今天在众人面前栽了面子,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呵,就这样想走啊?”宋少庆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目光死死锁定在战枫身上,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惊慌。
战枫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慢条斯理的抬起手,又吸了一口烟,然后轻轻吐出。
一缕灰白色的烟雾在空中缓缓散开,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随即。
他这才抬眼看向宋少庆,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从你求饶,到现在没过五分钟的时间吧?”战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的 刺中了宋少庆的痛处。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随即又强行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求饶?我有求饶过吗?”
宋少庆夸张的摊开双手,环顾了一下身边的同伴,仿佛在寻求支持,也像是在表演。
“兄弟们,你们听到我求饶了吗?”
他身后的人群立刻发出一阵附和的笑声和起哄声。
“宋少怎么可能求饶!”
“就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宋少是不可能对你这种蝼蚁求饶的!”
而战枫听到众人的言语,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显然,是被这帮人给逗乐了!
“你笑屁啊!”宋少庆蔑视的对战枫讲道。
战枫轻轻弹了弹烟灰,动作优雅得与眼前的气氛格格不入。
“看来,你是对我的警告,一点没放在心上啊!”
战枫的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你的警告?”
宋少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用一种极其蔑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战枫。
“我宋少庆,在襄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经历过?什么角色没见过?就凭你?也配警告我?岂会怕你?”
宋少庆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咆哮。
“现在离开,你还有机会。”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否则,你没机会了。”
这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一种最后的怜悯。
“哈!”宋少庆嗤笑一声,学着战枫之前的语气,“用你之前的话来讲,求你了,别给我机会,我不需要你的机会!”
此刻。
宋少庆觉得自己这个回应机智无比,脸上露出了胜利般的笑容。
因为之前,他给战枫机会,战枫也是这么回应他的!
战枫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又像是觉得无聊。
他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尖轻轻碾灭。
“行,我看出来了,你的嘴巴比骨头硬,那我话说在前头,你待会但凡对我说出一个求饶的字,我都瞧不起你。”
“放心,不会!”宋少庆回答得斩钉截铁,胸脯拍得砰砰响。
“这么确定?”
战枫挑眉,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
当然。
战枫也清楚,这宋少庆肯定是找帮手了。
否则,也不会前脚刚收拾完他,后脚又追上来挑衅!
“当然!”宋少庆自信满满的扬了扬下颚,那份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而且,我敢保证,待会跪地求饶的人,会是你!”
“哦?”战枫拖长了尾音,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现在这么自信,找帮手了?”
“不错!就是找帮手了!”宋少庆见话题终于引到了这里,精神陡然一振,声音也洪亮了几分,“是牛逼到你瑟瑟发抖的存在!”
战枫听后,再次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揶揄。
“你可别逗我笑了。”
“逗你笑?”宋少庆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认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难道你不是在逗我笑吗?”战枫反问道,眼神像在看一个蹩脚的小丑。
“哼,井底之蛙!”宋少庆冷哼一声,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你知道我请来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战枫配合的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但那眼底的笑意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想法,“要不,你说出来吓唬吓唬我?”
第249章 东叔来了,战枫你得跪地了!
宋少庆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宣布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一字一顿的说道,“襄、城、刘、子、光!你知道吧?”
他紧紧盯着战枫的脸,期待看到预想中的震惊甚至恐惧。
“刘子光?”
战枫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不由的感觉好笑,他可真会找个人。
“对!就是刘爷!”
宋少庆见战枫重复这个名字,以为他被镇住了,扬起的下巴又抬高了几分,显得特别得意。
“想必,你也听说过刘爷的名号吧?在襄城,谁人不识刘子光?”
“嗯,你猜的很对。”战枫点了点头,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扬起,形成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确实听说过。”
“既然你听说过,那我就问你,怕不怕吧?”
宋少庆上前一步,气势咄咄逼人,心里想着总算找到能拿捏住战枫这家伙的人了。
“呃……你问我怕不怕?”
“对,怕不怕?”宋少庆洋洋得意的回道。
战枫一时语塞,他在思考,该不该告诉宋少庆,那个被他视为倚仗的刘子光,见了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喘,严格来说,连给他当小弟的资格都勉强。
看着战枫迟疑的样子,宋少庆更加确信对方是害怕了。
“吓的不敢说话了吧?”
“其实,你应该问问他,怕不怕我才对!”战枫回道。
“不得不说,你的嘴挺硬,心里慌得不行,还嘴硬!”宋少庆蔑视道。
“呵呵!”战枫不由的笑了笑。
“不过,我告诉你,这次我请的还不是刘爷本人,而是刘爷麾下的第一得力干将,我东叔!”宋少庆道。
“呃……得!”战枫无奈的耸了耸肩,脸上那哭笑不得的表情更加明显,“合着你折腾半天,找的还不是正主啊?”
现在战枫感觉宋少庆越来越滑稽了。
“你的身份,还不配刘爷出面!”宋少庆道。
“哦!”
“我东叔马上就到!”宋少庆抬手看了看腕表,信心十足。
战枫收敛了一下笑容,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些,“不管你找的是刘子光本人,还是你那个什么东叔,我劝你一句,最好现在打电话让他们别来了,免得待会你尴尬。”
“我尴尬?”宋少庆指着自己的鼻子,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你怕不是在这里跟我搞笑吧?我会尴尬?”
“哈哈,逗哔,这家伙真是逗哔!”
“对啊,明明尴尬的是他,他却说宋少会尴尬!”
“真搞笑!”
“……”
身后的跟班们也配合的发出一阵哄笑。
战枫的表情带着一丝怜悯,“你会体会到什么是瑟瑟发抖的尴尬,相信我,这是最后的忠告。”
“哈哈哈哈!”宋少庆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街角回荡,“不是我会瑟瑟发抖,我看你是已经被我吓的瑟瑟发抖了,所以才在这里胡说八道,试图蒙混过关!”
“呵呵。”
战枫不再解释,只是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不要用你的笑容来掩饰你的尴尬和恐惧了!”宋少庆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姿态,用手指虚点着战枫,“我知道,你心里现在肯定怕得要死,我不信,听到东叔的名号,你不害怕!”
战枫闻言,再次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次笑得更加明显。
“宋少庆啊宋少庆,你可别逗我了行吗?”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你就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宋少庆死死咬定这一点,在他看来,战枫所有的平静和笑容,都是虚弱内心的保护色。
“行吧,”战枫止住笑,摆了摆手,似乎懒得再争辩,“既然你这么认为,那就随你吧,别说你那个什么东叔,就算刘子光今天亲自来了,见到我,那也得老老实实的,像个乖宝宝一样。”
然而,这话听在宋少庆及其众人耳中,无异于平地惊雷的世纪大笑话!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逗死我了!吹牛逼也得有个限度啊!”
宋少庆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他身后那群人也跟着爆发出夸张的笑声,仿佛在耻笑一个可怜可悲的小丑一般。
“小子,我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么狂的,你当刘爷是什么人?是你家门口看门的老大爷吗?”宋少庆一边笑一边嘲讽道。
“既然你觉得我吹,那你就认定我是在吹吧。”战枫无所谓的摊摊手,重新靠回车上。
“哼!你就嘴硬吧!”宋少庆止住笑,脸上恢复了狠厉之色,“我东叔马上就到了,你的末日就要来临了,我看你还能笑到几时!”
“行,”战枫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慵懒,“那我就满足你的表演欲,陪你等等你那位了不起的东叔。”
说话间,战枫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悠闲模样。
他的这种反应,让宋少庆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难受,只能恶狠狠的瞪着战枫,心里诅咒着待会东叔到来后,对方跪地求饶的惨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宋少庆不时焦躁的看表,来回踱步。
而战枫则始终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甚至微微阖上了眼睛,仿佛快要睡着一般。
终于,在等待了大约五六分钟后,街道尽头传来了几声关车门的闷响。
紧接着,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起来人数不少,气势十足。
宋少庆立刻伸长脖子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穿着黑色紧身t恤的壮汉,一马当先走了过来。
他留着板寸头,面容粗犷,眼神凶狠,脖颈上隐约可见狰狞的纹身。
在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体型彪悍、面色冷峻的男子,一行人沉默地走来,带着一股长期混迹于地下世界所形成的凛冽煞气。
宋少庆见状,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他立刻像是被上了发条一样,小跑着迎了上去,腰都不自觉的弯了几分。
第250章 被吓软的东叔
“东叔!东叔!您可算来了!”
宋少庆跑到那名为首的壮汉面前,脸上堆满了谄媚和恭敬的笑容,热情地打着招呼。
同时,他内心的兴奋几乎无法抑制!
要知道,东叔这些人,是真正在刀口上舔过血,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身上那种迫人的气势,完全不是他们这些平日里小打小闹,仗着家里有点钱的纨绔子弟所能比拟的!
在他看来,东叔就是力量的象征,是恐惧的化身!
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待会儿战枫见到东叔后,会是怎样一副魂飞魄散,跪地求饶的惨状!
想到那个画面,宋少庆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
被称作东叔的壮汉,目光锐利的扫了一眼宋少庆,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东叔,那小子可真是太狂了!”宋少庆又道。
东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少庆,到底怎么回事?火急火燎的把我叫来。”
“东叔,那小子仗着自己有点身手就狂妄无比!”宋少庆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愤怒的表情,添油加醋的说道,“而且,我都已经报出您和刘爷的名号了,可那小子不但不给面子,反而更加嚣张,大言不惭,说些不堪入耳的话,压根就没把您和刘爷放在眼里!”
宋少庆刻意模糊了战枫的原话,进行了煽风点火式的加工。
“哦?”
东叔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掠过一丝不悦。
在襄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敢不给他东叔面子,甚至藐视刘爷的人,还真不多见。
“竟然还有这么狂的人?什么来头?”
“有个屁的来头!”宋少庆不屑的撇撇嘴,用手往战枫的方向一指,“那家伙就在那边,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他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仗着有点身手就目中无人,不过东叔您放心,他就是嘴上狂,等您过去,他见到您的威风,估计直接就得吓破胆,跪下认怂!”
宋少庆极力贬低战枫,同时吹捧着东叔。
“走吧,过去瞧瞧,到底是哪路神仙,这么不长眼。”
东叔冷哼一声,迈步向前走去,他身后的七八名壮汉也沉默地跟上,如同一群移动的堡垒,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好嘞,东叔您这边请!”
宋少庆连忙侧身引路,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残忍的笑意,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战枫凄惨的下场了。
然而!
随着距离的拉近,当东叔看清那张脸时,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猛的僵在了原地!
脚步瞬间停滞,脸上的凶狠和威严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愕,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是刘子光身边的亲信,核心圈子里的人,自然是见过战枫的,而且不止一次!
他更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看似随和的年轻人,究竟拥有着怎样恐怖的能量和背景!
那是连他老大刘子光都需要仰望,需要小心翼翼,毕恭毕敬对待的存在!
别人或许只知道刘子光是襄城的地下皇帝,但他东叔却明白,刘子光不过是南境王势力安排在襄城的话事人。
而那位威震南境,势力盘根错节的南境王霸虎,恰恰就是眼前这位战枫先生麾下的一员得力干将!
这其中的层级差距,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但他心里却跟明镜一样!
战枫对于他东叔而言,简直是云端之上,需要顶礼膜拜的神只一般的人物!
而此刻,宋少庆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竟然让他来教训战枫?
一想到这个,东叔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心脏疯狂的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就在这时,那个让他灵魂战栗的声音响起了,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戏谑,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
“嘿,我在这里呢。”
战枫依旧倚在车上,甚至还悠闲的抽出了一支新的香烟点燃,他朝着僵在原地的东叔招了招手,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落在东叔眼中,却比死神的凝视还要恐怖!
让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剧烈打了个冷颤,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东叔?怎么不走了?”
跟在旁边的宋少庆,见东叔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不由的心生疑惑。
然而。
东叔没有回答,依旧是僵硬在原地。
而宋少庆小心翼翼的开口催促道,“我说的就是那小子!就是他!狂妄得很!您快让人上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嘶——!”
宋少庆的话,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刺入了东叔的耳膜。
他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力气,又像是坠入了冰封千年的九幽地狱,从头到脚,连灵魂都在剧烈的颤抖!
他猛的转过头,用一双因为极致恐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瞪向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不知死活的宋少庆,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然而,不知道是宋少庆脑回路突然抽了一下还是咋滴。
刹那间,他把东叔对待他的这种态度,误认为是对战枫的愤怒,想要将战枫给生吞活剥!
随即!
宋少庆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与傲慢,他甚至没有在品味东叔的反应,仿佛笃定了身后的靠山会给他撑腰。
他迈开了步子,那步伐自信得近乎嚣张,带着一股子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傲然,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走向战枫。
宋少庆身后的那群跟班,以虎子为首,一个个也都挺直了腰板,脸上重新挂起了看好戏的狞笑,刚才在游泳馆里被战枫震慑住的怯懦,此刻已被即将到来的复仇快感所取代。
“小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宋少庆在距离战枫三四步远的地方站定,大拇指猛的朝身后一翘,声音拔高,充满了炫耀与鄙夷。
“这位就是我东叔,道上谁不给几分薄面?你现在再给老子得瑟一个看看?就问你,怕不怕?”
第251章 你说我怕不怕?
宋少庆的眉毛挑得老高,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战枫脸上,那副嘴脸,写满了小人得志。
战枫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宋少庆这番声色俱厉的表演,不过是街边杂耍班的拙劣戏码。
他甚至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目光越过气焰嚣张的宋少庆,落在了他身后那位被称为东叔的中年男人身上。
战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呵,你应该问问他,怕不怕我才对。”
这话语里的淡然和潜藏的威严,让宋少庆微微一怔,随即一股被轻视的怒火直冲头顶。
“草!我东叔会怕你?你算个什么东……”宋少庆下意识的破口大骂。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身后就发生了让所有人瞠目结舌,思维几乎停滞的一幕。
只见东叔,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恐惧与惶恐。
那是一种下级见到掌握生杀大权上级时本能的反应,一种烙印在骨子里的敬畏。
随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抢步到战枫面前,紧接着——
“噗通!”
一声沉闷的膝盖撞击地面的声响。
东叔,这位在宋少庆等人心中堪称地下世界一方枭雄,足以让他们仰视膜拜的人物,此刻竟像是犯了错面临严厉惩罚的孩童,直挺挺的,毫无犹豫的跪倒在了战枫的脚下!
他的腰深深弯下,头颅低垂,用一种带着颤抖的,无比恭敬甚至带着恳求的语气急声道:“聂先生,请您恕罪,小的不知道是您,冲撞了您,万望您海涵,高抬贵手!”
刹那间,整个局面,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也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宋少庆,“……”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张原本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此刻表情彻底凝固,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大,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茫然、困惑,以及如同潮水般涌来根本不敢置信的惊骇!
他甚至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不仅仅是他,包括虎子在内的那一众跟班,也全都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脸上的狞笑和得瑟甚至还未来得及完全消散,就那么僵硬地定格在脸上,显得异常滑稽可笑。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颠覆了他们所有认知的画面。
因为,这一幕来得实在太突然,太具有冲击力了!
毫无任何预兆!
打死宋少庆他们,也绝对想象不到,他们费尽心思请来,指望能彻底拿捏碾压战枫的最大靠山东叔,此刻竟然会像一个卑微到了尘埃里的犯错小弟,如此惶恐不安的跪在战枫的面前,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恳求对方的原谅!
这他妈的谁能信?谁敢信?!
然而,这荒诞至极不可思议的一幕,却又是如此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他们的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甚至,宋少庆在极度的震惊和恍惚中,还下意识狠狠的对着自己的大腿内侧捏了一把,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刺激着他的神经。
这清晰的痛感,无情的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这不是幻觉!
这是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东叔,这位他心目中近乎无敌的存在,真的跪在了那个他之前还百般看不起,肆意挑衅的战枫面前,卑微的祈求着对方的宽恕!
一阵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宋少庆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裂了。
“东……东叔,你,你这……这是……?”
宋少庆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小心翼翼试探性的望着跪在地上的东叔,语气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按照他所理解的任何常理,这都绝对不应该发生啊!
东叔是什么身份?
战枫又是什么来历?
这完全说不通!
“闭嘴!”
跪在地上的东叔猛的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宋少庆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焦急,恐惧,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还不赶紧给我跪下,祈求战先生的原谅,快!”
“啊?跪……跪下?”
宋少庆的大脑还处于一片混沌之中,一时间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让他给战枫下跪?
这……
“我让你跪下,听见没有!”
东叔见宋少庆还在发愣,更是急火攻心,声音又提高了八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哦,哦!好,好……”
宋少庆被东叔那狰狞的表情和严厉的语气彻底吓住了,那点残存的犹豫和所谓的骨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如梦初醒般,带着满脑子的懵懂和巨大的恐惧,也紧跟着“噗通”一声,双膝一软,直挺挺的跪倒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就跪在战枫和东叔的侧面。
虽然他直到此刻,仍旧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东叔会如此惧怕战枫,惧怕到不惜当众下跪的地步。
但眼前铁一般的事实告诉他,东叔都跪了,而且跪得如此干脆利落,如此惶恐不安,那么眼前这个叫做战枫的年轻人,绝对是他,乃至东叔都根本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既然东叔都跪了,那他还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资格不跪?
此刻,什么面子、什么尊严,在未知的恐惧和可能降临的严重后果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战先生,我……我……”
东叔见宋少庆也跪下了,稍微松了口气,但转向战枫时,脸上的惶恐丝毫未减,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生怕哪句话说错,再次触怒这位神秘而可怕的年轻人。
战枫目光落在了诚惶诚恐的东叔脸上,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依旧挂着,随意的摆了摆手,语气轻松的仿佛在谈论天气。
“行了,不知者无罪,我又没说要拿你怎么样,瞧你怕的那个样子。”
第252章 傻了,直接断腿!
战枫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东叔耳中,却如同天籁之音!
东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背后惊出的一身冷汗似乎也停止了流淌。
不管战枫接下来要如何处置宋少庆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但至少,战枫明确表示不会追究他连带责任了。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东叔连忙将头埋得更低,语气充满了感激,“是是是!多谢战先生宽宏大量!多谢战先生饶恕!”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而战枫,显然也没兴趣再跟东叔多费唇舌。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了跪在地上,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抖的宋少庆。
此刻的宋少庆,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嚣张气焰。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巨大的恐惧如同无数只冰冷的虫子,在他的心脏和骨髓里爬行、啃噬。
宋少庆虽然依旧不清楚战枫的具体身份,但他用膝盖想也知道,这绝对是他,乃至他整个家族都绝对招惹不起的恐怖人物!
“战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请您恕罪!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宋少庆再也顾不上面子,带着哭腔,连连磕头求饶,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对他来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卑微的乞求对方的原谅。
“请我恕罪?”
战枫听到宋少庆这涕泪交下的求饶,不由的乐呵一笑,那笑声里却听不出丝毫暖意,反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宋少庆,你自己不觉得,你这话说的有些可笑吗?就在几分钟前,你跳着脚、指着鼻子骂我的那副嚣张样子,我可还清清楚楚的记着呢,这变脸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战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敢再出现在您面前,绝对不敢再招惹您了!”
宋少庆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辩解,只能继续拼命磕头,把额头都磕得通红,试图用这种自辱的方式换取一线生机。
“呵呵,不是我不给你机会。”
战枫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神逐渐变得冷冽起来,他俯视着如同烂泥般跪在地上的宋少庆,声音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游泳馆里面,我就已经明确警告过你了,我不管你是服气还是不服气,都让你别再来自找麻烦,然而你却不听,那么……”
战枫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那冰冷的眼神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宋少庆的皮肤,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后果自负。”战枫冷冷的补完了最后四个字。
而这四个字,如同最后的判决,彻底击溃了宋少庆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自己那点侥幸心理彻底破灭了。
对方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极度的恐惧之下,宋少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哀求的目光投向了跪在一旁的东叔。
现在,或许只有东叔能替他说上几句话了。
“东叔,东叔,求求您,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替我说句话吧,求求战先生,让他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宋少庆带着哭腔,对东叔发出了最后的恳求。
然而。
此时的东叔,自身都难保,刚刚从战枫那里得到不予追究的承诺,哪里还敢不知死活的替宋少庆求饶?
这次的事情,他能不被牵连,已经是谢天谢地,烧高香了!
而且,他内心深处无比清楚,自己在战枫眼中,根本屁都不是!
别说他了,就算是他的顶头大哥刘子光,在战枫面前,恐怕求情都没用!
他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开口求情,那才是真正的不知死活,引火烧身!
于是,东叔把心一横,避开宋少庆那绝望的目光,语气冰冷而绝情地对宋少庆说道,“宋少庆,战先生想怎么处理你,你就坦然接受吧,这都是你自找的,是你该得的教训,怨不得别人!”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断绝了宋少庆所有的希望。
宋少庆听到东叔这冷酷无情的话语,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冰凉,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
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完了!
踢到了这辈子最硬的一块铁板!
宋少庆目光涣散,眼神空洞,最后只能再次抬起那布满恐惧和绝望的脸,可怜巴巴的望向战枫,奢望着对方能突然大发善心,放过自己。
然而,对于战枫来讲,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挑衅自己的蠢货。
他已经给过对方机会,是对方自己不珍惜,仗着有点背景就目中无人,纯属自作自受,活该!
战枫不再看宋少庆那副令人作呕的可怜相,转而对着东叔,用一种吩咐手下办事的平淡语气说道,“把他的两条腿打断,给他留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以后长长记性。”
东叔闻言,心中虽然也是一凛,但哪里敢有丝毫犹豫和违逆?
他立刻躬身应道,“是!战先生!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至于宋少庆,在听到打断腿这三个字时,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但他没有反抗,甚至连一句求饶的话也没说。
因为他内心深处已经明白,在战枫这样的人物面前,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惩罚。
宋少庆就像是认命了一般,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痛苦的降临。
东叔站起身,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就这样。
宋少庆的两条腿被愣生生的给打断!
停车场响起了宋少庆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而战枫,也没在搭理宋少庆,给对方留下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或许对社会的和谐还能有点贡献。
随即。
三人返回车中,开车离开了这里!
饭点到了,萧云熙选了一家附近颇有名气的餐厅,便驶往而去。
第253章 猎杀开始了
在前往餐厅的路上。
战枫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微微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自觉的开始回味起之前在游泳馆里,那不小心触碰到萧云熙和冷冰冰身体时的美妙触感。
那惊人的弹性和温软的弧度,仿佛还残留在指尖,让他不由自主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且带着几分惬意的笑容。
这笑容落在战枫那张线条硬朗的脸上,显得有些邪魅,又有些孩子气得意的矛盾感。
“枫哥,你一个人在那儿偷偷笑什么呢?怪瘆人的。”
坐在他旁边的萧云熙敏锐的捕捉到了战枫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笑意,忍不住歪着头,带着几分好奇和调侃打量着战枫问道。
同时。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呃……没什么。”
战枫睁开眼,收敛了一下脸上过于外露的表情,故作镇定的回道。
“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呀!”萧云熙回道。
“就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而已。”战枫笑了笑。
“切,少来!”
开车的冷冰冰通过后视镜,也看到了战枫那副样子,她撇了撇娇艳欲滴的樱唇,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和娇嗔。
“瞧你笑得那么荡漾,肯定没在想什么好事儿,是不是又在回味什么不该回味的东西?”
战枫被说中心事,却也不尴尬,反而嘿嘿一笑,目光在冷冰冰和萧云熙那曲线玲珑的身段上扫过,故意拉长了声音。
“我在想,啥时候你们的峰峦,能让我嘬上一口?”
“你!”
“要死啊你!”
冷冰冰和萧云熙几乎同时俏脸绯红,又羞又恼的啐道。
车厢内弥漫开一种暧昧而尴尬,又带着几分打情骂俏的微妙气息。
冷冰冰更是气得直接转过身,伸出纤纤玉指隔空点着战枫,“你捏都捏了,占了天大的便宜,能不能别这么直白的说出口啊,我们两个可是正儿八经的姑娘家,被你这么一说,整的跟我们不是正经人一样!”
“就是,就是!枫哥你太坏了!”萧云熙也红着脸,连忙点头附和,声讨战枫的口无遮拦。
看着两位风格各异却同样绝美的女子露出这般羞恼的娇态,战枫心情更是大好,哈哈一笑,从善如流的摊了摊手。
“呃……好吧好吧,是我的错,我不该说得这么直白,我含蓄,我内涵点,行了吧?”
“这话谁能信呢?”冷冰冰回道。
“就是,我才不信呢!”萧云熙点头附和道。
“呃……”
战枫摇头笑了笑。
来到餐厅。
此刻人并不多,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战枫三人,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来到了一个临窗的卡座。
萧云熙兴致勃勃的翻看着制作精美的菜单,长长的睫毛扑闪着。
“哎呀,看着都好吃,这个鹅肝,这个黑松露意面,还有这个……”
“点吧,随便点,不过云熙,吃太多小心长胖,到时候可别哭鼻子。”战枫笑了笑回道。
“要你管!”萧云熙冲战枫做了个鬼脸,“本姑娘天生丽质,怎么吃都不胖!”
很快,萧云熙和冷冰冰一通点,菜品陆续上桌。
精致的摆盘,诱人的香气,立刻勾起了三人的食欲。
他们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随意的聊着天。
午餐进行到一半,战枫刚用银质的餐叉切下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送入口中,一位穿着笔挺制服,举止得体的服务员,便端着一个空置的银质托盘,步履稳健的走到了他们的桌旁。
服务员微微躬身,“先生,打扰一下,有张纸条,是刚才一位先生特意嘱咐,务必交给您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桌边的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轻松的氛围,似乎因为这句突兀的话而凝滞了一瞬。
萧云熙好奇的抬起头,眨着大眼睛看着服务员手中的托盘。
冷冰冰则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清冷的目光扫过服务员,随即落在了战枫身上,带着一丝探寻。
战枫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连咀嚼的动作都没有停顿。
他只是随意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才慢条斯理的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拈起了安静躺在托盘中央的那张折叠好的白色纸条。
纸条是普通的便签纸,质地普通,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战枫的动作轻松自如,仿佛只是接过一张普通的账单。
他漫不经心的展开纸条,目光落在上面。
白色的纸面上,只有用打印字体清晰印着的五个字。
“猎杀开始了!”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只有这五个散发着冰冷寒意的字。
战枫的眉毛几不可见地挑动了一下,随即,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并非惊恐,也非愤怒,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戏谑和了然的笑容。
他将纸条随手放在桌上,继续拿起刀叉,对付盘中的牛排,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萧云熙按捺不住好奇心,探过身子问道。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张纸条似乎不简单。
冷冰冰没有开口,但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张纸条上。
她的眼神很好,即使隔着一点距离,也清晰的看到了那五个字。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但脸上并无担忧之色。
战枫咽下口中的食物,用下巴指了指纸条,“自己看呗。”
冷冰冰这才伸出手,将纸条拿了过去,萧云熙也立刻凑了过去。
当看清那五个字时,萧云熙下意识的捂住了小嘴,低呼一声,“猎杀开始了?这……这是什么意思?恶作剧吗?”
冷冰冰则显得冷静得多,她抬起眼,看向对面依旧吃得津津有味的战枫,语气平静无波。
“谁要杀你?”
冷冰冰的问题直截了当,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轻松。
因为她太了解战枫的实力了,那是一种近乎变态、超越常人理解范畴的强大。
在这个世界上,想取战枫性命的人,或许有,但能做到的,她至今还未见过。
与其说是关心安危,她更像是在询问一个无聊问题的答案。
第254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战枫头也没抬,用叉子拨弄着一颗烤小番茄,语气轻松的回道,“这还用猜吗?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应该是那位号称江淮王的梁山雄。”
毕竟!
按照白凌雪昨天得到的消息,这个梁山雄,此刻人已经在襄城了。
“梁山雄……”冷冰冰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微凝,“我听过他的一些传闻,此人在江淮地区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手段狠辣,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战枫抬起头,看向冷冰冰,脸上那抹不以为然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他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回道,“那你觉得……我是一般人物吗?”
冷冰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干脆的回答道,“那还用说?你更不是一般人物。”
战枫满意的笑了笑,摊了摊手,“所以咯,那咱还需要把他太放在心上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冷冰冰点了点头,但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张纸条上,纤细的手指轻轻点着那五个字,“可他特意派人送来这么一张纸条,是什么意思?仅仅是挑衅?”
“还能是什么意思?”战枫嗤笑一声,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无非是故弄玄虚,玩点儿心理战罢了,先制造点紧张气氛,试图搞乱我的心态,让我疑神疑鬼,自乱阵脚,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
战枫的分析一针见血,语气中充满了对这种手段的不屑。
“呵,这还挺有意思的哈。”
冷冰冰闻言,那清冷的脸上,如同冰湖解冻,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美得惊心动魄。
“小丑而已!”战枫道。
“搞心态这招对普通人或许有用,但对你,百分之百没用。”
冷冰冰笑了笑,对于战枫这种心智坚毅如铁,实力深不见底的人来说,这种程度的心理暗示,简直如同儿戏。
冷冰冰甚至很难想象,这世上还有什么人,什么事,能真正扰乱战枫的心态。
至少,梁山雄这个级别,还远远不够资格。
“当看猴戏就行。”战枫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吃了起来。
三人继续用餐,话题很快又回到了轻松愉快的范畴。
仿佛那张预示着危险降临的纸条,真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吃完饭后,结账离开餐厅,午后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接下来我们去干嘛呀?”
萧云熙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在阳光下展露无遗,她挽住冷冰冰的手臂。
“时间还早呢,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不能就这么回去了。”
冷冰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战枫。
战枫双手插在裤袋里,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我无所谓,你们决定就好。”
萧云熙眼珠一转,提议道,“那……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上了一部口碑很好的科幻大片,听说特效超级棒!”
她脸上满是期待,显然很想继续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战枫看了看冷冰冰,见她没有反对,便点头同意,“行啊,那就看电影。”
于是,三人便驱车前往附近一家高档影院。
买了票,爆米花和饮料,融入熙熙攘攘的观影人群之中。
在黑暗的影厅里,震撼的音效和绚丽的画面暂时吞噬了一切思绪。
电影散场,已是下午五点多钟。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将冷冰冰和萧云熙分别送回去之后,战枫返回别墅。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那是白凌雪常用的香水的味道。
同时,一阵轻微有节奏的切菜声,从厨房方向传来。
战枫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他换上拖鞋,循着声音走向厨房。
果然,在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里,一个窈窕的身影正系着一条素雅的围裙,背对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着。
白凌雪的身材极好,即使是系着围裙,也难掩其曼妙的曲线。
她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挽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白皙脖颈。
此刻,她正专注的处理着食材,动作熟练而优雅,仿佛不是在准备晚餐,而是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
战枫没有立刻出声,他倚在厨房的门框上,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幕。
夕阳的金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这一刻,平日里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冷艳高傲的女总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烟火气,温婉动人的妻子。
看了好一会儿,战枫才悠悠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呀,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日理万机的白总,回来得这么早,还亲自下厨?”
白凌雪闻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他,一边继续切菜,一边回起话来。
“谁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到处去浪,没个正形,说说吧,今天又去哪里浪了?”
“瞎溜达呗。”
“跟妹子一起瞎溜达?”白凌雪回道。
“自己!”
战枫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迈步走进厨房岔开了话题。
“我说,今个儿是遇到什么大喜事了?居然劳动您的大驾,亲自下厨犒劳我?”
白凌雪停下手中的刀,转过身来。
她那张极为精致的脸庞,肌肤如玉,五官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而有神,此刻因为含着淡淡的笑意,而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美。
“心情好,不行吗?”白凌雪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女人的得意。
“行,当然行!”战枫笑道,“你要是天天心情都这么好,那我岂不是天天都有口福了?这种好事,我求之不得。”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你表现好,我心情自然就好。”白凌雪道。
战枫闻言,立刻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撇了撇嘴道,“擦,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表现多差劲似的?我可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地扮演着你丈夫这个角色!”
第255章 听我的,有坑别踩
“不能骄傲,要再接再厉。”白凌雪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
战枫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抱怨,“一点实际的付出都没有,要求倒是不少,这买卖,我亏大了啊。”
白凌雪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战枫的弦外之音,俏脸微红,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你这话啥意思?啥实际的付出都没有?”
“还能有啥意思?”战枫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亏你还是我领证的老婆呢,这都多久了,连睡一个房间的基本待遇都不给落实,我这丈夫当得,有名无实啊!”
战枫故意把“有名无实”四个字咬得很重。
白凌雪的脸不自觉的更红了,如同熟透的苹果。
“还没到时候呢。”
“那啥时候才算是到时候?”战枫不依不饶,凑近了一步,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清新的香气。
“该到时候的时候,自然就到了!”白凌雪有些招架不住,语气带着一丝慌乱,用了一句标准的废话文学来搪塞。
“嘿,跟我玩绕口令呢!”战枫道。
“一边儿去吧,别耽误我做饭!”白凌雪立刻岔开一个话题。
“行了,白大厨,您忙着,小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等着您的投喂呢!”战枫摆了摆手,离开了厨房。
看着战枫潇洒离开厨房的背影,白凌雪才悄悄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
这个男人,有时候真是可恶得让人牙痒痒,但有时候……又让人觉得,有他在身边,似乎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难以承受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晚餐终于准备妥当。
白凌雪的厨艺确实如战枫内心评价的那般,相当出色。
简单的食材在她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灵魂。
清蒸鲈鱼肉质鲜嫩,火候恰到好处!
糖醋小排色泽红亮,酸甜可口!
清炒时蔬碧绿清脆,保留了食材原本的清香!
还有一盅精心炖煮的鸡汤,汤色清澈,香气四溢。
几道家常菜,却做得极为精致用心。
“吃饭了。”白凌雪解下围裙,对着战枫喊道。
战枫早就被香味勾得坐不住了,闻言立刻来到餐厅,很自觉的盛好两碗米饭。
两人相对而坐,开始用餐。
战枫吃得津津有味,连连称赞,“不错不错,白总手艺见长啊,以后公司要是开不下去了,开个私房菜馆肯定火爆。”
“切!”白凌雪白了战枫一眼。
沉默了片刻,白凌雪放下筷子,神情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算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吧。”
“值得开心?值得我开心,还是值得你开心?还是值得咱们俩一起开心?”
“啥意思?”白凌雪愣了一下,“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战枫喝了口汤,慢条斯理的解释道,“值得我开心,说明这事跟我有直接关系,而且是对我有利的,值得你开心,说明跟我关系不大,是你自己的好事。值得咱们开心嘛……那说明这事对咱们两个都有利,是共赢。”
白凌雪被战枫这套理论逗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那就说是……值得咱们开心的事情。”
战枫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带着几分促狭和期待看向白凌雪,眉毛挑得老高。
“哦?值得咱们开心?”
“是呀!”
“该不会……是咱们的白大小姐终于想通了,决定今晚想体验一下做女人的滋味,同时让为夫我转正,结束这分房睡的悲惨命运吧?”
白凌雪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她没好气地瞪了战枫一眼,脸颊绯红。
“你这家伙,整天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经事儿吗?”
白凌雪发现跟这个男人在一起,自己的情绪总是很容易被他调动,时而气结,时而又忍不住想笑。
“对我而言,这就是天底下最正经的事了!”战枫理直气壮的说道,脸上写满了我很认真四个字。
“德行吧你!”白凌雪懒得再跟战枫纠缠这个让她脸红心跳的话题。
见白凌雪这般反应,战枫脸上那点期待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变得不咸不淡,兴趣缺缺。
“哦,那没劲了,说吧,你要说啥事儿?”
白凌雪看着战枫这副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你啥意思呀?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你就这副态度?总不能就因为我不答应跟你一个屋睡,你就心生怨气,连话都不想听我说了吧?”
现在,白凌雪感觉战枫有时候就像个没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在闹别扭。
“哪能啊?”战枫扒了口饭,“我战枫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跟你置气。”
“那你听都没听我要说什么决定,就直接摆出这副我没兴趣的架势?”白凌雪追问。“行,我很有兴趣,说说吧!”战枫道。
“切!”白凌雪摆了摆手,然后继续讲道,“在我大伯的建议下,经过我们商谈,以及集团董事的商讨,我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德,别说了,我没兴趣!”战枫回道。
白凌雪,“……”
“你又没听我讲是什么决定呢!”
“什么决定我都不赞成!”
“为啥呢?”白凌雪问道。
战枫也放下了筷子,目光平静地看向白凌雪,语气变得有些认真,“因为我听到你提到了大伯两个字,就凭这两个字,我基本上就能断定,你接下来要说的这个决定,不是什么好主意,甚至可能是个坑。”
白凌雪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解和一丝不悦,“我大伯?他貌似跟你没什么矛盾吧?”
“当然没矛盾。”战枫肯定的回道。
“那你为什么总对他,或者说对他可能参与的事情,抱有这么大的偏见和意见?”白凌雪实在无法理解。
“我不是对你大伯这个人有意见,我是因为你接手白氏集团这个决定本身,从而预判出他接下来必然会做的事情,这不是针对个人,这是基于人性的洞察和利益的逻辑推导。”战枫回道。
第256章 态度如此坚决,那你就等着遭罪吧
“一件尚未发生,甚至我还没有说出口的事情,你就如此笃定的预判它会不好?战枫,你未免对自己太过自信了吧?”白凌雪有些不服气。
“对,在关于你的事情上,我就是这么自信。”战枫坦然承认,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凌雪。
“我不信你就没有错的时候!”白凌雪反驳道。
“你可以回想一下,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但凡我们之间产生过分歧和争论,最后的结果,是不是都证明了我的判断是正确的,有错过吗?哪怕一次!”战枫的语气很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白凌雪沉默了。
她下意识的在脑海中回顾。
确实,从最初她抗拒这段婚姻,到后来面对公司危机时采取的不同策略,甚至是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战枫那些在当时看来有些离经叛道,甚至不可理喻的判断和做法,最终都被事实证明是正确的。
但她还是不愿完全认同,尤其是涉及到她接手白氏集团这件事情!
“这次你必定是错的,因为我比你更了解我大伯的为人,他或许有些自己的算盘,但绝不会做出损害公司根本利益的事情!”白凌雪道。
战枫看着白凌雪倔强的眼神,知道她此刻听不进去,便淡淡一笑。
“你确实比我更了解你大伯这个人,但是我或许比你更了解人性,在巨大的利益和权力面前,亲情、承诺,有时候会变得非常脆弱。”
战枫的话语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白凌雪的心湖,荡开一圈涟漪。
白凌雪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言辞。
“我不跟你争辩了。”白凌雪有些气闷的摆了摆手,拿起筷子,却觉得胃口全无,“每次都争辩不出个结果,反正你总有你的道理。”
“确实如此。”战枫也笑了笑,重新拿起碗筷,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想改变对方根深蒂固的想法,本就是徒劳,所以,咱们也别浪费口水了。”
战枫明白,白凌雪有她的立场和她的信任圈层。
而他,则基于更冷酷的规则和更广阔的视野做出判断。
两者之间的差异,并非简单的对错可以概括。
“哼!”
白凌雪气鼓鼓的轻哼一声。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战枫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咀嚼着,仿佛也在咀嚼着这未尽的对话。
“时间这家伙,最是公平,也最是无情,它最终会推倒一切错误的认知,验证所有的真相。”
餐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窗外的夜色悄然蔓延。
这顿原本温馨的晚餐,因为一个尚未说出口的重大决定,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对未来不确定的阴影。
“那你就不问问,我要做出什么决策?”白凌雪打量着战枫忍不住问道。
“不需要问,一定是个坑。”战枫回道。
然而。
对于白凌雪而言,即便战枫不问,她也要说的。
“战枫,我要跟你说的是,”白凌雪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我对白氏集团启动了融资项目,而且,我也以个人的商誉和持有的白氏集团股权为抵押,向银行申请了3000亿的贷款,准备进行大规模的前沿科研技术投资!”
“呵!”
战枫听到这句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直接笑了出来。
那笑声不高,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荒谬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凌雪秀眉瞬间蹙起,脸上兴奋的光彩褪去,换上了不悦与疑惑。
“你笑什么?”
白凌雪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被冒犯的不满。
战枫收敛了笑容,但眼底的揶揄并未完全散去。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的打量着白凌雪,仿佛要在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我笑什么?我笑你……还真是敢想敢干,一上任就玩这么大,难道你不知道,科研就是一个无底洞?”战枫反问道。
“但一旦成功,那所带来的价值是无限的!”白凌雪道。
“你这么想,只能说你把科研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战枫道。
“在商界,就得敢想敢做!”白凌雪道。
“你启动融资项目,我不反对,毕竟融的是外面资本的钱,风险共担,但你以个人的商誉股权为抵押,贷款3000亿?白凌雪,你到底清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战枫讲道。
“当然是为了白氏集团未来的发展,为了突破现有的产业瓶颈!”白凌雪回答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
“搞笑!”
“这笔钱将投入到最具潜力的量子计算和生物基因工程领域,一旦成功,白氏将至少领先行业十年,这是战略级的布局!”白凌雪信誓旦旦道。
“战略布局?”战枫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对!”
“凌雪,你要搞明白,公司是公司,个人是个人,你用你个人白氏集团的股权去抵押,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行为了,这是在玩火,等于在你自己的脚下,埋下了一颗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一旦项目有任何闪失,或者市场风向突变,到时候,别说战略布局,你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战枫的话语尖锐而直接,像一把手术刀,试图剖开白凌雪看似完美计划下的致命隐患。
白凌雪的脸色微微泛白,但眼神依旧倔强。
她挺直了脊背,仿佛这样就能增加自己话语的分量。
“战枫,你多虑了,这个决策并非我一时冲动,在此之前,我跟我大伯详细商讨过,他凭借在商界几十年的经验,觉得这个方案非常可行,特别支持我!”白凌雪道。
“他支持你?”
“对!”
“那就更不能了,坚决不能做!”战枫道。
“对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白凌雪似乎早有预料,语气带着一丝赌气,“你一直对我大伯有意见,觉得他城府深,心思重!”
第257章 最终还是出事了,白凌雪的求助
“没错,正是因为他支持,你才更应该警惕,很多时候支持背后未必是善意,你这完全是在给自己埋雷,一颗足以把你炸得粉身碎骨的雷!”战枫表情认真严肃的警告道。
感受到战枫话语中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担忧,白凌雪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下。
她不能被质疑动摇,尤其是在她认为绝对正确的道路上。
“我觉得值得尝试!”
白凌雪提高了音量。
“我大伯分析过,用我个人的股权做抵押,贷款如此巨额的资金投入研发,给外界资本传递的信号,就是我白凌雪本人,对白氏集团的未来拥有无比的信心!”
“这种all in的姿态,会让资本市场的观望者减少顾虑,认定我们志在必得,这样一来,后续的集团融资不仅会更简单,融资的估值和价格也会被推得更高,这是一种高级的资本运作和心理博弈!”
白凌雪试图用商业上的知识逻辑,来改变战枫的认知。
战枫看着白凌雪那双充满理想主义光芒的眼睛,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凌雪,这只是一个美好的虚念而已,是一切都按照你们最理想的剧本顺利进行情况下的逻辑推理,它并不代表现实就会这样发展!”
“你要记住,资本市场是冷酷的,资本是逐利且多疑的,它们不会仅仅因为你展现出的信心就盲目跟从。”
“一旦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偏差,比如研发进度滞后、市场预期改变,甚至只是竞争对手放出不利消息,你这套精心构建的逻辑链就会瞬间崩塌,反噬自身!”
“战枫!”
白凌雪对于战枫这番商业教育有些恼了,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丈夫,身上那股襄城商界女王的气势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我希望你明白,在商业决策和资本运作上,我白凌雪,未必比你懂得少,你以为我襄城商界女王的称号,是靠着白家的背景,白白捡来的吗?那是我过去几年,在市场上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认可!”
白凌雪的声音带着强烈的自尊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战枫仰头看着她,沉默了半晌。
心里一顿mmp,这聊着聊着,咋还聊急眼了呢?
当然。
战枫知道,此刻的白凌雪已经被宏伟的蓝图和身边人的支持所鼓舞,任何理性的劝诫在她听来都像是唱反调,是对她能力的质疑。
不由的!
战枫轻轻叹了口气,问道,“我想,我现在应该是劝不住你了吧?”
白凌雪迎着战枫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语气决绝,“劝不住了,因为我已经办完了所有手续,将我名下持有的白氏集团核心股权,正式抵押给银行了,3000亿贷款,很快就会到账。”
战枫瞳孔微缩,尽管有所预料,但听到她如此果决甚至可以说是鲁莽的行动,心中还是沉了一下。
最终!
战枫只是竖了竖大拇指,语气听不出是赞叹还是讽刺,“行,你真行,上任白氏集团总裁第一天,就做出这么一个足以震动整个襄城商界的决定,佩服!”
“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在商业上的见解比你强!”白凌雪赌气道。
“这不重要!”战枫摇头笑了笑,看似随意的问道,“这件事,你爷爷知道吗?他老人家是什么意见?”
“我爷爷既然已经把集团全权交给我来掌管,那么我就有权力做出我认为最有利于集团发展的决策,无需事事向他汇报,让他老人家再操心。”白凌雪道。
“得。”
战枫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耸了耸肩。
“该说的我都说了,路是你自己选的,我只希望,你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哼,你还是小瞧我了。”白凌雪声音充满了自信与挑战,“这次,我就要让你,让所有质疑我的人看看,我白凌雪在商业上的真正眼光和魄力,我会用事实证明,我的决策是对的!”
“行,那我拭目以待。”战枫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言语在既成的事实和强烈的个人信念面前,是苍白无力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认知边界和必须经历的劫数,是非对错,有时候只有交给时间去检验,让结果去说话。
因为,时间不会撒谎!
……
时间一天天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白凌雪每天都奔波于公司与资本融资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
至于战枫,每天都是悠闲自在,跑跑步,练练武,再有就是找冷冰冰放放骚啥的!
而对于白凌雪商业上的事情,战枫再也没有过问。
大约过了一个多星期。
这天下午,天空有些阴沉,湖面泛着灰蒙蒙的光。
战枫正独自一人坐在湖边垂钓,鱼竿架在支架上,他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又似乎在思考。
微风拂过水面,带来丝丝凉意。
突然,放在身旁小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战枫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意外,平静得如同眼前的湖水。
该来的终将要来,时间不会欺骗任何一个人!
这个电话打来的那一刻,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可以说,从白凌雪做出那个抵押股权的决策,他就在等待着这个电话。
随即。
战枫拿起手机,不疾不徐的按下了接听键。
“战枫……我这边……我这边出事了!”
电话刚一接通,白凌雪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与她平日里冷静自信的形象判若两人。
战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早就知晓的淡然。
“出啥事儿了?”
他连鱼竿都没有看一眼,仿佛电话那头传来的坏消息,还不如水中可能上钩的鱼重要。
“是我投资的那3000亿的科技研发项目……它,它出大问题了!”白凌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显然是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第258章 很想说一句活该,自作自受!
战枫并没有顺着她的话去问项目具体出了什么问题,而是直接反问了一句,语气平静却像一根针,精准的刺破了白凌雪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这个决策绝对没有问题吗?不是要让我看看你商业上的本事吗?”
“我……”
电话那头,白凌雪瞬间语塞,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能听到她极力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
战枫的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更具杀伤力,让她无法反驳,只剩下无尽的懊悔和难堪。
过了好一会儿,战枫才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现在过去找你,有什么话,见面再说吧。”
战枫的语气没有太多安慰,但也听不出丝毫幸灾乐祸,更像是一种面对既定事实的冷静处理。
“我……我在公司办公室,我等你。”白凌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
“嗯,等着。”战枫简单回了两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战枫收起鱼竿,看了一眼依旧平静的湖面,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朝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二十分钟后,战枫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白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门口。
与一个多星期前相比,这里的氛围已然天差地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和紧张。
文件不再整齐的码放在办公桌上,而是有些凌乱的堆叠着,甚至有几份散落在地毯上。
白凌雪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俯瞰众生的女王,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单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攥着一支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脸色苍白,眼圈微微发红,眉宇间充满了焦躁、疲惫和深深的懊悔。
之前战枫所有被她嗤之以鼻的提醒警告,此刻都如同冰冷的现实之锤,一记记重重的敲在她的心上,变成了她必须面对的残酷困境。
听到开门声,白凌雪抬起头。
当她看到战枫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时,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外壳终于彻底碎裂。
委屈、后悔、恐惧、无助……种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的眼圈迅速红透,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呜呜……”
白凌雪猛的从椅子上站起,绕过办公桌,甚至顾不上擦掉眼泪,几步冲到战枫面前,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像一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失声痛哭起来。
她的肩膀剧烈的颤抖着,哭声压抑而绝望,仿佛要将所有的压力和悔恨都发泄出来。
战枫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即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抬起手,轻轻的拍打着白凌雪的后背,以作安慰。
当时他苦口婆心劝阻的时候,她是怎么也听不进去,自信满满,甚至反唇相讥,觉得自己牛逼的不得了。
如今真的出了事,又展现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战枫很想说一句,活该!
当然,这些想法他绝不会说出口。
此刻任何带有怪责意味的话语,都无异于在白凌雪流血的心口上再撒一把盐。
并且,也毫无意义!
火上浇油的事情,战枫做不出来。
现在能做的,或许只有先给予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让白凌雪先把积压的情绪释放出来。
想必,这次的教训,足够让白凌雪印象深刻!
“好了,先别哭了,天塌不下来,总有解决的办法。”战枫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温和,注视着白凌雪。
“我……”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哭解决不了问题,先冷静下来。”
战枫的安慰算不上多么动听,但在这冰冷的绝望中,也算是一丝微弱的热源。
“我太蠢了……我真的是太蠢了,当时为什么就不听你的……我……”
白凌雪从战枫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语无伦次的重复着自责的话。
精心描画的妆容被泪水晕开,显得有些狼狈,却也让她褪去了所有伪装,露出了真实而脆弱的内里。
战枫心里默默认同,你确实在某些方面够蠢的,尤其是对你身边某些人的认识上。
但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随即。
战枫扶着白凌雪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每个人都有决策失误的时候,尤其是在巨大的诱惑和身边人的鼓动下。”战枫的语气平静,试图将她的情绪引向理性的分析,“关键在于,如何从失误中吸取教训,以及,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
“嗯!”白凌雪点了点头。
战枫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熟练的弹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啪”一声点燃。
淡淡的烟雾升起,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也似乎给这间充满焦虑的办公室带来了一丝诡异的宁静。
“现在,把具体情况,简单清晰地跟我说一下吧。”
战枫吐出一缕轻烟,目光透过烟雾,落在白凌雪脸上。
白凌雪用力擦了擦眼泪,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
她知道,现在不是一味哭泣和自责的时候,必须面对现实。
“嗯。”
白凌雪点了点头,开始叙述,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但努力保持条理。
“此次科研项目,是以白氏集团的名义进行注资,与国外一家背景深厚,号称技术全球领先的国外‘创世纪’科研公司联合进行,前期接触和谈判都非常顺利,对方展示的技术前景和初步数据极具诱惑力。”
“按照协议,我方需要先期投入3000亿资金,用于搭建基础研究平台和启动核心课题,这笔钱,就是我以个人股权抵押从银行贷来的那3000亿,已经全部按照合同约定,分批注入了双方共管的项目账户。”
说到这里,白凌雪的脸上浮现出浓得化不开的悔恨和愤怒。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前期的一切顺利,仿佛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白凌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拔高。
第259章 精准解刨
“在我们资金全部到位后,按照标准流程,我派遣了我自己最信任也是最顶尖的财务和法务团队,进驻项目组,进行第二次,也是更深入的尽职调查和财务审查。”
“结果……结果发现,前期的集团财务部提供的审查报告,存在重大疏漏……不,甚至可能是故意的隐瞒和误导!”
白凌雪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们漏报了或者说刻意模糊了许多极其必要且金额巨大的后续支出项,包括但不限于天价的技术专利授权费,后续数期更加庞大的设备采购和维护费用,以及远超预期的顶尖科研人员薪酬和安置成本等等!”
“根据我的团队重新进行的严格测算,这个项目如果想要推进到可以商业化应用的阶段,后续最低还需要投入数万亿的资金,这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一个吞噬资金的黑洞!”
白凌雪痛苦的闭上眼睛,仿佛不愿面对这个数字。
“这份真实而残酷的财务报告,不知为何,很快就在小范围的资本圈内流传开来,之前那些表示有兴趣跟进投资的风投、机构,立刻态度大变,纷纷望而却步。”
“他们不是认为项目没有前景,而是被这个恐怖的后续投入吓退了,融资的难度,瞬间增加了无数倍,几乎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两难的绝境。”
白凌雪睁开眼,眼神空洞而绝望。
“第一,如果选择继续投资下去,那么数万亿的资金缺口如何填补?从白氏集团现有的财务状况和营收能力来看,根本不可能依靠自身造血完成,唯一的希望就是融资,但现在融资渠道几乎被堵死,没有资本愿意跳进这个看不到底的深渊。”
“第二,如果我们现在当机立断,选择停止投资,及时止损。那么,前期投入的3000亿,根据合同条款以及项目目前的资产状况,经过清算,最多也只能收回不到500亿,这意味着,我们将直接亏损超过2500亿!”
白凌雪抬起头,看向战枫,眼中充满了恐惧。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根据我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协议,一旦抵押资产被认定价值大幅缩水或投资失败,银行有权提前终止贷款,并要求我立即偿还全部3000亿贷款本金及利息!”
“我哪里还有这么多现金还?”
白凌雪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
“钱还不上,银行就会拍卖我抵押的股权还款,到时白氏集团的控制权必然易主,白氏集团几十年基业,可能就……就毁在我手里了!”
就这样。
白凌雪终于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继续投资和停止投资所带来的毁灭性后果,清晰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战枫面前。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战枫指间香烟静静燃烧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白凌雪压抑的抽泣声。
烟雾缭绕中,战枫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
烟头处的红光忽明忽暗,宛如蛰伏的野兽的眼睛。
缕缕青烟袅袅升起,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盘旋、缠绕、扩散,最终消失,留下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弥漫在整个空间。
呼——
这时。
战枫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经过喉咙,直抵肺部,带来一阵熟悉的灼热感。
他微微仰头,缓缓将烟雾从口中吐出,看着它们在空气中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烟圈,慢慢变大,最终消散无踪。
战枫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坐在对面的白凌雪,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的意思是想继续投资还是停止投资?”
战枫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口的。
同时。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细细打量着白凌雪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白凌雪端坐在战枫对面,双手紧紧交叠放在膝盖上。
“我不知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白凌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此刻。
对于她而言,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片无边的沼泽,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可不挣扎,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噬。
战枫将烟灰轻轻弹入水晶烟灰缸中,动作优雅而从容。
“那咱就简单分析一下!”
战枫缓缓开口,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磁性。
“倘若继续投资,你还需要数亿万亿的资金来投入,但这部分钱,从资本市场融资很难,就算融到钱,科研成果也是一个未知数,是吧?”
战枫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白凌雪身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
“嗯。”
白凌雪轻轻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她不得不承认战枫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而这些事实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痛着她的心。
“倘若停止投资,根据协议,银行会要求返回贷款,但3000亿的资金投入,在尽力的情况下只能拿回500亿,甚至会全没,贷款资金需要你个人来偿还,如果偿还不了,那就需要你以公司的股权来偿还,是吧?”
战枫继续分析道,语气平静。
“嗯。”
白凌雪再次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手指无意识的绞在一起,关节处已经泛白。
战枫重新点燃一支香烟,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现在你要跳出这件事情,站在更高一阶看此事!”战枫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啊?更高一阶看此事?”白凌雪抬起头,满脸疑惑的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蹙起,“我不太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战枫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站高点看,看似你有继续投资和停滞投资两个选择,实际情况是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停滞投资,因为你从资本市场上根本就融不到数万亿的资金,也没有哪个资本,不惧风险,傻到投资一个不确定的科研项目!”
战枫的话语如同一把手术刀,精准的剖开了事情的表象,露出了血淋淋的现实。
第260章 花钱买教训
白凌雪沉默了片刻,最终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你说的不错,对我而言,其实只有停止投资一个选择。”白凌雪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好,只有一种选择,那选择停止投资的后果,就是你抵押个人的股权要被银行拍卖还款!”战枫直截了当地指出了最坏的结果,没有丝毫委婉。
“根据贷款合约,确实要被拍卖。”白凌雪点了点头。
“那么目地和结果就都出来了!”
战枫突然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了然。
“啥意思?”
白凌雪似乎还是不太明白,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你被做局了!”战枫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白凌雪的心上,“这场局的目标,就是你个人的公司股权,让你失去对白氏集团的掌控权,而最想让你失去公司掌控权的人是谁,不用我多说,你应该明白吧?”
战枫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直达真相的核心。
“啊?”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整个人猛的一震,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不可置信。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你,你的意思是说我大伯给我做局了?”
“嗯!”
“可……”
“通过我对这件事情有根据的分析,你就是被你大伯做局了,目标很明确,就是你的股权!”战枫道。
白凌雪蹙着美眸,还是不相信是被做局,起码不相信是被自己的大伯做局!
“之前我不就告诉你了嘛,小心你大伯!”战枫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先知般的笃定。
然而。
白凌雪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抗拒。
“不能,我大伯绝对不会这样做!”
白凌雪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中的坚定却不容置疑。
“呵呵!”战枫不由的笑了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嘲讽,“那你觉得,这只是你商业上的决策失误?”
“但凡事要讲证据啊,在这件事情上,我大伯没有任何好处!”白凌雪争辩道,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提高。
“股权,你要想明白,你是用股权作为抵押,而让你交出股权的唯一方式,只能是这种被动方式!”战枫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但股权是抵押给银行啊,我大伯又得不到!”白凌雪反驳道,她的眼神中依然存着一丝希望,希望战枫的分析是错误的。
“你脑抽了?银行拿着你的股权,也是要拍卖兑换成现金的,这个道理你得懂!”战枫回道,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击着白凌雪的心理防线。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番分析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的目光游离不定,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一方面,她不愿相信自己最亲的亲人会如此算计自己!
另一方面,战枫的分析又如此合乎逻辑,让人无法反驳。
“我知道,你心里很清楚,只是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不要自己欺骗自己了!”战枫盯着沉默中的白凌雪讲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问你,这个投资,是不是你大伯提议的?”
“是他提议的,但他也是为了公司未来的发展!”白凌雪辩解道,但她的声音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坚定。
“还是那句话,别给自己找骗自己的理由了,我话说到这里,你信不信随你了!”战枫摊了摊手,身体重新靠回沙发背,一副点到为止的姿态。
“那就算是我大伯做的局,他也绝对没有那么大的资金从银行收购价值3000亿的股权!”白凌雪提出了最后一个质疑,这也是她认为战枫分析中最不合理的地方。
战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觉得你投资的那些钱会凭空消失吗?”
“什么意思?”白凌雪问道。
战枫看着白凌雪困惑的表情,继续解释道,“你那3000亿投资是定量,转悠一圈,即便不能全部回到你大伯口袋,但起码大部分会回到他的口袋,到时候他在随便加点钱就可以完成回购!”
“可这样,他也就暴露了,白家岂会有他的容身之地?”白凌雪依然无法理解大伯为何要冒如此大的风险。
战枫耸了耸肩,表情淡然:“这就是个人考量的问题了,既然他选择这样做,就代表利益大于家庭情感!”
白凌雪无力的揉了揉额头,整个人显得异常焦虑和疲惫。
虽然她不想承认战枫分析的是事实,但所有事情的导向,都是朝战枫所预料的发展!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恐惧,仿佛自己一直生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中。
“那我接下来该如何做?如何挽回局面?”
白凌雪问出了最直接最核心的问题。
无论是不是她大伯所为,她要做的都是挽回局面。
否则,白氏集团以后就与她无关了!
这是爷爷托付给她的家族企业,是被寄予厚望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从自己手中溜走。
战枫倚靠在沙发上,缓缓的抽了一口香烟,然后优雅地弹了弹烟灰。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与白凌雪的焦虑形成了鲜明对比。
“花钱长个教训吧。”战枫轻描淡写的说道。
白凌雪,“……”
她原本期待战枫能给她一个力挽狂澜的解决方案,没想到却得到了这么一句看似敷衍的回答。
不由的,白凌雪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和不解。
战枫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无论如何,你要接受亏钱的事实,不过好在都是自家人,当然这算是对你大伯的弥补吧,毕竟于情于理,白氏集团本应该是你大伯接管的,无论他的商业能力如不如你,这也是老爷子的决策失误!”
第261章 交给我来做!
而对于白凌雪而言,事情到这个地步,她才明白战枫之前所讲的人性碾压任何一切情感是什么意思!
现在想想,当初,她确实应该拒绝爷爷,让大伯接管白氏集团。
这样的话,事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说什么,也没意义了。
“有这3000亿的损失,你也就没有亏欠了,白氏集团你就可以毫无压力的接管了!”战枫又道,他的话语中似乎隐藏着更深层的含义。
“你说的话有些矛盾呀,就因为损失这3000亿,我才造成失去掌控白氏集团的局面!”白凌雪困惑的反驳道。
战枫轻轻掐灭手中的香烟,目光直视白凌雪,“不说别的,我就问你,失去这3000亿,你甘愿不甘愿?”
白凌雪沉默了片刻,最终长叹一声:“如果真是我大伯所为,钱落入他的口袋的话,我没什么不甘愿的,正如你所说,是我情理上亏欠他的!”
她的声音中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
“那就好解决了,”战枫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件事情的结局,就是钱你认亏,但你得继续掌控白氏集团,总不能最后落得人权两空,好事也不能都由你大伯赚去了,得平衡一下!”
“如此的话,那是最好!”
白凌雪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依然有不甘和伤痛,但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她抬头看向战枫,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困惑,也有对新开始的期待。
在这个充满权谋和算计的商业世界里,白凌雪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一次残酷的成长。
而战枫,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又一次在她最迷茫的时候,为她指明了方向。
战枫重新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再次在空气中缭绕。
他的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已经看透了这场商战的所有结局。
而对白凌雪来说,将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她将不再是那个天真的相信亲情可以战胜一切的小姑娘,而是一个真正懂得商界残酷规则的掌舵者。
这一切,将深深烙印在心中。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看待世界的眼光将永远改变。
而这一切,只是她商业生涯中的一个开始,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和阴谋在等待着她。
但至少此刻,她不再感到迷茫和无助。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世界里,还有战枫这样一个能够看透一切的人在身边。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战枫弹了弹烟灰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白凌雪问道。
“我如何做,你就不要多问了!”战枫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白凌雪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战枫,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试探性的问道,“你……你该不会是要自己贴补这几千亿吧?”
不过。
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毕竟!
这可不是几亿,是几千亿!
放眼全球,能随意调动如此庞大现金流的个人或机构都屈指可数。
战枫肯定不会拿出这么多钱!
再者,以战枫的性格,压根就不是拿钱解决事的人!
想到这里,白凌雪自己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异想天开的猜测。
战枫闻言,不由得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强大的自信。
“呵呵,凌雪,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战枫从来不做亏自己本的买卖,这是我的基本原则,别说几千亿,就是让我为此事自掏腰包一毛钱,那都是对我智商的侮辱。”战枫回道。
“切~”白
凌雪忍不住撇了撇嘴,对他这副故弄玄虚的样子表示不满,但内心的好奇却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知道,战枫从不说空话。
“那你到底要怎么做呀?都这种时候了,就别卖关子了!”白凌雪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撒娇意味。
战枫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严肃而专注。
“别管我怎么做了,你只需要知道,到时候白氏集团,依然是你白凌雪说了算。”
战枫的话语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白凌雪慌乱的心莫名的安定了几分。
但她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这关乎着她的一切。
“真……真能?”
战枫眉头一挑,反问道,“还有我不能的事情?”
这句话说得狂妄无比,但由战枫说出来,却有种理所当然的气势。
战枫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白凌雪,仿佛能看穿她内心最深处的犹豫和不安。
白凌雪与战枫对视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吧,我信你!”
事到如今,除了选择无条件相信战枫,她确实已经没有更好的退路了。
而且,这次惨痛的教训,正是因为她之前没有听从战枫的警告,一意孤行,才落入了精心设计的圈套。
想到这里,白凌雪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愧疚和自嘲。
“而且,这次我不仅要帮你拿回股权,还必须借此机会验证,这一切背后的主谋,就是你那位好大伯白青腾所为!”
战枫目光如炬的盯着白凌雪。
“我知道,虽然你嘴上说着相信我的话,但心底里,其实还是存有一丝侥幸和怀疑的,毕竟,他是你血缘至亲,没有确凿的证据摆在面前,你很难真正接受这个事实,对吗?”
白凌雪被说中了心事,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确实无法完全相信,自己的大伯会如此处心积虑的要夺走她的一切。
“你的胜负心还挺强呀!”白凌雪回了一句。
战枫却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蕴含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深邃,“这不是胜负心,我从来没有胜负心的。”
“那是什么?”
“你口中所谓的胜负心,只是你自己大脑里,基于对我的认知而构建出的胜负心,与我本人的意愿无关,对我而言,这只是一件需要被纠正的错误,以及一个需要被揭穿的真相而已。”
战枫的话语带着几分哲学的思辨味道,让白凌雪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第262章 有人好办事!
“切~,说得那么高深莫测。”白凌雪摆了摆手,决定不再跟战枫进行这种绕来绕去的辩论,“那你总得告诉我,第一步该做什么吧?”
战枫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事实胜于雄辩。
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找到了银行总长刘山的电话。
战枫心中也不禁微微感慨,不得不说,萧老爷子给自己介绍的这些襄城人脉确实好用,省去了无数繁琐的中间环节和可能出现的变数。
就比如这次,如果没有刘山这层关系,他或许依然有办法解决,但过程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直接高效!
而战枫让刘山帮忙的原因也很简单,刘山身为襄城银行总长,金融系统的一把手,有着极致的话语权!
他按下拨号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仅仅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仿佛电话那头的人一直在等待着这个呼叫。
“喂,战兄弟!”
听筒里传来一个热情而中气十足的男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和尊重。
正是襄城银行的总长,金融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刘山。
“刘哥,你瞧,许久不联系,一联系就有事找你帮忙!”战枫对着电话,笑了笑,语气轻松而熟稔,带着朋友间应有的客气,但又不会显得过于生分。
“哎呀,战兄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刘山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显得格外真诚,“你能想到找我帮忙,那是看得起我刘山,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你要是总这么客气,那才真是显得生分了,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只要在我刘山能力范围之内,绝无二话!”
刘山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充满了急于表达友好的热切。
当然,刘山这番话并非完全是客套!
到了他这个位置,平日里找他办事的人络绎不绝,每一个请求背后都可能牵扯着复杂的利益关系和人情债,答应与否,如何答应,都需要反复权衡,颇费思量。
但战枫不同。
刘山深知,这位年轻人是萧老爷子极为看重。
萧老爷子在背后的能量,是他刘山需要仰望的。
能为战枫办事,在刘山看来,非但不是麻烦,反而是一种难得的机遇和荣幸。
这每一次的帮助,都是在积累一份沉甸甸的“情分”。
这份情义,是无价的。
将来若他刘山遇到什么迈不过去的坎,无论是向战枫开口,还是通过战枫向萧老爷子求助,对方都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是一种隐形的、却无比牢固的投资。
对于战枫而言,他同样深谙与人交往,请人办事之道。
他从不提出会让对方为难,或者触及对方核心利益的请求。
他所求之事,总是在对方职权范围内,能够轻松办到,且不会留下任何后患的事。
只有这样,帮忙的人才会心安理得,全力以赴。
这是一种成熟而智慧的处世哲学。
“既然刘哥这么说了,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战枫的语气也变得直接起来,“事情是关于白氏集团的,确切的说,是关于白凌雪小姐目前遇到的一点麻烦……”
接下来,战枫用清晰而简练的语言,将白凌雪如何被诱导,用白氏集团核心股权进行抵押贷款,如今面临还款困境,股权即将被银行拍卖的整个经过,向刘山做了详细的说明。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观陈述了事实,但重点突出了这可能是一个针对白凌雪的阴谋。
刘山在电话那头安静的听着,偶尔发出一两声表示理解的“嗯嗯”声。
等战枫说完,刘山立刻表态,声音斩钉截铁。
“战兄弟,白小姐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就是我刘山的事,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前因后果,你就直接告诉我,需要我怎么做?我这边立刻给你办!”
这种毫不拖泥带水的态度,正是关系亲近之人之间才有的信任和效率。
过多的客套和解释,反而显得生疏。
战枫对刘山的反应很满意,也不再客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的要求很简单,不需要刘哥你做任何违反规定的事情,一切按照银行正常的抵押贷款和资产处置流程来走,唯一的请求是,当白氏集团的这部分股权进入对外拍卖程序时,希望银行能够将起拍价,在原有评估价的基础上,提升三倍。”
“提升三倍?”
“嗯!”战枫道。
“为何?”刘山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疑惑。
“因为有人要打股权的注意!”战枫道。
刘山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了然,“我明白了,战兄弟你是担心别人以低价轻松抄底?”
“嗯,算是吧,放心,即便提高三倍,也会有买主,不必担心拍不出去!”战枫讲道。
“行,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只要你们白氏集团那边,正式向银行提交一份‘股权拍卖起拍价调整申请’,说明是基于对集团未来价值的重估等等合理理由,我这边就让风控和审核部门以最快速度批准走流程,到时候股权拍卖完毕,扣除贷款本息后,剩余的款项会全额返还给白小姐,绝对不会让白小姐蒙受不必要的损失。”
刘山的业务能力显然十分过硬,瞬间就理解了战枫的意图,并且给出了一套完整合规的操作方案。
这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举手之劳,既符合程序正义,又卖了战枫一个大人情。
“如此最好,那就按刘哥说的办。”
战枫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和刘山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省力。
“哈哈,小事一桩,战兄弟太客气了,那我这边就等你们的申请文件了。”刘山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道。
“好,麻烦刘哥了。”
挂断电话,战枫随手将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又从烟盒里磕出一支香烟,动作优雅的用打火机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色的烟圈。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关乎一家大型集团命运走向的重大决策。
第263章 好好听,好好看,好好学!
一直屏息凝神听着战枫讲电话的白凌雪,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秀眉微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要主动要求将起拍价提升三倍?这岂不是更没有人愿意接手了吗?”
呼!
战枫轻吐一缕烟雾,透过袅袅升起的烟雾看着白凌雪,眼神如同一位耐心的老师在指导不开窍的学生。
“我的白大小姐,你还在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吗?”战枫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如果不把价格提升到一个让他肉痛的高度,你抵押出去的这些股权,岂不是要被你大伯拿着从你这里套走的钱,轻而易的地全部吃下?到时候,他花着你的钱,买着你的股权,你用你的钱,打败了你自己,这讽刺的画面,你想看到吗?”
白凌雪的脸色白了白,战枫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她挣扎着辩解,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
“可……可这件事,毕竟还没有百分之百的证据证明就是我大伯做的啊,万一我们猜错了,岂不是平白增加了解决问题的难度?”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战枫摇了摇头,“没关系,很快事实就会给你答案,我们把价格提升三倍,这就是一个完美的试金!”
说着,战枫抽了口香烟,轻轻吐出一缕烟雾,露出一抹尽在掌控中的笑容。
“如果幕后黑手是你大伯,他的目标是白氏集团的控制权,但同时,我们让银行提高了拍卖价,升三倍价格,那么他想全部股权,得付出三倍的钱,因为价格远超他的预算,他手中的资金将无法买下全部股权,他那3000亿最终只能获得你三分之一的股权。”
“这样,银行的钱还上了,你在公司里依然保有足够的话语权,不至于陷入完全的被动。”
“懂了吗?”
最后,战枫笑着注视着白凌雪。
白凌雪听着战枫抽丝剥茧般的分析,大脑飞速运转,将整个逻辑链条重新梳理了一遍。
不得不承认,战枫的计划虽然大胆,却环环相扣,几乎考虑到了所有可能性,并且最大限度的保护了她的利益。
这确实是当前局面下,能够挽回大部分损失的最优解了。
等于是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硬生生为她抢回了三分之二的公司控制权!
“不过……”白凌雪望向战枫,“如果不是我大伯所为呢?”
“没有如果,一定是!”战枫笃定道。
白凌雪望着如此笃定的战枫,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看着战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行,就按照你所说的方案来,我现在就准备材料,向银行提交申请。”
战枫赞赏的点了点头,“没错,这才是白氏集团掌门人该有的样子,事不宜迟,你现在就联系法务和财务部门,准备正式的申请文件,要求对抵押股权进行价值重估,并申请以重估后价格即原价三倍起拍,我这边刘总长打好招呼了,确保你们的申请一路绿灯,以最快速度进入拍卖程序。”
“好!”
白凌雪雷厉风行地坐回到办公椅上,立刻拿起内部电话,开始下达指令。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果断,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形象,似乎又重新回来了。
由于战枫提前与刘山打好了招呼,白凌雪这边提交的申请,在银行系统内受到了最高级别的待遇。
冻结股权,对外发布拍卖公告,价格审批,所有流程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推进着。
时间很快来到第三天,股权拍卖日!
原本可能需要数周甚至数月的程序,在三天就全部完成。
白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气氛依旧凝重,但与几日前那种绝望的沉寂不同,此刻更多了一种大战来临前的紧张和期待。
战枫依旧是他那副标志性的慵懒姿态,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悠闲自得的抽着香烟。
而白凌雪则完全无法像战枫那样放松。
她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电脑的显示器正清晰地显示着银行官方股权拍卖平台的界面。
鲜红的倒计时数字在一分一秒的减少,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敲击在白凌雪的心坎上。
她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挺直的背脊显得有些僵硬,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将它看穿。
“放松点儿,瞧你紧张的,额头都快冒汗了。”战枫瞥了白凌雪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试图缓解这过于紧绷的气氛。
“废话,我能不紧张吗?”白凌雪白了眼战枫。
“有啥可紧张的?”战枫不解的耸了耸肩。
“这可是决定白氏集团未来命运的时刻,万一有人把我的股权全都买走了,那我岂不是真就彻底出局,一无所有了?”白凌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担忧,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战枫将烟灰轻轻弹入水晶烟灰缸,嘴角那抹掌控一切的微笑始终未曾消失。
“放心吧,价格提高三倍,防的不仅是你大伯,还有外界资本,你白氏集团的股权固然值钱,是优质资产,但还没值钱到能让资本市场失去理智,愿意付出三倍溢价来抢夺的地步,在商言商,没有足够的利润空间和明确的战略意图,不会有哪个傻帽会做这种冤大头买卖。”战枫分析得冷静而客观。
白凌雪立刻抓住了战枫话语里的关键词,追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大伯他就是那个傻帽了?”
“不,你大伯的情况完全不同。”战枫摇了摇头。
“有何不同?”白凌雪疑惑道。
战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财务投资回报,他觊觎的是白氏集团的控制权,这是他的核心目的!”
“为此,他可以承受更高的成本,更重要的是他用来购买股权的这三千亿,本质上,是你的钱,他这是在用你的盾,攻击你的矛!”
“所以,在他眼中,这笔交易的成本和收益计算方式,与正常的市场投资者是完全不同的。他付出的代价感要低得多。”
第264章 你应该庆幸,你要赚大了
战枫的分析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剥开了所有表象,直指人性与利益的本质。
白凌雪听完,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战枫的逻辑无懈可击。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担忧和不确定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希望一切都如你所料的那样吧。”白凌雪轻声说道。
她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给自己最后的鼓励。
随即。
她的目光重新投回到电脑屏幕上,那串鲜红的倒计时数字,已经进入了最后十分钟。
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剩下空调系统运行发出的微弱嗡鸣,以及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等待着那决定命运的时刻来临。
网络拍卖的虚拟大厅里,无形的硝烟已经开始弥漫。
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其结果将直接影响着襄城商界未来格局的走向。
白凌雪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等待着第一个报价的出现,等待着验证战枫的判断!
而这时。
电脑页面闪动了一下。
白凌雪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显得特别惊讶震惊。
“战枫!”
白凌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猛的抬头,看向沙发上那个依旧气定神闲的战枫喊了一声。
“一惊一乍干啥呢!”战枫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的预判……出错了!”
白凌雪的语气中,震惊远多于质疑,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事实。
战枫闻言,轻轻掸了掸烟灰,动作优雅,并没有任何着急之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轻吐出一缕残存的烟雾,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放心,我的预判,不会出错。”
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又蕴含着不容置喙的绝对自信。
“还没错呢?”
白凌雪见战枫仍是这副模样,不由得提高了音量,身体也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
“有人……有人直接一次性拍下了我三分之二的公司股权,花了6000亿,整整六千亿!”
白凌雪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的报出这个天文数字,每一个音节都重若千钧,砸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着令人心悸的余音。
因为。
白凌雪清楚,失去这三分之二的股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将要失去对白氏集团的掌控权!
她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战枫,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动摇或惊讶。
然而,没有。
战枫表情依旧淡然如水,甚至连眉梢都没有挑动一下。
那双向来深邃难测的眼眸里,平静无波,仿佛白凌雪口中那石破天惊的六千亿,不过是他早已预料到的一个寻常数字。
“如我所料。”战枫淡淡的回了四个字。
“还如你所料?”
“对!”战枫点头。
白凌雪几乎要被战枫的反应气笑了,忍不住送了他一记白眼,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嗔怪和急切。
“战大少爷,你的预判这次可是全部错误,彻头彻尾的错了!”
“全部错误?”
战枫终于有了些不同的反应,他微微耸了耸肩,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反而显得更加笃定。
“没啊,情的发展,正在沿着我预想的轨道行进,而且要比我所想象的要好,简直是好太多了。”
战枫的从容,与白凌雪的震惊焦虑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直接懵圈了!
原本计划是失去三分之一的股权,白氏集团依旧在她的掌控中。
而现在,对方拍下了三分之二股权,白氏集团已经失去掌控,已经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战枫却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不是搞笑吗?
“你什么意思呀,我已经失去了白氏集团的掌控权!”白凌雪提醒道。
“不仅不会失去,你还将会挽回你所有的损失,甚至大赚一笔,兴不兴奋?”战枫挑挑眉头讲道。
白凌雪翻了个白眼,完全觉得战枫脑子不好,在说胡话了!
能挽回一些损失,不让自己失去对白氏集团的掌控权就不错了,还大赚一笔?
这不是搞笑吗?
白凌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试图用逻辑和事实来打破战枫这看似荒谬的自信。
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开始逐条分析,语速快而清晰:
“好,那我们就来捋一捋。”
“首先,你判断这次幕后操纵者是我大伯,从目前来看,这一点就错了,原因很简单,即便我大伯有我那3000亿,他也绝对没有能力再额外追加3000亿的巨额现金,来凑足这6000亿,一举拍下集团三分之二的股权!”
“其次,从目前来看,我已经失去了对白氏集团的掌控权!”
战枫非但没有反驳,反而赞同的点了点头,语气平和的回应,“嗯,你说的不错,单凭白青腾一人,确实无法完成这6000亿的收购。”
“那你还说你没错?”
“但并不代表着不是他所为啊!”战枫回道。
“你这是抬杠!”
“他可以与别人合作!”战枫道。
“那你判断的可是3000亿收购三分之一的股份,我不会失去白氏集团的掌控权!”白凌雪又道。
战枫将烟头摁灭在精致的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呲”声。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的迎上白凌雪困惑的视线,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沉稳。
“所以,我才说,事情往好方向发展了!”战枫笑道。
“这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啊?”
“嗯,对!”战枫点头道。
白凌雪摇摇头,“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已经被你搞糊涂了!”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此事绝不仅仅是你大伯一人所为,他的背后,还有别人,一个财力更为雄厚,野心也可能更大的合作者,所以,凌雪,你现在不应该感到恐慌和失望,反而应该庆幸啊。”战枫道。
“庆幸?”白凌雪更加迷惑了,眉头紧紧锁起,“我失去了集团的控制权,还要庆幸?”
第265章 骚操作,简直无敌!
“对,庆幸。”战枫的语气肯定无比。
白凌雪听得怔住了,她眨了眨眼睛,努力消化着战枫话语中蕴含的巨大信息量,但思绪一时还是有些混乱,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别搞笑了!”
“没搞笑啊!”
“那我庆幸的点是什么?”
“多了一个与你大伯合作的外人,你不仅可以挽回损失,还能大赚一笔,就是这多出的3000亿你才能做到挽回损失,且大赚一笔!”
战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属于猎手锁定目标时的精准与决绝。
“与我大伯合谋的外人?” 白凌雪追问道,“你嘴上说的简单,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但你知道这个外人是谁吗?能调动三千亿现金的人,放眼全国,也是凤毛麟角!”
战枫迎着白凌雪探究的目光,神态依旧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戏谑,“是谁?我心里应该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谁?”
白凌雪迫不及待的追问,身体不自觉的向前倾,心脏也因期待答案而加速跳动。
战枫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卖了个关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要不……你先猜猜看?看看我们是不是英雄所见略同?”
白凌雪闻言,有些气结的靠回椅背,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挫败。
“我猜不出来,三千亿现金,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运作范畴了,近乎是押上全部身家的豪赌了!”
“前些日子,你不是收到消息,说梁山雄已经抵达襄城了吗?”
“梁山雄?”
白凌雪听到这个名字,美眸瞬间瞪大,瞳孔再次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收缩,失声低呼。
“对!”战枫点头。
“天啊!”白凌雪感叹了一声。
这个猜测,比她刚才看到那六千亿成交价时,还要让她感到心惊肉跳!
梁山雄怎么会和她大伯搅和到一起?
此时此刻,白凌雪内心的震撼,已非言语所能形容。
她的内心如同遭遇了十二级风暴的汪洋大海,波涛汹涌,巨浪滔天,久久无法平息。
虽然这一切目前都还只是战枫基于现有信息的推断,尚未得到最终的证实,但白凌雪的直觉告诉她,战枫的推断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然而,一个巨大的疑问随之浮上心头,这也是她作为商人的本能警惕。
“可是……可是梁山雄凭什么就舍得拿出整整三千亿的巨额现金,来陪我大伯做这种风险极高的事?完全不符合常理啊!”白凌雪注视着战枫,好似在寻求答案。
毕竟!
这可不是三百万、三千万,这是三千亿!
即便是对于梁山雄来说,这也绝对是一笔伤筋动骨,甚至可能是押上了他大部分流动资金的豪赌!
他梁家的产业虽大,但现金储备也绝非无限,他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战枫听到白凌雪这个切中要害的疑问,非但没有感到为难,嘴角反而扬起了一抹带着几分冷冽和嘲讽的弧度。
那笑容里,充满了智珠在握的从容,以及一种即将收网捕猎的兴奋。
“交易嘛,自然是双方都觉得合适,有利可图,才会达成,梁山雄之所以愿意拿出这三千亿,一旦一切顺利进行,他们成功以六千亿的价格拿下白氏集团三分之二的绝对控股权,那么,达到他们彻底掌控白氏集团这个最终目的之后,这笔交易对他们而言,就是赚的。”
“你不要忘了,白氏集团作为横跨多个基础行业的巨头,其品牌价值,市场份额,核心技术专利庞大的不动产以及未开发的潜在价值!”
“如果经过梁山雄那种资本运作高手的重新整合、拆分、上市或者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其释放出的总价值,很可能远远超过他们投入的这六千亿,甚至能达到万亿级别!”
“他们看中的,不是白氏集团现在短期的账面价值,而是它被他们掌控之后,所能挖掘出未来的巨大潜力。”
“当然,梁山雄愿意花这三千亿最主要的原因则是……”
战枫眯了眯眸子,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闪烁着道道寒光。
“最主要原因是什么?”白凌雪感受到战枫的庞然气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大伯也是一颗棋子而已,梁山雄利用你大伯对付你,到时候他对付你大伯,那就跟耍猴一样简单!”
“不过,他这个看似完美的计划,有一个致命的漏洞,或者说,他们算漏了一个最大的变数。”战枫嘴角微微一扬,勾略出一股玩味。
“什么变数?”白凌雪下意识的追问,心跳再次加速。
“那就是我。”
战枫指了指自己,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可比拟的自信与霸气。
“你?”
“对,他们所有的算计,都建立在你能动用的反击手段有限,或者按照常规商业逻辑出牌的基础上,他们没有想到,我会用他们完全预料不到的方式,来破解这个局。”战枫道。
“你……你打算怎么做?”白凌雪的声音不自觉的压低,带着紧张与期待。
战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反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按照银行方面的股权拍卖约定,拍卖所得款项,在清偿完银行的3000亿贷款本息之后,剩余的资金,是不是应该归还给你这个股权出让方?”
白凌雪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原则上是这样,拍卖总价6000亿,减去银行的3000亿贷款,按理说,银行应该将剩余的3000亿归还给我,但是……”
白凌雪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带着明显的不甘和痛惜。
“这是我以失去白氏集团三分之二的股权,失去对白氏集团的绝对控股权为代价换来的!”
“我不会让你失去对白氏集团的控制权!”
“这怎么可能?拍卖已经结束,已经成为定局了!”白凌雪摇摇头回道。
她实在想不出,战枫还能以何种方式改变局面!
“玩一个骚操作!”
“骚操作?”
“嗯!”
“什么样的骚操作能达到这种效果?”白凌雪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美眸中闪烁着疑惑与期待的光芒。
第266章 股权稀释,就是对他们的商业绝杀!
“股权稀释。”
战枫微微一笑,从容不迫的吐出了四个字,仿佛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词语。
“股权稀释?”
白凌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微蹙。
作为商界精英,她当然明白股权稀释的基本概念,但在当前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来应用?
她一时没能完全理解战枫的意图。
“对,就是股权稀释。”
战枫眼神中闪烁着如同顶级猎手般的锐利光芒。
“具体来说,就是在极短时间内,推动白氏集团完成一次股份拆分,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拆股,将白氏集团原有的总股本,进行拆分,比如,一股拆分成三股。”
“这样一来,集团的总股本就变成了原来的三倍,而关键点在于梁山雄和你大伯他们花费六千亿天价拍下的那三分之二股权是一个固定数字股权!”
“例如,你本身有一万股权,你大伯他们拍下三分之二,大约是6000左右的股权,也就是6000股权数字是固定的,而你而你现在,趁股权还没正式签字转交,立刻,马上要进行的拆股操作,将一万股拆成三万股,但只需转交6000股即可!”
“我们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利用股权拍卖已经成交,款项已经进入银行账户,但最终的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尚未完成的这个宝贵空窗期!”
战枫的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引导性的坏笑。
“我这意思,不知道你能听懂不?简单来说,就是抢在他们正式拿到那三分之二股权之前,我们先把手里的股权和整个公司的股本结构稀释掉,等他们走完程序,拿到手的,已经是被稀释后,价值大幅降低的股权了。”
“这也就是刚刚我说,情况出现变局,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你不仅可以挽回损失,还可以大赚!”
此时此刻。
白凌雪已经处于梦幻状态了!
这战枫是什么脑子啊,竟然能想出这种对策?
准确的来说,已经不能用对策来形容了,而是神策!
就战枫这脑袋瓜子,如果涉足商界的话,简直不敢想象!
“嘿,我这骚操作,还行吗?能打几分?”战枫看着处于震惊状态的白凌雪讲道。
白凌雪则是彻底被战枫这个大胆精准,而又带着几分无赖气息的策略给震撼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了。
这何止是骚操作啊!
这简直是颠覆常规商业逻辑,堪称绝杀级别的金融手段!
其精妙之处,在于完美的利用了法律程序和商业规则之间的时间差与模糊地带!
“可是……可是这种操作,真的符合法规吗?会不会被认定为恶意操作,导致无效甚至引来严重的法律诉讼和监管处罚?”白凌雪思绪过后,提出了最核心的担忧。
“所以说,这个行为,恰恰处在合规与不合规之间的灰色地带嘛,我给你简单分析一下哈!”
“从程序上看,股权拍卖已经成交,钱进入了银行的账户,银行方面只关心自己的贷款能否收回,后续的股权交割纠纷,他们不会插手,也懒得搭理。”
“而股权尚未完成最终的工商变更登记,在法律意义上,你白凌雪目前依然是白氏集团合法的掌控者,拆股就没毛病,你说的算。”
“他们唯一能反击的方式就是起诉,但起诉就起诉呗,这种涉及复杂商业判断和规则解释的案件,诉讼过程必然极其漫长,拖个三年五载都很正常。”
“在这个过程中,白氏集团的经营管理权,控制权,依然牢牢掌握在你的手里,他们只能干瞪眼。”
“而且,这种官司,输赢还不一定呢。”
白凌雪听完战枫这番缜密的风险分析和前景展望,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认同的点了点头。
她歪着脑袋,用一种全新带着几分探究和无比钦佩的目光,重新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慵懒随性,实则智谋深如瀚海的男人。
她内心充满了强烈的好奇与震撼。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大脑构造,才能在这种绝境之中,想出如此逆天改命,堪称鬼斧神工的破局办法啊?!
因为,白凌雪清晰的认识到,战枫提出的这个“股权稀释+打时间差”的策略,几乎是解决眼前这场致命危机最好的办法,没有之二!
可以说,这个方案,将她的大伯和梁山雄,拿捏得死死的!
他们投入了近乎天文数字的真金白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在最后临门一脚的时刻,会被如此巧妙而犀利的方式釜底抽薪。
可以想象,当大伯白青腾和梁山雄兴高采烈的准备接收胜利果实时,却发现自己花天价买来的股权变成了被严重稀释的注水股权,那种愤怒,震惊和措手不及,将会是何等模样!
而白氏集团,依旧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我发现……你真是一个鬼才啊!”
“咳咳!”
战枫闻言,干咳一声,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那副标志性带着几分痞气却又魅力十足的笑容,毫不谦虚的接下了这份赞誉。
“谢谢夸奖,鄙人向来能文能武。”
这句略显自恋的话,此刻从他口中说出,却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白凌雪忍不住被战枫逗得莞尔一笑,心中积压的阴霾和沉重,在这一刻仿佛被驱散了大半。
她重新坐直身体,挺直了脊梁,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坚定,仿佛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女王。
“既然如此,那我就按照你说的这个方案来操作吧,事不宜迟,必须争分夺秒!”
“没错,必须打这个时间差,立刻,马上,启动所有资源,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拆股的所有内部决议和工商注册变更程序,一定要抢在他们完成股权过户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战枫道。
第267章 胜利前的挑衅?
随即。
白凌雪按照战枫的建议,做出这个至关重要的决定,将白氏集团的股份以一股拆三股的方式,向相关部门提交了注册申请。
果然,有关系好办事,在战枫的安排下,注册申请在上午提交,审批在当天下午就完成了。
这种效率在平常几乎是不可能的,白凌雪深知这其中战枫动用了不少关系。
现在,白氏集团的股权价值不变,但总股数变成了原来的三倍。
这意味着,对方拍下的那些股权,现在已经被稀释了。
那么她对白氏集团的掌控权丧失的风险,从意义上来讲,已经全部解除!
在当天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
白凌雪和战枫都准备要下班了,白青腾却带着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从外面走进了办公室。
白青腾身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神情。
即便他试图表现得平静,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轻快的步伐,都暴露了他内心的喜悦。
“凌雪啊!”
白青腾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自然的翘起二郎腿,仿佛这里已经是他的地盘。
当然,在白青腾心中,从银行那边拍下股权的那一刻,这里就已经是他的地盘了!
只不过差最后一步签字的手续而已!
而跟随他在一起的那名中年男子安静的站在白青腾一旁,手中提着公文包,神情严肃。
白凌雪认出这是业界有名的律师张伟,专门处理企业并购和股权纠纷。
她的心沉了沉,但脸上仍保持着镇定。
当然,现在对白凌雪来说,没啥可不淡定的了,毕竟所有的风险,在战枫的帮助下,已经暗暗解除!
白青腾如此得意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早完成了反击!
而让白凌雪不舒服的是,这事基本已经表明就是她大伯所为!
“大伯,都要下班了,你还来干什么?”
白凌雪走到办公桌前,双手轻轻撑在桌面上,目光平静的注视着白青腾。
白青腾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条斯理的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雪茄,仔细修剪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缕青灰色的烟雾。
“凌雪,你是我侄女,所以我给你留点体面吧。”
白青腾的声音带着一种虚伪的关切,眼神中却闪烁着胜利者的光芒。
白凌雪微微一笑,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大伯,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不太明白?”
“嗯!”
“是真不太明白呢?还是装糊涂?”白青腾打量着白凌雪问道。
“我有啥可装糊涂的!”白凌雪摊了摊手。
“呵呵!”白青腾歪了歪脑袋,雪茄在指间转动,“现在你在白氏集团的处境,你心里不清楚?还要隐瞒?”
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白凌雪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但她仍然保持着冷静。
因为。
在此之前,所有表面的危机已经全面解除了!
“大伯,你该不会是来挖苦我的吧?”白凌雪反问道。
“没,我哪能挖苦我的侄女呢!”白青腾笑了笑。
“现在我确实遇到了一点困难,不过没关系,困难总会度过的,人这一生,哪里没有困难的时候啊。”白凌雪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慌乱。
“呵呵呵!”白青腾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大伯,你在笑什么呢?”白凌雪打量着白青腾问道。
“你说我在笑什么?”白青腾反问道。
“我不知道!”白凌雪摇了摇头。
“你说困难总会度过?你觉得你能度过吗?凌雪,你太天真了。”白青腾蔑视道。
“大伯,我觉得,你有什么话,或者是什么事就直接说吧,咱们是一家人,不必拐弯抹角,这样也没意思。”白凌雪直视着白青腾的眼睛,语气坚定。
白青腾深吸一口雪茄,然后将它缓缓按在水晶烟灰缸里熄灭。
“行,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直说吧,也免得你继续嘴硬!”白青腾的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抵押的那些股份,我赎回来了。”
“嗯。”
白凌雪轻轻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这一幕她早已预料到,但亲耳听到这句话从白青腾口中说出,心中仍然不免一阵刺痛。
这是她的亲大伯,如今却处心积虑的要夺走她的一切。
“你不惊讶吗?”白青腾看着白凌雪表情并无变化,不由的好奇问道。
“没啥可惊讶的,一切都可能发生!”白凌雪道。
“凌雪,我告诉你这个消息,是不是长舒一口气?”
“呵!”
白凌雪听 后不由的一笑。
“你真得感谢你有我这个大伯啊!”白青腾洋洋得意的靠回沙发背,双手摊开,一副施恩的模样。
“感谢你?”白凌雪微微挑眉。
“对啊!”白青腾笑道。
“大伯,我不知道我该感谢你的点是什么呢?”白青腾回道。
“如果没有我,白氏集团就落入别的资本手上了,凌雪,你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脚踏实地,最终导致你的股份被银行拍卖的结局!”
白青腾摇了摇头,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指责和失望,仿佛真的是在为白凌雪考虑。
“呵!”白凌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大伯,这个项目还是你提议我做的呢,现在说这种话?”
“别忘记,白氏集团的最终决策权在你手里!”白青腾立刻反驳,眼神锐利。
“说来说去,我还是应该得感谢你了?”
“不错,你确实应该感谢我,否则白氏集团落入别人的手中,这可是白家一辈子所积攒的心血!”白青腾义正辞严的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轻易让白氏集团落入别人的手中。”白凌雪平静的回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直坐在角落的战枫。
战枫安静的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支钢笔,神情淡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白凌雪知道,他正在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废话不多说了。”白青腾挥了挥手,语气变得强硬,“从明天开始,这总裁之位由我来做!”
第268章 结局明天揭晓
“为啥?”白凌雪故意问道。
“为啥?你说为啥?”白青腾反问道,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
“我不知道为啥。”白凌雪坚持道。
白青腾冷笑一声,“呵,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非要我把话说明了?”
“要不你还是把话说明白点比较好。”白凌雪平静的讲道。
白青腾站起身,俯视着白凌雪,“你的股份,我联同别人花了6000亿拍下,现在白氏集团股权最多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可懂?”
白青腾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挑衅,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白凌雪微微一笑,从容不迫的站起身,与白青腾平视,“手续没有正常启动,股份没有到你名义前,白氏集团依旧由我掌控!”
“看来你对白氏集团总裁这个位置有瘾啊,竟然这么舍不得?”白青腾见白青腾这个态度,语气中的戏谑更加明显。
“我只按照程序办事。”白凌雪冷静的回应。
白青腾眯起眼睛,阴冷的盯着白凌雪,良久,他才缓缓点头,“行,那就按照程序办事,明天我亲自来找你,让你乖乖,服服帖帖的把白氏集团总裁这个位置让给我!”
说完这话,他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上总裁宝座的那一刻。
“大伯,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呢?”白凌雪蹙着秀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对于白凌雪而言,她真心不希望看到家族内斗的局面,无论结果如何,对白家都是一种伤害。
她仍记得小时候,白青腾经常抱着她玩耍,给她买礼物,那时的亲情是多么纯粹。
白青腾听到这句话,却流露出了更加轻蔑的笑容,“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呢?呵呵,你这话说起来挺搞笑。”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商场如战场,感情用事只会让人失去判断力,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而我,只是拿回我失去的东西,同时证明,这一切不属于你。”
“行了,你走吧!”白凌雪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只会换来白青腾更多的嘲讽和得意。
在白青腾的心中,他已经赢得了这场战斗。
“行,明天我再来!”
白青腾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西装,准备离开。
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扫过一直默不作声的战枫,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然后得意的摆手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白凌雪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缓缓坐回椅子上,深深叹了口气。
“哎……”
这声叹息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失望。
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家族能够和睦相处,共同经营好白氏集团这个祖辈留下来的基业。
“有何感受?”战枫放下手中的钢笔,走到白凌雪身边,轻声问道。
“没何感受!”白凌雪摇了摇头,但眼中的疲惫却无法掩饰。
战枫理解的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白凌雪的肩膀,“行了,别自寻烦恼了,其实事态的发展,是最好的发展,我们要对付的是梁山雄,不是你大伯,对待你大伯,只是打打脸就行了,而对待梁山雄,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战枫的声音平静但坚定,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对于战枫而言,他完全理解白凌雪的矛盾和痛苦,理解她不愿看到家族内斗的心情。
但他更清楚,在商场上,有时候必须硬起心肠,才能保护自己和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谢谢你!”白凌雪抬起头,望着战枫,眼中满是感激。
“谢我?”战枫挑眉。
“是我太小心眼了,对待这件事情,我不应该这样说你。”白凌雪表达出内心深深的歉意。
她想起之前对战枫的怀疑和不信任,心中充满了愧疚。
是战枫一直在她身边支持她,帮助她,而她却在关键时刻动摇过。
战枫笑了笑,故意逗她,“来点实际的,别只嘴上说感谢!”
话音刚落,白凌雪突然伸手捧住战枫的脸颊,然后直接探头亲了上去!
没有任何的废话,很直接,很霸道!
“呃……”
被强亲的战枫,双目瞪大,有点僵硬在了原地。
这妥妥的霸道总裁风格啊!
只不过,是位漂亮的女总裁。
亲吻结束后,白凌雪带着一股不曾拥有的风情,歪了歪脑袋,注视着战枫。
“这够实际了吧?”
战枫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笑,“够,够实际的,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这种风格!”
“你不用心急,战枫,我早晚会把身体,我的第一次给你!”白凌雪认真的对战枫说道。
战枫搓了搓鼻子,半开玩笑的回道,“干嘛要早晚啊,不如现在?”
白凌雪摇摇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不行,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战枫听后,一头黑线:“擦……这点事,还需要啥心里准备!”
“对于你们男人来说,自然不需要啥心里准备,对于我们女人来说,需要心里准备!”白凌雪坚持道。
“我也没见别的女人有啥需要心里准备的啊,给自己的男朋友都没有,更别说我还是你领证的老公呢!”战枫无奈的摊手。
“反正我得有心理准备,你不要心急!”白凌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
“行行行,不着急!”战枫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
他知道,白凌雪需要时间来调整心态,来接受这一切的变化。
而战枫,愿意给她这个时间。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明天将是一场精彩的,结果注定的硬仗!
白凌雪靠在战枫的肩上,轻声问道,“明天,一切都会顺利吗?”
战枫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目光坚定,“相信我,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记住,我没错过。”
白凌雪抬头看着战枫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有他在身边,她感到无比安心。
第269章 白氏集团从今往后,由我来掌控!
翌日,晨露轻起。
城市从沉睡中缓缓苏醒,摩天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阳光,如同无数面金色的镜子。
街道上车流渐密,新的一天在忙碌与喧嚣中拉开序幕。
白氏集团总部大厦,高耸入云,是这座城市的地标之一。
顶层,总裁办公室。
白凌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逐渐活跃的城市。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职业套装,身姿挺拔,神情平静,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晨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也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此刻,她在等待着大伯白青腾的到来,为这次的商业之战画上一个句号!
战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姿态放松,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开合之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紧张吗?”战枫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低沉而富有磁性。
白凌雪转过身,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有你在,好像也没什么可紧张的,只是……想到即将面对的场景,心情有些复杂。”
对于白凌雪而言,那毕竟是她的亲大伯,血脉相连,却要走到如今这一步兵戎相见,尔虞我诈的境地。
战枫理解的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有些情绪,需要她自己消化和面对。
办公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滴答、滴答,敲在人的心弦上,预告着风暴的临近。
……
约莫上午九点半,办公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很快。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为首之人,正是白青腾。
他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昂贵的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可鉴。
他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嘴角上扬,眼神锐利而倨傲,仿佛已经君临天下。
他大步流星的走进来,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势比昨天更强,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跟在他身后的,正是白青腾带来的律师。
白青腾目光扫过办公室,最终落在白凌雪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居高临下,“这间办公室,没想到这么快又马上就要换主人了。”
“大伯,一大早过来,有何指教?”
“指教?你在这里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白青腾自顾自的走到办公桌对面的客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一支雪茄,熟练的剪开、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惬意地吐出一串烟圈。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那份迫不及待的得意。
他朝旁边的律师使了个眼色。
律师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两份文件,动作标准而刻板的推到白凌雪面前。
“白凌雪小姐,这是银行方面出具的关于您之前抵押股权被强制拍卖的成交确认文件,以及根据拍卖结果拟定的股权转让协议,请您过目,如果没有异议,请在指定位置签字确认。”
白青腾身体微微前倾,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文件,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催促。
“签吧,凌雪,早签早轻松。”
“大伯……”
“不必多说,该说的我们早已经说完了,今天我就是来接管白氏集团的!”白青腾打断白凌雪的话,直白的讲道。
对于白青腾而言,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那张象征最高权力的总裁宝座上,发号施令的场景。
为了这一天,他处心积虑,联合外人,甚至不惜损害集团利益,如今胜利的果实就在眼前,他内心的激动几乎难以自抑。
虽然这次为了吞下白凌雪那三分之二的股权,他动用了高达六千亿的巨资,代价不可谓不沉重。
但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能将白氏集团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完成多年来的夙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心甘情愿。
更何况,这六千亿里,有将近两千五百亿是白凌雪从银行贷出,最终落入他陷阱的那笔钱!
另外三千亿则是梁山雄提供的资金,真正需要他白青腾自己掏腰包的,不过五百亿左右。
用五百亿的真金白银,换来白氏集团的彻底掌控权,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他赚大了!
当然,他与梁山雄之间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约定,事成之后,他需要付出相应的回报,不过,这也只是他个人与梁山雄之间的事情了。
此刻,被胜利冲昏头脑的白青腾认为,这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与掌控集团的巨大收益相比,那些代价他可以接受。
白凌雪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白色的纸张在晨光下有些刺眼。
她没有立刻去拿笔,也没有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只是抬起头,平静的看向白青腾,那双眸子清亮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大伯,你就这么确定,签了字,白氏集团就是你的了?”
白青腾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凌雪,事到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白纸黑字,法律文件,股权转让,天经地义,我拍下了你抵押的股权,现在我才是白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这难道还有假?”
此刻。
白青腾觉得白凌雪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无力挣扎,不肯面对现实罢了。
白凌雪不再多言,伸手拿起了桌上那支沉甸甸的签字笔。
笔尖触碰到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动作流畅而稳定,没有丝毫犹豫,在股权转让协议需要她签名的地方,清晰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放下笔,她将签好的文件轻轻推向律师。
律师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名,确认无误后,将文件整理好,恭敬地递给了白青腾。
白青腾迫不及待地一把接过文件,目光贪婪地扫过末尾那个新鲜的签名,脸上绽放出巨大毫不掩饰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的将文件收好,仿佛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因为,从此刻起,白氏集团才算真正意义上由他说的算!
第270章 大伯,您高兴的太早了
“哈哈,好!很好!”
白青腾心满意足的大笑起来,那股开心的笑容,是发自肺腑的开心高兴。
他的身体重新靠回椅背,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重新审视着白凌雪。
“凌雪啊凌雪,现在服气了吗?”
“嗯?””
“老爷子总说你的能力在我之上,说你是继承白家最合适的人选,真是可笑,简直是老糊涂了!”
“现在怎么样?”
“白氏集团最终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我会让你,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在白氏集团在我的掌控下,将会如何发扬光大,如何迈向新的辉煌!”
白青腾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出来,雄心壮志溢于言表。
白凌雪依旧安静的坐在那里,像一池深不见底的湖水,任凭风吹,表面却不起丝毫涟漪。
“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服气了?是不是感觉很心酸?”白青腾继续戏谑道。
“服气?心酸?”白凌雪摇了摇头,“我不太明白大伯你的意思,不知道你所指的服气,心酸,具体是什么呢?”
白青腾眉头一皱,觉得白凌雪的反应有些不对劲,这种平静太过反常。
他撇了撇嘴,带着几分不耐烦。
“怎么,我的话还不够清楚吗?字都签了,你还在这里装糊涂?能力差劲就要认,现在,我,白青腾,才是白氏集团的第一大股东,明白了吗?以后这集团,我说了算!”
说话间。
白青腾试图从白凌雪脸上找到挫败,沮丧或者哪怕一丝一毫的痛苦。
但他失望了。
白凌雪非但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情绪,反而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白青腾膨胀的自信气球。
“谁告诉你的,白氏集团第一大股东是你呀?”白凌雪的语气带着好奇。
“呵!”白青腾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讥讽的冷笑,“凌雪,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愿意接受现实嘛,不过,字都已经签了,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你再不舍得,再不愿意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何必呢?”
此刻。
白青腾认定白凌雪是受不了打击,开始胡言乱语了。
“签了字,并不代表你就是白氏集团的第一大股东啊,只是代表着你拍下的股份合法的转移到你的名下而已。”白凌雪再次重复道,语气平稳得令人心慌。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白青腾的声调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他身体前倾,目光逼视着白凌雪。
“我花了六千亿,真金白银拍下了你手中三分之二的股权,我不是第一大股东,难道你是?难道这股权是假的不成?!”
白凌雪迎着白青腾愤怒而疑惑的目光,依旧是不慌不忙,她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白青腾的心湖,激起惊涛骇浪。
“哦,对了,有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
白凌雪放下水杯,目光平静的直视着白青腾。
“就在昨天,在股权拍卖正式成交确认之前,我已经对白氏集团的股权结构进行了一拆三的拆股操作,也就是说,原来的一股,现在变成了三股,这项操作已经正式生效。”
“一……一拆三?!”
白青腾脸上的得意之情瞬间凝固,像是被冻住的冰块。
他瞳孔骤然收缩,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似乎无法理解其代表的含义,或者说,他不愿意去理解。
“对,一拆三!”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在此之前,集团的总股本已经扩大了三倍,也就是说,你花费六千亿巨资拍下的股权,是拆股后的六千股股权,而不是拆股前对应的那份份额。”
白凌雪看着白青腾那张迅速失去血色变得惨白的脸,继续用那不起一丝波澜的语调讲起来。
“所以,根据拆股后的最新股权结构计算,我依然是白氏集团持股比例最高的股东,并且依然拥有对集团的绝对控股权!”
“而你,大伯,你手里的那些股权,经过稀释,已经不足以撼动我的地位了。”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办公室内落针可闻,只有白青腾粗重紊乱的喘息声越来越响。
他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只有“一拆三”、“拆股后”、“绝对控股权”这几个词在疯狂回荡撞击。
他千算万算,算尽了白凌雪所有可能反抗的路径,堵死了她所有的路。
他以为胜券在握,以为白凌雪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他宰割。
可他千想万想,做梦也没有想到,白凌雪竟然会使出“拆股”这一招!
这一招,可是真绝啊!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是神来之笔!
简单的数学题,白青腾即使此刻心神大乱,也瞬间算明白了!
原本白凌雪有白氏集团一万股,他和梁山雄联手,拍下了相当于原总股本三分之二的股权,也就是大约六千股。
这原本足以让他成为无可争议的第一大股东。
可现在,白凌雪不声不响的来了个“一拆三”,总股本瞬间变成了三万股!
白凌雪原本的持股也相应变成了三万股,然后,她仅仅从这三万股中,拿出了拆股后对应的六千股,按照合同白纸黑字的转让给了他!
那么,他花了六千亿,买到了什么?
买到的只是拆股后三万股中的六千股!
而白凌雪呢?
她依然牢牢握着剩下的股份,根据比例,依旧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绝对控股股东!
他花费了天文数字的资金,买到的却是一个被极度稀释后的股份!
“白凌雪!你……你……”
白青腾伸手指着白凌雪,手指剧烈的颤抖着,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巨大的愤怒、震惊、羞辱、以及无法置信的情绪,像火山喷发一样在他体内奔涌、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第271章 巨大的震惊
“你……白凌雪,你应该给我的是拆股前那三分之二股权所对应的拆股后的股权份额,那应该是一万八千股!”
白青腾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白凌雪,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白凌雪微微摊手,表情带着一丝无辜,目光却锐利如刀。
“大伯,请你再看清楚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转让的股权数量就是六千股,你要接受现实。”
“拆股操作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前就已经完成并生效的既定事实,你签字确认的,这一切,合法合规,程序上没有任何瑕疵。”
“你……你这是欺诈,是商业欺诈,不合法,这份协议无效!无效!!”
白青腾再也无法维持任何风度,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面目狰狞的咆哮起来。
他无法不愤怒,无法不失态!
因为这一下,他和梁山雄不仅没有赚到一分钱,没有夺得梦寐以求的控制权,反而血亏了!
而白凌雪不但没有失去对白氏集团的掌控,反而净赚了超过两千亿的巨额现金!
这让处心积虑,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白青腾怎么能不急眼?
怎么能不愤怒到发狂?
“大伯,你别生气,如果你觉得不合法,或者认为我存在欺诈行为,你当然可以去起诉,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我随时奉陪。”
白凌雪面对白青腾的失态咆哮,依旧稳坐如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你……”
白青腾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的盯着白凌雪,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杀意,如果目光能杀人,白凌雪此刻早已千疮百孔。
然而,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白凌雪这一手玩得极其漂亮,几乎无懈可击。
在法律和程序上,他很难找到翻盘的点。
拆股是公司正常的资本操作,白凌雪作为总裁完全有权推动。
而银行股权拍卖合同明确写着确定的股数,交割的就是固定数字的股数!
通过此事,白青腾彻底明白,他太小看自己这个侄女了。
这种在绝境中精准找到突破口,并且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实现惊天逆转的决策,简直如同神来之笔!
这等智慧、魄力和对规则的巧妙运用,白青腾虽然心中愤怒、不甘到了极点,但内心深处,却不得不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佩服!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血本无归。
“大伯,其实我们本是一家人,血脉相连,何必要走到今天这一步,非要这样互相伤害呢?”
白凌雪看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白青腾,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呵,一家人?”
白青腾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发出一声凄厉而冰冷的笑。
“是你们先伤害我的,是老爷子,是他偏心,我为白家付出最多,凭什么把集团交给你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
白青腾嘶吼着,积压多年的不满和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没有任何人想故意伤害你,大伯。”白凌雪轻轻叹息一声,“是您自己心中的执念和不平,让您一直在跟自己过不去,也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敌人,爷爷的选择,是基于对集团未来发展的考量,并非是针对您个人。”
“行了,少在这里假惺惺!”
白青腾粗暴的打断白凌雪,脸色灰败,眼神却依旧凶狠。
“成王败寇,我认栽,凌雪,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这次,我输得……心服口服!”
而白凌雪明白,白青腾不是输给了自己,而是输给了战枫。
这场起死回生的商业之战,完全可以载入商业史册了!
而这一场如此精彩的商业起死回生之战,谁能想到,这是一个从未涉及商业经营的人想出的对策呢?
白凌雪心中,不由的再次感叹,爷爷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好老公!
这含金量太高了!
也明白,为啥爷爷会说,有战枫在,白家可以百年不倒!
就战枫这能力,不敢说无人睥睨。
起码,在她所见过的人当中,没见过有谁比战枫能力强的!
文武双绝,毫不夸张!
“大伯!”
白凌雪再次开口,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其中我们这次真正要对付的,从来就不是你。”
“哼,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白青腾冷哼一声讲道。
“其中,这次的行动,你不仅没有损失,反而从中获利,而我们要对付的,是站在幕后操纵一切的梁山雄!”白凌雪道。
白青腾听到白凌雪这话,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双在商界浮沉数十年的眼睛第一次在侄女面前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震惊。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与梁山雄合作的事?”
白青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精心维持的冷静表象。
因为。
他与梁山雄合作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
而白凌雪,竟然已经知道了,好似掌控了一切一般!
这不由的让白青腾细思极恐,太可怕了,她白凌雪到底知道多少信息?
“猜的。”
白凌雪平静的吐出两个字。
“猜的?”
“对!”
“你可真会猜啊!”
“因为我们都很清楚,以你目前的资金流,根本不可能调动如此庞大的资金,放眼整个襄城,能拿出这么多现钱的人屈指可数,而其中既有这个能力,又与我们白氏有深仇大恨的,只有梁山雄。”白凌雪的分析冷静的近乎残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白青腾精心伪装的表象。
白青腾眯起眼睛,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侄女,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他注意到白凌雪眼中不再是往日那个只会听从长辈安排的乖巧侄女,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锐利和沉稳。
这种变化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一丝不安。
“凌雪,大伯还真是小瞧你了啊!”
第272章 我们的目标是梁山雄
“不!”
白凌雪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大伯,不是你小瞧了我,而是你小瞧了战枫,这一切的布局和操作,都是他在背后策划,我的能力,没那么强!”
听到这话,白青腾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战枫。
战枫正悠闲的吐出一个烟圈,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
此刻。
白青腾心中恍然大悟。
他早该想到的,白凌雪虽然聪明,但在商场上还远未达到能设计出如此精密计划的程度。
这个计划不仅完美的破解了他的布局,更是将计就计,让原本的猎人变成了猎物。
无论任何人,只会感叹这个布局牛逼!
“看来老爷子还真是给你找了一个好老公啊!”
白青腾的语气复杂,既有不甘,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羡慕。
因为,这次的商战,布局的太精妙了。
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不能做到这般!
这种局势,扭转乾坤的含金量太大了!
“大伯,无论如何,我从未将你视为敌人!”白凌雪道。
“呵!”
白青腾冷嘲一笑。
“其中这次的事情,你不仅没有损失,反而获得了应得的利益,所以,我希望我们能放下成见,共同对付梁山雄。”白凌雪发自肺腑的讲道。
“共同对付梁山雄?”
“对,我们白家的敌人是他!”白凌雪点头道。
“你把我白青腾当什么人了?”
“大伯,我把你当家人,所以才提议我们联手!”白凌雪认真的讲道。
白青腾沉默片刻,最终摇了摇头,“你小瞧我了,我白青腾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还没有卑鄙到反咬合作伙伴一口的地步。”
“梁山雄根本不是你的合作伙伴,他只是在利用你!”白凌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如果这次的计划成功,白氏集团就会落入他的手中,接下来他要除掉的就是你!”
“无需多言!”白青腾摆手打断,“我白青腾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也不会被你利用。”
“大伯,你可不能糊涂啊!”白凌雪劝解道。
“听了你的话,我才是糊涂!”白青腾固执道。
白凌雪凝视着白青腾固执的面容,轻轻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只不过,这次计划失败,梁山雄损失了三千亿,这绝不是个小数目,我建议你暂时不要与他有任何联系,否则对你没有好处。”
“呵!”白青腾冷笑一声,整了整西装领带,“我白青腾,还轮不到一个晚辈来教我如何做事!”
白凌雪的眉头紧紧蹙起,“大伯,你始终将我们之间的辈分关系与商业决策混为一谈,你是我的长辈,我从未想过要教你做事,这只是出于家人关心的提醒,商业是商业,家族辈分是家族辈分,如果你始终将二者混为一谈,就永远不会认真思考我说的任何话。”
“我还是那句话!”白青腾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白青腾,还轮不到你一个晚辈来教我做事!”
“哎……”
白凌雪望着白青腾,只能无奈的叹息。
她知道,有些教训,必须亲身经历才能真正明白。
白青腾没有再说什么,铁青着脸转身离去,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白凌雪望着那扇还在微微震动的门,摇了摇头。
“看来,他不吃个亏,不遭个罪,是不会长记性的。”
战枫掐灭手中的烟,慢悠悠的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
白凌雪担忧的望着战枫,“我担心大伯的安全,梁山雄损失了这么多钱,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谁知道呢?”战枫耸耸肩,“管不了那么多,这都是你大伯自己选择的路。”
白凌雪转身面对战枫,眼中闪烁着恳求的光芒,“你能不能……暗中保护一下他?”
“我?保护他?”战枫忍不住笑出声来,指了指自己,“白大小姐,你是在开玩笑吗?我战枫是啥身份啥地位,保护他?”
“拜托了。”白凌雪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难得的娇柔,“就当是为了我。”
战枫凝视了白凌雪片刻,最终无奈的掏出手机,“算了,我让霸虎去暗中保护他吧。”
对于战枫来说,亲自去保护白青腾是绝无可能的。
白青腾何德何能,能让他亲自出马?
除非对方是个绝世美女,那倒是可以考虑。
“谢谢你。”白凌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战枫拨通了霸虎的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
“行了,霸虎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不用担心他的安全!”战枫讲道。
……
与此同时!
白青腾怒气冲冲的走出白氏集团大厦!
“回家。”
白青腾简短的命令道,随后便陷入沉默。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白青腾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闭目沉思。
白凌雪的话不断在他脑海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痛着他的自尊。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他一直视为小丫头的侄女,已经成长为了一个他不得不正视的对手。
更让他不安的是战枫的存在。
那个看似随性散漫的年轻人,居然能在不知不觉中布下如此精妙的局,将他与梁山雄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青腾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心脏猛的一跳,是梁山雄。
可想而知,梁山雄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会是如何心情!
毕竟。
这次最大的损失人是梁山雄。
他可是实实在在拿出了三千亿的现金啊!
三千亿,无论对于任何有钱人,那都是一笔不可忽视的一笔数字!
现在就这么没了,打水漂了,梁山雄能淡定的住才怪呢!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梁兄,我现在过去找你!”
白青腾接起电话,直接对梁山雄讲道。
因为。
白青腾知道,在电话里,已经不足以把情况说明白。
“行,那我在茶馆等你!”梁山雄也没多想回道。
“好!”
白青腾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第273章 暴怒的梁山雄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处茶馆门前停下 。
白青腾下车,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就走进这家私人茶馆。
此刻,他心乱如麻,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可以想象,当梁山雄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是一个怎样的反应!
来到茶室门前,白青腾一把推开了那扇沉重散发着淡淡檀香味的木门。
室内,茶香袅袅。
梁山雄正悠然自得的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茶海后,手法娴熟的冲泡着一壶上好的普洱。
他听到动静,头还没抬,脸上已经堆满了志在必得的笑容,浑然未觉白青腾神色有异。
“白兄,你可算来了!”
梁山雄立刻起身,绕过茶海,热情地迎了上来,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
“恭喜啊,从今往后,这偌大的白氏集团,可就彻底归你白青腾掌控所有了!”
对于梁山雄来讲,他一直在等这个消息,等得心焦。
白青腾的返回,在他眼中,就是大功告成的信号。
想到自己精心布局的第一步已然实现,下一步便是寻找时机,逐步将白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蚕食鲸吞,最终纳入自己麾下,梁山雄的心头便是一片火热。
那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他在襄城乃至更大版图上野心的基石。
“梁兄……”
白青腾却只是抬起眼,声音干涩的唤了一声。
他的脸色异常难看,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阴影,嘴唇也有些发白,全无半分胜利者的喜悦,反而像是打了败仗丢盔弃甲的逃兵。
梁山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是被冻住的冰面。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白青腾语气中的不对劲,那满腔的喜悦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却下来。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白青腾,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白兄,你这是……怎么了?”
梁山雄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谨慎起来,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茶室内的气氛,陡然从轻松变得凝重。
白青腾颓然走到茶海旁,没有坐下,而是用双手撑住光滑的桌面,仿佛不这样做,他就会无力的瘫软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我们……败了。”
“嗯?败了?”
梁山雄眉头紧锁,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
白青腾沉重的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噩耗。
“你在这里跟我开玩笑吗?”梁山雄道 。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啥意思?”梁山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败了?这怎么可能,白兄,你莫要开玩笑,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
对于梁山雄而言,他彻底懵了。
按照他们反复推演的计划,各个环节都考虑到了,几乎是天衣无缝,万无一失。
白凌雪那边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在他的预想中,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也休想扭转那个必死之局!
怎么可能败?
凭什么败?
败的点在哪里?
“我们输得一败涂地,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白青腾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后怕,他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
“是我们太小瞧对方了,太小瞧战枫了,我们在他眼中,只是一个随意可戏耍的玩物而已!”
直到此刻,他回想起在办公室里,战枫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以及那匪夷所思却又精准致命的反击策略,依然有种身在噩梦中的不真实感。
那根本不是常规的商业手段,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颠覆规则的绝杀。
“玛德,到底的咋回事儿?!”
梁山雄的表情彻底铁青,额角的青筋开始突突跳动,耐心正在迅速消失。
他投入的,可是真金白银的三千亿啊!
这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这是一个足以撼动一方经济的顶级天文数字!
这其中,不仅押上了他梁山雄几乎全部的家底,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特意从京城那位手眼通天的慕容啸天大少爷那里,挪借了一千亿!
当时他是如何向慕容大少保证的?
信誓旦旦,胸脯拍得震天响,说此次行动定能将白氏集团手到擒来,完美执行慕容家族在襄城的商业帝国布局第一步!
慕容大少这才勉强点头,拨付了这笔巨款。
可现在,白青腾轻飘飘的一句败了,就意味着那三千亿……全没了!
这让他如何跟慕容啸天交代?
那位京城大少的怒火,是他梁山雄能承受得起的吗?
更何况,他自己也将因此倾家荡产,从云端跌落泥潭!
“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说话!”
此刻,梁山雄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淡定,积压的恐慌和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猛的跨前一步,一把死死揪住了白青腾的衣领,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噬人。
白青腾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脸上闪过一丝屈辱,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艰难的拍了拍梁山雄紧绷的手臂,“梁兄……你先松开我……事情已经发生,揪着我也没用,我慢慢跟你说,你……你先松开。”
梁山雄死死瞪着白青腾,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猛的松开了手,力道之大,让白青腾踉跄了一下。
他重重的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一口灌了下去,试图压下心头的邪火,但那双眼睛,依旧如同饿狼般盯着白青腾。
白青腾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领,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将今天在白氏集团总部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叙述了一遍。
从战枫如何看似落入陷阱,到如何利用一个他们完全忽略的,看似不起眼的拆股作为支点,发动了雷霆一击!
从对方如何精准预判了他们的每一步动作,到如何反客为主,不仅让他们投入的资金打水漂,更是在法理和道义上将他们彻底逼入绝境……
当白青腾终于讲述完毕,茶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衬得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第274章 只能杀了
梁山雄脸上的暴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甚至忘记了愤怒,只是张着嘴,眼神发直的 看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
这种对策……这种手段……简直是神乎其神,闻所未闻!
它完全跳脱了常规的商业博弈框架,以一种近乎降维打击的方式,从根本上瓦解了他们的布局。
“情况……就是这样。”白青腾的声音带着苦涩,“咱们输得太彻底了,就算后续想通过打官司纠缠,且不说要耗费多少时间和金钱,最关键的是,我们根本赢不了,战枫留下的法律后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密十倍。”
“那可是我的三千亿啊!三千亿!”
梁山雄猛的回过神,目光重新聚焦在白青腾脸上,那里面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心痛。
“现在来看,没有任何反击的办法!”白青腾道。
“一句没有任何办法,我这三千亿就打水漂了?白青腾,你说得倒是轻巧!”
梁山雄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发出咯咯的声响,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要将白青腾生吞活剥。
“我是现实,不接受也得接受!”白青腾道。
“告诉你,这不仅是我全部的家当,还有慕容大少的钱,事情没办成不说,还把他的一千亿也折了进去,慕容大少是什么人?他岂会饶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跟他交代?!”梁山雄厉声质问道。
白青腾闻言,脸上愧疚之色更浓,但他也只能无力的垂下头。
“梁兄,事已至此……我只能说,我们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白凌雪有战枫辅佐,我们……我们斗不过。”
“少特么的在这里放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梁山雄厉声打断他,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决绝的凶光。
“既然商业手段玩不过他们,那我们就玩点强硬的,这个世界,终究是靠实力说话!”
“玩强硬的手段?”白青腾一愣,抬眼看向梁山雄。
“对!”梁山雄斩钉截铁,语气森然。
“怎么玩?”
白青腾心中暗叹,若是玩强硬的能行,他们当初又何须费尽心思布下如此复杂的商业局?
对方身边有战枫那样的人物,难道会不考虑物理层面的安全?
这梁山雄,怕不是被气昏了头?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此刻的梁山雄就像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任何质疑都可能引火烧身。
“这事,必须得一不做,二不休!”
梁山雄眼中杀机毕露,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毒蛇。
“白氏集团,你绝对不能放弃,既然正常途径拿不到,我们就用非常手段!”
“你说怎么办?”白青腾的心提了起来。
“杀了白凌雪!”梁山雄的声音冷戾得没有一丝温度,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杀了凌雪?!”白青腾失声惊呼,身体猛的一震,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拒绝,“你让我杀我侄女?这怎么可能,梁兄,她是我亲侄女,是我白家的血脉!”
“但她夺了你白氏集团的掌控权,白氏集团本该就属于你,她挡了你的路,她就该死!”梁山雄厉声喝道,试图用利益和仇恨说服对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白青腾的反应异常果决,他连连摇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激动。
“为何不可能?”
“利益归利益,争斗归争斗,我是不爽她,是想把她赶下台,但我从未想过要她的命,她身体里流着我白家的血,这种骨肉相残的事情,我白青腾做不出来!也绝不会做!”白青腾道。
梁山雄听到白青腾如此坚决的拒绝,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
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白青腾竟然还如此迂腐!
“你特么的给老子搞清楚!我损失了三千亿!三千亿!”梁山雄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具哐当作响,他瞪着白青腾,眼神凶狠,“你的仁慈,值三千亿吗?!”
“我很清楚你损失了多少!”
“那你还仁慈你麻痹?”梁山雄怒目道。
白青腾迎着梁山雄的目光,虽然心中畏惧,但在这件事上,他有着自己的底线,“但这绝不是对凌雪动杀心的理由,这件事,没得商量,我做不出来这种事!”
“我看你是找死!”梁山雄杀气腾腾的低吼,“我梁山雄是什么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白青腾的心猛的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太了解梁山雄了,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江淮王啊,手段之狠辣,背景之复杂,绝非善类。
得罪了他,不会有好果子吃。
茶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对视着,一个杀机凛然,一个虽惧却不让。
梁山雄死死注视着白青腾,见他虽然害怕,但眼神深处的那份坚持却并未动摇。
不由的。
梁山雄心中念头飞转,杀了白青腾容易,但除了发泄愤怒,于事无补,那三千亿也回不来。
白青腾活着,作为白家内部的人,还有利用的价值。
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是重新掌控局面。
逼迫过甚,反而可能鸡飞蛋打。
想到这里,梁山雄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那狰狞的表情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看似缓和,实则更显深沉的面孔。
“呵呵,”梁山雄忽然干笑两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白兄,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白青腾警惕的看着他,没有接话。
“我们兄弟多年,我怎会真的让你去做那弑亲的恶行?”梁山雄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起来。
“那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假装要杀白凌雪,以此作为威胁,逼她害怕,逼她屈服,主动交出白氏集团的掌控权,你也知道,如果你拿不回白氏集团,我的损失就太大了,我没办法向慕容大少交代,到时候,我们俩都得完蛋,这只是权宜之计,吓唬吓唬她而已。”梁山雄道。
第275章 大逆不道一次 !
白青腾闻言,眉头紧锁,依旧摇头,“梁兄,这恐怕还是不行。”
“这还不行?”
梁山雄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差点又冒上来,眼神瞬间转冷,杀意再次隐隐浮动。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善意了,如果白青腾连这都不同意,那他真的没有继续活下去的价值了。
“不是我不配合。”白青腾连忙解释道,“是我太了解凌雪这丫头的脾气了,她外表看似柔弱,内心却极其刚烈倔强,你用死亡直接威胁她,她很可能宁折不弯,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会屈服,到时候,我们不仅达不到目的,反而可能把她和战枫彻底逼到对立面,再无转圜余地。”
梁山雄眯着眼睛,审视着白青腾,判断他这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半晌!
梁山雄才沉声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白青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
“要想让凌雪就范,必须抓住她真正的软肋。”
“她的软肋是什么?”
“我父亲。”
“你父亲?”
“对!”白青腾眯了眯眸子,闪过一抹冷厉,“她自幼父母早亡,是我父亲,也就是她爷爷,一手将她抚养长大,祖孙感情极深,在她心里,爷爷的安危,比她自己重要得多,如果我们用我父亲的安危来威胁她……她一定会就范,乖乖交出白氏集团,这是唯一,也是最有把握的方法。”
梁山雄听完,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慢慢勾起,深深感受到了白青腾的诚意,最终化为了一个满意而阴冷的笑容。
他轻轻鼓了鼓掌,“妙啊!白兄,果然还是你了解自家人,虎毒不食子,你这招围魏救赵,攻其必救,高明!”
“但是!”白青腾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紧紧盯着梁山雄,“我们必须说好了,这仅仅是做戏,绝对,绝对不能真的危及到我父亲的安全,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惊吓,这是我的底线!”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梁山雄满口答应,笑容可掬,“做戏而已,分寸我自然懂得,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你能顺利掌控白氏集团,又不是真的要和白家结成死仇,老爷子德高望重,我梁山雄也是敬重的。”
他嘴上说得漂亮,心中却是不屑冷笑。
底线?
在巨大的利益和身家性命面前,底线又值几个钱?
不过眼下,还需要白青腾配合,暂且稳住他再说。
“那就没任何问题了。”白青腾似乎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梁山雄问道,语气重新变得急切。
毕竟,时间不等人,慕容大少那边,必须尽快给个交代。
白青腾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就选择今晚动手吧!”
“没问题!”梁山雄一拍大腿,“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派两名顶尖的高手跟你一起去,他们经验丰富,知道如何把握分寸,既能制造足够的压力,又不会真的伤到老爷子。”
“嗯,可以。”白青腾对此没有异议。
有梁山雄的人在场,既能增加威慑力,也相当于一种监视,他明白其中的含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各自的心思。茶
室内的阴谋气息,似乎比那缭绕的茶香更加浓郁,缓缓扩散开来,预示着襄城的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
晚上八点整。
白家别墅,如同一头蛰伏在夜色中的巨兽。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的滑到门前,轮胎碾过路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车灯像两柄利剑,划破沉沉的夜幕,最终熄灭。
车门打开,先是一只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踏在地上。
随即,白青腾从车内钻了出来。
站在微凉的夜风里,他并没有立刻走向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盒昂贵的进口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啪!”
金属打火机窜起一簇幽蓝的火苗,映亮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与挣扎。
白青腾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才被缓缓吐出,缭绕的青色烟雾模糊了他略显阴郁的面容。
此刻,这尼古丁似乎能给他带来一丝虚幻的镇定。
跟随他下车的,还有两名男子。
二人身材精悍,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外面套着一件皮质马甲,裸露的手臂上盘踞着狰狞的刺青。
他们的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眼神阴戾,如同搜寻猎物的秃鹫,警惕的扫视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白青腾的背影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等待。
白青腾转过身,面对着这两名男子,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干涩。
“我再提前说一次。”
白青腾顿了顿,用力吸了口烟,强调起来。
“我父亲,年事已高,心脏也不太好,首先,绝对不能动粗,任何肢体冲突都不行,其次,不能吓着他,说话注意分寸,我们今晚,只是做戏,明白吗?一切要以我的指令为准!”
两名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是回应的僵硬表情。
“白总,你放心,我们老大再三交代过了,一切按照你的吩咐办事,不会给你添乱子,只要老爷子配合,我们就是两根木头柱子。”
“那就好。”
白青腾点了点头,他将只吸了三分之一的香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地碾灭,仿佛在碾碎自己最后的一丝犹豫。
然后,他挺了挺背,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因为他是白家的大少爷,白青腾,所以别墅周围那些安保人员,即便目光如炬,也无人上前阻拦。
他刷了门禁卡,厚重的铁门应声而开。
别墅客厅,与外界的清冷仿佛是两个世界。
昂贵的波斯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温暖明亮的光辉,将每一件紫檀木家具都映照得温润生辉。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陈年书卷的气息,宁静而祥和。
第276章 青腾,不要癫狂了
白苍山正姿态闲适的 倚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年近八十,头发银白如雪,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并未因年迈而浑浊,反而在镜片后闪烁着洞察世事的睿智光芒。
他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线装《资治通鉴》,正读到兴头上,手指偶尔轻轻敲击着书页边缘。
听到脚步声,白苍山并未立刻抬头,直到那脚步声在客厅中央停下,他才缓缓从书页上抬起目光,透过老花镜的上缘看向来人。
见到是白青腾,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随即恢复了平和。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白苍山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但中气依旧充足。
他合上书,将书签仔细地夹在看到的那一页,然后把书轻轻放在身旁的沙发上。
这个简单的动作,充满了从容不迫的气度。
白青腾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笑了笑,“来看看您。”
他的声音比平时略微高了一点,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来看看我?”
白苍山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缓缓摘下老花镜,用绒布擦拭着镜片,目光却似有似无的 扫过白青腾,以及他身后如影随形面色不善的两名男子 。
身为在商海浮沉数十年,历经无数风浪的白老爷子,岂能听不出儿子这话里透出的反常与生硬?
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还带着两个明显不是善茬的陌生人。
“嗯。”
白青腾被父亲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盯得有些不适,含糊的应了一声。
“怎么突然间想起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白苍山将擦拭好的眼镜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是一个准备深入交谈的姿态。
“就想来看看你,所以就来了!”白青腾回道。
白苍山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仔细的审视着白青腾的脸,同时再次扫视了一眼两名男子。
“这两位,面生得很啊,青腾,你什么时候换保镖了?”
“是新招的保镖。”白青腾避开了父亲的目光,语气生硬的解释。
“哦?新招的保镖……”
“嗯,新招的保镖 !”白青腾点了点头。
“呵呵!”白苍山拖长了语调,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有点意思,回自己家,还需要带着新招的保镖寸步不离地跟进客厅?青腾,你这排场,是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面对白苍山这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的质问,白青腾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他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在父亲那洞察一切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意识到,任何的掩饰和迂回都是徒劳。
“爸,这不重要!”
白青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用一种试图显得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语气说道。
他走到父亲对面的沙发坐下,身体却僵硬得如同上了发条。
白苍山靠回沙发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客厅里温暖的光线似乎也随着他神色的变化而冷却了几分。
对于白苍山而言,儿子今晚的异常举止,以及身后那两名气息阴冷的男子,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来者不善!
“直接说吧,青腾。”白苍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绕这些圈子没用,你这么晚带着人来,到底想干什么?”
白青腾知道戏已无法再演下去,他抬起眼,目光直直的看向父亲。
“爸,我想拿回白氏集团的掌控权!”
白青腾不再隐瞒,直接抛出了此行的最终目的。
如果父亲能看在父子情分上,主动答应,那自然最好,他也就不必采用那最后一步,那在世俗眼中堪称大逆不道的手段。
这是他内心残存的,对亲情最后的一点奢望。
“你说什么?”
白苍山身体微微一顿,目光如电,直射白青腾,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说,我想拿回白氏集团的掌控权!”
白青腾一字一句,郑重有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怨气和不甘。
“哎……”
白苍山凝视了几子片刻,最终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这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失望与无奈。
“青腾啊,你这人……就是执念太深了,钻进了牛角尖,不肯回头啊!”
“不是我执念太深!”白青腾的声音陡然提高,情绪开始激动起来,“而是我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对,我是您的长子,白氏集团是您一手创立的,按照传统,按照常理,都该由我来接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白青腾回道。
“之前我跟你讲的道理,你难道还不清楚吗?”白苍山的语气带着痛心,“我为什么做这个决定,你真的不明白?”
“我不清楚!我也不想明白!”白青腾猛的一挥手,打断了父亲的话。
“哎……”
“爸,还是那句话,我是你儿子,白氏集团本该由我来接管,您越过我,直接把集团交给凌雪,一个黄毛丫头,您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我不服,我死也不服!”白青腾目光灼灼的逼视着白苍山,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
“我说过无数次了!”白苍山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愠怒,“让凌雪接管白氏集团,是为了集团更长远的未来!”
“呵!”
白青腾不屑一笑,笑声充斥着不屑。
“她的能力、眼光、魄力,尤其是在新兴产业上的敏锐度,都远在你之上,由她带领白氏转型、开拓,白家才能继续屹立不倒!”
“而你,专注于你熟悉的领域,持有集团的股份,每年得到的分红,比你辛辛苦苦,甚至可能决策失误经营集团只多不少!”
“你为什么就非要拘泥于那个总裁的位置,那个名义上的掌控权?实实在在的利益不好吗?”
白苍山不解的望着白青腾讲道。
第277章 计谋开始
“利益?呵呵……”
白青腾发出一声冷笑,父亲这番话在他听来,无疑是最大的讽刺和羞辱。
“您这还是在拐着弯的瞧不起我,表达着我白青腾能力不行,不如您的宝贝孙女凌雪,对吗?在您眼里,我就是个只能守成,不能开拓的废物,连个小女孩都比不上!”
“混账!”白苍山终于动怒,手掌在沙发扶手上重重一拍。
“怎么着?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是我儿子,她是我孙女,你们身体里都流着我白苍山的血,我何曾瞧不起你?我只是根据你们各自的特点,做出对家族、对企业最有利的安排,这无关个人喜恶,这是商业决策,是家族生存的战略!”白苍山厉声道。
“够了,不要再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你……”
“爸!”白青腾死死的注视着白苍山,“您就是在偏袒,就是认为我不行,既然您死活不同意,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儿子的,动用一点强硬的手段了!”
下一秒 。
白青腾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最后一丝理智似乎也即将被怒火吞噬。
“你想干什么?”
白苍山闻言,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一道深刻的川字纹。
他虽然年迈,但此刻腰杆挺得笔直,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势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
白青腾没有回话,只是用行动表明了一切。
他抬起手,对着二人,决绝的一挥!
两名男子互相对视一眼,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就要伸手去控制住白苍山。
“一边儿去!”
出乎意料的是,白苍山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手臂,用力一甩,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瞬间迸发,竟让二人的动作僵了一瞬。
他依旧稳如泰山般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中带着深深的鄙夷,看向白青腾。
“不必你们动手动脚,我想看看,我的好儿子,究竟能做出什么事来,你尽管施展,我配合你便是。”
白苍山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沉痛,甚至带着一丝预言般的笃定。
“青腾,你老爹我虽然老了,活了快八十年,但这双眼睛还没老,还没瞎,你今晚的所作所为,只能证明我当初的决定没有错,你,成不了大事,至少,扛不起白家这面大旗!”
这话如同钢针,狠狠扎进了白青腾的心窝。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交加。
成不了大事这五个字,是他这辈子最痛恨的评语,尤其是出自父亲之口!
“配合便好!”
白青腾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不再与父亲进行无谓的争辩。
他粗暴的 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在通讯录里找到了白凌雪,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与此同时!
龙湖别墅。
白凌雪刚刚沐浴完毕,穿着一身柔软的丝质睡袍,蜷缩在舒适的大沙发里,湿漉漉的头发用干发巾包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战枫则坐在她旁边,两人正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一部轻松搞笑的综艺节目。
客厅里回荡着欢快的背景音乐和白凌雪的零星笑语。
“嗯?”
当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大伯白青腾”的来电时,白凌雪不由的蹙了蹙秀眉,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二十。
“这么晚了,大伯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白凌雪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不解。
“谁的电话?”战枫转过头,看到白凌雪的表情,随口问道。
“我大伯的。”白凌雪将屏幕转向战枫,“这个时间点,有点奇怪。”
战枫嚼着水果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里掠过一丝本能的警觉,“肯定有事儿。”
白凌雪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该不会……是他出什么事了吧?”
战枫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自己吓自己,应该不能,我不是派了霸虎在暗中留意着他的动向嘛,也算是间接保护,如果他那边真出了什么紧急状况,霸虎应该早就通知我了。”
白凌雪想了想,觉得有理,稍微安心了些,点了点头,然后滑动屏幕,接起了电话,并将手机贴近耳边。
“喂,大伯,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白凌雪的声音清澈,即便与白青腾发生这么多事情,但依旧带着对长辈应有的礼貌。
电话那头,传来白青腾刻意压抑,试图显得平静,却依旧能听出丝丝紧绷的声音。
“凌雪啊,没打扰你休息吧?你现在到爷爷家来一趟吧。”
“现在?”
“嗯 !”
白凌雪更加疑惑了,秀眉蹙得更紧,“这么晚了,到爷爷家去干什么?是爷爷有什么不舒服吗?”
她的第一反应是关心爷爷的身体。
“不是,老爷子身体没事,挺好的。”白青腾立刻否认,然后按照想好的说辞解释道,“就是……老爷子突然想起点家里的私事,想单独跟你聊聊,让你过来一趟。”
“家里的私事?”
白凌雪心中的疑窦并未消除,反而更深了。
爷爷虽然疼爱她,但很少会在晚上,尤其是如此突然的叫她过去谈什么私事。
“大伯,是什么私事啊?电话里不能说吗?或者明天白天过去不行吗?”
“电话里说不清楚,老爷子就想当面跟你谈谈。”白青腾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和催促,“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赶紧过来吧,我们都在等着你呢。”
“嗯,好吧!”白凌雪应道。
“对了,你自己过来就行,不要让战枫一起,老爷子特意交代了,是家庭内部的一些私事,有外人在场不方便谈。”白青腾提醒道 。
“这样啊……”
白凌雪犹豫了一下。
虽然觉得蹊跷,但涉及到爷爷的意思,她还是应承下来。
“那好吧,大伯,您让爷爷稍等,我换下衣服就过去。”
“好,快点。”白青腾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第278章 匪夷所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白凌雪缓缓放下手机,脸上的困惑之色并未消退。
“怎么了?你大伯说什么?”
战枫关切的问道,他从白凌雪接电话时的只言片语和此刻的表情中,已经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白凌雪一边解开干发巾,让微湿的长发披散下来,一边起身说道,“大伯让我现在去爷爷家一趟,说爷爷有家里的私事要跟我谈,让我自己一个人过去,你在家先休息吧,我估计去去就回。”
“这么晚了,谈家里的私事?”战枫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嗯!”
“有什么私事非得大晚上谈?还特意指明让你一个人去?”
战枫的直觉告诉他,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甚至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诡异。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白凌雪摇了摇头。
“不行,我陪你一起去。”
战枫那经过千锤百炼的直觉,如同最灵敏的雷达,已经向他发出了强烈的预警信号。
因为,这通电话的时机、内容、尤其是独自前往的要求,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疑点。
“啊?为什么?”白凌雪有些不解,“大伯特意说了,是家庭私事,让我自己一人去。”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要陪你一起去!”战枫的表情异常严肃,眼神锐利,“凌雪,你想想,这正常吗?晚上八点多,突然叫你过去,并且明确排除我?你觉得这像是单纯的家庭谈话吗?”
白凌雪被战枫严肃的样子弄得有些紧张,但还是试图往好的方面想。
“可……那是在爷爷家啊,就算大伯真有什么别的想法,他总不能在爷爷面前,在爷爷家里对我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吧?那也太……”
白凌雪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超出了她对家庭内部矛盾的认知底线。
“你越觉得不可能的事情,有时候就越可能发生,而你越觉得可能的事情,反而越不可能。”战枫看着白凌雪,语气深沉的说道。
“有那么玄乎吗?”
“很多时候,世事就是遵循这种看似悖论的定律,尤其是在涉及巨大利益和权力争夺的家族里,亲情有时候会比纸还薄,相信我,我的判断很少出错。”战枫道。
“这……”
白凌雪看着战枫无比认真的眼神,内心动摇了。
她信任战枫,胜过信任任何人。
他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
见白凌雪依旧犹豫,战枫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这样,如果你觉得我直接跟你进去不方便,那我就不进别墅,我在外面等你,万一有什么情况,你随时可以联系我,我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这样总可以了吧?既尊重了所谓的家庭私事,也能确保你的安全万无一失。”
白凌雪看着战枫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决和保护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彻底打消了最后一丝侥幸。
是啊,有他在身边,总是最安心的。
或许是自己太过于理想化家庭关系了。
“行吧,那就听你的,你陪我一起去,在外面等我。”白凌雪点头道。
“好,快去换衣服,我们马上出发。”战枫道。
“嗯呢!”
随即。
白凌雪换了一件简单的衣服,然后就同战枫离开别墅。
约二十分钟后,车子精准的停在了那栋气势恢宏却莫名透着几分寂寥的白家别墅门前。
战枫熄了火,他侧过身,目光沉静的落在白凌雪脸上
“去吧。”
“嗯呢,等我!”白凌雪点了点头。
她推开车门,晚风立刻拂动了她的发丝。
“记住,”战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郑重,“手机保持畅通,有任何不对劲,哪怕只是感觉,立刻给我打电话,响一声就行。”
白凌雪闻言,不由的笑了笑,眼中带着几分娇嗔,“知道啦,你呀,就是太紧张兮兮了,这是回爷爷家,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小心最好,这次商业你大伯吃了亏,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战枫提醒道。
“我可不信,他敢当着爷爷的面做出什么事情来!”白凌雪道。
“有些事情吧,你得信,你也得服!”战枫道。
“知道啦!”
白凌雪摆了摆手,试图驱散这过于凝重的气氛,随即转身走向别墅。
战枫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眸色深沉如夜。
他将座椅微微放倒,点燃了一支烟,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对于战枫而言,他的直觉很少出错,而此刻,那直觉正变得越来越清晰。
白凌雪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踏入宽敞得的客厅。
水晶吊灯散发着冷白的光,将屋内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那股无形沉甸甸的压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异样的凝滞!
她敏锐的感觉到气氛不对,具体是哪里,她又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源自本能的警觉,让她背脊微微发凉。
“爷爷,您找我呀?”
白凌雪压下心中的异样,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走上前讲道。
白苍山抬起眼皮,看了孙女一眼,目光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无奈。
“不是我,是你大伯找你。”
“我大伯找我?”白凌雪声音中带着奇怪。
“嗯,他找你!”
“不是……”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从一侧的房间踱步而出。
正是白青腾。
他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冷笑,眼神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在白凌雪身上。
“大伯,您找我?”
白凌雪的心猛的一沉,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目光迎向白青腾,语气尽量平和。
白青腾显然没有叙旧或者寒暄的打算,他走到白凌雪对面,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倨傲,开门见山,语气强硬得不留任何余地。
“凌雪,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浪费时间,把白氏集团的掌控权,给我。”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白凌雪耳边炸响。
她知道大伯一直对权力念念不忘,却没想到现在他会如此直接,如此不加掩饰的摊牌。
关键是,还在爷爷面前!
第279章 我白青腾,死死拿捏你们
白凌雪蹙起那双好看的柳叶眉,眼中充满了不解与痛心,“大伯,为什么?您为什么到这个地步了,还要如此执着于白氏集团的掌控权呢?爷爷当初将公司交给我管理,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为了白家更好的未来,您现在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白青腾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某种偏执。
“随你怎么想,怎么评价,我不需要向你解释我的理由,我现在,就只想要白氏集团的掌控权!”
他的话语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白凌雪坚定的摇了摇头,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不可能,大伯,尤其是在我知道你和梁山雄联手之后,我更不可能把白氏集团的掌控权交给你,梁山雄是什么人?野心勃勃,不择手段,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白家几代人的基业,不能毁在你的手里!”
“毁在我手里?”
白青腾像是被这句话刺痛,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白家在你手里就能发扬光大了?”
“起码我不会毁掉白氏集团!”白凌雪道。
“别天真了,我今晚叫你来,不是跟你商量,更不是请求你同意!”白青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你到底想怎样?”白凌雪站起身,毫不畏惧的与他针锋相对。
“很简单,”白青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乖乖把白氏集团的掌控权交给我,签了文件,一切都好说,你还是白家的大小姐,我们甚至可以维持表面上的和睦,如果不交……”
他顿了顿,眸中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厉色。
“哼,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大伯的不讲情面了!”
“情面?”
白凌雪感到一阵心寒。
“你如今这样逼我,还谈什么情面?大伯,你了解我的性格,威胁对我没用。”
白凌雪的脊背挺得笔直,显示着她不容动摇的决心。
“是吗?”
白青腾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
“如果,我拿老爷子的命来威胁你呢?!”
他猛的一抬手,如同一个预定的信号!
那两名男子,动作迅捷如猎豹,一步踏前,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下一瞬!
那冰冷的刀刃已经稳稳的架在了端坐着的白苍山的脖颈上!
刀锋紧贴着白苍山苍老的皮肤,只要稍稍用力,后果不堪设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白凌雪惊得花容失色,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设想过白青腾会如何逼迫自己,甚至想过他会动用一些强硬手段对付自己!
但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他竟然会丧心病狂到用自己的亲生父亲,对她恩重如山的爷爷的性命来做威胁!
见到这幕,白凌雪才明白,为啥打电话叫自己到爷爷家来了!
“你……大伯!你疯了?!”
“疯了?你可以觉得我疯了!”白青腾恶狠狠道。
白凌雪难以置信的瞪着白青腾,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他可是你的父亲,是我的爷爷,是你的亲生父亲啊,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父亲?爷爷?”
白青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嘶哑而扭曲的狂笑。
“你可以认为我疯了,对,我就是疯了,也是被你们,被这个偏心眼的老头子,还有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逼疯的!”
白青腾挥舞着手臂,状若癫狂。
“在他眼里,永远只有你,我算什么?我为白家付出的难道少吗?凭什么最后一切都要交到你手里?!”
“大伯,即便有再多的不满,再多的委屈,可以冲着我来,你也不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禽兽不如的事情!”
白凌雪心痛如绞,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心理底线,也彻底击碎了她对家族亲情最后的一丝幻想。
为了权力,一个人竟然可以扭曲到如此地步!
“少废话,我没兴趣听你讲这些大道理!”
白青腾粗暴的打断白凌雪,眼神凶狠得像一头饿狼。
“我就问你最后一遍,白氏集团的掌控权,你交,还是不交?!”
话落间。
白青腾死死的盯着白凌雪,仿佛她只要敢说一个“不”字,那冰冷的刀锋就会立刻割下去。
看着爷爷脖颈间那抹刺眼的寒光,看着老人即便身处险境依旧努力保持镇定的面容,白凌雪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
在她心中,白氏集团的掌控权,哪怕是整个白家的财富,与爷爷的生命比起来,都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我交!我交!”
白凌雪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你不要伤害爷爷,我把掌控权给你!”
白青腾脸上那抹计谋得逞的冷笑愈发明显,但他并未罢休,继续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另外,还有一件事,之前你从梁山雄那里得到的那三千亿资金,也必须立刻,一分不少地返还给他!”
“什么?”
白凌雪震惊的看着白青腾。
“大伯,你醒醒吧,梁山雄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这三千亿是能制约他甚至击垮他的关键武器,如果还给他,他之前所有的阴谋就等于没有付出任何代价,我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你这是何苦非要帮他?!”
白青腾冷哼一声,“他是在帮我达成目的,对你而言,梁山雄是坏人,但对我而言,他能帮我拿到我想要的,于我个人而言,他就是好的,这个世界,成王败寇,哪有什么绝对的好坏?收起你那套幼稚的评判标准!”
“他这是在利用你,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一脚把你踢开!”白凌雪试图做最后的努力,点醒这个执迷不悟的大伯。
“行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白青腾不耐烦的挥挥手,“我就问你,这钱,你还,还是不还?”
白凌雪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交出公司掌控权已是无奈之举,再将这三千亿还给梁山雄,无异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这简直是在白家的伤口上撒盐,更是助纣为虐!
可是……爷爷的命……
第280章 还得我战枫出马
“好,我都答应你。”
白凌雪用尽全身力气才让声音保持平稳,仿佛已经认命。
“哼,这还差不多,早这么听话,何必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白青腾得意地哼了一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随手扔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把这份股权转让协议签了,然后,立刻操作,把那三千亿转到我指定的账户!”
白凌雪看着那份如同卖身契般的文件,心脏一阵紧缩。
她很清楚,一旦签下名字,白家可能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而把钱还给梁山雄,更是让她如同吞了苍蝇般恶心。
眼前的事态,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个人能够应对和解决的范畴。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变数,就是外面的战枫!
“我……我找支笔。”
白凌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顺从和细微的颤抖,她转过身,看似步履蹒跚的走向客厅一旁的书架。
她走到书架旁那个摆放着文房四宝和各式笔筒的案几前,背对着白青腾和他的两名手下。
白凌雪迅速扫视了一眼笔筒,同时,以极其隐蔽、迅捷的动作,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凭借肌肉记忆和感觉,飞快的解锁,响了一下战枫的电话,然后立刻将手机静音,塞回口袋。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钟,她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毕竟。
自始至终,爷爷的命都在受到威胁!
白凌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从笔筒里随意拿出一支钢笔。
然后,她转过身,脸上恢复了之前的苍白和顺从,一步步走回茶几旁。
而就在这时。
别墅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逆着门外昏黄的光线,踏入了这间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般的客厅。
战枫的出现,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打破了室内原有的力量平衡,也带来了全新不可预测的变数。
当战枫那张轮廓分明,带着几分冷冽气息的面容清晰的出现在灯光下时,白青腾的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战枫?!你怎么会来这里?!”
白青腾死死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惊怒和敌意。
他明明告诉白凌雪一人来,却没有想到战枫还是出现了。
战枫的目光先是快速扫过全场,最后,他的视线才落回到面色铁青的白青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蕴含着强大的自信。
“我怎么会来?”
战枫重复了一遍白青腾的问题,语气平淡。
“我应该要问,我为什么不能来?”
“哼!”白青腾重重的冷哼一声,试图在气势上压制对方,“这是我们白家自己的内部事务,无需你一个外人来插手多管闲事!”
“嗯……”战枫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摊了摊手,动作优雅而从容,“按照法律和血缘来说,我或许不算纯粹的白家人,但是,凌雪是我领证的老婆,她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我该不该管?有没有资格管?”
战枫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的朝白凌雪走去,步伐稳定,仿佛周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哼,强词夺理,就算你想管,今天这事,你也管不了!”
白青腾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升起的一丝不安。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父亲,仿佛那是他手中最后也是最重的筹码。
而这时,战枫已经走到了白凌雪身边。
他没有去看那份协议,也没有理会白青腾的叫嚣,只是微微低下头,凝视着白凌雪的眼睛,给了她一个安抚令人心安的眼神。
“别担心,”战枫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与面对白青腾时的冷峻判若两人,“你先出去等我,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白凌雪仰头望着战枫,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她看到了绝对的自信和强大的力量。
所有的惊慌无助和恐惧,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又被他沉稳的目光悄然抚平。
她对战枫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嗯呐!”
白凌雪用力的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此时此刻,战枫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港湾和壁垒。
得到她肯定的回应,战枫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却无比坚定的笑意。
而让白凌雪出去等的原因也很简单,白青腾威胁自己的自信,肯定不如威胁白凌雪的自信强!
“白凌雪,你不许走,站住,你敢离开试试!”
白青腾见状,顿时慌了神,气急败坏的嘶吼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你难道不管老爷子的死活了吗?!你想让他死吗?!!”
白凌雪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清晰而冷静的声音,重复了战枫之前的话,也表明了自己毫无保留的立场。
“一切,交给我老公来处理。”
说完,白凌雪毫不犹豫的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那扇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也将客厅内外的世界暂时隔绝开来。
客厅里,只剩下战枫、白青腾、被挟持的白苍山,以及那两名持刀的黑衣男子。
战枫并没有立刻理会气急败坏的白青腾,而是从容不迫的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低头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在他指间跳跃了一下,随即一缕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却让他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场更加突出。
然后!
战枫在白苍山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态闲适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第281章 到底是谁没良心呢?
战枫悠然的吐出一个烟圈,目光越过脸色铁青的白青腾,直接落在了自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白苍山脸上。
“老爷子,”战枫笑了笑,“怕吗?”
白苍山虽然脖颈上架着冰冷的利刃,脸色却依旧从容,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笑意。
“怕?”
白苍山呵呵一笑,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着老一辈创业者历经风雨磨砺出的豁达与坚韧。
“我白苍山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商海沉浮几十年,比这凶险十倍的场面我也见过,这点自家门内的小打小闹,还不值得我这个老头子害怕!”
“哈哈,好!”战枫闻言,朗声一笑,眼中流露出真正的赞赏,“我就知道,您老人家什么阵仗没见过,这点小事,不足挂齿,更不足为惧!”
他这话,既是说给白苍山听,更是说给对面那个已然有些乱了方寸的白青腾听。
果然,白青腾被两人这旁若无人的对话彻底激怒了。
战枫这种完全无视他,甚至将他视若无物的态度,比直接的对抗更让他感到羞辱和愤怒。
白青腾感觉局面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战枫!
“战枫!”
白青腾猛的向前一步,伸手指着战枫,因为极度的愤怒,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声音也变得嘶哑扭曲。
“我看出来了,你让凌雪离开,你就是存心想让我爸死,对不对?你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嗯?”
战枫听到这荒谬的指控,缓缓转过头,歪了歪脑袋。
他用一副极其古怪,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般的表情,上下打量着状若疯魔的白青腾。
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冰冷的质问。
“我想让你爸死?”
战枫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的荒谬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白青腾,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说的有错吗?”白青腾反问道。
“搞清楚,现在,拿着刀架在你亲生父亲脖子上的人,是你,不是我,用你亲生父亲的性命来威胁你亲侄女的人,也是你,从头到尾,想让他死,或者至少是不在乎他死活的人,难道不正是你自己吗?”
战枫顿了顿,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戳向白青腾最虚伪最不堪的内心。
“至于我?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白老爷子的生死,决定权从来不在我手里,他是你的父亲,不是我的父亲。”
“而且,他今天究竟是死是活,这个选择题的答案,不是得你这个亲儿子写吗?”
“你可以完全不他的死,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白青腾道。
“记住一点,他是你爸,不是我爸!”战枫道。
“你……你……!”
白青腾被这番直刺心底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由铁青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
他原本以为,手握父亲这张王牌,就能牵着所有人的鼻子走,包括这个难缠的战枫。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战枫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不仅没有被他胁迫,反而将最残酷最血淋淋的现实,直接摊开在了他的面前!
一股冰冷的寒意,伴随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开始沿着他的脊椎,一点点的向上蔓延。
而战枫,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也掌控了一切。
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
客厅内的空气,因为这种无声的对峙和即将爆发的冲突,而变得更加粘稠,更加令人窒息。
“白青腾,把逻辑搞清楚了。”
战枫弹了弹指间的烟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虽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的划开了白青腾试图维持的伪装。
“如果你想杀,现在你就可以把你爸杀了!”
“你……”
“选择权在你手里哟,我还真是好奇呢,你会不会真能把你爸杀了,如果真能,那我战枫今晚可是见世面了!”
战枫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看透局面的从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话如同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白青腾的耳膜,直刺心底。
白青腾胸口剧烈起伏,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他怎么可能真的杀了老爷子?
那是他的亲生父亲!
血脉相连,几十年的养育之恩,纵然在利益面前他选择了铤而走险,但弑父这种滔天罪行,他想都不敢想,更遑论去做。
这出戏,从一开始就只是精心策划用来威胁白凌雪的砝码而已。
他算准了白凌雪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老爷子受伤害,必然会妥协。
可千算万算,他没算到战枫这个变数。
这家伙仿佛能看穿人心,直接识破了他的意图,轻描淡写的就让白凌雪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去外面等候。
失去了首要的威胁目标,他手中的王牌在战枫面前立刻贬值,甚至变成了烫手山芋。
威胁战枫?
效果恐怕连威胁白凌雪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一种计划彻底失控的恐慌感攫住了白青腾,让他一时间方寸大乱,不知所措。
精心搭建的戏台,主角之一被请离场,而剩下的唯一观众,却是个根本不按剧本走的看客。
“战枫,你太没良心了!”
白青腾试图用道德绑架来挽回颓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我爸可是一直很看好你!”
白青腾试图唤起战枫对老爷子的一丝旧情,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能成为他谈判的筹码。
战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讥讽,他优雅的弹了弹烟灰,动作从容不迫。
“我没良心?”战枫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白青腾。
“对,你没良心,如果你有良心,绝对不会是这个态度 !”白青腾回道。
第282章 局面失控了
“你这话是摸着自己良心说的话吗?你搞清楚了,他是你爸,不是我爸,要杀他的人是你,不是我!”
战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重锤敲打在白青腾的心上,将他试图混淆的逻辑彻底理清,也将他钉死在了不孝的耻辱柱上。
“我不管,你就是没良心!”
白青腾索性撕破脸皮,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试图用蛮横来掩盖内心的虚弱。
“你特么的爱管不管,跟我有毛关系,死的是你爸,不是我爸!”
战枫嗤笑一声,那眼神中的蔑视如同看着脚边的蝼蚁,彻底击溃了白青腾的心理防线。
“你……”
白青腾气结,指着战枫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白青腾,我知道,”
战枫重新靠回沙发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了起来。
“你无非只是拿老爷子的命威胁白凌雪而已,因为你知道,白凌雪心地善良,绝不会看着老爷子被杀而无动于衷。”
“但我不一样,我笃定你不会杀老爷子,你白青腾再利欲熏心,也还没丧尽天良到那个地步!”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白青腾的嘴角剧烈的抽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完了,他被彻底看穿了!
从里到外,被战枫这双眼睛剖析得明明白白,无所遁形。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所有的算计和表演,在对方眼里都成了滑稽可笑的笑话。
然而!
就在白青腾心神失守之际,异变陡生!
“战枫,你能笃定他不会杀老爷子,敢笃定我们不敢杀吗?”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随着声音,战枫望向那一直沉默挟持着白苍山的那两名男子。
说话的正是其中那个脸上有一道浅疤,代号铁手的男人。
随着他的话音,两人挟持着白苍山,迅速后撤了几步,与沙发区域拉开了一个更安全的距离。
他们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更加用力的抵在白苍山的喉咙上。
刀锋陷入皮肉,一道细细的血痕清晰可见,殷红的血珠缓缓渗了出来。
好似只要在稍稍用力,他们就能割破白苍山的喉咙。
“你们两个特么的要干嘛?!”
白青腾看到父亲脖子上的血痕,瞳孔骤缩,瞬间急眼了,方才的恐慌被一种更真切的恐惧取代。
他对着铁手二人怒吼,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变调。
他没想到,这两条梁山雄派来的狗,竟然真的敢动手!
“继续完成我们的任务!”铁手的回答简短而冰冷,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铁手,你特么的赶紧放开我爸,否则我让你们死!”白青腾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他往前冲了一步,却被铁手警告的眼神逼停。
“呵呵!”铁手冷冷一笑,那笑声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白总,别忘记我们的任务!”
他刻意加重了“任务”二字,提醒白青腾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草!我说了,这是演戏!既然不成功,就不能继续这样,赶紧放开我爸!”白青腾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你是演戏,我们可不是演戏。”铁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我们老大交给我们的任务,必须完成!”
他们的态度强硬,显然只听从梁山雄的命令,白青腾的指令在任务偏离轨道时,已然失效。
“玛德,我现在就给梁山雄打电话!”
白青腾彻底慌了神,他意识到这两个亡命徒可能真的会下手。
他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梁山雄的号码,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电话很快被接通。
“梁山雄!赶紧让你的手下停止威胁我的父亲,之前我们说好了,只是演戏,不能危及我爸的安全!”
电话一接通,白青腾就对着话筒愤怒地咆哮,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然而。
回应他的,只是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声冰冷且毫无温度的轻笑。
“呵呵!”
这笑声像一盆冰水,从白青腾头顶浇下,让他浑身发冷。
“你这笑声是什么意思?”白青腾强压着心悸,厉声质问。
“白兄,你说是什么意思呢?”
梁山雄的声音慢悠悠的传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和冷漠。
“我再说一遍,让你的手下,赶紧停止对我父亲的威胁!立刻!马上!”白青腾几乎是在嘶吼,重复着自己的要求。
“他们嘛……理论上可以听你的命令!”梁山雄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悠闲,“但前提是,事态的走向完全按照我们预设的目标进行,一旦偏离,他们就有自作主张的权力,所以,也就是说,白兄,现在的局面,你应该已经……失控了!”
失控两个字,像两颗子弹,击中了白青腾。
他握着手机的手猛的一紧,指节泛白,沉默了足足好几秒钟。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终于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在这场交易中,从来都不是主导者,甚至可能连平等的合作者都算不上。
“这些事情……我会想其他办法解决!”白青腾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呵呵!”
梁山雄听到白青腾这话,再次发出一声戏谑的轻笑,那笑声充满了不信任和嘲讽。
“你觉得,你说这话,我会相信吗?”
“请你相信我的人品!”白青腾脱口而出,此刻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尊严了。
“你的人品?”梁山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对!”白青腾硬着头皮肯定。
“白青腾,”梁山雄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你这是在拿我当三岁小孩子玩呢?我已经深陷万劫不复之地了,能不能爬上来,就看这一次了,我没有别 的机会了!”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只是演戏!绝对不能伤我父亲分毫!这是底线!”白青腾急切的强调,试图唤醒对方一丝所谓的合作诚意。
第283章 心里博弈?
“那是一切进行顺利的前提!”梁山雄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现在这局面,可由不得你我了,任务必须完成,不惜一切代价!”
“梁山雄!我特么的告诉你!赶紧!让你的手下!停止威胁我的父亲!否则……”
白青腾彻底失去了理智,对着话筒疯狂地嘶吼起来,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哼!”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打断了白青腾的咆哮,“告诉你,事情要是办不成,别说你父亲,就算你整个白家,也要跟着陪葬,你好自为之吧!”
“你……”白青腾还想再说什么。
“现在,你要做的,是想尽一切办法完成我们的任务,你掌控白氏集团,我挽回我的损失,而不是在这里给我打电话,说什么停止对你父亲的威胁,浪费时间!”
话音未落,听筒里便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梁山雄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彻底掐灭了白青腾最后的希望。
“玛德!混蛋!王八蛋!”
白青腾看着手中已然断线的手机,无能狂怒的狠狠咒骂着,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
“现在知道,你在梁山雄眼中,无非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了?”
战枫依旧淡然的坐在沙发上,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电话交锋和紧张的挟持场面,都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他平静的望着失态的白青腾,语气平淡的陈述着这个残酷的事实。
白青腾猛的抬起头,望向战枫。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个一直被他轻视的男人,才是这个房间里唯一可能扭转乾坤的人。
悔恨、羞愧、恐惧……种种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带着颤抖和前所未有的卑微。
“救……救救老爷子!”白青腾对战枫恳求道,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哦?”战枫眉梢微挑,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戏谑,“你不是要杀他吗?怎么现在又求我救他?”
他故意重复着白青腾之前的狠话,像是在欣赏他此刻的狼狈。
“我……我无非只是想拿老爷子的命威胁凌雪而已,并不是真的想杀他!”
白青腾急忙辩解,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连扇了几个耳光。
“他可是我父亲啊,就算我再如何利令智昏,我也不可能做出这种天理不容,大逆不道的事情!”
白青腾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真切的悔恨。
直到刀刃真的架在父亲的脖子上,感受到那冰冷的死亡威胁,他才恍然醒悟,自己这个所谓的妙计是何等的愚蠢和危险,简直是与虎谋皮,最终作茧自缚!
以至于现在,他完全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连父亲的安危都落在了别人手中。
“行了,”战枫看着他这副模样,摆了摆手,似乎懒得多加计较,“能知道错,还不算无药可救。”
同时。
战枫那深邃的目光,越过悔恨交加的白青腾,平静的落在了几步之外,依旧死死挟持着白苍山的铁手二人身上。
而铁手和他的同伴,也正全神贯注虎视眈眈地盯着战枫。
不知为何,当战枫的目光扫过来时,一股莫名的、彻骨的寒意瞬间将他们笼罩,让他们脊背发凉,握刀的手都不自觉地更用力了几分。
白苍山喉咙处的血痕因此又加深了一丝,但他紧咬着牙,硬是没有哼出声。
“战枫,白青腾是吓唬你,但我们可不是吓唬你,他可不是我们的爸!”铁手对战枫威胁警告道。
“嗯……”
战枫不紧不慢的又抽了一口烟,轻吐出一缕缥缈的烟雾,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随即!
战枫用一种近乎闲聊般的平淡语气,对铁手二人说道,“给你们两个一个机会吧,现在,乖乖的放开老爷子,然后滚蛋,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命。”
战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也算是在下最后的通牒。
“哼!”
铁手强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寒意,冷哼一声,色厉内荏的注视着战枫。
“告诉你,现在是我们占有有利局势,白苍山的命攥在我们手里,不是你!”
“你只需告诉我,活命的机会要不要嘛!”战枫风轻云淡道。
“白苍山的命攥在我们手里,搞清楚了!”铁手声音加重,试图让战枫认清局势。
“也就是说……”战枫歪了歪脖子,像是打量什么有趣的物件一样打量着铁手,语气带着一丝好奇,“你们不要这个机会咯?”
“少他妈废话!”
铁手被战枫那副浑不在意的态度激怒了,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脸上的刀疤都显得有些扭曲。
“最后一次警告,不按照我们之前说的做,我们立刻就杀了白苍山,我们可不是白青腾,只会吓唬人!”
铁手再次用力抵了抵匕首,进行最后的威胁警告。
“哎……”
战枫听后,轻轻的略带惋惜的摇头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声里,似乎带着对冥顽不灵者的怜悯,又像是某种行动前的最后确认。
“呵呵!”
随即。
战枫突兀的发出一声清冷的笑。
这笑声不同于梁山雄那充满算计和冰冷的笑,而是一种源于绝对自信的,居高临下的轻笑。
“赶紧说!做,还是不做?!”铁手被战枫笑得心底发毛,厉声催促,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尖利。
“不做。”
战枫轻描淡写的回了两个字,语气之平静,宛如湖水,不起一丝波澜。
“你!”
铁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战枫还在硬撑。
“我咋了?”
“还要玩心理博弈是吧?”
“如果你觉得这是心理博弈,那我要告诉你,你对自己的生命有点儿不负责了!”战枫笑道。
“跟我们玩心理博弈,你还嫩着点!”铁手冷声回道。
好似 。
他们认定,战枫就是在这里玩 心里博弈那一套。
毕竟。
刚刚的心理博弈,已经把白青腾拿捏的死死的。
第284章 如蝼蚁一般脆弱
“哎……”
战枫摇头叹息一声。
“难不成,你真想眼睁睁看着白苍山去死?!”铁手发出了最后的质问,试图从战枫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担忧或妥协。
但他失望了,战枫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
“谁说,”战枫好奇的反问起来,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纯然的不解,“我不做,老爷子就会死?”
“他的命就攥在我们手里,想杀他,随时都可以!”
铁手挥舞着匕首,试图用动作来增强自己话语的说服力,但微微颤抖的刀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看似是攥在你们手里……,实则,不是!”
战枫眯了眯眸子,一股无形磅礴的气势开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草!你……你在说什么胡话?!”铁手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呼吸开始有些不畅。
“不信?”战枫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挑衅我们是吧?好……呃!”
铁手被彻底激怒,他决定要给战枫一点颜色看看,至少要先在白苍山身上留下点深刻的记号。
然而!
就在他“好”字刚刚脱口,还没来得及将威胁付诸行动的刹那,一股庞大无比、恍若实质的无形威压,如同万丈海啸般轰然压下,瞬间笼罩了他和他的同伴!
下一秒!
铁手和另一名男子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扼住!
那力量是如此强大而精准,不仅让他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最基本的呼吸都瞬间被强制截断!
他们的眼睛猛的向外凸出,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脸颊因为缺氧而迅速涨红发紫,他们徒劳的张大了嘴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只能发出极其轻微,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们握着匕首的手臂变得僵硬无力,原本死死抵住白苍山喉咙的利刃,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松懈开来。
整个过程,看似很慢,实则快如电光石火!
战枫依旧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只是平静的看着铁手二人像两条离水的鱼,在原地徒劳的挣扎,面色由红转紫,眼神由凶狠变为绝望,最终因为大脑严重缺氧,身体软软的瘫倒在地。
白青腾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超乎理解的一幕,看看倒地的铁手二人,又看看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做的战枫,一股彻骨的寒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冰冷,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之前试图威胁算计的,究竟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至于躺在地上的铁手二人,趴在地上狰狞的起身,很是不服,试图想反抗!
“既然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那只能让你们去死咯!”
战枫的声音陡然响起。
虽然话音不高,却像一道凛冽的寒风,瞬间刮过别墅宽敞的客厅,将空气中最后一丝暖意也冻结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然而!
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透露出令人胆寒的绝对自信与掌控力。
话音未落!
战枫那深邃如古井寒潭的目光,淡淡的扫过试图反抗的铁手二人。
那目光中并无杀意,却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他甚至没有起身,依旧安然坐在那张名贵的真皮沙发上,只是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抬起,在空中轻轻一挥。
动作飘逸,不带丝毫烟火气。
然而!
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挥,一道无形无质,却凝练如实质的气刃骤然生成,撕裂空气,带着尖锐却低沉的破空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的抹向铁手二人的喉咙。
“噗——”
两声压抑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铁手二人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来不及完全展露,只觉得喉间一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瞬间攫住了他们。
他们张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的从口中喷涌而出,在灯光下划出两道凄厉的血线。
紧跟着。
他们的身体又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猛的离地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后方坚实的墙壁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墙壁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两人像两摊烂泥般滑落在地,四肢扭曲,胸口剧烈起伏,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显然已是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战枫出手到两人毙命边缘,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爸!”
白青腾直到此时才猛的回过神来,惊骇之色布满脸庞。
他几乎是本能的一个箭步冲上前,用身体挡在了端坐如钟的白苍山面前,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防护的姿态。
尽管他知道,在战枫这等手段面前,自己的防护形同虚设,但保护父亲,是身为儿子此刻最直接的反应。
然而!
被他护在身后的白苍山,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脸上不见半分惊惶,只有一种洞察世事的淡然与从容。
因为他知道,自己压根不会有事!
从铁手二人闯入,嚣张跋扈的发出死亡威胁开始,白苍山的心就未曾乱过。
他对自己这个孙女婿的实力,有着超乎寻常的信心。
这点在他看来上不得台面的小麻烦,对于战枫而言,恐怕连热身都算不上,压根就不算个事!
若非早已看透战枫潜藏于平凡表象下的惊世能量,他当初又怎会没有任何苛刻要求,几乎是强行的将自己最宝贝的孙女白凌雪,嫁给了当时看似并无显赫背景的战枫?
此刻,战枫用行动证明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毒辣与精准。
战枫依旧安稳的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
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恼人的苍蝇。
他目光落在瘫软在地,只剩下微弱抽搐的铁手二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第285章 哭的像个三岁宝宝
“知道为啥不直接杀了你们吗?”
战枫的语气轻松,像是在与老友闲聊。
“因为让你们直接死在这里,太晦气,脏了这地方。”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比任何狠厉的威胁更让人心头发冷。
这是一种源于绝对实力的蔑视。
从事发到事情结束,战枫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沙发,解决掉两名显然实力不俗的凶徒,对他而言,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
而对于白青腾来说,此刻内心的震撼,如同海啸般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原本以为,通过之前的观察和了解,他已经足够高估战枫的实力了。
然而,眼前这雷霆万钧,却又举重若轻的一幕,彻底粉碎了他的认知。
白青腾这才明白,自己之前所谓的了解,不过是管中窥豹,只见一斑。
战枫的实力,早已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范畴。
本以为这次拿老爷子的命来威胁,是一个极其好的手段,可现在看来,这一切在人家战枫眼里,根本连麻烦都算不上。
因为事情解决得实在太轻松,太惬意了。
那种挥洒自如,那种绝对的掌控,让白青腾在震撼之余,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后怕,有庆幸,更有一种深深难以企及的自惭形秽。
“来人,把他们两个带下去!”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白青腾对着别墅门外沉声喝道。
立刻,几名一直在外待命,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迅速推门而入。
他们动作利落的将铁手二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并迅速开始清理现场。
“爷爷,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白凌雪几步冲到白苍山面前,蹲下身,紧紧抓住爷爷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着,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白苍山看着孙女焦急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他反手轻轻拍了拍白凌雪的手背,语气轻松。
“傻孩子,有爷爷给你找的这个好老公在,我能有什么事?”
他说着,目光赞许的投向依旧坐在沙发上的战枫,眼中满是得意与自豪。
仿佛在说,看,爷爷给你选的依靠,没错吧?
在整个事件中,白苍山虽然是直接受到生命威胁的人,但最淡定最从容的却是他。
这份镇定,并非来自对自身实力的自信,而是源于对战枫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早已料定,这点风浪,战枫翻手之间便可平息。
如果战枫连这种场面都应付不了,那他当初岂会不顾一切,甚至显得有些专横的促成这桩婚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白凌雪听到爷爷亲口确认,又仔细看了看,发现爷爷确实毫发无伤,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
“噗通”一声闷响!
白青腾竟毫无征兆的,直挺挺的跪倒在了白苍山的面前。
这个四十多岁,在商场上也算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脸上充满了悔恨,羞愧与一种大梦初醒般的恍然。
“爸!我错了!”
这一声认错,白青腾喊得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懊悔。
对于白青腾来说,经过刚才那惊心动魄又瞬间平息的一幕,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和行为,有多么可笑,多么异想天开,错得有多么离谱!
他曾经不甘,曾经怨恨父亲为何将家族大权越过他,直接交到年轻的白凌雪手中!
甚至对那个空降的侄女婿战枫充满了嫉妒与不服。
他以为自己是长子,为家族付出多年,理应继承一切,以为白凌雪和战枫不过是仗着老爷子的偏爱。
直到此刻,亲眼目睹战枫那非人般的手段,感受到那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他才幡然醒悟。
自己那点算计,那点不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何等的幼稚可笑。
他同时深刻的意识到,无论是能力格局还是眼光,自己根本就无法与白凌雪和战枫相提并论。
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在将白家往火坑里推!
还好,这次的事情因为战枫的存在,并没有产生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
否则,若是父亲因此有个三长两短,或者白家遭受重创,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内心将永远活在愧疚的煎熬之中。
白苍山俯视着跪在面前,头颅深埋的白青腾,脸上并无多少怒意,反而流露出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失望,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知子莫若父。
白苍山他太了解白青腾的性子了,能力有余,但格局有时不够,容易陷入牛角尖。
若不让他亲身经历,亲眼看到这铁一般的事实,他心中那个关于权力、关于继承、关于不服的心结,将永远无法解开!
只会越缠越紧,最终可能导致家族分裂,酿成更大的悲剧。
所以,经历今天这一切,对白青腾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坏事,甚至可以说是一场必要的洗礼。
唯有如此,他才能真正的心服口服,甘心放下执念,解开那个死结。
“青腾,”白苍山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责备,“现在,你认同我的决策了吗?”
白青腾抬起头,脸上已是涕泪横流,他哽咽着,无比诚恳地回答道,“爸,是我不对,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失了智,我认同,我百分之百认同您的决策,凌雪和战枫,才是带领白家走向辉煌的最佳人选,我……我心服口服!”
此刻,他是真的服了,不仅仅是畏惧于战枫的力量,更是折服于父亲的远见,以及战枫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所带来的震撼。
“既然你能想通,能认同,那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起来吧。”白苍山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爸,您……您原谅我了?”
白青腾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仰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等待最终审判的孩子,眼巴巴的望着父亲,寻求着一个确切的答案。
第286章 慕容啸天?已经上了死亡名单 ?
白苍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愠怒也消散了。
他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对白青腾说道,“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青腾,我理解你的所作所为,毕竟,在你的认知层面,你所追求的,你所看到的,就是那些东西,站在你的角度,你有不甘,有野心,这或许也是人之常情。”
“爸……”
白青腾哭的更厉害了!
白苍山望着白青腾,眼中透出一丝暖意,“更何况,在最后关头,当危险真正降临时,你毫不犹豫的冲上来想要保护我,这说明,你内心深处的那份孝心,从未泯灭,就冲这一点,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呢?”
这番话,如同暖流,瞬间击溃了白青腾心中最后的防线。
一个四十多岁、经历过风浪的男人,此刻竟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就那样跪在地上,双手捂脸,“哇”的 一声,像个受尽了委屈终于得到安抚的孩子般,毫无形象的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里,有悔恨,有后怕,有解脱,更有对父亲宽容的感激。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他压抑了太久之后,彻底释放的哭声。
白凌雪看得眼眶也有些发红,她下意识的看向战枫。
战枫对上她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打扰。
白苍山也闭上了眼睛,任由儿子发泄着情绪。
所有人都理解白青腾。
他所做的这一切,虽然错误,甚至可悲,但从某种角度上看,却也符合一部分人性,对权力的渴望,对自身价值被忽视的不平。
好在,他良知未泯,最终关头守住了底线,并且能迷途知返。
就这样,没有人出声劝阻,也没有人觉得不耐。
大家都静静的等待着,让白青腾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痛痛快快的哭了个够。
这哭声,仿佛是在洗涤他过去被蒙蔽的心灵,也是在冲刷掉那些不该有的野心与执念。
过了好一会儿,白青腾的哭声才渐渐止歇,变成了低声的抽噎。
他用力抹了几把脸,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种宣泄后的轻松与清明。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呼吸,这才缓缓有些踉跄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首先转向白凌雪,脸上带着真诚的愧色,深深的鞠了一躬。
“凌雪,大伯在这里,郑重的 跟你道个歉!”
白青腾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但语气无比诚恳。
“之前是大伯糊涂,是被猪油蒙了心,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希望……希望你能给大伯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白凌雪看着一向骄傲的大伯如此低声下气的道歉,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她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一下,脸上露出温暖而宽容的微笑。
“大伯,您快别这样,您是我大伯,我是您侄女,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之间,哪有隔夜仇的?”
白凌雪的话语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之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不要再提了,一家人在一起,难免会有些磕磕绊绊,闹点小别扭很正常,只要我们心里都装着这个家,都希望白家好,那就够了,只要我们都不往心里去,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好吗?”
白凌雪的宽容大度,让白青腾更是羞愧难当,同时也感动不已。
他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凌雪,你不怪大伯,大伯……大伯心里就好受多了。”
“不怪,真的不怪了。”白凌雪肯定的点点头,笑容愈发温和。
安抚了白凌雪,白青腾又将目光转向了始终坐在沙发上,神色平淡的战枫。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敬畏,有感激,更有一种彻底服气后的坦然。
“战枫,”白青腾语气郑重,“以前……以前我总觉得你配不上凌雪,总觉得你是靠着老爷子的偏爱才……所以我处处看你不顺眼,心里总是不服气,今天,我才真正见识到,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现在,是彻底的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他顿了顿,继续道,“爸的眼光,没错,凌雪嫁给你,是她的福气,更是我们白家的幸运,有你在,我相信,我们白家的未来,必定是一片光明,无可限量!”
战枫闻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抬手示意了一下,算是回应,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白青腾内心的不甘与挣扎。
人性如此,并非大奸大恶,只是困于自身的认知和欲望之中。
如今迷雾散尽,幡然醒悟,一切便已足够。
过多的言语,反而显得矫情。
所以,对他而言,一切前嫌,就此冰释,如过往云烟,散去便散了!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和后续的坦诚与谅解,变得有些微妙,但总体是向着缓和与团结的方向发展。
这时,白青腾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向战枫和白凌雪,语气严肃的提醒起来。
“凌雪,战枫,虽然家里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你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梁山雄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最了解梁山雄那个人,睚眦必报,手段狠辣,这次他派来的铁手二人折在这里,计划彻底失败,而且为了这次对付你们,他不仅押上了全部身家,还跟京城的慕容啸天,借了足足一千亿的资金!”
“这次失败,他损失极其惨重,可以说是倾家荡产,还背负了巨额的债务,他现在肯定已经处于癫狂的状态,就像一头受伤的疯狗,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到,你们一定要小心他的报复!”
听到慕容啸天这个名字,一直神色平淡的战枫,眼中骤然掠过一丝极寒的锋芒,虽然转瞬即逝,却让偶然捕捉到的白青腾心头莫名一凛。
第287章 没有退路了!
战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语气却依旧平静,“不需要他们来找我们的麻烦,我本来也打算去找他们的麻烦,尤其是那个……慕容啸天!”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仿佛蕴含着万载不化的寒冰,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与杀机。
对于战枫而言,慕容啸天,那是他间接的杀父仇人!
这条命,他早已预定,必让其血债血偿,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这是深埋在他心底,从未忘却的血海深仇。
至于梁山雄?
虽说他在外界眼中,是称霸一方无人敢惹的江淮王,根基深厚,实力强悍。
但在战枫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土鸡瓦狗尔!
他压根就没把梁山雄当回事,甚至没把他当个值得正视的对手看。
“反正,你们务必小心就是!”白青腾感受到战枫语气中的杀意,心中暗惊,但也不再赘言,只是再次郑重提醒。
“大伯,您也要小心。”白凌雪接过话头,关切的对白青腾说道,“您之前虽然和他们有合作,但现在事情败露,您又回到了家族这边,我担心以梁山雄的性格,可能会迁怒于您,对您不利。”
白青腾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放心吧,我现在不是他的主要目标,他的首要报复对象,肯定是你们,不过,我会注意安全的。”
白凌雪点了点头,然后自然而然的望向战枫,美眸中带着询问与依赖。
“战枫,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白凌雪轻声问道。
眼下,与梁山雄的正面冲突已经无法避免。
梁山雄毕竟是盘踞江淮多年的第一号人物,势力盘根错节,明里暗里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他若疯狂反扑,必然会掀起巨大的风浪。
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都至关重要,关系到白家的安危与未来的格局。
战枫感受到白凌雪担忧的目光,脸上的冰寒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安心的从容与淡定。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你只需要安心忙好公司的事情,外面这些风风雨雨,我来挡着。”
战枫的话语中,透露出强大的自信与担当,仿佛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在他眼中不过是些许微风细雨。
白凌雪看着战枫那笃定的眼神,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她深知战枫的性格,没有把握的事情,他绝不会说得如此轻松。
当然,如果换做以前,她肯定会觉得战枫是在装逼,是为了面子,装成一副不是事的样子!
白凌雪乖巧地点了点头,柔声应道,“好吧,那……你一切小心。”
“嗯。”战枫微微颔首。
又在别墅里逗留了一会儿,陪着白苍山说了会儿话,确认老爷子情绪稳定,身体也无恙后,战枫和白凌雪便起身告辞,返回自己的住处。
……
与此同时。
一处奢华却弥漫着压抑气息的客厅中,窗帘紧闭,空气里混杂着雪茄的余烬和一种名为绝望的味道。
梁山雄此刻正深陷在沙发里,他手中的手机,不断响起未接通的电话提示!
每一次声响,都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他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听到了。
这是打给铁手的!
“玛德!”
梁山雄猛的将手机掼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没有咆哮,但那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的抽搐着,眼白布满了血丝,狰狞得如同被困在陷阱里,受伤濒死的野兽。
电话打不通,很显然,行动,又失败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针对战枫的失败了。
每一次,他都以为胜券在握,每一次,他都投入了巨大的资源和人手,可结果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坚不可摧的墙壁,撞得头破血流,损兵折将。
那个叫战枫的家伙,就像是一个幽灵,一个噩梦,牢牢扼住了他命运的咽喉。
梁山雄靠在沙发背上,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闪过最近的种种。
商场上,他投入的巨额资金,如同投入无底洞,被对方以精准而凶悍的手段吞噬瓦解,三千亿的资产蒸发,几乎掏空了他几十年的积累。
尤其这三千亿中还有慕容啸天的一千亿,他很清楚,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仅是战枫不会放过他,慕容啸天那边,他同样无法交代。
像慕容啸天那个层面的怒火,远比战枫的报复更加可怕,那将意味着他和他所有关联的人,都会被彻底抹去。
生死存亡!
这四个字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沉重的压在他的心头。
梁山雄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必须誓死一搏!
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那渺茫可能存在的生机。
“冷蝎!”
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死寂。
如同影子般,一直静默矗立在沙发后方阴影中的男人,应声上前一步。
他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战术服,肌肉线条贲张,仿佛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为他平添了几分凶戾。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神,冰冷、空洞,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仿佛他看的不是活物,而是一堆没有生命的物体。
他就是冷蝎,梁山雄最信任的第一手下。
“老大。”
冷蝎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一块冰冷的岩石。
梁山雄没有回头,依旧闭着眼,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联系一下非洲血狼佣兵团。”
冷蝎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血狼佣兵团?老大,你是想……”
“我要跟战枫决一死战!”梁山雄猛的睁开眼,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第288章 佣兵战团,底牌!
“老大,要不我去刺杀战枫吧,我不信,凭我的实力干不掉他,正面打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但对他实施刺杀,我有把握!”冷蝎回道。
“不可!”
梁山雄摆了摆手。
对于梁山雄而言,自然知道冷蝎不会是战枫的对手,即便是暗中刺杀!
毕竟,战枫之前的战绩可查,像浪三刀这种一系列的高手都败在了战枫手中!
所以,如果让冷蝎去,无异于与送死没啥区别!
“真要找血狼佣兵团?”冷蝎问道。
“嗯!”梁山雄点了点头,“这是我们最后,也是唯一的筹码了!”
梁山雄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性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似乎给了他些许勇气。
血狼这支佣兵团是活跃在非洲战场的顶级佣兵组织,成员超过一万,个个都是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
就算他战枫是战神下凡,有三头六臂,以一人之力,难道还能对抗数万人的佣兵战团吗?
显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冷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静得不带丝毫波澜,“老大,可是他们的胃口很大,调动一支万人规模的佣兵团跨越大陆执行这种定点清除任务,所需的酬金……那将是一笔天文数字,初步预估,至少需要十位数,而且必须是现金或者等值的硬通货,而我们现在的资金状况……”
冷蝎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一种了然的目光看着梁山雄的背影。
作为梁山雄身边的第一心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梁山雄如今的财政状况。
这次的事情,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融黑洞,不仅吞噬了梁山雄明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连他多年隐匿的储备金、海外账户,甚至一些不动产都已经被抵押或变卖。
现在的梁山雄,外表光鲜,内里却早已被掏空。
别说数以亿计的资金,就算是拿出千万现金,都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没钱?”梁山雄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癫狂赌徒般的笑容,“没钱自然有没钱的办法!”
“什么办法?”冷蝎问道。
“先办事,后付款!”
梁山雄眯起眼睛,眸子里闪烁着狡诈和冒险的光芒。
“先办事后付款?”
“嗯,你直接联系血狼的首领,告诉他,先办事后付钱,钱随便提!”梁山雄道。
“这能行吗?”
“我梁山雄江淮王的名号还是有用的,放心吧!”梁山雄道。
“行吧!”冷蝎点了点头。
“只要他们帮我干掉战枫,那么,不仅之前失去的那三千亿能够夺回,整个白家那庞大得令人垂涎的产业,都将落入我的手中,钱?到时候钱只是数字,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梁山雄道。
冷蝎看着陷入狂热状态的梁山雄,冷静的泼了一盆冷水,“那万一……失败了呢?”
“失败?”
梁山雄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他嗤笑一声,摊开双手,脸上是一种看透一切带着绝望的平静。
“冷蝎,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吗?如果我们失败了,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慕容啸天,战枫,亦或是拿不到钱,感觉自己被耍了的血狼佣兵团,他们中的任何一方,会给我们活命的机会吗?”
梁山雄走到窗边,猛的拉开一丝窗帘缝隙,看着城市的夜景。
“现在的我们,注定没有回头路了,这一次,不是战枫死,就是我们亡,没有第三种可能!”
冷蝎沉默了。
他明白了梁山雄的意思。
这不是一场赌博,而是一场压上所有筹码,包括生命的终极对决。
赢了,天堂!
输了,地狱。
没有中间地带。
“我明白了。”冷蝎点了点头,那股冰冷的杀气似乎更加凝实了,“我现在就去联系。”
“嗯,”梁山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底气,“告诉麦克,钱,我梁山雄给得足足的,唯一的条件,就是事成之后结算。”
“明白!”冷蝎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里。
梁山雄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依旧繁华的世界,拳头紧紧握起,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
“战枫……这是你逼我的……”
……
三天后的上午,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别墅前,宁静而美丽的湖泊,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岸边的垂柳。
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战枫正悠闲的坐在湖边的户外椅上,手持一根高级钓竿,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湖面上的浮漂。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神情放松,与世无争的样子,仿佛只是一个享受假期的普通青年,完全无法将他与那个在商界和地下世界掀起腥风血雨的神秘人物联系起来。
在他身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杯清茶,热气袅袅。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铃声打破了湖畔的宁静。
战枫并没有立刻去接。
他缓缓收回钓竿,检查了一下鱼饵,然后才不疾不徐的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没有任何标记。
然而!
看到这个号码的瞬间,战枫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带着洞悉一切意味的弧度。
那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如同湖底深处潜藏的利刃。
他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只有细微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显示着对方的存在。
战枫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甚至有闲心再次将鱼饵抛入水中,目光重新回到浮漂上。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仿佛一场无形的较量。
大约过了足足三秒,战枫终于率先打破了这片沉默。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意味。
“行了,梁山雄,别装神弄鬼了,你的呼吸声,隔着电话我都能闻到那股穷途末路的味道。”
电话那头显然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冷笑。
“呵呵,战枫,你挺聪明啊,竟然知道是我给你打的电话!”
第289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并不需要多高的智商,”战枫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在这个节骨眼上,会用这种藏头露尾的方式联系我,又有这种沉不住气的呼吸节奏的,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废话少说!”
梁山雄的声音陡然变得冷戾起来,那强行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电话线。
“战枫,我打这个电话,就是要告诉你,我要让你死!”
“哦。”
枫的反应,平淡得令人窒息。
他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个“哦”字,语气平稳得宛如他眼前这片波澜不惊的湖水。
仿佛对方说的不是要取他性命,而是在问“吃了吗”一样平常。
这种极致的轻视,比任何恶毒的回骂都更让梁山雄感到屈辱和愤怒。
“你就只有这点反应吗?”梁山雄低吼道。
“不然呢?”
战枫终于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戏谑。
“打这些无聊的嘴炮有什么用?”
我记得之前不知道是谁,还煞有介事的给我递纸条,上面写着什么……猎杀开始了?”
“啧啧,当时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结果呢?”
“猎来猎去,把自己猎得倾家荡产,穷途末路,你自己说说,这搞笑不搞笑?”
战枫的这番话,如同无形的耳光,狠狠的抽在梁山雄的脸上,将他最后一点尊严也撕扯下来。
他仿佛能听到电话那头战枫那充满嘲弄的笑容。
“战!枫!”梁山雄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我告诉你,这次不一样,我要跟你做最后的了断,这是最终的抉择!”
“最终的抉择?”战枫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对!”
“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
“行,以你现在的情况,确实已经没有再继续活下去,浪费空气的价值了,说吧,你想怎样?”
“今天下午六点,襄城光明山,生死战!”梁山雄说出了地点和时间,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就你我双方,不死不休!”
“行。”战枫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下来,干脆利落得让梁山雄都感到一丝意外,“我应你。”
“好!有种!”梁山雄咬牙道,“那就下午六点,光明山见,希望你到时候还能这么嘴硬!”
战枫没有再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丢回桌上,仿佛刚才接听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骚扰电话。
他重新专注于他的鱼竿,浮漂在水面轻轻晃动,似乎有鱼儿上钩了。
……
下午五点,夕阳开始西斜,给大地万物镀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晖。
一辆黑色的悍马越野车,带着一股彪悍的气息,稳稳的停在了战枫的别墅前。
“老大。”霸虎走进别墅。
战枫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更便于活动的深色休闲装,手里夹着一支刚刚点燃的香烟。
“走吧,陪我去光明山一趟。”战枫吐出一口烟雾,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要去郊外兜个风。
“去光明山?”霸虎浓密的眉毛一挑。
“嗯!”
“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
“梁山雄约战。”战枫笑了笑,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一边往外走,一边讲道,“大概是觉得活够了,想找个风景好点的地方给自己送终吧。”
霸虎闻言,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露出一丝不屑。
“这家伙,都被逼到墙角了,还敢主动约战?老大,他这摆明了是狗急跳墙,里面肯定有诈,会不会设下了什么陷阱?”
战枫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将烟灰轻轻弹到窗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是否有诈,对咱来说,有关系吗?”
霸虎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充满野性的笑容,一口白牙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哈哈,也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确实没啥大关系!”
他深知自己这位老大的实力深不可测。
梁山雄之流,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走吧!”战枫系好安全带,闭上了眼睛,似乎打算在车上小憩片刻。
“得令!”
霸虎兴奋的搓了搓手,跳上驾驶座,熟练的发动了汽车。
悍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苏醒的猛兽,轮胎卷起些许尘土,朝着襄城光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战枫看似在闭目养神,但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梁山雄敢主动约战,必然是有所依仗。
商战惨败收场,那么,他还能依靠什么?
慕容啸天那边直接出手的可能性不大,那不符合他们那个层面的游戏规则。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外力!雇佣兵?或者某些隐匿的江湖势力?
不过,正如他对霸虎所说,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些都不足为虑。
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彻底拔掉梁山雄这根钉子,永绝后患。
大约二十分钟后,悍马驶离了主干道,拐上了一条通往山区的偏僻小路。
襄城光明山,逐渐映入眼帘。
这是一片尚未被开发的原始山区,山势巍峨耸立,怪石嶙峋,山上覆盖着茂密的原始森林。
远远望去,在夕阳的映照下,山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褐色,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直插云霄!
一股荒凉、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山脚下,只有一条被车辆勉强碾压出来的环山土路,蜿蜒曲折,如同一条黄色的巨蟒,盘旋着通向幽深的山林深处。
“就是这儿了,老大。”霸虎降低车速,观察着前方的土路。
“开上去。”
“嗯”
霸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驾驶着性能强悍的悍马,毫不犹豫的驶上了那条崎岖不平的环山土路。
车轮碾压着碎石和泥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车身随着颠簸的路面微微摇晃。
越往山里走,光线越发昏暗,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
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偶尔惊起的飞鸟扑棱翅膀的声音。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在空气中弥漫。
第290章 你连近我身的资格都没有!
霸虎全神贯注的驾驶着车辆,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可能存在的埋伏。
而战枫,则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有闲心欣赏窗外的山林景色。
顺着土路一直向山中行进,大约行驶了十分钟左右,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似乎是以前山体滑坡形成的天然平台。
霸虎缓缓踩下了刹车,悍马稳稳的停在了平台边缘。
因为,在平台中央,赫然停着一辆黑色的JEEp牧马人。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坐在JEEp的引擎盖上,佝偻着背影,指间夹着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在他旁边,则如同标枪般站立着一个身影,正是冷蝎!
他那双毫无感情的冰冷眸子,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穿透挡风玻璃,死死的锁定在刚下车的战枫身上。
双方的目光,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山林空地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毫无避讳的碰撞在一起!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战——枫!”
梁山雄死死的盯着战枫,声音沙哑而阴戾,如同夜枭的啼叫,在这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战枫和霸虎并肩而立,他轻轻推开想要上前半步护卫的霸虎,自己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平静的迎上梁山雄那充满恨意的视线,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梁山雄,看来你是真的急着投胎啊。”战枫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其实,你来之前,真应该给自己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的,这荒山野岭的,现找木料可不太方便。”
“哼!牙尖嘴利!”梁山雄冷哼一声,脸上的横肉扭曲,“少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今天死的人是你,不是我!我会用你的血,来洗刷我所有的耻辱!”
“嗯,好吧。”战枫无所谓的摊了摊手,那神态仿佛在应付一个胡搅蛮缠的孩子,“你说是啥就是啥吧,反正,你开心就好。”
这种轻蔑到极点的态度,让梁山雄的怒火再次飙升。
“战枫,之前我们一直是隔空交手,没有真正照过面,今日第一次见面,你也不过如此嘛,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而已,我真不明白,我梁山雄纵横江淮几十年,怎么会栽在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
梁山雄试图用年龄和经验来贬低战枫,找回一些心理优势。
战枫闻言,不由得失笑摇头,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咋滴?你是那些喜欢以貌取人的肤浅女人吗?判断一个人,难道不是看他的能力和手段,而是看他的年纪和长相?那你活了这么大把年纪,除了长得老一点,丑一点,我怎么没看出你有什么真正的能耐呢?”
“你……!”梁山雄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少废话!”
“废话?”战枫歪了歪脑袋,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表情反问道,“从刚才到现在,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一直在这里喋喋不休,放着毫无营养的狠话的人,到底是谁?我怎么觉得,一直在这里说废话的人,是你呢?”
“……”
梁山雄彻底无言以对,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那双因为极致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意识到,在言语上,他完全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对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蔑视,能轻易的击溃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不再说话,只是用杀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战枫。
冷蝎向前微微挪动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猎物的毒蝎,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锁定了战枫。
霸虎几乎在同时,也向前踏出一步,壮硕的身躯如同一堵厚重的墙壁,挡在战枫侧前方,他那充满野性的目光毫不畏惧地迎上冷蝎,嘴角咧开一个挑衅的弧度。
夕阳的余晖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布满碎石的空地上,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预示着生死搏杀即将展开的残酷画卷。
战枫环视着这片荒芜的山谷,风裹挟着沙尘,在他脚边打着旋。
远处,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发出刺耳的鸣叫,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腥盛宴预热。
“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了吗?”
战枫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
他的目光落在十步开外的梁山雄身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梁山雄阴冷的笑了笑,脸上的横肉显得格外狰狞,“战枫,我告诉你,今天我既然敢让你来,就注定有灭了你的手段!”
“哦?”战枫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向前迈了一步,“那太好了,赶紧亮出你的手段,让我见识见识,说实话,我都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哼,你看起来挺猖狂啊,战枫!”梁山雄冷哼一声,右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才发现吗?”战枫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可不是只看起来狂,而是一直就很狂。”
“都说你实力凶猛,我倒是想要亲自试试,你的实力有多强悍!”梁山雄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碎石被碾得咯吱作响。
“你?”战枫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咋滴?不行?”梁山雄的声音陡然提高,在山谷中激起回响。
“你嘛......”战枫拖长了音调,轻轻摇头,“貌似连近我身的资格都没有!”
“哈哈哈哈!”梁山雄仰头大笑,笑声中却带着几分勉强,“我承认你实力不弱,但你未免太瞧不起我了吧?”
“还真不是我瞧不起你,你确实连近我身的本事都没有。”战枫道。
“哼,战枫,你会为你的嚣张付出代价!”梁山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战枫不紧不慢的搓了搓鼻子,“是嘛,那我倒要看看,能不能为我的嚣张付出代价。”
第291章 数万佣兵
“那就先让你尝试一下我的厉害!”
话音未落!
梁山雄猛的一个箭步冲出。
他的身形如猎豹般矫健,双刀已然出鞘,在余晖夕阳下泛着森冷寒光。
作为江淮一带的霸主,他自然有自己的骄傲。
面对战枫这样的强者,他内心深处一直渴望能独自挑战,亲自掂量一下这个传说中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强。
即便打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有兜底的佣兵战团!
战枫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梁山雄如离弦之箭般向自己冲来。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就在梁山雄冲到两人距离的一半时,战枫忽然抬起右脚,轻轻往地上一踏。
这一踏看似轻描淡写,却仿佛撼动了整座山谷。
轰!
顷刻间!
以战枫的脚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地面上的沙石应声而起,如狂风暴雨般向梁山雄席卷而去。
每一粒沙子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织成一张致命的大网。
见到这幕!
梁山雄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一瞬间,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扑面而来的不是普通的沙石,而是凝聚了战枫内力的致命武器。
他这才明白,自己与战枫之间的差距,远比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后悔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早知道就不该逞强,不该装逼,直接让埋伏的佣兵出手就好了!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沙石形成的风暴速度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梁山雄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将全身内力凝聚在双臂之上,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轰!
当沙石风暴撞击在梁山雄的护体罡气上时,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那力量如同滔天巨浪,而他的抵抗就像是螳臂当车。
护体罡气瞬间破碎,沙石如同千万根钢针,刺入他的四肢百骸。
“玛德,太强了......”
这是梁山雄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咣!
一声闷响,梁山雄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他最初站立的位置。
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在月光下绽开一朵凄艳的红花。
战枫衣袂飘飘,不染尘埃,蔑视的盯着梁山雄,“现在知道自已有多弱了吗?我说过,你连近我身的资格都没有。”
梁山雄挣扎着抬起头,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颤抖着用手撑地,试图站起来。
几次尝试后,他终于摇摇晃晃的站稳了身子。
“哼,战枫!”梁山雄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因为受伤而变得嘶哑,“虽然你很强,但依旧改变不了今日你必死无疑的事实!”
战枫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银质烟盒,慢条斯理的抽出一支香烟点燃,“知道么,刚刚那一击,我本可以直接杀掉你,知道我为啥不杀掉你吗?”
说着,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我就是想看到你所有的希望破灭,让你心甘情愿的死,这是一场已经注定结局的游戏。”
“是吗?”梁山雄冷笑一声,“那我只能说,你在做梦!”
“做梦?”战枫挑眉。
“对,我明确的告诉你,你就是在做梦,你连我的底牌都不知道,竟然如此大言不惭,可笑!”梁山雄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自信。
战枫轻轻弹了弹烟灰,“没关系,结局会告诉你,我是不是在做梦。”
“战枫,你在小瞧我了,好歹我也是江淮王,真以为我是软柿子?”梁山雄眯起眼睛,眼中的杀意更盛。
“在别人眼中,你也许不是软柿子,”战枫的语气依然平淡,“但你在我战枫眼中,就是软柿子,想捏就能捏烂的那种!”
梁山雄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那你知道,这次我灭你的手段是什么吗?”
“行了,别遮遮掩掩的了,”战枫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佣兵战团都出来吧,像阿猫阿狗的藏着,没啥意思!”
这话一出,梁山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战枫,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你是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
梁山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因为,他没有想到,战枫竟然发现了隐藏在暗中的佣兵!
战枫轻吐一缕烟雾,不以为意道,“早就发现了。”
虽然那数万佣兵掩藏得极为隐秘,但又怎能逃过战枫敏锐的感知?
早在踏入山谷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察觉到了隐藏在暗处的杀气。
那些刻意压抑的呼吸声,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埋伏。
梁山雄的心猛的一沉。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战枫既然早就发现了隐藏在暗中的数万佣兵,为何还敢如此淡定的站在这里?
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自知逃不掉,所以在虚张声势?
一定是后者!
梁山雄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没有人能在数万精锐佣兵的包围下全身而退,即使是战枫也不行。
他一定是在故作镇定,试图寻找突围的机会!
想到这里,梁山雄重新找回了自信。
“战枫,我知道,现在你心里已经慌了!”梁山雄盯着战枫,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噗嗤......
战枫忍不住笑出了声,“梁山雄,你得有多脑残,才能说出这种话?”
“别装了,你就是害怕了!”梁山雄语气坚定。
“对对对,我害怕了,”战枫无奈的摇头,“你继续精神胜利。”
梁山雄冷哼一声,“我不跟你打嘴仗,我让你看看,什么叫阵仗!”
话音刚落,梁山雄抬手打出了一个奇特的手势。
既然战枫已经发现了隐藏在暗中的佣兵,那就没有必要再隐藏了。
他原本还想着在关键时刻给战枫一个“惊喜”,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落空了。
随着手势的打出,山谷四周顿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原本寂静的山崖上,突然涌现出无数身影。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甲,手持各式兵器,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人数之多,仿佛整个山谷都被黑色的人潮淹没。
里三圈外三圈,战枫和霸虎被围了不下十圈。
第292章 你们还不配我装逼
数万佣兵沉默的站立着,他们的眼神冰冷而专注,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杀气,连山谷中的风都仿佛因此而停滞。
战枫环视四周,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轻轻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站在他身后的霸虎向前迈了一步,低声道,“老大,人数不少啊。”
霸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眼前的数万佣兵不是致命的威胁,而是等待他收割的猎物。
“是啊,梁山雄这次是下了血本了。”战枫淡淡的说,随手将烟蒂丢在地上,用脚碾灭。
梁山雄看着被重重包围的两人,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战枫,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能活着离开吗?”
战枫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佣兵,最终定格在梁山雄身上。
“你以为,就凭这些乌合之众,就能奈何得了我?”
梁山雄鄙视道,“死到临头还嘴硬,我承认你很强,但你再强,能敌得过数万精锐吗?”
战枫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人,总是高估数量的意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那些佣兵们的眼神微微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冰冷。
他们是职业佣兵,不会因为对手的几句话就动摇。
“哈哈,战枫,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装?就眼前这阵势,怕是你这辈子都没见识过吧?”
梁山雄望着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数万佣兵军团,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得意与狂放。
不管战枫承不承认,梁山雄都感觉自己特别爽!
说话间,他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片天空都拥入怀中,神情陶醉,目光炽烈。
眼前,数万身经百战的佣兵已列阵完毕,黑压压的一片,如同翻滚的乌云,又似择人而噬的钢铁丛林。
他们沉默的肃立着,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在梁山雄眼中,这阵仗,实在是太大了,太顶了!
梁山雄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点燃,奔流汹涌,直冲头顶。
激动、亢奋,还有一种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极致快感,让他几乎要颤栗起来。
数万嗜血的战场佣兵,围攻一个战枫?
他怎么可能不死?
这已经不是狮子搏兔,而是滔天海啸要淹没一颗石子!
无论如何想象,梁山雄也绝不相信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今天,战枫必死无疑!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板上钉钉,不容置疑!
“这也算大阵仗?”战枫闻言,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评价一杯白开水,“就这点小场面,也值得你高兴成这副模样?”
“小……小阵仗?”
梁山雄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指着前方那无边无际的人潮。
“战枫!你他妈管这叫小阵仗?你眼睛是长在后脑勺上了吗?”
“对,就是小阵仗。”战枫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战枫!我艹你大爷!不装逼你能死吗?”
梁山雄见战枫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心头那股邪火“噌”地就冒了起来,气得几乎要跳脚。
他闯荡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无数,狂妄的、自大的、不要命的……但像战枫这样,死到临头还如此能装、如此淡定的,他真是头一回见!
“你觉得我在装逼,那只能说明你的眼界太低,坐井观天而不自知。”战枫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那眼神,平静得让梁山雄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哼!眼界低?”梁山雄怒极反笑,嗤之以鼻,“好啊,那你告诉我,你眼界高!你的意思是,就凭你们两个人,能灭了老子这数万佣兵军团?!”
他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蔑视,仿佛在听一个三岁孩童讲述如何屠龙。
“不。”战枫摇了摇头。
梁山雄脸上立刻浮现出“果然如此”的讥诮表情。
“我就知道,量你也没那个本事,两个人对抗数万佣兵?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的意思是,”战枫打断了梁山雄的自以为是,缓缓补充道,声音依旧平稳,“只需要我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两个人。”
“……”
梁山雄猛的一怔,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后续的嘲讽话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呆呆的看着战枫,足足过了好几秒,才仿佛终于消化了这句话的含义。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刻,他猛仰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声,笑声在空旷的荒漠上回荡,充满了极致的戏谑,嘲讽和难以置信。
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夸张的捂住了肚子,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战枫啊战枫,我他妈……我他妈真是服了你了!”
梁山雄好不容易止住笑,指着战枫,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能装,没想到……没想到你他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还是个无脑吹牛的疯子!哈哈哈哈!”
“好笑吗?”
“好笑,当然好笑,一个人对付数万佣兵?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的装逼水准,已经不是差劲了,简直是侮辱了装逼这两个字,你这是无脑意淫!”梁山雄道。
“你错了。”
战枫面对这刺耳的嘲笑,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梁山雄,那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
“我错了?啥意思?”
“你的身份、地位,以及你那点可怜的能力,还没有达到需要我装逼的资格,你,不配。”
战枫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梁山雄的脸上。
“可得了吧你!”梁山雄眼中带着极致的鄙视,“我实在看不惯你这副自以为是的鬼样子了,死到临头还嘴硬!”
“既然如此,那就别废话了,动手?”
战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第293章 一起上吧
“动手?”梁山雄咬牙切齿,“在动手之前,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跪下来磕三个响头,然后……”
“别。”战枫毫不犹豫的抬手打断,动作随意的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你可千万别给机会,我不需要。”
“好!好!好!”
梁山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战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想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赶紧的。”
战枫甚至主动向前迈了一小步,乐呵呵的对他招了招手,那模样,不像是要面对千军万马,倒像是在招呼老朋友过来喝茶。
“……”
梁山雄彻底无语了。
这一刻,梁山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狐疑。
他完全搞不懂战枫的心态了。
这家伙,到底是真不害怕,还是演技已经高超到了足以以假乱真的地步?
如果说战枫是真不害怕……那他凭什么不怕?
凭他一个人的本事?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不符合这个世界的基本法则!
任何人,哪怕是传说中的兵王,战神,面对这钢铁洪流,也绝无幸理!
可如果说他是装的……那他这演技也未免太可怕了!
那眼神里的平静,那语气中的淡然,那举手投足间仿佛掌控一切的从容,根本看不出丝毫破绽!
难道他真的不怕?
不!不可能!
梁山雄用力甩了甩头,将脑海中那丝荒谬的疑虑强行驱散。
无论真假,今天战枫都必须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虚张声势都毫无意义!
数万征战沙场的佣兵,足以将任何阴谋诡计和个人勇武都碾成齑粉!
“麦克!”
梁山雄深吸一口气,沉声喊道。
站在他身旁,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穿着沾满污渍和硝烟痕迹的佣兵戎装,满脸络腮胡的外国男子应声上前一步。
他便是这支名为血狼佣兵团的团长,麦克。
一个在非洲多个战乱地区叱咤风云,双手沾满鲜血的战争鬣狗。
麦克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甚至有些无聊的笑容,操着略带口音的中文说道,“梁先生,说真的,我觉得你这次有点小题大做了,杀一个人而已,竟然让我们血狼佣兵团全员出动,数万兄弟跋涉数百里赶来这鬼地方……这简直是用导弹打蚊子,传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说话的过程中,麦克的目光扫过战枫,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梁山雄勉强笑了笑,附和道,“麦克先生,你也看到了,这小子就是这么能装逼,不见棺材不落泪!”
“嗯,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麦克点了点头,“在战场上,总有一些自以为是的蠢货,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能够创造奇迹,可惜,他们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死得很惨,非常惨。”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渗人的血腥味。
“没错!像他这种人,不死一次,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永远活在自己意淫出来的无敌迷梦里!”梁山雄恨恨的说道。
“那么,要动手了吗?”麦克看了看天色,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在这里跟这种搞不清状况的蠢货浪费时间,实在是挺无聊的,兄弟们还等着拿了酬金回去快活呢。”
梁山雄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掠过一丝狰狞,“动手吧,麦克先生,下令让你的人干掉他!”
“没问题,如您所愿。”麦克轻松的应承下来,随即抬起手,随意的向前挥了挥,对着身旁的副官下达命令,“让第一大队和第二大队上去,解决掉那个家伙,动作快点,我们赶时间。”
一个大队满编一千人,两个大队就是两千人。
在麦克看来,用两千名久经沙场的佣兵去对付一个人,已经是杀鸡用牛刀,给足了对方面子。
若是真的让数万人一拥而上,那不仅是对佣兵团资源的巨大浪费,更是对他麦克和血狼战团声誉的侮辱!
传出去,别人会以为他们离了人海战术就不会打仗了。
“麦克先生,怎么不让兄弟们一起上?确保万无一失啊!”梁山雄见状,有些疑虑的询问道。
他恨不得立刻就看到战枫被淹没在人海里。
麦克自信的笑了笑,拍了拍梁山雄的肩膀,“放轻松,杀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难道还需要动用捕鲸叉吗?我这两个大队的兄弟,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每个人手上至少都有几十条人命,两千人对一人,已经是超规格的待遇了,相信我,足够了,很富裕!”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那是无数次战斗胜利积累起来的自信。
梁山雄看到麦克如此笃定,心中那点疑虑也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对方可是叱咤非洲的血狼战团的首领,专业的战争专家。
他对局势的判断,怎么可能出错?
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行!听你的!”梁山雄用力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战枫,充满了残忍的期待。
“先等等。”
就在这时,战枫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望向正准备转身不再关注这边的麦克。
麦克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玩味笑容,转过身来,“怎么?小子,终于知道怕了?现在后悔,想求饶了?”
在麦克看来,怕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不是怕了。”战枫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得令人发指,“我是好心建议你,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让你手下这些人,一起上吧,两千人不够我挥挥手的。”
麦克:“……”
梁山雄:“……”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过了好几秒,麦克才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气音,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小子,我告诉你,装逼……也是要看场合、分对象的,装得太大了,显得自己很脑残!”
对于麦克而言,他觉得有些荒谬,这小子,难道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吗?
还是说,他这辈子没装过逼,知道这次没命活了,所以就一次装个够?
第294章 震惊了,太猛了
“我说过很多次了,”战枫似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拿你们这种级别的人来装逼,毫无成就感,真的很没意思,是你们太瞧得起自己了。”
“Fuck!杀了他!立刻!马上!”
麦克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也懒得再去思考对方是不是脑残,他猛的一挥手臂,发出了进攻的怒吼!
他现在只想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让战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闭嘴!
让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血的代价!
“杀——!”
这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感觉受到巨大羞辱的佣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乌泱泱的朝着战枫发起了冲锋!
刹那间,山间,杀声震天!
沉重的军靴踏在地面上,如同一场小型的地震现场,两个大队两千人,充满杀气的身影,如同汹涌的潮水,从数个方向朝着中心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席卷而去!
那场面,极具视觉冲击力,仿佛下一秒,战枫就会被这钢铁与血肉组成的洪流彻底吞噬,碾碎,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无论是麦克还是梁山雄,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轻松残忍戏谑的表情。
这局面,没有人把战枫当回事。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和常识里,个人勇武在成建制的佣兵面前,是渺小可笑的。
这世上,绝不存在能够以一敌数千的超人!
那只是神话和小说里的故事。
面对两千精锐佣兵的集体冲锋,就算是一辆主战坦克,也会在短时间内被撕成碎片!
更何况是一个人?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战枫淹死!
所有人都觉得,这次任务轻松得跟度假一样,梁山雄支付的巨额酬金,简直就跟白捡的一样!
然而,
就在下一秒,
就在那咆哮的声浪即将把战枫淹没,就在冲在最前面的佣兵已经距离战枫近在咫尺之时,这些久经沙场、自诩见惯了生死的佣兵们,将会惊恐地发现,他们错了。
而且,是大错特错!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毫无征兆的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攀上了他们的脊髓。
站在远处的麦克,脸上的自信笑容猛的僵住,瞳孔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而梁山雄脸上那残忍的期待,则瞬间被一股无法理解的惊愕所取代!
因为,他们看到了,面对那铺天盖地,足以让任何心智坚定者崩溃的冲锋,战枫,动了。
他只是很简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但就是这一步踏出,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山岳,浩瀚如汪洋的气息,轰然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佣兵,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迎面撞来,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狠狠撞击!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刺目的猩红弧线,重重的砸进了后面的人群之中,顿时引起一片混乱和惊叫!
这……这是什么?!
所有人的大脑都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这与他们开战前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与此同时。
战枫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模糊起来。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但每一步落下,都精准的踏在冲锋浪潮最薄弱,最关键的节点上。
他的双手或拍、或按、或拂,动作轻柔得如同抚琴,却又蕴含着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
“砰!”
“咔嚓!”
“……”
各种让人心中发麻的声音响起。
战枫如同鬼魅,在刀光剑影中穿行。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是一场优雅与暴力完美结合的死亡之舞!
战枫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骨折筋断之声不绝于耳。
惨叫声、惊呼声、武器掉落声此起彼伏。
战枫就像一台不知疲倦,效率极高的精密机器,精准而高效的收割着生命,瓦解着敌人的斗志。
两千人的冲锋阵型,在战枫一个人面前,竟如同阳光下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崩溃、消融!
“这……这不可能!他不是人!他是魔鬼!魔鬼!!”
一名冲在稍后位置的佣兵,眼睁睁看着前面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的同伴,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不可战胜的身影在不断逼近,精神终于彻底崩溃,发出凄厉的尖叫。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佣兵人群中急速蔓延。
他们开始畏缩,开始后退,原本凶悍的眼神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在此刻非但没有带来安全感,反而成了他们互相拥挤、阻碍逃命的枷锁。
麦克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那双见惯了死亡和残酷的蓝色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茫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麦克失声喃喃,嘴唇微微颤抖。
他参加过大小数十场战斗,从城市巷战到荒漠游击,见过身手高超的特种兵,见过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但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世界上竟然存在如此非人的存在!
一个人,对抗两千精锐佣兵,不仅不落下风,反而像是在进行一场轻松的……散步和清理工作?
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梁山雄更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死死的盯着战场中央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战枫从一开始就是那副浑不在意的态度了。
那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源于绝对实力的……漠视!
想到自己之前那些得意洋洋的嘲讽和威胁,梁山雄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同时一股深入骨髓的悔恨和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第295章 随便虐!
暮色四合,远山如黛,最后一抹残阳被连绵的山脊吞噬,只在天际留下一道血红的伤痕。
山风呜咽着穿过林间,带来刺骨的寒意,几声乌鸦的嘶鸣突兀的响起,像是为即将到来的死亡奏响的序曲。
梁山雄感到那啼叫声如同冰锥,直直刺入他的骨髓,让他浑身上下克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他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身旁的麦克,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战栗。
“麦克先生,怎么办?”
麦克那张惯常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傲慢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他亲眼目睹了方才那如同鬼神般的一幕——战枫,那个他们以为已是瓮中之鳖的目标,仅仅举手投足间,冲在最前方的两千名精锐佣兵,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的麦秆,成片倒下,再无生机。
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山间的湿冷雾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莫慌!”
麦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终究是纵横国际战场多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短暂的失神后,理智迅速回笼。
他深吸一口一口带着铁锈般血腥味的冷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尽管那锐利之下,隐藏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我们这仅仅是损失了两千人而已!”
麦克的声音提高,既是为了安抚梁山雄,更是为了说服自己。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死死的注视着战枫。
“我们是数万佣兵,损失两千而已,人数的绝对优势依然在我们这边,所有人,全力围杀,他再强也是人,体力终有耗尽之时,一起上,战枫必死无疑!”
“对,对对对!一起上,耗也耗死他!”
梁山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他内心早已被战枫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所震慑,那根本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力量!
此刻,他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麦克和这数万佣兵身上。
“所有人,一起杀!取下战枫首级者,赏金翻十倍!”麦克的怒吼在山谷间回荡。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短暂的恐惧被贪婪和凶性压倒,剩下的八千多名佣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四面八方,向着那个依旧屹立在战场中心的身影汹涌扑去!
刀光闪烁,此起彼伏,杀气凝聚成实质的乌云,笼罩了整个山谷。
然而!
处于中心位置的战枫,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心胆俱裂的攻势,表情却依旧淡然。
他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感受着山风的流动,聆听着敌人逼近的脚步声。
他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与周围疯狂涌来的杀机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佣兵靠近之时,战枫猛的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里,不再是平日的深邃,而是迸射出如同实质的锐利精光!
轰——!
战枫脚下轻轻一踏,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踩死一只蚂蚁。
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踏,以他落脚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浪轰然爆发!
地面上的碎石、尘土、甚至是被鲜血浸透的泥土,都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席卷而起,形成一道环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急速扩散!
与此同时!
战枫的身影借助这股反冲之力,宛如摆脱了地心引力,轻飘飘的离地而起,悬停在半空之中。
衣袂在猎猎山风中翻飞,他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涌来的人群,眼神冷漠,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在审视着不自量力的凡间叛逆。
呼——!
战枫右手握拳,手臂后拉,整个动作流畅而充满了力量感。
没有花哨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简单单的,对准下方最为密集的人群,一拳击出!
拳出,风雷动!
一股肉眼可见,凝练到极致的透明拳浪,如同脱缰的洪荒巨兽,咆哮着冲向地面!
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声。
下一刻!
拳浪精准地砸入人群中心!
轰隆隆——!!!
宛如一颗重磅钻地炸弹被瞬间引爆!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所有人的听觉暂时失灵。
狂暴的能量以落点为核心,疯狂肆虐、扩张、撕裂!
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坑,泥土混合着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处于爆炸中心的佣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那毁灭性的力量下直接汽化,化作一团团凄艳的血雾。
稍外围一些的,则被狂暴的冲击波撕成碎片,或是如同被无形巨手拍中的苍蝇,骨骼尽碎,内脏成泥,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四散抛飞!
更远处的人,也被气浪狠狠掀翻,筋断骨折者不计其数!
仅仅一拳!
乌压压的人群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大块!
原本密集的阵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由鲜血和残骸构成的空白区域!
侥幸未死的佣兵们冲锋的脚步戛然而止,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炼狱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人群中蔓延。
“这……”
观战的梁山雄和麦克,见到这幕,不由的心揪了一下!
这……
这特么的叫人?
然而!
凌空而立的战枫,并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悬浮在半空,周身似乎有无形的气流在环绕、汇聚。
他再次抬起了手臂,这一次,拳头之上凝聚的力量更加恐怖,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力量而微微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
轰——!
第二拳,悍然击落!
这一拳,比刚才那一拳的拳势更猛!更强!更凶悍!
拳浪尚未及地,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下方残存的佣兵呼吸困难,仿佛胸口压上了千斤巨石!
拳浪落下,不再是单一的爆炸点,而是如同海啸般向前平推!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论是试图抵抗的,还是转身逃跑的,都在接触到拳浪的瞬间被无情地吞噬、碾碎!
血肉之躯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第296章 恐怖,三拳解决战斗!
当第二拳的余威散尽,原本密密麻麻的数万佣兵,还能站立着的,已然寥寥无几!
放眼望去,只剩下不足两千人如同吓破了胆的鹌鹑,瑟缩在战场边缘,武器早已掉落在地,浑身抖若筛糠。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伤者的哀嚎和火焰燃烧尸骸的噼啪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挽歌。
轰——!
战枫没有丝毫停顿,第三拳接踵而至!
这最后一拳,仿佛携带着天威,拳意笼罩了整个战场剩余的区域。
对于那些早已丧失斗志的残兵败将而言,这是最终的审判。
拳浪过处,最后的抵抗也被彻底瓦解。
当尘埃缓缓落定,视野逐渐清晰,之前还人声鼎沸、杀气冲天的山谷,已然化作一片死寂的修罗场。
黑压压的尸体层层叠叠,铺满了大地,几乎看不到裸露的土壤。
鲜血汇集成涓涓细流,沿着地势向下流淌,染红了山涧。
刺鼻的血腥味浓烈到几乎化作实质,让人闻之欲呕。
数万佣兵,除了极个别运气逆天,恰好处于攻击死角或者被同伴尸体掩盖的漏网之鱼外,已然全军覆没。
梁山雄:“……”
麦克:“……”
冷蝎:“……”
此刻的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目光呆滞的望着眼前的景象。
他们的思维仿佛停滞了,大脑拒绝处理眼前这过于荒谬和恐怖的信息。
三拳!
仅仅三拳!
就彻底打爆了数万佣兵大军!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不对等的屠杀!
是神明对蝼蚁的清理!
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仿佛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之中。
这一切太假了,假到让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
那凌空而立的身影,那挥手间天崩地裂的力量,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强大的认知。
“呃……嗬……”
麦克的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着,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缓缓从空中降落的身影,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问话。
“这……这到底是人是鬼?”
“是……是死神!他是从地狱而来的死神!”
梁山雄面无人色,磕磕绊绊的回应,裤裆处不知何时已经湿了一片,传来阵阵骚臭。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以及自己背后的慕容啸天,究竟是招惹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如果慕容啸天早知道战枫拥有这等毁天灭地的实力,恐怕给他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与之作对吧?
这哪里是凶悍人物,这分明就是行走在人间的天灾!
冷蝎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作为一名顶尖屠戮高手,他自诩见过无数强者,但像战枫这样的,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暗杀技巧、用毒手段,简直就像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此刻!
战枫身形飘落,如同一片羽毛,轻巧地落在梁山雄、麦克和冷蝎三人面前。
他甚至没有刻意释放气势,但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历经无数杀戮凝练出的无形威压,就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在三人的心头和心理防线上!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人再也无法支撑,双膝一软,不受控制的几乎是同时跪倒在了战枫面前!
尊严、骄傲、野心……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
战枫看着跪在脚下的三人,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指尖“啪”的一声窜起一簇小火苗,点燃了香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轻缓地吐出一缕青白色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更添了几分神秘与莫测。
“怎么回事?”战枫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刚才不还气势汹汹,要取我性命吗?怎么这才一会儿功夫,就都跪下了呢?我没说过你们跪下,我就会饶了你们的命!”
“战……战先生,饶……饶命啊!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天威!请……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些不知死活的蝼蚁吧!”
梁山雄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匍匐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胆胆瑟瑟,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蝼蚁?”战枫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
“对!对对对!我们就是蝼蚁!不值一提的蝼蚁!”梁山雄连忙应和,生怕回应慢了就会立刻毙命。
“是是是!战先生,我们错了!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您饶我们一命!”
麦克和冷蝎也反应过来,顾不上什么国际佣兵头子的脸面,磕头如捣蒜,连声求饶。
在死亡面前,所有的身份和骄傲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呵呵……”战枫不由的乐呵一笑,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三人狼狈不堪的模样,“一分钟前,你们那副胜券在握的牛逼样子,我可还记忆犹新呢,这才过了多久?怎么转眼就都自认是蝼蚁了呢?这转变,未免也太快了些。”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不知道您……您如此神通广大!是我们瞎了狗眼!求您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梁山雄涕泪横流,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试图用卑微的乞求换来一线生机。
战枫缓缓收起笑容,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北极万载不化的寒冰。
“有句话说的好,”战枫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宁愿站着死,也不要跪着活,输赢本乃兵家常事,若你们能站着死,我或许还会敬你们是条汉子,但这般毫无骨气的跪地求饶……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们。”
第297章 震惊的慕容啸天
听到这话,梁山雄三人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无边的恐惧瞬间将他们吞噬。
对于战枫自己而言,他自认,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种你死我活的争斗,对方已然动用一切手段欲致自己于死地,若只因胜利后就心生怜悯而放过对方,那不仅是愚蠢,更是对自己和同伴生命的不负责任。
想象一下,若是此刻跪在地上的是自己,对方又会是何等嚣张、残忍的嘴脸?
自己求饶,对方会饶自己一命?
显然,不可能!
念头及此,战枫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抬手,随意的一挥衣袖,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身上的尘埃。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气劲,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掠过跪在地上的梁山雄、麦克和冷蝎。
三人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们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随即瞳孔迅速涣散,生命的气息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瞬间熄灭。
三具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与周围成千上万的佣兵尸体混杂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江淮地区的一代枭雄,曾经呼风唤雨的梁山雄,就此彻底落幕。
他的野心、他的权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终究化为了泡影。
解决掉梁山雄后,战枫脸上的冰冷迅速消融,仿佛刚才那个挥手间决人生死的杀神只是幻觉。
他顺手从烟盒里又甩出一支香烟,递给一直默默站在不远处走过来的霸虎。
“好久没有如此畅快淋漓地活动筋骨了。”
战枫深吸了一口烟,对着霸虎笑了笑,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场以一敌万、尸横遍野的战斗,只是一场热身运动。
霸虎接过香烟,熟练的点燃,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憨厚却又带着无比崇拜的笑容。
“老大,你太威武了,我霸虎服。”
战枫拍了拍霸虎的肩膀,转身,迈着悠闲的步伐,向着停车那边走去。
霸虎立刻跟上,上车后,二人开车驶离。
车子的身影逐渐融入愈发深沉的暮色之中,只留下身后那片被死亡和寂静彻底笼罩的炼狱山谷,以及那弥漫不散、直冲云霄的浓重血腥气,无声的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惊世骇俗的一幕。
远山之上,最后几只被惊起的乌鸦盘旋了几圈,终于落下,开始享用这场盛宴。
凄厉的啼叫声,再次响起,久久回荡在空旷的山野之间。
……
三日后。
京城。
时值初秋,京郊的东山已是层林尽染,红黄斑斓。
在山脚下,一片静谧的湖区波光粼粼,映照着天光云影。
而就在这湖光山色之间,一栋极具现代设计感的豪华别墅临水而建,气势恢宏,却又巧妙地融入了自然景观之中,不显突兀,只觉其尊贵与隐秘。
别墅内部,挑高近六米的客厅宽敞得令人惊叹。
巨大的落地窗将湖山景色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光线透过薄如蝉翼的高级窗纱,变得柔和而温暖。
高端定制的顶级沙发组,环绕着一条取自亚马逊流域的整张紫芯木雕琢而成的茶几,纹理古朴而奢华。
墙壁上悬挂着几幅看似随意,实则价值连城的抽象派画作,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冷杉香薰气息,清冷而提神。
一名青年正慵懒的倚靠在客厅中央的主沙发上。
他身穿一件用料考究,剪裁完美的白色丝质衬衣,领口微敞,外面随意的套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马甲,衬得他身形修长而挺拔。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安静的光影。
他便是慕容啸天,慕容家族这一代最杰出的嫡系长子,一个在京城乃至更广阔舞台上都能翻云覆雨的年轻枭雄。
整个空间极静,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墙壁上那座瑞士百年工坊手工制作的挂钟,钟摆规律摇摆发出的滴答声。
突然!
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宁静。
脚步声的主人显然训练有素,即便是在情绪似乎有些波动的情况下,依旧控制着节奏,显示出其不凡的身手与纪律性。
来人是一名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精悍,步履生风。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劲装,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边脸颊上,从眉骨斜划至下颌的一道狰狞刀疤,像一条蜈蚣趴伏在脸上,为他本就凌厉的气势更添了几分凶悍与煞气。
他便是慕容啸天最信任的心腹之一,代号“刀疤”,负责处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务。
刀疤快步穿过宽敞的客厅,径直来到慕容啸天面前,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慕容大少,出事了!”
“嗯?”
慕容啸天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并未立刻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那行优美的拉丁文上,仿佛在品味最后一个词汇的韵味。
过了约两三秒,他才微微抬起眼睑,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平静无波的望向刀疤,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刀疤,出何事了?”
慕容啸天的语调平稳,似乎天大的事情,也不足以让他轻易动容。
刀疤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紧注视着慕容啸天,,“梁山雄,他……”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慕容啸天的反应。
“他怎么了?”
“死了!”
“什么?死了?”
慕容啸天原本慵懒依靠在沙发上的身体,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猛地的直。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法掩饰的惊愕与不可置信。
他盯着刀疤,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刺穿对方,确认这消息的真伪。
因为,在慕容啸天的认知中,这怎么可能?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298章 损失惨重,如何处理?
就在几天前,梁山雄还亲自给他打电话,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已经找到了战枫和白氏集团的致命弱点。
所以,梁山雄向他申请调动一笔巨额资金,扬言要给予对手致命一击,彻底稳固并完成慕容家在襄城乃至江淮地区的商业帝国布局!
慕容啸天记得很清楚,自己当时是如何评估风险与收益,如何权衡利弊,最终才点头,批给了梁山雄整整一千亿的现金!
那不是资产,不是股票,是实打实的,可以随时调动使用的千亿现金!
即便对于富可敌国的慕容家而言,这也绝非一个小数目,足以支撑起一个中等规模家族的全部产业!
梁山雄拿到资金时那副感恩戴德,踌躇满志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这才过去几天?
竟然就传来了他的死讯?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的钱也没了?
巨大的落差和突如其来的损失,让一向沉稳的慕容啸天也感到一阵心悸。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气息都为之一窒。
所以,他此刻的惊讶与难以置信,显得尤为真实和强烈。
“嗯,死了,我刚得到确定的消息,来源反复核对过,确认无误。”刀疤重重的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彻底打消了慕容啸天心中最后一丝可能是误传的侥幸。
慕容啸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之前的温和与平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形成一道深刻的川字纹。
梁山雄的死,远不止损失一个手下那么简单。
梁山雄是他早在多年前就开始在江淮地区布下的一枚重要棋子!
经过多年的精心培养和资源倾斜,才终于将其扶持成为雄踞一方的霸主,是他在那片区域商业版图和地下势力的代理人与看门人。
梁山雄一死,意味着他在江淮地区经营多年的势力网络很可能面临崩溃,意味着他对那片区域的掌控力将急剧下降,甚至可能彻底失控!
这对他精心布局的商业帝国战略,是一个极其沉重的打击。
更何况,还有那一千亿现金!
那几乎是喂到了敌人嘴里!
这可是一千亿的现金啊,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
一想到这笔巨款已经落入了战枫和白氏集团的手中,成为了资敌的养料,慕容啸天就感觉心口一阵阵的抽痛,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肉疼和极度不爽的复杂情绪。
即便他慕容啸天富甲天下,不差钱,但一千亿现金的损失,也足以让他感到伤筋动骨。
“怎么死的?”
慕容啸天的声音冷了下来,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需要知道细节,每一个细节。
刀疤显然早有准备,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语速平稳但清晰的开始汇报。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梁山雄动用了他在非洲经营的关系,花费巨大代价,请动了血狼佣兵组织,意图这些势力对战枫进行截杀。”
“血狼?”
慕容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这是一支在非洲乃至中东都凶名赫赫的雇佣兵团体,以其成员骁勇善战、手段残忍而着称。
据说其核心成员都是从无数场血腥冲突和战火中幸存下来的老兵,实战经验极其丰富。
“是的,就是血狼佣兵团,梁山雄这次下了血本,据说调动的佣兵接近万人规模”刀疤继续说道,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心有余悸,“但是……行动彻底失败了,战枫不仅安然无恙,反而……反而将血狼佣兵组织的主力几乎全歼。”
嘶!
听到刀疤这话,战枫不由自主,无法克制的倒吸一口凉气!
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都知道单枪匹马干掉数万佣兵意味着什么!
“消息准确吗?”
慕容啸天不由的产生质疑,因为这很难想象是一件真实的事情,太玄乎了!
“准确!”
“这可是数万的血狼佣兵啊,都没干掉他?”
“没有!”刀疤道。
慕容啸天听后,感觉自己的认知再次被刷新了。
他知道战枫能打,有些本事,否则也不可能在襄城掀起那么大的风浪,接连破坏他的布局。
但他万万没想到,战枫的实力竟然强横到了如此地步!
那可不是什么地方上的乌合之众,而是在国际上都享有凶名的血狼佣兵团!
是一支真正的、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战争机器!
而就是这么一支强悍的队伍,竟然被战枫单枪匹马给灭了?
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说给谁听,谁都会觉得是在装逼,根本就不现实!
这让慕容啸天不由的暗叹,战枫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程度?
此刻!
慕容啸天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了这个名叫战枫的对手所带来的实质性威胁与压力。
同样,刀疤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凝重,作为同样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他更能体会到,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有多么可怕。
准确的来说,已经不是能用可怕来形容的了,而是异类!
不是异类,做不到这般!
慕容啸天沉默了,他没有再追问,而是缓缓的有些无力的坐回到了沙发上。
他微微向后仰靠,闭上了眼睛,抬起手,用力揉捏着自己的眉心。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需要调整自己那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混乱思绪和汹涌的情绪。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寂,比之前更加压抑。
刀疤垂手肃立在一旁,不敢打扰慕容啸天的思考。
只有那座瑞士挂钟,依旧不疾不徐地走着,滴答,滴答,仿佛在丈量着这令人窒息的静默时间。
许久,慕容啸天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眼底深处的惊涛骇浪已经平复,重新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隐藏着更加锐利和冰冷的东西。
呼!
慕容啸天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一丝经过压抑后的沙哑,缓缓开口,“看来,我还真小瞧了战枫这家伙!”
这句话,像是总结,也像是宣告。
第299章 战枫必须要除掉!
回想最初,当战枫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时,他并未太过在意。
襄城那个小地方,白氏集团那个勉强算是一流的家族企业,以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战枫,在他慕容大少眼中,不过是几只稍微活跃点的苍蝇,随手就能拍死。
他甚至懒得亲自过问,只是交给下面的代理人,比如梁山雄去处理。
然而,事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记耳光。
这个他起初并未放在眼里的苍蝇,不仅没有被拍死,反而一次次的破坏他的计划,挫败他的商业帝国,如今更是直接导致了他重要棋子的陨落和千亿资金的损失!
他在襄城布局近十年,小心翼翼的向江淮地区延伸的商业触角,几乎被这个战枫连根拔起!
布局被打乱,心血付诸东流,巨额资金损失……
这一切,都让慕容啸天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对手。
他承认,自己犯了轻敌的大忌。
这个战枫,绝非等闲之辈,其能力和隐藏的实力,都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慕容大少,你看现在如何?是不是我们要暂时撤出襄城,包括江淮一带的商业布局?避其锋芒,从长计议?”
刀疤适时地开口询问道,语气带着试探。
面对如此强悍的对手,暂避锋芒似乎是明智的选择。
“呵!”
慕容啸天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轻哼,充满了不屑与讥讽
“撤?我在襄城的布局快十年了!耗费了多少心血,投入了多少资源?”
“先不说这些沉没成本,就单单是梁山雄不久前从我这里拿走的那一千亿,现在恐怕已经落入了白氏集团和战枫的手中,放弃?怎么可能放弃?!”
慕容啸天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不仅关系到巨大的经济利益,更关系到我们慕容家的脸面!”
“如果我慕容啸天在一个小小的襄城,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战枫面前认输撤退,以后还如何在京城立足?如何在天下人面前抬头?”
“可是……”刀疤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提醒道,“这个战枫,明显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对付的角色,连血狼佣兵团都栽在了他手里,我们常规的商业手段,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地下手段,恐怕都难以奏效,甚至可能再次损兵折将。”
刀疤的担忧不无道理,面对一个个人战斗力如此恐怖的对手,很多常规的压制方法都会失效。
慕容啸天眯起了眸子,那双深邃的眼瞳中闪烁着危险而冰冷的光芒。
他习惯性的伸手,从茶几上的一个玉质烟盒里取出一支特供的香烟,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才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叶中流转,仿佛借此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杀意。
“我确实太小瞧这个战枫了。”慕容啸天吐出一串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但声音却清晰而冰冷,“他的能力,让我有些意外,不过……”
慕容啸天话锋一转,眸子一锁,语气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轻蔑。
“蝼蚁始终是蝼蚁,就算这只蝼蚁比别的强壮一些,能咬疼人,但它终究是蝼蚁,跟我慕容啸天,依旧无法相提并论!”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他承认战枫的实力超出了预期,值得他认真对待。
但他骨子里的骄傲,以及他所代表的庞大家族势力,让他绝不相信自己会输给这样一个草根出身的人。
这是阶级和底蕴带来的绝对自信。
“那下一步该如何?”
刀疤再次请示,态度更加恭敬。
他知道,慕容大少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
慕容啸天缓缓抽着香烟,灰白色的烟灰簌簌落下,他在烟雾中沉思了约有一分钟。
终于,他将还剩半截的香烟用力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果断而决绝。
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视着刀疤,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
“我看也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了,浪费时间,徒增损失,直接一点,干掉他吧!”
简单,直接,粗暴,却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当规则内的手段难以奏效,或者嫌太慢时,动用最原始的力量清除障碍,往往是他们这种层面的人会选择的最终方案。
刀疤闻言,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但眉头却微微皱起,显得颇为为难。
“慕容大少,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以战枫展现出来的这种实力,想用常规手段干掉他,恐怕难如登天,我们即使派出最顶尖的好手,成功率也未必高,而且很可能再次损失惨重。”
慕容啸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冰冷的笑意,那是一种掌控绝对权力者才会有的笑容。
“别人想干掉他,或许很难,但你觉得,我慕容啸天想干掉他,也会很难吗?”
刀疤先是一怔,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所取代。
“您的意思是……动用权力?”
“没错!”慕容啸天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神锐利如刀,“用权力玩死他,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个人空有一身本事,又能如何?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劳无功,他能打十个,一百个,难道还能对抗整个国家机器不成?”
这就是慕容啸天最大的倚仗。
个人勇武再强,也有其极限。
而他所代表的慕容家族,所拥有的庞大权力网络,才是真正能够碾压一切的力量。
“那是下令襄城那边的权力部门,还是咱京城这边儿直接出手?”刀疤追问道,需要明确指令。
慕容啸天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这个战枫,能有这等本事,在襄城盘踞这么久,我怀疑襄城本地的权力部门,很可能已经被他渗透了,或者至少有一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我们通过襄城那边动手,他必然会提前得到风声,以他的能力,很可能再次逃之夭夭,或者做出应对,到时候反而打草惊蛇。”
第300章 派暗影,你还能活?
“那动用京城力量?”刀疤不由的望了眼慕容啸天。
“嗯……”慕容啸天顿了顿,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果决,“嗯,直接干脆点,不要经过地方,让京城的权力部门直接动手,以雷霆万钧之势,让他毫无反应的机会!”
“具体是哪个部门?”刀疤问道,心中已经开始盘算需要调动哪些关系。
慕容啸天微微后靠,目光投向窗外那一片绚烂的秋色,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决定他人生死的漠然。
“嗯……直接点,让暗影组织去吧,我不想再在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了。”
“暗影?!”
刀疤听到这两个字,浑身猛地一震,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甚至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
“嗯,我不想在他身上墨迹太多时间了!”慕容啸天道。
“慕容大少,出动暗影,这……这是不是太……太小题大做了?而且,动用暗影处理私事,按照规矩,是不是得请示一下老爷一下?毕竟暗影是……”
刀疤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暗影并非普通的权力部门,它是一个极其特殊、权限极高、直接对最高层某些人物负责的神秘组织。
它拥有着超越常规法律程序的生杀予夺之权,通常只用于处理涉及国家安全的最高级别威胁。
其成员神秘莫测,手段通天,是悬挂在无数权贵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私自调动暗影处理个人恩怨,这其中的风险和责任,大到无法想象!
慕容啸天转过头,冷冷的瞥了刀疤一眼,那目光如同冰锥,刺得刀疤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有什么可请示的?”慕容啸天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慕容啸天,身为慕容家族的一员,难道连指使暗影做点小事的权力都没有吗?”
刀疤感受到慕容啸天语气中的不悦,连忙低下头,解释道,“能,当然能指使的动,以老爷的身份,暗影那边自然会给面子,只不过……我觉得还是慎重一些,请示一下老爷比较稳妥,毕竟暗影组织是权力部门最上游的存在,权限特殊!”
“不用说别的了!”
慕容啸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刀疤的劝谏,态度坚决。
“就按照我说的来,立刻去安排,我要尽快听到战枫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消息!”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他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
接连的失败和巨大的损失,让他决定必须动用这张极具分量的王牌,以最直接,最彻底的方式,终结这场令他感到烦躁的游戏。
“那……那万一让老爷知道了……”刀疤还是心有余悸,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慕容啸天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直射刀疤,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特么的已经成年了,是慕容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怎么,我连处理一个碍眼蝼蚁的自主权都没有了吗?一切后果,我自行承担!”
看到慕容啸天如此坚决,甚至动了真怒,刀疤知道自己再多说一个字,都可能引火烧身。
他跟随慕容啸天多年,深知这位大少爷一旦做出决定,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只能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将所有的担忧和不安强行压下,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恭敬与顺从,深深地低下头。
“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说完,刀疤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迈着依旧沉稳但似乎比来时更显沉重的步伐,快步离开了这间奢华而压抑的客厅。
慕容啸天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沙发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秋色绚烂,湖光山色美不胜收,但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欣赏之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机在弥漫。
“战枫……能让我动用暗影,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慕容啸天低声自语,嘴角那抹玩味而残酷的笑意,再次浮现。
……
襄城!
这几日,襄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躁动。
雄踞一方,势力盘根错节的江淮王梁山雄,倒了!
这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已然席卷了整个襄城,包括整个江淮地区!
这并非寻常的势力更迭,而是彻底的倾覆。
曾经,梁山雄的名字是江淮地下世界的一座山峦,沉重、幽暗,令人望而生畏。
他的产业遍布灰白两道,触手延伸极广,其覆灭所带来的震撼与权力真空,让整个地区的格局都为之震荡。
而能将这样一位枭雄连根拔起的人物会是谁?
最终都毫无悬念的指向了一个名字——战枫!
这个名字,如同带着凛冽的寒风与锐利的刀锋,迅速刮过了襄城的每一个角落。
尤其是在消息灵通、嗅觉敏锐的商界,战枫的声名更是如日中天。
商海浮沉,大佬们深知,能撼动梁山雄根基的力量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武力上的绝对压制,更是背后可能存在常人难以想象的庞大能量与深不可测的背景。
一时间,战枫二字,在襄城商界已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成为一种象征,一种足以打破现有平衡,令人敬畏又恐惧的力量符号。
而这股因战枫而起的风暴,不可避免的惠及到了与他关系密切的白凌雪,以及她所执掌的白氏集团。
白氏集团,在巨头林立的襄城商界,虽算得上是一方势力,稳居上游,但并不属于襄城商界第一。
然而,自梁山雄覆灭,战枫之名响彻云霄之后,一切似乎都悄然改变了。
一种无形的共识开始在商界家族的心中形成,衡量白氏集团和白凌雪的分量,不能再仅仅看财务报表和项目清单。
那个站在她身后,名为战枫的男人,才是白凌雪,以及白氏集团,最耀眼的那枚砝码。
第301章 暗影组织找上门来
而白凌雪也因此,在各种商业会议、高端酒会、乃至私人宴请中,她所到之处,收获的目光已然不同。
曾经的欣赏、竞争、乃至些许轻视,如今都化为了满满的敬畏与热切的讨好。
合作意向书如雪片般飞来,以往难以攻克的政策壁垒,资源瓶颈,此刻竟有人主动为其疏通铺路。
那些曾经需要她费尽心思周旋,甚至需要让步妥协的对手或伙伴,如今见到她,无不笑容可掬,言辞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客气与谨慎。
仿佛在梁山雄被覆灭后,白凌雪便被推上了襄城商界无形的王座。
虽然白氏集团的硬实力尚未瞬间跃居第一,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将她视为了襄城商界真正的第一人。
只因,有战枫护着。
在众人看来,只要战枫在,白凌雪在襄城,便是无敌的存在。
她的身份与事业,借着这股浩荡东风,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蒸蒸日上,达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未曾奢望过的高度。
站在白氏集团顶层,属于自己的宽敞办公室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繁华似锦的襄城,白凌雪心中时常会涌起一种极不真实的恍惚感。
就在数月前,她还在为集团的几个重点项目焦头烂额,为应对竞争对手的挤压而殚精竭虑。
然而现在,许多难题竟迎刃而解,前方的道路变得前所未有的开阔平坦。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爷爷,执意要将自己嫁给战枫,并将集团未来与之绑定!
当时,她心中充满了不解、抗拒,甚至有一丝怨怼,认为爷爷的决定过于草率,近乎荒唐。
如今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爷爷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早已看透了常人无法看清的本质。
他留下的这步棋,其蕴含的智慧与远见,其带来的巨大收益,至今仍在以直线上升的态势,不断印证着它的含金量。
每一次感受到外界的敬畏,每一次看到集团业务的顺利推进,白凌雪心中对爷爷的敬佩便更深一分。
这日下午!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渲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也给高耸的白氏集团大厦镀上了一层金边。
结束了忙碌的一天,战枫和白凌雪并肩走出公司大门。
然而,还未走到车前,几名不速之客,如同阴影般,悄无声息却又目标明确的迎了上来,恰好挡在了他们面前。
这几人,清一色身着剪裁合体但色调沉闷的灰色西装,发型皆是利落的平头,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们步伐稳健一致,行动间带着一种经过长期严格训练才有的协调性与纪律性。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并非寻常保镖的彪悍,而是一种内敛却极具压迫感的凌然之气,仿佛出鞘的军刃,虽未挥动,已寒芒逼人。
“战枫!”
为首的一名男子,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无形的锥子,牢牢锁定在战枫身上,从头到脚,进行着快速而专业的评估,似乎要将他里外看个通透。
战枫的脚步顿住,身形依旧放松,但在他停下脚步的瞬间,周身的气息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他几乎是在对方出现的同一时间,就清晰的感受到了这几人身上不同寻常的强大气场。
这种气场,混合着铁血、纪律以及某种执行特殊任务所独有的冷冽,绝非寻常商业保镖或地方势力所能拥有。
显然,眼前这几人,来历不凡,绝非善茬。
“何事?”
战枫言语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并未因对方的阵势而有任何退缩或紧张,只是随意的扫视了几人一眼,目光最终落回为首者身上,那眼神平静得甚至有些漠然。
“我是暗影组长,克刹!”
为首男子自报家门,同时动作利落的从怀中内侧掏出一个黑色,样式特殊的证件,在战枫面前迅速亮了一下。
那证件上,一个抽象化的龙形暗纹环绕着特殊的徽记,在夕阳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暗影”二字虽小,却带着千钧之重。
站在战枫身侧,原本因一日工作略显疲惫的白凌雪,在听到暗影二字的瞬间,娇躯几不可察的微微一僵。
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血色微微褪去,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诧与紧张从清澈的眼眸中迅速闪过。
白凌雪自然知道“华夏暗影”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
那是隶属于华夏最高层级,专门处理涉及华夏安全,超凡事件以及各类极度危险、高度机密任务的特殊权力机构!
其成员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特权与力量。
这样的组织,平日里只存在于传闻和最高级别的机密档案中,如今却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并且直接找上了战枫!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沿着白凌雪的脊椎爬升。
暗影找上门,绝无小事!
他们通常处理的,都是足以动摇华夏根基的大案要案。
被他们盯上,几乎就意味着陷入了天大的麻烦之中。
白凌雪下意识的看向战枫,眼中充满了担忧。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战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甚至连眉梢都未曾挑动一下。
仿佛“暗影”这个名头,与之前遇到的任何阿猫阿狗并无本质区别。
对于战枫而言,他行事自有其一套准则。
他眼中,从无固定的身份尊卑之见。
无论对方是皇亲贵胄,还是街边乞丐,你若以礼相待,言语客气,他自然也报以相应的客气,甚至会给予力所能及的尊重。
但若对方自恃身份,盛气凌人,心怀不轨,那么即便你头顶着再耀眼的光环,手握再大的权柄,在他面前也如同无物,他绝不会因此而有半分客气或畏惧。
而眼前这位自称克刹的暗影组长,从其现身的方式、审视的目光、以及那隐含命令的语气来看,显然是属于后者!
第302章 拿权力治我?
“我们接到情报,有一起性质极其恶劣、严重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特殊案件,需要你随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克刹收起证件,言语简洁,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用了“配合调查”这个词,但语气和姿态,却更像是下达逮捕令。
战枫听后,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带着淡淡嘲讽意味的笑意。
“哦?危害社会安全的案子?先不论这案子与我有没有关系,就算真有关系……据我所知,这类案件通常也归地方警司或更高层级的司法机构管辖,与你们暗影,有屁的关系?”
战枫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甚至带着明显的挑衅。
直接将对方越权行事的嫌疑点破,言语间的轻蔑毫不掩饰。
“战枫!请你注意你说话的言辞!”
克刹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凝结了几分。
他身为暗影成员,尤其是担任组长一职,无论走到哪里,接触到的无不是一方大员、世家家主或特殊领域的顶尖人物,这些人对他们无不客客气气,敬畏有加。
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轻蔑的称之为“屁的关系”?
这在他听来,简直是对暗影荣耀的极大羞辱!
“注意言辞?”
“对!”
“我一直是这样说话,习惯了。”
战枫仿佛没有感受到对方骤然提升的怒意,依旧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甚至还耸了耸肩。
克刹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他死死盯着战枫,一字一句的警告道,“我提醒你,你在别人面前,或许可以凭借几分本事肆意猖狂,目中无人,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治你,但在我,在我们暗影面前,你最好学会收敛,注意你的言辞和态度!这不是请求,是警告!”
“呵。”
战枫轻笑一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克刹,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
“你话里话外,反复强调‘暗影’如何了得,意思就是,你们暗影,有这份本事治我了?”战枫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甚至带着一丝戏弄。
“你觉得呢?”
克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冷冷的反问道。
他试图用这种充满压迫感的反问,让战枫自己体会彼此之间那不可逾越的实力与权力鸿沟。
“克刹组长!”
一旁的白凌雪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气氛剑拔弩张,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知暗影的可怕,绝不愿看到战枫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起码,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
当即。
白凌雪赶紧上前半步,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得体而略显谦逊的笑容,试图打圆场。
“您说的案件,我想这其中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战枫他……他虽然性子直了些,但绝非危害社会之人,请您放心,如果是正常的调查程序,我们一定尽力配合,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您看如何?”
白凌雪的语气柔和,姿态放得很低,希望能缓和局面,将事情引导到相对和平的沟通轨道上来。
然而!
克刹似乎并不领情,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完全转向白凌雪,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声音依旧生硬。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好好劝劝他,让他学会该怎么说话,怎么做事,我们暗影,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吠叫几声,更不是什么所谓的‘狮子老虎’凭借几分蛮力就能压上一压的!”
克刹将“阿猫阿狗”和“狮子老虎”这几个词咬得格外重,显然是刻意回应战枫之前的轻蔑态度,同时也是一种毫不留情的反击与贬低。
战枫听到克刹这番充满优越感与威胁的话语,不由得的真的笑了起来!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种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事情的开怀之乐!
战枫笑呵呵的再次上下打量着克刹,眼神中的玩味之色更浓。
白凌雪见状,心中焦急更甚,她知道战枫的脾气,对方如此态度,他绝不会服软。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劝战枫两句,哪怕只是暂时虚与委蛇,先度过眼前这关再说。
毕竟,暗影确实是真的不好惹!
但她的嘴唇刚刚翕动,还未发出声音,战枫已经抬手,用眼神制止了她。
那眼神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先上车等着我吧。”战枫对白凌雪说道。
白凌雪看着战枫的眼睛,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某种力量,让她焦躁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
她瞬间明白了战枫的意思,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不适合她在场!
而他,有能力处理。
对于如今的白凌雪而言,在亲身经历并见识过战枫那深不可测的手段与实力之后,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战枫充满怀疑与抗拒的女子。
之前有多抗拒,现在就有多信服,有多顺从。
因为她逐渐认识到,自己凭借商业逻辑和世俗智慧所认为正确的事情,不一定真的正确!
但战枫所认定并决定去做的事情,无论看起来多么不可思议,最终都证明是正确的。
甚至,即便在某些规则下是错的,战枫也拥有将那错变成对的实力!
所以,白凌雪绝不会在这种时候与战枫唱反调,更不会试图去教他该如何应对暗影。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信任,以及服从。
没有丝毫犹豫,白凌雪看了战枫一眼,然后上了停在前面的车子。
她透过深色的车窗,紧张地注视着外面的一切。
此刻,大厦前的空地上,气氛更加凝滞。
夕阳将战枫和克刹等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几柄投射在地面上的利剑,即将交锋。
克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钉,死死钉在战枫身上,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那么,你的最终决定是?”
“啥决定?”
“配合,还是不配合?”克刹回道。
第303章 假公济私还有脸了?
战枫好整以暇的调整了一下站姿,依旧是那副轻松的模样,反问道,“配合怎样?不配合,又怎样?”
“配合,自然有配合的流程,大家面上都好看些,我们也省些力气。”克刹的语调冰冷,“不配合……那自然也有不配合的对待方式,那过程,恐怕就不会那么愉快了!”
“呵呵。”战枫再次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你知道嘛,我战枫从来不受威胁!”战枫回道。
“你不受威胁那也要看面对谁,你要明白,你现在面对的是暗影”克刹提醒道。
战枫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一个拙劣的笑话,“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克刹打量着战枫。
“你从出现到现在,三句话不离‘暗影’,字里行间,都充斥着你对这个身份的极度优越感,但你知不知道,心理学上有种说法,优越感表现到极致,其内核往往就是极度的自卑,所以,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内心自卑,生怕别人瞧不起你,所以才需要时时刻刻把身份挂在嘴边,试图以此压人的可怜家伙罢了。”战枫笑道。
战枫的话语如同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克刹试图维持的强大外表,直指其可能存在的心理内核。
“你……!”
克刹的额头瞬间青筋暴起,一股凛冽如实质的杀气再也无法抑制,如同寒冬的北风般顷刻间席卷而出,将他周身的空气都搅动得有些扭曲。
显然,战枫这番毫不留情、直戳心窝的言语,已经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身为暗影精英,他何曾受过如此侮辱?
“战枫,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克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
“活得不耐烦?”战枫挑眉,笑容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质疑与挑衅,“问题是,你能杀得了我吗?”
“哼!杀得了你吗?”
克刹强压住立刻动手的冲动,试图在言语上找回场子,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屑。
“你在我们暗影组织面前,连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都算不上,碾死你,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哦?既然我在你们眼中,渺小如蝼蚁,根本不值一提,那你们如此兴师动众,由你这位尊贵的组长亲自带队前来,岂不是大材小用,太给我这只蝼蚁面子了?还是说,你们暗影平日里,就专门负责处理这种‘蝼蚁’级别的小事?”
战枫的话语如同连环套,让克刹一时语塞。
“我们不过是受人所托罢了!”克刹回道。
“受人所托?”
“对!”
“嗯……”
战枫拖长了尾音,目光在克刹身上细细打量,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玩味。
“这四个字,有点儿意思哈。”
不由的。
战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受人所托,也就是说,你们来,其实不是公事,而是私事了?无非就是打着公事的名义办私事,对吧?”
战枫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嘲讽,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试图刺破对方伪装的面具。
克刹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原本确实打算维持表面的程序正义!
毕竟“暗影”这个名头在华夏境内代表着极高的权限与荣誉,是守护秩序的利剑,该有的姿态还是需要维持的,以免落下口实,对组织声誉造成不良影响。
然而,战枫这番毫不留情的揭穿,让他觉得再继续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反而显得自己虚伪可笑。
“战枫!”克刹的声音冷硬,带着一丝蔑视,“我压根没把你放在与我平等对话的位置上,所以我也不需要隐瞒你。”
“哦?”
战枫笑意更浓,歪了歪脖颈。
克刹挺直了脊梁,带着一种组织成员特有的优越感,坦然承认,“你说的不错,我们就是打着公事办私事!”
对于克刹而言,既然伪装已被撕下,他不介意展现真实的目的,同时也想看看,这个让慕容啸天有些头疼的家伙,究竟有何实力敢如此嚣张。
“那我在猜一猜谁让你们来的吧。”
战枫似乎对克刹的坦诚并不意外,他悠然自得的弹了弹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慕容啸天是吗?”
这个名字从战枫口中吐出,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轻蔑,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对!”
克刹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替他办事,不怕打雷的时候劈到你们?”
战枫冷冷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与讥讽,仿佛在看一群误入歧途而不自知的蠢货。
“不怕!”克刹道。
“我觉得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因为真的可能劈到你们!”战枫淡淡回道。
“少废话!”克刹厉声打断。
“不是废话,这是提醒,否则你会后悔哟!”战枫道。
克刹眯了眯眼眸,战枫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你在慕容公子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是见过真龙,翱翔于九天之上的人,而你,无非就是生活在底层社会泥沼中的一只蝼蚁,偶尔蹦跶得高了些,就以为自己能触碰天空了?”
他将慕容啸天形容为“龙”,而将战枫贬低至尘埃,试图用这种身份地位的巨大落差来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
“哦?”战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那你们现在被我这个你们眼中的蝼蚁虐,是不是感觉挺丢人的?”
“我们被你虐?”克刹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语气中充满了荒谬感,“你有那个本事?”
“你说我有没有那个本事?”
战枫不答反问,那笃定的眼神,那从容的姿态,无形中散发出强大的自信,反而让克刹等人心中微微一凛。
“战枫,你果然如慕容公子所说的,很嚣张,很猖狂,自认为没人能奈何得了你!”克刹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冷声喝道,试图用言语重新占据上风。
第304章 不是羞辱你们哈,这实力确实菜的抠脚
“对,你说的简直对极了,一点都不错!”
战枫大大方方的承认,他摊了摊手,一副“我就是这样,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听好了,明确的告诉你,我就是很嚣张,很猖狂,自认为没人能奈何得了我,至少,眼前你们这几块料,还不够看。”
克刹眯起了双眼,那双眸子宛如锐鹰锁定猎物,寒光闪烁,他沉声道:“那我要告诉你,你很不幸,遇到了我们!”
“不幸?”战枫轻描淡写的摇了摇头,“我看是你们的不幸才对,因为你们一样也奈何不了我。”
“你确定?”
克刹上前一步,周身气势开始凝聚,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当然确定!”战枫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呵,你未免太自信了一点吧!”克刹冷笑。
“对,我就是这么自信!”战枫道。
克刹再次亮出招牌,希望能让对方知难而退,“我重申一下,我们是华夏暗影组织!”
这七个字,在华夏境内,足以让无数枭雄巨擘闻之色变,代表着国家机器的尖端力量和绝对权威。
然而,战枫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战枫掏了掏耳朵,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们爱谁谁!”
那极致的蔑视,仿佛对方引以为傲的身份,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可笑的笑话。
克刹的怒火终于被点燃到了顶点。
“现在我们就要带你回京城,你是否配合?不配合的话,我们就要动手了!”克刹彻底失去耐心,对着战枫发出了最后的通牒,声音冰寒刺骨。
战枫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克刹,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想,我的态度,在刚刚的话语中,已经表达的够明确了吧?如果你还没看出来,那只能表达你有点儿弱智!”
战枫的话,毫不留情的进行着对克刹的戏虐与蔑视,彻底堵死了和平解决的任何可能。
“呵,你太能嘴硬了!”
克刹气极反笑,他从未见过如此顽固不化,油盐不进之人。
“不仅嘴硬,骨头也挺硬!”战枫乐呵呵的回敬道。
“行,既然如此,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克刹知道,言语在此刻已是多余,唯有实力才能见真章。
他恶狠狠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旁边一名眼神凌厉,气息沉稳的平头男子使了个眼色。
“小伍,动手,让他见识一下,暗影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够轻视挑衅的!”
“是!”
名为小伍的平头男子,早已按捺不住。
听到命令,他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锁死在战枫身上。
作为暗影组织的正式成员,他经历过地狱般的训练和残酷的筛选,是万里挑一的格斗专家,拥有着绝对的自信。
嗖!
没有任何预兆,小伍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身形一矮,一记凌厉无比的直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冲战枫的面门而去!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速度、角度、爆发力都堪称完美,显示出极其扎实的功底。
他有信心,即便是组织里的教官,面对这一拳也需慎重对待。
然而,面对这势若奔雷的一击,战枫的反应却简单得令人难以置信。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大幅度的防御姿态,只是随意恰到好处的微微一偏头。
拳风擦着他的鬓角掠过,吹动了几缕发丝,却连他的皮肤都未能触及。
“堂堂华夏暗影组织的成员,实力就这吗?”
战枫甚至还有闲暇整理了一下被拳风吹乱的衣领,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表情,仿佛刚刚看到的不是致命攻击,而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而这句评论,无异于一把尖刀,狠狠的扎在了小伍和所有暗影成员的心上!
这是对他们个人,乃至对整个组织赤裸裸的羞辱!
“找死!”
小伍怒喝一声,羞愤交加。
嗖!
他不再保留,一个迅捷的箭步前冲,身体借助冲势急速旋转,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如同钢鞭般横扫向战枫的太阳穴!
这一击,蕴含了他全部的怒火和杀意,腿风凌厉,显然是奔着一击毙命而去,要将眼前这个狂妄之徒彻底摧毁!
这一次,战枫终于动了。
但他的动作依旧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脚下如同生根,未曾挪动分毫,只是看似缓慢的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迎向那呼啸而来的鞭腿。
“啪!”
一声清脆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预想中骨断筋折的画面并未出现。
战枫的手,如同最精准的机械钳,不偏不倚,稳稳的抓住了小伍全力踢来的脚腕!
那狂暴的力量冲击到他手上,竟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小伍脸色骤变,试图挣脱,却感觉自己的脚腕像是被铁水浇铸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紧接着,战枫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骤然转冷。
他抓住小伍脚腕的手臂猛地一旋!
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瞬间传来!
“呜——!”
小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如同一个被巨力抽打的陀螺,高速旋转着向后倒飞出去!
咣!!!
一声沉重得令人心悸的砸地声响起。
小伍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余势未消,又贴着地面滑行出去七八米远,才在一声闷哼中勉强停了下来。
“噗……”
刚一停下,小伍便无法抑制的身体一弓,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口中喷溅而出,染红了他面前的地面。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剧痛难忍,短时间内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菜!”
战枫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略带失望的再次摇了摇头,简单的评论了一个字。
这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克刹和剩余两名暗影成员的脸上!
杀伤力近乎于无,但侮辱性,已至巅峰!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远处传来的模糊车声,以及小伍压抑着的、痛苦的喘息声。
第305章 最后的警告?
克刹和另外几名同伴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转变为凝重,最后化为难以掩饰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骇然。
战枫有实力,而且很强,这在他们的预料之内。
毕竟,在来之前,慕容啸天已经提前提醒过他们,此人并非易与之辈,需小心应对。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战枫的实力竟然强横到了如此地步!
小伍的实力,在暗影组织年轻一代中虽非顶尖,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好手。
按照他们最初的预估,即便小伍不能独自拿下战枫,至少也应该能缠斗一番,摸清对方的底细,达到一个五五开或者四六开的局面。
可现实却残酷得让人无法接受!
别说五五开,刚才那短暂的交手,简直可以称之为一九开!
战枫是那个九,甚至是十!
因为,战枫只出一招就结束了战斗!
小伍倾尽全力的两次攻击,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而对方仅仅是一次随意的出手,就直接将小伍虐飞,打至吐血!
这不是小伍的实力太弱,而是战枫的实力,强得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强得有些诡异!
克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色阴沉得要死。
“看来,你还有点实力!”
克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仅仅是有点实力吗?”
战枫乐呵一笑,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克刹不断变换的脸色。
“不然呢?你该不会觉得很有实力吧?”克刹反问道。
“你就继续嘴硬吧,你心里现在是何等的惊涛骇浪,你自己清楚,没必要再用这种苍白的话语来强行化解自己的尴尬了,挺可怜的。”战枫蔑视的揭穿克刹试图维持的镇定。
克刹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
“战枫,你太猖狂了!”
“急了?”战枫眉头一挑,戏谑之色更浓,“我的猖狂,从你一出现不就体验到了吗?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反射弧是不是长了点?”
克刹猛的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他知道,在纯粹的武力上,他们很可能占不到任何便宜。
心思电转间,克刹改变了策略,声音冰冷的说道,“战枫,现在我们是以权力部门的名义带你回去调查,你必须配合!”
克刹再次抬出了“权力”这面大旗,试图用体制和规则来压制对方。
战枫听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咋滴?觉得打不过我,奈何不了我,所以又要开始拿‘权力’这顶大帽子来压我了?你们这套路,能不能有点新意?”
“如果你不配合,就是跟华夏的权力部门作对,你生活在华夏,就应该受华夏权力部门的管辖!”克刹义正辞严地喝道,试图在道义上占据制高点。
“但你们暗影组织,算是真正意义摆在明面上的权力部门吗?”战枫收敛笑容,犀利的反问直指核心,“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游离于普通规则之外的吧?”
“怎么不算?我们是吃华夏的饭,为华夏做事!代表的就是华夏的意志!”克刹强辩道。
战枫摇了摇头,笑容中带着深深的讽刺,“吃华夏的饭,为华夏做事,并不代表你们本身就等同于那个公开、透明、受监督的权力部门,说得难听点,你们顶多算是个特殊的执行者而已,再确切一点,在慕容啸天这件事上,你们只是听命于私人、执行私人命令的狗而已,还是那种打着公家旗号的……狗!”
“你……!”
克刹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战枫的话像毒刺一样扎进了他心里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
“不用这样瞪着我,”战枫摆了摆手,语气转为冷冽,“如果你们今天是为公事而来,手续齐全,程序正当,我战枫虽然不是善男信女,但也懂得规矩,未必不能配合,但你们现在是假公济私,是为虎作伥,这种情况下,我还需要惯着你们毛病?真是天大的笑话!”
“即便你知道我们是假公济私,但我们此刻代表的就是这个身份,你也得配合!”克刹已经有些胡搅蛮缠,他知道自己理亏,但势成骑虎,不得不继续强硬下去。
“对于没实力,没底气的人而言,或许会被你们这身皮吓住,不得不配合。”战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但我战枫,不属于那种人!”
“你……”
“而且,克刹,你扪心自问,你也好意思口口声声说你们代表着华夏?你们现在这种行为,是在给华夏丢脸知道吗?你们暗影在华夏的地位越高,能量越大,办这种龌龊的私事,就越是在玷污你们组织的荣誉,越是在给华夏抹黑!”战枫回道。
而战枫的这番话,狠狠撞击在克刹的心头。
克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
虽然他看战枫极度不爽,恨不能立刻将对方拿下,但内心深处,一个微弱的声音却在告诉他,战枫说的……确实是事实。
他们这次行动,从一开始就偏离了组织的宗旨和纪律。
不过,箭已离弦,无法回头。
对于克刹而言,做都已经做了,而且事情已经彻底挑明,双方撕破了脸皮,也就没有再遮遮掩掩、瞻前顾后的必要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
克刹缓缓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所取代,与身旁另几名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几人身上,同时爆发出一股决绝的气势,如同几把出鞘的利剑,锁定了依旧淡然自若的战枫。
“最后说一句,我的耐心有限,我希望你配合我们!”克刹声音冷沉,盯着战枫,好似在做最后的警告。
第306章 不滚,那我动手了哈!
“我也最后说一次!”战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要么,现在你们自己立刻滚,要么,我打得你们滚,选一条吧!”
对于战枫而言,他也懒得再墨迹,直接讲出了最终通牒。
“狂妄!”
克刹气得脸色铁青,他身为暗影组长,位高权重,何曾被人如此轻视和羞辱过?
“别墨迹,赶紧滚!”战枫声音变的微冷。
“战枫,你不要自误,不配合我们,你就是与整个华夏作对!”克刹道。
战枫闻言,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克刹,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嗯?又拿华夏说事?”战枫的语气充满了戏谑,“如果你们这种是非不分,恃强凌弱的行为,能代表华夏的话,那华夏的脸,可真被你们给丢尽了,我真想问一句,华夏赋予你们权力,就是让你们来做这种事情的?就是让你们成为某些权贵家族的私兵,为他们扫清障碍的?”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克刹的心头,让他一时语塞。
战枫的话,戳中了他的内心。
“少废话!”
克刹恼羞成怒,只能用怒吼来掩饰内心的动摇,他瞪着战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战枫冷冷一笑,那笑容冰寒刺骨。
“行,我不废话,既然你们选择了第二条路,那我……直接动手!”
话音未落,战枫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等待克刹主动攻击,而是率先发难!
只见他身形微微一晃,原地仿佛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却已如同鬼魅般,一个跨步便掠过了数米的距离,直逼克刹!
那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捕捉极限!
克刹瞳孔骤然收缩!
他虽然早就从慕容啸天的描述和小伍的遭遇中知道战枫很强,但亲身面对时,才真正体会到这种速度带来的恐怖压迫感!
这绝不仅仅是强,而是深不可测!
身为暗影的组长,克刹的实力自然毋庸置疑,他的反应神经经过千锤百炼,几乎在战枫动身的同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脚下猛的一蹬地面,一个流畅而迅疾的滑步,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瞬间与战枫拉开了三四米的距离!
“想死?我成全你!”
拉开距离的克刹,恶狠狠的盯着战枫,眼神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凶狠与决绝。
他知道,事已至此,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现在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武力来解决问题,用实力来收拾这个狂妄的家伙!
单纯的用权力和背景,压根吓唬不到对方!
“一起上!拿下他!”克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达了命令。
命令一起上的原因很简单。
通过慕容啸天那语无伦次却充满恐惧的讲述,以及刚刚小伍与战枫对击被瞬间秒杀的实力验证,克刹清醒的认识到,单凭自己一人,恐怕很难打赢战枫!
所以,为了确保能制服战枫,为了完成任务,也为了自身的安全,他必须借助团队的力量,暗影小队最擅长的,就是合击之术!
“是!”
剩余的三名暗影成员没有任何迟疑,齐声应诺。
他们眼神坚定,动作迅捷,如同三支离弦之箭,一个跨步,便与克刹形成了完美的进攻阵型,从四个不同的角度,如同四张拉满的弓,朝着战枫合围而去!
克刹他们身为华夏最强暗影组织的成员,不仅个人实力强悍,彼此间的配合更是经过无数次生死磨炼,默契到了极致!
四人气息相连,攻势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封死了战枫所有闪避的空间,凌厉的杀招直指要害!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高手都为之色变的围攻,战枫的表情除了淡然,还是淡然!
甚至,在他的眼底深处,还掠过一丝蔑视!
暗影组织,在外人眼中,是属于华夏凶悍而强大的神秘组织,令人闻风丧胆。
但在他战枫眼里,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眼前的围攻,阵势不错,配合也娴熟,但还远远没有达到能让他打起十二分精神,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步!
“嗖!”
战枫动了!
他没有选择防守或游斗,而是再次主动出击!
目标,直指正面的核心——克刹!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速度快到带起了尖锐的破空声!
“嘭!嘭!嘭!嘭!”
瞬间,双方的身影猛烈的碰撞在一起!
拳、脚、肘、膝……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化为了最致命的武器,激烈的碰撞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沉闷声响,如同擂动的战鼓,在天际回荡回荡,久久不息。
逸散的气劲如同利刃,将周围的树木,枝叶,顺势斩断!
克刹从正面硬撼战枫,他怒吼着,将体内苦修多年的内劲催发到极致,拳风刚猛无俦,每一拳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力量!
他试图以最强的攻势,牵制住战枫大部分的注意力。
而另外三名暗影成员,则如同幽灵般在战枫的侧后方游走、袭扰!
他们的攻击刁钻狠辣,配合默契,一人专攻下盘,一人袭击后心,另一人则如同毒蛇,伺机攻击战枫的太阳穴,咽喉等脆弱部位!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战枫首尾不能相顾,为克刹创造一击制胜的机会!
这几乎是暗影小队最强的围杀战术,曾经成功擒杀过无数实力远超他们个体的强敌。
然而!
今天,他们遇到了战枫。
战枫的身影在四人的围攻中,如同穿花蝴蝶,又似游龙惊鸿。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但总是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攻击。
他的双手或拳或掌,或指或爪,随意挥洒,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的格挡住来自不同方向的袭击,那轻松惬意的姿态,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舞蹈。
那三名负责侧翼助攻的暗影成员,越打越是心惊!
第307章 这不过是一场猫戏老鼠的游戏而已
因为,他们感觉自己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打在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之中,又像是撞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之上!
对方的防御密不透风,而且反击之力震得他们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他们根本就没在战枫身上讨到丝毫便宜!
这时。
战枫的身形猛的一个急速旋转,右腿如同一条钢铁巨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咣!咣!咣!”
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沉重撞击声响起!
那三名暗影成员,甚至连战枫是如何出腿的都没看清,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庞然巨力狠狠撞在胸口!
护体内劲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三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口中喷出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远处的墙壁上,软软地滑落下来,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秒杀!
依旧是毫无悬念的秒杀!
现在,场中还能站着的,除了战枫,就只剩下克刹一人!
克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员在瞬间被击溃,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战枫强,但没想到强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啊!!!”
极致的恐惧往往能催生出极致的疯狂。
克刹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体内残存的内劲不顾一切的疯狂燃烧起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当即!
克刹五指紧握,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一个跨步,携带着一股悲壮惨烈的气势,再次朝战枫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这是他凝聚了毕生功力的一击!
“咣!咣!咣!咣!”
战枫面色不变,迎身而上,与状若疯魔的克刹再次打斗到一起!
招式的对碰声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响亮,如同狂风暴雨,响彻天际!
克刹确实是拼尽了全力,使出了浑身解数,不敢有丝毫的保留和松懈!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稍稍一松懈,露出哪怕一丝破绽,恐怕立刻就会步上队员的后尘,被战枫无情的击败!
然而,绝对的实力差距,并非靠意志和疯狂就能弥补。
起初,在接到这个任务时,克刹虽然谨慎,但内心深处并不觉得战枫有什么可牛逼的。
毕竟,他身为暗影组长,本身就是站在华夏武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之一。
他认为战枫实力是强,但没强到不敢想象的地步,最多与自己伯仲之间,依靠合击之术足以拿下。
但当他此刻亲自与战枫动手,切身实际的感受到那如同浩瀚海洋般深不可测的力量,那举重若轻,仿佛永远看不到底线的从容时,他才真正明白,战枫的强,远远超出了他最大胆的想象!
甚至,他都无法想象,人类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随着时间的流逝,克刹即便全力支撑,也自感体内的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流逝,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呼吸变得粗重如风箱,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服,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对轰,都让他手臂剧痛,脏腑震荡。
可以说,他完全是在靠着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力在咬牙死撑。
这辈子,他执行过无数危险任务,遭遇过各国精英,亡命之徒,却从未遇到过像战枫这么强的对手!
强得让人绝望!
反观战枫,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气息平稳悠长,额头上不见一滴汗水。
他的招式平稳而精准,仿佛一台永不疲倦的精密机器,又好似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正在从容不迫的戏耍着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他好像……压根就没有用全力!
“怎么?堂堂暗影组长,就只有这点实力吗?”
战枫一边轻松惬意的化解着克刹的攻势,一边还有闲暇开口,语气中的戏谑之意毫不掩饰。
“战枫!”
““如果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那可真让我失望。”
“战枫!!!!”
克刹气得几乎要吐血,这种被人当作猴子一样戏耍的屈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且,面对战枫的言语嘲讽,他回应的只能是喊战枫的名字!
“咋滴?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战枫轻笑一声,侧身避开克刹一记重拳,随手一拍,震得克刹踉跄后退。
“我一定要击败你!”克刹嘶哑的吼道。
“呵呵,”战枫摇了摇头,眼神中的怜悯让克刹几乎疯狂,“你这话说的,比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还要好笑。”
“去死吧!”
克刹的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如同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将最后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右拳之上,整个人合身扑上,如同一颗人形炮弹,朝着战枫的心脏轰去!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然而!
这凝聚了他毕生修为,蕴含着绝望与愤怒的拼死一击,在战枫眼中,却显得如此渺小,如此不堪一击。
“闹剧,该结束了。”
战枫平淡的回了一句,那平淡的语气里,却充斥着对克刹极致的蔑视与不屑。
面对克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战枫不闪不避,只是简简单单的同样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起来朴实无华,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花哨炫目的技巧。
但就在拳头推出的刹那,克刹的脸色瞬间惨变!
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完全抽空、压缩,然后被战枫这一拳所引动!
一股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恐怖力量,从那只看似普通的拳头上爆发出来!
与刚刚对战时所感受到的力量相比,这一拳的威力,直接实质性的提升了百倍不止!
“这……这不可能!”
克刹的心中发出绝望的呐喊,彻彻底底的慌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愤怒和不甘。
第308章 你的代价注定是悲催的!
现在,克刹总算是彻底明白了!
刚才那看似激烈的对击,根本就不是自己还能勉强跟战枫过两招!
而是战枫从头到尾都在把他当作小丑一样玩弄!
是在猫戏老鼠!
当战枫玩够了,觉得无聊了,只需要随意一拳,就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将自己击败!
这种认知带来的羞辱和绝望,远比肉体的痛苦更加深刻!、
“咣!”
如同火星撞地球般的巨响!
克刹那凝聚了所有力量的拳头,在与战枫拳头接触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内劲、所有的气势,都被一种更高级、更纯粹的力量无情地碾碎、瓦解!
他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臂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紧接着,那股无可抵御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
“噗——”
克刹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然后重重砸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落地之后,他又不受控制的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一大口殷红的鲜血从克刹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碎裂了一般,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克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败了!
一败涂地!
而且是毫无尊严的惨败!
战枫缓缓踱步,走到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的克刹面前。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位之前还不可一世的暗影组长,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
战枫抬起了脚,轻轻地,却带着千钧之力,踩在了克刹的胸口上。
“噗……”
胸口传来的巨大压力让克刹又喷出一小口鲜血,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克刹努力抬起头,对上战枫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眸,屈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这,就是你赖以嚣张,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的资本?”
战枫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克刹的心脏。
“战……战枫……”
克刹艰难地喘息着,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眼中充满了怨毒。
“咋了?”
“你……你这是在……与华夏为敌,你踩着我……就等于是……在踩华夏的尊严!”克刹回道。
到了这个时候,克刹依旧不忘用这顶大帽子来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尊严,进行最后的警告。
“呵!”
战枫嗤笑一声,脚上的力量微微加重,碾得克刹的胸骨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你能代表华夏?你……配吗?”
战枫的语气充满了极致的蔑视,如同帝王在审视脚下的蝼蚁。
“不管配不配,我就能代表!”克刹固执道。
“别开口闭口的就把自己跟华夏联系到一起,华夏的尊严,是靠无数先烈的热血和无数默默奉献的国士铸就的,不是靠你们这种是非不分,仗势欺人的执行者来维护的,说句不客气的话,华夏有你们这种执行者,也够丢人的了,而你,还把这种丢人的事情挂在嘴边,说出口,就更丢人了!”
战枫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鞭子,抽打着克刹的灵魂。
“不管……你如何狡辩……我说的……都是事实!”克刹咬着牙,死不认输,或者说,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和错误。
“对,你说的是事实,那又如何?”
战枫俯下身,凑近克刹,脸上露出一抹残酷而戏谑的笑容。
“你不是依旧像条死狗一样,被我踩在脚下肆意羞辱吗?你所谓的事实,能改变你此刻的处境吗?能让你站起来打败我吗?”
话落间,战枫脚下的力道在继续加重。
“你……你会后悔的!”克刹嘶哑的诅咒道,“暗影……不会放过你!慕容家……更不会放过你,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会不会后悔,那是以后的事情。”
战枫眯了眯眸子,眼中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凌厉寒光。
“即便真的会后悔,也是以后需要考虑的问题,但我知道,今天,现在,此刻,你肯定会为你来找我的麻烦,而感到后悔,而且,是刻骨铭心的后悔!”
“你……你想如何?!”克刹从战枫的神情和话语中,感受到了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以及一种比杀意更令人恐惧的决断。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笼罩全身,不由的提高警惕,他开始真正害怕了。
“我想如何?”战枫直起身,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克刹,“动动你那被权力和傲慢塞满了的脑子,你觉得,我要如何,才能让你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真切地体会到后悔这两个字的含义呢?”
战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定他人生死的冷漠。
“告……告诉你……别乱来!我是华夏权力人员,你这是在犯罪!”克刹色厉内荏的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然而,战枫已经不再废话。
对于冥顽不灵者,唯有雷霆手段,才能让其铭记终生!
战枫猛的抬起了脚,然后,在克刹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狠狠的踩落!
目标,是克刹的右臂肘关节!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断裂声,突兀的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伴随着这声脆响的,是克刹那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凄惨痛叫声!
“啊——!”
剧烈的疼痛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克刹的身体剧烈的抽搐起来,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涌出。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臂骨被彻底踩断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就在克刹以为这残酷的惩罚已经结束,心中甚至闪过一丝侥幸之时,战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再次冷漠的抬起了脚!
没有丝毫犹豫!
“咔嚓——!”
左臂肘关节,应声而碎!
“啊!!!”
克刹的惨叫已经变了调,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但这还没完!
战枫的脚如同死神的镰刀,再次抬起,落下!
第309章 玩完,四肢被废!
“咔嚓——!”
右腿膝关节,粉碎!
“咔嚓——!”
左腿膝关节,粉碎!
连续三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如同催命的符咒,一声接着一声,几乎没有间隔!
战枫连续三脚,精准而狠辣的将克刹的另外一条胳膊和两条腿的主要关节,全部踩断!
而且,在踩断的瞬间,他的脚底还刻意左右用力碾动了一下!
这意味着,不仅仅是断裂,而是关节处的骨头彻底粉碎!
即便是现代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也几乎不可能完全复原!
这几乎是断绝了他未来继续从事高强度外勤工作的任何可能性!
“啊啊啊啊啊——!!!”
克刹躺在地上,发出一声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
那嚎叫声中,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极致痛苦!
充满了对自己职业生涯彻底终结的绝望!
更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悔意!
因为,在这一刻,克刹比任何人都要明白,战枫这几脚踩下去,意味着什么。
他的职业生涯,他引以为傲的实力,他作为暗影组长的荣耀和未来……一切,都随着那几声清脆的“咔嚓”声,彻底化为了泡影!
即使将来腿脚能够勉强恢复,也绝对不可能再回到巅峰状态,甚至可能留下终身残疾的隐患。
对于一个依靠身体和武力执行任务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所以,此时此刻,克刹心中那种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悔意,可想而知。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接下这个任务!
后悔为什么明明知道战枫的脾性和实力深不可测,还要为了所谓的面子选择跟他硬刚到底!
这着实是一个愚蠢到极点的选择!
明明可以有更温和,更迂回的方式,自己却偏偏选择了最直接,最激烈的一种,最终导致了这无法挽回的结局。
然而!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事情已经发生,结局已经注定,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来不及了!
克刹只能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冰冷的地上,承受着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用惨叫声来宣泄那无尽的痛苦与悔恨。
至于战枫,他站在那里,冷漠的俯视着脚下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惨叫的克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与动摇,仿佛只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这个结果,完全是克刹咎由自取!
明知道实力远远不如自己,却非要仗着身份和背景跟自己装逼!
明明已经被自己彻底击败,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却还要不知死活的用权力来挑衅和警告自己!
这难道不是自己找着挨收拾吗?
对于这种认不清现实,摆不正位置,企图用权势压人,最终踢到铁板还死不悔改的人,战枫向来不会有半分心慈手软。
他深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今日若不能彻底打疼他们,打怕他们,明日便会有更多的麻烦接踵而至。
所以,克刹落得这个双臂双腿尽碎、职业生涯尽毁的悲惨结局,一点都不冤。
这完全是他自己种下的恶果,自己必须亲自品尝这苦涩的滋味。
“现在舒服了吧?不横了,不警告我了吧?何必呢?给自己找不痛快,你说是吧?”战枫打量着克刹开口道。
克刹的嘴唇剧烈的哆嗦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死死的闭紧了嘴巴,连一个音节都不敢发出。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
不是怕死,而是怕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怕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怕他那种视规则如无物,掌控生死的淡然。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流露出任何一丝不逊,等待他的将是比粉碎四肢更可怕的结局。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倚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克刹只能承受着这一切,同时内心被滔天的悔恨和恐惧填满。
“这次就饶你一命,算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回去告诉慕容啸天……” 战枫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森冷无比,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让他早点料理好后事,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他欠下的债,该还了。”
说完,战枫不再多看地上的克刹一眼,他转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走向停在一旁的车上。
上车后。
战枫和白凌雪一起离开了这里。
“战枫,”白凌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把克刹搞成那个样子……会不会出事啊?他毕竟是暗影的人。”
战枫笑了笑,无所谓的挑了挑眉,“能出啥事儿?天塌不下来。”
“可是……暗影在华夏特种组织里面,占有很高的地位,权力很大!” 白凌雪加重了语气,试图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代表着华夏层面的某种意志和脸面。”
对于白凌雪而言,自然知道,跟任何势力作对都可以,但绝对不能跟华夏权势作对!
毕竟,你在厉害,也要受华夏管辖!
“哦?” 战枫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笑意,“那照你这么说,华夏上层是不是还应该感谢我?”
“啊,感谢你?”
“是啊,帮他们教育了这么一帮不守规矩,公器私用的家伙,华夏花费巨大资源培养他们,是让他们惩恶扬善,可不是给权势纨绔子弟当私人打手的,你说是吧?”战枫笑回道。
战枫的回答犀利而直接,让白凌雪一时语塞。
她不得不承认,战枫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戳中了要害。
慕容啸天动用暗影的力量来对付个人,这本身就是严重违规的行为。
“你……你说的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白凌雪斟酌着词句,“克刹他们这次行动,确实站不住脚,但是……”
“但是什么?”战枫望着欲言又止的白凌雪。
“战枫,你想过没有?很多时候,道理和规则是两回事!”白凌雪道。
“呵!”
战枫听后,则是发出一个单字呵笑。
“他们那种组织,最看重的是颜面和权威,你如此重创他们的组长,这等于是在直接打整个暗影组织的脸!”白凌雪道。
“对,我就是打他们的脸,打醒他们!”战枫不以为意道。
第310章 暗影,霍长老!
“他们可不会坐下来跟你讲道理,他们首先想到的,必然是维护自身的威严和秩序,我担心……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报复。”白凌雪说出心中的担忧。
对于白凌雪而言,她出身商业世家,见过太多表面光鲜,内里却遵循着另一套丛林法则的势力。
像暗影这样的存在,其内部的行事逻辑,往往比外界想象的更加直接和残酷。
战枫听完,只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动作轻松惬意,与白凌雪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我既然敢做,自然就担得起,一群习惯了在阴影中行走,就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人,需要被提醒一下,天外有天。”
“至于你说的面子?比起我动手教训了他们,他们这种滥用职权,为虎作伥的行为,才真正让赋予他们权力的华夏和人民蒙羞,本末倒置了。”
战枫的话语像重锤敲在白凌雪的心上。
白凌雪看着战枫,他明明做着在常人看来疯狂无比,引火烧身的事情,眼神却依旧清澈而坚定,仿佛在他心中,自有一杆衡量世事的标尺,超越了一切世俗的权势与规则。
白凌雪轻轻叹了口气,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情,如同磐石,难以动摇。
“好吧……反正,你一切小心。”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这一句带着无奈和关切的叮嘱。
“放心,到现在为止,发生这么多事情,你应该相信你老公不是一般人了!”
战枫转过头,对白凌雪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那眼神中的平静和力量,奇异地让白凌雪焦躁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辆疾驰向市区医院的商务车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克刹被小心翼翼的安置在放平的座椅上,每一次车辆的轻微颠簸,都会引发他四肢断骨处钻心的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淋漓。
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肉体的痛苦,远不及他内心屈辱和仇恨的万分之一。
因为,克刹知道,他完了。
作为一名依靠强大武力立身的暗影组长,四肢粉碎性骨折,即使以最先进的医疗技术能够接续,也注定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的职业生涯,他在组织内的地位,他曾经憧憬的一切……都在战枫那轻描淡写的几下中,彻底化为泡影。
下半辈子,他很可能要与轮椅和康复器械为伴,成为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废人!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比死亡更让他难以接受。
滔天的恨意在克刹胸中翻涌、燃烧,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也吞噬殆尽。
慕容啸天的委托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这纯粹是他克刹个人的血仇!
克刹越想越气,越想那仇恨的浪息越翻腾!
不行!
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他必须要报复!
要让那个叫战枫的家伙,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要让他尝尽世间所有的痛苦,在绝望中死去!
一个疯狂而坚定的念头在克刹脑海中形成。
他需要力量,需要足以碾碎战枫的力量。
而目前,能调动这种力量,并且有可能愿意为他出头的,只有组织内的那位元老——霍长老。
霍长老不仅位高权重,实力深不可测,更重要的是,他极其护短,且将暗影的声誉看得高于一切。
战枫的行为,无疑是对暗影权威的严重挑衅,从这方面入手,或许能说动霍长老。
“拿我手机,”
克刹的声音因为剧痛和仇恨而显得沙哑扭曲,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给霍长老打电话!开免提!”
手下不敢怠慢,连忙照做。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着话筒里传来霍长老那熟悉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时,克刹强撑的坚强几乎瞬间崩溃。
“霍长老,我……我……”
克刹哽咽着,巨大的委屈和绝望让他一时难以成言。
在亦师亦友的霍长老面前,他不再是那个冷酷的铁血组长,更像是一个受了欺辱无处申诉的孩子。
“克刹?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霍长老显然听出了克刹声音里的异常,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我四肢被废了!” 克刹几乎是嘶吼着说出了这句话,带着无尽的悲愤。
“什么?!”
即使以霍长老的城府,听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失声惊呼,声音陡然拔高。
“我四肢被废了!”克刹又重复了一遍。
“你四肢被废了?怎么回事?说清楚!”
霍长老的震惊溢于言表。
克刹的实力他是清楚的,在组织内也算得上是好手,执行过无数危险任务都全身而退,谁能、谁又敢把他伤成这样?
“霍长老……”
克刹强忍着翻腾的情绪,开始叙述事情的经过。
当然,在他的描述中,重点强调了战枫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以及如何残忍的废掉他的四肢,完全没将暗影组织放在眼里。
他深知,必须将个人恩怨上升到组织荣誉层面,才能最大程度的争取霍长老的支持。
果然,听完他的叙述,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克刹,你太鲁莽了,慕容啸天毕竟是慕容啸天,不是他父亲慕容耀,你没有得到正式指令,仅凭私人关系就插手此事,这本就是大忌,规矩,不能坏!”
这带着责备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克刹头上,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克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确实授人以柄。
“是……霍长老,是我鲁莽了,是我一时糊涂,但慕容啸天的面子我也不能不给,毕竟他父亲是慕容耀!” 克刹连忙认错,态度诚恳。
“哎……” 霍长老深深的叹了口气,语气复杂,“任何事情,做了,后悔也无用了,你的伤势具体如何?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作为长辈,他终究还是关心克刹的身体。
第311章 亲自复仇!
“四肢骨头……粉碎性的!” 克刹回道。
“粉碎性的?”霍长老言语中充斥着震惊。
“嗯!”克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绝望,“最好的结果,恐怕也只是未来能勉强走路,想恢复战力……是不可能的了!”
“好狠毒的家伙!”
“霍长老,我的伤势已经不重要了!”
话语间,克刹猛的提高音量,语气变得激动而决绝。
“我给您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我这残破之躯,我是想报仇,是这个战枫,毁了我的一切,他必须付出代价,否则,我克刹死不瞑目,下半辈子活在无尽的怨恨里,比死还难受,霍长老,我恳求您,帮帮我!”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只有霍长老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传来,显示他正在权衡。
克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的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几秒钟后,霍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和决断。
“我理解你的心情,此事,也确实不能就此作罢,此子手段如此狠辣,且公然挑衅我暗影威严,若不加惩戒,日后我暗影何以立足?其他组织会如何看待我们?组织的声誉,不容玷污!”
霍长老顿了顿,最终做出了决定。
“好吧,我立刻动身,亲自前往襄城,我倒要看看,这个战枫,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无法无天!”
“太好了!谢谢霍长老!您的恩情,克刹没齿难忘!”
克刹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要从座椅上弹起来,牵动伤口带来的剧痛此刻都仿佛变成了甘霖。
霍长老亲自出手,战枫必死无疑!
他的仇,有希望报了!
“嗯,你先安心治伤,等我消息。” 霍长老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克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座椅上,但那双因为仇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近乎癫狂的火焰。
他咧开嘴,露出一抹狰狞而扭曲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战枫跪地求饶、血肉模糊的场景。
“先去医院!”
克刹对手下吩咐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
现在对于克刹而言,得接一下骨头!
当然,对于克刹而言,这点痛苦还能忍受,毕竟他可是暗影组长,经历的磨难,也非常人所能想象!
……
与此同时,在京城某处守卫森严的四合院内。
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中,一位身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刚刚放下手中的电话。
他面容清癯,眼神开阖之间精光闪烁,不怒自威,正是暗影组织的实权长老之一——霍天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微蹙。
“战枫……”
霍天宗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迅速过滤着已知的各方高手信息,却找不到任何能与之匹配的人物。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竟然能如此轻易的废掉克刹?
是克刹大意了,还是此子确实有着超乎想象的实力?
慕容家那个小子,也是个麻烦。
慕容耀为华夏效力,功勋卓着,但他的儿子慕容啸天,却是个不成器的纨绔,仗着父辈荫庇,惹是生非。
这次更是胆大包天,竟敢利用家族身份,私自调动暗影的人去处理私怨,简直岂有此理!
等此事了结,必须给慕容耀提个醒!
当然,也只能是提个醒,毕竟他是慕容耀的儿子!
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个战枫。
无论起因如何,他重创暗影组长,挑衅组织权威,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若不能妥善处理,予以严惩,暗影的威信将受到严重打击,内部的人心也会浮动。于公于私,他都必须走这一趟。
“来人。” 霍天宗沉声唤道。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书房角落,躬身待命。
“备车,去机场。” 霍天宗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充满了决断。
“是!” 黑影应声,再次悄无声息的退下。
翌日上午,阳光透过薄云洒落,为襄城这座繁华都市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外衣。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尚未从鼻腔中完全散去,克刹便已执意出院。
他四肢打着厚重的石膏,被牢牢固定在轮椅上,由两名面色冷峻的暗影成员推着,离开了医院。
每一次轮椅的轻微颠簸,都牵扯着他断裂的骨骼,带来钻心的疼痛,但这痛楚远不及他心中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炽烈。
对克刹而言,任何事,哪怕是自身的伤残,都无法与手刃仇敌、一雪前耻相比拟。
而霍长老也抵达襄城,见到了克刹。
霍长老看着克刹的惨样,言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克刹,你现在最应该待的地方是医院,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克刹艰难的摇了摇头,因疼痛而略显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决绝,“霍长老,我心领了,但住院与否,对我眼下的状况而言,并无本质区别,如今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比我报仇更重要!”
克刹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可想而知,他对战枫的恨意有多强烈。
霍长老凝视克刹片刻,深知其性格倔强,一旦认定之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哎……”
他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伸出宽厚的手掌,重重拍了拍克刹未受伤的肩膀,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支持与理解。
“既如此……也罢。”
“我现在就要去见那个战枫!”克刹迫不及待的讲道,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嗯,”霍长老微微颔首,“一起吧。”
“走!”
霍长老没有拒绝克刹的同往要求。
他清楚,不让克刹亲眼见证,其心中的怨气难以平息。
随即,霍长老、坐在轮椅上的克刹,以及另外四名神情戒备,气息内敛的暗影成员,一行数人,径直前往白氏集团总部大楼。
第312章 你不是来复仇,你是来送死
白氏集团大厦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其商业帝国的雄厚实力。
霍长老一行人刚踏入气势恢宏的一楼大厅,便被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礼貌而坚定的拦下。
“你们是什么人?找谁?”安保询问道。
霍长老上前一步,神色平静无波,对安保领队淡然道,“找战枫,通知一下,就说昨天找他的人,又来了,还带来了一位想跟他谈谈的长者。”
霍长老的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仪。
安保领队不敢怠慢,立刻通过内部通讯系统,将信息传达到了顶楼总裁办公室。
此时,总裁办公室内,白凌雪正与战枫商讨着公司事务。
接到楼下安保的通报后,白凌雪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担忧。
她望向正懒散靠在沙发上,看似漫不经心把玩着手机的战枫。
“战枫,他们来了,克刹,还有一位被称为霍长老的老人,点名要找你。”
“哦?”
战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刀。
“让他们上来吧。”
“昨天你废掉了克刹,这次找来,恐怕来者不善呀!”白凌雪担忧道。
“有区别吗?”
战枫语气轻松,耸了耸肩,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可怕的腥风血雨,而是一场无聊的茶话会。
“好吧。”白凌雪点了点头,依言通知安保放行。
大约两分钟后,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无声地推开。
霍长老率先步入,他步伐稳健,目光如电,瞬间便锁定了沙发上的战枫。
紧随其后的是被推进来的克刹,他坐在轮椅上,四肢被石膏束缚,模样狼狈,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战枫,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战枫目光落在克刹身上,脸上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语调悠然的开口道,“啧啧,克刹,我可真得夸你一句身残志坚啊,都这副尊容了,还不忘坐着轮椅找上门来?”
这番话语中的戏谑意味不言而喻。
“对!我就找上门来了!”
“想报仇?”
“对!”克刹几乎是低吼出声,因愤怒和屈辱,他的脸颊肌肉微微抽搐,“不亲眼看到你付出代价,我死不瞑目!”
“哎……”
战枫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那神态仿佛在看待一个屡教不改的顽童。
“我早就苦口婆心地劝过你了,离慕容啸天那种人远点,打雷的时候容易劈着你,你看,这不就应验了?现在都被劈成这半身不遂的模样了,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呢?”
战枫的话语如同绵里藏针,一下下扎在克刹的心头。
克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咬牙切齿道,“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我的人生信条!”
“你说的对极了,简直是至理名言。”战枫抚掌轻笑,眼神却骤然转冷,“现在你像个破碎的玩偶一样坐在这里,就是你为你的愚蠢和狂妄,付出的代价,感觉如何?是不是特别深刻?”
这番话如同毒刺,深深扎入克刹最痛的伤口。
克刹的表情阴冷得能滴出水来,从喉咙深处挤出充满恨意的声音,“战!枫!你毁了我的武道,毁了我的职业生涯!!!!”
“哦?”战枫挑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我可得再送你两个字了,活该!路是你自己选的,拳头也是你先挥出来的,怎么,只准你打人,不准人还手?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此仇不报,我克刹誓不为人!”克刹的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颤抖。
“想报仇?”
战枫收敛了脸上的戏谑,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悄然弥漫开来。
“对!”克刹厉声道。
“报仇那是你的自由,不过,我这个人最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上次你找我麻烦,付出的代价是四肢被废,这次,你若还想报仇,那要付出的,可就是生命的代价了,毕竟,我战枫还没仁慈到,面对一个处心积虑想要我命的人,还会大发慈悲的放他一马。”
战枫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哼!”
面对战枫这近乎死亡宣告的警告,克刹只是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
在他心中,战枫此刻的强势不过是虚张声势。
因为,他身边站着的是霍长老!
是暗影组织的擎天巨柱之一!
他承认,战枫的实力很强,强到足以碾压全盛时期的自己,这一点他服。
但霍长老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那是经历过无数血火洗礼,在尸山血海中闯出的威名!
克刹甚至觉得,就算是一百个自己联手,也未必能在霍长老手下走过十招!
而一百个自己,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轻松解决掉战枫!
如此对比之下,战枫今日绝无胜算!
该感到恐惧和心虚的,应该是战枫才对!
“我继续敢来,自然就有要了你命的把握!”克刹无比自信道。
战枫懒洋洋的讲道,“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我好心提醒,你别到时候去了阎王殿,怪我没提前打招呼,我战枫办事,向来是先礼后兵,任何话都说在前面。”
当然,战枫心里明镜似的,从克刹那怨毒的眼神,固执的神情来看,这劝告他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既然对方一心求死,执意要踏上黄泉路,那自己今日不妨就成全他,送他一程。
“不必假惺惺!”克刹厉声道,“今日,要死的人是你!”
“希望如此吧。”战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轻松的姿态,仿佛对方谈论的不是他的生死。
而就在这时,克刹充满恶意的目光,猛的转向了一直安静站在战枫侧后方的白凌雪。
今日的白凌雪,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装,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气质清冷高雅,容颜绝世,如同雪山之巅悄然绽放的莲花,纯净而诱人。
克刹看着她,心中滔天的仇恨,竟诡异的开始扭曲、变质,转化成一种阴暗而变态的报复欲望。
第313章 你说,该不该谢我?
随即。
克刹脸上露出一抹淫邪而残忍的笑容,声音嘶哑的对着战枫说道,“战枫,等着吧,我会留你最后一口气,让你眼睁睁看着,我是如何当着你的面,好好招待你的女人,我会往死里玩弄她,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战枫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眸子,骤然眯起,缝隙中透出的冷光,宛如实质的冰锥,直刺克刹!
他周身原本慵懒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洪荒凶兽苏醒般的恐怖煞气!
“看来,”战枫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今天,你是真的不想活着走出这个门了。”
“这就是属于你要付出的代价!”克刹疯狂地叫嚣着,沉浸在扭曲的快意中。
“行。”战枫缓缓站起身,动作看似随意,却给人一种猛虎蓄势待发的感觉,“那就别废话了,拿出你让我付出代价的资本吧,让我看看,你倚仗的,究竟是什么?”
“哼!井底之蛙,不知天河之大!”克刹强忍着心中的一丝寒意,努力维持着嚣张的气焰,“你知道伱眼前的这位,是什么人吗?”
他试图用霍长老的威名,来压制战枫那令人不安的气势。
战枫配合的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不知道,来,赶紧装模作样地告诉我,让我开开眼?”
“说出来,怕吓死你!”克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充满底气。
战枫用手指搓了搓鼻梁,笑容越发灿烂,眼神却越发冰冷,“说出来吓死我?”
“对,吓死你!”克刹道。
“哈哈,这话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你脑子是不是跟你的胳膊腿儿一样,都坏掉了?昨天你被我废掉之前,也是这副自以为是的蠢样,结果呢?结果就是你现在坐着轮椅在我面前犬吠!”战枫道。
“无知狂徒!”
克刹气得浑身发抖,只能用最苍白的词语反击。
“貌似无知的人是你,如果你不无知,也就不会这个鸟样坐在轮椅上了!”战枫回道。
“告诉你!”
克刹猛的提高音量,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不安。
“你面前的这位,乃是我们暗影组织七大长老之一的霍天宗,霍长老,是真正老一辈的枭雄人物,武道界的泰山北斗,他的实力,绝非你这等侥幸得了些机缘的跳梁小丑所能睥睨和想象的!”
“哦!”
战枫闻言,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怕了是吗?”克刹死死注视着战枫,观察着战枫的表情是否害怕。
“对,怕了,怕极了!”战枫乐呵呵的回道。
“你……”
克刹看着战枫这副戏谑的样子,咬牙切齿。
而战枫的目光,则是投向自进门后便一直沉默观察,气度沉凝如山的霍长老,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几分难得的诚恳劝意。
“霍长老是吧?我这人心善,见不得人误入歧途,我劝过你旁边这位,可惜他不听劝,所以现在只能坐着了,现在,我也好心劝你一句,离他远一点,这种人晦气,容易招惹是非,打雷的时候,离他太近,容易连你一起劈着。”
然而,霍长老的心性与气度,远非克刹这种级别所能比拟。
听到战枫这番看似劝诫,实则暗藏机锋的话语,霍长老脸上并未浮现丝毫怒意。
甚至霍长老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他反而平静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深邃,缓声开口。
“年轻人,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多谢。”
不仅没有怒意,他还对着战枫说了声谢谢。
这番反应,倒是让战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老家伙,有点意思。
“听劝的话,”战枫顺势而下,指了指门口,“门在那边,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霍长老轻轻摇头,目光如古井无波,平静的注视着战枫。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于离开?恩怨已结,事情总归要有个了断,不是吗?”
霍长老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嗯……”战枫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了断,自然可以,有那个实力的话,你想怎么了断都行。如果没那个实力的话,我劝你还是别想了断了,还是那句话,打雷天,离晦气的人太近,容易引火烧身。”
霍长老闻言,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一些,他悠然道,“无妨,老夫活了这把年纪,别的本事或许不济,但这防雷的属性,自认还是修炼得不错的,通常来说,雷……劈不到我。”
“那就好。”
战枫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霍长老向前迈出一步,虽只是微小的一步,却仿佛整个办公室的气流都随之改变。
他目光锁定战枫,声音沉稳如钟。
“克刹,终究是我暗影组织的人,你将他四肢尽废,等同于向我暗影脸上挥拳,而我,身为暗影长老,今日前来替他,替组织,讨要一个说法,这……没毛病吧?”
霍长老的话语逻辑清晰,占住了一个“理”字,尽管这个“理”是建立在克刹先行挑衅的基础之上。
“讨说法?没毛病。”战枫爽快承认,随即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玩味笑容,“不仅没毛病,霍长老,严格来说,你还得谢谢我呢。”
“哦?”霍长老眼神中第一次真正流露出一丝清晰的诧异,他微微挑眉,“老夫……还得谢谢你?”
“是啊!”战枫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怎么讲?”霍长老回道。
“我帮你教训了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到处给你惹是生非,给暗影组织抹黑,甚至可以说是在给华夏武道界丢人现眼的手下,我替你清理了门户,维护了暗影的声誉,避免了你们将来可能蒙受更大的损失,你说,你该不该谢谢我?”战枫道。
第314章 看你有多大本事了
“呵……”
霍长老听到战枫这番言语,定定的看了他几秒,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最终,他从喉间发出一声意味悠长的轻笑。
这笑声中,听不出是怒是嘲,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只是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莫测起来。
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温和阳光依旧明媚,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形成一片独立而压抑的空间。
空气仿佛在随着时间的流逝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凌雪不自觉的向战枫靠近了一步,纤手微微握紧,美眸中充满了担忧。
而那几名随行的暗影成员,则下意识地调整了站位,气息凝聚,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冲突。
克刹脸上扭曲的笑容混合着期待与怨毒,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战枫跪地求饶,白凌雪在他胯下颤抖的美好景象。
霍长老缓缓抬起了他的手,那是一只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定的手,指节粗大,仿佛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力量。
他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但周身那股如山岳般厚重的气势,却开始缓缓升腾,弥漫开来。
战枫依旧站在原地,姿态放松,而体内的真气如同蛰伏的巨龙,随时准备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
“战枫!”
这时。
霍长老再次开口。
他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冷电,锁定在战枫那挺拔而松弛的身上。
“你的口才,确实了得。”
霍长老微微停顿,旋即,一股更加深沉厚重的气息自他佝偻的躯体内弥漫开来。
“但,这个世界,终究是靠实力说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霍长老的脚下,只是那么看似随意的轻轻向前踏了一小步。
然而,就是这云淡风轻的一踏,异变陡生!
以他足尖落点为中心,那坚硬光可鉴人的昂贵大理石地面,竟发出一声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紧接着,几道扭曲,如同蛛网般的细微裂纹,骤然浮现,并迅速向四周蔓延开去!
裂纹虽细,却深邃无比,仿佛蕴含着某种可怕的力量,将地面的结构瞬间破坏。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如山岳倾覆,瀚海倒卷般的无形气劲,轰然爆发!
这气劲并非狂风,却比狂风更可怕,它无声无息,却沉重万分,仿佛将前方的空气都压缩成了实质的铜墙铁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数米之外的战枫,悍然压迫而去!
气劲所过之处,地面细微的尘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一道清晰的界限。
距离稍近的一些办公桌上的文件纸张,无风自动,哗啦作响,甚至有几张轻薄的纸片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掀起,飘飞在空中。
这便是霍长老的实力!
仅仅是一步之威,一怒之息,便已如此恐怖!
然而,处于这恐怖气劲风暴最中心的战枫,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连衣袂飘飞的幅度都没有明显的变化。
那股足以让寻常高手筋骨欲裂、心神俱丧的磅礴气劲,压迫到他身前尺许之地时,竟如同怒潮撞击在亘古不变的礁石上,自然而然地从中分开,向两侧滑溢而去,未能撼动他分毫。
战枫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不起一丝波澜。
好似霍长老那足以开碑裂石、令人胆寒的磅礴气势,根本就是一阵无关痛痒的微风,连让他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战枫甚至还有闲暇,用指尖轻轻弹了弹自己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抬起眼,迎上霍长老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对!”战枫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与霍长老的沉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说的对极了。”
随之,战枫的目光饶有兴致的扫过霍长老脚下那几道刺眼的裂纹,然后视线微转,落在了不远处轮椅上面容扭曲的克刹身上,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恼火的理所当然。
“我若不靠实力说话,那克刹现在也不会坐在轮椅上了,不是吗?”
这句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压抑的炸药桶!
“战枫!”
霍长老的声音陡然拔高,蕴含着勃然的怒意,这怒意如同实质,使得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你以如此粗暴狠毒的手段废掉克刹,毁了他的一生前程,手段残忍,心性歹毒,你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面对这雷霆般的斥责,战枫却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霍长老,何必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呢?”战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我冠冕堂皇?我说的都是事实!”霍长老回道。
“如果你是要讲事实,摆根据,掰开了揉碎了讲道理,来讨公道的话,那咱们一条一条,把克刹之前做的那些好事都捋清楚,看看他到底该不该废。”
战枫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霍长老。
“但如果你今天来,就只是单纯的想替他讨个所谓的公道,帮他报仇血恨……那我劝你,还是直接省略掉那些把自己摆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废话吧,大家时间都挺宝贵的,何必浪费在无意义的表演上?”
霍长老听到战枫这番话,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中寒光更盛。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未立刻失态,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
“你倒是……说得挺直接!”
“面对心知肚明的人,自然要直接一点,不必虚伪,想要报仇,直接报仇就行,不必多说。”战枫摊了摊手,姿态放松,
“好!很好!”霍长老连续说了两个好字,任谁都听得出其中蕴含的冰冷怒意,“那你打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嗯……”
战枫闻言,用手摩挲着下巴,脸上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表情。
随即,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这嘛……那得看你霍长老,有多大的本事了。”
“看我多大的本事?”
“对,你有废我四肢的本事,那就废我四肢,你有杀了我的本事,那杀了我即可,代价的大小,完全取决于你的能力,我很公平的。”战枫笑道。
第315章 怒威!
此话一出,坐在轮椅上的克刹怒意更盛。
狂!太狂了!
这简直是完全没把霍长老放在眼里!
霍长老怒极反笑,“呵呵,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有足够的自信,认定我不能耐你如何了?”
“嗯,不错!”战枫点了点头,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坦然得令人发指,“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呵!”
霍长老发出一声冰冷的笑,脸上的最后一丝缓和也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万年寒冰般的阴沉。
“战枫,相信我,像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仗着有点天赋就目空一切的狂徒,我这辈子见的太多了!”
“而他们中的大多数,最终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做人,要有基本的低调心!”
“我也想低调啊,但实力不允许!”战枫道。
“相信我,你不会有好下场!”霍长老道。
“你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也许你说的对。”战枫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他只是淡淡的看着霍长老,眼神深邃,“但我敢肯定的一点是,就算我将来真的没有好下场,也绝对不会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所导致的。”
“是吗?”
霍长老不再多言。
就在这两个字吐出的瞬间,他那双苍老却精光内蕴的眸子微微一眯,缝隙中透出的寒光锐利如刀!
没有任何预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随意的抬起,朝着战枫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挥。
动作潇洒写意,仿佛只是拂去眼前的飞絮。
但——
轰!
一道凝练无比,近乎半透明的凌厉气刃,顷刻间在他身前骤然而现!
这气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决绝,朝着数米之外的战枫拦腰横斩而去!
气刃速度极快,几乎超越了普通人视网膜捕捉的极限,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和其后因空气被极度压缩而产生的扭曲轨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战枫却仿佛早有预料。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就那样稳稳地站在原地。
直到气刃即将及体的前一刹那,战枫才同样抬起了右手,五指微拢,随意的向前一挥。
动作同样轻描淡写,与霍长老如出一辙。
下一秒!
嗡——!
一道同样凝练,散发着森然寒意的气刃自战枫掌缘迸发而出,精准无比的迎上了霍长老的那一击!
两道足以切金断玉的恐怖气刃,在办公室中央的半空中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沉闷却震人心魄的闷响!
对撞的中心点,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光线都为之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的环形气浪,以对撞点为中心,轰然向四周急速涌散开来!
呼——!
气浪所过之处,靠得较近的几张办公桌被硬生生推移了数十厘米,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桌上的文件、笔筒、显示器等杂物,如同被狂风扫过,哗啦啦的被掀飞出去,摔得一片狼藉。
天花板上的吊灯剧烈摇晃,光影乱颤。
而这股强大的反冲气波,同时作用在战枫和霍长老两人身上。
结果,却令人心惊。
霍长老须发微扬,衣衫下摆向后飘荡了一下,身形却是稳如磐石,岿然不动。
而对面的战枫,情况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额前的几缕发丝被气浪吹动,衣角微微掀起,他的身体甚至连最轻微的晃动都没有,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
一次看似随意的远程对碰,竟是平分秋色!
见到这幕,霍长老那古井无波的神情,终于微微起了变化。
虽然那变化极其细微,一闪而逝,但确实存在。
他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惊疑和凝重。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虽然刚刚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招气劲对碰,甚至连试探都算不上,但对于霍长老这等境界的高手而言,已足以从这电光火石的交锋中,窥探出对方实力的冰山一角。
他发出的那道气刃,虽未尽全力,但也蕴含了他五成的功力,足以轻易重创乃至击杀寻常的所谓高手。
而战枫,不仅接下了,而且接得如此轻松随意,回击的气刃在凝练程度和破坏力上,竟与他的不相上下!
这足以证明,眼前战枫的实力根基扎实的深不可测!
“有意思……”
霍长老心中默念,原本因为对方年轻而产生的最后一丝轻视,此刻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将战枫的地位,瞬间提升到了需要认真对待的同级对手的层次。
战枫似乎并没有在意霍长老的心理活动,他轻轻整理了一下因为气浪而略有褶皱的衣领,目光平静地看向霍长老。
“霍长老,我也最后警告你一句。”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立刻,消失在我面前,否则……”
战枫顿了顿,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清晰冰冷的光芒。
“后果自负!”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冰锥,刺入霍长老的心中。
“后果自负?”霍长老回道。
“对!”战枫道。
霍长老闻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声中充满了傲然与自信,“呵呵……战枫,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历经风雨,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后果没承担过?”
霍长老说着,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股沉凝如山的气势再次提升,仿佛一座正在苏醒的火山。
对于霍长老而言,他这一生,经历的生死搏杀,高手对决实在太多太多了。
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和实力,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高手陨落之地一步步走出来的强者!
他的自信,是建立在无数次胜利和敌人骸骨之上的!
面对战枫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实力强横的年轻高手,他内心更多的是一种发现新奇猎物的惊讶和探究,惊叹于在华夏年轻一代中,竟然还隐藏着如此人物。
但若说担忧,担忧自己会不敌战枫?
这个念头在霍长老脑海中仅仅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彻底摒弃。
第316章 知道什么叫实力吗?
开什么玩笑!
他霍天宗纵横一生,若是在这年纪,连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那他这大半辈子的苦修,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挣扎,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他还有什么脸面立足于此?
这是属于老牌强者的骄傲,是岁月和战绩赋予他的绝对自信!
“有你这句话,那就行。”战枫似乎早就料到霍长老会如此回答,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也省得我多费唇舌。”
“现在,”霍长老还想占据一丝主动,试图在气势上压制对方,他沉声道,“老夫我还是可以给你一次机……”
“别!”战枫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千万别给我机会,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施舍的机会,尤其是……来自敌人的施舍。”
“好!好!好!”
霍长老连说三个“好”字,一次比一次声音更冷,心中的怒意终于被彻底点燃,攀升到了顶点。
“既然如此,那就无需多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霍长老那双原本略显浑浊的苍老眸子,骤然精光爆射,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冰冷,充满了无尽的杀伐之气!
下一秒!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势,如同沉睡了万年的凶兽骤然苏醒,自霍长老的周身轰然涌散而起!
这股势无形无质,却比先前的气劲更加可怕。
它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无形力场,如同汹涌澎湃的暗流,又如同从天而降的狂风暴雨,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朝着战枫所在的方位,铺天盖地的压榨而去!
顷刻之间,整个偌大的办公室,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无形的力场旋涡之中。
空气变得粘稠无比,仿佛真的被某种力量抽空,形成一股极强,令人心智都要崩溃的压迫感!
就连轮椅上的克刹,也感到呼吸骤然困难,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对这股力量的恐惧,以及对霍长老实力的狂热崇拜。
在霍长老这般强烈的威压之下,战枫拿什么赢?
“霍长老动用真格的了!”克刹心中狂吼,看向战枫的目光充满了怨毒和快意,“哼,看你这次还怎么嚣张!”
然而!
此刻的战枫,没有任何的恐慌神情,依旧是显得波澜不惊!
他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细细品味着这股压迫感的强度。
随即,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失望?
没错,就是失望!
霍长老这足以让寻常高手心神失守,未战先怯的恐怖威势,在战枫的感受中,竟然依旧……太弱了!
根本对他产生不了任何影响,哪怕一丝一毫都没有!
就在这铺天盖地的威压达到顶点的刹那——
嗖!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与空气摩擦忽略不计的破空声响起。
霍长老的身影,在原地骤然变得模糊。
然后……消失不见了!
不是依靠速度留下的残影,而是真真正正,在原地瞬间失去了踪迹!
这是速度快到极致的体现!
下一秒!
仿佛空间跳跃一般,霍长老的身影,毫无征兆的诡异的出现在了战枫的身后!
如同鬼魅,无声无息!
伴随而至的,是霍长老那蓄势已久,凝聚了周身七成以上功力的一掌,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般的击出!
掌风内敛,没有丝毫外泄,所有的破坏力都凝聚在掌心方寸之间,目标直指战枫的后心要害!
这一掌,看似朴实无华,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其中蕴含的阴柔暗劲,足以瞬间震碎一头大象的五脏六腑!
无论是霍长老这如同瞬移般的诡异身法速度,还是这返璞归真,含而不露的出掌速度,用迅如闪电,鬼魅无常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快得简直没道理!
在克刹的眼中,霍长老如同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这一掌更是如同注定要命中一般,战枫绝对没有可能躲过这神乎其技的一击!
这一掌,必中!
而中了之后,战枫即便不死,也绝对会遭受重创,失去反抗能力!
包括霍长老自己,在手掌即将触及战枫后背衣物的那一刹那,心中也升起了同样的念头——结束了!
年轻人,为你狂妄付出代价吧!
然而——
意料之中那结实命中,骨骼碎裂的触感并未传来。
在视觉上,他这必中的一掌,确实是结结实实的“印”在了战枫的后背之上。
但手掌传来的感觉,却是空荡荡,虚不受力,就像是……打在了一层虚幻的影像上,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的物理阻碍!
“什么?!”霍长老心中剧震,瞳孔骤然收缩。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出掌速度确实快如闪电,但战枫的反应速度和移动速度,更快!
快到了在千钧一发之际,战枫的真身已经离开了原地,而他留在原地的,仅仅是因为速度太快而造成的尚未完全消散的视觉残留——一道逼真的虚影!
霍长老击中的,自始至终,都只是战枫的残影!
这……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反应神经和移动速度?!
然而。
这令人震惊的一幕还未结束,让在场所有人感到更加恐怖、更加不可思议、甚至颠覆了他们认知的事情,紧接着发生了!
就在霍长老的手掌穿透战枫虚影的那一刹那!
战枫的身影,出现在了霍长老的身后。
克刹的眼神瞬间被无边的惊骇所充斥,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处理这匪夷所思的信息,嘴巴本能的张开,想要嘶吼出声提醒小心后面!
然而。
他的声带甚至还没来得及震动,喉咙里的气流还未形成音节——
“嘭!”
一声沉闷如鼓的响声,已经清晰的传遍了寂静的办公室。
战枫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印在了霍长老毫无防备的后心之上!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没有霍长老之前那气劲纵横的骇人声势,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如同潜藏在深海之下的暗流,汹涌澎湃!
第317章 强者大战
“嗯哼!”
霍长老闷哼一声。
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向前踉跄扑出好几步!
每一步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当场出丑摔倒。
一股灼热的气流在他体内疯狂窜动,气血翻腾不休,喉头一甜,险些一口鲜血喷出,却被他凭借深厚的功力强行压了下去。
但霍长老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有些潮红,呼吸也出现了片刻的紊乱。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办公室内,只剩下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霍长老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强大无比,如同神明般令人敬畏的霍长老……竟然在一个照面之间,就吃了亏?
被战枫,一掌击中了后背?!
这怎么可能?!
尤其是克刹,他的嘴巴还保持着半张的姿势,眼中的狂热和怨毒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心目中几乎无敌的霍长老,竟然……竟然落在了下风?
然而。
霍长老毕竟是霍长老,是真正从生死搏杀中走出来的强者,自身的实力和应变能力,绝非等闲之辈可比。
尽管因为轻敌和判断失误,结结实实的挨了战枫一掌,受到了不轻的内腑震荡,但他几乎在受创的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体内雄浑的内息如同江河奔涌,迅速抚平着翻腾的气血,护体罡气本能的激发,化解着侵入体内的异种劲力。
霍长老猛的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已然回到原处,仿佛从未移动过的战枫。
他眼中的轻蔑和傲然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震惊,以及一丝……被彻底点燃,如同烈火般的战意!
“好!很好!”
霍长老的声音因为内息震荡而略带一丝沙哑,但他身上的气势,却不减反增,如同被激怒的雄狮,鬃毛皆张!
他缓缓抬起双手,摆出了一个古朴而玄奥的起手式,周身的气息开始以一种奇异的节奏波动起来,仿佛与周围的天地产生了某种共鸣。
“几十年了……已经几十年没有年轻人,能让老夫感到如此……兴奋了!”
“战枫!”
紧随。
霍长老低吼出声,目光如炬,牢牢锁定战枫。
“接下来,老夫将不再留手,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实力!”
办公室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降到了冰点。
对于霍长老而言,从刚刚战枫的躲闪速度,以及刹那间转换成攻击,已然超出了他心中的预料!
现在。
霍长老很清楚,他不能把战枫当成一个顶尖高手来对待了。
而是要把战枫当成他这辈子,未曾遇到过的最强劲的对手,不能有丝毫松懈!
“不错,看来你还有些许实力,但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时,战枫望着霍长老,做了一个简单的评断。
然而。
战枫这看似夸赞的话语,在霍长老包括克刹他们耳中听来,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有些许实力?
不是他战枫的对手?
这口气得有多大,才敢说出这种份量的话来?
克刹第一个不爽!
要可知道,他战枫眼前面对的那是暗影组织长老之首霍长老!
而霍长老这辈子遇到,交过手的顶尖高手,那是数不胜数!
毫不夸张的说,霍长老乃是华夏老一辈的第一战神!
然而。
就是这么一个牛逼的存在,战枫做的评断却是有些许实力?
显然,无论是霍长老自身,还是克刹他们,都有些接受不了战枫这句话!
“战枫,你不过是一介蝼蚁,也配妄议霍长老的实力?!”
克刹不爽的声音陡然而起。
这声嘶吼像是烧红的铁钎,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怨毒火焰,死死盯着战枫。
战枫只是淡淡的瞥过去一眼。
“滚一边儿去。”战枫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这里,暂时没你这个残废说话的份。”
“你——!”
克刹的脸庞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酱紫色,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凸,如同扭曲的蚯蚓。
他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那是一种极致的愤怒与无力交织的折磨。
他死死盯着战枫,那眼神,恨不能化作实质的刀剑,将对方千刀万剐。
可他身下的轮椅,就是他永世的囚笼,将这滔天的恨意牢牢锁死在这方寸之地。
而自始至终,静立一旁的霍长老都没有出声。
他始终如一的保持着一种山岳般的沉稳感。
嗖!
就在克刹的怒吼余音未散之际,霍长老再次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脚下的高级地毯甚至没有发出多少声响,一个干净利落到了极致的滑步,人已如离弦之箭,直扑战枫正面。
空气被他疾速前冲的身形带起一股锐利的风压。
霍长老很清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言语是最苍白无力的东西。
尤其是在战枫这种言语如刀的人面前,压根说不过他,多说只会自讨欺辱!
此刻,唯有实力,最直接、最蛮横的实力,才能决定一切,定下乾坤!
面对这突兀而凌厉的正面强攻,战枫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一个简单至极的跨步迎上。
这跨步,看似寻常,却妙到极致。
步伐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从之前的沉寂如水,化作出鞘的利剑,锋芒乍现!
“嘭!嘭!嘭!嘭!”
下一刹那,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肉体撞击声,便在宽敞的办公室内悍然炸响!
两道身影,瞬间纠缠在一起。
他们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人肉眼捕捉的极限,只能看到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在办公室中央的空地上疯狂闪烁、碰撞、分离、再碰撞!
第318章 阴招升起
霍长老的掌法刚猛暴烈,每一掌拍出,都带着裂石开碑的恐怖劲道,掌风呼啸,刮得旁边办公桌上的文件哗啦啦作响。
他的腿法更是刁钻狠辣,时而如巨斧开山,势大力沉,时而如毒蛇出洞,阴险难防。
而他的身影更是变幻莫测,时而上掠如鹰击长空,时而俯冲如鹞子入林,时而借助墙壁、立柱短暂隐匿身形,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战枫的应对,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游刃有余。
战枫仿佛早已洞察了霍长老每一次攻击的轨迹与后续变化。
或是轻描淡写的一掌拍出,精准的截断霍长老力量运转的节点!
或是身形微侧,以毫厘之差让过致命的腿鞭,那凌厉的腿风只能拂动他额前的几缕发丝!
或是同样以快打快,拳、掌、指、肘,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可怕的武器,与霍长老以攻对攻,毫不退让!
两人的打斗,在外人看来,简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激烈无比,却又暂时难分高下。
气劲交击的闷响不绝于耳,偶尔泄露的一丝掌风腿影扫过周围的家具摆设,便会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留下清晰的掌印,或是将名贵的青花瓷瓶震出一道裂痕。
克刹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中,呼吸急促。
他渴望看到霍长老将战枫碾压,渴望看到战枫吐血败亡的场景。
然而,身处战局核心的霍长老,心中的震骇却如同惊涛骇浪,一波高过一波。
这短短数十息的激烈对攻,让他切身体会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可怕!
对方的招式,看似平平无奇,没有自己那般繁复华丽的变化,却总是能在他力量将发未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最关键瞬间,给予最精准,最致命的打击!
仿佛他所有的招式变化,力量运转,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而且,越是打下去,这种感觉就越是清晰、越是深刻!
“不能留手了!”
霍长老心中一横,体内苦修数十年的内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噼啪声响,那是力量催到极致的表现。
他的攻势瞬间再提一个档次,掌影腿风更加密集,速度更快,力量更猛,如同一张死亡之网,向着战枫笼罩而去!
他就不信,如此年轻的身体,内息能雄厚到与他数十年苦功相提并论!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打斗中悄然流逝。
办公室一角的落地古董座钟,秒针一格一格的跳动着,发出规律而清晰的“滴答”声,与场中狂暴的打斗声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霍长老的心,却随着这“滴答”声,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绝望的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催升内息,如何提升攻击的速度与力量,对面的战枫,回应起来依旧是那般轻松淡然!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紊乱的迹象!
自己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落在对方身上,就像是惊涛拍击在亘古不变的礁石上,礁石岿然不动,反倒是浪涛自己撞得粉身碎骨!
战枫的回击,完全不受他攻势强弱的影响!
仿佛他拥有着深不见底的力量源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这怎么可能?!”霍长老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的内息,难道已经浑厚到了生生不息的地步?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惊骇之余,是越来越沉重的压力。
高频率、高强度的对攻,对他这副不再年轻的身体是极大的负担。
霍长老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内息开始有些跟不上招式的消耗,气息微微紊乱,原本圆融自如的招式,也因此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和变形。
久守必失,久攻不下必露破绽,霍长老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照这样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不行!绝不能输!”
一股狠厉之色从霍长老眼中闪过。
霍长老猛的吸足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脚下步伐连环变幻,如同鬼魅般瞬间拉近距离,双掌齐出,一上一下,掌风凄厉如鬼哭,直取战枫胸腹要害!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之一,掌力内含两道截然不同的暗劲,一明一暗,一刚一柔,极难防备!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战枫只是眉梢微挑,似乎略感意外,但应对依旧从容。
战枫并未硬接,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向后飘退半步,同时双手在身前划出一道浑圆的弧线,一牵一引。
霍长老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道无形的圆弧悄无声息的化解、引偏,重重地轰击在战枫侧后方的墙壁上。
“轰!”
坚实的承重墙剧烈一震,墙面涂料簌簌落下,露出了里面扭曲的钢筋和一个清晰的凹陷掌印!
两人借着这一击的反震之力,再次向后飘退,暂时拉开了距离。
霍长老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已然有些不匀。
他看向战枫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
而战枫,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刚才那番激烈搏杀,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热身运动。
霍长老心中无比的惊叹,先不说战枫招式的牛逼,就战枫内息得有多强,如此高频率,高节奏的打斗,到现在都没有丝毫的紊乱?
这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捉摸不透!
来不及多想,霍长老一个箭步直冲,再次对战枫发动了新一轮的猛烈攻击!
而战枫,应付起霍长老的攻击,依旧是绰绰有余,丝毫没有压力!
至于观战的克刹,心不由的悬了起来。
这一番激烈的打斗,霍长老依旧没有拿下战枫,那么足以证明,战枫的实力,完全不弱于霍长老!
否则,战枫早就被霍长老击败了!
对于克刹而言,只要能复仇,完全可以不择手段,顾不得什么道义,要不要脸之类的问题!
“小伍!”
克刹对身后的小伍招呼了一声。
现在。
他要助霍长老一臂之力,干掉战枫!
当然,所谓的助霍长老一臂之力,并非是让小伍协助霍长老一起对击战枫!
第319章 挟持白凌雪
这种层级的顶尖打斗,小伍这些人上前帮忙,无疑就是去送人头的,到时候不仅帮不了霍长老,反而还会给霍长老添乱!
而最好的办法,毋庸置疑,就是能威胁到战枫!
那么,能威胁战枫的人,毋庸置疑,就是在一侧办公桌前的白凌雪!
“去,控制住白凌雪!”克刹对小伍示意了一个眼神。
“是!”
小伍点了点头,然后在战枫与霍长老激烈打斗之时,一个闪身,直接控制住白凌雪!
毕竟,小伍属于暗影成员,所以速度也很快!
“战枫,住手!”
克刹尖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复仇的快意。
战枫目光一转,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办公桌旁,白凌雪已被挟持。
小伍一只手如同铁箍般紧紧扣住白凌雪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冰冷的刃锋正紧紧贴在白凌雪雪白的脖颈上,只要稍稍用力,便能轻易割断那脆弱的血管。
白凌雪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俏脸煞白,身体微微颤抖,但她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用那双盈满了惊恐与担忧的眸子,望着战枫。
战枫的目光在那冰冷的匕首刃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扫过面露得意之色的克刹。
最后,又落在了沉默不语的霍长老脸上。
“呵!”
战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
“亏你们还是华夏大名鼎鼎的暗影组织,实力不济,就开始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霍长老,这就是你们暗影的行事作风?”
霍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以他的身份和骄傲,自然极其不齿这种挟持人质,威胁对手的卑劣行径,这与他的身份背道而驰。
直白点说,做这种事情,简直是暗影之耻!
然而……现实是,他确实敌不过战枫。
继续打下去,他必败无疑。
一旦他落败,以战枫展现出的狠辣,克刹的后果可想而知。
克刹身份特殊,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其死在这里。
内心的骄傲与现实的残酷激烈交锋。
最终,霍长老避开了战枫那锐利如刀的目光,微微垂下眼睑,保持了沉默。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一种妥协。
“哈哈哈!”
克刹见霍长老没有出言反对,顿时更加张狂起来,他坐在轮椅上,仰头发出刺耳的笑声,面目因极致的恨意与即将得逞的快感而扭曲狰狞。
“战枫,现在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逼?啊?!你不是很能打吗?再打啊!动手啊!看看是你的拳头快,还是小伍的刀快!嗯?!”
战枫直接无视了克刹那癫狂的咆哮,仿佛那只是一只苍蝇在嗡嗡叫。
他的目光,平静的落在了挟持着白凌雪的小伍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怒火,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然而,就是这平静到了极点的目光,却让身为暗影精英,经历过不少生死任务的小伍,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征兆的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如坠冰窖,四肢都似乎有些僵硬起来!
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被一个人注视着,而是被一头来自洪荒远古的恐怖巨兽锁定!
那目光,穿透了他的皮肉,穿透了他的骨骼,直接看到了他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小伍握着匕首的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他强行稳住心神,却发现自己连与战枫对视的勇气都在迅速流失。
那无形的、沉重如山的威压,几乎要让他窒息。
就在小伍心神摇曳,几乎要崩溃之际,战枫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不高不低,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叫小伍,是吧。”
小伍喉咙滚动了一下,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声音干涩。
“挺年轻哈!”战枫的目光在小伍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相,直视本质,“以后,属于你的、美好的人生,还长着呢。”
战枫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冰冷。
“我给你一次机会。”
“放开她。”
“我饶你一命。”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落针可闻。
只有克刹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那股极致的平淡背后,是任谁都能感受到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这并非虚言恫吓,而是强者对于蝼蚁,最后的一丝……善念的警告。
小伍僵在了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他能感觉到,战枫的话是真的。
如果自己现在放手,或许真的能捡回一条命。
可如果自己不放手……下场绝对会凄惨无比!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远比组织纪律和克刹的命令更加直接,更加恐怖!
战枫看着小伍挣扎的神色,再次缓缓开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直指人心的魔力。
“如果你死在执行任务上,那叫死得其所,是暗影的英魂。”
“但如果,你今天因为这种龌龊不堪,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死了……”
战枫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克刹和霍长老,那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那你可就是死得……一文不值。”
“好好想想!”
战枫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更加清晰的敲打在小伍的心头上。
“你当初,是为了什么,才加入的暗影?”
“而你加入暗影,所求的,又到底是什么?”
“是跟着某些人,行此等鬼蜮伎俩,玷污‘暗影’二字?”
“还是……为了你最初心中,那份或许还未完全磨灭的信念与荣耀?”
战枫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小伍的心坎上。
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怀揣着守护与正义梦想的自己,站在暗影招募处的宣誓场景。
那时的他,眼神明亮,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组织的向往。
可如今……自己又在做什么?
挟持一个无辜的女人,用来威胁一个他们甚至无法正面战胜的对手?
这……真的是他当年加入暗影时,所期望做的事情吗?
一股巨大的羞愧和迷茫涌上心头。
第320章 哎,一声叹息,代表着你生命的终结!
而与这股羞愧相比,对死亡的恐惧,对组织惩罚的畏惧,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小伍的脸色变得惨白,握住匕首的手指,力道在一点点松懈。
那冰冷的刃锋,终于离开了白凌雪脖颈的皮肤,虽然依旧很近,但那股致命的威胁感,已然大减。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身体微微颤抖着,内心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撕裂。
霍长老依旧沉默着,只是看着小伍那挣扎痛苦的背影,眼神复杂无比。
何尝不知道战枫话语中的力量?
那是对信念的拷问,对灵魂的鞭挞。
他甚至隐隐觉得,战枫此刻展现出的这种掌控人心的力量,比他刚才那深不可测的武力,更加可怕。
战枫没有再催促,只是平静地看着小伍,等待着这个年轻人的最终选择。
办公室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僵持。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战枫!”
克刹的声音尖锐的划破了这片死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厉内荏。
“咋滴?”
“别在这里玩你那些故弄玄虚的言语艺术了,看清楚形势,今天死的人会是你,而不是我们!”
克刹的喊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激起回音,却更像是在为自己壮胆。
“呵呵!”
战枫冷冷一笑,然后完全无视了克刹的存在。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经过冰水淬炼的利剑,穿透空气,望向依旧在挟持着白凌雪的小伍身上。
那目光并不凶狠,但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深邃与压迫,让小伍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之中,无所遁形。
“我的话,你可要听明白了,毕竟,机会,我只给一次。”
战枫微微停顿,加重了语气。
“而且,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威胁不了我。”
“……”
小伍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液。
握刀抵在白凌雪颈侧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
毋庸置疑,他被战枫这番冷静到极致的话语说得动摇了!
因为,只有真正直面战枫的人,才能切身体会到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
那是一种实质的,沉甸甸的压迫感,源自生命层次差距所带来的本能战栗。
战枫就站在那里,没有夸张的动作,没有狰狞的表情,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无形威压,却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如同山岳般厚重磅礴。
那种对战枫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恐惧,不是说靠意志力克制就能轻易抹去的!
它像藤蔓,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
克刹已经敏锐的捕捉到了小伍那一瞬间的迟疑,绝对不能让小伍有任何动摇!
“小伍,别听他在这里妖言惑众,扰乱心神,看清楚,白凌雪的命掌控在咱们手中,是我们占有绝对的主动权,而不是他战枫在那里虚张声势!”
克刹的话语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小伍混乱的思绪里。
小伍猛的一个激灵,原本已经动摇的心,烟消云散!
是啊!克刹说得对!
现在优势在我,我手里有人质,我怕什么?
战枫再强,他能快得过抵在喉咙上的刀吗?
只要他手腕轻轻一动,这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立刻就会香消玉殒!
他战枫敢赌吗?
“明白!”
小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沙哑。
原本动摇的心,在克刹的提醒和自我安慰下,再次变得坚定起来,甚至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怯懦而生出几分恼羞成怒。
他握刀的手重新用力,刀锋更紧的贴住了白凌雪细腻的皮肤,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哎……”
一声轻叹从战枫口中溢出,带着一种近乎怜悯,却又冰冷彻骨的意味。
他看着小伍,缓缓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并没有因为对方重新坚定而泛起丝毫波澜,更没有所谓的怜悯。
那眼神,更像是一个居高临下的神只,看着凡人在既定的命运轨道上徒劳挣扎。
毕竟,自己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该警告的也已经警告了,甚至连后果都跟他讲得一清二楚!
而他,依旧选择了这条执迷不悟的死路。
那么,只能说,他的命,本该如此。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而他战枫,此刻便是执掌生死簿的判官。
“战枫!”
克刹见小伍重新稳住,底气似乎又足了几分,他死死盯着战枫,发出最后通牒。
“现在!立刻!给我跪下!否则,我立刻让小伍割断白凌雪的喉咙,我说到做到!”
克刹试图用最凶狠的语气来掩盖内心不断滋生的不安。
战枫终于将目光淡淡的扫向克刹,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蔑视,如同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你觉得,你真能威胁得了我吗?”
“我无所谓!”克刹强撑着与战枫对视,咬牙切齿道,“反正白凌雪是你的女人,不是我的女人,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但你呢?你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真是白痴。”
战枫轻轻的摇了摇头,仿佛连评价都懒得给予更多。
然后!
战枫没有再说一句废话!
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瞬间,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看似随意的一动,指间如同变魔术般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那银针在灯光下泛着一点冰冷的寒星,若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没有蓄力,没有征兆,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战枫的手指只是优雅而随意的一弹。
咻——!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尖锐刺耳,却又短暂得仿佛错觉。
那点寒星以超越人体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刹那间撕裂空气,如同死神的请柬,直刺小伍的眉心!
速度快到了极致!
超越了神经反应的速度!
正全神贯注盯着战枫,防备他任何可能暴起发难动作的小伍,根本都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得眉心骤然一凉,仿佛被冰棱轻轻点了一下。
第321章 对,我就是如此的狂!
那是一种没有疼痛,只有一种瞬间蔓延开来的绝对冰冷,冻结了小伍的思维,冻结了他的生命。
小伍的眼神还停留在之前的凶狠与警惕,瞳孔甚至来不及收缩,意识便已经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下一秒。
一道极其细微,宛如用红色朱砂笔精心画出的笔直细线,在他眉心正中出现。
随即,细线骤然崩开,一股极细的血箭,带着生命最后的热度,从那一点喷溅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扑通……
小伍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握刀的手无力的松开,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直挺挺的后仰,重重的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眼睛瞪得大大的,残留着临死前那一刻的茫然与难以置信,已然当场毙命!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战枫弹指,到小伍倒地身亡,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钟!
快!准!狠!
干净利落到令人头皮发麻!
“……”
办公室顷刻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死寂。
只有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淡淡血腥味,在无声的诉说着刚刚发生的冷酷杀戮。
克刹脸上的凶狠表情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的盯着地上小伍尚且温热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首先,他没想到,战枫的实力竟然已经牛逼恐怖到了这种程度!
杀人,竟然能在眨眼的顷刻间完成!
而且用的是如此诡异,如此防不胜防的方式!
那是什么?暗器?银针?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眼力,腕力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这简直超出了他对“武力”二字的认知范畴!
让人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其次,他更没想到,战枫真敢杀人!
而且杀的还是暗影组织的正式成员!
在华夏,战枫就这样毫无顾忌,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干掉了一名暗影成员!
他难道不怕暗影组织不死不休的报复吗?
他到底凭什么如此肆无忌惮?!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克刹的四肢百骸,让他如坠冰窟,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微微颤抖。
“战枫!你……你竟然杀了小伍!”
几秒钟后,克刹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瞪着战枫,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扭曲,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战枫目光平静的落在克刹那张因为惊惧而扭曲的脸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无理取闹。
“我劝没劝?”
“……”克刹一愣。
“警告没警告?”战枫继续问道,步步紧逼。
“……”克刹的脸色开始发白。
“提醒没提醒?”
第三个问题抛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克刹的嘴唇哆嗦着,无法回答。
“后果,说没说?”
战枫发出了最后一问,如同法官敲下最终的法槌。
四个问题,一环扣一环,逻辑清晰,掷地有声,将克刹所有的质问和愤怒都堵了回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你……!”
克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在对方这连环的质问下,竟然哑口无言,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词语。
“所以说!”战枫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看似是我杀了小伍,实则是你,克刹,是你的愚蠢和固执,亲手将他推向了死亡。”
这句话,像是一把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之剑,狠狠刺入了克刹的心脏!
“战枫!!”
克刹彻底破防了,理智被无尽的愤怒和恐惧吞噬。
他面目狰狞,五官扭曲在一起,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疯狂的喊着战枫的名字,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驱散内心的寒意,来表达自己最后的反抗。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战枫却仿佛没有看到克刹的失态,依旧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发疯的语气说道,目光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原本,这压根就与你无关,这是我与慕容啸天之间的恩怨,你非要自作聪明,横插一脚,闹到如今这不死不休的局面。”
战枫轻轻摇头,仿佛真的在为克刹感到惋惜。
“现在,导致这种局面,你……舒服了?”
“战枫!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克刹则是只能如同困兽一般,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嘶吼,重复着苍白无力的威胁。
“别血债血偿了。”战枫淡淡的回了一句,打断了克刹的咆哮,“今天我死不了,那死的人,就一定是你,这话,我已经提前告诉过你了。”
战枫的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无可更改的事实。
随即,战枫那深邃而冰冷的目光,越过了状若疯狂的克刹,再次落到了一直默不作声的霍长老身上。
“霍长老!”战枫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说你这大把年纪了,在暗影组织里,辛苦积攒了大半辈子的名声,威望……难道今天,就要因为这点本与你无关的小事,而毁于一旦,甚至可能连性命都要搭上吗?你说,你值得不值得?”
霍长老猛的睁开了双眼,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在睁开的刹那,迸射出如同锐鹰般犀利的光芒,精光四射,与他苍老的外表格格不入。
“战枫!”霍长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杀了小伍,此事,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这不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而是对暗影组织权威的公然挑衅,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高度?”战枫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在我看来,毫无区别,不仅他要死,克刹今天也要死,这是铁定的事实,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
战枫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态度,仿佛死神已经挥下了镰刀,无人能够更改判决。
霍长老听到战枫这话,心中怒火再也无法抑制。
第322章 克刹,该轮到你了!
下一秒!
霍长老双拳猛然一紧,骨节发出“咔吧”的爆响,周身衣角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气势骤然爆发出来,与战枫那无形的威压分庭抗礼。
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冰冷刺骨的狠厉杀色!
“狂妄小辈,这里是华夏,由不得你如此放肆!”
霍长老须发皆张,厉声喝道,声浪滚滚,震得人耳膜发麻,显示出其深厚的内力修为。
“放肆?”
战枫闻言,不由轻笑出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桀骜与不屑。
“貌似,从一开始,找上门来的是你们!”
“而我,自始至终,都只是处于被动反击的状态!”
“再说句你可能觉得非常猖狂的话,我战枫,即便今日真的放肆了,放眼整个华夏,何人,又能奈我战枫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磅礴的无形威压,以战枫为中心,轰然爆发!
如同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了万丈狂澜,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冰冷的双眸!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真的被瞬间抽空,粘稠得如同固体,让人窒息!
温度毫无征兆的骤然下降,墙壁上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刺骨的寒意,是源自战枫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意与气势!
办公室内除了战枫和白凌雪之外的所有人,包括实力不俗的霍长老,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剧烈的冷颤!
那是生命层次被绝对压制时,来自灵魂本能的战栗!
就在这股撼天动地的气势达到顶点的刹那!
战枫动了!
他没有再看霍长老,也没有理会吓傻的克刹,只是看似随意的抬起右手,握指成拳,然后隔着数米的距离,朝着严阵以待的霍长老,轻描淡写的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炫目的光芒,甚至没有带动太大的气流。
仿佛只是朋友间打招呼般随意一挥。
但落在霍长老这等高手眼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在他的感知里,战枫这一拳挥出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片浩瀚无边,足以吞噬一切的死亡深渊!
一股无形无质,却凝练到极致的恐怖拳意,如同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视野,锁定了他周身所有的气机,让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吼——!”
霍长老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他知道,生死就在这一瞬之间!
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和保留,霍长老立地扎根,体内苦修数十年的内力如同决堤江河般疯狂运转、奔涌,全部灌注于右臂之上!
他的整条右臂瞬间膨胀了一圈,衣袖被鼓荡的气劲撑得猎猎作响!
“破山拳!给我开!”
霍长老拼尽全力,一拳对轰而上!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蕴含着开山裂石的霸道力量!
拳风激荡,甚至带起了肉眼可见的淡白色气浪,发出呜呜的破空之声,威势惊人!
霍长老相信,即便战枫再强,自己这凝聚了毕生功力的一拳,至少也能拼个两败俱伤!
然而——
下一刻。
双方的拳力,那有形无形的力量,在办公室中央的虚空之中,悍然碰撞!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之上的轰鸣!
轰!!!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不,仿佛整座巍峨的摩天大厦,都为之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吊灯疯狂摇晃,墙壁上的装饰画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桌面上的文件纸张被无形的气浪掀飞,漫天飘舞!
紧接着,令人骇然的一幕发生了!
霍长老那看似霸道无匹,足以开碑裂石的淡白色拳浪,在接触到战枫那无形拳意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炽热的骄阳,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无声无息,彻底的湮灭,消散!
而战枫那凝练的拳意,在轻易吞噬掉霍长老的全力一击后,余势丝毫不减,如同一条无形的怒龙,继续向前奔腾,瞬间轰击在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的霍长老胸膛之上!
嘭——!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击打在厚厚的皮革上。
“噗——!”
霍长老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中,双脚离地,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后方坚硬的墙壁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传来。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破败的麻袋,顺着墙壁软软的滑落在地,瘫软成一团。
刚一落地,霍长老便控制不住的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整个人的表情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狰狞,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仅仅一拳!
隔空的一拳!
暗影组织内地位尊崇,实力强悍的霍长老,便已惨败至此!
而这也幸亏是霍长老自身实力够强,根基深厚,在最后关头凭借本能卸去了一部分力道,并用内力护住了心脉。
如果换做一般所谓的顶尖高手,战枫这看似随意的一拳,直接就是致命的打击,绝无生还的可能!
同时,霍长老也在这濒死的重伤中,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了一个让他绝望的事实!
那就是,战枫的实力,已经强到了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无法用常理去揣度的地步!
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够抗衡的存在!
所谓的暗影组织,所谓的权势地位,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城堡,不堪一击!
而此刻。
战枫在轻易击败霍长老后,甚至连多看对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碍眼的苍蝇。
他缓缓收回拳头,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咚…咚…咚…
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响起,如同死亡的倒计时,敲击在最后一个人的心尖上。
战枫朝着坐在轮椅上,早已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克刹,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第323章 是我狠,还是他不知死活?
至于克刹,看着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战枫,心理防线已经彻彻底底,完全地崩溃了!
无尽的恐惧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要让他窒息!
这走来的不是人!
这是一尊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
是执掌他生死簿的判官!
是带来终极毁灭的魔神!
“战……战枫……我……我告诉你……你……你别乱来……”
克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哭腔,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恐惧。
“我……我可是暗影组织的组长!你……你杀了我……暗影……暗影组织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天涯海角……都会追杀你到死!!”
克刹试图用最后的身份和背景来做最后的挣扎,发出歇斯底里,却苍白无力的警告。
战枫依旧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他径直走到轮椅前,微微俯身,伸出右手,如同拎起一件毫无重量的物品般,轻而易举的将瘫软在轮椅上的克刹拎了起来。
冰冷的触感从战枫的手掌传来,克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住了脖颈。
“你……你干啥?!干啥?!!!放开我!放开我!!!!”
克刹彻底慌了,疯狂的嘶吼着。
但在战枫那如同铁钳般的手中,他的嘶吼显得那么徒劳和可笑。
战枫无视了克刹的嘶吼和挣扎,一只手拎着他,就像拎着一只待宰的小鸡,面无表情,步伐稳定的朝着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走去。
明亮的玻璃窗外,是繁华的都市,车水马龙,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而窗内,却正在上演着一幕冷酷的死亡序曲。
“战枫!战枫!战枫!!!!”
克刹的嘶吼声变得更加凄厉和绝望,他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死亡阴影的笼罩,那冰冷的寒意穿透了他的骨髓。
他看到了窗外那令人眩晕的高度,看到了楼下如同蚂蚁般细小的车辆和行人。
“霍长老!救我!救我啊!!!”
求生欲让克刹将最后的目光投向了霍长老,发出了最后的绝望求救。
“战枫,你……你到底要干嘛?!”霍长老发出微弱的质问。
战枫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回头望了眼霍长老,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至极的冷笑,依旧是没有说话。
那冷笑,如同北极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克刹最后的一丝希望。
随即,战枫不再停留,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左手不急不慢,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优雅的将一扇窗户推开。
刹那间,都市喧嚣的声浪和微冷的风,一同涌入了死寂的办公室。
“哥,枫哥!饶了我!饶了我吧!我错了!”
“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猪油蒙了心!”
“我不该招惹您!我不该碰您的女人!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我愿意做牛做马!我愿意付出一切!!”
此刻,克刹所有的高傲,所有的尊严,所有的身份地位,全部化为了最卑微,最可怜的恳求。
恳求声中充斥着无尽的恐惧与深入骨髓的悔意!
眼泪和鼻涕混杂在一起,布满了他的脸庞,丑陋不堪。
克刹终于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谓的身份、背景、算计,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战枫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的动容。
“别叫哥了。”战枫淡淡的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我,不是你哥。”
说完这最后一句宣判。
战枫拎着克刹的手,随意的一松。
“不——!!!!”
克刹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到极致,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依托,猛的向下坠落!
那凄厉,充满了无尽恐惧与悔恨的声音,在空中急速拉长,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微弱……
最终。
几秒钟后,从大厦的底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沉重无比的闷响。
噗……
像是一个装满水的袋子从高处摔落地面。
一切,重归于寂。
“战枫,你……你竟真敢……”
霍长老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干涩、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那双阅尽风云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的盯着战枫!
他原以为,战枫只是吓唬吓唬克刹,但万万没有想到,战枫下手竟如此果决,如此狠辣!
那轻描淡写的一抛,所展现出的是一种对生命的极致漠视。
在战枫眼中,克刹的性命,恐怕真的连脚下蝼蚁都不如。
蝼蚁尚需低头寻觅,而克刹,只是碍眼的障碍,清除即可。
战枫缓缓转过身,动作从容不迫。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处理的不是一条鲜活的人命,而是一件沾了污秽的物件。
他伸手咔哒一声,将那扇隔绝了内外世界的窗户关紧。
然后!
战枫看向霍长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是这抹笑,让霍长老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不受控制的微微战栗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温度,没有得意,没有残忍,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一种掌控一切,漠视规则的超然。
霍长老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见过形形色色的狠角色,却从未有哪一个人的笑容,能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如此的恐惧与战栗。
他在心中疯狂的疑惑,这个叫战枫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的力量从何而来?
他的底线又在哪里?
“闹成现在这个局面,霍长老是不是感觉挺开心?”
战枫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但话语中的讽刺意味却如同冰针,刺得霍长老耳膜生疼。
霍长老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战枫……你,你也太狠了!”
“狠?”
“难道你这种行为,不狠吗?”霍长老道。
战枫眉梢微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讥诮,“呵,霍长老,你是在说笑吗?是我狠,还是他……不知死活?”
第324章 想收编我?
霍长老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言辞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细细想来,确实也是,克刹明明昨天吃了亏,不长教训,反而叫嚣着来报仇!
尤其是,他竟然敢不知死活的用战枫身边的女人白凌雪作为威胁的筹码!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是在疯狂的试探死神的底线?
哪一样不是在主动将自己的头颅伸向铡刀?
克刹的结局,看似是战枫一手造成,又何尝不是他自己一步步作死换来的?
“就算……就算这样,克刹也罪不至死,你也不能真的就这样杀了他啊!”霍长老道。
“嗯?”战枫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鼻音,脑袋微微歪了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稀奇的怪物,“霍长老,你是在逗我玩吗?”
“我……我觉得,我这话说的没毛病!”霍长老硬着头皮回道。
“没毛病?”
“对!”
“呵!”
战枫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击在霍长老的心上。
“那我就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今天,若败的人是我,落在你们手上,你猜,局面会是如何?”
“你那位视我如仇寇的克刹组长,会大发慈悲饶我一命吗?”
“还是会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女人白凌雪?”
“来,你告诉我!”
“……”
霍长老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答案,不言自明。
以克刹那睚眦必报、凶残成性的作风,战枫绝无生还的可能。
而那位清丽绝俗的白凌雪,其下场恐怕会比死更加凄惨无数倍。
仇恨,早已蒙蔽了克刹的理智,吞噬了他仅存的人性。
“哎……”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在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里回荡。
霍长老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身躯也显得有些佝偻。
“或许,这就是他的命数,冥冥中自有注定,但是……战枫,他终究不是无名小卒,他是暗影组织的行动组长!”
“暗影组长,又如何?”战枫的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的死,绝非小事!”霍长老加重了语气。
“在我眼中,无小事,也无大事!”战枫回道。
“克刹死了,暗影组织的内部纪律部门绝不会坐视不理,组织最高层的那几位,更不会允许一名组长被人如此轻易的格杀,这关乎组织的颜面和秩序,到时候,来自更高层级的追责和压力,你确定你能承受得起吗?”霍长老问道。
战枫听后,只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那笑容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疏狂。
“随意,谁想追究,尽管来,我还是那句话,不怕打雷劈到自己头上就行,我战枫,来者不拒。”
这平淡的话语,却比任何激昂的宣言都更具冲击力。
霍长老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
有震惊,有忌惮,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惋惜和……渴望。
如此实力,如此心性,若能收归己用……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霍长老心中迅速成型、膨胀。
霍长老犹豫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用一种前所未有,近乎平等的语气开口道,“战枫,我有一个提议,或许可以化解这场潜在的危机,对你而言,也未尝不是一次机遇。”
“哦?”
“加入我们暗影组织。”霍长老目光灼灼。
“加入暗影?”
“对,由我亲自作保,举荐你接替克刹,成为新的行动组长,如此一来,你杀死克刹的行为危机烟消云散,你还能立刻获得常人难以企及的权力和资源,以你的能力,配合暗影这个平台,未来所能达到的高度,将不可限量!”霍长老讲道。
“哟嗬?”战枫乐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绕了这么大圈子,霍长老原来是打算把我给收编了?”
“话不能这么说,这是双赢的选择。”
“我没看出半点双赢的成份!”战枫道。
霍长老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更真诚一些,“你的实力,需要有一个足够广阔和强大的舞台来衬托和施展,暗影组织,就是这个最适合你的舞台,个人的力量再强,终究有其极限,而在权力的体系中,你能调动的资源,能产生的影响,将是几何倍数的增长!”
“错了,大错特错。”战枫轻笑道。
“何错?”霍长老问道。
战枫收敛了笑容,缓缓摇头,眼神变得锐利而清醒,“我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我厌倦透了你们那个权势场里的虚伪嘴脸,勾心斗角,趋炎附势,戴着镣铐跳舞,看人脸色行事?抱歉,我战枫没这个兴趣,更没这个习惯。”
“战枫,你年轻气盛,有傲骨是好事,但你要明白,纵观古今中外,纯粹的个人英雄主义是走不长远的!”
“说白了,在这个世界上,你不为权力做事,最终很可能就会被权力视为异端,无情的铲除,这是亘古不变的铁律!”
霍长老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他感觉自己正在面对一块坚不可摧,却又价值连城的璞玉,迫切的想要将其雕琢成符合自己心意的形状。
“铁律?”战枫嘴角的讥诮之意更浓了,“霍长老,你口口声声代表着权力,那么请问,你现在,除掉我了吗?”
“你……”
霍长老呼吸一窒,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被这番狂妄到极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说的没错吧?”战枫笑道。
“我不是权力的顶峰,在我之上,还有更高的层级,万一有哪一天,你惹到更高层级的权力人物,你想过你还能全身而退吗?”霍长老道。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战枫摆了摆手,显得意兴阑珊,“我这人,不喜欢考虑太远,只在乎当下快意恩仇。”
“战枫,我是真心为你好!”霍长老不甘心的做最后努力,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恳切。
“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为我好吧!”战枫道。
第325章 这就是我的正经事
“我如此苦口婆心,是因我惜才,你的实力,是我生平仅见,强得如同梦幻,甚至让我感觉不切实际,你才如此年轻,潜力无穷,若能步入权力场,加以引导和培养,假以时日,你的成就将远超我的想象,你将成为暗影的支柱,甚至……改变现有的格局!”
这番话,确实是霍长老的肺腑之言。
战枫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对于人类这个词的认知范畴。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又令人无比渴望掌控的力量。
“行了,霍长老。”战枫脸上的不耐之色终于不再掩饰,“这些冠冕堂皇的屁话,还是留着去忽悠那些渴望往上爬的愣头青吧,我听够了。”
话落,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下达了逐客令。
“现在,你可以滚蛋了。”
克刹已死,战枫懒得再与霍长老多费唇舌。
只要这个老家伙识相,不再来招惹自己,他并不介意放他一条生路。
“战枫!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是真的欣赏你!”霍长老兀自坚持道。
“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这里说这些让我反胃的话……”
战枫的眼神骤然转冷,一股无形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那就别怪我改变主意,亲手请你出去了。”
霍长老浑身一僵,那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刺入他的骨髓。
他知道,战枫绝不是在开玩笑。
再停留下去,自己很可能真的会步上克刹的后尘。
“希望你慎重考虑。任何时候改变主意,都可以联系我!”
霍长老深深的看了战枫一眼,然后,他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转身,几乎是有些仓促的离开了这间让他倍感压抑和恐惧的办公室。
厚重的办公室大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战枫身上那股凌厉如刀锋般的气息瞬间收敛,恢复了那副慵懒随性的模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看起来颇为普通的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啪”的一声,一簇幽蓝色的火苗从指尖窜起,点燃了烟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在眼前缭绕升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战枫。”
“咋了?”战枫坐下,望了眼白凌雪
“我觉得……霍长老刚才的提议,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一下?”白凌雪讲道。
战枫闻言,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向白凌雪。
他的目光在白凌雪精致无瑕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向下,掠过那白皙修长的脖颈,最终落在她饱满挺拔的峰峦之上。
“没什么好考虑的。”战枫笑道。
“我觉得值得认真考虑,战枫,这确实是一次难得的机会。”白凌雪讲道。
“难得的机会?”战枫笑意更浓。
“嗯,暗影组织,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加入的,它的门槛极高,选拔极其严苛,说是万里挑一,甚至十万里挑一都毫不为过,无数人挤破头,历经重重生死考验,也未必能成为一名普通成员。”
“而现在,霍长老愿意亲自作保,让你直接接替克刹,成为暗影组长,这等于是一步登天,省去了中间所有繁琐危险且漫长的环节,你立刻就能掌握巨大的权柄,调动庞大的资源,接触到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秘密和力量,这对你未来的发展,无疑是……”
“打住。”
战枫打断了白凌雪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
“你让成为暗影组织的一员,然后呢?”
“听那帮老奸巨猾,满肚子算计的老家伙们发号施令,做他们手中一把指哪打哪的刀?”
“或者,更不堪一点,做他们一条需要时喂根骨头,不需要时就踢到一边的狗?”
“再时不时因为个性太强,不听指挥,被他们穿个小鞋,下个绊子?”
“这样的前程,你觉得我战枫,会稀罕?”
“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嘛。”白凌雪回道。
“这不是绝对,这是事实!”战枫道。
白凌雪微微蹙起了秀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心,“这毕竟是关乎你未来道路和安危的大事,拥有暗影组织这层身份,就像拥有一张护身符,很多麻烦或许就能迎刃而解,霍长老有句话没说错,个人的力量,在某些庞大的体系面前,确实显得势单力薄。”
“我对这些所谓的权力游戏,真的提不起半点兴趣。”
战枫将烟蒂摁灭在身旁水晶烟灰缸里,动作干脆利落。
“有那些闲工夫去琢磨怎么往上爬,怎么讨好上司,怎么平衡派系,我还不如……”
“不如啥?”白凌雪问道。
战枫的目光再次变得不老实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在白凌雪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游走,最终定格在她那饱满的峰峦上。
“还不如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好好欣赏一下眼前这位绝世美女的身材和容貌呢,这才叫享受生活。”
“你!”
白凌雪被战枫这突如其来,不着调的话语弄得俏脸绯红,又羞又恼,忍不住跺了跺脚。
“战枫!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你能不能有个正行啊!”
白凌雪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既有对战枫这种玩世不恭态度的气恼,更有对他未来处境的深深忧虑。
克刹的死,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了结。
暗影组织的报复,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她无法想象,当更强大的敌人降临之时,战枫是否还能像今天这般从容应对。
因为,华夏从来不缺高手!
“对我而言,这就是最正经的事情,自由,随心,不被束缚,不被定义,做自己想做的事,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这就是我的正行,除此之外,皆是虚妄,皆是枷锁。”战枫道。
“你呀!”白凌雪摇了摇头。
“对了,有个问题,啥时候晚上能让我揉着睡啊?”战枫询问道。
第326章 召开紧急会议
“啥揉着睡?”白凌雪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
“你说啥?”战枫对向白凌雪的峰峦挑了挑眉。
“一边儿去!”白凌雪反应过来,不由的打了一下战枫。
“哎……我战枫在外人面前光鲜艳丽,谁能想到,连自己老婆最基本的峰峦都碰不到!”战枫深深的叹息一声。
白凌雪被战枫这么一讲,亏欠心油然而生。
静下心来想想,确实挺不对的,毕竟自己是战枫领证的老婆!
无论从哪方面讲,这样做对战枫来讲都不太公平。
“那就让你碰一碰吧!”
白凌雪亏欠心泛滥而起,对战枫讲道。
“啊?”
“你说的确实让我感觉挺对不起你的,碰一碰吧,算是小小的满足你一下,等我做好心理准备了,就把我的身子给你,让你天天晚上捏着我的峰峦睡觉!”白凌雪很直白的讲道。
“呃……”
战枫听到白凌雪这话,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啥是好。
“让你过过手瘾还是可以哒,来吧!”白凌雪道。
战枫搓了搓鼻子,问道,“那可以伸到里面去吗?”
白凌雪翻了个白眼,回道,“少在这里得寸进尺,让你碰就不错了,还要把手放到衣服里面去,想的倒是挺美!”
“行吧,隔着衣服也行,那就争取下一次能把手放到衣服里面!”
战枫退而求其次的讲了一句。
随即。
他的手,很自然的抬手捏了上去。
在战枫捏上的一瞬间,白凌雪的身躯,不由自主的紧了一下,有种被触电般的感觉。
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那种……无法言喻的舒服感!
很快。
白凌雪脸颊,变的俏红起来。
“行啦行啦!”
白凌雪感觉自己的脸烧的慌,连忙起身,打断让战枫继续享受。
“才这么一小会儿,还没过瘾呢!”战枫意犹未尽的讲道。
“切,知足常乐!”白凌雪摆摆手回了一句。
战枫听后,也只能作罢,话说的不错,得知足常乐嘛!
这次白凌雪能主动让自己碰她那挺耸的峰峦,依旧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可知道,换做以前,别说这样了,就算碰个小手都不行!
“行,知足常乐!”战枫笑回道。
“跟你说正经的,关于霍长老的提议,你真应该好好考虑一下!”白凌雪又说回刚刚的话题。
“没考虑的可能性!”战枫摆手拒绝道。
“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是一面天堂,一面地狱啊,你想一下,克刹是暗影组长,你杀了他,此事能完?而且你的实力这么强,华夏上层能容许你的存在?所以,唯一的方式,就是加入他们!”白凌雪根据自己的认知,对战枫分析道。
“如果换做寻常顶尖高手,说不定还真得被他们给收编了,但我不一样!”战枫道。
“有啥不一样?难不成你能抗衡整个华夏势力?”白凌雪道。
“嗯……真惹怒了我,也不是不可能!”战枫笑道。
“你这就有些吹嘘的成份了,个人实力再强,也根本不能与整个华夏对抗!”白凌雪道。
“有些层级,你没接触到,就不要乱分析了,简单的一点,华夏势力就是统一的吗?华夏上层之间,就是统一的吗?他们之间没有明争暗斗吗?记住了,只要华夏顶尖上层有人要除掉我,那就有对立面的华夏顶尖上层保我,复杂着呢!”战枫道。
白凌雪摇摇头,回道,“你说的这些我不懂,反正我就觉得,你加入暗影组织是最好的选择!”
“你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就行,我个人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战枫道。
“好吧!”
白凌雪点点头,也不再说啥。
自己的提议说出来,至于听不听,那就是战枫的事情了!
……
与此同时。
霍长老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出了大厦。
风带着凉意吹拂在他脸上,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沉重与寒意。
他坐进等候在路边的豪华轿车内,对司机吩咐了一句回京城,便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霍长老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办公室内那骇人的一幕,与战枫对诀时他的从容自信,以及战枫随手将克刹抛出窗外的画面后,他那双平静得令人恐惧的眼睛。
“怪物……简直是怪物……”霍长老在心中喃喃自语。
但同时,一种更加强烈的渴望也在他心底滋生。
战枫的力量,实在是太诱人了。
如果能将他掌控在手中,或者说,哪怕只是建立起一种稳固的合作关系,那么暗影完全可以在华夏组织中上升一个高度!
可是,这块璞玉,实在太硬,太难以雕琢了。
对方却油盐不进。
……
当天下午!
京城!
天空却晦暗不明,厚重的铅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位于城市心脏地带,一处看似寻常,实则戒备森严的深宅大院之内,暗影组织的核心权力机构长老议事厅,正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
厅堂广阔,装饰古朴而肃穆,深色的檀木会议长桌泛着幽冷的光泽,映照着穹顶垂下的昏黄宫灯。
霍天宗风尘仆仆,直接从襄城一路疾驰而归,甚至连片刻休憩都未曾顾及,便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长老会议召集令。
此刻,他端坐于长桌主位,面容虽竭力保持平静,但那深陷的眼窝和微微抿紧的嘴唇,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七位身着玄色长袍的老者分列长桌两侧,他们形态各异,或清癯,或魁梧,但无一例外,那历经风霜的眼眸中都沉淀着岁月的沧桑与上位者的威严。
他们是暗影的基石,是掌控着华夏庞大力量的七位巨头。
然而此刻,这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者们,脸上却齐齐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霍天宗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将发生在白氏集团顶楼的一切,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复述了一遍。
从克刹如何因慕容啸天之事挑衅战枫,到战枫那匪夷所思的应对,再到他自己亲自出手,却在战枫看似随意的一击之下铩羽而归……
每一个细节,都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在场每一位长老的心头。
第327章 如何驯服战枫?
“事情便是如此。”
霍天宗最终以一声悠长而带着微不可察颤抖的叹息作为结尾。
“我霍天宗纵横半生,不敢说天下无敌,却也自信能与我匹敌者,屈指可数,但此人之能,已非高手二字可以形容,实乃我生平仅见。”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空气中仿佛凝结了寒冰,几位长老苍老的眼眸中,除了极致的震惊,便是浓得化不开的荒谬感。
是真的吗?
这怎么可能?
即便是最荒诞不羁的玩笑,也不敢如此编排!
霍长老的实力,他们是再清楚不过的,那是真正站在华夏武道巅峰的人物之一!
良久,坐在霍天宗左下首,一位面色赤红,脾气显然最为火爆的长老猛的一拍桌面,檀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霍长老,此言……当真?那战枫不过一介青年,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功,也绝无可能达到你所说的境界,莫非……莫非是你看走了眼?”
他旁边一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的长老缓缓捋着长须,声音沙哑地接口道,“不错,老霍,非是我等不信你,只是此事太过骇人听闻,放眼神州大地,能与你正面抗衡且稳占上风者,无不是隐世多年的老怪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这根本违背了武学常理!”
“是啊,霍长老,你是否过于夸大其词了?”
“年轻一辈中,何时出了这等妖孽?我等竟从未听闻!”
“不可思议,实在难以让人相信……”
质疑之声此起彼伏,并非他们不信任霍天宗,而是这则消息本身,就冲击着他们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建立起来的认知体系。
霍天宗面对众人的质疑,只是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如果不是我亲身体会,单听别人说,我也难以相信这是事实,但这就是事实!”
大家看霍天宗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竟……竟是真的……”
“匪夷所思……当真匪夷所思……此等力量,闻所未闻。”
一时间,议事厅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几声意味难明的叹息。
霍长老所描述的战枫,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我紧急召集各位前来,并非只为陈述此事!”霍天宗环视众人,打破了沉默,“克刹身亡,战枫现世,此二者皆关乎我暗影声誉与未来,该如何应对,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提到正事,长老们迅速收敛了心神。
那位红面长老率先表态,语气森然,“这还有什么可议的?战枫杀了克刹,无疑是在我暗影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此风断不可长,必须除掉,以儆效尤!”
“附议!”另一位身形魁梧的长老沉声道,“暗影威严,不容挑衅,克刹纵有不是,也轮不到外人处置,此子不除,我暗影日后如何在华夏立足?”
“不错,支持!”
“必须除掉战枫!”
几位倾向于强硬派的长老纷纷出言,杀伐之气弥漫开来。
霍天宗静静听着,待声音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
“除掉战枫……说起来简单,但以他所展现的实力,我想请问在座诸位,谁有把握能做到?或者说,我们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除掉他?”
一针见血的问题,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刚刚燃起的杀意火焰。
众长老再次沉默。
是啊,除掉?
谈何容易!
连霍长老都自认远非其敌,他们这些人,更不用说了。
若倾巢而出,且不说能否成功,暗影自身必然损失惨重,届时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岂会坐视?
议事厅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武力解决的道路,似乎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堵死了。
清瘦长老沉吟片刻,看向霍天宗,“霍长老,你既然提出此问,想必心中已有计策,不妨直言。”
霍天宗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我的想法是……尝试收编。”
“收编?”几位长老面露讶异。
“不错,”霍天宗肯定道,“虽说战枫杀了克刹,折了我暗影颜面,但战枫此子,年纪轻轻,便拥有如此通天实力,其天赋、其潜力,堪称百年……不,千年难遇,若能将他吸纳进组织,假以时日,必能成为我暗影最锋利的刃,最坚固的盾,其价值,远超十个克刹!”
这番话,让一部分长老陷入了沉思。
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考虑,收编一个绝世强者,确实比消灭他更为划算。
“收编战枫,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清瘦长老微微颔首,“如此高手,若能为我所用,暗影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霍天宗脸上再次浮现那抹无奈之色,“难啊,我当场便许诺了他暗影组长之位,接替克刹的空缺,并给予相应的资源和地位,但被拒绝了。”
“什么?暗影组长?”红面长老眼睛一瞪,“这条件够优厚了吧?他难道还不同意?”
霍天宗摇了摇头,叹息道,“不同意,而且,拒绝得干脆利落,似乎对此毫无兴趣。”
“岂有此理!”红面长老怒道,“暗影组长,位高权重,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得到,他竟敢拒绝?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就是!我暗影组织,岂是他想进就进,不想进就不进的?”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
众长老闻言,刚平息的怒火又有些上涌。
暗影组织的邀请,在华夏境内,还很少有人敢如此轻视。
霍天宗抬手虚按,示意众人稍安勿躁,“战枫这个人,不能以常理度之,权力、地位,在他眼中,似乎并无太大吸引力,他就像一匹翱翔于九天的神骏,桀骜不驯,世俗的缰绳,难以套在他的身上,但也正因如此,一旦能得其认可,便能获得无与伦比的回报。”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驯服这匹‘烈马’?”清瘦长老追问。
“财富?美人?或者其他他想要的东西?”有长老提议,“人活一世,总有所求吧?”
第328章 更高一层级,叶老!
霍天宗再次摇头,“他绝非沉溺外物之人,寻常手段,恐怕难以动摇其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任由他逍遥在外,而我暗影颜面尽失?”红面长老急躁道。
霍天宗沉默片刻,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最终提议,“我个人认为,此事已非我等能够独自决断,克刹身亡,强敌现世,这两件事都关系重大,必须上报华夏上层,我召集大家,一是通报情况,二是统一意见,最终如何定夺,应由上层指示,我们需将利弊分析清楚,呈报上去,请叶老决断。”
听到叶老之名,所有长老的神情都变得无比肃穆。
那是真正屹立于华夏权力顶峰的存在,暗影组织亦是在其领导之下。
“霍长老思虑周全。”
“如此甚好,我等并无异议,一切听从霍长老安排。”
“附议。”
涉及到更高层,长老们迅速达成了共识。
“既然如此,那便这么定了。”霍天宗沉声道,“另外,今日会议内容,以及关于战枫实力的具体情报,列为最高机密,严禁外泄,在得到上层明确指示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尤其不得再去招惹战枫,以免激化矛盾,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明白!”
“遵命!”
众长老齐声应诺,神色凛然。
“散会吧。”霍天宗宣布道。
诸位长老相继起身,默然无声地离开了议事厅,每个人的心头都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战枫这个名字,如同一个突如其来的幽灵,给暗影组织,乃至整个华夏的势力格局,都带来了巨大的变数。
霍天宗最后一个离开,他并未回到自己的居所,而是径直来到了位于建筑最深处的办公室。
房间宽敞而简洁,只有必要的家具,显得冷清而压抑。
他挥退左右,独自一人陷进宽大的沙发里。
窗外,天色愈发阴沉,终于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雨丝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而连绵的声响,更添几分烦闷。
霍天宗从怀中摸出一包特供的香烟,抽出一支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在昏暗中明灭不定,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却似乎难以驱散那萦绕在心头的阴霾。
战枫那年轻却深不见底的面容,那随手一挥间蕴含的恐怖力量,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他枯坐了许久,窗外的雨声渐密,最终,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将燃尽的烟蒂用力摁灭在水晶烟灰缸中。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他的手指在按键上略微停顿,最终还是坚定的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七八声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
对面没有传来任何问候,只有一个沉稳苍老,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透过电波,清晰的传入霍天宗的耳中。
“天宗,何事?”
霍天宗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背,尽管对方看不见,他的脸上依旧浮现出极其恭敬的神色,语气更是带着下属对上级特有的谦卑与谨慎。
“叶老,打扰您清静了,有件非常重要且紧急的事情,我必须亲自向您汇报。”霍天宗的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了些。
“讲。”对面的叶老言简意赅。
“是。”
霍天宗应道,随后,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用尽可能精炼而准确的语言,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次复述了一遍。
从慕容啸天如何依仗其父慕容耀的势力与克刹的私交,强行要求暗影出手对付战枫,到克刹如何轻敌冒进,最终被反杀于白氏集团顶楼!
再到他亲自前往襄城处理此事,与战枫的短暂交锋,以及对方那深不可测,迥异于常的力量!
他叙述的过程中,电话那头的叶老一直保持着沉默,只有那平稳的呼吸声显示他一直在聆听。
直到霍天宗全部说完,那边才传来一声轻微的,带着些许讶异的感叹。
“哦?竟有这等奇事?”
叶老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以霍天宗对其的了解,能敏锐地察觉到那平淡语气下隐藏的一丝波澜。
“千真万确,叶老,属下不敢有半句虚言。”霍天宗郑重保证。
“人才啊……”叶老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给出了他的初步定断。
“是,确实是百年……不,千年难遇的奇才!”霍天宗连忙附和。
“你是什么意思?”叶老直接问道,将问题抛了回来。
霍天宗心中念头飞转,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
他略微犹豫,选择了以退为进,“叶老,此事关系重大,牵扯到暗影颜面,包括克刹的死,属下思前想后,一时也难以权衡其中利弊,不敢擅自决断,所以才冒昧打扰您,想聆听您的指示,一切,但凭您的安排!”
他巧妙的将自己的定位放在执行者而非决策者上。
电话那头传来叶老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似乎看穿了霍天宗的心思,但并未点破。
“既然是难得的人才,自然能收编就要尽力收编,为我所用,总比推向对立面,或者被他人所用要强。”
听到叶老明确表达了收编的意向,霍天宗心中大定,这才可以顺势抛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否则若叶老倾向于强硬镇压,他刚才贸然提出收编就是自找没趣了。
“叶老明鉴,属下也确有此意,并且已经尝试过。”霍天宗说道,随即话锋一转,带上几分无奈,“不过……正如我方才汇报的,这个战枫,心思异于常人,似乎……压根就不稀罕加入我们暗影组织,我许以组长高位,他也毫不动心。”
“呵呵……”叶老闻言,竟轻笑起来,“倒是个有个性的小伙子,这暗影组织,在华夏境内,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钻进来而不得其门,他倒好,送上门的位置都不屑一顾。”
“其实,以他所展现的实力和潜力,不稀罕也属正常。”霍天宗试图为战枫的傲慢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所以,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最终的想法,是想让我这边想想办法,或者说,施加一些影响,让这个桀骜不驯的战枫,最终能够加入暗影,是么?”叶老直接点破了霍天宗的最终目的。
第329章 各方势力的反应与态度!
霍天宗在电话这头露出了一丝被看穿后的讪笑,恭敬答道,“这……属下确实存了这个心思,毕竟,如此人才,若不能为华夏所用,实在是巨大的损失,只是属下能力有限,无法说服他,只能寄希望于上层能否有更好的策略。”
叶老沉吟了片刻,并未立刻回答。
听筒里只能听到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规律而沉稳,每一下都仿佛敲在霍天宗的心上。
过了足足一分钟,叶老才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有些悠远。
“天宗啊,我觉得这件事情,暂时不必过于着急。”
“为何?”
霍天宗下意识的问道,有些不解。
按照他的想法,这种人才就应该第一时间掌控在手中,以免夜长梦多。
叶老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你刚才也说了,这件事的起因,是慕容耀的那个宝贝儿子慕容啸天,先让他们斗一斗吧,不要把仇恨转化成你们的矛盾!”
霍天宗一怔,似乎有些明白了,问道,“但万一战枫被干掉了咋办?”
“呵呵……”叶老再次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深意,“天宗,如果你描述的这个战枫这么轻易被干掉,那么他还值得我们如此费尽心机地去收编吗?”
霍天宗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叶老深谋远虑,属下明白了!”霍天宗心悦诚服的应道。
“嗯,当前阶段,暗影保持静默,严密监视即可,除非战枫有性命之危,或者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否则不要轻易插手,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一切按您的指示办!”
“好,那就这样。”
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
霍天宗缓缓放下手中的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
他的眼神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期待。
“战枫……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慕容家这关,你能过得去吗?可千万别让我,让叶老失望啊……”
对于霍天宗而言,亲自与战枫交过手,他对战枫实力的认可,远远不是别人所能想象的!
他是打心底里能让战枫加入暗影!
……
与此同时。
京城慕容家别墅。
昂贵的紫檀木书桌后,慕容啸天靠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即将燃尽的雪茄,灰白的烟灰颤巍巍的悬着,一如他此刻摇摇欲坠的心境。
刀疤垂手立在桌前,他那张纵横着狰狞刀疤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不安。
“慕容公子……暗影失手了。”
“失手?暗影的人也会失手?是让战枫那小子跑了,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慕容啸天问道。
“不……不是失手那么简单。”刀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的补充道,“是克刹……克刹他,死了。”
“哐当!”
慕容啸天手中的雪茄应声掉落,砸在光可鉴人的红木地板上,溅起一蓬火星。
他猛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按住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傲慢与算计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说什么?谁死了?克刹?!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慕容啸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有些变形,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刀疤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头垂得更低,语气却异常肯定。
“消息已经反复确认过了,千真万确,克刹组长……任务失败,被战枫反杀,尸体已经被暗影内部的人秘密处理了。”
“确定过了?你拿什么确定!那是暗影的组长!是克刹!”
慕容啸天几乎是咆哮出来,胸口剧烈起伏,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慌与不可置信。
“开始我也难以置信,不信战枫有那个实力与有那个胆量敢杀克刹,但这就是事实!”刀疤回道。
“暗影,那可是在整个华夏都排得上号的顶尖组织,克刹的实力,你我都清楚,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栽在战枫那个下等人手里?这绝对不可能!”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暗影,是华夏麾下最为隐秘和强大的力量之一,是华夏在阴影中行使权力的利刃。
而克刹,更是这把利刃上最锋锐的刀尖,执行过无数凶险万分的任务,从未失手。
在他,乃至绝大多数知情人眼中,暗影出手,便意味着目标的终结。
可现在,这把无往不利的利刃,不仅卷了刃,连刀尖都被人硬生生掰断了!
实在是匪夷所思,有些虚幻!
震惊过后,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恐惧与重新审视。
慕容啸天缓缓坐回椅子上,但身体依旧僵硬。
他需要重新评估战枫,这个他一度认为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的实力底线在哪里?
能够击杀克刹,这已经不是能打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骇人听闻的战力!
更让慕容啸天心底发寒的是战枫的胆量。
暗影,代表的不仅仅是强大的个体实力,更是华夏的颜面!
动暗影的人,已经是在挑衅华夏的威严了,而直接格杀暗影的组长,这无异于把华夏的颜面扯下,狠狠的踩在脚下!
战枫他难道就一点都不怕来自华夏,来自暗影整个组织的疯狂报复吗?
他到底是无所畏惧,还是……有所依仗?
刀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慕容啸天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知道他正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
等待了片刻,见慕容啸天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
“公子,这事……越闹越大了,克刹一死,性质就完全变了,我担心,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很难收场啊。”
此刻。
刀疤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劝解慕容啸天将此事放下,不再与战枫计较了!
慕容啸天猛的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愠怒,习惯性的用家族的权威来武装自己。
“很难收场?有什么难收场的!我爸是慕容耀!在这京城,在这华夏,有我慕容家兜底,我怕什么?天底下就没有我慕容啸天需要怕的人!”
第330章 不甘心的慕容啸天
“公子,现在真的不是赌气的时候了。”刀疤讲道。
“我没赌气,我说的这是事实!”慕容啸天回道。
“克刹的死,往小了说,是一条顶尖高手的人命,暗影内部必然震动,需要给组织一个交代,往大了说,如果华夏顶层的人追究起来,您私自调用暗影组长去处理私怨,这……这可是犯了忌讳的大忌啊,老爷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依我看,咱们以后对待战枫,还是低调处理,甚至……暂时搁置为好。”刀疤苦口婆心的劝道,语气充满了担忧。
“搁置?”
“嗯!”刀疤点头应道。
慕容啸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再次拔高,“你的意思,是让我就这么算了?把我慕容啸天受的屈辱,把我在他战枫手里吃的亏,全都当做没发生过?我慕容家的脸面往哪放?我慕容啸天的脸面往哪放!”
慕容啸天想起了之前在商业上被战枫巧妙破坏的布局,想起了几次三番针对战枫的行动都无功而返,反而损兵折将,这口恶气他如何能咽下?
要可知道,他可是从来没有吃过亏的慕容啸天!
要可知道,他爸在华夏拥有着顶尖权力!
这岂能是一个下等人所能比的?
对一个下等人认输,这比让他吃屎都更加难受!
刀疤迎着慕容啸天愤怒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此刻必须点醒这位执拗的公子哥。
“公子,发现路走错了,不管走到哪一步,及时停下来,总比一条道走到黑,撞得头破血流要强,我是在担心,最后彻底玩脱了,无法挽回啊!”
“他战枫,说白了,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您呢?”
“您身份何等尊贵,是慕容家未来的希望之一,您的安危,您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
“为了跟他争一时之气,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值得吗?”
“赢了,您能得到什么?无非是出一口气,可能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可万一……万一要是输了,那后果,您想过吗?”
这一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被愤怒和屈辱冲昏头脑的慕容啸天,稍微冷静了一些。
慕容啸天不得不承认,刀疤的话虽然刺耳,但却句句在理,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隐忧。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利弊。
从理智和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分析,刀疤的建议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与战枫纠缠至今,他损失了金钱,破坏了重要的商业部署,折损了人手,甚至连暗影组长都搭进去了。
反观战枫,除了消耗些体力,似乎毫发无损,反而越战越勇。
如果再继续下去,需要投入的资源,承担的风险将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而最终能否干掉战枫,依然是个未知数。
这根本就是一场投入与产出完全不成正比,甚至可能血本无归的豪赌。
可是……从情感和面子上,他慕容啸天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他出身显赫,从小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何时被人如此一而再、再三地挑衅、打脸,却束手无策过?
让他向一个他眼中的下等人低头认输,哪怕只是默认失败,停止报复,这种挫败感和屈辱感,都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战枫那带着讥诮的眼神,仿佛能听到圈子里那些对手和旁人的窃窃私语与嘲笑。
继续,还是放弃?
理智与情感,利益与尊严,在慕容啸天的脑海中激烈交锋,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和挣扎之中。
书房里只剩下慕容啸天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地板上那截雪茄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刀疤见慕容啸天神色松动,趁热打铁道,“慕容公子,您是做大事的人,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拘泥于这等江湖意气之争?暂且放过他,并非怕了他,而是为了更长远的目标,与一个亡命之徒不死不休,无论胜负,对您的声誉和前途都没有任何好处啊,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哎——!”
良久,慕容啸天从胸腔深处挤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不甘和颓然的叹息。
这一声叹息,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也代表着他终于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选择了妥协和认输。
继续斗下去,代价他可能真的承受不起了。
“罢了,罢了……”慕容啸天无力的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就按你说的办吧,我慕容啸天……不屑于再跟战枫那个下三滥计较了。”
刀疤闻言,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暗暗长舒了一口气,“公子英明,这才是明智之举!”
“不过!”慕容啸天突然又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执拗,“我得给战枫打个电话,亲自告诉他,是我宽宏大量,不跟他计较了,免得让他以为我怕了他,跑到外面去大肆宣扬,那我慕容啸天的脸才真是丢尽了!”
刀疤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急忙劝阻,“公子,三思啊,既然决定不再纠缠,就让这件事悄无声息地过去最好,何必再多此一举,横生枝节呢?万一那战枫不识抬举,反而……”
“行了!我意已决!”慕容啸天不耐烦地打断刀疤,脸上恢复了部分往日的骄横,“不说这两句,我心里这口恶气出不来,更憋屈,我必须让他知道,是我放他一马!”
说着,慕容啸天不顾刀疤担忧的眼神,径直拿起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那个他曾经拨打过,用于挑衅和警告战枫的号码,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拨号键。
与此同时!
襄城,龙湖别墅。
战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号码,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玩味的弧度。
这个号码,他记得很清楚。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有立刻说话。
第331章 电话警告!
电话那头,传来了慕容啸天那刻意维持着高高在上,却难掩一丝虚张声势的声音。
“喂,战枫!”
战枫轻轻一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慕容公子,怎么,上次派来的那个什么暗影组长,看来也不太行啊,下次如果想玩,能不能派点真正够分量的来?总是这些货色,很无趣的。”
慕容啸天被这话噎得一顿,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维持着那套自以为是的说辞。
“哼,我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战枫,算你走运,本公子懒得再跟你这种层次的人计较了,你的命,我先留着!”
“哦?懒得跟我计较了?”战枫语调上扬,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不错!”慕容啸天加重了语气,试图找回主导权,“跟你这种下等人纠缠,平白降低了我的身份,你应当感到庆幸!”
“呵呵。”
战枫的回答,是两声短促而冰冷的笑。
这笑声透过无线电波,清晰地传递到慕容啸天的耳中,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和轻蔑,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慕容啸天,你似乎一直都没搞清楚状况。”战枫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不是你跟不跟我计较的问题,而是我,战枫,要不要跟你计较,懂吗?”
“你什么意思?”慕容啸天的心猛的一沉,语气也变得冷厉起来。
“意思很简单。”战枫一字一顿,杀意凛然,“我早就告诉过你,你的命,我预定了,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还是你觉得,我父母的命,是白死的?”
“战枫!你别给脸不要脸!”慕容啸天彻底被激怒了,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不与你计较,是你天大的运气,你现在反而还敢赛脸了是吧?真以为我慕容啸天奈何不了你?”
“我的脸,从来不需要你给。”战枫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可动摇的坚定,“你觉得我是在装腔作势也好,虚张声势也罢,都改变不了事实,你的命,我取定了,就用你的血,来祭奠我父母的在天之灵!”
“战枫!我饶你一命,你不知感恩,竟敢……”
慕容啸天气得几乎要咬碎牙齿。
这个电话的结果,与他预想的完全背道而驰。
他想象中的感恩戴德没有出现,反而迎来了更强烈的反扑和死亡宣告。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几乎失控。
“省省你所谓的饶命吧。”战枫打断了慕容啸天,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嘲弄。
“战枫,你要不识好歹吗?”慕容啸天冷声道。
“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天,既然你今天主动送上门来提醒我,那我也提前通知你一声,最近刚处理完手头的杂事,正打算动身去京城找你算总账,既然你这么急着确认,那我就明天亲自去京城一趟,慕容公子,你可要……做好准备啊。”战枫道。
“你……你敢!”慕容啸天又惊又怒。
“我为何不敢?”战枫冷笑,“这本就是你慕容家欠下的血债,迟早要连本带利地偿还!”
“好!好!好!”慕容啸天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战枫,你想玩到底是不是?那我就奉陪到底,看看最后死的是谁!”
“对,这才像点样子。”战枫的语气重新带上了那令人恼火的戏谑,“说什么不与我计较,听起来真是软弱又无趣,还是这样不死不休,比较符合你慕容公子的身份,也正合我意。”
“战枫!你给我听清楚了!”慕容啸天几乎是咆哮着发出警告,“京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觉得不是就不是了?”战枫反问道。
“你的实力,没有资格在卧虎藏龙之地撒野!”慕容啸天道。
“呵呵!”
战枫则是乐呵的笑了起来。
“告诉你,你敢踏进京城一步,我慕容啸天就有千百种方法让你有来无回,我会让你亲眼见识见识,我慕容家族在这京城里,究竟拥有着何等通天的权势!”慕容啸天吼道。
“oK,很好。”战枫的声音依旧平淡,“我期待着,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不等慕容啸天再有任何反应,战枫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慕容啸天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由青变白,最后猛的将手中的手机狠狠砸向了墙壁!
“砰”的一声脆响,最新款的定制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战枫——!我必杀你!!”
疯狂的咆哮声,在慕容家奢华的书房里久久回荡。
对于战枫而言,要亲自前往京城取慕容啸天性命,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的打算!
只不过,这次慕容啸天亲自打来电话,让他这个决定提前了而已!
而听到打电话的白凌雪,不由的走了过来。
“你要去京城?”白凌雪询问道。
“嗯,我父母的仇,拖了这么久,襄城这边慕容啸天的人该死的死,该杀的杀了,是该找他们这些幕后真凶做个了结了!”战枫点头回道。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有点儿担心你,毕竟京城可是卧虎藏龙之地,不同于襄城这种小城市!”白凌雪担忧道。
战枫听后,笑了笑,回道,“在普通人眼中,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天龙人,但在我眼中,他们只不过是一条虫而已!”
“不能轻敌呀,你想一下,慕容啸天都能调动暗影这种华夏的顶尖组织,可想而知,他们家族在京城的权势有多强!”白凌雪分析道。
“不强对我而言,反而没意思,越强越有意思!”战枫笑道。
“你呀,太浪了,玩出事就好了!”白凌雪道。
“人啊,活着不浪,跟咸鱼有啥区别?”战枫道。
“切!”白凌雪摆了摆手,回道,“不开玩笑,到京城后,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现在变的这么关心了我啊?”战枫挑眉笑问道。
“我是你老婆,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呀!”白凌雪白了眼战枫回道。
“你还知道你是我老婆呀,碰都不让碰!”战枫双手一环,抱怨道。
第332章 压力如泰山
“谁不让你碰了,上次不是刚让你碰完,过了手瘾了嘛!”白凌雪道。
“我想负距离的那种!”战枫道。
“啥叫负距离的那种?”白凌雪疑惑的问道。
“你说说怎样,咱们两个才能负距离接触呢?”战枫坏坏的挑了挑眉头。
白凌雪听后,思绪了三秒,立刻意识到了战枫话中的意思。
不由的。
白凌雪俏脸一红,伸手打了一下战枫,“要死呀你,没个正行!”
“哈哈!”
战枫见状,不由的乐了起来。
“关心你呢,又把我带偏了,不开玩笑,一定要注意安全!”白凌雪提醒道。
“知道!”战枫应道。
“要不找几个人陪着你吧,无论如何,还能帮点忙!”白凌雪提议道。
“不需要,我自己一人就行,人多对我而言,那是累赘!”战枫道。
“行吧!”
白凌雪点了点头,也不在多言。
……
翌日,午后三时。
一架从襄城飞往京城的空客A330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t3航楼。
战枫随着人流走出廊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深色牛仔裤,肩上只背着一个轻便的行囊。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在熙熙攘攘的旅客中并不显眼,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他站在航站楼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远处京城的轮廓线。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座巨大的都市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繁华而冷漠。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平静的表面下,是翻涌了多年的仇恨烈焰。
“京城,我来了,慕容啸天,你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战枫在心中默念,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对于战枫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次行程,这是一场迟来了太久的清算,一次不折不扣的复仇之旅!
慕容啸天,这个名字如同烙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虽然杀自己父母的并非慕容啸天本人,但一切的根源,父母惨死的罪魁祸首,就是此人!
是慕容家的贪婪和慕容啸天的阴毒,夺走了他曾经拥有的一切温暖。
这笔浸透着鲜血的债,拖欠了太久,是时候连本带利,彻底清算了!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一栋守卫森严的独栋别墅内。
慕容啸天正烦躁的在客厅里踱步。
自从昨天战枫那个直接、粗暴、充满死亡威胁的电话后,他就如同惊弓之鸟,一夜未曾安眠。
他了解战枫,或者说,他了解通过一次次失败和损失所认识到的战枫!
这家伙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行事毫无顾忌,偏偏又拥有着可怕实力的疯子!
战枫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这已经被无数次验证。
因此,慕容啸天动用了自己能动用的所有关系网,撒下了一张巨大的监控网。
航空、铁路、高速公路,所有从襄城进入京城的通道,都被他安排了人手紧盯。
他需要第一时间掌握战枫的动向,哪怕只是争取到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预警时间。
当战枫的身影出现在机场监控画面中的消息传来时,慕容啸天心中的那根弦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慕容公子,确认了,战枫那个疯子……他真的到京城了!”刀疤推门而入,语气凝重,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也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
慕容啸天猛的转过身,他英俊但此刻因焦虑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肌肉在微微抽搐。
“玛德!这个阴魂不散的疯子!”
慕容啸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实在想不通,战枫究竟凭什么如此有恃无恐?
单枪匹马闯入他的地盘,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赤裸裸的蔑视!
是依仗着他那身神鬼莫测的武力?
还是背后藏着什么他尚未知晓的底牌?
“你看……现在该如何是好?”刀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慕容啸天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他跟了慕容啸天多年,深知这位公子哥的脾性,但也更清楚战枫的可怕。
“哼!”慕容啸天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发出一声冷哼,试图用愤怒掩盖恐惧,“既然他活得不耐烦了,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他,干他!必须干他!”
慕容啸天的声音杀气腾腾,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壮胆。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被人打到家门口,若再没有任何强硬反应,他慕容啸天在京城圈子里就将彻底沦为笑柄!
这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
“可是……”刀疤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慕容啸天不耐烦地瞪着刀疤。
“可是……战枫的实力摆在那里,我们之前派去的人,包括暗影组织的精英,全都折在他手里了,克刹那样的高手都……我们到底该怎么干?”
刀疤说出了这个最核心,也最令人绝望的问题。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很多时候,计谋和人数都显得苍白无力。
如果战枫那么容易解决,他们又何至于被逼到如此境地?
慕容啸天闻言,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高涨的气焰为之一窒。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性的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底那股寒意。
“玛德!这里是在京城!是老子的地盘!我就不信,倾尽我所有力量,还弄不死他一个外地来的莽夫?”
慕容啸天握着空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不服气地低吼,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刀疤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慕容啸天这种天老大,我老二的思维模式,在平时或许能唬住不少人,但在面对战枫这种实实在在的威胁时,就显得尤为可笑和危险。
随即。
刀疤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提议道,“慕容公子,形势不好,依我看……不如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知老爷吧,让老爷出面来解决,或许才是目前最稳妥,最明智的选择。”
第333章 必杀的信心
“告诉我爸?”
“对,这是最安全,也是最妥当的方式!”刀疤应道。
慕容啸天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猛的摇头,“开什么国际玩笑,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要劳烦我爸出手?我怕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我丢不起那个人!”
他父亲,慕容耀,那是站在华夏权势金字塔顶层的人物之一,日理万机,同时也对他寄予厚望。
如果连一个江湖草莽都对付不了,需要父亲擦屁股,他在父亲心中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慕容公子,现在真的不是顾及面子的时候啊!”刀疤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给过战枫机会,本想作罢,是他不要机会,跑到京城来找我,我岂能饶他?”慕容啸天道。
“战枫的实力和决心,我们都亲眼所见,他就是一个亡命之徒,而且是一个武力值超高的亡命之徒,一步错,步步错,我们已经损失了太多,不能再冒险了,及时让老爷知情,借助家族的力量,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刀疤极力劝解道。
“不需要,我不能再忍了!”慕容啸天斩钉截铁地拒绝,甚至带着一丝赌气的成分,“况且,我爸是顶天立地的人物,虎父无犬子,我慕容啸天也不是吃素的,这点麻烦,我自己能解决!”
刀疤看着慕容啸天那固执己见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更多劝诫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再说下去,只会引起慕容啸天的反感。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还是斗不过他呢?”刀疤换了一种方式,提出了最坏的可能。
慕容啸天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近乎破罐子破摔的神情。
“就算……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斗不过他,那又怎么样?不是还有我爸在吗?他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真的出事吧?到时候他自然会出手兜底!”
慕容啸天的逻辑很简单,也很自私。
现在为了面子硬撑,真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还有父亲这座最大的靠山。
任何事情,凭他父亲的权势,没有解决不了的!
“行吧。”
刀疤无奈地点了点头。作为下属,他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既然主子执意如此,他也只能听从命令。
慕容啸天深吸一口气,似乎也从那种极端情绪中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将身体深深陷入柔软的靠垫里,顺手从水晶烟盒里取出一支昂贵的古巴雪茄,熟练地剪开,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浓郁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刀疤,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说说你的看法,现在战枫已经找上门了,我们具体该怎么应对?总不能真的坐在这里等他打上门吧?”慕容啸天吐着烟圈,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征询的意味。
刀疤紧锁眉头,沉思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棘手。
“难,非常难,硬碰硬肯定不行,暗影组织的失败就是前车之鉴。我们现在手上,确实没有能正面抗衡战枫的高手,常规的保镖,打手,在他面前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慕容啸天不满地用雪茄点了点刀疤。
“问题的核心,就在于战枫的个人实力太强,强到了让我们几乎所有直接手段都失效的地步。”刀疤一针见血地指出。
慕容啸天眯着眼睛,雪茄的火光在他瞳仁中明灭不定。
他沉默了半晌,脸上忽然露出一抹阴险而得意的笑容,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硬的不行,我们可以来软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很不错的方法,可以好好玩弄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战枫!”
“什么方法?”刀疤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美人计!”
慕容啸天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嘴角上扬的弧度充满了算计和自信。
对于战枫这种级别的强者,武力征服极其困难,但人总有弱点。
在他看来,战枫再强,也是一个男人。
是男人,就很少有人能过得了美人这一关。
尤其是,当这个美人还是世间罕见的绝色,并且精通魅惑之术时。
“这……倒确实是个思路,这很可能就是战枫为数不多的软肋之一!”
刀疤仔细琢磨了一下,眼睛也亮了起来。
相比起硬碰硬的血腥厮杀,这种迂回的方式显然成功率更高,也更符合他们这些文明人的行事风格。
“立刻去联系夜玫瑰!让她出马!”慕容啸天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战枫拜倒在石榴裙下的场景,“我就不信,天底下还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住她的诱惑,只要她愿意,没有她拿不下的目标!”
夜玫瑰,一个只存在于京城顶级圈子传闻中的神秘女人。
她拥有倾国倾城之貌,魅惑众生之态,一颦一笑都能牵动男人的心神。
更重要的是,她不仅美貌,更精通各种技艺,身手也是极强,且心思缜密,手段高超,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却又望而生畏的带刺玫瑰。
由她出手,成功率极高。
“没问题,我这就去联系她!”
刀疤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也恢复了几分神采。这似乎是目前黑暗中唯一能看到曙光的方向了。
他不再耽搁,立刻转身,快步离开了气氛压抑的客厅,去执行这项寄托了他们全部希望的计划。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慕容啸天一人。
他靠在沙发上,继续吞云吐雾,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着战枫被夜玫瑰迷得神魂颠倒,任其摆布的狼狈模样,脸上不禁露出了狰狞而快意的笑容。
“战枫啊战枫,任凭你武力通天,这次,我要让你尝尝我的手段,京城,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慕容啸天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疯狂和志在必得。
第334章 夜玫瑰出场
与此同时。
战枫从机场离开后,就先行前往酒店。
至于找慕容啸天报仇,这件事在战枫心中,并非当务之急。
反正自己已经抵达京城了,无非是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事!
而且,他笃信,无需自己费心寻觅,慕容啸天恐怕会先一步坐不住,主动找上门来。
毕竟,昨日那通电话里,他已清晰无误地将自己的行程告诉慕容啸天,他会亲赴京城。
这无异于一道战书,直白地甩在了慕容啸天的脸上。
以慕容啸天在京城经营多年的势力网眼,想必自己刚一踏入这座城市,行踪就已经被汇报了上去。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对战枫而言,并无差别,亦无所谓。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简单粗暴地取对方性命。
死亡有时是一种解脱,太过便宜。
他要的,是更深层次,更折磨人的东西,他要慕容啸天活在无边无际的恐惧之中。
真正可怕的,并非死亡的瞬间,而是明知利剑悬于头顶,却不知它何时会落下的漫长等待。
那种日夜侵蚀,逐步瓦解心防的恐惧,才是对敌人最残酷的惩罚。
所以,他不急。
这场猫鼠游戏,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他要看着慕容啸天在自己营造的阴影下,一步步走向崩溃的边缘。
在市中心一家不算起眼但设施完备的酒店办理入住后,战枫并未急于行动。
窗外是京城的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勾勒出都市的繁华轮廓,却也隐藏着无数的暗流涌动。
随即。
他来到了酒店隔壁的一间小酒吧。
内部装修偏向复古工业风,裸露的红砖墙,暖黄色的吊灯投下柔和的光晕,空气中飘荡着舒缓的蓝调音乐,萨克斯风慵懒的音色像一只无形的手,抚平着白日里的焦躁。
吧台后,酒保熟练地擦拭着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几桌客人散落在各处,低声交谈,氛围宁静而私密。
酒这东西,千百年来,始终是人生难以戒掉的乐趣之一。
它能短暂麻痹神经,也能催化灵感,更能成为观察世情的绝佳媒介。
战枫很满意这里的环境。
他选择一个最靠里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瓶威士忌,不加冰,纯粹的感受那烈酒从喉间滚入胃袋的灼热感,仿佛能借此燃烧掉内心积攒的寒意。
他靠在舒适的皮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出诱人的光泽。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过街道,最终精准地停在了这间酒吧门前不远处的阴影里。
开车的是刀疤,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车内仪表的微光下更显凶悍。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酒吧的门口。
因为,他已经得到消息,战枫此刻正在酒吧喝酒!
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位足以让任何男人侧目的绝色女子。
她上身是一件紧身的黑色低领背心,勾勒出傲人而健康的曲线!
外面随意地套着一件短款黑色小皮衣,增添了几分不羁的飒爽。
下身则是一条紧致包裹臀部的黑色小皮裙!
皮裙之下,是透着一丝神秘诱惑的黑色丝袜!
里面紧紧包裹着她那双修长笔直,堪称完美的玉腿。
她的脚上踩着一双同色系的短靴,鞋跟敲击地面会发出坚定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是性感与英气的奇妙融合!
再加上那张精致得如同雕琢过的脸庞,冷艳中带着一丝不易接近的危险气息。
她,就是慕容啸天此次点名派出的秘密武器,让任何男人神魂颠倒的存在——夜玫瑰。
夜玫瑰不仅拥有令人过目难忘的出色容颜,更有着不俗的身手和冷静的头脑,是慕容啸天手中一枚美丽而致命的棋子。
让这样一位集美貌与能力于一身的女子,使用美人计去接近,试探,甚至削弱战枫,无疑是当前局势下,慕容啸天认为的最优解。
大约五分钟后,刀疤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严肃。
“记住,目标在里面,表现的正常一点,绝对不能把战枫当成普通男人来看待,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他警惕性极高,身手更是深不可测,任何刻意的接近都可能引起他的怀疑,导致计划失败,甚至… …”
刀疤望了眼夜玫瑰,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计划失败,你可能死。
夜玫瑰红唇微启,声音清冷而自信,“明白,我会见机行事,放心好了。”
“待会儿,我会安排几个人配合你演一场戏,为你制造一个合理的接近他的契机,把握好尺度。”刀疤最后叮嘱道。
“嗯。”
夜玫瑰轻轻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推开车门,长腿迈出,踏在了略显冰凉的地面上。
夜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几缕发丝,她却毫不在意,径直朝着那扇透着暧昧灯光的酒吧大门走去。
夜玫瑰走进酒吧的瞬间,那独特的气质和惊艳的容貌,立刻吸引了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
但她仿若未觉,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全场,实则在一秒钟之内,就已经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战枫。
他独自坐在暗影中,姿态放松却透着一种内敛的力量感,仿佛一头休憩中的猛兽。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夜玫瑰也能感受到那股非同一般的气场,冷漠、孤傲,又带着一丝危险的吸引力。
这与她以往接触过的任何目标都不同。
夜玫瑰没有犹豫,也没有刻意,迈着从容的步伐,选择了距离战枫不远处的一个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选得极为巧妙,既不在战枫的正面视线范围内,避免过于直接的视线接触引起警觉。
又处于他眼角的余光可能扫到的区域,确保自己能自然地进入他的观察范围。
她坐下时,皮裙与沙发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双腿交叠,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夜玫瑰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酒,这是一种由苏格兰威士忌调配而成的鸡尾酒,口感强烈而复杂。
第335章 酒吧救美
就这样。
夜玫瑰小口啜饮着酒液,目光偶尔会看似无意地掠过舞池或吧台,但大部分时间,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用感官去审视角落里的战枫。
战枫给夜玫瑰的感觉,则是喝酒的方式很纯粹,似乎更享受酒精本身带来的刺激,而非环境。
战枫很少抬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夜玫瑰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酒吧里的一切,包括她自己的出现,恐怕都未曾真正脱离他的感知。
时间在舒缓的音乐中悄然流逝。
大约二十分钟后,酒吧那扇厚重的木门被“哐当”一声粗暴地推开,原本和谐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四五个穿着花哨、浑身散发着社会气息的青年,吵吵嚷嚷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剃着光头,脖颈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壮硕男子,他旁若无人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而粗鲁地吆喝起来。
“服务员!死哪儿去了?赶紧的,给哥几个先搬几箱冰镇青啤过来,再炒几个下酒的小菜,速度点!”
这刺耳的噪音与酒吧原有的格调格格不入,引得其他客人纷纷皱眉侧目。
一名年轻的服务生连忙上前,陪着小心解释道,“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是清酒吧,主要提供酒水,没有炒菜服务…”
“可去你丫的吧!哪那么多废话?”光头青年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服务生,力道不轻,“啤酒总有吧?先上酒!”
与此同时。
他嚣张的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如同猎犬发现了猎物一般,牢牢钉在了独自饮酒的夜玫瑰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
“哟嗬,哥几个今天运气不错啊,这儿还藏着这么一位正点的靓妞,我铁头开眼了!”光头青年脸上堆起猥琐的笑容,带着手下晃晃悠悠地朝夜玫瑰走了过来。
原本专注于自己世界的战枫,也被这阵骚动吸引了注意力。
他微微抬起眼帘,目光先是掠过那几个聒噪的青年,随即,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们目标的焦点夜玫瑰身上。
不得不说,即使在见多识广的战枫眼中,这个女人也属上乘。
那种将性感、冷艳、飒爽融于一身的气质,颇为少见。
尤其是那双腿在黑丝的包裹下,更显曲线动人,在酒吧暧昧的光线下,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战枫心中微动,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静静地看着事态发展。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孤单寂寞冷啊?”铁头走到夜玫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来一股浓重的烟酒气。
夜玫瑰只是清冷的扫视了对方一眼,但没有说话。
“怎么样,陪哥几个喝几杯,乐呵乐呵?”铁头凑的更靠前了。
夜玫瑰抬起眼眸,冷冷地瞥了铁头一眼,语气如冰,“我喜欢自己一个人喝酒。”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寒意。
“嘿,有个性,但哥哥我不喜欢一个人喝,就喜欢有像你这样的大美女陪着喝!”铁头嬉皮笑脸,完全没把夜玫瑰的冷漠当回事,“给个面子嘛!”
“不好意思,我们不认识。”夜玫瑰的语气依旧冷淡,试图用距离感让对方知难而退。
“不认识没关系啊,喝杯酒,聊聊天,不就认识了吗?”
铁头说着,一只粗糙的大手就毫不客气地朝着夜玫瑰裸露的肩膀搂去,动作轻佻无比。
而为了戏演的更真实一点,就在铁头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夜玫瑰肌肤的瞬间!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在酒吧内响起!
夜玫瑰猛的站起身,动作迅捷而果断,她柳眉倒竖,眼中寒光迸射,厉声警告道,“放尊重一点,我可不是你们能随便挑衅的女人!”
这一巴掌,不仅打懵了铁头,也让酒吧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目光都聚焦于此。
铁头捂着脸,愣了几秒,随即恼羞成怒,脸上的横肉抽搐着,“玛德!臭娘们,敢打我铁头?你也不在这片打听打听,我铁头是什么号的人物,敬酒不吃吃罚酒,今个儿老子还就吃定你了!”
说着,铁头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猪,张开双臂就朝夜玫瑰扑了上去,意图强行拥抱。
夜玫瑰惊呼一声,脸上适时的涌现出惊慌之色,脚下步伐看似凌乱地向后躲闪,巧妙的避开了对方的扑抱。
她的表演恰到好处,既展现了弱势女子的无助,又为她接下来的行动铺垫了合理性。
“你…你不要乱来!再过来我报警了!”
夜玫瑰声音带着颤抖,继续扮演着受惊的角色。
“报警?嘿嘿,等警察来了,咱俩的事儿都办完了!”
铁头邪笑着,再次逼近,这次速度更快,一把紧紧抱住了夜玫瑰的腰肢。
“放开我!混蛋!”
夜玫瑰奋力挣扎,双手用力推搡着铁头坚实的胸膛,但似乎效果甚微。
铁头开始粗暴的撕扯夜玫瑰的皮衣外套,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混乱和危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夜玫瑰瞅准一个空档,用巧劲猛的挣脱了铁头的束缚!
她像是受惊的小鹿,脚步踉跄,慌不择路,最终,一个闪身,躲到了距离她最近,也是她早已选定好的安全区,战枫所在的卡座之后。
夜玫瑰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脸上残留着惊惧的表情,一双美眸泫然欲泣,带着极致的恳求与无助,望向依旧稳坐如山的战枫。
她的声音柔软而脆弱,与刚才扇耳光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先生,求求你,救救我…他们,他们太过分了…”
温香软玉近在咫尺,哀求之声萦绕耳畔,混合着夜玫瑰身上传来的淡淡冷香,战枫甚至能感受到她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所带来的细微气流。
战枫缓缓将杯中剩余的最后一点威士忌饮尽,烈酒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的清醒。
然后!
战枫这才不紧不慢的抬起头,目光平静的投向追过来的铁头几人。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既无愤怒,也无惧意,仿佛只是在看几只吵嚷的苍蝇。
第336章 夜玫瑰的手段
“滚。”
战枫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嗯?”铁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介入弄得一愣,随即怒火更盛,他指着战枫的鼻子骂道,“小子,你他妈谁啊?想多管闲事,玩英雄救美那一套是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战枫轻轻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靠,舒展了一下肩膀,语气依旧平淡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嗯,你说对了,我今天,就是想多管闲事,就是想英雄救美。”
战枫说着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扫过铁头几人。
“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呵!”铁头强自镇定,试图用名头吓住战枫,“妈的!知道我铁头在这一带的名号吗?敢管我的闲事,信不信我让你横着出去!”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滚出去,要么,我帮你们滚出去,我不想再听任何废话。”
战枫的话语中蕴含的那种绝对自信和隐隐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久经场面的铁头心头一凛。
他想起了刀疤事前的严重警告,千万不可与目标动手,因为可能会缺胳膊短腿,严重点会死!
眼前这个战枫,看似随意地坐在那里,但不得不说,确实给他一种面对洪荒猛兽般的压迫感。
色厉内荏地权衡片刻,铁头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行,小子,算你有种,今天老子还有事,暂且放你一马!我们走!”
撂下这句标准的场面话后,铁头带着几个手下,心有不甘却又如蒙大赦般,迅速转身离开了酒吧,来得快,去得也快。
酒吧重新恢复了平静,但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其他客人的目光在战枫和夜玫瑰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好奇与探究,然后才渐渐移开,低声议论着。
危机解除,夜玫瑰仿佛脱力般,轻轻松了口气。
她纤细的手指抚上胸口,感受着心脏仍在急促地跳动,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在胸腔内横冲直撞。
夜玫瑰悄然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和头发,黑色低领背心下的饱满曲线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勾勒出令人心动的弧度。
一系列动作看似无意,实则经过了夜玫瑰精心的设计!
她太懂得如何在不经意间展现自己的魅力,又不会显得过于刻意。
走到战枫面前,夜玫瑰深深地鞠了一躬,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诱人的雪白,却又在即将越过界限的那一刻及时停住。
“先生,谢谢你!”
夜玫瑰抬起眼帘,那双勾人的美眸中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女人媚惑,像是春日里微醺的暖风,轻轻拂过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夜玫瑰心中清楚,面对战枫这样的男人,绝不能施展太过露骨的媚惑,否则只会让自己显得廉价而轻浮。
她必须把握好分寸,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进退有度,欲拒还迎,才能牢牢抓住这种男人的心。
“小事儿。”
战枫淡淡一笑,目光在夜玫瑰脸上停留片刻,既没有过分热切,也没有刻意回避,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夜玫瑰顺势坐到了战枫对面的高脚椅上,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高跟鞋尖轻轻点地。
“先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夜玫瑰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像是陈年美酒般醇厚醉人。
“一件小事而已,不必太在意!”战枫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夜玫瑰嫣然一笑,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抛开你救我不说,就算单纯的认识一下,以我的长相,你也不亏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几分调侃,既展现了她的魅力,又不会让人觉得过于自恋。
“不亏,我叫战枫。”战枫简洁的回应,目光中闪过一丝欣赏。
“战枫...”夜玫瑰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着什么,“多谢你救了我,不胜感激!”
话落。
夜玫瑰热切地伸出手,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上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不胜感激。”
战枫笑了笑,与夜玫瑰握手。
“看你不像是京城人啊,外地来的?”夜玫瑰开始与战枫闲聊起来,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嗯,来京城办点事。”战枫点头,抿了一口酒。
夜玫瑰托着腮,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如今像你这种有正义感的男人不多见了,刚刚对方可是四五个人,而且一看也不是好惹的主儿,而你不怕他们能帮我,真是难得!”
“你可别给我戴太高帽子了,应该是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帮忙。”战枫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如果对方是一个男人的情况下,也许会有人帮忙,但对方四五个大汉的情况下,绝对没有人敢帮忙,这是事实,一帮忙肯定会被挨揍。”夜玫瑰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无奈。
战枫笑了笑,回道,“我这帮忙了,也不是没挨揍嘛!”
“你不一样!”
“我有啥不一样的?”
“你的气场超强,把他们都吓跑了!”夜玫瑰笑道,眼神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你可真能给我戴高帽子!”战枫耸耸肩,顺势喝了一口酒,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夜玫瑰的目光更加炽,:“你不仅气场超强,人还超帅,直接让我花痴病都犯了!”
她毫不掩饰地表达着自己对战枫的爱慕之情。
因为她太了解男人了,没有几个男人能经受得住女人的真诚赞美,更何况,是来自她这种级别的美女。
战枫听后,依旧是笑了笑,回道,“还是喝酒吧。”
第337章 咳,果然好手段!
“来,我陪你喝!”夜玫瑰举杯,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随即,战枫和夜玫瑰一边闲聊着,一边喝起酒来。
他们的谈话从京城的风景名胜,到各自去过的地方,再到生活中的趣事,气氛轻松而愉快。
夜玫瑰不时发出悦耳的笑声,她的幽默感和敏锐的洞察力让谈话始终保持着活跃。
这一通喝,二人喝的都不少。
夜玫瑰的酒量很好,这在她的强项,但令她惊讶的是,战枫的酒量竟然也与她不相上下。
他们互相敬酒,玩着简单的酒桌游戏,偶尔的手指相触,眼神交汇,都让空气中的暧昧因子越发浓稠。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酒吧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而他们却浑然不觉。
就这样,二人从下午,一直喝到了晚上十点左右!
走出酒吧,夜玫瑰和战枫都有些微醺。
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轻轻拂过他们发热的脸颊。
京城的夜景在眼前展开,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却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喝过酒的夜玫瑰,俏脸韵红,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她本就性感的身材,在酒精的作用下更显得柔软而魅惑,每一步都带着撩人的韵律。
“你住哪里?”夜玫瑰开口询问道,声音比平时更加柔软。
战枫指了指旁边那家装潢奢华的五星级酒店,回道,“就住那边的酒店!”
夜玫瑰微微歪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我今晚没地方睡,我住你那里!”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住我那里?”战枫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对!”夜玫瑰点头,目光坚定。
“这……不太好吧?”战枫听后,不由的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不太好?”夜玫瑰撇了撇樱唇,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我是一个女生,你是一个男生,怕我吃了你呀?”
“那你就不怕我吃了你?”战枫反问,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夜玫瑰迎上战枫的目光,毫不退缩,“不怕,我甘愿当你今晚的美餐!”
她的声音低沉而诱惑,像是海妖的歌声,令人难以抗拒。
“那就随意咯!”
战枫不再多说,转身朝酒店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潇洒,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夜玫瑰快步跟上,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她此刻的心跳,急促而充满期待。
来到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战枫刷卡开门,侧身让夜玫瑰先进去。
“你还真跟来呀?”战枫见状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当然啦!”
“要不我再给你开个房间?”战枫问道。
“跟我假正经是吧?”
“呃……”战枫耸了耸肩。
夜玫瑰说着走进房间,环顾四周奢华的环境,转身面对战枫,眼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既然相遇,那就是缘分,在今晚,咱们参与彼此生命的流动,也不枉此缘分!”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战枫进入房间后,夜玫瑰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与他面对面,近在咫尺。
夜玫瑰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形成一种独特而诱人的味道。
如果在外面,她还需要适当保持点距离,那么现在回到这个私密的空间,她自然要更加主动一点,循序渐进的拉近与战枫的暧昧!
战枫望着近在咫尺的夜玫瑰,不得不感叹,她确实很美!
不是那种单纯的好看,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夹杂着女人味的媚惑!
像是暗夜中盛放的玫瑰,既美丽又危险。
而且,如此近距离看夜玫瑰,战枫发现,她的脸颊肌肤完美无瑕,细腻得如同上等的瓷器,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一点尤为难得,因为即便是再漂亮的女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面部都会有些许瑕疵!
但夜玫瑰却毫不夸张的说,哪怕一点点瑕疵都没有!
“你人不错,我觉得我应该尊重你一点。”
出乎意料的,战枫轻轻拉开夜玫瑰的手,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坐了下来,顺势点燃一支香烟。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夜玫瑰对于战枫这个评价,不由的微微一愣。
因为面对男人,她很清楚他们的心思,大部分男人,都会觉得她骚,是个可以轻易得手的玩物。
但战枫的评价却与其他男人截然不同,给予了一个“你人不错”的评价,这让她在惊讶之余,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动了。
此刻,夜玫瑰倒是不着急诱惑战枫,而是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好奇的打量着他。
“我人不错?”夜玫瑰重复着这个评价,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嗯。”战枫点头,吐出一口烟圈。
“这是基于什么样的评断呢?难道我在你心中,不应该是‘骚’吗?”夜玫瑰直白的问道,目光紧紧锁定战枫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真实的答案。
战枫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的评断没有根据,只是我自己的感觉而已。至于你说的骚,我得有多贱,才会对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女人评价她骚?”
战枫的语气平静而坦然,没有一丝轻蔑或嘲讽,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夜玫瑰沉默了。
长久以来,她已经习惯了男人们带着欲望的目光,习惯了被物化,被标签化,却从未有一个男人像战枫这样,在她主动投怀送抱的情况下,依然给予她最基本的尊重。
“无论如何,今晚我都要把自己给你。”夜玫瑰坚定的讲道。
但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少了几分刻意的诱惑,多了几分真诚。
“随你咯,如此消香,我又不吃亏。”战枫耸肩,语气轻松,但眼神中却没有任何轻浮之意。
夜玫瑰听后,顺势探头亲了上去。
这个吻开始时轻柔而试探,如同蝴蝶轻触花瓣!
但随着战枫的回应,逐渐变得热烈而深入。
第338章 竟然没动手!
夜玫瑰的双手攀上战枫的肩膀,感受着他衬衫下结实的肌肉线条。
简单的一番亲热后,夜玫瑰微微喘息起来!
她顺势把穿着丝袜的腿搭在了战枫的腿上。
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把丝袜给我脱下来吧。”
夜玫瑰在战枫的耳边轻声细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我保证你没见过我这般修长笔直且滑的腿。”
“是吗?那我倒要好好感受一下了!”
战枫说着,但没有很温柔的脱下来。
而是带着笑意,抓住边缘,很随意的稍稍一用力!
随之,便扯开一道口子。
随着一声轻微的撕裂声,丝袜应声而破。
接而,露出底下白皙细腻的肌肤。
“讨厌,干嘛把我的丝袜给撕碎了呀!”
夜玫瑰娇滴滴地打了一下战枫,眼神却含情脉脉,没有丝毫责怪之意。
正如夜玫瑰所言,她的腿确实很美。
修长笔直,线条流畅,肌肤光滑得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是一双无论让男人还是女人见了,都得唾涎欲滴的腿!
“这才符合今晚的主题嘛!”战枫低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的性感。
话落!
战枫一边扯下夜玫瑰腿上残余的丝袜,一边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轻松地将她抱起,走向卧室。
夜玫瑰依偎在战枫的怀中,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臂膀和稳健的心跳,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期待。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在这个奢华的酒店套房内,两个刚刚相识却仿佛早已熟悉的灵魂,即将在今夜彻底交融!
共同谱写出一段令人难忘的激情乐章!
而窗外,京城的夜景依旧璀璨,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见证着这个不平凡的夜晚。
……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晨曦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天色由深邃的靛蓝渐变为温柔的鱼肚白!
明媚的阳光,如同细腻的金沙,穿透了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略显凌乱的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卧室房间的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属于夜晚的暧昧与疯狂留下的痕迹。
高级香氛与荷尔蒙的气息交织。
夜玫瑰缓缓睁开那双平日里冷冽如霜,此刻却迷蒙如秋水的美眸。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四肢百骸!
然而,在这极致的疲惫深处,却涌动着一股更为强烈,源自内心深处的满足。
简单、直接,却道尽了所有难以言喻的感官冲击。
甚至……
昨夜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潜入此处的终极目的,刺杀身边这个男人!
这个认知让夜玫瑰的心尖微微一颤。
作为一名游走在刀尖之上的顶级杀手,她见识过形形色色的男人!
冷酷的、狡诈的、强大的……但从未有过一人,像战枫这般,以一种近乎野蛮而霸道的方式,在她最引以为傲的领域之外,另辟战场,将她彻底征服。
战枫让她对“男人”这个词,有了一个颠覆性全新的定义。
原来一个男人,竟能可以强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战枫,仿佛是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同时,夜玫瑰也第一次真切地体验到,原来作为一个女人,可以这般快乐!
正是这种她无法抗拒的魔力,如同最甜蜜的蛛网,缠绕了她的杀心,让她在欲望与任务的残酷抉择面前,生平第一次,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后者。
所以,昨晚夜玫瑰没有任何行动,并非没有机会,而是那握着匕首的信念,早已融化得无影无踪。
夜玫瑰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依旧沉睡的战枫脸上。
晨光勾勒着他宛如刀刻斧凿般的侧脸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下颌线清晰而凌厉!
即使在睡梦中,也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坚毅与力量感。
他睡得似乎很沉,呼吸平稳绵长。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底滋生,混杂着欣赏,迷恋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夜玫瑰鬼使神差地微微探起身,如蜻蜓点水般,在那线条完美的下颌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迅速的吻。
动作轻得如同羽毛拂过,生怕惊扰了战枫的安眠。
夜玫瑰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身体还是此刻这罕见的宁静瞬间,她都对这个目标人物……有些着迷了。
而就在这时,那双紧闭的眼眸倏然睁开。
战枫的眼中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清明、深邃,如同暗夜中的寒星,精准地捕捉到了夜玫瑰还没来得及完全退开的动作,以及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嘴角不由的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带着一丝了然,一丝玩味,更有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
“醒了?”
战枫的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磁性十足。
“看来昨晚……休息得不算太好?”
战枫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
夜玫瑰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平日里的冷艳模样,只是微微泛红的脸颊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哼,昨晚你可真厉害!”
这话脱口而出,带着真心实意的感叹。
战枫剑眉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夜玫瑰,“哦?你是指哪方面?”
战枫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的曲线上流转,意有所指。
夜玫瑰被战枫看得脸颊更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说哪方面?”
夜玫瑰将问题抛了回去,带着些许羞恼。
“你不说清楚是哪方面,我哪知道是哪方面?”
战枫存心逗弄夜玫瑰,看着她难得显露的小女儿情态,觉得格外有趣。
“切,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夜玫瑰轻啐一口,试图用强势掩盖心虚,“不得不说,谁要是做你的女人,那得幸福死!”
这句话,半是调侃,半是发自内心。
毕竟,能带给女人如此极致快乐的男人,世间罕有。
起码,在遇到战枫之前,她没有遇到过!
第339章 不用隐藏了,我都知道了
“咳咳,”战枫闻言,干咳两声,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你是指哪方面……得幸福死?”
“讨厌!哼!”
夜玫瑰俏脸绯红,抬起玉手,不轻不重的捶打了一下战枫坚实的胸膛。
那触感坚硬如铁,提醒着她这具身体里蕴藏着何等爆炸性的力量。
而对于战枫来说,心里却感觉有些滑稽。
还做自己的女人得幸福死呢……
特喵的,自己的老婆还没机会体验呢,净让外面这些机缘巧合遇上的女人,先体验到自己这过分厉害的一面了。
这算什么事儿?
“彼此彼此。”战枫收起纷乱的思绪,笑了笑,目光落在夜玫瑰因薄怒而更显生动的脸庞上。
“切!”
夜玫瑰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以免自己彻底败下阵来。
她故作洒脱地摆了摆手,随即掀开丝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开始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黑色的紧身衣裤将她窈窕性感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每一个弯腰,伸展的动作都充满了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
对于夜玫瑰而言,经过昨夜与今晨的这番互动,她已经彻彻底底,从心理到生理都放弃了那个刺杀任务。
先不说此刻时机,心境都已不对,就算再有完美的机会摆在眼前,她也知道自己定然下不去手了。
昨晚的沦陷,并非一时冲动,而是身与心的双重失守。
那极致欢愉的记忆如同最烈的酒,让她流连忘返,沉醉不醒。
在冰冷残酷的任务与欲望之间,她选择了后者,并且毫不后悔。
想而知,昨晚的战枫,是用了怎样一种近乎“暴力”的温柔,将她这座冰山彻底融化,让她体验到了何为极致的“舒服”。
很快,夜玫瑰穿戴整齐。
“我走了。”
夜玫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对战枫说了一句,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转身便欲离开。
行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弄完就走,完全是那种活好,还不粘人的类型。
“去哪儿?”
战枫并未起身,依旧慵懒地倚靠在床头,伸手拿过旁边床头柜上的香烟和打火机。
“啪”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窜起,点燃了细长的香烟。
他轻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缕青白色的烟雾,缭绕升腾,模糊了他部分表情,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烟雾,清晰的打量着已走到门边的夜玫瑰。
夜玫瑰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回去啊,怎么,舍不得我走?”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
“没有完成任务,回去想好怎么交差了吗?”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的在夜玫瑰耳边炸响。
瞬间。
夜玫瑰身体僵硬了一下。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身体的微颤。
他知道了?!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既然知道,为何昨晚还能如此坦然地将她带回住所,共度春宵?
是自信,还是……根本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
无数个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脑海。
如果战枫知道一切却依旧表现得若无其事,那只能代表一件事,战枫对自身的实力拥有着绝对的自信。
自信到即便自己昨晚在关键时刻动手,也绝对无法伤他分毫,甚至可能瞬间被反杀!
想到这里,夜玫瑰不由感到一阵后怕,细密的冷汗浸湿了掌心。
同时,心底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
庆幸自己昨晚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没有做出那个愚蠢,自取灭亡的决定。
如果昨晚她真的动手了,那么现在,自己恐怕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不过,眼下看来,战枫似乎并没有立刻为难她的意思。
否则,以战枫能轻易看穿自己身份的能力,绝不会是现在这般平静交谈的态度。
夜玫瑰迅速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努力维持着湖水般的平静,甚至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你又在说什么鬼话呀?”夜玫瑰耸了耸肩,神态尽量表现得自然,“什么任务?什么交差?”
战枫看着夜玫瑰故作镇定的模样,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弹了弹烟灰,姿态依旧闲适。
“咱俩好歹也算‘坦诚相见’,共度良宵了,有些事,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玩那些虚头巴脑的把戏了。”
战枫的语气很直接,很坦然,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啥呀?”夜玫瑰故作不知。
“我知道,你是慕容啸天派来杀我的。”战枫回道。
“慕容啸天”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夜玫瑰的心上。
夜玫瑰脸上的平静终于难以维持,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瞳孔微微收缩,尽管她极力控制,但内心深处早已如同翻涌的海浪,再难平息!
他竟然真的知道了!
不仅知道了她的来意,甚至连幕后主使都一清二楚!
这意味着,自己从一开始,就像个透明人一样,在战枫面前演戏。
而战枫,则像个高高在上的观众,冷静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甚至……配合着她演完了全程。
这份认知,让夜玫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夜玫瑰放弃了无谓的辩解,声音干涩地问道。
这是她最大的疑惑,她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接近他的理由也合情合理。
战枫轻吐一口烟雾,淡淡的烟草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很难猜吗?”战枫反问,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不过是从几个混混手里救了你,然后你就对我感恩戴德,甚至主动投怀送抱,陪我共度春宵?你是不是太低估我的智商了?
夜玫瑰注视着战枫,没有说话!
第340章 我要收拾慕容啸天
而战枫,弹了弹烟灰,继续讲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稍微动动脑子,答案并不难猜。”
战枫的分析冷静而客观,条理清晰,让夜玫瑰无从反驳。
确实,她的接近方式,在明眼人看来,本身就充满了疑点。
只是她没想到,战枫的警惕性和推理能力如此之强。
“既然你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还不拆穿我?难道……你就不怕我昨晚真的动手杀了你?”夜玫瑰问出了第二个关键问题。
战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那是一种源自绝对实力的睥睨。
“不是我狂妄自大,但事实就是,别说杀我,就算你想伤我分毫,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战枫的话语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夜玫瑰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战枫说的很可能是事实。
“你有点过于自信了。”夜玫瑰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带着些许不甘,“如果我真的动手,结局未必如你所料。”
战枫笑了笑,显然没把夜玫瑰的反驳放在心上,他摆了摆手,示意跳过这个话题。
“这个暂且不讨论,我更感兴趣的是另一个问题。”战枫目光灼灼地盯着夜玫瑰,带着一丝探究。
“什么问题?”
“你……昨晚为什么没有动手呢?”战枫好奇的问道。
这个问题,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夜玫瑰的心尖上,让她刚刚平复些许的俏脸,再次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这让她如何回答?
难道直接说,是因为你技术太好,让我舒服得忘了所有正事,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这……这也太羞于启齿了!
夜玫瑰眼神闪烁,避开了战枫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目光,略作沉吟,才找到一个相对委婉的说法。
“我……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所以,临时改变了主意。”
“呃……”战枫愣了一下,不由的笑了笑。
“不过,按照你刚才所说的,也幸亏我临时改变了主意,否则,现在恐怕就不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夜玫瑰道。
“嗯,”战枫点了点头,对夜玫瑰的说法不置可否,“也确实如此,幸亏你没动手。”
香烟即将燃尽,战枫将其摁灭在烟灰缸里。
“那现在……”夜玫瑰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关乎她接下来的命运,“你是要放我走?还是……不放我走?”
“你觉得呢?”战枫将问题抛回给夜玫瑰,想看看她的反应。
夜玫瑰坦然一笑,那笑容竟带着几分凄艳与洒脱。
“还能怎么觉得?是生是死,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不过,好歹也算‘春宵一刻值千金’过,若最终死在你手上,似乎……也无妨。”
夜玫瑰摊了摊手,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严重了,”战枫失笑摇头,“你瞧我像是那种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人吗?”
“那就是要让我走咯?”夜玫瑰问道。
战枫语气缓和下来,“我担心的,并不是你走不走的问题,而是你走了之后,任务失败,以慕容啸天的性格,他会轻易放过你吗?你回去,恐怕不会好过。”
这番话,倒是出乎夜玫瑰的意料。
她没想到战枫考虑的,竟然是她的安危。
这让夜玫瑰冰冷的心湖,不由得泛起一丝微澜。
“没事儿,小事而言!”夜玫瑰故作轻松地说道。
但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慕容啸天的手段,她是清楚的,对于失败者,从不手软。
“这可不是简单一句没事就能解决的。”
“那又能怎么办呢,这是我的选择!”夜玫瑰道。
战枫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或者说,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我该如何?”夜玫瑰问道。
战枫直视着夜玫瑰的眼睛,“别回去给慕容啸天卖命了,你也可以把这当成是我在利用你,我的目标是慕容啸天,帮我把他引出来。”
夜玫瑰闻言,瞳孔再次一缩。
她没想到战枫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想直接对慕容啸天动手!
“你要对付慕容啸天?”夜玫瑰语气凝重。
“是啊,不然我来京城干嘛!”战枫笑道。
“我不知道你与他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怨,但我想提醒你,慕容啸天绝非等闲之辈,他背后的慕容家族,更是京城权势滔天的庞然大物,根基深厚,爪牙遍布,你一个人……恐怕是以卵击石。”
这番话,夜玫瑰带着一丝真诚的警告。
“这些,就无需你多操心了。”战枫的语气依旧平淡,“现在,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把慕容啸天约出来?”
夜玫瑰陷入了沉默。
这是一个极其重大的抉择。
背叛慕容啸天,意味着她将彻底走上一条与过去决裂的不归路,从此亡命天涯,被慕容家无穷无尽地追杀。
但若拒绝,且不说战枫是否会立刻翻脸,就算放她走,她回到慕容啸天那里,下场也未必会比死亡好多少。
夜玫瑰的目光再次落在战枫身上。
这个男人,神秘、强大、自信,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昨夜那极致的欢愉如同烙印,深深刻在她的身体记忆里。
或许,跟随他,赌一把,会比回到那个冷酷无情的慕容啸天身边,更有生机,也……更有意思?
“行,没问题,我答应你!”
思忖再三,夜玫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没再犹豫,点头应承下来。
与其回去面对慕容啸天,不如赌在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身上。
关键是,昨晚的滋味,她太喜欢,太怀念了!
“哦?这么痛快?”战枫笑道。
夜玫瑰展颜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坦荡的魅惑,恢复了昨夜几分风情。
“谁让你昨晚……那么厉害呢。”
这直白的夸赞,饶是战枫脸皮不薄,也不由得老脸一热,干咳了两声。
“咳咳!你这么一说,倒让我还有点儿小骄傲哈!”战枫摸了摸鼻子,掩饰那一丝罕见的窘迫。
“我说的是事实。”夜玫瑰肯定道,眼神灼灼。
“好,事实就事实。”战枫笑了笑,随即正色道,“不过,你选择帮我,就等于彻底站在了慕容啸天的对立面,你不怕他知道了,动用整个慕容家的力量来追杀你?”
第341章 慕容啸天可兴奋了!
“怕?”夜玫瑰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嗤笑的弧度,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有什么好怕的?”
“在你们眼中,慕容家族可是京城顶尖的权势家族!”战枫笑道。
“本身我现在应该是一具死在你手上的尸体,现在能活下来,能多呼吸一口这污浊的空气,多看一眼这虚假的繁华,都是赚的,所以,我没啥可怕的!”夜玫瑰很坦然的回道。
她的话语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背叛旧主的惶恐,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漠然和一丝对未知前路的冷静权衡。
战枫欣赏的笑了笑,“聪明,你做出了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夜玫瑰直接切入正题。
战枫拿起桌上的银质打火机,“啪”的一声,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唯有眼神依旧清亮逼人。
“打电话吧。”战枫吐出一口烟圈,“告诉慕容啸天,就说你已经完成任务,把我杀了。”
“嗯。”
夜玫瑰没有多余的疑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深知,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果决。
犹豫,在这种级别的博弈中,等同于自杀。
她解锁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慕容啸天的电话,没有丝毫迟疑地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打在人的心弦上。
夜玫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通讯。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立刻传来一个略显急促,却强行压抑着兴奋的年轻男声,正是慕容啸天。
“情况如何?办成了吗?”
慕容啸天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可能正激动的搓着手,或者在不耐烦地踱步。
他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夜玫瑰成功了!
在他的认知里,如果任务失败,以战枫的冷酷手段,夜玫瑰绝无生还的可能,更不可能有机会给他打这个报喜的电话。
“慕容公子,一切顺利,我在战枫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成功将他拿下。”
夜玫瑰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一种带着些许疲惫,又隐含功成之后的放松语气,表演得天衣无缝。
“太好了!哈哈!干得漂亮,玫瑰!”
手机那头,慕容啸天几乎是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高呼,那声音透过听筒,甚至隐隐传到了闭目养神的战枫耳中。
战枫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此时此刻,慕容啸天心中的激动简直无以言表。
困扰他多时,如同眼中钉,肉中刺的战枫,这个三年前侥幸逃脱,如今又卷土重来,不断给他制造麻烦,甚至威胁到他家族声誉和自身安全的家伙,终于被清除了!
这感觉,就像搬掉了心头一块压了许久的大石,畅快淋漓!
“玫瑰,事情办的很不错,回头我必有重赏!”
慕容啸天兴奋的许诺着。
随即,他话音一转,带着一种令人作呕,探究隐私般的恶趣味,压低声音问道,“对了,告诉我细节,你动手的时候……是被战枫干着的时候动手的吗?嗯?”
他似乎对这种在极致亲密与极致背叛之间的戏剧性冲突,有着病态的迷恋。
夜玫瑰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厌恶,但她的声音却没有任何波动,依旧平稳地回答。
“嗯,只有这样,在他意识最沉迷,身体最放松的时刻,我才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击必中。”
“啧啧啧……”
慕容啸天在电话那头发出意味不明的咂嘴声,语气中混合着一种扭曲的嫉妒和变态的满足感。
“算是让战枫那小子临死前赚了个大便宜,竟然还干到你了……不过也正常,只有那种时候,他沉寂在欲望里,才会彻底放松警惕,总之,你做得非常不错!我很满意!”
“那慕容公子,下一步如何?”夜玫瑰适时的将话题拉回正轨,“他现在人还在房间里。”
“他人死了吗?”慕容啸天追问,语气变得急切。
“还有半条命吧。”
夜玫瑰按照战枫事先的吩咐回答,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一丝处理现场后的冷静。
“我用了特制的细钢丝,他现在颈动脉被割破,失血过多,已经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生命体征很微弱。”
她补充的细节,让谎言听起来更加真实可信。
“先别让他死!”
慕容啸天立刻厉声吩咐。
“你要过来吗?”夜玫瑰问道。
慕容啸天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变形,“对,先吊着他那半条命,等我过去,我要亲自送他最后一程,妈的,就这么让他死了,那简直太便宜他了,这次,我要让他尝遍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亲眼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慕容啸天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一种即将得以宣泄的疯狂。
对于他这种从小顺风顺水,睚眦必报的纨绔子弟而言,简单的死亡根本无法满足他扭曲的报复心理。
他需要的是仪式感,是亲手碾碎敌人尊严和希望的过程,是欣赏对手在绝望中挣扎的痛苦模样。
“明白。”
夜玫瑰简短地应道,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道普通的指令。
“好!我马上过去!你看好他,别让他真断了气!”
慕容啸天迫不及待地交代了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夜玫瑰缓缓放下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她毫无表情的脸。
她转向战枫,平静地汇报,“他说他马上过来。”
“很好。”
战枫掐灭了手中的烟蒂,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愈发明显,如同猎人看到猎物正一步步走向精心布置的陷阱。
第342章 要懵了
“我有些好奇,你与慕容啸天,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夜玫瑰看着战枫,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虽然不十分了解战枫的底细,但对慕容啸天及其背后的慕容家族却知之甚详。
那是盘踞在京城顶尖权势圈层的庞然大物,跺跺脚整个京城都要抖三抖。
按理说,以战枫表现出来的能力和气质,虽然不凡,但似乎并不应该与慕容啸天这种级别的世家子产生如此不死不休的交集。
“父母之仇。”
四个字,如同四块冰锥,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带着浸入骨髓的寒意。
夜玫瑰的心微微一凛。
她能感觉到,在这极致的平静之下,汹涌着的是怎样滔天的恨意与悲恸。
“父母之仇?”夜玫瑰轻声重复,既是确认,也是一种引导,希望能了解更多内情。
“不错。”
战枫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不再是之前的沉稳或玩味,而是变成了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里面翻涌着血与火的记忆。
“三年前,我的父母,就是被慕容啸天派去的手下,逼得他们跳楼自杀。”
战枫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夜玫瑰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平稳之下,如同火山岩浆般奔腾不息,积攒了三年乃至更久的刻骨杀意。
那是一种被理智强行束缚,却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宣泄口的毁灭性能量。
“他们只是普通的商人,勤勤恳恳半辈子,创立了一份不大的家业,只因为不肯屈服于慕容啸天势力下的企业想要低价强行收购的野心……”
战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双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手,以及周身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股杀气如此浓烈,以至于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让穿着单薄的夜玫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终于明白,为何战枫会在京城找慕容啸天。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行事果决,手段莫测,更因为他心中承载着血海深仇,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复仇。
夜玫瑰沉默了下去。
她并非同情心泛滥之人,在暗世界中摸爬滚打多年,她见过太多的肮脏与不公。
但此刻,面对战枫那无声却磅礴的悲痛与愤怒,她心中还是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涟漪。
她不再追问,只是安静的走到沙发前坐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在这种等待中,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夜玫瑰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刀疤的电话。
夜玫瑰看了战枫一眼,战枫微微颔首。
她拿起手机,滑开接听键,并按下了免提。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沉稳的男声,正是刀疤。
“说。”夜玫瑰言简意赅。
“我们到楼下了,房间号?”刀疤询问道。
“顶楼,唯一的一套豪华总统套房,你们过来吧。”夜玫瑰清晰的回答。
“好,我们马上上来。”
刀疤应了一声,电话挂断,忙音再次响起。
“他们人马上就到楼下了,最多五分钟。”
夜玫瑰放下手机,对战枫说道。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毕竟,面对的是慕容啸天,权力家族下的人物!
战枫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反而有一种即将收网的从容和一丝嗜血的兴奋。
“行,那你不回避一下?”战枫看向夜玫瑰。
“这有啥可回避的?”夜玫瑰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洒脱,“既然选择了站到你这边儿,那就坦然一点,我夜玫瑰的个性就是如此!”
战枫笑了笑,回道,“那你可得劲了,保证让你看一出好戏!”
“拭目以待!”夜玫瑰道。
对于夜玫瑰而言,她倒是有些期待,看看战枫到底能把慕容啸天如何!
毕竟,慕容啸天的家族势力摆在这里,这里可是京城,不是一般的城市!
大约五分钟左右,门外走廊传来了隐约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顶楼特有的宁静。
紧接着,是带着急切的敲门声。
声音响亮,回荡在套房的玄关处。
显然,似乎慕容啸天很迫不及待了!
战枫对夜玫瑰使了个眼色,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去开门吧,迎接我们的贵客。”
“嗯。”
夜玫瑰步履从容地走向房门。
她的心跳在那一刻似乎加快了些许,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黄铜门把手,轻轻转动。
“咔嚓”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门外,赫然站着一脸志得意满,笑容几乎咧到耳根的慕容啸天。
他今天穿着一身骚包的亮紫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身后半步,则跟着如同铁塔般沉默肃立的刀疤。
慕容啸天一见到夜玫瑰,那双因为兴奋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顿时亮得吓人,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放心,我慕容啸天说到做到,绝对重重有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慕容家的大功臣!”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伸手去拍夜玫瑰的肩膀,姿态亲昵而充满了占有欲。
夜玫瑰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同时向门内闪出一个身位,脸上挤出一个程式化,略带疲惫的笑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慕容公子,请进吧,他……在里面。”
“好!好!让我看看战枫这货最后的惨状!哈哈哈!”
慕容啸天此刻完全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察觉到夜玫瑰那细微的异常,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在他看来,一切尽在掌握。
慕容啸天大笑着,意气风发地迈步而入,刀疤紧随其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套房门口是一个精致的玄关走廊,铺着大理石瓷砖,侧面是衣帽间。转过玄关,才是宽敞奢华的客厅。
慕容啸天迫不及待的绕过玄关的遮挡,视线迫不及待地投向客厅!
第343章 怎么办?很慌啊!
下一秒!
慕容啸天脸上那志得意满胜券在握的笑容,就如同被急速冷冻一般,瞬间僵住,凝固,然后碎裂,化为极致的错愕,震惊和难以置信!
跟在他身后的刀疤,在看到客厅景象的刹那,瞳孔也是骤然收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向前半步,将慕容啸天半护在身后,一只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只见客厅中央,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战枫正悠然自得的坐在那里,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
他身上的衬衫整洁如新,连一丝褶皱都难寻,更别提什么颈动脉被割破,失血过多昏迷的惨状了。
他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新倒的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而战枫,正用一种似笑非笑,充满了戏谑和冰冷杀意的眼神,打量着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的慕容啸天。
“慕容公子?”
战枫轻轻晃动着酒杯,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的扎进了慕容啸天的耳膜。
“别来无恙啊?”
这平淡的问候,听在慕容啸天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处于极度懵逼和骇然中的慕容啸天,大脑在宕机了零点几秒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被坑了!
被夜玫瑰这个他自以为掌控在手中的女人,彻头彻尾的出卖了!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混合着计划失败的恐慌,如同岩浆般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慕容啸天猛地转过头,因为极度愤怒,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双眼血红,死死地盯住刚刚关上房门,正慢悠悠走回来的夜玫瑰,从牙齿缝里挤出了充满怨毒的声音。
“夜、玫、瑰!你……你这个贱人!你竟敢骗我!!!”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指着夜玫瑰的手指也在不停地哆嗦。
面对慕容啸天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夜玫瑰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甚至没有看慕容啸天,而是径直走到战枫侧方的单人沙发坐下,重新拿起了自己的酒杯,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夜玫瑰,我慕容啸天是什么人你很清楚,你有想过背叛我的后果吗?”慕容啸天再次开口质问道。
听到慕容啸天的质问,夜玫瑰这才懒懒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种淡淡的嘲讽。
“慕容公子,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你费尽心机,动用那么多人力物力都想杀,却屡次失手的人都杀不掉,而我,一个弱质女流,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做到呢?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或者说,太低估战枫了。”
夜玫瑰的话语,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慕容啸天的脸上,让他那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又变得铁青。
“玛德!艹!”
慕容啸天彻底失态,不顾形象地怒骂出声,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
“这么久了,我们终于正式见面了。”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战枫再次开口,将慕容啸天的注意力强行拉了回来。
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心悸的平淡,但慕容啸天却清晰地从中感受到了那股积压了三年,寒彻入骨的冰冷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他的皮肤。
“战枫!”慕容啸天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色厉内荏地瞪着战枫,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你太阴险了,竟然跟我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跟你耍这种手段?”
战枫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歪着头,用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打量着慕容啸天。
“难道不是吗?这种手段,不下三滥吗?”慕容啸天回道。
战枫乐呵呵的反唇相讥,“那我倒要问问你,慕容大公子,利用夜玫瑰布下这‘美人计’的死局,你这又算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呢?”
战枫顿了顿,不给慕容啸天反驳的机会,继续用那种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的语气回应着慕容啸天。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权势子弟眼里,对别人用的手段,那叫计谋,叫策略,而别人反击用的手段,就叫阴险,叫下三滥,对吧?双标玩得可真溜啊。”
“你……你他妈……”慕容啸天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再次用粗口来发泄内心的慌乱和愤怒。
“你什么你?”
战枫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你不耍这些卑鄙手段,处处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又何必浪费精力,陪你玩这种请君入瓮的游戏呢?”
战枫说着缓缓放下酒杯,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定慕容啸天,如同盯住了猎物的猛兽。
“战枫!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慕容啸天被战枫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躲到了刀疤更后面的位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害怕了?”战枫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慕容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情急之下,慕容啸天再次搬出了家族这块金字招牌,试图震慑战枫。
“呵!”
战枫发出一个单子冷呵,眼神彻底冰封,那里面不再有丝毫人类的感情,只剩下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杀意!
“告诉你,别活的不耐烦了哈!”慕容啸天又警告道。
“对,你说得对,我活得不耐烦了。”
战枫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的回响,他朝慕容啸天勾了勾手指,动作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挑衅。
“现在,我就在你面前,来,杀了我啊,永除后患,来啊!”
最后的“来啊”两个字,战枫猛的提高了音量,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无与伦比的精神冲击力!
慕容啸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第344章 不想死,想活啊,真的想活啊!
同时。
慕容啸天身边的刀疤见状,如临大敌,猛的从后腰拔出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军用匕首,横档在慕容啸天身前,眼神凶狠地盯住战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扑上来。
而慕容啸天本人,所有的嚣张气焰,在战枫那毫不掩饰,碾压式的杀意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此刻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就是他杀不了战枫!
不仅杀不了战枫,此刻的局面,对他很不利!
因为战枫杀他,很简单!
“战枫,咱们两个没什么深仇大恨,况且之前我已经表明态度,不予你计较了,你为何还依旧不死不休?”
慕容啸天内心强行冷静了一下,他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试图维持着往常的冷静与高傲,但尾音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泄露了他心底深处竭力压抑的恐慌。
战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审视艺术品的好奇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位即便身处劣势依旧试图挺直脊梁的京城贵公子。
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寒意。
半晌,一丝冰冷,毫无暖意的笑容才如同毒蛇般缓缓爬上战枫的嘴角。
“没有深仇大恨?”
战枫重复着这几个字,语调平缓,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慕容啸天,你这话,是认真的,还是……在你慕容大少的世界观里,只有触及你自身利益才算仇恨?”
战枫稍稍前倾身体,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无声燃烧。
“如果你觉得,父母之仇,不算深仇大恨,那我倒想要问问你了,什么样的仇恨,才配得上你慕容公子口中的深仇大恨呢?”
“是抢了你的生意,还是驳了你的面子?”
战枫注视着慕容啸天,连声质问。
慕容啸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呼吸骤然一窒。
战枫那轻飘飘的“父母之仇”四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最不愿面对的回忆。
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或者说,试图用他惯常的那套利益权衡的理论去模糊那血淋淋的事实,却发现所有精心构筑的语言在仇恨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慕容啸天避开战枫那仿佛能灼伤灵魂的视线,下颌线紧绷,最终化为一片难堪的沉默。
额角,一滴冷汗不受控制地滑落,沿着鬓角,留下一条冰凉的湿痕。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告诉我,在你眼中,什么算深仇大恨?”
战枫冷视着沉默不语的慕容啸天,声音再次陡然响起,寒声质问。
终于,慕容啸天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试图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撕开一道口子。
“直接点吧!”慕容啸天声音干涩,“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怎样?呵呵!”
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不由的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诮。
“慕容啸天,我还想问问你,如果换做是你,血脉至亲被人害死,多年后你站在仇人面前,你会怎样?是和他把酒言欢,还是……用他的血,祭奠亡魂?”
战枫的声音逐渐拔高,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间迸射出来,带着金石交击的铿锵。
慕容啸天的心脏猛的一缩,他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你想杀我?”
慕容啸天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瞳孔因惊惧而微微收缩。
“你这不是也知道嘛!”
战枫的表情瞬间恢复了那种令人捉摸不定的玩味,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外露只是幻觉。
“再者,从我们再次相遇开始,我想杀你的态度,难道表达得还不够明确,不够清晰吗?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话落间,战枫摊了摊手,动作优雅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慕容啸天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色厉内荏的挺直了胸膛,试图找回些许慕容家族大少的气势。
“战枫!我不信你敢杀我!”
这句话,与其说是对战枫的挑衅,不如说是慕容啸天对自己的一种心理安慰,一种建立在家族权势之上的脆弱幻觉。
“嗯?你说啥?不信我敢杀你?”战枫不由的搓了搓鼻子。
“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动了我,慕容家绝不会放过你,你将面对无止境的追杀,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慕容啸天警告道。
战枫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却仍在呲牙的猎物,“慕容公子,你番话说的,简直是太有趣了,要不……我现在再给你证明一次?用最直接的方式。”
慕容啸天的呼吸瞬间紊乱。
他想起了暗影组长克刹的死状。
那个暗影叱咤风云,令无数人敌人闻风丧胆的暗影组长克刹,在战枫面前,也不过是几招之内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慕容啸天心中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慕容家族,不在乎什么京城权势,他就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心中只有那焚尽一切的仇恨之火。
一句“你有种就试试”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不敢吐出来。
慕容啸天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挑衅,战枫会立刻出手,用最残酷的方式兑现他的威胁。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让慕容啸天所有的骄傲和依仗都显得可笑而不堪一击。
“说话啊。”战枫的声音如同魔咒,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告诉我,需不需要我……现场证明给你看?”
慕容啸天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但这疼痛反而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丝。
他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他是慕容家未来的希望,他还有大好的前程和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战枫!”慕容啸天艰难的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我……我不想与你为敌,真的。”
第345章 不甘心,要拼一拼
“嗯?”
战枫歪了歪脖子,打量着慕容啸天。
“今天发生的事情,所有的过节,我们一笔勾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至于……至于你父母的事情,我知道,那是一个悲剧,我愿意补偿,用任何方式,金钱,资源,地位,只要你开口,数字随你定,足够你几辈子挥霍不尽,我们可以找到一种对双方都好的解决方式!”
慕容啸天紧紧盯着战枫,说出他所有尽可能可谈判的条件,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利益这两个字上。
这是他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法则,也是他认知里最强大的武器。
“用金钱来弥补我的父母之仇?”
“对,人死不能复生,我可以用金钱来弥补,或者说你想要的东西,都可以!”慕容啸天道。
“呵!”
战枫搓了搓手指,仿佛在弹去沾染上的灰尘,嘴角勾起的那抹玩味的弧度更加深刻,带着一种极致的讽刺。
“慕容啸天,那按照你的逻辑,是不是我现在杀了你,然后每年清明给你多烧点纸钱,漫山遍野地烧,烧得你在下面也能富可敌国,这笔账也就算扯平了?”
“你……!”
慕容啸天脸色瞬间涨红,一股屈辱的怒火直冲顶门,让他几乎要失控。
他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羞辱?
但接触到战枫那毫无温度的眼神,那怒火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只剩下透骨的寒冷。
慕容啸天死死咬着牙关,将几乎脱口而出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牙龈甚至因此渗出了血腥味。
“不服气?”
战枫将慕容啸天所有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战枫,我跟你谈,并不代表我怕了你,这点你最好要搞清楚!”慕容啸天提醒道。
“看来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战枫玩味的笑着摇了摇头。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慕容啸天问道。
“想活命,可以,那就跪下跟我说话。”战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慕容啸天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现在,你已经失去了站着与我对话的权力,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什么?让我……跪下?”
慕容啸天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屈辱。
他可以暂时低头,可以谈判,甚至可以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跪下?
这彻底击碎了他身为慕容家族嫡系,身为京城顶尖权贵子弟的尊严底线!
“对,你得跪下跟我说话,不要怀疑,我就是在羞辱你!”战枫直白的回道。
“呵……战枫,你太过分了,我慕容啸天身份高贵,我慕容家族在京城屹立百年,是顶尖的权势家族,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无根无萍的复仇孤狼,有什么资格,让我给你下跪?!”
慕容啸天几乎是嘶吼出声,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惧和虚弱。
“嗯!”战枫并不动怒,反而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看起来,你还是很不服。骨头还挺硬。”
“我说的是事实,这是我慕容啸天的底气和高傲!”慕容啸天回道。
“呵!”战枫的眼神渐渐变得冷戾危险起来,“没关系,我这个人,最喜欢做的就是……帮人认清现实,既然你不愿意自己跪,那我只好……用我的方式,让你服了。”
战枫那语气中的寒意,让慕容啸天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你……你想干什么?!”
慕容啸天厉声喝道,声音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缩去。
他眼中的战枫,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即将展开猎杀的洪荒猛兽。
“我想干什么,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战枫反问。
“你……你不要乱来,战枫,我们可以再谈谈,条件可以再加!”慕容啸天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的讲道。
“乱来?呵呵。”战枫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放心,我不会乱来,我向来说到做到。”
慕容啸天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抽搐,他想拼命,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的勇气都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迅速消散。
就在这这时!
“慕容公子!我护你离开!”
一声低沉而坚定的暴喝骤然响起!
一直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战斗的刀疤,猛的向前踏出一步,用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严严实实的挡在了慕容啸天与战枫之间!
此刻,刀疤全身的肌肉早已紧绷如铁,精神高度集中,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深知自己绝非战枫的对手,无论是之前听闻的事迹,还是刚才战枫无形中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气势,都明确地告诉了他这一点。
但作为慕容啸天的贴身保镖,跟随慕容啸天多年,他的职责和荣誉,让他别无选择!
唯有誓死一搏,或许还能为慕容啸天争取到一线生机!
慕容啸天被这声暴喝惊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刀疤!小心!不要硬拼,找机会走!”慕容啸天急促地吩咐道,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明白!”
刀疤重重一点头,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在战枫身上,不敢有丝毫偏移。
他的双拳已然握紧,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一股强悍的气息开始在他周身凝聚升腾。
作为慕容啸天的贴身护卫,京城战力榜上都赫赫有名的人物,刀疤的实力绝非虚名,那是经过无数次血与火考验锤炼出的真本事!
“慕容公子,走!”
刀疤再次暴喝一声,不再犹豫!
他知道,必须先发制人,哪怕只能拖延一瞬!
话音未落,刀疤脚下猛地发力,昂贵的地毯被瞬间蹬得撕裂开来!
下一秒!
刀疤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冲向依旧看似随意坐在沙发上的战枫!
他的右拳如同铁锤,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声,目标直指战枫的面门!
这一拳,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速度快到极致,力量猛到极致,力求一击逼退对方,甚至创造奇迹!
第346章 你在害怕是吗?
与此同时!
得到信号的慕容啸天没有丝毫迟疑,猛的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紧闭的房门扑去!
现在,只要冲出这个房间,他就有机会逃走!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迅猛攻击,战枫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眼神流露的只有两个字,蔑视!
战枫只是在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刹那,看似随意的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着猛冲而来的刀疤,轻轻向前一扫。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但就在战枫手掌扫出的瞬间,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宛若实质的巨大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如同汹涌的海啸,骤然爆发出来,充斥了整个空间!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刀疤那前冲的魁梧身躯,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
所有的冲势,所有的力量,在这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他甚至没能碰到战枫的衣角,整个人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而他所飞向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刚刚跑到门口,手指甚至已经触碰到门把手的慕容啸天!
“啊——!”
慕容啸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绝望的尖叫,就被呼啸而至的巨大黑影狠狠撞中!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重撞击声响起!
刀疤的后背重重地撞在慕容啸天的胸前,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一起狠狠砸在厚重的房门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又无力地滑落在地,瘫作一团。
“噗——!”
刚一落地,刀疤便控制不住地张开口,一股殷红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溅了旁边的慕容啸天一脸。
温热带着腥气的液体,让慕容啸天瞬间僵住。
刀疤的脸色在灯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
然而,比身体创伤更重的,是刀疤内心那无法言喻的震撼与骇然!
他瘫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个依旧坐在沙发,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丝毫凌乱的男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刀疤预想过自己会败,会不是战枫的对手,毕竟战枫的实力很强!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不堪一击!
仅仅是隔空一挥?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力”的认知范畴!
这战枫,到底是什么怪物?!
慕容啸天同样被无尽的恐惧所吞噬。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房门,脸上沾染着刀疤温热的鲜血,刚才那短暂接触间传来的恐怖力量感还残留在他的感知中。
他以前听说过战枫很强,但那些终究是传闻。
此刻亲眼所见,亲身体验,他才真正明白,这种“强”是何等的令人绝望!
这根本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力量!
慕容啸天心中疯狂的咒骂着,充满了绝望和无力感,“玛德,这真是一个怪物!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太强了!强得根本不讲道理,自己为啥会招惹这种家伙啊!”
就在这时,那个如同梦魇般的声音,再次慢悠悠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怎么着?”
战枫优雅的坐着,点燃一支香烟,轻轻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个淡淡的烟圈。
他的目光透过缭绕的青烟,落在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两人身上,充满了戏谑和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慕容公子,现在……还有想逃跑的念头吗?”
战枫的语气是那么的轻松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慕容啸天瘫坐在那里,浑身冰冷,最后一丝逃跑的勇气和希望,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他抬起头,看着烟雾后面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今天的生死,真的只在于对方的一念之间。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慕容啸天。
“战枫,告诉你,我慕容家族……”
“打住!”
慕容啸天刚清了清嗓子,试图继续用慕容家族百年积淀的威严与权势来稳住阵脚。
然而,他话说到一半,便被战枫冰冷干脆的打断。
慕容啸天的话语僵在嘴边,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别开口闭口的就是你慕容家族了,我知道你慕容家族权势滔天,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跺跺脚在京城都得颤三颤,这些,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战枫微微前倾身体,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两口古井,映照着慕容啸天略显仓皇的脸。
“问题是,你不想想,如果我怕,我会单枪匹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踏进这龙潭虎穴般的京城?”
战枫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讽刺和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慕容啸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缓缓收紧。
他强迫自己挺直那早已有些发软的脊梁,“战枫,你知道就好,所以……所以你最好掂量清楚,不要乱来,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余地,慕容家的怒火,不是你一个人能承受得起的!”
这话说出来,连慕容啸天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
平日里,这番警告足以让对手胆寒,可此刻从他自己嘴里说出,却像是在空旷山谷里的回声,虚弱而空洞。
“劝我乱来?”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对,对!”慕容啸天顿了顿,“不乱来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慕容大少,你这是在害怕我吗?”
战枫问得直接,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在慕容啸天的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第347章 跪下,饶你一命
“我…我慕容啸天……”
慕容啸天本能的想硬气反驳,想用最嚣张的姿态告诉战枫老子会怕你?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是慕容这个姓氏庞大的权势赋予他的底气。
然而!
当慕容啸天抬眼,清晰的看到战枫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再瞥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刀疤,以及这房间内冰冷绝望的空气,他喉咙里那口气终究是泄了。
所有的硬气,都被残酷的现实瞬间冻结、碾碎。
慕容啸天知道,现在绝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
因为除了嘴上还能勉强硬气几下,在别的地方,他根本硬气不起来。
武力?
对方能轻松解决掉刀疤,已经说明了一切。
权势?
远水救不了近火,此刻在这方寸之地,慕容家族的招牌,似乎并不能替他挡住战枫的拳头和杀意。
现实的冰冷,像一盆掺着冰碴的水,从他头顶浇下,让他彻骨生寒。
“来,跪下。”
战枫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帝王在颁布不可违逆的诏令。
他甚至懒得用更多的词汇去修饰或威胁,直接给出了指令。
“记住,我可不想再废话了。”
战枫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胁。
慕容啸天的身体猛的一僵,内心纠结无比。
跪?
他慕容啸天,从小到大,只有别人跪他的份!
何曾需要向人下跪?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把他慕容家族的脸面,把他个人的尊严,都踩在泥泞里反复践踏!
不跪?
命还要不要了?
现在战枫杀他,比踩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一股混杂着愤怒、恐惧和极致羞辱的热流在慕容啸天胸腔里冲撞,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
他不想跪,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跪!
然而,理智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
慕容啸天清楚的知道,眼前的战枫,绝非虚张声势。
对方身上那股凝若实质的杀气告诉他,拒绝的代价,很可能就是立刻血溅五步。
至于家族的庇护和光环,此刻显得如此遥远而不切实际。
短暂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挣扎后,屈辱最终压倒了那点可怜的骨气。
“噗通——”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慕容啸天双膝一软,终究还是直挺挺的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疼痛,远不及内心万分之一的煎熬。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战枫的眼睛,生怕自己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和杀意会被对方察觉!
慕容啸天在心里疯狂地嘶吼,发誓要将眼前这个带给他无尽羞辱的男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可是慕容家族的大少!
是在京城这片地界上,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前呼后拥竭力巴结的存在!
何时……何时受过这等近乎虐辱的待遇?
“还不错,算比较听话。”战枫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戏谑仿佛评价宠物般的口吻,“那今天,我就不杀你了。”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慕容啸天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的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质疑。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恐惧而出现了幻听。
不杀我?
这个疯子,千方百计把自己弄到这里,难道不是为了给他那对死鬼父母报仇雪恨吗?
他来到京城,不就是为了取自己的性命?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竟然……竟然说要放过自己?
这不合常理!
这根本说不通!
巨大的意外和强烈的求生欲交织在一起,让慕容啸天的心脏狂跳起来!
一时间,他完全搞不懂战枫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这反常的举动,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今天…我不会死?”
慕容啸天忍不住追问,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需要确认,需要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对,今天你不会死。”
战枫肯定了慕容啸天的疑问,他缓缓踱步,走到慕容啸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或者一个落入蛛网,尚在挣扎的猎物。
“如果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把你杀了,那这场我期待已久的复仇游戏,岂不是太无趣了?就像喝一杯白开水,索然无味。”
战枫笑了笑,那笑容在慕容啸天眼中,却比恶魔的狞笑更加恐怖。
慕容啸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侥幸的喜悦,瞬间被一股更深的寒意所取代。
好家伙!
这个战枫,简直是狂到没边了!
这番话背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战枫压根就没把自己,没把慕容家族放在眼里!
他对自己,对慕容家可能带来的疯狂报复,根本不屑一顾!
否则,任何一个理智的复仇者,都会选择趁此绝佳机会,永绝后患!
他到底自信到了何种地步?
依仗的是什么?
难道他自身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可以无视一切规则的地步?
无数个疑问在慕容啸天脑海中翻腾,但最终,求生的本能还是压倒了这些疑虑。
无论如何,只要这次能活下来,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只要活着离开这里,他就有机会将这个该死的战枫千刀万剐!
“你…你想怎么玩?”
慕容啸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的意图,才能想办法应对。
战枫直言不讳道,“很简单,我要让你,在今后的每一天,每一刻,都清晰的生活在死亡的恐惧当中,我要让你品尝绝望的滋味,就像当年你们施加给我父母的那样,不过,我会让你体验得更深刻,更漫长。”
战枫要明牌玩这场游戏。
越是让慕容啸天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结局和即将面临的折磨,对方就越能体会到那种明知厄运降临却无力反抗的绝望感。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远比肉体的毁灭更让他觉得有意思。
“什…什么意思?”
慕容啸天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第348章 想用力的活着
“意思就是,我现在就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场游戏的最终结局,你,慕容啸天,一定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
战枫的笑容依旧冰冷。
“但是,不是现在,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我会一点一点地,剥夺你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你的骄傲,你的依仗,最后才是你的生命。”
慕容啸天听着这近乎变态的宣言,心中却在急速盘算。
只要这次能活命,其他的,都可以从长计议!
最终结局?
哼,只要给他喘息之机,谁生谁死,还未可知!
“好,那我就等着,看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
慕容啸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试图找回一点气势,哪怕只是言语上的。
说完,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就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倍感屈辱和危险的地方。
多待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
“站住!”
然而,他刚刚挪动了一下身体,甚至还没完全直起腰,战枫那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冰冷声音,再次如同枷锁般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慕容啸天身体一僵,缓缓扭过头,脸上带着惊疑和不忿,“你要反悔?”
现在。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他最担心的就是对方出尔反尔。
“反悔?”战枫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战枫说过的话,向来算数,我说了今天不杀你,就绝不会取你性命,不过……”
“不,不过什么?”
慕容啸天听到战枫话中最后两个字,不由的提高了警惕。
任何话,最怕后面加上‘不过’‘但是’之类反转的两个字!
这时。
战枫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而残酷,“不过,我说不杀你,可没说……就这样让你完好无损地离开啊,否则的话,这场游戏岂不是太没有意思了?我也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特意把你请到这里来,不是吗?”
慕容啸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脸色煞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还想干嘛?”
“嗯……”
战枫故作沉思状,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
这短暂的沉默,对慕容啸天而言,却如同在断头台上等待铡刀落下的那一刻,无比煎熬。
几秒钟后,战枫似乎有了决定,他看向慕容啸天。
“这样吧,今个儿总得留点纪念,就先废你一条胳膊吧。”
战枫顿了顿,目光扫过慕容啸天瞬间变得惊恐万状的脸,继续用那平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规划着未来。
“嗯,计划是这样的,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再废你另外一条胳膊,然后呢,可能是你的腿,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直到我觉得折腾得差不多了,玩腻了,再最后要你的命,怎么样,这个游戏规划,是不是很清晰,很有趣?”
“你…你敢!”
慕容啸天彻底慌了,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吼起来,试图用声音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废掉胳膊?还是用这种近乎凌迟的方式?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这,可由不得你咯,你只是我手上的玩物,你没有自主选择权!”
战枫话音未落,原本慵懒靠在桌边的身影骤然动了!
快!快如鬼魅!
一直强忍着剧痛,密切关注着战枫动静的刀疤,见状瞳孔骤缩,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再次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的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用自己受伤的身躯挡在慕容啸天身前,一拳裹挟着最后的力气轰向战枫!
“螳臂当车。”
“砰!”
一声闷响。
刀疤甚至没看清战枫是如何出脚的,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击在自己的胸腹之间。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再次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鲜血从他口鼻中不断涌出。
而战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一步踏出,便已如同鬼魅般贴近了慕容啸天。
慕容啸天只觉眼前一花,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格挡,但所有的动作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迟缓。
一只冰冷而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般,轻而易举地扼住了他的脖颈。
窒息感瞬间传来,慕容啸天双手徒劳地掰扯着那只手,双脚几乎离地,脸色由白转青。
在战枫的手中,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小鸡仔,脆弱得不堪一击,所谓的反抗,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战枫凑近慕容啸天,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慕容啸天能清晰的看到战枫眼中那冰冷刺骨的杀意和一丝……玩味。
“记住,慕容啸天,接下来的游戏,会很好玩。”
战枫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魔咒般一字一句地烙印在慕容啸天的脑海里。
“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这场盛宴吧。”
说完,不等慕容啸天有任何反应,战枫的另一只手,已经如同灵蛇般探出,精准的抓住了慕容啸天的左臂胳膊肘上方。
慕容啸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扼住的气息声。
然后,他感觉到那只手上传来一股无法形容,冰冷而残酷的力量。
那不是简单的折断。
战枫的五指,如同五根烧红的铁钎,深深嵌入他的肌肉和骨骼之中。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被寸寸碾碎的声响,清晰地传入慕容啸天的耳中。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
战枫的手,沿着他的胳膊,从上臂到小臂,缓慢而稳定地移动着。
所过之处,臂骨、桡骨、尺骨……所有的骨骼,都在那恐怖的力量下被硬生生捏得粉碎!
那不是断裂,是彻底的粉碎性破坏!
骨骼化为齑粉,肌肉、筋络被狂暴的力量搅成一滩烂泥!
第349章 多多少少有点后悔!
剧烈,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疼痛,如同海啸般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冲击着慕容啸天的神经末梢和大脑皮层。
这种疼痛,远超他过去二十多年人生中对疼痛的所有认知总和!
那是骨髓被碾磨,神经被撕裂的极致痛苦!
“呃……啊啊啊啊啊——!!!”
当战枫的手终于松开慕容啸天的脖颈时,积压已久,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终于冲破了他喉咙的束缚,如同受伤野兽垂死般的哀嚎,凄厉地爆发出来。
慕容啸天整个人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蜷缩着身体,右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左臂!
那里,原本健壮有力的胳膊,此刻已经软塌塌地垂落着!
里面的骨骼尽碎,只剩下一层皮肉勉强相连,形状诡异,像一条失去了所有骨头的肉袋。
剧烈的疼痛让慕容啸天全身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自己咬破,鲜血混合着口水滴落。
战枫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啸天在地上痛苦挣扎,哀嚎打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复仇的快意,也没有丝毫的怜悯,平静得令人心寒。
战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慕容啸天那没有受伤的右边肩膀,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安抚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行了,你可以走了。”战枫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记住我的话,明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趁着我给你准备的这段缓冲时间,好好做准备吧,多找点像样的保镖,或者想想别的办法,下一次见面,你的痛苦,会更极致,今天只是开胃小菜。”
这番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带着绝对的自信和极致的羞辱,狠狠的砸在慕容啸天几乎崩溃的精神世界上。
他是谁?
他是慕容啸天!
是权势滔天的慕容家族大少!
竟然被一个他曾经视为蝼蚁,可以随意碾死的“下等人”,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被对方如此肆无忌惮地废掉了一条胳膊!
更让他无法接受,甚至感到灵魂都在战栗的是,对方竟然不一次性搞死他,还要让他清晰地活在死亡的恐惧阴影之下!
甚至,还好心的告诉他下一次行刑的时间和内容,让他“做好准备”?
这已经不仅仅是嚣张了,这是一种彻头彻尾,将他视为无物的蔑视和践踏!
是将他的尊严,他的身份,他的一切,都放在脚下反复摩擦!
这种对手,他慕容啸天平生头一次遇见!
疯狂、强大、冷酷,且行事完全不合常理!
极致的痛苦和极致的羞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让慕容啸天疯掉。
但他知道,此刻再多说一个字,都可能引来对方更残酷的对待。
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报复的机会!
慕容啸天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支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艰难站了起来。
然后,他同刀疤如同丧家之犬般,离开了房间。
“吱呀——”
沉重的包厢门被从外面带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出了酒店,回到车中,左臂的疼痛再次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慕容啸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雨水般不停滴落。
过了好一会儿,那阵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浪潮才稍微退去一些,留下的是持续的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
“慕容公子,你的情况怎么样?”刀疤见状询问道。
慕容啸天缓缓抬起自己那条已经完全失去知觉,软塌塌垂着的左臂,看着那诡异的弯曲和肿胀,眼中喷射出怨毒至极的火焰,几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他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变得狰狞可怖。
“玛德!”慕容啸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粗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胳膊彻底废了!”
“公子,我先送你去医院!”刀疤回道。
“不!”慕容啸天眼神锐利如刀,虽然脸色苍白,但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决断力似乎回来了一些,“不去医院,直接回我的别墅,联系医生,直接去别墅!”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战枫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警告,此刻无比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耳边!
明天,那个疯子还会找上门来!
所以,他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满打满算,可能只有十几个小时!
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布下天罗地网,迎接战枫下一次的拜访!
“是!”
刀疤立刻明白了慕容啸天的意图,不再多言。
他拿出手机,一边联系医生,一边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刀疤打完电话,带着深深的忧虑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那个战枫…他显然已经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他把我们当成了他可以随意玩弄的玩物!”
刀疤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慕容啸天内心最敏感,最屈辱的神经。
玩物?
他慕容啸天,何时成为过别人的玩物?
从来只有他猎杀别人!
一股混杂着暴戾、羞辱、恐惧和极度不甘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翻江倒海!
怎么办?
他也在问自己。
面对一个实力深不可测、行事疯狂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复仇者,他该怎么办?
投降?求饶?不,绝无可能!
且不说战枫根本不会接受,他慕容啸天的骄傲,慕容家族的颜面,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对抗!
不惜一切代价的对抗!
压抑、紧张、以及一种的可怕宁静,在车内弥漫开来。
“玛德,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真不该往死里得罪这家伙!”
许久,慕容啸天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不甘,仿佛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如果说他丝毫不后悔,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这些天经历的种种,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每一次交锋都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战枫的可怕。
那份源自轻敌的悔意,如同毒藤般缠绕着慕容啸天的心脏,越收越紧。
第350章 必须整死战枫!
“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刀疤的声音冷静而低沉,像一盆冰水,试图浇醒沉浸在懊恼中的慕容啸天。
“是啊,太晚了!”慕容啸天叹息一声。
“从战枫那决绝的态度来看,谈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当务之急,是想出应对之策,而不是沉湎于过去。”刀疤提议道。
现在刀疤心里清楚,战枫坚决的态度。
所以,此刻任何后悔的言论都是徒劳。
再者!
他并非没有劝诫过慕容啸天,早在慕容啸天意气风发,执意要踩下战枫时,他就隐晦地提醒过其中的风险。
可惜,当时的慕容啸天根本听不进任何逆耳忠言。
如今局面失控,再翻旧账,除了浪费时间、消磨士气,毫无意义。
慕容啸天重重地靠在车椅背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茫然的疲惫。
往日的嚣张与自信被接连的挫败磨去了大半,他揉了揉紧锁的眉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刀疤,我现在……需要你的主意。”
慕容啸天不得不承认,面对战枫那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实力又强悍到匪夷所思的对手,他惯用的权势,金钱手段似乎都失了效。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反而被对方凌厉反击的无力感,让慕容啸天有些措手不及。
刀疤沉默了片刻,目光透过车窗,扫过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最终沉声提议。
“我认为,当前最稳妥的办法,是请老爷出面,只有他,或许才能压下战枫,化解这场危机。”
“不行!”慕容啸天几乎是立刻否决,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我爸知道!”
“什么?”刀疤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战枫今天发出死亡警告,下一次,他未必还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今天是他太过狂妄,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们才能活命,若是他下次直接下杀手,您连向老爷求助的机会都不会有!”
此刻。
刀疤实在无法理解慕容啸天的固执。
慕容耀,慕容家族的掌舵人,手握的权柄和资源足以撼动京城格局。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为何还要靠自己?
难道这几次交锋,还没有发现,他们与战枫,压根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吗?
慕容啸天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恐惧,更有一种不愿服输的倔强。
“这次,我必须自己解决,我就不信,凭我慕容啸天,调动我手下所有的资源,会对付不了一个区区的战枫!”
慕容啸天的声音陡然提高,像是在为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慕容公子,难道你调用的资源还不够多,不够大吗?要可知道,暗影组织克刹都死在战枫手上!”刀疤道。
“我不管别的,如果我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都要靠我爸来擦屁股,以后在家族里,在京城,我还怎么抬得起头?”慕容啸天道。
刀疤闻言,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跟随慕容啸天多年,太了解慕容啸天的脾气,极度的自负,容不得失败!
一次挫败,足以让他钻入牛角尖,不亲手找回场子誓不罢休。
此刻再劝,无异于火上浇油。
“信我的!”慕容啸天仿佛重新汲取了力量,坐直身体,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明天,他若真敢主动找上门来,我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这充满狠戾的宣言在密闭的车厢内回荡。
刀疤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类似的话,他已经听过不止一次了。
每一次行动前,慕容啸天都信心满满,布下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局,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狼狈退败,对手战枫却依旧毫发无伤,甚至越发显得深不可测。
但他终究没有将这些想法说出口。
刀疤知道,慕容啸天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和执行,尤其是在他受挫的时候,任何质疑都会被视作动摇军心。
“那么,如果战枫明天真的出现,我们具体该如何布局?”刀疤将话题拉回到最实际的问题上,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刻板。
慕容啸天眼中寒光一闪,露出了属于猎食者的残忍,“动用热武器!我要在别墅内外,布下天罗地网,安排最顶尖的枪手,占据所有制高点和隐蔽点,我就不信,他战枫再能打,身手再快,还能快得过子弹?还能扛得住枪林弹雨?”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具杀伤力,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个人的武力值会显得很苍白。
刀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从纯战术角度出发,这确实是当前最有效,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战枫展现出的个人实力已经超出了正常高手的范畴,常规的保镖和打手在他面前如同纸糊。
除了动用非常规手段,似乎别无他法。
刀疤应承下来,“行,我先联系医生团队到别墅等候,您的伤需要尽快处理。”
随即。
刀疤一边联系医生,一边开车返往别墅!
等他们回到别墅后,顶尖的医疗团队已经抵达别墅等候。
慕容啸天经过简单的一番包扎治疗,便投入了防备战枫前来的准备工作!
……
与此同时,豪华酒店顶层套房里。
“走吧,有点饿了,下楼吃点东西。”战枫起身,对安静站在旁边的夜玫瑰说道。
夜玫瑰抬起头,美眸中忧色未减。
她默默地跟在战枫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来到楼下的高级餐厅。
餐厅里客人寥寥。
战枫随意点了几个招牌菜,便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姿态闲适。
而坐在他对面的夜玫瑰,虽然面前摆着精致的餐点,却显得有些食不知味。
她拿着刀叉的手许久未动,目光不时地落在战枫脸上,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战枫切下一块嫩滑的牛排,送入嘴里,漫不经心的开口。
第351章 我战枫很狂的!
夜玫瑰放下刀叉,深吸了一口气,“我承认,你的实力远超我的想象,但正因如此,我更加不理解你今天的做法。”
“哦?”战枫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夜玫瑰,“是指我放了慕容啸天?”
“是的。”夜玫瑰点头,语气变得急切,“这无异于纵虎归山,今天是你解决这个麻烦的最佳时机,你却轻易放过了他,更让我不解的是,你竟然还明确告诉他,明天会去找他,这……这简直是将自己主动送入险境!”
“呵呵!”
战枫一边吃着,一边不由的笑了笑。
夜玫瑰组织着语言,试图让战枫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慕容啸天本人或许不足为惧,但他背后的慕容家族,是盘踞京城的庞然大物,其父慕容耀,更是手眼通天的华夏上层人物!”
“你这样做,会彻底激怒整个慕容家,他们会动用一切力量来对付你,在世俗的绝对权势面前,个人的力量……往往是很渺小的。”
慕容啸天的父亲慕容耀,这是夜玫瑰最深的担忧。
她见识过太多所谓的“高手”,最终都倒在了权势和规则的碾压之下。
战枫的狂傲,在她看来,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危险。
战枫慢条斯理的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太高看他们了,在我眼里,他们顶多算是一只张牙舞爪,却连利爪都还没长齐的猫崽子,就算是这京城的天,我想捅破,谁也拦不住,谁也奈何不了我。”
“你……”
夜玫瑰被战枫这番话噎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种近乎于盲目的自信,让她感到无力。
“那你觉得,慕容啸天经过今晚,会坐以待毙吗?”夜玫瑰换了个角度,继续劝解。
“这不是我需要想的事情!”战枫淡然道。
夜玫瑰则是继续又道,“你给了他明确的时间,他必定会利用这一夜,在他的地盘上布下重重杀局,那里将是龙潭虎穴,我建议,取消明天的行动,或者至少,不要按照你宣称的时间去,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寻找更稳妥的机会。”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也确实是正常人会做出的选择,但是,你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前提。”
“什么前提?”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精心准备的陷阱,任何看似严密的防御,都如同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即破。”战枫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准备得越充分,绝望来得就越快,我就是要在他自以为最安全,防御最坚固的堡垒里,将他和他所有的依仗,彻底击碎。”
夜玫瑰怔怔地看着战枫,终于明白了他的核心逻辑,“所以,你所有的行动,归根结底,都是基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可以这么理解。”战枫坦然承认。
夜玫瑰幽幽地叹了口气,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更深层的忧虑,“我真的很担心,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这份……这份极致的狂傲而付出代价。”
战枫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笑了起来,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芒,像是期待,又像是寂寞。
“说实话,我也挺好奇,也挺期待,期待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那么一个人,或者一种力量,能让我真正地……付出代价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夜玫瑰低声提醒,这是江湖上亘古不变的真理。
战枫嘴角勾起一抹傲视一切的弧度,“你说得对,而我就是那个人外之人,天外之天。”
夜玫瑰彻底无言。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男人,心中情绪复杂难言。
一方面,她觉得这种想法危险且不切实际。
另一方面,战枫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大,神秘而独特的气场,又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信服感,甚至……一丝隐秘的崇拜。
他的狂傲,并非虚张声势,而是源自骨髓深处的强大,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良久!
夜玫瑰的目光牢牢钉在战枫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讲道,“既然如此,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你?”战枫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早已料到,“跟我去找慕容啸天?”
“是的。”夜玫瑰的语气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多一个人,多一分照应,慕容家的别墅,内部构造我大致了解,不敢说了如指掌,但比你要了解,或许能帮上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独自去闯那种龙潭虎穴,我……不想你出事。”
战枫收敛了惯常挂在脸上的那副玩世不恭,深深的看了夜玫瑰一眼。
她的眼眸清澈而坚定,里面映照出的担忧与关切十分真实!
战枫沉默了片刻,随即笑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你还是太小看我了,你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小看?”夜玫瑰迎上战枫的目光,毫不退让,“要想知道是不是小看,就得亲眼目睹,所以我才更要跟你一起去!”
对于夜玫瑰而言,她的直觉无比清晰地告诉她,明天等待战枫的,绝非易与之境,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这么认真,不会爱上我了吧?”战枫见状,笑了笑打趣道。
“爱上你又不丢人!”夜玫瑰很坦然的耸了耸肩。
“得了!”战枫摇了摇头,“明天就不必跟我去了,剩下的事情,就无需你操心了,咱们本身就是人生旅途中的过客,机缘巧合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了顿早饭,吃完,也就该各奔东西了,当然,你可以放心,慕容啸天肯定会死,你不会因为背叛他而产生任何后续麻烦。”
夜玫瑰闻言,精致的唇角微微向下一撇,勾勒出一抹混合着不满和倔强的弧度。
“你就这么急着把我甩了呀?用过就丢,战枫,你可真够无情的,哼。”
“是你开口闭口担忧这担忧那的。”战枫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所以,还是各做各的事情比较好,干净利落。”
第352章 霍长老的提醒警告!
“我不是担心你嘛!”夜玫瑰道。
“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战枫问道。
“看出来啥?”
“你的所有担心,对我而言,都是多余的。”战枫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那是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认知。
“好吧,”夜玫瑰深吸一口气,似乎妥协了,但接下来的话却表明了她的坚持,“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不过,想让我离开你嘛……可以,等你报完仇再说吧,在这之前,我暂时……不舍得。”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缠绵的意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战枫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是对昨晚意犹未尽?”
夜玫瑰非但没有羞涩,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眼眸中波光流转,大胆的迎视着战枫。
“确实意犹未尽,谁让你那么厉害的呢,哼!”夜玫瑰娇嗔地白了战枫一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与方才讨论生死大事时的凝重判若两人。
“哦?”战枫似乎被勾起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听这意思,之前难道没有遇到过在这方面……像我这么厉害的男人?”
夜玫瑰也凑近了一些,吐气如兰,用同样低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道:“实话实说哈,确实没有,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在男女之事上……如此顶尖强悍的男人。”
她的赞美直白而热烈,像一杯烈酒,烧灼着空气。
“咳咳!”
战枫被夜玫瑰如此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干咳了两声。
“在这方面被女人亲口夸赞,我竟有点……小骄傲哈!”
夜玫瑰见战枫这般模样,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像清脆的银铃。
她进一步追问,眼神勾人。
“那……不知道啥时候,我还有机会再体验一番你的……强大?”
战枫定了定神,重新摆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架势,笑道:“等干掉慕容啸天之后吧,当作……奖励你一次,怎么样?”
“行啊!”夜玫瑰眼睛一亮,笑容愈发妩媚,“那我可就……期待着喽!”
特有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暂时冲淡了围绕在慕容啸天周围的死亡阴影!
吃完饭后,二人刚走出餐厅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早已计算好时间地点一般,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战枫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是别人,正是暗影组织的长老,霍天宗。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中山装,脸上挂着看似和煦,实则深不见底的笑容。
“战先生!”霍天宗率先开口,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圆滑。
战枫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走上前来的霍天宗。
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什么巧合的偶遇,对方必然是特意寻来的。
对于霍天宗能找到自己,战枫并不感到意外,若是找不到,那才奇怪。
“有事儿?”
战枫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既无欢迎,也无厌恶,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霍天宗似乎对战枫的态度早已习惯,笑容不变,“你终究还是来京城了。”
这句话像是一句简单的陈述,又像是一句包含了许多未尽之语的开场白。
“有事就直说吧!”战枫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可没功夫陪一个老头子闲聊天。”
霍天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仿佛没听到战枫话语中的冒犯。
“呵呵,没啥大事,就是过来问一问,战先生在这京城地界,有啥需要老朽帮忙的吗?
霍天宗的姿态放得很低,甚至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战枫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问道,“嗯……那你觉得,我需要有啥你帮忙的吗?”
战枫把问题轻飘飘地抛了回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霍天宗微微躬身,态度显得愈发谦,:“凭战先生你的实力,自然是没有啥一定需要老朽帮忙的地方,是我主动,想来帮你做点事,略尽绵薄之力,毕竟,你身处的城市是京城,天子脚下,规矩多,水也深,可不是襄城那种地方能比的。”
霍天宗话里有话,既点了京城的特殊性,又再次强调了主动帮忙的立场。
战枫听后,乐呵一笑,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主动帮我忙?”
“对!”
“有意思哈,我记得没错的话,我杀了你们暗影的组长克刹,按理说,我们之间应该有血仇才对,现在,你这个暗影的长老,却跑来主动要帮我的忙?霍长老,你可真是……一副好心肠啊!”战枫言语带着戏谑之意讲道。
霍天宗面不改色,仿佛战枫提及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过去的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了,暗影行事,向来着眼于未来,不必过于纠结于以前的些许……不愉快。
“你可倒是坦然。”战枫评价道。
“正常嘛,毕竟,战先生的实力,足以征服一切,也足以让很多人……改变立场。”霍长老这话说得极其直白,几乎是将弱肉强食,利益至上的规则摆在了明面上。
“我不需要你帮忙,”战枫不再绕圈子,直接给出了明确的答复,“也麻烦你,别再打收编我的主意了,我对加入任何组织,都没兴趣。”
霍天宗似乎早料到战枫会拒绝,并不气馁,转而说道,“既然战先生心意已决,老朽也不便强求,不过,我刚刚得知一个消息,觉得还是有必要告知你一下。”
“你这是要强行帮我忙啊?”战枫听后,玩味一笑。
霍天宗则是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慕容啸天那边,已经有所动作了,他调集了顶尖狙击手,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自投罗网,这些狙击手,不同于你之前遇到的那些普通角色,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擅长隐匿,狙击和心理战的好手,战先生,你可要万分小心了!”
第353章 所有对手,在我眼中都是渣渣
战枫听完,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凝重之色,反而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他看向霍天宗,讲道,“你说你们这些人,也是真的可笑,最开始,你们暗影为了讨好或者受雇于慕容啸天,派人来找我的麻烦,结果损兵折将,连组长都折了进去,现在可倒好,眼见形势不对,又掉过头来,站在我这边,给我通风报信,这见风使舵的本事,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战枫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着霍天宗和其所代表的势力的脸面。
霍天宗被如此直白地揭穿,脸上却不见丝毫羞愧,反而更加坦然,他甚至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战先生说得是,但这就是顶尖权力场的生存法则,见风使舵,审时度势,这也恰恰证明了,战先生你拥有足够的,让人不得不重视的价值。”霍天宗将利益关系,说得理直气壮。
“行。”战枫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你这个消息,我收下了,不过,也仅此而已。对我而言,这些信息,没啥大作用。”
战枫语气平淡,仿佛听到的只是明天会下雨之类的寻常预报。
霍天宗见战枫依旧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不由的又向前踏了半步,语气更加认真地提醒起来。
“战先生,切勿掉以轻心,华夏的顶尖枪手,绝非浪得虚名,他们就像是暗夜中的幽灵,潜伏在你看不见的角落,耐心等待,只为了那关键的一击,很多时候,胜负乃至生死,只在一瞬之间,如果你……如果你不幸出了意外,那对我个人而言,将会是巨大的惋惜。”
这番话,霍天宗倒是难得的透出了几分看似真诚的关切。
“你知道嘛,你说的这些,对我而言,无非只是一个笑话而已。”战枫回道。
“也许吧。”
霍天宗见无法说动战枫,也不再坚持,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含义复杂,有无奈,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行了,没别的事就这样。”战枫再次摆手,示意谈话结束,随即对身旁一直沉默观察的夜玫瑰道,“我们走。”
“先等一下!”
在这时,霍天宗再次开口,喊住了即将转身的战枫。
战枫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回身扫视了一眼霍天宗,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悦。
“我发现,你这老东西,挺招人烦的啊?没完没了了是吗?”
战枫的耐心显然已经消耗殆尽。
霍天宗笑了笑,“战先生稍安勿躁,老朽只是想,或许可以带你去见一个人,见到他之后,你应该会对京城目前的局势,以及……你自身所处的位置,有更清晰的认知,或许会改变一下之前的某些想法。”
“没兴趣。”战枫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干脆利落。
霍天宗似乎料到战枫会是这个反应,不紧不慢的补充道,“这位老先生,姓叶。在华夏,叶老是可以跻身权力巅峰前二十的存在,这种级别的人物,意味着什么,我想不用我多做解释,战先生你也应该懂,能与他搭上线,对你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霍天宗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筹码,试图引起战枫的兴趣。
然而,战枫的反应依旧冷淡,甚至带着一丝厌烦。
“霍天宗,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说了,没、兴、趣!”
战枫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霍天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掩饰过去,他点了点头,不再强求。
“行,既然战先生心意已决,那老朽就不勉强了,不过,我有一种预感,你们……应该早晚会见面,京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尤其是对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人来说。”
对于这番近乎预言的话,战枫只是回以一个淡漠的眼神,懒得再去搭理他,直接离开了这里。
霍天宗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战枫……你确实很强,强到足以无视很多规则,但京城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慕容啸天只是明面上的第一个浪头而已,希望当你遇到真正的惊涛骇浪时,还能保持住今天这份绝对的自信……我们,拭目以待。”
……
“那位可是暗影组长长老霍天宗?”
夜玫瑰与战枫并肩走出酒店旋转门,她看似随意的问着,但微微紧绷的声线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暗影组,那个名字在华夏,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与力量,是笼罩在无数人头顶的阴影,也是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巅峰。
战枫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
“嗯,老家伙之前在襄城非要找我的麻烦,最后嘛,被我打服了,现在倒好,一个劲儿地想着收编我,非要让我去当那个什么暗影组的组长。”
夜玫瑰听到战枫这番话,脚下高跟鞋的节奏明显乱了一拍,她倏地停下脚步,扭过头,难以置信的看向战枫,那双美眸瞬间睁大,里面写满了惊诧与不可思议。
“啥?这你都不同意?”
夜玫瑰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同意?这有啥可同意的?”战枫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你知不知道暗影组在华夏,在所有特殊组织序列里,地位意味着什么?那绝对是站在金字塔上端的存在,别说成为暗影组的组长,就算是能成为其中一名普通的正式成员,那都需要经过层层地狱般的选拔,堪称是万里挑一,甚至十万里挑一,随便从里面拎出一个人,都曾经是各大军系里威名赫赫的兵王级人物!”
夜玫瑰的语速极快,试图让战枫明白他究竟拒绝了怎样一个常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说得那么牛逼轰轰的!”战枫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结果呢?还不是被我像捏一只蚂蚁一样随便虐?一个区区暗影组的组长哪配得上我?”
第354章 三个字,不稀罕
“你……”夜玫瑰被战枫这理所当然的狂妄噎得一滞,半晌,才无奈的摇了摇头,红唇微启,吐出一句感叹,“你可真狂呀!”
这话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难以置信,但深处,却又隐藏着一丝被这种绝对自信所吸引的悸动。
“狂?”战枫挑眉,侧头夜玫瑰,“我还觉得我已经足够低调了呢,如果我真正狂起来,那整个华夏,才真的要风起云涌,不得安宁了。”
“你真是个……妖孽般的男人。”
夜玫瑰怔怔的看着战枫线条硬朗的侧脸,最终只能化作这样一句复杂的评价。
“不妖孽,你能求着我主动睡你?”战枫挑了挑眉。
“切!”夜玫瑰摆了摆手,语气变得郑重了些,“还是说这件事,就算你看不上暗影组组长之位,但还有一点,霍长老他……他可是叶老身边的人!”
“什么叶老八老的,不认识!”战枫道。
“刚刚霍长老话里提到的那位想见你的老者,十有八九就是叶老本人!”夜玫瑰又道。
“与我关系不大!”战枫轻描淡写。
“如果你能直接接触到叶老那个层面,那简直……简直是一步登天,那是多少人挤破头,耗费几代人的心血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夜玫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向往的光芒。
叶老,那是真正位于华夏权力顶峰的名字,是平日里只能在最权威的新闻播报中,隔着屏幕仰望的存在。
“不稀罕。”
战枫简简单单地回了三个字。
夜玫瑰:“……”
夜玫瑰看着战枫那浑不在意的背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绝美的脸蛋上瞬间布满了无语和挫败。
她简直想撬开这个男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他知不知道这“不稀罕”三个字,轻飘飘的就错过了什么?
那错过了与华夏最顶尖,最具权势的人物直接对话的机会!
错过了可能就此改变命运轨迹,踏上一条常人无法想象的康庄大道的门票!
这种机会,对于她,对于她所认识的那个世界里绝大多数人而言,是足以用一切去交换的梦想!
“我觉得吧……”
夜玫瑰快走几步,再次追上走在前面的战枫,试图用更理性的方式去劝说。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战枫如此“任性”的浪费这惊天的机缘。
“别你觉得了!”
战枫却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夜玫瑰的话,他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夜玫瑰,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就行,你会这么劝我,是因为你还没有达到我所站的高度,你是在用你所处层次的标准和认知,在为我规划你认为正确的路。”
夜玫瑰再次哑口无言,“……”
战枫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夜玫瑰心中所有劝说的火苗。
是啊,她凭什么用自己的尺子,去丈量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的世界?
她所珍视的,他所不屑。
她所仰望的,他或许早已俯视。
一种巨大,难以言说的距离感,在这一刻清晰地横亘在她与战枫之间。
“嗯……好吧。”
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夜玫瑰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除了这两个字,她发现自己再也说不出其它话来。
“走吧,出去陪我随便逛逛,散散心,养足精神,明天……可是有一场好戏要看。”战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带着玩味的期待。
“行啊。”
夜玫瑰也迅速调整好情绪,将那些复杂的思绪压下,重新展露出妩媚的笑容,她贴近战枫,手臂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吐气如兰,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
“白天我陪你玩了,晚上……可要好好陪我玩哟?”
夜玫瑰意有所指,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战枫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低头瞥了夜玫瑰一眼,似笑非笑。
“你还上瘾了哈!”
“那可不!”
夜玫瑰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指尖在战枫结实的手臂上轻轻划着圈。
“好不容易逮着你这么一位……方方面面都如此强悍的男人,必须得抓住机会,物尽其用才行!”
战枫闻言,不由得低笑出声,没有再说什么。
不得不承认,被一个女人在这种之事上如此直白地夸赞和需要,那种源自雄性本能的满足与得意,远远比夸赞他武力如何超凡,实力如何深不可测,要更让他感到身心愉悦和惬意。
……
就在战枫和夜玫瑰悠闲地穿梭于繁华街巷,享受这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与惬意时,另一边的慕容啸天,则已然进入了一种极度紧绷,近乎疯狂的战备状态。
慕容啸天很清楚,明天,将是他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道分水岭,是一场决定他生死荣辱的终极考验。
如果明天,倾尽所有手段,依然无法将战枫这个心腹大患彻底抹除,那么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要稍微设想一下那失败的场景,一股刺骨的寒意就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遍体生寒,恨不得将眼前能看到的一切都撕碎。
此刻,位于京城近郊,占地广阔的慕容家族别墅庄园,已然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奢华与宁静,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杀机四伏的军事堡垒。
高耸的围墙之上,加装了临时的感应电网!
所有出入口,都被特制的合金栅栏封死。
庄园内,一名名身着黑色作战服,身材魁梧,眼神冷厉如鹰隼的男子,正无声而高效地穿梭于庭院、走廊、露台之间,进行着最后的布防调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钢铁、机油和隐隐杀气的冰冷味道。
刀疤的效率极高,展现出了与其凶悍外表相匹配的卓越执行力。
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他调集来了超过三十名经验丰富,心狠手辣的枪手。
第355章 天罗地网
而这些人背景复杂,大多有着国际雇佣兵,境外杀手组织或者某些特殊部队退役的经历,手上都沾过血,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和对猎物的冷酷。
他们如同幽灵般,按照刀疤精心绘制的防御图纸,悄无声息地融入别墅的各个角落。
楼顶天台的最佳射击位,朝向庄园大门的几扇主要窗户后面,庭院内精心修剪的灌木丛中,甚至是那座景观假山的山洞内部……
所有可能被入侵者利用的视觉盲区和进攻路线,都被至少两个以上,可以形成交叉火力的枪口死死锁定。
别墅内部,通往核心区域的主走廊,楼梯拐角以及慕容啸天所在的卧室和书房门口,都安排了携带近距离大威力霰弹枪和冲锋枪的近战好手。
他们如同蛰伏的恶犬,随时准备用狂暴的金属风暴撕碎任何敢于靠近的目标。
慕容啸天本人,在经过最顶尖的医疗团队紧急处理后,此刻,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丝绸睡袍,外面随意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
脸色虽然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往日的阴鸷、狠厉,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在刀疤的陪同下,脚步略显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巡视着别墅内外的布防情况。
每看到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枪手,感受到那一束束冰冷的目光注视,他内心的不安似乎就被填平一分。
“现在咱们基础防御已经全部安排到位。”
刀疤跟在慕容啸天身后半步的位置,声音低沉而清晰地汇报着,如同在陈述一份正规作战报告。
“外围依托围墙和绿化带,我们秘密布置了十二个暗哨,配备微光夜视仪和震动传感器,确保没有任何人能悄无声息地靠近。”
“主体建筑三层,每一层都安排了六名枪手,分配在不同朝向的房间和关键节点,火力足以覆盖所有内部通道和出入口,视野交叉,基本没有死角。”
“只要战枫敢出现,无论他从天上掉下来,还是从地底钻出来,只要进入庄园范围,都会在第一时间暴露在至少三个,甚至更多的火力点瞄准镜之下。”
慕容啸天满意地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很好,非常好,我倒要亲眼看看,他战枫是不是真的练就了铜皮铁骨,金刚不坏之身,能不能扛得住这铺天盖地的子弹!”
巡视完室内,慕容啸天在刀疤的搀扶下,来到了别墅主楼外那片宽阔的草坪庭院。
这里,气氛与室内那种隐匿的杀机截然不同,更加凝重,更加具有压迫感。
五名身着统一黑色西服,身板挺直如同标枪的男子,如同五尊没有生命的雕像,静静地矗立在庭院中央。
他们清一色的利落短发,皮肤是常年经受风吹日晒留下的古铜色,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沉静、如同出鞘利剑般的气势,就远远不是别墅里那些雇佣兵出身的枪手所能比拟的。
他们每个人的脚边,都放着一个长度超过一米五的黑色长条形特制皮箱。
箱体线条硬朗,材质特殊,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装着的,是能够于千米之外,无声无息取人性命的死神镰刀——高精度狙击步枪。
显然,这五人才是慕容啸天的重头戏!
而这五人,正是慕容啸天动用了慕容家族在军系深耕多年的庞大人脉和权势,华夏境内最顶尖的五名狙击手!
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放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足以成为令任何目标闻风丧胆的“暗夜幽灵”或“战场死神”。
他们代表的,是这个时代单兵远程击杀艺术的巅峰。
慕容啸天看着这五人,原本阴鸷的眼神中,终于涌现出强烈的信心和一种掌控一切的兴奋。
他就不信,集合了五名华夏顶尖狙击手,布下这天罗地网,还干不掉一个血肉之躯的战枫!
难道他还能快过子弹?
还能躲过从不同角度、不同距离,同时射出的致命一击?
刀疤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战枫资料分发到这五名狙击手手中。
资料上,战枫的面容清晰,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深邃。
慕容啸天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五张面无表情的脸,声音刻意放缓,带着一种上位者的矜持与不容拒绝的厚重。
“明天,我慕容啸天的身家性命,以及慕容家族的颜面,就有劳各位了!”
说话间,慕容啸天微微停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我知道,让各位动用这般手段来处理我个人的私事,于规矩不合,而你们却能来,这份天大的恩情,我慕容啸天谨记于心!”
“在场的每一位,今日之恩,我慕容家……日后必定百倍报答!”
五名狙击手互相之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如同精密仪器般同时微微颔首,动作整齐划一。
为首一名年纪稍长,眼神如同古井般深不见底的男子,代表众人开口,声音低沉而毫无波澜,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慕容公子言重了。能为公子效劳,是我等的荣幸。”
他们心知肚明,慕容家族在华夏,在京城,拥有着怎样盘根错节,通天彻地的权势。
今日为慕容啸天出手,无论是出于偿还人情、利益交换,还是为了个人未来在体制内的发展前程,这都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交易。
事情一旦成功,他们等同于获得了一张通往权力核心层的VIp门票,未来的道路,必将平步青云,前途无量。
至于目标是谁,为何要杀,在这些现实利益面前,显得无关紧要。
“好,有各位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慕容啸天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带着轻松的笑容,“那么,请大家各自准备吧,我相信诸位的专业实力!”
第356章 西伯利亚格斗大师,约克,牛逼人物
慕容啸天很清楚,术业有专攻。
狙击手的对决,不仅仅是扣动扳机那么简单,它涉及环境评估、弹道计算、风速湿度测量、心理博弈等等极其复杂的专业领域。
他慕容啸天或许是个玩弄权术和商业手段的高手,但在狙击刺杀这个行当里,他是不折不扣的外行。
一个外行,最好的选择就是绝对信任专业人士的判断,给予他们最大的自主权,让他们尽情发挥。
历史上无数惨痛的教训都表明,失败往往就源于不懂行的人盲目而愚蠢的瞎指挥懂行的人。
五名狙击手再次整齐划一地微微躬身,随即一言不发,各自提起脚边那沉重的黑色皮箱,朝着庄园内外不同的方向散去。
他们需要时间去熟悉环境,测量数据,寻找那个能让他们手中的“死神”发挥出最大威力的完美位置,为明天那决定性的瞬间,做好万全的准备。
庭院里,只剩下慕容啸天和刀疤,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肃杀之气。
慕容啸天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必胜的疯狂。
明天,这里将是他为战枫精心准备的葬身之地!
“慕容公子!”
这时。
刀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见人都散去,他微微上前,走到慕容啸天身旁。
“怎么了?”慕容啸天回过神来,询问道。
“您让我找的那位,西伯利亚的格斗大师,约克……我联系上了。”刀疤道。
“联系上了?确定是他本人?”慕容啸天转过身,眉头先是微微一蹙,随即猛的扬起,眼中迸发出一抹锐利的光彩。
“嗯,千真万确。”刀疤肯定地点头。
“好!很好!”慕容啸天满意的讲道。
为了应对明天与战枫那决定生死的一局,他煞费苦心的布下了双重保险。
一层保险是那五名早已就位,堪称华夏最顶尖的狙击手!
而另一层保险,也是他寄予厚望的一招杀手锏,便是刀疤口中这位来自苦寒之地的西伯利亚格斗大师——约克。
此人的名头,在世界的某些特定圈子里,堪称如雷贯耳。
他并非仅仅是一个强大的个体,更是一个传奇的缔造者。
世界上许多令人闻风丧胆的顶尖杀手,追溯其源头,都曾在那片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训练营里,接受过约克堪称残酷的洗礼。
据不完全统计,每年从他那座被称为“地狱摇篮”的训练营中,能够活着走出来并获得他认可的顶尖杀手,数量便以百计。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更是其实力最直观,最残酷的证明。
能够培养出如此多凶徒的人,其本身的实力可想而知是如何的恐怖!
放眼全球,能与约克交手并能活下来的人,凤毛麟角,至少,公开的记录中,尚未出现。
如今,刀疤在这关键时刻搭上了这条线,对于正急需绝对力量来确保万无一失的慕容啸天而言,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顶尖的远程狙杀,再加上约克这等可能存在的近身绝对武力,双层保险之下,他就不信,那个战枫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兴奋的情绪如同烈酒般在慕容啸天血管中奔涌!
“不过……”
刀疤果然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目光也有些闪烁地避开了慕容啸天的直视。
“嗯?”慕容啸天脸上刚刚绽开的振奋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冰水浇头,“不过什么?”
刀疤深吸一口气,“约克他……他提出了几个条件,我觉得比较苛刻。”
“说。”慕容啸天道。
“第一,他明确表示,明天不一定能准时抵达这里,他说他目前所在的位置交通极为不便,他只能尽力,但不能保证。”刀疤道。
慕容啸天的眉头紧紧锁起。
“第二,”刀疤顿了顿,艰难地吐出后面的数字,“他要十个亿……作为定金,而且声明,无论他最终能否赶到,这十个亿的定金,都绝不退还。”
“什么?!”慕容啸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心中已经开始骂娘了。
“第三,”刀疤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此次行动的总酬劳,他要……一百个亿。”
刀疤此话讲完,处于短暂的死寂。
“草!他疯了?!”慕容啸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玛德,真把一百个亿当成纸了?开口闭口就百亿百亿的?而且不管来不来,就先要十亿定金?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
愤怒的咆哮在别墅院子回荡!
慕容啸天对于约克所提的要求,极其的不爽。
一百个亿,即便是以慕容世家的雄厚财力,这也绝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忽略的数字。
更何况,就在不久前,他才在那个该死的战枫手里,栽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跟头,整整一千亿的资金被套牢,蒸发,导致他如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已经捉襟见肘,处处掣肘。
现在,这个素未谋面的约克,竟然张口就要一百亿,外加一个可能打水漂的十亿定金!
这简直是在他本就流血的伤口上,又狠狠地撒了一把盐!
刀疤看着慕容啸天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小心翼翼地建议道,“慕容公子,约克那边态度很强硬,他说这是他的底线,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要不……我这就回绝了他?”
“回绝?”慕容啸天死死盯住刀疤,眼中布满了血丝。
“现在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五名华夏顶尖狙击手在,明天应该问题不大!”刀疤回道。
“万一他们失手了呢?或者战枫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躲过了狙杀呢?到时候,谁去面对他的反击?你吗?还是我?”
慕容啸天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
当然。
慕容啸天心里也确实是想回绝的,毕竟这条件太苛刻了,苛刻的有点不讲道理,有点不把钱当钱!
啥时候,雇佣一个人,都要以亿为单位了?
而且,还不是个位数,是十位数的定金,百位数的金额!
即便他是世界级格斗大师约克,也不可能这样玩吧?
第357章 信念再强,也掩饰不住恐慌
而刀疤在慕容啸天的逼视下,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慕容啸天喘着粗气,在原地烦躁地踱了几步。
理智与愤怒在他脑中激烈交锋。
一百个亿,加上可能白扔的十亿定金,这代价实在太沉重了,沉重到让他心都在滴血。
但……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凭借慕容世家的底蕴,总有缓过来的一天。
可命要是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那个战枫,行事风格诡异莫测,实力深不见底,上次的交锋已经让他体会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绝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赌那五个狙击手一定能成功的概率!
归根结底,他慕容啸天,赌不起!
双层保险,那才最稳妥!
慕容啸天冷静了一下,停下脚步,背对着刀疤,肩膀微微垮了下去,仿佛这一瞬间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按照他说的来吧。”
“可资金问题?”刀疤望了眼慕容啸天。
“钱都是小意思,等干掉战枫后,连本带利的都可以拿回来,一个白氏集团足矣!”慕容啸天回道。
疼钱,但更要疼命。
这个道理,他懂。
而且,归根结底的问题还是战枫!
干掉战枫,一切都是柳暗花明!
刀疤似乎也松了口气,连忙应道,“行,我这就去联系约克,告诉他我们同意条件,请他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的方式赶往京城!”
“去吧,一定要让他快,别人来了,事情已经结束了。”慕容啸天道。
“嗯!”刀疤点头应了一声。
慕容啸天在原地站了许久,注视着远处的天际。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转过身,返回到别墅客厅。
他走到客厅角落的酒柜前,取出一瓶最烈的伏特加,甚至没有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滚烫的液体如同烧红的刀子,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带来一阵短暂近乎自虐般的快感。
然而,这烈酒的暖意,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底深处那不断滋生的寒意。
那寒意,来源于战枫那淡漠、戏谑,以及一种仿佛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那眼神,如同最诡异的梦魇,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挥之不去。
他紧紧攥着酒瓶,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战枫……”
慕容啸天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低语,每个字都浸透了刻骨的恨意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明天……就在这里……我一定要亲手……彻底……灭掉你!”
声音在空旷奢华的空间里低低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却也透出一股外强中干的虚张声势。
他试图用这誓言来坚定自己的信念,驱散那该死的,无法克制的不断从心底缝隙中钻出来的恐惧感。
……
翌日,上午九时。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一半,阳光斜射进来,在地毯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夜玫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如织的车流。
她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身材愈发修长挺拔。
晨光为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却化不开她眉宇间那抹若有若无的忧虑。
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转向房间中央。
战枫正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着。
“今天,你真的要去找慕容啸天?”
夜玫瑰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但仔细品味,却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毕竟,在夜玫瑰的认知中,慕容啸天那是惹不起的存在!
准确的来说,是慕容家族是惹不起的存在!
战枫手上的动作未停,透过镜子的反射,与夜玫瑰的目光相遇。
他嘴角微扬,勾勒出一个浅淡而笃定的弧度。
“不然呢?我的态度还不够明确?昨天的话白说了是吧?”
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夜玫瑰正面看着战枫,那双妩媚的眸子此刻写满了认真,“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多余。”
“多余你还说?”战枫回道。
“但无论如何,我觉得你今天去,不合适。”夜玫瑰顿了顿,加强语气,“毋庸置疑,慕容啸天绝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自投罗网,他昨天损失那么大,今天必然是以逸待劳,准备万全。”
战枫终于整理好衣领,缓缓转过身来,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淡然的笑意,眼神平静无波。
随即。
他缓步走到茶几旁,拿起上面的半杯水,轻轻晃动了一下。
“蜘蛛织网,对于误入其中的飞虫而言,那是无法挣脱的死亡陷阱,粘上即意味着终结,但对于一个人呢?”
战枫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人会用手拨开,会用脚踩碎,甚至只需要绕道而行,那所谓的天罗地网,便成了一个可笑又可怜的摆设。”
说着,战枫放下水杯,走向夜玫瑰,声音沉稳而自信。
“同理,你口中慕容啸天精心准备的天罗地网,在普通人眼中,或许是龙潭虎穴,是绝杀之局,但在我眼中……”
战枫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常理的平静。
“不算什么,格局、手段,终究差了火候。”
夜玫瑰怔怔地看着战枫,半晌,忽然失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
她抬手理了理自己鬓角的发丝,轻叹道,“我就知道,我的劝解对你而言,效果基本等于零,可明明知道结果,我还是忍不住想劝你。”
话落,夜玫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这次轮到战枫微微挑眉,带着一丝探究看向夜玫瑰。
“慕容家的别墅,今天可能就是修罗场,你…不怕?”
夜玫瑰迎上战枫的目光,红唇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怕?如果我夜玫瑰是贪生怕死之辈,当初就不会选择站在你这边,如果你觉得我会怕,那你也太小瞧我了,战枫。”
第358章 路遇危机
“行。”战枫不再多言,点了点头,“不磨叽了,走吧,反正也是玩。”
说完。
战枫率先迈步,推开厚重的房门,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稳定而从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紧张。
二人乘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夜玫瑰坐进驾驶位,战枫则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上午繁忙的车流。
夜玫瑰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前方的路况和后视镜。
她的驾驶技术极好,车子在她的操控下,如同游鱼般在车流中灵活穿梭。
战枫则慵懒地倚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降下车窗,任由微凉的秋风吹拂着他的黑发。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眯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神情闲适得仿佛是出来兜风赏景,而不是要去闯那危机四伏的龙潭虎穴。
夜玫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战枫几次,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这个男人,他不是在强装镇定,他是真的从骨子里就没把即将面对的危险放在心上。
这种近乎狂妄的自信,若非有着绝对的实力作为依托,那便是愚蠢。
而战枫,显然属于前者。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夜玫瑰身上清雅的香水味。
沉默了片刻,夜玫瑰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
“昨天霍长老特意提醒你,慕容啸天请了狙击手,所以你得小心一点,别还没见到慕容啸天就被狙杀了。”夜玫瑰提醒道。
战枫闻言,轻轻弹了弹烟灰,目光依旧望着窗外,语气平淡地接话。
“说不定,就在此刻,就已经被某个狙击手的十字准星牢牢锁定了呢。”
夜玫瑰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嗔怪地瞪了战枫一眼,“哥,你别闹行吗?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可别乌鸦嘴了。”
“怕啥,就算现在我被瞄准了,也狙杀不了我!”战枫淡然的回道。
“你可别吹牛了行嘛,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你能躲过狙击子弹?”夜玫瑰白了眼战枫,自认为战枫是在吹牛逼。
“不吹,我就是这么牛逼!”战枫笑道。
“切,鬼才信呢!”夜玫瑰撇了撇嘴,自然是不相信战枫的话。
砰——!
就在夜玫瑰话落的那一刻间,一声轻微却极其刺耳的脆响,毫无预兆地响起!
副驾驶侧的前挡风玻璃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弹孔!
周围的玻璃呈蛛网状碎裂开来!
几乎在玻璃被击穿的同一瞬间,甚至在那声音传入耳膜之前,战枫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那不是经过思考后的闪避,而是千锤百炼形成的战斗本能,是肌肉记忆在生死瞬间的极致爆发!
战枫的头部以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和角度,向左侧猛的一偏!
一颗灼热的狙击子弹,带着死亡的气息,擦着他右侧的太阳穴呼啸而过!
战枫甚至能感受到子弹划过空气时带来的灼热气流,子弹最终击穿了他头枕的右侧,深深嵌入座椅靠背之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声。
电光火石之间,生死一线!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夜玫瑰的大脑几乎来不及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惊变。
直到看到头枕上的弹孔,她才猛的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乌鸦嘴,真被你说中了呀!”夜玫瑰不由的讲了一句。
同时。
也验证了,战枫真的能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躲过狙击子弹,太凶悍了,强的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前方八点钟方向,那栋白色商业大厦的顶层。”
战枫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慌乱,仿佛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不是他自己。
“对方是顶尖狙击高手,不过不用担心,我要取他们的命,听着,他很快会开第二枪,第二枪之后,我需要你立刻猛打方向盘,向右前方切入,利用旁边那辆货车的车身作为短暂遮挡,调整车辆角度,让对方狙击手失去我的视野一秒钟,记住,动作要快,要果断!”
战枫的语速极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夜玫瑰耳中。
夜玫瑰的心脏还在狂跳,但长期的训练和丰富的经验让她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惊叹战枫那神乎其神的预判和闪避能力,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盯住前方八点钟方向那栋高耸的建筑。
果然!
几乎就在战枫话音落下的两秒后!
砰——!
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这一次,子弹精准地射向了战枫心脏对应的位置!
但由于战枫在说话时身体已经有了极其微小,下意识的预判性偏移,子弹再次擦着他的身体一侧穿过,将座椅侧面的真皮撕裂开一道口子!
“就是现在!”战枫低喝一声。
夜玫瑰没有丝毫犹豫,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双手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脚下油门一踩到底!
性能卓越的奔驰轿车发出一声低吼,车身猛地向右前方蹿出,险之又险地贴着旁边一辆大型厢式货车的车头切了过去,瞬间利用货车庞大的车身挡住了来自八点钟方向的狙击视线!
“给对方狙击手一个看到我死亡的视野,只需要一秒钟即可,然后立刻假装失控,撞向路边那棵树!”
战枫的指令再次迅速传来,故作被击中已亡的样子,给对方狙击手一秒钟的视野判断自己死亡!
仅仅一秒钟,不会被对方识破。
“明白!”
夜玫瑰简短回应。
她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她精确地控制着车辆,在利用货车遮挡视野的一秒钟后,迅速回正方向,然后猛地向左一打,同时轻点刹车。
砰!
一声闷响。
奔驰车的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路边一棵粗壮的树上。
第359章 你们杀我,我杀你们,很公平
安全气囊瞬间弹开,但由于夜玫瑰提前控制了车速,撞击并不算特别猛烈,只是恰到好处地让车辆熄火,前引擎盖微微变形翘起。
撞击发生的瞬间,夜玫瑰按照战枫之前的吩咐,在对方狙击手可能通过狙击镜观察的极短时间内,有意无意地让副驾驶一侧有一个极其短暂的角度,能让远处的狙击手隐约看到战枫歪倒在座椅上一动不动的身影。
“你立刻下车,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逃离现场!”战枫对夜玫瑰吩咐道。
“嗯!”
然后,夜玫瑰迅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踉跄着跌出车外。
她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惊恐与慌乱,脚步虚浮,一边捂着嘴,一边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然后朝着狙击手视野死角的一条小巷子跑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她的表演,堪称完美。
……
与此同时,距离事发现场约一百五十米外,那栋白色商业大厦的顶层天台。
两名身着灰色迷彩作战服,脸上涂抹着油彩的男子,正缓缓收起架设在护栏上的狙击步枪。
其中一人,代号飞鹰,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如鹰。
另一人,代号烈火,体型稍显魁梧,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飞鹰,不得不说,这个战枫确实有些妖孽,第一枪,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距离不到两百米,他竟然能靠本能躲过去,这反应速度,简直非人类!”烈火一边拆卸着狙击镜,一边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讲道。
飞鹰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任务完成的轻松。
他熟练地将拆卸好的狙击枪部件放入身边的黑色长盒中,点了点头。
“确实是个棘手的目标,严重低估了他的个人能力,不过,再妖孽也没用,他能侥幸躲过第一枪,难道还能躲过精心准备的第二枪?”
“嘿嘿!”烈火笑了笑。
“走吧,收尸领赏金,慕容公子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的。”飞鹰道。
“哈哈,这次够我们潇洒好一阵子了!”烈火大笑一声,拉上了武器包的拉链。
两人迅速清理掉天台上的痕迹,提起装备,快步走向天台出口,顺着消防楼梯向下走去。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
……
而在那辆撞树的奔驰车副驾驶位上。
在夜玫瑰离开,确认狙击手视线被彻底阻挡后,战枫缓缓地坐直了身体。
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神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他伸手,从衣袋里摸出那半包香烟,抽出一支,再次点燃。
淡蓝色的烟雾在密闭的车厢内重新弥漫开来。
战枫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悠然地吐出一个个烟圈,目光透过破碎的前挡风玻璃,冷冷地注视着飞鹰和烈火可能出现的方向。
他在等待。
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自以为得手的猎物,主动走入陷阱。
大约五分钟后。
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本田轿车,不疾不徐地驶入了这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在距离事故现场二十米左右的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休闲装的飞鹰和烈火走了下来。
他们脸上带着轻松和完成任务后的愉悦,目光径直投向那辆撞树的奔驰车。
然而。
下一秒,他们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极寒的冰霜冻结!
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巨大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只见奔驰车副驾驶的车门,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里面推开。
战枫好整以暇地从车里钻了出来,随手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撞击而略显凌乱的衣领。
他姿态闲适地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的香烟还在缓缓燃烧,青烟袅袅。
战枫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如遭雷击的飞鹰和烈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嘿,二位。”战枫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这么着急,是想拿着我战枫的项上人头,去慕容啸天那里领赏吗?”
微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黑发,露出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那眼神,平静之下,是凛冽的杀机。
飞鹰和烈火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玛德!我们上当了!”
飞鹰看着眼前毫发无伤的战枫,狰狞的咒骂了一句。
这咒骂声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和骤然降临的危险预感。
眼前的景象已经再明白不过,战枫,这个他们以为已经被一枪毙命的目标,正活生生地站在那里,神态悠闲地弹着烟灰。
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一场彻头彻尾的假死戏码。
而他和烈火,两个自诩为猎人的顶尖狙击手,却傻乎乎地一脚踩了进来,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怎么办?”
烈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同样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眼神飞快的扫视着周围,寻找着任何可能的退路。
平日里,他们是千米之外取人性命的幽灵,是掌控生死的神只,但一旦被拖入这种近距离的接触战,他们的优势便荡然无存。
更何况,战枫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凶悍的高手!
飞鹰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权衡着每一种可能性。
但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逃!
“还能怎么办,撤!”
飞鹰语气斩钉截铁。
他们是顶尖的狙击高手,凭借手中的枪械和超远的射程,足以令绝大多数人闻风丧胆。
但他们绝不是顶尖的格斗高手!
对付一般的所谓“高手”,他们或许还能凭借过人的身体素质和一些搏击技巧周旋甚至取胜。
但面对战枫……这个让慕容啸天那样的大人物都不惜一切代价,千方百计想要除掉的目标,其实力之强悍,根本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此刻,逃离现场,保住性命,是唯一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身,企图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第360章 死,是你们的归宿!
然而!
飞鹰和烈火他们两个的脚步刚刚迈出,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发力,就猛地僵在了原地。
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甚至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战枫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撤退路径的正前方,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依旧站在那里,姿态甚至没有什么变化,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般笼罩了飞鹰和烈火。
飞鹰和烈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一紧!
浑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却只带来更深的寒意。
他们甚至没看清战枫是怎么移动的!
飞鹰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慌,喉咙有些发干,他死死盯着战枫,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
“你想干嘛?”
飞鹰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能完全控制的紧绷。
战枫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很有趣,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指间香烟的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
“你觉得呢?我想干嘛?”
战枫的话语平淡,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轻飘飘的反问,让飞鹰感到一阵屈辱和愤怒,但他更清楚此刻激怒对方绝非良策。
“告诉你,别乱来哈!”
飞鹰色厉内荏地喝道,试图用强硬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虚弱。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理由?”
战枫歪了歪脖子,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飞鹰,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目光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这种目光让飞鹰极其不适,仿佛自己所有的防备和伪装都被看穿了。
飞鹰深吸一口气,知道在这种人面前,任何虚张声势都是徒劳的。
“说吧,你想咋滴?”
飞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一些,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
战枫的回答简单直接,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还能咋滴,杀了你们啊!”
飞鹰听到这个预料之中却又无比残酷的答案,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你要杀我们?”
飞鹰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似乎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或者说,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对!”战枫点了点头,表情依旧淡然。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们?”飞鹰质问道。
“为什么杀了你们?”战枫歪了歪脖子,不由的一笑,“你说我为什么要杀了你们?”
“你不能杀我们!”飞鹰回道。
战枫耸了耸肩,用一种近乎于讲道理的口吻说道,“难道只允许你们杀我,就不允许我杀你们?这好像有点说不通吧?你们先动手要我的命,那我反过来要你们的命,这很公平,不犯毛病吧?”
战枫的逻辑清晰而冰冷,将这场生死冲突简化成了一场最原始的等价交换。
飞鹰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战枫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
是啊,天底下哪有只准你杀人,不准人杀你的道理?
他们奉命前来取战枫的性命时,何曾有过半分犹豫?
现在角色互换,他们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对方?
在绝对的道理和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可笑。
飞鹰意识到,身份和背景或许是此刻唯一可能用来保命的东西了。
他挺了挺胸膛,试图找回一些底气,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告诉你,我们可是军系在职的人,你动我们,考虑过后果吗?”
飞鹰希望能用这个身份震慑住战枫,让战枫有所顾忌。
“嗯?”
战枫发出一个微微上扬的音节,打量飞鹰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嘴角那抹嘲讽的意味也更浓了。
“你还有脸说你们是军系在职人员呢?在职人员,未经授权,私下执行这种暗杀任务?你们这是接到军系的正式命令了?还是仅仅接到了慕容啸天的私人命令?”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飞鹰的心上,让他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破灭。
战枫显然对他们的底细一清二楚,这番话直接戳中了他们的死穴。
他们的行为,严格来说就是违规操作,是滥用职权,是见不得光的。
用这个身份去威胁一个本就是他们违规行动目标的人,简直是自取其辱。
飞鹰的脸色变得煞白,再次哑口无言。
他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就像一个透明人,所有的依仗和底牌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绝望的情绪开始如同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硬的没用,身份威胁也没用,他只能尝试服软。
飞鹰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我们……我们也只是听从慕容啸天的命令而已,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次是我们栽了,是我们有眼无珠。让我们走,我们保证,从此不再掺和此事,立刻消失,如何?”
然而,战枫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不说现在你们是大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算你们还是小孩子,你们父母也应该告诉过你们一个最基本的道理——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有承担相应后果的觉悟。”
飞鹰和烈火清晰地感受到了战枫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一种已经做出决定不会再更改的冷酷。
他们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微微抽动,那是极度恐惧和紧张下的生理反应。
最后的求生本能驱使飞鹰做最后的挣扎。
“即便……即便要付出代价,也不至于……不至于非要杀了我们吧?”
“我的做法,不是很公平吗?”战枫语气依旧平淡,“你们杀我,我杀你们,很简单的逻辑,至于谁能杀掉谁,那就各凭本事了,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第361章 送给慕容啸天的礼物
“你……”
飞鹰还想说什么,但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来吧,”
战枫不再给他们废话的机会,他轻轻招了招手,那姿态随意得像是在呼唤宠物,但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
“反抗一下吧,我知道你们不会坐以待毙,虽然,你们的反抗对我而言,毫无作用。”
而此刻,战枫脸上那看似平淡,甚至带着一丝鼓励意味的笑容,落在飞鹰和烈火的眼中,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要可怕。
那简直是死神的微笑,宣告着他们生命的终结。
对于飞鹰和烈火而言,对话已经结束,求饶和威胁都毫无意义。
他们深知,此刻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唯有用尽全身的力气,做最后一搏!
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也绝不能引颈就戮!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多年搭档形成的默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和拼死一战的疯狂。
嗖!
几乎是同一瞬间,两人猛地动了!
他们没有选择分散逃跑,那在战枫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毫无意义。
他们选择了配合进攻,试图用默契的合击创造一丝渺茫的机会。
飞鹰率先发难,一个凌厉的垫步上前,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拳风,直击战枫的面。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和速度,力求逼退或吸引战枫的注意力。
而几乎在他出拳的同时,烈火则身形一矮,一记迅猛的扫堂腿如同钢鞭般扫向战枫的下盘,攻击角度刁钻,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这一上一下的配合攻击,若是放在平时,足以让许多所谓的格斗高手手忙脚乱,堪称绝杀之局。
他们毕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绝非庸手。
然而。
他们的实力,在深不可测的战枫面前,显得实在是太过弱小了!
甚至,弱小的有些可怜!
那迅猛的拳脚,在战枫的眼中,或许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般破绽百出。
面对这看似无懈可击的合击,战枫甚至没有大幅度的移动。
他的身体只是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只是被微风拂过。
飞鹰那志在必得的一拳,擦着战枫的脸颊划过,除了带起几根发丝,连他的皮肤都没有接触到。
而烈火那凌厉的扫堂腿,更是扫在了一片虚无之中,战枫的脚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抬起,恰好避过了这致命的一扫。
就在两人攻击落空,身体因为惯性而出现瞬间僵直的刹那,战枫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手法诡异得超出了两人的认知范畴。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战枫是如何出手的,只感觉眼前一花,脖颈处便传来一股无法抗拒,如同铁钳般冰冷的巨力!
战枫的左右手,如同拥有独立的生命一般,在同一时间,精准无误地扼住了飞鹰和烈火的喉咙!
那速度快得超出了神经反应的速度!
“呃……”
两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嘶哑的闷哼,所有的挣扎和后续的攻击意图都在瞬间被这扼住命运咽喉的力量所粉碎。
他们试图用手去掰开战枫的手指,但那手指如同钢铁浇铸而成,纹丝不动。
他们的脚徒劳地蹬踹着,却无法触及战枫分毫。
强烈的窒息感伴随着颈椎传来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们的意识。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战枫手腕微微一错,一股霸道无比的暗劲透体而入,干脆利落地掐断了两人的喉骨和颈椎连接处。
飞鹰和烈火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对生命的最后一丝留恋,随即迅速涣散失去所有神采。
他们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止,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软了下来。
战枫眼神清冷平淡,看着手中已然失去生命气息的两人,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
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烦人的苍蝇。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对方本就是奔着取他性命而来,那么,他又有何理由,凭什么要放他们一条生路呢?
他战枫还没有仁慈到那种愚蠢的地步。
即便对方是华夏军系中顶尖的狙击手,是耗费了大量资源培养出来的人才,但既然选择了与他为敌,并且付诸了行动,那么,该死的时候,就必须要死!
飞鹰和烈火死的很干脆,直白点讲,几乎没感受到太多的痛苦,便瞬间毙命。
这或许也算是战枫给予他们作为对手的最后一点仁慈。
干掉飞鹰和烈火后,战枫面无表情的走到车旁,打开后座车门,毫不客气地将他们塞了进去,随意地叠放在后座上。
这是他要送给慕容啸天的礼物!
与此同时。
夜玫瑰返了回来,看着被杀的飞鹰和烈火,她并没有任何的意外,甚至觉得在常理之中!
因为,这完全符合她所认识的那个战枫的性格!
“走吧,给慕容啸天的礼物准备好了!”战枫笑了笑对夜玫瑰讲道。
“嗯呐!”
夜玫瑰点点头,然后就上车同战枫直接前往慕容家别墅。
……
与此同时!
慕容家别墅。
森然的气氛仿佛凝固了空气,连风拂过庭院中精心修剪的草木,都带不起丝毫生机,只有一片死寂。
别墅内外,无形的杀机如同蛛网般密布,每一个角落都潜藏着冰冷的枪口与凝神屏息的杀手。
可以说,慕容啸天已然布下了天罗地网,正以逸待劳,等待着那个男人战枫的到来!
客厅内,空气中弥漫着沉重与压抑。
慕容啸天端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一只胳膊无力地垂落在身侧,那是战枫给他留下的耻辱印记。
他用尚且完好的另一只手,拿起面前茶几上的水晶酒杯,将其中琥珀色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却未能浇熄他心底翻腾的不安。
慕容啸天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杯壁,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在这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刀疤!”慕容啸天抬起眼,看向肃立在一旁的刀疤,“约克那边,还是没联系上吗?”
慕容啸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第362章 死神降临
刀疤微微躬身,声音粗粝,“还没有,估计人还在飞机上,具体什么时候能抵达,不太好说。”
慕容啸天皱了皱眉,拿起旁边的丝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酒渍,动作刻意维持着镇定!
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这家伙……关键时刻,可千万别耽误了大事。”
“慕容公子,您不必过于担忧。”刀疤沉声道,试图安抚,“依我看,我们这次找来的那些顶尖狙击手,还有埋伏在各处的枪手,火力足够密集,应付一个战枫,绰绰有余,他再强,终究是血肉之躯,难道还能刀枪不入不成?”
“话虽如此。”慕容啸天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但多一个约克,就多一分把握,也多一分安心,何况,十亿定金已经打给了他,总不能白白浪费。”
提到那笔巨额定金,慕容啸天眼角微微抽搐,或多或少有些肉疼!
“约克之前明确表示过,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支援,他收了钱,必定会守信。”刀疤补充道。
“希望如此吧。”
慕容啸天点了点头,语气中却并无多少确信。
他再次抬头,视线落在墙壁上那架昂贵的欧式挂钟上。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他的心脏上。
慕容啸天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个如同梦魇般的身影,距离这里越来越近了,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指向对决的时刻。
压抑的沉默再次笼罩下来,只有钟摆声清晰可闻。
慕容啸天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但紧绷的身体线条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根本无法放松。
他在脑海中一遍遍推演着可能发生的情况,检查着每一个预设的埋伏点,生怕出现任何疏漏。
时间,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
就这样,在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度过了大约二十分钟。
突然——
“嘀呜——嘀呜——”
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别墅的宁静!
慕容啸天像是被电击般,猛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尽管他自认做足了万全的准备,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他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惊惧,还是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瞬间冲垮了刻意维持的镇定外壳。
战枫!他来了!
那个名字,那个人,就像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恐惧之源,仅仅是听到他逼近的讯号,就足以让慕容啸天的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慕容公子,情况不明,您先到里间避一避,我出去看看!”刀疤语气急促,言语中,也是带着无法遮掩的紧张。
毕竟,他们都见过战枫的强大,战枫给他们造成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慕容啸天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一丝狠厉取代了最初的惊慌。
他用力摇了摇头,眯起那双布满阴戾之色的眸子。
“不必!”
“我觉得你还是躲一躲比较好!”刀疤道。
“躲?能躲到哪里去?如果今天布下的所有这些手段都奈何不了他,躲起来也不过是延缓片刻的死亡,毫无意义!”
慕容啸天顿了顿,挺直了因恐惧而有些佝偻的脊背,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面对他,气势上,绝不能先弱了下去!”
刀疤看着慕容啸天强自镇定的侧脸,沉默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行吧,听您的。”
“走!”
慕容啸天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肺中,随即迈开步子,带着刀疤,一步步坚定地走出了客厅,来到别墅主体建筑门前高大的台阶之上。
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却无法冷却他体内翻涌的血气与寒意。
慕容啸天站在台阶顶端,这个位置进可攻退可守,视野也足够开阔。
他目光如鹰隼般穿透前方修剪整齐却暗藏杀机的庭院,死死锁定在别墅那两扇紧闭的铸铁大门,以及门外的车辆上。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车门被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沉稳地落地。
接着,一个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钻出车厢。
正是战枫!
战枫姿态闲适得仿佛是来参加一场晚宴,指尖夹着一支袅袅燃着的香烟,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其下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眸。
他甚至没有立刻看向如临大敌的慕容啸天,而是随意地倚靠在车门上,慵懒地吐出一缕青白色的烟圈。
然后,战枫才缓缓抬起头,隔着数十米的距离,望向台阶上脸色铁青的慕容啸天。
战枫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轻松淡然,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他抬起夹着烟的手,像是和老朋友打招呼般,随意地挥了挥。
这副姿态,彻底激怒了慕容啸天,也让他心底的寒意更甚。
这哪里像是闯入龙潭虎穴?
分明是闲庭信步!
这战枫,完完全全压根就没把自己当个人,当个角来看!
慕容啸天的面部肌肉已经完全僵硬冰冷,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感觉连面部神经都冻结了。
他甚至觉得,此刻若有一滴眼泪滑落,恐怕在离开眼眶的瞬间,就会被这极致的冰冷和恐惧冻结成冰!
“战枫!”慕容啸天运足了气力,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恨意,“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战枫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令人发指,“这有什么不敢的?”
“难道你就不怕吗?”慕容啸天嘶声吼道,试图用语言威慑对方,“难道你看不出来?今天这里,就是你战枫的葬身之地!”
“怕?”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反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怕吗?”
第363章 礼物,喜欢吗?
“哼!少在那里装模作样!”慕容啸天强压着心悸,厉声喝道,“我告诉你,只要你敢踏进这别墅大门一步,我保证,这里立刻就会变成你的坟墓,你会被撕成碎片!”
“哦?”战枫挑了挑眉,脸上笑意更深,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慵懒,“我这个人啊,没什么别的缺点,就是最不经别人激将,你越是不让我进,我偏偏就越想进去瞧一瞧。”
说着,战枫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然后抬起脚,就朝着那洞开仿佛巨兽之口的别墅大门走去。
慕容啸天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眯起的眼眸中闪烁着紧张与期待交织的复杂光芒。
他死死盯着战枫的每一步,呼吸都几乎停滞!
然而,就在战枫的左脚即将迈过那道无形的门槛界限时,他的动作却毫无征兆地顿住了。
就那样,稳稳地停在了大门之外,咫尺之遥。
慕容啸天见到这一幕,紧皱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些许!
他战枫停了!
他犹豫了!
为什么停了?
为什么犹豫了?
答案显而易见,战枫他害怕了!
刚刚他战枫是在装腔作势!
一定是这样!
他战枫再狂,面对这真正的天罗地网,也不可能毫无顾忌!
想到这里,慕容啸天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根!
那原本因为极度紧张而扭曲的面容,竟然不受控制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冰冷而得意,带着几分残忍意味的冷笑。
“怎么了?战枫!”慕容啸天抬高了下巴,用充满了戏谑和嘲讽的语气高声问道,“这就停下了?是不是终于知道怕了?终于看清眼前的局势了?现在后悔,掉头离开,或许还能多活几分钟!”
慕容啸天的声音在别墅院子回荡,试图将战枫这片刻的停顿,渲染成一种怯懦和退缩。
战枫闻言,缓缓转过身,再次面向慕容啸天。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戳穿心事的窘迫,反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啧,你看我这记性,”战枫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自责,又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随意,“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正事?”
慕容啸天皱起眉头,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升腾而起,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对,正事!”战枫回道。
慕容啸天死死盯着战枫,他绝不相信,战枫会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正事可言。
“你什么意思?”
“礼物啊,我给你带礼物了!”战枫说得理所当然,脸上甚至还带着点亲切的笑意,“我这可是第一次正式登门拜访,按照咱们华夏的规矩,空着手来多不合适?礼数不能废嘛!”
“礼……物?”
慕容啸天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的不安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
他太了解战枫了,这个男人带来的礼物,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对,礼物,专门给你准备的。”战枫笑容不变,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过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慕容啸天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转身,重新回到了车旁,伸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下一刻,在慕容啸天和刀疤,以及所有可能隐藏在暗处,通过瞄准镜观察着这里的枪手们震惊的目光中,战枫俯身,从车厢里拖拽出两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那两具尸体软绵绵地被他拎在手中,像破旧的麻袋,随后被他随意地扔在了别墅大门前的空地上。
尸体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慕容啸天清晰的看到了那两张扭曲而苍白的脸——飞鹰!烈火!
正是他请来五大顶尖狙击手中的两位!
嘶!
慕容啸天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敢相信!
他们……他们竟然已经死了?!
在战枫现身之前,这两名以隐匿和狙杀闻名的顶尖高手,就已经被无声无息地解决掉了?
霎时间,慕容啸天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直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虽然预感到战枫的礼物不怀好意,但也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直接、如此血腥、如此充满蔑视意味的礼物!
这两具尸体,不仅仅是两条人命的消亡,更是对战枫自身恐怖实力最赤裸的宣告,是对慕容啸天精心布置防线的无情嘲讽,是砸在他所有信心上的一记重锤!
“呃……”
慕容啸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哽咽,他的嘴角开始无法控制的剧烈抽动起来,连带着半边脸颊的肌肉都在痉挛。
这是极致的震惊、恐惧和愤怒交织下,身体产生的本能反应,完全不受他的意志控制。
慕容啸天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战枫,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依旧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程度。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再一次攫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慕容公子。”战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扔下的只是两件普通的行李,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淡笑,扬声问道,“怎么样?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这份薄礼,你还喜欢吗?”
这轻飘飘的话语,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了慕容啸天的心脏。
“战——枫!”
慕容啸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的嘴角依旧在不自主地抽动!
“看你的样子,貌似挺喜欢!”战枫笑了笑。
“我告诉你,就算……就算你没有得罪我慕容家,就凭你做的这些事,随意杀戮,华夏也绝不会容你,你是在自取灭亡!”慕容啸天对着战枫嘶吼道。
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言论,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冷冽,“他们受你雇佣,来杀我,那么,我自然就能杀得他们,这个道理,走到天涯海角,都说得通,慕容公子,玩不起,就别玩。”
“你……你太狂了!简直无法无天!”慕容啸天被战枫的话噎住,只能无力地嘶吼。
第364章 狙杀!
战枫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嗯,你说的不错,我确实狂,而且,我还有狂的资本。”
“你……”慕容啸天咬牙切齿。
战枫目光再次扫向那洞开的别墅大门,“刚才,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我踏进这院子一步,就会没命吗?那么现在,我偏要试一试。”
话音落下,战枫不再有丝毫犹豫,迈开了脚步。
这一次,没有任何停顿。
他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地,朝着那座杀机四伏的别墅庭院,走了进去。
皮鞋踩在精心铺就的石板路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嗒、嗒”声响。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随着战枫每一步的落下,都狠狠的敲击在慕容啸天的心脏上!
“咚!”
“咚!”
“咚!”
慕容啸天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完全被这脚步声所掌控,每一次落步,都让他浑身剧震,气血翻涌。
他拼命地强迫自己冷静,告诉自己优势依然在我,告诉自己是这里的掌控者,但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反应,却无情地撕碎了他所有的伪装。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慕容啸天。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一步步走了过来。
死亡的阴影,伴随着那清晰的脚步声,扑面而来。
……
砰!
砰!
砰!
就在这时,三声撕裂空气的尖锐鸣响,几乎在同一瞬间,从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破空而至。
远处的狙击手动手了!
那是经过精密计算,封死了所有常规闪避角度的死亡之音!
三颗狙击子弹,带着冰冷的杀意,呈品字形向着战枫疾射而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伸、凝滞。
然而,就在子弹即将触及他衣角的电光石火之间,战枫的身体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诡异姿态,轻微而流畅地摆动了一下。
那幅度极小,却妙到毫巅。
第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太阳穴掠过!
第二颗从他抬起的腋下空处穿过!
第三颗,则几乎是贴着他后仰的脊椎线滑了过去,最终深深嵌入身后的泥土之中,激起一小蓬尘埃。
整个躲避过程,发生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内。
快得让远处的观察者几乎以为那是幻觉,是子弹穿过了虚影。
唯有地上那三个新鲜的弹孔,无声的诉说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惊险与不可思议。
“玛德……这特么的都能躲过去?!”
慕容啸天见到这幕,他牙关紧咬,从齿缝里迸出这句低吼,额角已有青筋隐隐跳动。
心中那抹侥幸的寒意,此刻已彻底化为凛冬!
战枫的反应能力,根本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强悍”范畴,那是一种近乎非人的敏锐!
三名潜伏在暗处的顶尖狙击手,占据了经过反复勘测的最佳射击位,选择了理论上绝无闪避可能的开枪时机与角度,进行了一次近乎完美的协同狙杀!
然而,结果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这已经不能用“反应快”来形容了。
这简直是……怪物!
完全违背了人该有的反应!
此刻!
慕容啸天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现在完全理解了,为何飞鹰和烈火会无声无息地折在战枫手里。
不是他们不够准,不够狠,而是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能够用常规狙击战术解决的目标!
想让这样的对手出现失误?
奢望他会手软?
简直是天方夜谭!
砰!
砰!
砰!
几乎没有给任何人喘息和重新评估的时间,第二波狙击再度袭来!
射击间隔极短,显然是狙击手在震惊之余,凭借肌肉记忆和不服输的狠劲进行的急促补射。
角度依然刁钻,子弹划破空气的轨迹甚至因急促而更显凌厉。
结果,依旧没有任何意外。
战枫的身影仿佛只是被一阵微风吹拂的柳叶,轻盈的,看似随意的晃动了数下。
那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甚至有种飘飘然的错觉。
三颗子弹再次以毫厘之差,徒劳地没入他身周的地面或墙体,留下深深的孔洞与一片死寂。
百米之外,三处堪称完美的狙击点上,三名经验丰富的狙击手,透过高倍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切。
他们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时停滞了。
震惊?
不,那已经超越了震惊,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茫然与……恐惧。
对他们而言,这是职业生涯中从未遇到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场景。
他们是华夏狙击领域里拔尖的人物,经历过无数严苛训练和实战考验,自信枪下从无活口。
尤其是像今天这样,三人配合,目标处于相对开阔地带,堪称教科书式的狙杀环境。
可事实是,目标仅仅凭借身体移动,就轻描淡写地避开了所有子弹。
这说出去,谁会信?
谁敢信?
人类的神经反射速度,肌肉运动极限,根本不可能支持这样的闪避!
除非……对方根本不是纯粹依靠反应,而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能力或预判。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们的脊椎悄然爬升,蔓延至四肢百骸。
最可怕的是,他们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作为一名狙击手,他们太清楚这颤抖意味着什么——信心崩溃,心境被破。
引以为傲,历经数万次击发锤炼出的那如同磐石般稳定的射击心境,在对方那非人的表现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出现了致命的裂纹。
第一次狙击,可以算作是对方运气好,或者有某种未知的预警。
但这第二次,在目标已然警觉的情况下,依然无功而返,甚至对方表现得更加轻松……这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继续射击,除了浪费宝贵的子弹,进一步暴露自己的位置,加剧内心的恐惧之外,毫无意义。
他们不可能击中这个如同鬼魅般的男人。
“放弃!”
“放弃!”
“放弃!”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三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音的低沉汇报,通过加密耳麦,互相传达。
第365章 这是人类该拥有的实力!
他们身为华夏顶尖狙击手的骄傲,在此刻不得不向残酷的现实低头。
同时,他们也明白,继续任务,已无可能。
在那个男人面前,他们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死神,仿佛成了笨拙的孩童。
战枫所展现出的,已非人类范畴的反应与闪避能力,在他们心中,已然被拔高到了“神”或“魔”的领域。
原本预估最多一人一枪,甚至都不需要一人一枪,即可解决的简单任务,如今变成了一个令人绝望的困局。
即便打光身上所有的专用狙击弹,结局恐怕也不会改变。
所以,放弃,是唯一理智的选择,同时,这也是一种无力的绝望。
别墅内,慕容啸天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指尖冰凉。
“刀疤……”慕容啸天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强制自己保持着镇定,“枪手队,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一直严阵以待,三十名精锐枪手,分三层交叉火力网部署在院落四周的掩体后,只要战枫踏入院子中心区域,就进入了绝对的火力覆盖圈,届时,子弹将从上下左右所有角度倾泻,没有任何死角,就算他能预判狙击子弹的轨迹,也绝对躲不开真正的枪林弹雨!”刀疤回道。
慕容啸天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不安。
刀疤的话给了他一丝底气。
是啊,狙击毕竟是单点精确打击,存在理论上的闪避空间。
但数十支自动火器形成的密集弹幕呢?
那是一片死亡的金属风暴,是物理规则的绝对碾压。
人的速度再快,能快过同时覆盖数百平方米区域的数百发子弹?
他不信!
即便战枫之前的表现再诡异,他也不信血肉之躯能对抗这种程度的饱和攻击!
就在这时,院落外的战枫,似乎对刚才的狙击插曲毫不在意。
他甚至悠闲的将快要燃尽的烟蒂凑到嘴边,深深吸了最后一口,才随意弹开。
猩红的火星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坠落在地。
然后!
战枫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向别墅那扇装饰华丽的铁艺院门。
手指轻触,门扉应声而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一步,踏入了院子。
慕容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全部注意力瞬间聚焦在那个淡然的身影上。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鼓动,一下,又一下,沉重得仿佛要撞碎肋骨。
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手心渗出一层粘腻的冷汗。
一步,两步,三步……
战枫的步伐平稳而均匀,仿佛不是在走向一个布满杀机的死亡陷阱,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那种视周围重重杀机如无物的淡漠,反而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人心头发寒。
四步,五步……
当战枫的第六步稳稳踏在院落中央光洁的石板地上时——
“开火!!!”
不知是谁嘶声下达了命令,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尖锐变形。
砰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
刹那间,死寂被彻底撕碎!
比除夕夜的鞭炮密集千百倍的枪声猛然爆发,汇聚成一股震耳欲聋,令人头皮发麻的狂暴声浪,狠狠冲撞着别墅的每一扇玻璃,回荡在天际之间!
火光从院落四周的灌木丛后、假山石洞中、二楼窗口内、甚至是屋顶的装饰物后疯狂喷吐!
自动步枪、冲锋枪、乃至轻机枪的咆哮交织在一起。
真正的枪林弹雨,名副其实的金属风暴,从上下左右前后几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向站在中央的战枫倾泻而去!
子弹的密度之高,几乎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见,扭曲空气的死亡之网!
火力交叉覆盖,没有任何一寸空间不被炽热的金属流照顾到。
理论上,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只飞鸟,也会在这瞬间被撕成粉末!
慕容啸天的眼睛瞪大到极限,血丝蔓延。
他死死盯着战枫,等待着那预料之中、血肉横飞、瞬间被打成筛子的场景。
他甚至能想象到子弹撕裂肉体、击碎骨骼的可怕声响。
然而——
预料中血腥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发生的,是让慕容啸天,以及所有屏息凝神、扣死扳机的枪手们,思维彻底停滞、瞠目结舌、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就在枪声炸响,子弹洪流喷涌而至的同一瞬间,战枫甚至没有做出什么大幅度的闪避动作。
他只是异常平静的随意抬起了右手,对着面前汹涌而来的死亡金属浪潮,轻轻横向一划。
动作轻盈得像是在拂开眼前的一缕扰人烟雾。
但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划,异变陡生!
以战枫抬起的指尖为起点,前方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却磅礴无比的力量骤然搅动、压缩、凝聚!
一道肉眼可见略显扭曲透明的屏障,瞬间在他身前大约一米处凭空生成!
那道屏障并非实体,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粘稠而坚韧至极的能量,空气在其表面泛起水波般的剧烈涟漪。
下一秒,狂风暴雨般的子弹洪流,狠狠撞上了这堵无形的气流能量屏障上!
噗噗噗噗噗——!
没有预想中击中肉体的闷响,也没有子弹穿透屏障的尖啸。
所有携带着巨大动能的子弹,在接触那透明屏障的刹那,就像高速冲进了一片极度粘稠的非牛顿流体之中,又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比厚实柔韧的橡胶墙!
它们的速度以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骤降归零!
动能被瞬间吸收消散。
然后——
哒哒哒哒哒哒……叮叮当当……
无数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子弹头,如同下了一场怪异的金属冰雹,噼里啪啦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面上。
那些弹头在战枫脚前堆积起来,迅速形成了一片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弹头小丘。
而战枫本人,连同他身后一步远的地面,干干净净,毫发无伤。
他甚至还有空整理了一下因为空气剧烈扰动而微微飘起的衣角。
“我……曰……太,太特么的强了吧?这是人?”
慕容啸天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干涩呻吟。
第366章 绝望的慕容啸天
也就在这顷刻间,慕容啸天脸上的肌肉彻底失去了控制,开始无法克制的剧烈抽搐起来,五官甚至因此有些扭曲。
极度的震惊、荒谬感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混合成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僵在慕容啸天的脸上。
做梦他都不敢想象,战枫还能做到这般!
这到底是人是鬼?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这根本不是人类应该有的能力!
什么格斗高手,什么兵王战神,在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面前,都成了可笑的儿戏!
这简直是凶悍到了一种变态非人的地步!
是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不仅是他,院落四周那些正在疯狂倾泻子弹的枪手们,透过各自的射击孔或掩体缝隙看到这诡异绝伦的一幕,也集体陷入了呆滞。
扣动扳机的手指僵住了,持续喷吐的火舌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他们大多是经验丰富的亡命之徒,见过血,拼过命,自诩见识过各种场面。
但眼前这超自然般的情景,彻底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刀枪不入?
不,这比刀枪不入更可怕!
这是……法则层面的无视!
这特么的,还怎么玩?
拿什么去玩?
他们手里的烧火棍,在对方面前,和儿童玩具有什么区别?
“打!继续打!不要停!把所有子弹都打光!!!”
刀疤的怒吼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试图唤醒吓呆的手下。
他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魂飞魄散,但残存的理智和职责让他明白,此刻除了继续攻击,祈祷出现奇迹,已经别无他法。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在短暂的迟疑后,以更加疯狂、更加密集的态势再次响起!
所有枪手都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扣死扳机,将弹匣里剩余的子弹毫无保留地泼洒出去!
炽热的弹壳如雨点般从各个射击位抛洒而出,叮当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刺鼻的硝烟味,几乎让人窒息。
然而,结果没有丝毫改变。
无论多少子弹,无论从哪个角度射来,只要进入战枫身前一米那个无形的领域,就如同撞上了宇宙中最坚固的壁垒,动能瞬间被剥夺,变成一颗颗无害的金属疙瘩,徒劳地跌落,加入地上那越来越壮观的弹头堆。
这场单方面绝望的金属暴雨,持续了整整五分多钟。
枪声从最初的狂暴,渐渐变得稀疏、零星,最终彻底停歇。
不是命令,而是所有枪手,都打光了随身携带的所有弹药。
不仅仅是弹匣里的,包括备用的散装子弹,都已告罄。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硝烟依旧缓缓飘荡,以及地上那堆积如小山,在光线下反射着冰冷微光的无数黄铜弹壳和扭曲变形的弹头,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徒劳而疯狂的攻击。
此刻。
慕容啸天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的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焦距,只是茫然的望着战枫,以及他脚下那片象征着绝对力量差距的金属坟场。
“简直……不敢想象……”慕容啸天嘴唇哆嗦着,发出梦呓般的声音,“我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战枫的实力,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他的认知上限。
从躲避狙击,到无视枪林弹雨,每一步都践踏着他过往对力量二字的全部理解。
这已经不是人类该有的表现了,这是神话,是噩梦!
一股前所未有,冰彻骨髓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绝对碾压性力量的绝望战栗。
慕容啸天的双腿开始发软,颤抖,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膝盖一弯,一个踉跄,就要向前栽倒。
幸亏旁边的刀疤眼疾手快,一把用力架住了他瘫软的身体。
“撑住!”刀疤的声音也在发颤,但他强自支撑着。
慕容啸天借助刀疤的手臂勉强站稳,但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面色灰败,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往日里的阴狠与傲气,宛如一株被烈日暴晒后彻底蔫了的茄子。
“刀疤……”慕容啸天转过头,看着刀疤同样写满惊惧的脸,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惨笑,“这次……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以卵击石了……”
那不仅仅是失败,那是蝼蚁面对山岳时的无力与自知。
一切算计,一切布置,在对方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滑稽戏。
刀疤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看着慕容啸天绝望的神情,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为了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或者仅仅是为了维持住最后一丝士气。
“慕容公子,别……别灰心!”刀疤的声音干涩,努力想注入一点力量,“我们……我们还有约克,他已经在路上了,只要他能赶到……”
这话说出来,连刀疤自己都觉得无比苍白,底气全无。
原因很简单,战枫刚才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夸张到了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那约克虽然也被称为“怪物”,传闻拥有非人的力量,但……他能对抗眼前这个连枪林弹雨都视若无物的存在吗?
慕容啸天闻言,眼神波动了一下,但迅速又被更深的灰暗覆盖。
“约克……呵,或许等他来了,只能给我们收尸了……”
“无论如何,一定要拖时间,尽一切可能,哪怕机会再渺茫!”刀疤咬着牙,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是我们眼下唯一能指望的变数了,只要约克能及时赶到,以他的本事,局面说不定……说不定还能有转机,说不定就能扭转乾坤!”
这与其说是分析,不如说是在绝境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自我安慰。
“也只能……这样了。”
除了等待那不知何时能至,不知能否匹敌战枫的约克,他们已无牌可打。
整个别墅,此刻就像暴风雨中飘摇的一叶孤舟,而舟上的人,只能紧紧抓住约克那虚幻的稻草!
第367章 恐慌的腿软
慕容啸天深呼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他试图用理智压制住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恐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敲击,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他悄悄将颤抖的手背到身后,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尖锐的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慕容啸天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战枫将慕容啸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拆穿,反而像是欣赏困兽犹斗般,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院子里的风似乎都凝固了,只有远处树叶偶尔的沙沙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慕容公子,还有什么招式吗?”
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寒彻入骨的冰锥,直直刺入慕容啸天的耳中。
慕容啸天抬起头,对上战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近乎残酷的审视。
然而,对于慕容啸天而言,这种目光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他感到寒冷。
咕噜!
慕容啸天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
“战枫,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慕容啸天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甚至试图挤出一丝惯常属于慕容家大少爷的傲慢。
但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虚弱和勉强。
“是吗?”战枫轻轻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你不是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吗?从之前电话里到后来每一次交锋,慕容大少爷的眼中,我可都像是看着脚底的泥啊。”
慕容啸天内心也是波澜起伏的想起第一次与战枫打交道时,对方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哪知道却是一个大怪物!
而且,还是那种变态级别的!
“之前我确实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但现在,你的实力,不得不让我放在眼里了!”慕容啸天艰涩地承认,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
这句话半是服软,半是事实。
短短一天内,战枫展现出的手段和力量,彻底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这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小角色,而是一个真正能威胁到他性命,甚至撼动慕容家根基的可怕对手。
战枫闻言,抬手搓了搓鼻子,那动作随意得像是朋友间的调侃,但眼中的戏谑之意却更浓了。
“你这话说的,咋没之前那股嚣张劲了呢?”战枫向前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害怕了?”
“怕?呵呵!”
慕容啸天干笑两声,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和空洞。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战枫,现在这局面,貌似我怕与不怕,差距不大吧?就算怕,你也不会因此饶我,不怕,你也不会饶我,所以,我何须怕?”
慕容啸天试图用逻辑来武装自己,淡化恐惧的存在。
承认害怕,就等于彻底交出了心理防线。
“嗯,你说的不错,确实差距不大。”战枫直起身,点了点头,仿佛在认真考虑这个观点,“无论你是吓得尿裤子,还是强装镇定,结果都不会改变,不过……”
战枫说话间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慕容啸天苍白的脸。
“我更喜欢看你害怕的样子,比较真实。”
慕容啸天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战枫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猎物在陷阱中挣扎的每一个细节。
这种认知让慕容啸天从心底泛起寒意。
不行,必须拖住。
慕容啸天疯狂地转动着大脑。
约克,只有约克能救他。
从西伯利亚请来的那位顶尖世界级格斗大师,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生机。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再一会儿……
“战枫,我承认你的实力很强!”慕容啸天再次开口,语气努力带上一点规劝的意味,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很可笑,“但你也不要太目中无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然后呢?”战枫挑起一边眉毛,饶有兴致地问,仿佛在听一个无聊的故事。
“不然的话,你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慕容啸天硬着头皮说完,心脏狂跳。他不敢说得太过火,生怕激怒对战枫,但又必须维持住一丝表面上的强硬。
战枫沉默了几秒,只是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慕容啸天,从他被冷汗浸湿的额发,到微微颤抖的指尖,再到勉强站直却虚浮无力的双腿。
“嗯……你这是在挑衅我吗?”战枫慢悠悠地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慕容啸天浑身一紧,连忙摇头:“我没有挑衅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表达一个事实!”
他急急地辩解,语气里的慌乱彻底出卖了他。
“慢点解释,瞧你紧张的哟!”战枫不由的乐呵一笑。
“我是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之间或许完全可以坐下来谈谈,所以我没有挑衅你的意思!”慕容啸天道。
“是不是挑衅我,这并不重要。”战枫语气骤然转冷,刚才那点戏谑消失无踪,“今天我来这里,你应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从我发出警告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你的结局已经注定。”
话音落下,战枫开始迈步。
他的步子不大,也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靴底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稳定的“嗒、嗒”声。
但这声音听在慕容啸天耳中,却如同死神的丧钟,一下下敲击在他的神经上。
看着那道逐渐逼近的身影,慕容啸天只觉得双腿发软,膝盖处传来一阵阵酸涩无力的感觉,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慕容啸天本能地想后退,脚跟却像钉在了地上。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蔓延上来,淹没他的理智。
他想起了昨天战枫留下的那句话,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味。
“战枫,你别乱来!”慕容啸天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绝望的颤音,“这里是我家!你考虑过后果吗?”
第368章 希望冉冉升起
“乱来?”战枫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歪着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词。
“对,你,你别乱来!”慕容啸天道。、
“昨天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怎么,心理准备还没做好啊?”战枫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慕容大少爷该不会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吧?”
“这次只是我运气不好而已!”
慕容啸天冲口而出,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找理由,一个能让他心里好过一点的理由。
“运气不好?”
“对,运气不好,如果我的安排没有出意外,你根本没机会站在这里!”慕容啸天道。
“呵呵!”战枫不由的笑了笑。
慕容啸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急说道,“我请了一位高手,一位真正的高手,只不过因为路途遥远,所以还没赶到,如果他到了,岂有你现在得瑟的份?”
他试图用语言描绘出一个强大的救世主形象,既是为了震慑战枫,也是为了给自己鼓气。
战枫脸上的笑容扩大了,那是一种看到猎物垂死挣扎时感到愉悦的笑容。
“哦?高手?”战枫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给你个机会,等等这位高手?”
慕容啸天的心脏猛地一跳。
机会!
他看到了机会!
“对,如果可以,你可以与他交手试试,他的实力强大到超出你的想象!”慕容啸天回道。
“来!”战枫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面,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招呼熟人,“既然想要机会,跪下求我,跪下,磕个头,求我给你一次机会,我就考虑考虑。”
战枫花落,空气仿佛凝固了。
慕容啸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跪下?磕头?求他?
从小到大,只有别人跪他、求他的份!
他是慕容啸天,是慕容家未来的家主!
奇耻大辱!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
但,另一个更冰冷、更现实的声音同时响起。
活下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尊严、面子、慕容家……一切都成空。
只要活着,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今天受的屈辱,来日可以百倍千倍地讨还!
这念头如同锋利的尖刀,刺破了他所有的骄傲和犹豫。
当即!
慕容啸天双膝一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里面翻涌的极致屈辱和怨恨。
他的嘴唇哆嗦着,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
“请您……给我一次机会。”
声音干涩嘶哑,难听至极。
战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笑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戏谑的、玩味的笑,而是一种真正感到有趣、甚至有些畅快的大笑。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听在慕容啸天耳中,却比任何刀剑加身都更痛苦。
“好,好,好!”
战枫连说三个好字。
“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慕容啸天低着头,倍感欺辱的问道。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还会做出这种事情!
战枫走上前,用脚尖轻轻抬起慕容啸天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慕容大少爷果然能屈能伸,是个做大事的人。”战枫眼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行,那就给你次机会,我这个人,比较喜欢亲手掐灭别人眼里最后那点希望之火,那一定很有意思。”
他收回脚,转身走向院子一侧的花园凉亭,漫不经心地吩咐道,“从现在开始,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内,你的高手如果到了,我就跟他玩玩,如果没到……”
战枫说着,回过头,给了慕容啸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咯,哦,对了,我渴了,来,给我泡壶好茶,要你珍藏的雨前龙井,别拿次货糊弄我。”
“行,可以!”
慕容啸天几乎是立刻应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厉害,试了两次才勉强起身。
一个小时,足够了!
按照刀疤之前的汇报,约克最迟半小时内也该到了。
他必须稳住战枫,必须伺候好这个煞星,直到约克出现。
当即!
慕容啸天不敢有丝毫怠慢,几乎是踉跄着冲向主宅,亲自去取最好的茶叶和茶具。
平日这些事自然有佣人去做,但此刻,他不敢假手他人,生怕任何一个细微的环节出错,激怒战枫。
取茶,烧水,烫杯,冲泡……每一个步骤,慕容啸天都做得极其认真,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茶道表演都要专注。
但他的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滚烫的壶壁灼痛了皮肤,他也浑然未觉。
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茶上,耳朵竖得高高的,捕捉着院门外可能传来的任何一点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慕容啸天将泡好的茶恭敬地端到凉亭,为战枫斟上。
战枫端起白玉般的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然后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点了点头。
“还行,没糟蹋东西。”
慕容啸天垂手站在一旁,如同最恭顺的仆役。
凉亭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骨髓里的寒意。
慕容啸天能感觉到战枫偶尔瞥过来的目光,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祈祷约克快点出现。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一直守在院门附近的刀疤匆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他附在慕容啸天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慕容公子,刚接到电话,约克先生的车已经进城了,最多五分钟就能赶过来!”
来了!
慕容啸天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甚至短暂地黑了一下。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底深处那几乎熄灭的光芒,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
第369章 救星抵达!
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脏,终于往下落了落,虽然还未完全归位,但至少不再那么绝望了。
希望!他还有希望!
慕容啸天悄悄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镇定一些。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站姿,挺直了些许脊背。
战枫将慕容啸天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悠闲地又喝了口茶,才抬眼瞟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地问,“时间还没到,但你看起来……好像松了口气?你等的人,到了?”
慕容啸天犹豫了一下。
既然约克马上就到,隐瞒已经没有意义,反而可能因为不诚实而激怒战枫。
慕容啸天点了点头,谨慎地措辞,“对,快了。”
“那还行!”战枫淡淡回了一句。
“战枫,我想……我们或许还可以再谈谈,如果可能,我愿意谈和。”
谈和,这是慕容啸天此刻真实的想法。
即便约克到了,能不打,最好还是不打。
战枫展现出的实力深不可测,约克虽强,但胜负犹未可知。
如果能借此机会化解干戈,那再好不过了。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他是真的有些怕了,怕了眼前这个捉摸不透、手段狠厉的男人。
“嗯?谈和?”
战枫歪了歪脑袋,似乎对这个提议颇感意外,又似乎早有预料。
“对!”慕容啸天道。
战枫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放在石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慕容啸天,“说说看,现在,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谈和,是那个高手给你的资本?”
慕容啸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约克,我请来的这位高手,他是世界顶尖的格斗大师,在地下世界享有盛誉,每年经他手培养出的顶级杀手不下数百人,他的实战经验、杀人技巧,都是最顶级的。这就是我谈和的资本,也是……你即将面对的风险系数。”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战枫的表情,希望能看到一丝凝重或忌惮。
然而,他失望了。
战枫听完,不仅没有凝重,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幼稚可笑的话,不由的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慕容啸天啊慕容啸天,”战枫摇了摇头,戏谑之极,“你知道你说这话,在我听来,有多么的单纯,多么的可笑吗?就像一个小孩子举着木头剑,威胁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慕容啸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愤交加,但残存的理智让他压住了火气。
“我没有吓唬你!我说的都是事实!约克的实力深不可测,未必在你之下!如果你坚持要斗下去,万一……万一约克能击败你,你想过后果吗?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慕容啸天试图用两败俱伤的可能来威慑对方。
战枫身体向后,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姿态更加放松,仿佛眼前讨论的不是生死搏杀,而是明天的天气。
“如果你心里真的确信他能击败我,甚至杀掉我,你现在还会想着跟我谈和?你不应该兴奋地期待他赶紧到来,然后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吗?”战枫道。
“我……”
战枫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别我我的了,你之所以想谈和,不是因为你善良,也不是因为你突然想通了,只是因为你内心深处,根本就不确定约克能不能赢,你害怕,害怕即便他来了,最后躺下的依然是你,所以你想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希望用‘谈和’来保住自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说得对吗,慕容公子?”
慕容啸天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战枫的话无情的剖开了他所有自我安慰的伪装,将内里最不堪、最真实的恐惧和算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此刻!
慕容啸天的指尖冰凉,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之火,被这番话语吹得摇摇欲坠。
看着慕容啸天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战枫知道,自己又一次击中了要害。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着对手的心理防线一层层崩塌。
这比直接肉体上的摧毁,更能带来掌控一切的愉悦。
“放弃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吧。”战枫伸了个懒腰,语气平淡,却带着最终宣判般的意味,“你的命运,从你决定招惹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看不一定!”慕容啸天有些不服道。
“呵呵,我就喜欢你这抱有幻想的样子!”战枫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今天,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亲手掐断你最后那点生存的幻想的。”
话落。
战枫目光冷视的看了慕容啸天一眼,那眼神冰冷彻骨,不含一丝人类的情感。
这一冷视,让慕容啸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是凉的!
“我,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比较好!”慕容啸天似有不甘的讲道。
“不必,人应该也要到了,记住了,慕容啸天,你就是我掌中的玩物,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而今天,只是这个游戏……的开始。”
话音落下,院门之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最终停下的声音。
慕容啸天猛地扭头看向院门,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只是这一次,那跳动里掺杂的不再是单纯的希望,而是更多难以言喻的恐惧、紧张,以及一丝被战枫彻底看穿和碾压后的绝望。
约克,终于到了。
与此同时!
一股威压,绝非寻常武者刻意释放的气势所能比拟,它更像是一种实质性的存在,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这威压并非简单的气势汹汹,而是一种沉淀了无数生死搏杀,浸透了西伯利亚寒冰与血腥气息的领域,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别墅院落。
刹那间,院落仿佛被投入了深海之底,所有的声音都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抹去,只留下一片沉重到让人心慌的死寂。
第370章 气场强的一笔!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动用比平时更多的力气,肺叶像是被裹上了湿冷的棉絮。
慕容啸天的心脏骤然一缩,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无形之手攥紧。
他并非没有见识过强者,但此刻降临的威势,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
那不是单纯的“强”,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差距所带来近乎本能的战栗。
他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与此同时,一股近乎狂喜的底气,却从心底最深处顽强地翻涌上来,冲淡了那生理性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这般恐怖的威压属于谁,那正是他耗费天文数字的代价,从遥远苦寒之地请来的终极保障。
伴随着这股让空间都为之凝滞的威压,一个身影,从院落拱门外的阴影里,一步跨入了庭院。
来人身形极其魁梧高大,目测接近两米,骨架宽阔,将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墨绿色皮夹克撑得鼓胀绷紧。
夹克的表面带着常年摩擦使用的痕迹,某些部位甚至微微发亮,这非但不显破败,反而更添几分粗犷与实战的硝烟味。
他敞着怀,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棉质背心,勾勒出磐石般坚硬夸张的胸肌和腹肌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面容,浓密而整齐的络腮胡几乎覆盖了下半张脸,胡须是深褐近乎黑色,与他那头同样浓密、剃得极短的头发连成一片,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但比胡须更慑人的是那双深陷在眉骨下的眼睛。
眼珠是罕见的灰蓝色,像是西伯利亚冻土上永不消融的冰层,冰冷、坚硬,缺乏人类应有的温度,只倒映着周遭的环境,却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行进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但每一步踏下,都异常沉稳,仿佛落地生根,带着一种奇特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这与他散发出的威压完美契合,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旁观者心跳的间隙上,让人胸闷气短。
此人,正是威震西伯利亚,其名号在地下世界与顶级佣兵圈中足以令许多人闻之色变的格斗大师约克!
看到约克以如此具有冲击力的方式出场,感受到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气场,慕容啸天心中那仅存的一丝犹豫和惶恐,彻底被压了下去,转化为更坚实的底气。
慕容啸天暗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依然有些过快的心跳,心中惊叹,“不愧是价值百亿的世界级格斗大师,这气场……真不是一般的强!简直如同人形凶兽!”
慕容啸天不由自主地将眼前约克带来的压迫感,与凉亭下那位安然饮茶的身影进行比较。
在慕容啸天的主观感受里,约克这沉凝如山,带着血腥味的凛冽气场,比起战枫那种看似平和实则深不可测的气势来,至少在威慑力的直观呈现上,似乎并不逊色多少。
“看来,约克果然是名不虚传,只要他真的如传说中那般强悍,那就……”慕容啸天暗暗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就没多大问题了!”
“约克先生!”
慕容啸天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调整面部表情,挤出一个恭敬而不失家主风度的笑容,主动迎上前几步,微微颔首示意。
约克闻声,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慕容啸天脸上停留片刻!
从一开始,那冰蓝色的眸子就越过了慕容啸天,如同精准的雷达,牢牢锁定在了凉亭之下,那个自他出现后,唯一没有显露出明显情绪波动的战枫身上。
尽管慕容啸天还没来得及指明目标,但到了约克这种层次,对于“强者气息”的感知已经近乎本能。
战枫就那么随意地坐着,没有刻意散发任何气势,可落在约克的感知里,却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清晰,又像深渊一样难以测度。
那是一种内敛到极致,反而更让人心悸的存在感。
约克灰蓝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那是猛兽遇到值得警惕的同类时,身体自发的预警与兴奋。
“你要让我杀的人,就是他吧。”
约克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粗糙的砂纸摩擦过金属表面,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是陈述句,而非疑问。
他的视线依然没有离开战枫,仿佛慕容啸天只是一个传递信息的媒介。
“对,就是他!”慕容啸天连忙点头确认,顺着约克的目光看向战枫,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怨毒和期待。
约克的下颌在浓密的胡须下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品味着什么。
他缓缓的再次点了一下头,这一次的动作带着一种确认和评估的意味。
“他的实力可是不弱啊!”约克说道,语气里竟然透出一丝罕见近乎赞赏的凝重,“很强,你请我来,这一百亿花得一点都不亏,甚至,都算你赚了。”
这话从约克嘴里说出来,分量极重。
慕容啸天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阵混合着庆幸与后怕的复杂情绪。
庆幸的是,约克果然如传说中那般靠谱,没有盲目自大,而是准确评估了对手,这恰恰说明他拥有相匹配的眼力和实力!
后怕的是,连约克都如此郑重其事地评价战枫很强,那自己之前试图用常规手段对付战枫的想法,是多么可笑和危险。
慕容啸天原本还有些悬着的心,此刻又往下放回了实处几分。
如此审慎的态度,反而比那些夸夸其谈的保证更让人安心。
“对,他的实力很强,很强,”慕容啸天连连附和,语气沉重,“可以说,我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强的人,强到……匪夷所思。”
“正常。”约克的回应简短有力,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在战枫身上反复扫描,试图找出些许破绽或深浅,“他的实力,强到超出一般人想象的地步。”
这句评价,让慕容啸天心头又是一凛,但同时也更加确信,自己这步险棋走对了。
第371章 就问你战枫后悔不?
“那……约克先生,您有几分把握……能战胜他?”
慕容啸天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半分,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什么气场、什么评价都是虚的,唯有胜利的概率,才是他最关心,也最赖以维持镇定的基石。
“嗯……”
约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吟了,是真的在沉吟,而不是故作姿态。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浓眉下的阴影让眼神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他的身体姿态也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双肩似乎更加放松,但脊背的线条却绷得更直,像一张缓缓拉开的弓。
他在衡量,在计算,将眼前所见气息所感的一切信息,与他自身浩如烟海的战斗经验进行比对分析。
这短暂的沉默,对慕容啸天来说却像被拉长了数倍,每一秒都让他心弦紧绷。
“百分之百战胜他,不敢说,起码,有七八成把握吧。”约克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平稳,没有半分夸大或怯懦,只有一种冷静到冷酷的实事求是。
七八成把握!
慕容啸天听到这个数字,心中悬着的最后一块巨石,轰然落地,甚至激起一阵喜悦的涟漪。
他太懂得这种说话方式背后代表的含义了。
如果是一个轻浮的狂徒,此刻或许会拍着胸脯保证十成,或者说直接秒杀。
但约克不是,他的审慎、他的评估、他那种基于事实而非情绪的论断,让这“七八成”听起来,远比那些虚无的“十成”要可靠,要扎实得多!
这“七八成”,是剔除了水分和自大,是实打实的胜算!
不由的!
慕容啸天瞬间感觉自己那一百亿花得无比值得。
之前或许还有过瞬间的肉痛和犹豫,甚至曾天真地以为靠那些埋伏的狙击手就能解决问题。
现在想来,简直是愚蠢透顶!
也幸亏自己当时没有真的心疼钱,咬紧牙关把约克这张王牌请来了。
否则……否则此刻的自己,恐怕早已不是坐在这里忐忑等待结果,而是被凉亭下那个魔鬼用各种难以想象的手段,折磨得生不如死,尊严扫地了!
一阵强烈的后怕袭上心头,随即又被更强烈的庆幸和期待取代。
“约克先生,这次有劳您了!”
慕容啸天的态度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的意味,他深知此刻唯一能依仗的就是眼前这位格斗大师。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必客气!”约克简单回道。
“如果今日您能成功干掉战枫,我愿意再额外给您五十亿,作为酬谢!”慕容啸天郑重承诺道。
他现在非常清楚,能彻底铲除战枫这个心腹大患的唯一希望,就全系于约克一身。
当的金钱激励,不仅是表达诚意,更是想给这场对决加上一层更牢固的保险,激发约克更强的斗志。
约克闻言,那张被胡须覆盖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灰蓝色的眼睛依旧盯着战枫。
“不必了,该我拿的钱,我一分不会少拿,不该我拿的,我一毛也不会多要,这是我的规矩,也是我在这个行当立足多年的金字招牌。”
“这是我甘愿给你的!”慕容啸天道。
“你放心,不用金钱来给我‘打鸡血’,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也会全力以赴,那是对他的尊重,也是对我自己的尊重。”约克道。
这番话,让慕容啸天肃然起敬,同时也感到一丝惭愧。
在利益交织、人心叵测的世界里,像约克这样依然保持着某种近乎刻板原则的人,确实罕见。
这种原则性,反而让他的承诺显得更有分量。
“约克先生,您的职业精神,实在令人佩服!”慕容啸天由衷地说道,这句话里倒是少了几分虚伪,多了几分真实感触。
“对我而言,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任务了,它更像是一场……我期待已久的游戏,这种级别的对手,是我在睡梦中都曾幻想过的,所以,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约克的语气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那冰层般的眼底深处,似乎点燃了一小簇炽热的火焰,透露出一种顶尖掠食者遇到值得一战的同类时,那种混合着兴奋、警惕与渴望的复杂情绪。
“明白!”
慕容啸天重重地点了点头,彻底安心了。
当一个人将战斗视为“游戏”和“享受”时,他所爆发出的能量,绝对远超单纯的“任务执行者”。
而这时,凉亭下一直静观其变的战枫,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缓缓地将手中那盏青瓷茶杯举到唇边,不疾不徐地抿了最后一口清茶。
然后,手腕微微一转,将茶杯轻轻放回石桌上,杯底与石面接触,发出“嗒”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仿佛一个信号。
“不错,你这次找的帮手,还算那么一回事儿。”
战枫开口了,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他的目光越过慕容啸天,直接落在约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个浅浅意味难明的弧度。
这话像是评价,又像是调侃,平淡的语气下,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对于战枫而言,从约克踏入院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感知到了对方体内那如同火山般蛰伏的磅礴气血和凝练内息。
那是一种迥异于东方武学体系,更侧重于肉身锤炼、爆发与杀戮效率的力量,狂野、直接、充满破坏性。
确实非同寻常,足以让他提起一丝认真的兴趣。
“呵呵,战枫,现在……你是不是有一丝丝后悔呢?”他将“一丝丝”三个字咬得略重,带着明显的讥讽和挑衅,“后悔没有接受我之前的提议?后悔非要走到这一步?”
慕容啸天有约克在侧,胆气陡壮,闻言不由发出一声冷笑,试图在气势上扳回一城。
第372章 来,战吧!
战枫微微偏过头,看向慕容啸天,眼神里带着一种仿佛看到什么有趣事物的玩味。
“你说啥?后悔?”战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细细咀嚼,“后悔没跟你谈和吗?”
“不错!”慕容啸天挺直了腰板,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这是在拿你的命在赌!赌一个你未必输得起的结果!”
战枫轻轻摇了摇头,动作舒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否定意味。
“夸张了,你虽然找的这人实力不错,但也仅限于不错而已。”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慕容啸天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上,也清晰地传入了约克的耳中。
“哼!狂妄!”
慕容啸天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他既是为约克感到不忿,也是真的被战枫这种始终如一的、近乎漠视的态度所激怒。
“是啊,我确实狂妄,不狂妄的话,今天我就不会一个人坐在这里了,不是吗?””战枫坦然承认,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
这话一点没错。
如果战枫不狂妄,不自信到极致,他怎么会单枪匹马闯入龙潭虎穴?
如果他不狂妄,又怎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品茶?
他的狂妄,正是他强大实力最直接、最嚣张的体现!
“你!”
慕容啸天被噎得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看来,今天这一战,你已经是非打不可了。”慕容啸天强行压下怒气,换上一副冷厉的口吻。
“对!”战枫点点头。
“但同时,我也要提醒你,最好能承担得起要打的后果!”慕容啸天色厉内荏的最后警告道。
“你就别扯这些驴马篮子了!”
战枫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态度就像在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视。
对他而言,慕容啸天这些毫无营养的威胁和废话,纯粹是在浪费他等待一场值得期待的较量所花费的时间。
“哼!”
慕容啸天碰了个硬钉子,满腔话语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脸色铁青地闭上了嘴。
他知道,接下来的舞台,已经彻底不属于他了。
再多说一个字,都不过是自取其辱。
与此同时!
战枫的目光彻底从慕容啸天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在约克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不再有之前的玩味,但也绝无惧怕,只有一种见猎心喜的平静。
战枫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约克耳中,“你的实力,算是至今为止,我见过最强的对手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总带着一种前辈点评后辈似的疏离感。
“呵!”
约克终于发出了除简短语句外的第一个语气词,那是一声从鼻腔里哼出的、短促而冰冷的冷笑。
他灰蓝色的瞳孔中,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底下是沸腾的战意和一丝被轻视的怒意。
“战枫是吧,我也承认,你的实力很强,但……”约克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锋利如刀,“还没强到可以如此嚣张的地步!”
这句话,宣示着他的态度,也点燃了最终的导火索。
战枫闻言,抬起手,用食指轻轻搓了搓自己的鼻梁。
这个动作随意至极,与眼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氛围格格不入,却更凸显出他那种深入骨髓的、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是吗?其实,你应该感到挺荣幸,因为我很少夸别人,也很少有人的实力,能真正得到我的认可。”
约克眯起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霜,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着两人之间的空气。
“你这所谓的认可,我、并、不、需、要!”约克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与不屑。
四目相对,无形的气场在两人之间激烈碰撞、挤压。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慕容啸天早已不由自主地退开了更远的距离,他感觉自己像是暴风眼边缘的一叶小舟,仅仅是感受那逸散出来的压力,就让他气血翻腾,心惊胆战。
“来吧,那就别废话了,动手吧。”战枫朝着约克招了招手。
约克的五指骤然收紧,空气仿佛被他捏出了裂痕。
那原本就弥漫在庭院中的杀气,此刻更是凝如实质,沉沉压下。
远处的慕容啸天与刀疤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只觉得胸膛被一块巨石压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般的刺痛。
这已不仅仅是气势——这是领域的雏形。
战枫站在原地,衣衫在无声的气流中微微拂动。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可眼底深处,一点幽光悄然燃起。
“有意思。”
战枫轻轻吐出三个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
约克没有回应。
他脚下的地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只见他左脚微微向下一碾,不是跺,只是轻轻稳定地施加压力,那以坚硬花岗岩铺就的地面,竟如同松软的泥土般,以他的脚心为中心,凹陷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延伸出近一米方才停歇。
碎石未起,尘土未扬。
所有的力量,都被完美地控制、传导、释放于一点。
刀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身为一名高手,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绝非蛮力,这是将全身气劲拧成一股,精确掌控至毫巅的体现。
这个约克,对力量的驾驭已入化境。
“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约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浑厚,像一口古钟在胸腔里嗡鸣,“那就战吧!”
最后三个字,化作一声狂吼,炸响在别墅上空。
声浪滚滚,震得庭院边几株老树的叶子扑簌簌落下,连别墅玻璃窗都发出了轻微的震颤。
余音在四周的山壁间回荡,久久未息,仿佛为这场对决拉开了沉重的序幕。
声未绝,人已动。
约克脚下猛地一蹬,身形暴起前冲。
第373章 激烈对战
他的动作并不以速度见长,甚至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感,但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一震。
他冲来的姿态,不像猎豹,更像一辆启动的重型战车——缓慢加速,却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气势。
身躯破开空气,带起沉闷如牛吼的风声,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竟被无形的气劲排开,形成两道清晰的轨迹。
力量,纯粹而极致的力量,构成了他整个进攻的基调。
战枫见状,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他没有选择游斗,也没有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只是随意地一个踏步,迎了上去。
战枫的动作看起来平平无奇,速度不快,力量不显,甚至有些随意,与约克那充满压迫感的冲锋相比,显得平淡而无华。
此刻的刀疤,已经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了战枫的脚下。
他隐约看到,战枫每一步落下,脚尖点地的位置,地面都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波动荡漾开,随即迅速平复。
那不是破坏,而是一种诡异的融入,仿佛他的力量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就被彻底吸收、转化,没有一丝浪费,也没有一丝外泄。
“这……”
刀疤心中骇然,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境界,在他眼前展现。
十几米的距离,在两人相对而行的步伐下转瞬即逝。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
约克在进入攻击范围的刹那,右拳已如出膛的炮弹般轰出。
手臂上的肌肉块块贲起,将衣袖撑得紧绷,拳锋所向,空气发出被急剧压缩的爆鸣。
这一拳,直来直往,却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唯有硬接。
战枫没有躲闪,他甚至没有变换姿势,只是右臂自然摆动,一拳迎上。
他的拳头看起来正常得多,没有夸张的肌肉膨胀,也没有凌厉的破风声,就像普通人随意打出的一拳。
然而,当两只拳头在两人中线对撞的瞬间——
轰!!!!
一声远超雷鸣的巨响猛然炸开!
那不是简单的碰撞声,更像是两股无形的洪流迎头对撞、炸裂!
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以双拳交接点为核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猛然扩散!
首当其冲的是两人脚下的地面。
花岗岩地砖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粉碎、下陷,形成一个直径两米多的浅坑。
紧接着,波纹席卷四周。
庭院中精心修剪的灌木、花草,在这无形却暴烈的“拳浪”冲击下,齐刷刷拦腰折断,碎叶残花漫天飞起。
距离稍近的两棵碗口粗的观赏树,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裂开巨大的缝隙,歪斜欲倒。
更远处的别墅外墙,灰尘簌簌落下。
慕容啸天和刀疤即便站在十几米外的廊檐下,也感觉一股灼热刚猛的气流扑面而来,吹得他们衣衫猎猎作响,脸颊生疼,几乎睁不开眼。
一拳之威,竟至于斯!
拳浪散去,尘埃稍落。
战枫与约克依旧保持着对拳的姿势,立于浅坑之中,身形稳如山岳,连衣角都不曾多晃动一下。
两人的目光透过尚未完全散尽的尘雾,在空中交接,仿佛有实质的火花迸溅。
“好!”
约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中战意如火,熊熊燃烧。
话音刚落,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再次出拳!
咣!轰——!
咣!轰——!!
连续两拳,毫无花哨地再次对撼!
第二拳,比第一拳更重!
扩散的拳浪将地面的碎石卷起,如同霰弹般射向四周,深深嵌入树干、墙壁。
第三拳,威力再增!
两人脚下的大坑又向下、向周围扩大了一圈,裂缝如闪电般蔓延到庭院边缘。
三拳对罢,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十米内已是一片狼藉。
尘土、碎叶、残枝、石屑被狂暴的气流卷上半空,昏黄一片,遮蔽了月光,让整个别墅庭院宛如降临了沙尘暴,又似世界末日的前兆。
只有两道挺拔的身影,在昏黄的尘幕中若隐若现,如同矗立在风暴中心的神魔。
“太……太凶悍了!”
刀疤抬手挡着扑面而来的尘沙,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这才刚开始啊!竟然就猛烈到这种程度!”
他自诩为顶尖高手,一身横练功夫刀枪难入,拳脚开碑裂石。
但此刻目睹这非人般的对决,他心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无力与震撼。
那每一拳对撞溢散出的余波,都让他感到皮肤刺痛,气血翻腾。
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站在战圈之内,恐怕一拳之下就要筋骨断折,呕血身亡。
原来,自己所谓的“顶尖”,只是未曾见过真正的高山。
“刀疤,如何?你看他们……谁更胜一筹?”
慕容啸天紧紧抓着廊柱,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他不懂高深的武功,但那毁天灭地般的场景,那令人窒息的压力,让他心胆俱寒。
他现在只关心结果。
刀疤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苦涩地摇头,“慕容公子,恕我眼拙,他们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能评判的范畴,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对气劲的控制,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我看不出,真的看不出谁更强一分,至少现在,旗鼓相当。”
“旗鼓相当……”慕容啸天喃喃重复,脸上血色褪去,“那岂不是……胜负难料?真是让人提心吊胆!”
“公子也不必过于担忧。”刀疤勉强稳住心神,分析道,“您想,之前我们手下那些好手,在战枫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瞬间溃败,而现在,约克能与他正面硬撼三拳而不落下风,甚至激起如此恐怖的场面,这本身就足以证明,约克绝对拥有与战枫抗衡的资格,甚至……可能更强。”
最后一句,他说得有些没底气,更像是在安慰慕容啸天,也是在安慰自己。
“也是,也是……”慕容啸天连连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约克先生成名已久,战绩彪炳,定然是有把握的!”
轰!砰砰!咣!
沉闷如雷的碰撞声再次炸响,但节奏已与方才不同。
两人不再局限于原地对拳。
第374章 战枫,别装,你就是没我强!
约克率先发动,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一个侧滑步便贴近战枫右侧,左肘如枪,直刺肋下。
战枫身形微晃,似左实右,轻松避过的同时,一记手刀悄无声息地切向约克脖颈。
约克不闪不避,肩头肌肉骤然坟起,硬扛这一记手刀,发出金石交击般的闷响,同时右拳已如重锤般砸向战枫面门。
战枫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半米,恰到好处地让开拳锋,随即闪电般踢出三腿,直取约克下盘。
约克双足如生根老树,沉腰坐马,小腿硬接三腿,砰砰砰三声,脚下岩石再次碎裂,他却纹丝不动,反而借势一拳轰向战枫胸腹……
两人的身影在尘土飞扬的庭院中高速移动、交错、分离、再碰撞。
时而在东边对上一掌,气浪炸开一片灌木!
时而在西边互换一脚,劲风扫断一根灯柱。
他们的动作快时如鬼魅,留下道道残影!
慢时如推山,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轰鸣声此起彼伏,整个庭院如同被重炮反复犁过,没有一寸完好的土地,没有一件完好的装饰。
这种高速而狂暴的对攻,持续了整整五分多钟。
最终,一次毫无花架子的凶猛直拳对轰后,两人借着反震之力,同时向后飘退,稳稳落地,相隔七八米,再次对峙。
尘埃缓缓落定,阳光重新洒下,照亮了已成废墟的庭院,也照亮了对峙的二人。
令人惊异的是,经历了如此激烈、足以摧毁常人躯体数十次的搏杀后,无论是战枫还是约克,呼吸都依旧平稳绵长,胸膛不见剧烈起伏,脸上也未见丝毫汗渍。
只有他们眼中灼亮的光芒,以及周身那几乎要扭曲光线的蒸腾气劲,显示出他们体内蕴含着何等恐怖的能量。
“恐怖如斯”这四个字,已不足以形容。
他们的内力之深厚、之精纯、之控制入微,达到了常人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境地。
约克眯起眼睛,那道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也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兴奋:“不错……已经不只是有点意思了,是很有意思,很久,很久没有人,能如此彻底地激起我的战斗欲望了。”
话落,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那样子像极了嗅到血腥味的猛兽。
战枫抬手,轻轻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回应,“同理。”
这时,约克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奇特的情绪。
“其实,对我而言,有点儿惋惜。”
“惋惜?”战枫眉梢微挑。
“不错。”约克点点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战枫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绝世珍宝又将亲手将其打碎的复杂神色,“因为你今天,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这世界上,少一个像你这般强悍,能让我尽兴的对手,对我未来的征战之路而言,不得不说……是一种惋惜。”
“噗嗤——”
战枫直接笑出了声,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忍俊不禁。
他上下打量着约克,摇了摇头,“你能别逗我笑吗?这么早就开始发表胜利感言了?你就这么笃定,你能杀得了我?”
“交手之前,我或许只有七分把握。”约克的声音充满了毋庸置疑的自信,“但通过刚刚这十几分钟的热身,我已经有了十分的笃定,你,今日必亡于我手。”
“哦?打了这么一会儿,就给你这么足的信心了?”战枫饶有兴致地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时间虽短,但足以试出深浅。”约克沉声道。
“这么自信呀?”
“你的力量很强,技巧也不错,反应很快,但你的势,不如我,你的根基,也不如我,持久战,你耗不过我,爆发战,你压不过我,你还有什么胜算?”约克道。
“是吗?”战枫笑容满意的打量着约克。
“难道不是吗?”约克不屑反问。
“你就这么肯定,你的判断是准确的?万一……我只是陪你玩玩,热热身呢?”战枫耸耸肩讲道。
“玩?热身?”约克好奇的打量着战枫。
“是啊,不可以吗?”
“哼!”约克冷哼一声,眼中厉色一闪,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到了我们这个层次,生死相搏,岂有保留余地?每一分力量,都关乎生死存亡,你的话,不过是败者的嘴硬罢了。”
“呵呵。”战枫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本来,看你前期的表现,我还算高看你一眼,但现在听你这番自以为是的言论……唉,也就觉得,不过如此罢了。”
战枫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比直接的嘲讽更让人火大。
约克的瞳孔微微收缩,额头上的青筋隐现。
“是不是嘴硬,是不是不过如此……”约克缓缓吸了一口气,整个庭院的气流仿佛都随着他这一吸而微微向内收缩,“我立刻就会让你知道,我们之间,存在着你无法逾越的实力差距!”
话音未落,约克体内的气息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增强!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震荡,发出低沉的嗡鸣。
脚下的碎石自发滚动、弹开,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
他的肌肉再次膨胀,将本就紧绷的衣服撑得几乎要裂开,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种金属般的暗沉光泽。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凶煞之气,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牢牢锁定了战枫。
显然,方才那激烈的对攻,对他而言,真的只是“热身”和“试探”。
此刻,他才要开始动用真正的力量!
“哦?”战枫脸上兴致浓了些许,“要动真格的了?来,让我知道一下,你所谓的差距。”
战枫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抢先发动,也没有提升气势,就那么随意地站着,仿佛一座沉默的山,等待风暴的冲击。
“哼!”
约克不再废话,鼻腔中喷出一股炽热的白气,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第375章 战枫,就问你我强不强?
下一刻——
砰!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更大的坑洞,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是残影,而是纯粹的速度快到极致的表现!
这一次,他的冲击与之前“重型卡车”般的感觉截然不同!
那是闪电!
是雷霆!
是出膛的超音速炮弹!
极致的速度,加上更加恐怖、凝练到极点的力量!
几乎在他身影消失的同时,战枫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向左后方侧移半步。
轰隆!!!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被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拳劲直接命中,地面不是凹陷,而是直接炸开一个直径半米多的深洞,碎石如子弹般向四周激射,打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噼啪的爆响。
而约克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战枫的右侧,一记简单直接却仿佛能轰碎山岳的重拳,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直砸战枫的太阳穴!
拳锋未至,那恐怖的拳压已经袭来!
更可怕的是,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目标的前一刹那,约克的手臂肌肉再次诡异地震颤、膨胀,拳头上凝聚的力量竟然在极限之上,又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层级!
拳风瞬间由尖啸化为沉闷的爆鸣,仿佛空间都被这一拳砸得塌陷下去!
示敌以弱,诱敌硬接,然后在接触瞬间爆发出远超对方预估的毁灭性力量——这是约克惯用的杀招,不知多少强敌在这一招下被瞬间重创乃至毙命!
他嘴角已经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战枫手臂断折、头颅破碎的场景。
战枫,看起来似乎已来不及完全闪避,他的右手,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抬了起来,握拳,迎上。
动作看起来,依旧不像约克那般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两只拳头,在阳光与尘灰交织的庭院中,在慕容啸天与刀疤几乎停止心跳的注视下,即将再次对撞。
而这一次对撞,似乎与之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中炸开,仿佛空气本身都被撕裂。
下一秒,战枫与约克的双拳对撞在一起,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激烈交锋,爆发出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
那股涌起的拳浪如同实质的海啸,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庭院中的碎石被卷起,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落叶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拳浪不断撕扯着交战双方的衣物,战枫的衣服猎猎作响,约克的衣服也被扯出数道裂痕。
与此同时。
战枫的身影如同断线风筝般极速向后滑退。
他的靴底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连续七个精妙的滑步卸力后,他才在距离原位置十五米处勉强稳住身形,脚下的石板已碎成蛛网状。
见到这幕,一旁观战的慕容啸天和刀疤几乎同时眼前一亮,瞬间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好!”
慕容啸天猛拍大腿,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刀疤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也绽开狰狞的笑容,“成了,这一击明显是约克占据了上风!”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约克占据上风,这代表战枫马上就要不行了!
这个如同梦魇般笼罩他们多日的男人,终于遇到了能压制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慕容啸天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
要知道,在过去的时间里,他先后派去与战枫交手的高手,别说在战枫手上占据上风,就连能敌过战枫第二招的人都没有!
那些在暗黑世界叱咤风云的杀手、佣兵、格斗冠军,在战枫面前都如同孩童般不堪一击。
最惨烈的一次,无疑就是前不久的暗影组织组长克刹,在与战枫交手时,死在了战枫手上。
所以,可想而知,约克这一击能占据上风,含金量有多高!
这不仅仅是战术上的优势,更是心理上的重大突破。
战枫并非不可战胜!
“值,太特么的值了!”慕容啸天兴奋得声音都有些变调,“这一百亿,是我这辈子花得最值的钱!”
刀疤同样难掩激动,他摸着自己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狰狞伤疤。
“是啊,太值了,如果没有约克,可以想象今天对我们而言,是一种怎样恐怖的末日。”
“刀疤,现在这局面,咱是不是可以准备开香槟庆祝了?”慕容啸天询问道。
刀疤咧嘴笑了笑,“我觉得可以,约克已经占据了上风,击败战枫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了,纯粹是时间问题!”
“好,安排人准备香槟,我要最好的‘黑桃A’黄金版,不,把酒窖里那瓶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也拿出来!”慕容啸天兴奋无比地挥手,“今天我要在战枫面前,用他最喜欢的酒庆祝他的失败!”
“明白!”刀疤用力点头,立刻掏出手机着手安排。
与此同时,战枫和约克这边。
见被击退的战枫,约克嘴角流露出一股得意洋洋且彰显高傲的笑容。
他缓缓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张混合着北欧血统的面容此刻写满了轻蔑。
“战枫,你也不行啊!”约克下颚微扬,用字正腔圆却带着异域腔调的中文说道。
他在说“不行”两个字时故意拖长音节,充满了侮辱性的暗示。
战枫闻言,不由轻轻一笑。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被击退的不是自己。
这一拍之下,那些灰尘竟如被无形力量牵引,整齐地落在地面,形成一个小小的圆形。
“我不行,难道你行?”战枫反问道。
“废话,当然我行!”
约克挺直了他那近两米的身躯,肌肉在紧身背心下贲张如岩石。
“呵呵。”
战枫只是乐呵一笑,那笑声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战枫,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大了吧?”
约克见战枫如此淡定,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烦躁。
他喜欢看到对手恐惧、愤怒或是绝望,但战枫这种平静,让他感到自己的威慑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第376章 你在这里装什么?
战枫听后,好似比较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确实很大!”
“哼,知道就好,算你还识趣点!”
约克冷哼一声,心中那点烦躁稍稍平息。
果然,战枫终于认清了现实。
这是好事,也许可以兵不血刃地结束战斗。
虽然慕容啸天要求必须取战枫性命,但约克有自己的原则,对于认输的强者,他会给予相对的尊重,至少让对手死得痛快些。
然而战枫接下来的话,让约克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个,你别误会哈。”战枫挠了挠头,一副认真解释的样子,“我说的‘我们实力差距大’,不是你强的意思,是你没我想象的那么强,比我差远了!”
战枫此言一出,约克足足愣了三秒钟。
“哈哈哈哈!”
随后,约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远处树林中一群飞鸟。
“战枫啊战枫,你太能搞笑了!你说你比我强?在我全力一击将你震退十五米后,你说你比我强?你哪来的自信?”
约克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他指了指地面那两道深深的滑行痕迹,又指了指自己纹丝未动的双脚。
“对啊,我就是比你强。”战枫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那表情认真得让约克的笑声渐渐停歇。
约克鄙视地瞥了眼战枫,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可真是不要脸啊,刚刚那一击,是你被击退了,在这里还说比我强,你脸皮够厚的啊?你们东方武者不是最讲求武道尊严吗?”
“仅仅是这么一击,就自信了?”战枫耸了耸肩。
“不是我自信,是你脸皮太厚!”约克继续鄙视道。
“错了,是你脸皮比较厚!”战枫笑道。
“告诉你,我刚刚只是用了八成力而已,如果我用全力,你必败无疑,你装什么装?”约克听到这里,瞳孔微微收缩讲道。
战枫搓了搓鼻子,玩味一笑,回道,“抱歉,刚刚你用了八分力,我想说的是,刚刚我只是用了一成力而已,也就是说,你的八成力仅仅比我一成力强一些,所以你拿什么跟我比啊?”
“你……”
约克指着战枫,表情已经变得狰狞起来。
他感到自己被戏弄了,这种侮辱比武力上的压制更让他难以忍受。
“别你你的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的实力仅此而已,比我想象的还要差一点。”战枫不咸不淡道。
“好好好!”约克凶狠地连说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我希望,待会你被我踩在脚下时,你还能说出这番话来!”
话音未落,约克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那么现在火山已经彻底爆发!
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地面上的碎石开始颤抖、跳动,最后竟然缓缓悬浮起来,在他周围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碎石带。
“放心,我敢跟你保证,踩在脚下的一定是你。”战枫玩味地笑道,对约克展现出的惊人气势视若无睹。
“战枫,我实在想不通,你有啥可得瑟的?你已经处于弱势了!”慕容啸天站在不远处对战枫喊道。
现在约克已经占有优势,那他自然有那个底气敢说道两句了。
战枫瞥了眼慕容啸天,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你懂个屁。老实在一边看着吧,待会就轮到你了。”
“哼,别装了,你已经处于败势了,今天你必败无疑!”慕容啸天冷哼一声,又道,“我已经安排人准备开香槟了,今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子!”
“开香槟?”战枫听到慕容啸天这话,笑意更浓了,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那简直是太好了,记住开香槟这三个字哈,待会你会对这三个字有全新的理解。”
“我记住了,必须庆祝!”慕容啸天扬了扬下颚。
战枫懒得继续理会慕容啸天这家伙。
对于慕容啸天这么猖狂、这么得瑟,战枫非但没有感到生气,反而还感到一种奇特的开心。
因为慕容啸天越得瑟,越嚣张,越认为自己必败无疑,那么最后他的落差就越大!
这种从云端跌入深渊的心理冲击,有时比肉体上的打击更加致命。
战枫甚至已经想象到,当慕容啸天见到约克被击败时,那张脸上会浮现怎样精彩的表情——震惊、难以置信、恐惧、绝望,最后是彻底的崩溃。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期待。
“战枫,你还要继续打下去吗?”约克双手附后,已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他周身的碎石场域已经稳定下来,数百颗大小不一的石块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这是他的绝对领域,在这里,他就是主宰!
“咋滴,想让我投降求饶啊?”战枫玩味一笑。
“目前来看,求饶才是你最好的选择。”约克维持着高傲的语气,“因为你没必要遭受本可以避免的痛苦,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这是强者对强者最后的尊重。”
“这样吧,我给你个求饶的机会,你现在求饶的话,最后我留你一命,你看如何?像你这样的高手,死了怪可惜的。”战枫说这话时,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做一笔公平交易。
“呵呵!”约克戏谑一笑,但“战枫,你何必为了面子说这种话呢?咱们两个之间的实力差距,你心里很清楚,刚才那一击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你说的对极了,我确实很清楚。”战枫点点头,居然认同了约克的说法,“所以才给你这个选择,这可是优惠期哟,过了这个优惠期,就没这种好事了哈。”
约克盯着战枫,他这话说得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仿佛他战枫才是掌控全局的那一方。
这种行为,更加引得约克的鄙视!
他不清楚,都这种时候了,战枫还在装什么?
第377章 这一击,何人能挡?
“得了吧,你就继续精神胜利吧!”约克鄙视道。
在他眼中,战枫这种表现无非就是高手常见的“嘴硬不服输”。
因为像这种级别的对决,一旦呈现弱势,其实就代表已经输了,无非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所以,约克对战枫的嘴硬感到鄙视至极。
“那就别废话了。”战枫收起玩笑的表情,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如刀,“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我踩在脚下。”
“好!那我就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无知!”
话落,约克脚下一踏!
这一踏,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以他右脚为中心,地面呈放射状裂开数十道缝隙,整个别墅院子剧烈震动,仿佛发生了小型地震。
“场域——碎石风暴!”约克低吼一声,双拳在胸前猛地对撞!
轰!
悬浮在他周围的数百颗碎石瞬间加速旋转,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无数道残影。
短短两秒内,一个直径十米的碎石风暴完全成型,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风暴中心的压力已经达到恐怖的程度,足以将钢铁挤压变形!
但约克没有前冲,而是屹立在风暴中心,隔空一拳,猛的朝战枫击去!
这一拳,汇聚了他毕生功力,融合了碎石风暴的全部能量。
那袭卷而起的拳势,如同真正的海啸一般拔地而起,又宛如地狱中爬出的魔鬼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战枫彻底吞噬!
拳势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达半米的沟壑,庭院中的景观石、雕塑、长椅全部被卷入其中,瞬间绞成碎片!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超越了常规武学的范畴,达到了近乎超凡的境地!
慕容啸天和刀疤等人虽然站在五十米开外,仍然被狂风吹得睁不开眼,只能勉强抓住身边的固定物才没被掀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战枫被这一击彻底粉碎的瞬间。
然而,面对约克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战枫的表情依旧是风轻云淡,毫无波澜。
他甚至还有时间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老师看到学生使出了错误的解题方法。
“花里胡哨。”战枫只说了四个字。
然后,他做了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握拳,伸直手臂,向前平推。
没有蓄力,没有呐喊,没有炫目的特效。
就是这么一个朴实无华的直拳。
但就在这一拳推出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轰!
不是声音的“轰”,而是空间的“轰”!
战枫拳头前方的空气,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痕,那是空间承受不住压力而产生的视觉扭曲!
战枫击出的拳势,没有任何形态,没有光芒,没有风暴,它就是力本身,最纯粹、最原始、最本质的力!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遇。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甚至没有发出预想中的巨响。
约克那如同海啸魔鬼般的拳势,在接触到战枫拳势的瞬间,就像阳光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湮灭。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被从最基础的层面否定了存在。
碎石风暴静止了,悬浮的碎石失去力量支撑,哗啦啦落了一地。
沟壑停止蔓延,狂风戛然而止。
战枫的拳势继续如同潮水般向前推进,轻描淡写地穿透了约克凝聚的防御场域。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也似乎变得缓慢!
约克亲眼看着自己的能量屏障像脆弱的玻璃般碎裂,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约克的瞳孔猛然收缩,眼中先是闪过困惑,随即被汹涌的惊慌与不可置信所取代!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要知道,他刚才那一拳,可是倾尽了毕生修为,用出了十成十的全部实力!
那一击蕴含的力量足以开山碎石!
他本以为这一拳即便不能立即击败战枫,至少也能重创对方。
可结果,怎么会被战枫如此轻易地吞噬掉呢?
更让约克心惊的是,战枫吞噬他全力一击的方式是那么轻松淡然,毫无压力!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没有能量爆发的炫目光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
就像随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自然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简直让约克感到匪夷所思,无法理解!
“不可能...”
约克喃喃自语,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拳,那只曾经击溃无数强敌的拳头,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力量被完全消解后的空虚感,仿佛他所有的力量都打入了一片无垠的虚空,连一点涟漪都未能激起。
当然!
现在也由不得约克多想。
战枫那一拳在吞噬了他的攻击后,并未停止,反而像是汲取了新的能量般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一股无形的拳浪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扑面而来,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面对这汹涌袭来的拳浪,约克脚下一沉,双足深深陷入昂贵的大理石地板,裂纹如蛛网般向外蔓延。
他双臂交叉于胸前,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做出了最稳固的格挡姿势!
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在皮肤表面浮现,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曾经帮他挡下过狙击枪的穿甲弹。
轰!
下一秒,拳浪如期而至!
约克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海啸中心,那股力量不是单纯的冲击,而是一种全方位的碾压和侵蚀。
他的衣衫在无形的压力下被撕裂成条状,又被呼啸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更可怕的是,拳浪中蕴含的无数细密气劲如同千万把无形刀片,在他周身上下划过,瞬间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上百道细密的血痕!
鲜血从伤口渗出,迅速染红了他残存的衣物。
约克咬紧牙关,牙齿间渗出鲜血,但他依然死死支撑着,双脚在大理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向后滑行了整整三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
约克这种格挡姿势没有持续一分钟,就再也支撑不住。
第378章 还有杀招呢?
战枫的拳势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源源不断地洗礼着他的身体和意志。
约克感觉到自己的护体罡气正在快速消散,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内脏在巨大的压力下仿佛要移位。
“呃啊——!”
约克发出一声低吼,试图调动最后的力量进行反击,但一切都已经太迟。
那道无形的拳浪突然收缩、凝聚,然后轰然爆发!
约克感觉自己像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最后才重重砸在别墅的承重墙上!
咣!
一阵沉闷如雷的撞击声在别墅院内回荡,整栋建筑都为之一震。
约克的身体在墙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顺着墙壁滑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浅的人形凹陷。
咳咳!
倒地的约克,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
血液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如同绽放的彼岸花,触目惊心。
此刻的约克,显得狼狈不堪!
身上的衣服已成褴褛布条,浑身遍布血痕,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他的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而慕容啸天和刀疤见到这幕,直接愣在原地,如同被石化般一动不动。
就在一分钟前,他们还在为约克那惊天动地的一拳喝彩,以为胜券在握!
就在三十秒前,他们还在盘算着战枫落败后该如何处置!
就在十秒前,他们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未完全收敛——
可转眼间,局势逆转得如此彻底,如此突兀,如此...荒谬。
这让他们还没高兴过一分钟呢,就成这样子了?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这简直有些难以接受。
“刀疤,这局面反转的有些太快了吧?”慕容啸天愣愣地开口,声音干涩。
“是,是啊!”
“刚刚不是约克占有绝对优势嘛,那一拳的威力你也看见了,整个大厅都在震动...现在怎么情况直接反转,约克被击倒在地了呢?是我眼花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慕容啸天转过头,死死盯着刀疤,仿佛想从这位心腹手下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让他接受现实的理由。
至于刀疤,嘴巴张了张,却哑口无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刀疤的脑海中快速回放着刚才的战斗画面。
约克那无可匹敌的一拳,战枫轻描淡写的抬手,能量被吞噬的诡异景象,以及最后那压倒性的拳浪...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却拼凑出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整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实力差距,而是一种维度上的碾压,就像成年人对孩童,人类对蚂蚁。
与此同时。
战枫缓缓收回拳头,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只是随手为之。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紊乱,额头上不见一滴汗珠,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
战枫迈步走向倒在地上的约克,脚步不疾不徐,鞋底与大理石地面接触发出清晰的“嗒、嗒”声,在这死寂的院子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音仿佛敲打在慕容啸天和刀疤的心脏上,让他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最终,战枫在约克身前两米处停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咋滴,你不是挺牛逼吗?”战枫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刚刚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干掉我吗?怎么最终却连我一拳都扛不住啊?”
战枫的话语中没有明显的嘲讽,但那种平淡的陈述反而更具杀伤力,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约克仅剩的自尊。
而此刻的约克,挣扎着用未骨折的左臂撑起上半身,嘴角因疼痛和愤怒而不停抽搐,面部横肉不断颤动。
每动一下,就有新的血珠从伤口渗出,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战枫,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困惑。
“战枫,你个阴货...”约克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如破风箱,“没想到你竟然还保留了实力,从一开始就在伪装,对不对?”
战枫听到约克这话,不由乐呵一笑,那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说这话,除了让我感觉好笑以外,还感觉特别白痴,刚刚我说没说,我只是用了一成实力而已?是谁说我在装逼?你脑残吗?”
“你......”
约克想反驳,想怒斥,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回击,但他张了张嘴,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喉咙被鲜血和挫败感堵住,更因为战枫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战枫说的不假,刚刚战枫确实说,他仅仅用了一成实力,所以才导致他被自己击退!
当时约克以为那是战枫嘴硬的托词,是弱者维护尊严的最后手段,他甚至为此感到一种残忍的快意——看吧,你只能靠言语来找回场子了。
可从刚刚这一拳来讲,似乎战枫并没有在装逼!
那一拳中蕴含的力量层次,那种举重若轻的掌控力,那种深不见底的能量储备..
如果这都只是战枫实力的一部分,那么他的全盛状态该有多恐怖?
约克不敢想,也不愿想。
“打不过,就说我是阴货,说我保留实力,”战枫继续说着,语气中的戏虐越来越明显,“你自己问问自己,你搞笑不?输不起就直说,何必找这些拙劣的借口?你们这些所谓的高手啊,总是这样,赢了就是实力碾压,输了就是对方使诈,从来不肯承认,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比你强,而且强得多。”
“少废话!”
约克突然暴喝一声,挣扎着完全站起,尽管身体摇摇欲坠,但他还是挺直了脊梁。
“刚刚只是我疏忽了而已!我低估了你,没有用出真正的杀招!”
第379章 最后一搏!
“是吗?”
战枫玩味地搓了搓鼻子,这个动作看起来有些孩子气,与他刚才展现的恐怖实力形成鲜明对比。
“对!”约克道。
“那你还有什么杀招,尽管使出来,我倒是挺好奇的,你们这些人总说还没用全力,可等到快死的时候,又改口说刚刚只是大意,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这次,我认真了!”
约克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
他开始调动体内残存的所有能量,淡金色的罡气再次浮现,但比之前稀薄了许多,明灭不定,如同风中的烛火。
更诡异的是,约克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青筋如同蚯蚓般在体表蠕动,他的气息在衰弱中突然暴涨,但带着一种病态的紊乱!
这显然是某种激发潜能的秘法,以损伤根基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力量的爆发。
“燃烧生命精华?”战枫挑了挑眉,终于露出一丝认真的表情,“有意思,看来你是真的打算拼命了。”
“战枫,去死吧!”约克嘶吼道,声音因过度用力而扭曲变形,“我约克这辈子,从未输过,今天也不会,永远不会!”
这一声狂吼中蕴含着不屈的意志和破釜沉舟的决心,狂暴的音浪在别墅上空回荡。
远处的慕容啸天和刀疤下意识地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伴随着回荡的吼声,约克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然后消失不见!
这不是简单的快速移动,而是一种近乎瞬移的技巧,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兼杀招。
能够在短距离内实现近乎空间跳跃的效果,但对身体的负荷极大,平时绝少使用。
下一秒!
约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枫的头顶正上方!
他整个人倒悬在空中,右掌高举,掌心中凝聚出一团刺目的金色光球,那光球不断旋转、压缩,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死!”
约克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然后挥掌下击,整个人如同坠落的流星,又如出膛的炮弹,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朝战枫的头颅狠狠击去!
这一掌,蕴含了他毕生修为、燃烧生命换来的全部力量,以及那股永不服输的武者意志。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细小的电弧,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任何攻击,甚至隐隐触及了另一个层次的门槛。
战枫微微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约克,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赞许。
不是对实力的认可,而是对那种拼死一搏的武者气概的欣赏。
然后,他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名称,没有蓄力爆发的准备,甚至没有改变站姿。
战枫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做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托举动作。
就好像只是要接住一片飘落的羽毛。
轰!
当约克燃烧生命的一掌与战枫随意托举的手掌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绚丽光芒,只有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然后,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波动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战枫脚下的高级大理石地砖瞬间化为粉末,他的双脚陷入地面,直至脚踝。
但他的身形依然稳如泰山,甚至连手臂都没有弯曲一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托住了约克这搏命一击。
至于约克,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打在了一座亘古永存的山岳上。
不,比山岳更可怕——山岳至少会震动,会崩裂,会回应他的冲击。
但战枫的手掌,却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生命精华,全部吞噬、消解、化为虚无。
更可怕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反冲力沿着他的手臂逆流而上,那不是纯粹的力量冲击,而是一种更高层次能量的碾压,一种规则层面的否定。
“这...这是什么力量...”约克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他就被那股反冲力狠狠抛向空中,如同被全力击打的羽毛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上冲飞出去!
那冲飞的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真的如同一个上升的火箭,眨眼间就飞上了空中!
嗖!
这时。
战枫双膝微曲,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弹跳,整个人凌空而起。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恰到好处地追上了倒飞中的约克,仿佛时间和空间都在配合他的行动。
约克的实力自然是属于强者中的强者!
即使在这样完全劣势的情况下,他依然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在被击飞的同时迅速调整身姿!
他强行在半空中扭转身体,试图找回平衡,组织下一轮攻击。
因为。
战枫已经追来,由不得他有丝毫的墨迹!
约克很清楚,在空中失去平衡意味着成为活靶子,他必须尽快重整旗鼓,哪怕只是苟延残喘。
咣咣咣咣!
调整好身姿后,约克在空中与战枫再次对击起来!
两人的身影在别墅上空快速交错,拳掌相交的声音如同闷雷般不绝于耳。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扩散开来,冲击着本就摇摇欲坠的别墅结构。
然而。
这次对击,约克明显地感到了自己的无力感!
那是一种全方位的压制,力量、速度、技巧、反应...战枫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他最薄弱的环节,每一次格挡都提前预判了他的攻击路线。
约克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所有的动作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不知道为何,战枫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完全不是之前与他对击的实力!
不,不是“换了一个人”,而是之前战枫根本就是在玩耍,而现在...现在似乎也只是稍微认真了一点点。
当然。
约克明白,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刚刚战枫压根没有用出全力而已!
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那种游刃有余的掌控,那种深不见底的底蕴...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之间的差距,大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
第380章 尿裤子了!
就这样。
约克仅在空中对击了十几招,便彻底败下阵来。
他的防御被完全瓦解,护体罡气早已消散无踪!
战枫狂暴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每一击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又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最后三击重拳,全部命中约克的腹部。
“噗——!”
约克再也坚持不住,口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他的身体在空中剧烈痉挛,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凌空之上,直直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将已经残破不堪的大理石地板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噗噗噗……
倒地的约克,侧卧着身体,嘴巴中的鲜血不受控制地涌出,在地面上积成一滩。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沫从口鼻中溢出。
他的右臂完全扭曲,肋骨至少断了七根,内脏严重受损,已然没了战斗之力,甚至连挪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这时。
战枫一个轻盈的转身,如同羽毛般缓缓飘落,脚尖轻轻点地,落在约克面前一米处。
他的衣角甚至没有沾上一丝灰尘,与周围狼藉的环境、奄奄一息的约克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随即。
战枫缓缓抬脚,动作依然不疾不徐,然后轻轻踏在约克的胸口上。
没有用力踩踏,只是那么随意地放着,但就是这随意的一放,却让约克感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被剥夺了。
战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约克,眼神平静如水,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对败者的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审视。
“之前你不是说要把我踩在脚下嘛。”战枫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平静,带着戏谑之意,“还说要让我跪地求饶,现在呢?谁把谁踩在脚下了?”
至于约克,已无反抗之力,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他只能用涣散的眼神望着战枫,望着这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对手。
对于战枫的实力,他除了震撼就是震撼!
那种深不见底的感觉,那种举重若轻的掌控,那种超越常理的力量层次...这一切都颠覆了他对“强大”的认知。
在遇到战枫之前,约克以为自己是站在世界顶端的少数人之一!
但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从未见识过真正的天空。
“在...在临死前,”约克用尽最后的气力,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想知道...刚刚你,用了几成力?”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沫涌出,但他还是坚持问完了这个问题。
现在,约克清楚地知道,自己已无生的希望。
内脏破碎,经脉尽断,生命精华燃烧殆尽...即便战枫现在放过他,他也活不过半小时。
在临死前,他就想知道,战枫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输给了怎样的存在,想给自己三十年的武道生涯一个交代,哪怕这个交代残酷得让人绝望。
因为。
约克发现,战枫的实力,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无法估测!
每一次以为看到了极限,战枫就会展现出更深层次的力量,就像永无止境的俄罗斯套娃,一层之下还有一层,一层更比一层恐怖。
“勉勉强强算两成力吧。”战枫淡淡地回了一句。
嘶!
约克听到这话,用尽最后力气倒吸一口凉气——尽管这个动作让他的肺部剧痛,又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如此恐怖的实力,如此压倒性的胜利,竟然只是战枫的两成力?
可以想象,十成实力的战枫会有多强!
那已经不是“恐怖”可以形容的了,那应该是...神灵的领域?
四个字在约克脑海中浮现!
恐怖如斯!
但下一秒,他又感到一种荒谬的可笑。
自己燃烧生命、赌上一切的终极一击,竟然只让对方动用了不到三成实力?
这算什么?笑话吗?
自己三十年的苦修,三百多场生死搏杀积累的经验和力量,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原来如此不值一提?
“你...你就是一个妖孽!”
约克盯着战枫,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这句话。
声音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感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然后,约克用仅能动的左手,颤巍巍地抬起,五指并拢成掌,对着自己的脑门猛的一击!
啪!
一声闷响,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约克的瞳孔彻底涣散,最后一丝生命气息从他体内流失,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种诡异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解脱。
他选择了自毙身亡,以武者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战枫看着自行了结的约克,沉默了三秒,然后把脚从他身上拿开,后退一步。
“倒算是一条汉子。”
战枫低声自语,声音中第一次有了一丝情感波动,不是赞赏,也不是惋惜。
而是一种对同类的认可,起码没有求饶,没有哭嚎,保留了最后一点尊严。
单纯敢死这一条,就超越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毕竟,大多数人连直面死亡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自我了断了。
战枫转身,不再看身后的尸体,目光投向远处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慕容啸天和面色惨白的刀疤。
战枫的声音再次恢复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现在,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了。”
慕容啸天浑身一颤,裤裆处突然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们二人,已经处于懵逼状态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刚刚还处于优势的约克,现在直接被战枫击败!
这,这反正的未必太快了点吧?
他们还想着开香槟庆祝呢,这可倒好,香槟还没拿来,约克已经死了!
可以说,慕容啸天的心情,宛如坐过山车一般,冰火两重天!
第381章 要开香槟庆祝吗?
“刀,刀疤,现,现在可如何是好?”
慕容啸天哆嗦着,说话已经不成调子,每个字都像是从冻僵的牙齿间硬挤出来的。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诡异的光。
身量身定制的手工西装,此刻紧贴在他颤抖的身体上,显得格外滑稽。
刀疤的脸色比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还要难看。
他此刻正死死盯着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约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刀疤终于吐出一句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刀疤话落后,偌大的别墅院子里,一片死寂,显得格外诡异。
慕容啸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侧,那里,一支未开封的香槟还立在冰桶中,金色的瓶身在阳光下闪烁着讽刺的光芒。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准备开香槟庆祝,庆祝他即将除掉心腹大患!
哪知道,几分钟后,形成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
慕容啸天的心已经彻底跌入了冰窟,整个人心如死灰。
他能感觉到胃部在痉挛,一股酸液涌上喉咙。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可以想象,接下来他将遭受战枫如何的摧残!
战枫的手段,他是体验过的!
而这时,战枫动了。
他只是嘴角微微一扬,朝慕容啸天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可就是这一笑,让慕容啸天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痛。
钻心的痛。
但比起内心的恐惧,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战枫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含在唇间。
打火机“咔嚓”一声轻响,火苗腾起,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这才迈步走向慕容啸天。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在死寂的院子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慕容啸天的心脏上。
跪在战枫面前的慕容啸天,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
他想控制,想维持最后一点尊严,但身体背叛了他。
他的牙齿在打颤,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指甲劈了也浑然不觉。
战枫在慕容啸天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慕容家大少。
烟雾从他唇边袅袅升起。
“刚刚你不是要开香槟庆祝吗?”战枫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慕容啸天耳中,“咋不开香槟,跪在地上了呢?”
慕容啸天胆瑟的抬头,从战枫眼中,他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双眼睛,他曾在父亲慕容耀眼中见过类似的东西,那是手握生杀大权、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才有的眼神。
“我,我错了!”
慕容啸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战枫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
“有点骨气,跟约克好好学习一下,人家敢生敢死,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再瞧瞧你,我还没把你咋着呢,你就错了!”战枫戏谑道。
“我……”
慕容啸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更多声音。
他能说什么?
解释自己不想死?
辩解自己还有大好人生?
在战枫面前,这一切都苍白得可笑。
“你也不用害怕,”战枫又吸了一口烟,语气轻松,“今个儿我还不会杀你,当然,接下来你跟死也没啥区别了!”
这句话让慕容啸天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你,你想怎样?”慕容啸天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战枫弯下腰,凑近了一些。
慕容啸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把你的四肢给废了!”战枫一字一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入耳,“让你彻彻底底的成为一个废人,等你享受完一个废人的感觉后,我会再要了你的命,彻底终结你的痛苦。”
战枫说得如此平静,仿佛在描述一件平常之事。
但在慕容啸天耳中听来,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怒吼都更令人胆寒。
慕容啸天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成为废人?
不,他宁愿死!
他是慕容家的大少爷,是含着金钥匙出生、注定要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他怎能成为一个废人,在床上度过余生,连吃饭穿衣都要靠别人伺候?
“你,你不能这样!”慕容啸天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战枫玩味一笑,直起身子,“我不能这样?我为啥不能这样?”
“我是我爸唯一的儿子!你这样的话,就等于让我慕容家断子绝孙了!”
慕容啸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现在他也只能指望自己的父亲,毕竟自己的父母是整个华夏都数得上号的实权人物!
战枫再厉害,难道敢和整个慕容家为敌?
听到慕容啸天这话,战枫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那种兴奋溢于言表!
“真的啊?”战枫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那简直是太好了,完完全全是我想要的效果!”
“你……”
慕容啸天愣住了,他没想到战枫会是这种反应。
当然,这似乎也否合战枫的性格。
“你这样对我,我爸是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放过你!”慕容啸天咬牙切齿,试图用父亲的威名震慑战枫。
“你觉得我怕?”战枫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个有趣的玩具。
“我敢保证,你会后悔!”
“这么有信心?”战枫戏谑之意更浓。
他很喜欢看到慕容啸天这副恐慌不已的样子。
“我爸位高权重,掌控着华夏各大势力组织,你在他面前,就是一个蝼蚁,随手可拍死!”慕容啸天的声音越来越高,既是为了壮胆,也是因为恐惧已经逼近了临界点。
战枫听后,笑意在脸上蔓延开来,那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别墅院子里回荡,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笑了好一会儿,战枫才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
第382章 说实话,没把你当个人看
“有意思,真有意思。”战枫说着,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再次亮起来,“要不我给你个机会,让你给你爸打个电话?”
慕容啸天的心脏猛地一跳。
希望,这就是希望!
只要能让父亲知道这里的情况,一切就还有转机!
父亲有的是办法,有的是人脉,一定能救他出去!
“怎么,想不想打?”战枫挑了挑眉。
“想!我要给我爸打电话!”慕容啸天连忙回道,这都是他唯一的机会。
“可以啊,满足你。”战枫的笑容里带着一种残酷的满足感,“因为越满足你所有机会,然后在修理你,我感觉越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更绝望!”
慕容啸天顾不上思考这话背后的含义,慌忙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
他的手抖得厉害,几次输错了密码。
终于,手机解锁了,他迅速翻到通讯录,找到父亲的号码,拨了出去。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声,两声,三声……慕容啸天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终于,电话接通了。
“爸,爸,我出事了,出事了!”
慕容啸天对着电话崩溃地哭喊起来,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
这一刻,所有的伪装和强撑都土崩瓦解,他变回了一个向父亲求救的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慕容耀成熟稳重的声音。
“出何事了?”
那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仿佛儿子带着哭腔的求救只是日常汇报。
但慕容啸天知道,这正是父亲的风格,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种镇定反而给了他一丝安慰,父亲总是有办法的,不是吗?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现在有人要废了我的四肢,然后再杀了我!你要救我,救我,否则咱们慕容家就绝后了!”慕容啸天语无伦次,但关键信息都说清楚了。
“什么人?”慕容耀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叫战枫,现在他就在我的别墅,现在我是跪在他面前给你打的电话!”慕容啸天回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慕容啸天能想象父亲此刻的表情——那双鹰一般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把电话给那个战枫。”慕容耀终于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嗯,嗯!”慕容啸天如蒙大赦,连忙将手机递向战枫,手依然在颤抖,“我爸让你接电话!”
战枫玩味一笑,伸手接过了电话。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与慕容啸天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
“我是慕容耀,他的父亲。”
“嗯!”
战枫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要多少钱,你直接说个数字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直接而干脆,带着久居上位者的果决。
开门见山,直击要害。
这是慕容耀一贯的风格,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在他多年的经验中,绝大部分人最终都会在足够的金钱面前低头。
战枫听后,对着电话轻轻笑了。
“呵呵。”
那笑声很轻,但电话那头的慕容耀明显能感受到其中的讽刺意味。
“说数字吧,立刻马上满足你!”
慕容耀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他讨厌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讨厌那些看不清形势的蠢货。
“现在的问题不是钱所能解决的,钱又不是万能的,你说呢?”战枫淡淡回道。
“那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
慕容耀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开始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我想要的,其实你儿子刚刚已经告诉过你了。”战枫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涌动着危险的暗流。
战枫话落后,电话里沉默了整整三秒。
这三秒里,慕容啸天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看到战枫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能感觉到汗水正沿着脊背往下淌。
终于,慕容耀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年轻人,不要把自己的路给走绝了,你的路还长着呢!”
“呵呵!”
战枫又笑了,这次笑声更大,更不加掩饰。
“拿钱对你而言,是最好的选择,在这个社会上,一定要做个聪明人。”
慕容耀的语气已经接近最后的通牒。
很少有人敢这样挑战他的耐心,而那些人的下场,往往都不太好。
战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严肃。
“那我想要问问,如果我杀了你儿子,我能拿钱解决这件事情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慕容耀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被冒犯的愤怒。
“我的父母,就是被你儿子给害死的。”战枫的声音变冷变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说,你拿钱能解决这件事情吗?”
虽然隔着电话,那边的慕容耀,已经深深地感受到战枫那冷戾的杀意。
那不是虚张声势,不是讨价还价的筹码,而是刻骨铭心的仇恨,是不死不休的决心。
同时,慕容耀知道,事情已经彻底变了性质。
这不是绑架勒索,不是商业纠纷,而是血仇。
而血仇,从来都不是用钱能解决的。
“说话啊!”战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我问你,我杀你儿子,给你钱,能不能解决这件事情?”
“如果你敢杀我儿子,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慕容耀说到做到!”慕容耀厉声警告,久居上位的威严终于彻底爆发。
“放心,现在不会杀。”战枫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不安的轻松,“如果现在杀了你儿子,那简直是太便宜他了,他的结局是死,但死也有很多种方法,懂吗?”
“你!太猖狂了!”慕容耀怒吼道。
这位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大人物,终于被彻底激怒了。
战枫的话语,不仅是在威胁他的儿子,更是在挑战他慕容耀的权威,挑战整个慕容家的尊严!
第383章 你在狗叫什么?
“嘿,你说的太对了,我猖狂极了,比你想象的要猖狂百倍千倍!”战枫笑得更加开心,仿佛慕容耀的愤怒是他最好的助兴节目。
“你说这番话之前,我希望你搞清楚,你在对谁说话!”慕容耀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于慕容耀而言,他身为华夏顶尖的位高权重的上位者,从来没有人敢这般跟他说话!
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哪个在他面前不是恭恭敬敬,小心翼翼?
可以说,战枫是第一个敢如此嚣张、肆无忌惮对他这般说话的人!
这种冒犯,已经超出了慕容耀能容忍的底线。
“在别人眼中,也许你是华夏位高权重的上位者,会害怕你!”战枫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平静,平静得可怕,“但你在我眼中,鸟都不算,你猜我会怕你?”
“你……”
电话中的慕容耀,已经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战枫能听到那边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显然是怒极之下砸了什么。
“不跟你废话了哈,打这个电话呢,是我给你儿子的机会,顺便也挑衅挑衅你,现在,目的达到了。”说完,不等慕容耀回应,战枫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格外刺耳。
战枫将手机随手扔回给慕容啸天。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听不到父亲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但从战枫的回应和最后挂电话的决绝来看,事情显然没有朝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看来你父亲救不了你。”
战枫蹲下身,与慕容啸天平视。
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三十厘米,慕容啸天能清晰地看到战枫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一个满脸惊恐、涕泪横流的可怜虫。
“不,不可能……我爸一定有办法……”慕容啸天情绪有些崩溃的喊道。
战枫站起身,笑了笑,“认清现实,别抱有幻想了!”
随即。
战枫走向旁边,从冰桶里面拿出一瓶慕容啸天想要庆祝的香槟,他打开香槟,倒了半杯酒,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好酒。”战枫评价道,然后看向慕容啸天,“不来一杯?以后可没机会喝咯。”
慕容啸天呆滞地看着战枫,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的情况。
“我……我不喝……”慕容啸天声音嘶哑。
“随你。”
战枫耸耸肩,又喝了一口酒。
“知道吗,三年前的今天,也是我父母死的那天。”
慕容啸天听后,浑身一震。
三年前……就是那个项目,那块地皮,他布置在襄城商业帝国的重要一环,但战枫的父母死活不肯卖。
他记得自己派去的人制造了对方跳楼自杀的假象,他当时就再没关心过这件事。
对他而言,那不过是商业拓展中的一个小小障碍。
他从未想过,三年后,自己因为此事,落得如此结局!
“三年!”
战枫俯视着慕容啸天。
“我用了三年时间,成为了一名强者,查清了所有事情,知道了是谁下的命令,是谁动的手,是谁掩盖了真相,我知道了每一个参与者的名字,每一个细节。”
战枫蹲下身,酒杯放在地上 直视着慕容啸天。
“你知道吗,最让我痛苦的不是仇恨本身,而是那种无力感,我知道仇人是谁,我知道他们在哪,但我动不了他们,因为别说你们慕容家太强大了,就是小小襄城你所号令的那几个家族,都强大到让我连靠近都做不到。”
“三年里,我做了很多事,我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学了很多……”
战枫说着,伸手轻轻拍了拍慕容啸天的脸颊。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情人,却让慕容啸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为的,就是等今天这一刻!”
而战枫最后一句话,让慕容啸天如坠深渊!
慕容啸天的眼睛不敢直视战枫,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他想逃跑,但腿软得站不起来!
他想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想求饶,但知道那已经毫无用处。
而这时。
慕容啸天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电话是他父亲的!
战枫望了眼,直接拿过手机,并没有拒绝,而是接通了电话。
“战枫,放了我儿子,放了我儿子!”
慕容耀在电话里不断的嘶吼起来,显得十分着急。
“你在狗叫什么?很急是吗?”战枫淡然的一笑问道。
“小子,你听好了我说的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得刺骨。
慕容耀停顿了一下,似乎要让这句话的重量完全沉入战枫的意识深处。
“如果你敢动我儿子一下,我定要了你的命。”
这不是情绪化的咆哮,而是一个久居高位者的宣判。
在京城这片土地上,慕容耀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他的警告从来不是空洞的威胁,而是未来的事实预告。
战枫握着手机,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轻松。
“挑衅我啊?”
战枫问道,语气里满是玩味,仿佛听到的不是生死威胁,而是一个有趣的笑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我是警告你。”慕容耀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战枫能听出那平稳之下汹涌的暗流,“如果你不想活,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呗。”
战枫回答得那么随意,那么漫不经心,就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而不是在回应一个能决定他生死的威胁。
“相信我!”慕容耀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压抑的怒火,“我不是在吓唬你。”
“嗯!”战枫点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我很相信你,你确实不是在吓唬我,当然,我也没有在吓唬你。”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一滞。
第384章 悲催的下场
“小子!!!!!”
慕容耀终于克制不住的爆发了,那怒吼透过手机传过来,几乎要震破耳膜。
那是失去控制的愤怒,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突然发现自己无法掌控时的本能反应。
因为。
慕容耀已经很明显的感受到,战枫就是要动手,就是一点都不怕他的警告。
那种无所畏惧的态度,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基于某种深不可测的底气。
这种认知让慕容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别急眼”战枫的语调依然戏谑,“你身居高位,要保持应有的稳重啊。”
这话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战枫仿佛在欣赏对方的失态,享受这种将一位大人物逼到情绪失控边缘的过程。
慕容耀深吸了一口气,电话里传来他努力平复呼吸的声音。
当再次开口时,慕容耀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控制感,但战枫能听出那控制是多么脆弱。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慕容耀一字一顿地说,“不要动我儿子。”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战枫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令人毛骨悚然。
“现在我不仅要动……”战枫缓缓说道,语气里有一种残忍的愉悦,“还要让你亲自听听,他凄惨的叫声。”
说完这句话,战枫没有挂断电话,而是将手机随手扔到了地上。
他要让慕容耀听见一切——每一个细节,每一声惨叫。
只有这样,这场游戏才完整。
只有这样,对于战枫而言,才更有乐趣。
他转身,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慕容啸天身上。
这位慕容家大少爷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气焰。
他跪在那里,身体高频率的在颤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当战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整个人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
“我错了,我错了……”慕容啸天开始语无伦次地重复,声音带着哭腔,“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声音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可以想象,一个从小养尊处优,认为自己天下无敌,认为自己没有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慕容大少,在此刻有多么崩溃。
他的世界正在崩塌,而他无力阻止。
战枫静静地看着慕容啸天,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情绪。
那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求求你,求求你……”慕容啸天试图去抓战枫的裤脚,但手指在半空中颤抖,最终没敢真的触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权,女人,什么都行……只要放过我……”
战枫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那笑容很浅,却冷得让人心寒。
他没有回答慕容啸天的乞求,只是伸出手,抓住了慕容啸天的衣领。
慕容啸天整个人被轻松地拎了起来,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的双脚离地,无助地在空中晃荡,眼中的恐惧几乎要化为实质。
“不……不要……”慕容啸天喃喃着,最后的抵抗。
战枫没有理会。
他的另一只手动了。
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从容。
但就是这种从容,反而更加恐怖。
咔嚓。
第一声响起时,慕容啸天甚至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那是一种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从他自己身体内部传来。
然后,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透过地上的手机,清晰地传到电话那头。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连续不断地响起,节奏稳定,毫不急促。
每一声都伴随着慕容啸天更加凄厉的惨叫。
那不只是疼痛的呼喊,更是绝望的哀嚎,是对自己正在遭受的一切的无法接受。
此刻的声音很奇妙,慕容啸天的惨叫声夹杂着骨头的断裂声,骨头的断裂声中又夹杂着手机中慕容耀传出的嘶吼声。
慕容耀在电话那头疯狂地喊叫着,威胁着,诅咒着,但一切都无法阻止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这些声音拼凑在一起,对于战枫而言,却是自古以来最为美妙的声音。
他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一丝满足,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交响乐。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但对于慕容啸天而言,像是度过了一生那么漫长。
当战枫终于停手时,慕容啸天已经发不出完整的惨叫声,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混杂着压抑的呜咽。
他的下半身完全被废,然后是上肢。
战枫的手法精准而残忍,既不会立即致命,又彻底剥夺了行动能力。
现在,慕容啸天除了脖子和头还能动外,其他的肢体部位全部失去了功能。
他的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瘫软着,像一具被拆散的提线木偶。
比死更难受。
连自杀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战枫松开手,慕容啸天像一袋垃圾一样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躺在那里,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疼痛已经超越了某个阈值,变得麻木而不真实。
唯一真实的是那种彻底的绝望——知道自己将永远这样活下去的绝望。
废掉慕容啸天后,战枫像扔死狗一样的将他扔到了地上,动作随意而轻蔑。
而对于慕容啸天而言,现在的他,死已经变成了一种奢求。
他连抬起手结束自己生命的能力都没有了。
他将是自己囚笼中永远的囚徒,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
与此同时。
电话中依旧传出慕容耀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那声音已经嘶哑,却依然在持续,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嚎叫。
对于慕容耀而言,想都不用想,听着他儿子发出那痛苦的惨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每一个声音都在他脑海中形成画面,折磨着他的神经。
战枫抬脚,走到手机旁边,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踩了下去。
咔嚓。
手机屏幕瞬间碎裂,连同内部精密的零件一起被碾得粉碎。
慕容耀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别墅里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慕容啸天微弱的喘息声,证明这里还有生命存在。
第385章 只求一死
战枫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望向了地上的慕容啸天。
这位曾经的慕容大少爷此刻就像一滩烂泥,只有眼睛还在微微转动,证明他还活着。
“提醒你爸哈!”战枫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交代一件日常琐事,“不要试图给你报仇,否则死的不仅是你,而是你们慕容家。”
这句话说得那么轻,那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
它不是威胁,而是预告。
战枫说完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点燃。
战枫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缕青灰色的烟雾。
烟雾在空气中盘旋上升,然后逐渐消散。
他转身,离开了别墅。
回到车中。
夜玫瑰望向战枫,那眼神,像看神一样看着他。
因为。
刚刚别墅院子的大战,夜玫瑰整个过程全部目睹了!
那已经不是战斗了,那是碾压,是艺术,是神对凡人的审判。
战枫的动作简洁、高效、残忍而美丽。
把战枫形容成神一样的男人,没有丝毫的夸张。
夜玫瑰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强大到超越理解,冷静到近乎无情。
“走吧,结束了。”
战枫上车后,轻吐一缕烟雾对夜玫瑰说道。
他的语气那么平淡,就像刚刚不是废了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而是去便利店买了包烟。
夜玫瑰发动车子,驶离了那片豪华别墅区。
“真的能结束吗?”夜玫瑰终于开口问道,言语中隐隐有些担忧。
原因很简单,慕容啸天成了这样,她能想象那结果,慕容耀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慕容耀,身为拥有华夏顶尖权力的上位者,可想而知,战枫要面对什么。
战枫面对的已经不是个人了,而是顶尖的权力,是整个庞大的慕容家族,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无数依附于这个家族的势力。
“你是指慕容耀?”战枫反问道,语气依然轻松。
“是啊,他爸岂能善罢甘休?”夜玫瑰点头,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一些。
“我提醒过慕容啸天了,让他爸最好别试图报仇,否则灭的就是他慕容家。”战枫轻淡描写道。
如果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夜玫瑰自然觉得对方是在装逼,不知天高地厚。
但从战枫口中说出,她却觉得,似乎真可能成为现实。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想想慕容家的权力,再想想战枫的实力,夜玫瑰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那不只是对力量的恐惧,更是对未知的恐惧!
“我看你真是要把京城搞个天翻地覆啊。”
夜玫瑰已经完全可以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战枫乐呵一笑,“走吧,回酒店,我先跟你搞个天翻地覆再说。”
“切!”
夜玫瑰摆了摆手,假装不屑,但脸上泛起的红晕和加速的心跳出卖了她。
她的身体很诚实地充满了期待,对战枫的期待,对那种超越常人力量的渴望,对站在这样一个男人身边的虚荣和刺激。
她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向京城的中心。
与此同时。
别墅院子。
“慕容公子……”刀疤的声音颤抖着,“我现在就叫救护车,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
“刀疤。”
慕容啸天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那是一种异常的平静,是超越了痛苦和恐惧后的某种解脱。
刀疤停下拨号的动作,看向慕容啸天。
慕容啸天摇了摇头——他现在也只能摇头了。
因为,他的身体除了头能动之外,别的地方都动不了。
“不需要叫救护车了。”慕容啸天说。
“可你的情况……”
刀疤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痛苦和无奈。
他跟随慕容啸天十几年,见过这位大少爷最风光的时候,也见过他最嚣张的时候,但从未见过他如此……破碎。
“杀了我,”慕容啸天直接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给我一个痛快。”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他现在已经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活着就是痛苦,死才是解脱。
因为他四肢被废,准确的来说,整个身体除了头部之外都被废了。
他不想当活死人!
“啊?”
刀疤愣住了,手机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快,杀了我。”慕容啸天重复道,声音里有一种急迫。
“慕容公子,你不能放弃自己啊,活着就是希望!”刀疤试图劝说,但他的声音缺乏说服力,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话。
慕容啸天苦笑一声,“到了我这个境地,你觉得我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刀疤看着慕容啸天的惨样,沉默了。
确实,像慕容啸天这个样子,确实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因为啥事也干不了,对于享受过这个花花世界所有美好的慕容啸天来讲,这无疑是另外一种折磨与摧残,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
所以,他很理解慕容啸天此刻想死的心情。
但刀疤,又怎么敢杀慕容啸天呢?
要知道,慕容啸天是慕容耀的儿子,慕容耀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他自然知道。
如果慕容耀知道是他亲手结束了慕容啸天的生命,哪怕这是慕容啸天自己的要求,他也绝对活不过第二天。
“慕容公子,我不能杀你。”刀疤摇摇头,声音干涩。
“快,杀了我,我命令你杀了我!”慕容啸天试图用最后的权威,但他的命令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分量。
“不能,我不敢。”刀疤拒绝道,低下头,不敢看慕容啸天的眼睛。
慕容啸天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的父亲马上要赶回来了。
到时候,他父亲回来的话,那他在想死可就难了。
慕容耀会动用一切医疗资源,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的命,哪怕只是保住一个躯壳。然后他会在这具躯壳里活上几十年,清醒地感受每一分钟的煎熬。
“刀疤……”慕容啸天的声音软了下来,那是最后的恳求,“你跟随我十几年,你了解我的。”
刀疤抬起头,眼中已经有泪光。
“算我求你了,赶紧杀了我,”慕容啸天继续说道,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你不需要害怕,你就告诉我爸,是战枫杀了我即可,求你了,另外,不要让我爸找战枫报仇了。”
第386章 愤怒的慕容耀!
“慕容公子,我……”刀疤不解。
“听我的,我求你了”慕容啸天恳求道。
刀疤望着慕容啸天哀求的眼神,那眼神里已经没有恐惧,只有恳求和最后的清醒。
刀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
这个过程中,他的表情从犹豫到痛苦,从痛苦到决绝。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慕容公子,”刀疤的声音变得平静,“那我就送你最后一程。”
“来吧。”
慕容啸天坦然地闭上了眼睛。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死已经成为最奢求、最渴望的东西。
那不是终结,而是解脱。
刀疤跪在慕容啸天身边,抬起手掌。
他的手掌很厚实,布满老茧,那是一双经历过无数战斗的手。
现在,这双手要结束一个他保护了十几年的人的生命。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然后猛地一狞,像是要驱散最后的犹豫。
手掌落下。
不是很快,但很稳,很准。
击在慕容啸天的心口上。
一声闷响,不响亮,却终结了一切。
慕容啸天的身体轻轻一震,然后彻底放松下来。
他脸上最后的表情是一种平静,甚至有一丝解脱的微笑。
呼吸停止了,心跳停止了,所有的痛苦都停止了。
刀疤收回手,跪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慕容啸天的脸,看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大少爷,这个他曾经钦佩、羡慕、有时也厌恶的人。
现在,他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
别墅里一片死寂。
刀疤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很多人,很匆忙。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慕容耀冲进别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的儿子躺在地上,身体扭曲,已经没有了呼吸。
而刀疤跪在旁边,低着头,像是赎罪的囚徒。
慕容耀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别墅门口,花岗岩台阶冰凉地抵着他的鞋底,一阵风吹过,慕容耀感觉像刀锋一样刮过他的脸颊。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慕容耀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止了,血液在血管中冻结成冰。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收缩得很小,小到只能容纳庭院中央那抹刺眼的景象。
世界的声音消失了——虫鸣、风声、远处城市的嗡鸣,一切都被抽离,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搏动,每一下都像在敲击棺材的盖子。
那是他的儿子。
慕容啸天,他三十四岁的独子,慕容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此刻像一件被丢弃的玩偶般躺在精心铺设的鹅卵石小径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同感觉自己在梦境一般!
他多么想,这只是一场梦啊!
慕容耀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却没有形成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他的下颌肌肉痉挛般抽搐着,牙齿紧紧咬合,咬得颧骨突起,咬得太阳穴青筋暴突。
然后,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声音破碎、嘶哑,像是野兽被铁矛刺穿肺腑时的哀鸣,又像是古老寺庙里破损铜钟的最后一响。
声音里有东西碎了——是为人父的骄傲,是多年经营的冷静,是一个男人用毕生心血构筑的所有理智与铠甲。
“啸天……啸天!”
终于,慕容耀癫狂崩溃地咆哮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声带中挤出来的血沫。
他跌跌撞撞地冲下台阶,皮鞋在石阶上打滑,险些摔倒,但他不管不顾,几乎是爬着扑向那具冰冷的躯体。
他跪在儿子身边,双手颤抖着伸出,却在即将触及时停滞在半空。
他不敢碰,仿佛只要不触碰,这一切就还能是噩梦。
“啸天……”
这一次,呼唤变成了呢喃,轻得几乎听不见。
慕容耀终于将手放在慕容啸天的脸颊上。
皮肤已经失去了活人的弹性,冰凉的温度透过指尖直刺心脏。
他轻轻抚过那半睁的眼睑,试图让它闭合,但肌肉已经僵硬,眼皮固执地维持着半开的状态,仿佛还在凝视着什么未完成的念想。
慕容耀弯下腰,额头抵在儿子冰冷的额头上。
这个姿势让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小啸天发烧时,他也是这样贴着儿子的额头测试体温。
那时的小脸滚烫,呼吸急促;现在的脸冰凉,没有呼吸。
泪水终于冲破堤防,不是默默流淌,而是汹涌地奔泻。
五十多岁的男人,掌控着华夏至高无上的权力,在政商两界呼风唤雨的慕容耀,此刻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的肩膀剧烈起伏,每一次抽泣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庭院里其他人都远远站着,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不敢听。
只有刀疤在旁边,身体微微发抖。
慕容耀抱着慕容啸天的尸体,哭了不知道多久。
时间失去了意义,直到眼泪流干,直到喉咙嘶哑得发不出声音,他才渐渐平静下来。
不是平复,是某种更深沉、更危险的东西在破碎的情绪废墟中沉淀下来。
慕容耀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已经变了。
那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表面平静,深处却涌动着能将一切吞噬的漩涡。
他轻轻将慕容啸天的身体放平,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仔细地盖在那具不再有生命的躯体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一场安睡。
“来人。”慕容耀开口,声音沙哑但异常平稳,“处理啸天的遗体,请最好的仪容师,用最好的棺木,暂时安置在家族陵园,不要通知任何人。”
安排完毕后,慕容耀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了血迹和尘土的手,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刀疤身上。
刀疤感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抬起头,对上慕容耀的眼睛,瞬间如坠冰窟。
那不是悲痛的眼睛,那是审判者的眼睛。
第387章 必须报仇
“老爷……”刀疤的声音干涩,“是……是那个战枫杀了慕容公子。”
“战枫。”慕容耀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可怕,“战枫。”
他再次重复,这一次,每个音节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铁屑。
简单的两个字,在他口中咀嚼、研磨,混合着鲜血与仇恨,最终化作一股几乎实质化的杀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庭院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连风都静止了。
“战枫!!!!!”
终于,那压抑的仇恨爆发出来,咆哮声震得庭院树叶簌簌作响。
慕容耀的面容扭曲了,不是悲伤的扭曲,而是纯粹杀意的具现。
那双眼睛赤红,额角青筋暴突,五十多年修身养性磨砺出的冷静自制在这一刻彻底粉碎,露出了底下从未示人的原始兽性。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我要让他尝遍世间所有痛苦!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慕容耀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鹅卵石上,与儿子留下的血迹混在一起。
刀疤看着那滴滴落下的血,心脏狂跳。
他知道自己必须说话,必须把该说的说完,即便可能激怒眼前这头失去幼崽的猛兽。
“老爷……”刀疤吞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唾沫,“慕容公子临死前……让我转告您,不要给他报仇。”
慕容耀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刀疤:“你说什么?”
刀疤硬着头皮继续,“公子说,不要报仇了,这个战枫……他不是人,他的实力太恐怖了,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地步,我亲眼所见,老爷,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慕容耀沉默了几秒钟,这几秒钟对刀疤来说漫长如几个世纪。
然后,慕容耀缓缓走向他,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将地面踩碎。
“你亲眼所见?”慕容耀在刀疤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刀疤深吸一口气,开始描述那噩梦般的场景。
“战枫一个人,面对公子所安排的顶尖狙击手,枪手,布下天罗地网,但在战枫面前……就像假的一样,他不仅能躲避狙击子弹,连枪林弹雨都伤不了他分毫。”
刀疤的声音开始颤抖,回忆让恐惧再次爬上脊背。
“他与西伯利亚顶尖格斗大师约克对击,仅仅用了两成力,就干掉了约克,他的动作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力量大到无法描述。”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老爷,那不是人类的眼神,那是……掠食者的眼神,冰冷,漠然,看着我们就像看着一堆无生命的物体。”
慕容耀面无表情地听着,但太阳穴的抽动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公子在最后时刻,才对我说,让我转告你,不要报仇,这个人我们惹不起。’”刀疤抬起头,恳切地看着慕容耀。
慕容耀转过身,看向庭院中央那具被西装覆盖的躯体,他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深长而缓慢,像是在努力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如地下暗流。
“此仇不报,我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
“我慕容耀拥有权力的意义又是什么?”
“我积累财富、经营人脉、不就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吗?如果连儿子的仇都不能报,这一切有什么价值?”
刀疤低下头,“我明白您的心情,老爷,但请您想一想,如果复仇失败,战枫那样的存在会怎么做?他不会只是杀了您就结束,整个慕容家族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公子正是预见到了这一点,才在最后时刻做出这样的嘱托。”
慕容耀突然笑了,那笑声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失败?你认为我会失败?”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爷,您掌握的资源、权力,在华夏几乎无人能及,但战枫……他不一样,他完全不受这些规则的约束,他的力量本身就是规则。”
刀疤艰难地寻找着词汇。
“就像……就像古代传说中的那些剑客,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法律、权势、财富,这些世俗的屏障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慕容耀没有立即反驳。
他走到喷水池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那张脸在波纹中扭曲变形,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他伸手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冷水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把一切都告诉我。”慕容耀转过身,脸上水珠滴落,眼神已经恢复了部分清明,“从开始到结束,所有细节,不要遗漏任何一点,我要知道这个战枫是谁,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有什么背景,他如何获得那样的力量。”
只有把事情的经过了解清楚了,以及战枫的来历等等各种信息了解清楚,才能对战枫展开行动!
慕容耀不傻,即便刀疤不说战枫的强大,但凭战枫所做的这一切,就证明战枫此人不一般!
所以,他不会轻敌,他要有足够的重视,把战枫当成他这辈子最强大的对手来看待!
只有这样,才能报仇!
刀疤知道劝解已经无效,慕容耀的决心已定。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提供尽可能详尽的信息,让慕容耀在充分了解战枫的情况下做出决策。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刀疤开始叙述,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
刀疤将事情的原尾,详详细细,包括几年前,战枫父母被推下楼的事情都讲述了一遍!
慕容耀听到刀疤这番讲述后,也清楚战枫的报仇决心!
只是让慕容耀不理解的是,战枫为何能变的如此强悍?
按照刀疤的讲述,从战枫父母被杀到现在,也不过仅仅过了三四年的时间而已!
慕容耀身为华夏顶尖的上位者,什么天赋异禀的高手没见过?
三四年的时间,根本就造就不了一名合格的高手!
更别说,像战枫这般强悍,甚至可以说无可睥睨的高手了!
一个顶尖的高手,天赋顶尖强的,需要经过五六年千锤百炼的磨砺,一般天赋的,则是需要十几年,三四年,是一个魔幻的数字!
现在,慕容耀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要将战枫的所有信息,全部调查清楚!
只有调查清楚了,才能知道,战枫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当然。
对于慕容耀来说,以他的地位身份,调查华夏任何一个人的信息,无论你拥有怎样隐秘的背景,实在是太简单了!
随即。
慕容耀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第388章 霍天宗的电话
“调查一个人。”慕容耀的声音冷硬如铁,“姓名,战枫,襄城人,我要知道他三年前到现在所有的信息,重点是三年前他父母死后,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经历了什么,任何与他接触过的组织、个人,任何异常的活动记录,我都要知道。”
电话接通后,慕容耀在电话里讲道。
慕容耀自然知道,要想了解清楚战枫,不能了解现在的战枫,而是要了解三年前他父母被杀后的战枫!
显而易见,战枫实力的改变,是他父母被杀后,被杀前,他顶多算个小城市级别的小富二代,根本就没这么强大的实力!
“明白。”
“天黑前,我要看到完整的信息,不能有任何耽搁,不能有任何遗漏。”慕容耀又道。
“是。”
电话挂断,没有多余的问询,没有确认,只有绝对的服从。
这是慕容耀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的核心,一个只对他个人负责的影子组织,其能力和资源远超任何明面上的情报机构。
慕容耀收起手机,再次看向儿子的遗体。
仪容师已经悄无声息地到来,正在小心地进行初步处理。
看着那些人专业而轻柔的动作,慕容耀的心再次抽痛,但这一次,疼痛被冰封在了更深处,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冰冷、坚硬、不可动摇的决心。
“啸天,你让我不要报仇。”慕容耀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但你不明白,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家族的荣誉,父亲的尊严,血债血偿的天理……如果我就此罢手,慕容家就真的完了。”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天空,仿佛看到了那个尚未谋面的敌人。
“战枫。”
慕容耀再次念出战枫这个名字,这一次,语气中没有了失控的愤怒,只有冷静到极致的杀意。
“不管你是什么,不管你从哪里获得了力量,我会找到你的弱点,我会摧毁你的一切,我会让你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则即使是你也不能打破。”
……
与此同时。
战枫回到酒店后,就同夜玫瑰玩耍了一番。
这次,也是把夜玫瑰搞的服服的,连连求饶!
刚结束没多久,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战枫瞥了一眼是霍天宗的电话。
“又是这老家伙!”
“谁呀?”
夜玫瑰问道。
“霍天宗!”战枫回道。
“看来他真的很看好你!”夜玫瑰道。
“看好我的人多了!”战枫道。
“你接电话吧,我去洗个澡!”
夜玫瑰说了一句,裹着丝质睡袍起身,赤足踩在地毯上走向浴室,睡袍下摆随着步伐掀起,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
电话接通,战枫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不耐烦,像是被打扰了清梦。
“老家伙,有没有完了,给我打电话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霍天宗标志性的低沉笑声,那笑声里总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像是老狐狸在洞穴中发出的回响。
“战枫,你可够果断的啊,真找上门把慕容啸天杀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千斤。
战枫挑了挑眉,伸手从床头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火苗窜起,映亮他半边脸庞。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烟雾,看着烟雾在空气中扭曲、扩散、最终消散无形。
“哟,你的消息够灵通的啊,这还没过多久,你就知道消息了!”战枫回道。
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更像是陈述一个有趣的事实。
他的目光穿透烟雾,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霍天宗那张永远挂着温和笑容的脸。
“这毕竟是在京城嘛,想知道,太简单了,更何况还是如此大的事情!”
霍天宗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掌控一切的自信,那是一种经年累月经营才能培养出的从容。
战枫无声地笑了笑,弹了弹烟灰,烟灰飘落在水晶烟灰缸里。
“虽说你的消息灵通,但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灵通。”战枫缓缓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哦?何意?”霍天宗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疑惑。
“慕容啸天没死,我留了他一命。”战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如果这样就死了,那多没意思,我是想让他生不如死。”
霍天宗听后再次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声里却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
“死了,确定无疑。”
“死了?”
“对,死了,经过验证了。”霍天宗的语气不容置疑,每个字都像是铁钉敲进木板。
战枫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在昏暗中收缩如针尖。
这个消息,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因为,以当时慕容啸天的受伤程度,不至于死,而且还特意留了一手。
他留那一手,不是出于仁慈,而是因为他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他要让慕容啸天在病床上慢慢体会恐惧,感受生命一点一滴流逝却又无能为力的绝望。
“那就有意思了哈。”
战枫不由地跟随笑了起来,但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无数如刀刃般刮过的寒风。
按照你的消息来看,慕容啸天应该确实是死了。
既然霍天宗得知了这个消息,自然是不可能有误。
以霍天宗在京城的身份,他的情报网比官方某些部门还要精准。
而慕容啸天死了,只有一种可能,肯定是自杀了。
“战枫,你在京城,真是越玩越大了,慕容耀在京城的权势,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霍天宗感慨的讲了一句。
“小事,但凡敢做,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战枫无所谓道。
“得,你真行,另外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霍天宗讲道。
第389章 叶老的深知
“啥消息?”战枫问道。
霍天宗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慕容耀已经动用全部资源调查你了,不是普通的背景调查,是掘地三尺的那种。”
战枫掐灭烟蒂,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像是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
“调查就调查呗,你觉得我还怕调查吗?”战枫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不怕他调查出一些你不为人知的事情?”霍天宗问道。
战枫听后,突然乐了,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谓的不为人知的地方,无非就是我父母死后,我消失的三年,查吧,我倒要瞧瞧,他能查的多清楚。”战枫的语气陡然转冷,像是千年冰冻的刀锋。
“你可真是狂啊!”霍天宗听到战枫这话,不由地感慨道,语气里既有无奈,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面对慕容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还能如此淡定,整个华夏找不出第二个。”
“你才知道?”
战枫反问道,嘴角勾起一抹桀骜不驯的笑,那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自信。
电话那头,霍天宗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呃……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战枫!我欣赏你的这份狂!这么多年了,我见过太多人在权势面前低头,你还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趣的人。”
“行了,没别的事挂了。”
战枫也懒得再和霍天宗扯些有的没的。他知道霍天宗这通电话绝不是单纯传递消息那么简单,这老狐狸每一句话都有深意,每一个举动都有算计。
“行,那祝你一切顺利。”霍天宗回了一句,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不过我得提醒你,注意一点好。”
电话挂断,战枫将手机扔回床头,重新点燃一支烟。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夜玫瑰应该还在洗澡。
……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一处隐秘的私人园林内,霍天宗放下手机,对身旁坐在湖边躺椅上钓鱼的叶老笑了笑。
这是京城最顶级的私人区域,占地五十亩,却只有八个独立院落,每个院落都有独立的园林景观。
能在这里拥有一个院子的人,全京城不超过二十个。
风拂过湖面,带起层层涟漪,阳光洒在水面上,破碎成万千银片。
“这个战枫呀,真是疯子,杀了慕容啸天,压根就不当回事儿,完全不鸟慕容家族的权势!”
霍天宗对叶老讲道,语气复杂,既有感慨,也有担忧,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叶老没有立即回应,他专注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标,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那根小小的浮标重要。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唐装,脚上是老北京布鞋,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清澈明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他握着鱼竿的手很稳,稳得像焊在了支架上。
过了良久,浮标突然轻轻抖动了一下,叶老手腕微动,鱼竿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却又轻轻放下。
“鱼在试探,”叶老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有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聪明的鱼不会轻易咬钩,它会先碰一碰,试一试饵的真假。”
霍天宗知道叶老话中有话,恭敬地等待下文。
“这个战枫,就像湖里最大最聪明的那条鱼。”叶老终于将目光从浮标上移开,转向霍天宗,“真是百年难遇的小子啊,我倒想要知道,这小子到底有没有害怕的事情?是人就有软肋,就有恐惧,但他的恐惧藏在哪里?”
霍天宗在叶老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接过侍从递来的热茶。
茶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汤色橙黄明亮,香气浓郁持久。
“从他的行事作风来看,确实没有他不害怕的事情。”霍天宗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一定要想办法争取到他,这可是百年甚至是千年难遇的家伙啊,倘若好好培养一番,对华夏而言,那就是一柄利剑!一柄可以斩断一切阴谋诡计,可以守护国家利益的利剑!”叶老讲道。
霍天宗苦笑,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想驯服他难,这小子就像一匹野马,不,比野马更野,是荒原上的狼,桀骜不驯,谁的面子都不给,我试探过他几次,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天宗,你还没理解我的话。”
叶老摇头,鱼竿在他手中轻轻转动。
“像这种强者,只能争取到他,而不是想着要驯服他,如果他能驯服,那就不能称为百年难遇,甚至千年难遇的强者了!”
“我们要做的,不是给他套上缰绳,把他关进马厩,而是给他一片可以驰骋的草原,让他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奔跑。”
叶老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你知道吗?历史上那些真正改变时代的人,都不是被驯服出来的,真正的强者哪个是能被驯服的?”
“我们要找的,不是听话的狗,而是能独当一面的狼王。”
“战枫有成为狼王的潜质,我们需要做的,是让他明白,他的利齿和爪牙,可以有更好的用武之地。”
霍天宗若有所思地点头,叶老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他之前一直想着如何控制战枫,如何让他为己所用,却忘了真正的强者是不可能被控制的。
你只能与他合作,与他并肩,赢得他的尊重和信任。
“我明白了,不过他现在桀骜不驯,难以下手啊,而且慕容耀那边步步紧逼,战枫能不能挺过这一关都难说。”霍天宗依然有些担忧。
“不急,慢慢来,总有机会。”
叶老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鱼竿上,仿佛那根鱼竿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物。
“争取他,要像钓鱼一样,耐得住性子,鱼儿越是大,越是聪明,就越需要耐心,你急,它就跑了,你用力过猛,线就断了,要若即若离,要欲擒故纵,要让他主动靠近,而不是我们追着他跑。”
叶老说着,手腕突然一抖,鱼竿弯成一道完美的弧线,这次是真的上钩了。
第390章 不甘的心
“你看!”叶老一边收线一边说,“鱼咬钩了不能急着拉,要先顺着它,等它累了,等它力竭了,再慢慢收线,战枫现在就像这条鱼,正在试探,正在挣扎,我们要做的不是硬拉,而是等待。”
霍天宗连忙起身帮忙,两人配合默契地将一条足有四斤重的青鱼拉上岸。
青鱼在草地上疯狂挣扎,鳞片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青光,鱼尾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好鱼,真是好鱼啊。”
叶老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蹲下身,小心地将鱼钩从鱼嘴里取出。
“天宗,说说看,知道为什么我能钓到它吗?”
霍天宗摇头,恭敬地等待教诲。
“因为它太贪心了。”
叶老将青鱼放进旁边的水桶里,青鱼在水中扑腾了几下,渐渐安静下来。
“看到诱饵就一口吞下,完全不顾危险,它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以吞下任何东西,却不知道有些饵是带钩的,慕容耀就像这条鱼,太贪心,想一口吃掉战枫,却不知道自己可能反被拖下水。”
霍天宗若有所悟,眼睛亮了起来,“那战枫呢?他是钓鱼的人,还是鱼?”
叶老洗了洗手,用毛巾仔细擦干每一根手指,动作缓慢而认真。
“他既不是钓鱼的人,也不是鱼,他是水,是这片湖,看似平静,却能载舟亦能覆舟,钓鱼的人需要水,鱼也离不开水,我们要做的,不是钓鱼,而是学会如何与水共存,如何借水之势,行舟之便。”
这话说得玄妙,但霍天宗听懂了。
叶老对战枫的评价,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水是至柔之物,却能穿石破岩;
水是至善之物,滋养万物。
水也是至险之物,深不可测,暗流涌动。
战枫就是这样的人——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可怕的力量。
“叶老,以你独特的眼光,战枫和慕容耀之间的冲突,怎么看这件事情?”霍天宗问道,这是他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叶老坐回躺椅,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但霍天宗知道,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
“走一步看一步。”
良久,叶老缓缓开口。
“走一步看一步?”
“对,不要做出任何判断!”叶老回道。
“其实……我估计,战枫很难在慕容耀手下讨到好处。”霍天宗分析道,这是基于他对双方实力的客观评估。
“呵呵!”叶老则是不由的笑了笑。
“你看,我们是不是该帮帮他?”霍天宗问道。
叶老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没法帮,也不需要帮,这种事情,一插手咱就错,记住,在局势不明朗的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按兵不动,走一步看一步吧,该出手时,我自然会告诉你。”
“明白。”
霍天宗恭敬地点头,心中却波涛汹涌。
他知道,从慕容啸天死的那一刻开始,京城的天要变了。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钓会儿鱼!”叶老摆摆手讲道。
“是,那我告辞了!”
霍天宗站起身,向叶老躬身告辞。
……
晚上八点整!
慕容家的别墅内灯火通明,却笼罩在一片冰冷的沉寂之中。
厚重的窗帘将窗外夜色隔绝,只余下水晶吊灯投下的刺目光晕,映照着慕容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将近四个小时,一动未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指尖偶尔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的细微声响,泄露着他内心并不平静的波澜。
他在等,等那个叫战枫的男人的全部信息!
他倒想要知道,战枫除了实力外,还有什么背景,竟然让他儿子慕容啸天在临死前,竟生出彻骨恐惧,并留下不要报仇遗言。
终于,手机屏幕亮起,特殊的震动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慕容耀伸出右手,动作平稳地拿起手机,滑动接听。
“说。”
他的声音不高,不带丝毫人类应有的温度。
“关于战枫过去三年所有的信息,已经全部调查完毕,资料已加密发送到您的指定邮箱。”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而恭敬的男声,语速很快,透着完成重任后的紧绷。
“好。”
没有多余一个字,慕容耀挂断了通话。
屏幕光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慕容耀没有丝毫耽搁,立刻用手机登录邮箱。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目光如扫描仪般一行行掠过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寥寥几张模糊的照片。
档案内容按照时间线罗列。
战枫,襄城人,中上等家庭水平。
人生轨迹在三年多前的新婚之夜发生剧变,父母双双跳楼身亡,随后一段时间,战枫本人也从襄城彻底消失,宛如人间蒸发。
所有常规的交通记录、住宿信息、金融往来,关于他的一切,在那之后整整三年,是一片刺目的空白。
直到数月前,他如同鬼魅般重新出现在襄城。
回归后的一系列动作却堪称雷霆!
与结婚对象离婚,紧接着,竟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在当日与襄城商界赫赫有名的冰山美人、白氏集团的总裁白凌雪领了结婚证。
这桩婚姻本身,就充满了诡谲与不合常理的气息。
资料中还特别提到一个关键人物,一位容貌极美、气质超凡的女子曾在战枫回归初期于襄城现身,与其关系密切,被称为师姐。
此女身手极高,曾于公开场合轻描淡写地击溃多名好手,且还掌控者杀手界的众多实力强悍的杀手,但本人来历不明。
然而,最关键的问题依旧无解,战枫消失的三年究竟去了哪里?他这一身足以让慕容啸天绝望、让刀疤魂飞魄散的恐怖实力,从何而来?
档案中关于他实力来源的部分,是一片空白,只有基于其展现出的惊人手段的后果描述,却无任何源头追溯。
慕容耀的剑眉渐渐蹙紧,眉宇间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这份资料,有用吗?
第391章 针对战枫的方案
如果非要说有用,也确实有用!
它至少确认了一点,在明面可追溯的社会关系与权力网络上,战枫没有根基。
这意味着,动用慕容家的权势从官方层面碾压他,不会遇到来自体系内的顽固阻力。
慕容耀完全可以放开手脚,不必过分顾忌所谓的“背景”。
但说它无用,更是透彻。
档案里罗列的,是战枫做了什么,而不是他是什么。
对于一个连狙击子弹都可能无可奈何的对手,不了解其力量根源,任何常规的复仇计划都显得苍白可笑。
利用人数优势?
在绝对的个人武力面前,恐怕只是徒增伤亡的数字。
“呼……”
慕容耀将手机扔到一旁,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
他需要一点刺激,来帮助思考。
他从水晶烟盒里抽出一支特供香烟,银质的打火机发出清脆的鸣响,一簇火苗燃起,点燃了烟丝。
他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在肺里盘旋一圈,再被缓缓吐出,在灯光下扭曲成变幻不定的形状,如同他此刻纷乱却必须理清的思绪。
烟雾缭绕中,慕容耀的眼神愈发锐利如鹰隼。
丧子之痛是蚀骨的,但纵横权力场数十载养成的本能,让他强行将澎湃的悲愤压制成冰冷的杀意。
复仇需要的是绝对的理智和有效的手段,而非情绪的宣泄。
“刀疤。”
沉默被打破,声音不高,却让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客厅角落的刀疤浑身一颤,立刻从阴影中快步走出,来到慕容耀侧前方微微躬身。
“老爷,您吩咐。”刀疤回道。
慕容耀没有看他,依旧盯着空中虚无的某点,弹了弹烟灰,“这件事,你怎么看?复仇,该如何着手?”
刀疤的心脏猛地一沉,最担心的问题还是被直白地抛了出来。
慕容耀果然没有听从少爷临死前的泣血哀求,复仇的火焰已经在他心中熊熊燃烧,无法阻挡。
刀疤感到喉咙发干,他舔了舔有些开裂的嘴唇,脑中再次闪过那日战枫如同魔神般不可阻挡的身影,子弹在他身周凝滞,横飞的人体,少爷临死前那极度恐惧与哀求交织的眼神……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不中听,但出于对慕容耀的忠诚,以及那份对慕容啸天临终嘱托的承诺,他必须再说一次。
刀疤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恳切,“我觉得……这件事是否再斟酌?少爷他……他最后那一刻,让我传话,一定不要报仇,是何等心高气傲的人,他得多绝望,多害怕战枫的厉害,才会说出‘不要报仇’这样的话啊,那战枫……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对付的!”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亲身经历者的战栗。
慕容耀终于转过头,视线落在刀疤脸上。
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冰冷得像两把解剖刀,仿佛要剥开皮肉,直视他内心的颤抖。
“刀疤,”慕容耀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我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听取你对后续行动的建议,不是让你来劝我放弃。”
平静的语气下,是毋庸置疑的威严和一丝隐晦的不满。
刀疤瞬间冷汗浸湿了后背,他太了解眼前这位主子了。
慕容耀决定的事情,从无转圜余地,尤其是在涉及慕容家血脉尊严的问题上。
自己刚才那番话,已经触及了底线。
“是!老爷,我错了!是我多嘴!”
刀疤立刻低头认错,姿态放得极低。
劝诫一次,是尽责!
再劝,就是愚蠢了。
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深知分寸的重要性。
慕容耀收回目光,再次吸了一口烟,似乎并未将刀疤的逾越放在心上,或者说,他此刻更需要的是有用的谋划,而非情绪的共鸣。
“说说你的想法,针对战枫,我们该如何做?” 慕容耀重复了问题,这次更明确。
刀疤迅速整理思绪,将残余的恐惧强行压下,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必须给出一个具有建设性、且能被慕容耀接受的方案。
“老爷,硬碰硬,以我们目前能直接调动的力量,恐怕……恐怕难以奏效,除非能找到实力绝对碾压战枫的存在,所以,我认为我们需要转换角度,不能只盯着战枫本人。”刀疤讲道。
“哦?什么角度?” 慕容耀灰白的眉毛微微一挑,示意他继续。
“襄城。” 刀疤吐出两个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战枫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他有了新的羁绊,白凌雪和白氏集团,我们可以将重心暂时转移到襄城,从经济、商业层面入手,针对白氏集团进行全方位的打击和围剿。”
慕容耀的眼神动了动,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刀疤得到鼓励,语速加快了些,“我的意思并非放弃除掉战枫的最终目标,而是通过打击白氏集团,达成几个目的!”
“那几个目的?”
“第一,切断或削弱战枫可能的经济支持,让他不得安宁!”
“第二,给战枫和白凌雪施加巨大的压力和恐惧,让他们活在惶惶不可终日之中,从心理上折磨他们!”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商业运作复杂,牵涉极广,在这个过程中,白氏集团必然会出现混乱、漏洞,战枫也可能会为了维护白凌雪而更多暴露在我们视野中,我们可以在制造混乱的同时,紧密监控,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时机……”
“那时,或许就是我们出动真正高手,给予致命一击的机会,这比现在直接去面对一个无懈可击的战枫,成功率要高得多。”
说完,刀疤屏住呼吸,观察着慕容耀的反应。
这个建议,其实是将直接刺杀转换成了围城打击与伺机绝杀的结合,更迂回,也更符合慕容家擅长操控全局的风格。
慕容耀沉默着,指尖的香烟静静燃烧,一缕青烟笔直上升。
他在权衡。
刀疤的建议确实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直接对抗战枫个人武力,目前看是死路!
但动用慕容家庞大的权势网络,在一个商业领域打击一个地方性集团,哪怕是白氏这样的龙头企业,也如同巨鲸碾压虾米。
让战枫亲眼看着她老婆所创造的商业帝国一步步崩塌,承受痛苦和压力,同时为自己寻找真正的杀招赢得时间……这未尝不是一种更残酷、也更稳妥的复仇方式。
第392章 猎鹰出击
“这个思路,可行。” 良久,慕容耀缓缓开口,做出了决断。
刀疤听后,暗暗长舒一口气。
“那么,针对襄城白氏的行动,就按这个方向制定详细计划,我需要尽快看到成效,这件事,交由你全权负责。”慕容耀又道。
“我?”
刀疤忍不住失声,手指指向自己,脸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和难以掩饰的抗拒。
让他再去襄城,去执行针对战枫相关的计划?
那和让他再去鬼门关前晃荡有什么区别?
慕容耀看向刀疤,目光深沉,“你熟悉情况,了解战枫的可怕,办事也向来稳妥,交给你,我放心。”
刀疤心里叫苦不迭,但面对慕容耀不容置疑的眼神,他不能直接拒绝。
电光石火间,他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推脱理由,连忙躬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惭愧与自责。
“老爷,承蒙您信任,但我……我恐怕难当此重任啊。”
“为何?”
“若是属下真有这个能力,当初少爷他……也不至于……”
刀疤恰到好处地停顿,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无比清晰——我连少爷都没能保护好,导致如此惨剧,还有什么资格和能力去负责如此重要的复仇关键环节?
这个理由,戳中了慕容耀的痛处,也显得合情合理。
慕容耀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冷硬。
他审视着刀疤,确实,刀疤的能力更多在护卫和执行具体命令,要统筹一场涉及多领域、需要调动复杂资源的商业围剿,并非其长项。
更重要的是,刀疤显然对战枫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这种状态下,确实可能影响判断和执行。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 慕容耀点了点头,没有坚持。
刀疤暗自长长舒了一口气,背后又是一层冷汗。
总算暂时避开了这个要命的差事。
对他而言,别说再去襄城面对战枫,仅仅是深入策划针对战枫的行动,都让他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慕容耀拿起手机,翻找通讯录,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猎鹰,现在来我别墅一趟。” 慕容耀的指令简洁明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别墅外传来汽车平稳停驻的声音。
很快,敲门声响起,得到允许后,一名年纪约莫三十出头的青年推门而入。
他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面容算不上十分英俊,但线条刚硬,眼神锐利如电,行走间步伐沉稳无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干练、精悍且隐隐带着煞气的气息。
他叫猎鹰,人如其名,是慕容耀早年一手培养,提拔起来的嫡系心腹,如今在龙鳄特卫队个特殊且权力极大的行动组织担任队长,专门处理一些“非常规”事务,手段凌厉,从不拖泥带水。
“慕容先生。”
猎鹰走进客厅,对慕容耀恭敬地点头致意。
“猎鹰,来了。” 慕容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事情你应该已经听说了。”
猎鹰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得笔直,面色沉凝道,“刚获悉不久,请您节哀,啸天的事……令人痛心。”
他的语气真诚,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但更多的是等待命令的肃杀。
慕容耀摆摆手,示意猎鹰坐下,“悲痛无济于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做什么,你清楚,我身边,能真正让我放心去办这件事的,不多,你是其中之一。”
猎鹰这才在沙发上坐下,腰背依旧挺直,“请您吩咐,猎鹰万死不辞。”
“我要你去襄城。” 慕容耀直接切入主题,语气斩钉截铁,“目标,白氏集团,目的,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从商业上击垮它,我要看到白氏业务瘫痪,合作伙伴反目,银行催债,内部人心涣散,过程不必讲究规则,不需要证据,利用我赋予你的权力,最快得到结果。”
猎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地接受着这些堪称霸道甚至蛮横的指令。
慕容耀继续道,“你在襄城,拥有最高权限,我会通知所有相关部门,你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襄城任何权力机构,必须无条件配合你,谁敢阳奉阴违,推诿扯皮,直接摘掉他的帽子,让他滚蛋,必要的时候……”
慕容耀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非常规’手段清除障碍,包括白氏内部的关键人物,我会给你签署特别授权文件。”
这是赤裸裸地赋予生杀予夺之权,要将慕容家的权势化作最野蛮的铁拳,砸向襄城,砸向白氏。
猎鹰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为难或惊讶,仿佛这只是一项普通的任务。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我明天一早就带人出发前往襄城。”
“很好。” 慕容耀对猎鹰的反应很满意,“把龙鳄特卫队成员全部带上,以便处理各种突发状况,明早之前,所有协调文件都会准备好,襄城那边也会收到最高级别的通知。”
“是!” 猎鹰起身,干净利落地应道。
“去吧,细节你自行把握,我只看结果。” 慕容耀挥了挥手。
猎鹰再次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大步离开了别墅,来去如风,行动果决。
看着猎鹰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慕容耀身体后靠,再次点燃了一支香烟。
猎鹰的果断和专业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从商业和权势层面碾碎白氏,这只是复仇的第一步,是施加压力和制造机会的手段。
但归根结底,要彻底解决战枫,还是要回到最根本的问题上——谁,能杀死战枫?
烟雾袅袅中,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一直恭敬站在一旁的刀疤。
第393章 公司被查
“刀疤,” 慕容耀缓缓开口,“依你看,需要什么样的人,才有可能干掉战枫?”
刀疤知道,慕容耀心中从未放弃直接物理清除战枫的念头。
“老爷,依我亲眼所见,战枫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普通格斗、兵王的范畴,更像是……传说中的古武,或者更玄乎的东西,常规的军队、特战组织,哪怕是顶尖高手,恐怕都难以奈何他,我们可能需要把目光投向……那些真正隐藏在世俗之外的江湖高手!”
“江湖高手?” 慕容耀咀嚼着这个词。
“是的,老爷,战枫可称之为江湖高手,那咱就找更强的江湖高手对付战枫!”刀疤点头道。
“能行?”
“华夏地大物博,历史悠久,民间传说中多有奇人异士,隐世门派,他们或许不显于人前,但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和传承,就如同战枫,不是此事,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世间有这么强悍的存在?”刀疤讲道。
慕容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刀疤这个判断,确实可行。
“这个思路,方向是对的。” 慕容耀做出了决定,“那么,我再交给你一个任务。”
“老爷请吩咐。”
“放下手头所有其他事情,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渠道、人脉,给我遍访华夏,寻找这样的江湖高人、隐世奇人,无论他们提出什么要求,金钱、资源、地位,甚至是……一些特殊的需求,只要在我慕容家能力范围之内,都可以答应,我只要最强的人,能确保杀死战枫的人!” 慕容耀的语气斩钉截铁,为了复仇,他不惜代价。
刀疤心中一动。
这个任务,相比于去襄城直面战枫的恐怖,或者统筹复杂的商业打击,显然更符合他的意愿。
虽然同样不易,但至少是去寻找“解决办法”,而非直接去执行“送死计划”。
“是!老爷,我一定竭尽全力,为您寻访到能对付战枫的高人!” 刀疤立刻躬身,郑重应承下来。
“嗯,此事同样紧要,尽快着手去办,有任何线索,直接向我汇报。”
慕容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但眼神中的杀意却越发凝实。
双管齐下,明有猎鹰摧城拔寨,暗有刀疤寻访利刃,他就不信,对付不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战枫!
“那我这就去准备,连夜开始布置寻访事宜。” 刀疤道。
慕容耀闭上眼睛,微微颔首。
刀疤不再多言,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气氛压抑的客厅,轻轻带上了厚重的房门。
偌大的别墅客厅内,再次只剩下慕容耀一人。
他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尽,长长的烟灰颤巍巍地挂在末端,他却恍若未觉。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仿佛化不开的仇怨。
复仇的齿轮,在他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已然正式启动,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朝着襄城的方向,朝着那个叫战枫的男人,缓缓而坚定地推进。
寂静中,只有水晶吊灯散发着冰冷而永恒的光。
……
翌日清晨。
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刚刚刺破襄城天际线的薄雾,给高楼的玻璃幕墙镶上一道淡金色的边。
街道尚在苏醒,清洁车缓缓驶过,留下湿润的痕迹。
就在这份尚且宁静的市井氛围中,一股截然不同的肃杀之气,已然悄无声息地侵入城市的核心。
猎鹰带着他的龙鳄特卫队已经出现在襄城!
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如同蛰伏一夜后悄然出动的猛兽,引擎低吼着驶入市区主干道。
它们队列整齐,车速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碾压一切的迫人气势。
车窗深暗,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视线,只能隐约看到车内人影挺拔的轮廓。
他们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进入,仿佛刻意要与这座城市的苏醒同步,又仿佛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一场无需遮掩的宣告。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的声音低沉而规律,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进行无声的阅兵。
街边零星早起的行人,偶尔投来好奇或疑惑的一瞥,随即被那车队无形中散发的冰冷气息所慑,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加快了脚步。
这支小队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柄出鞘半寸的利刃,寒光虽未大盛,但锋芒已露。
他来到襄城做出的第一个举动,就是联系管辖襄城商业的权力部门,立刻查封了白氏集团!
车队并未前往任何接待地点,也未与地方进行任何形式的礼节性接触。
为首的车辆内,猎鹰倚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景象。
他甚至没有下车,只是拨通了一个早已预存好的号码。
通话过程简短到极致,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只有简洁到冷酷的指令发布与接收确认。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在更早的时刻就已经接到了更高层,更不容违逆的指示。
此刻猎鹰的来电,不过是最后一道启动程序的信号。
指令的内容明确而绝对:即刻,对白氏集团及其旗下所有关联企业、资产,实施全面查封与经营冻结。
效率被提升到了军事化的程度,一切繁文缛节和程序缓冲都被无情略过。
也不需要理由,就是如此的直白!
在这种层级的意志碾压面前,理由是最苍白无力的东西。
它不需要符合某一条具体的商业法规,不需要列举确凿的违法证据,甚至不需要一个能摆上台面的借口。
“上面的意思”,这五个字就构成了全部的理由,也是无法撼动的铁律。
这是权力最原始的展现方式,粗暴、直接,却也因此而显得格外强大和令人绝望。
它像一场毫无征兆的寒潮,瞬间冰封了原本生机勃勃的河流,不容分说,不留余地。
这种“直白”,本身就是一种威慑,一种宣示!
游戏规则由制定者决定,而在这一刻,制定者展示了其可以随时修改甚至废弃规则的绝对力量。
第394章 有我在,任何事都不是事
而白凌雪得知公司被查封,暂停经营的消息后,立刻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消息是通过公司主管近乎崩溃的急促电话传来的。
当时白凌雪刚结束晨间锻炼,正用毛巾擦拭着额角的细汗。
“查封……好多部门……封条……账户冻结……没有任何通知……”
听筒里传来的话语零碎而慌乱。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口。
白凌雪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声音却奇迹般地保持着镇定,快速下达了几条维持局面、安抚员工的指令。
然而,当电话挂断,一股冰冷的寒意才从脚底迅速窜升,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纠纷或行政检查,这种规模、这种速度、这种不留丝毫转圜余地的打击,背后必然有一只巨大,充满恶意的手在操控。
她联系襄城商业主管部门,得到的回复很简单,上面的意思,他们只是按照命令行事!
这与往日或热情或客套的声音,此刻都变得异常疏离,公式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与避之不及。
她试图追问原因,询问依据,探讨解决途径,但得到的回复就像是从同一份脚本上念出来的。
“白总,实在抱歉,这是上级直接下达的指令,我们只是执行部门,具体情况……不便透露,也无法干预。”
当白凌雪最终联系到一位能说得上话的负责人时,对方在长久的沉默后,只是压低了声音,近乎耳语般说了一句份量很重的话。
“白总,别问了。这次的风……是从很高的地方刮下来的,我们这些小树,除了跟着摇晃,什么都做不了,听我一句,想想最近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电话随即被挂断,忙音单调地重复着,仿佛在为她此刻的处境做着无情的注脚。
“上面的意思”,这轻飘飘的五个字,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将她所有试图沟通、辩解、斡旋的努力都挡了回来,也让她彻底明确了对手的层级和决心。
随即。
白凌雪立刻打电话给远在京城的战枫!
“大早上的,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战枫接起电话,笑了笑问道。
“战枫,你在京城那边怎么样了?”白凌雪最主要的还是关心战枫的安全问题。
她没有立刻抛出公司遭遇的噩耗,而是先问了他的情况。
这是她最本真的关切。
在她心中,战枫的安危始终排在首位,即便自己的商业帝国正面临倾覆之危。
她的声音里透着难以完全掩饰的紧张和急切,每一个字都包裹着沉甸甸的忧虑。
毕竟。
京城可是卧虎藏龙,权力的中心,那可由不得战枫肆意妄为!
那里盘根错节的势力、深不可测的背景、明里暗里的规则,远比襄城复杂凶险千百倍。
战枫孤身前往,直捣慕容家族的核心地带,其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她每一天都在为此提心吊胆,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她联想到最坏的结果。
不过。
听战枫这副语气说话,应该是没事儿。
战枫那份仿佛天塌下来也能当被子盖的从容,某种程度上成了她此刻最好的镇静剂。
“慕容啸天死了!”战枫简单的回道。
没有铺垫,没有渲染,甚至没有情绪上的起伏,就这么平静地抛出了一个足以在京城掀起惊涛骇浪的消息。
这句话的份量太重,重到让电话这头的白凌雪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只能听到自己骤然放大的心跳和血液冲上耳膜的回响。
“你真把他杀了?”白凌雪听后,惊讶的问道。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战枫此行目的就是为此,但当结果以如此直接的方式呈现在面前时,强烈的冲击感依然让她脱口问出。
惊讶之中,混杂着一丝难以置信,慕容啸天的死,无异于向慕容家族,尤其是向慕容耀,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嘛,我来京城,本身就是要杀慕容啸天的,只不过慕容啸天是受不了折磨自杀了!”战枫讲道。
白凌雪在电话里足足愣了十几秒钟,才缓过神来。
同时。
她也意识到,白氏集团突然遭到查封,应该是因为此事!
时间的衔接如此紧密,动机如此明显,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慕容啸天的死,如同点燃了一根致命的导火索,而白氏集团的灾难,就是那爆炸产生的第一波冲击。
“今天一早,白氏集团被查封了,暂停营业!”白凌雪对战枫讲道。
“今早上的事?”
“嗯,就在刚刚!”白凌雪应道。
“呵呵,看来他们转变矛头了啊!”战枫听后,不由的玩味冷笑。
那声轻笑,冰冷而锐利,没有丝毫温度,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来自慕容耀的报复!
这是毋庸置疑的结论。
只有慕容耀拥有如此庞大的能量,能如此迅捷、如此蛮横地调动跨部门的行政力量,对一个合法经营的大型企业实施“斩首”行动。
这不仅仅是商业打击,更是权力与身份的炫耀,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警告和惩罚。
而自己的信息,正如之前霍天宗给自己打电话说的那样,被调查清楚了!
“现在该如何是好?”白凌雪问道。
她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迷茫与无助。
商战中的种种手段,在此刻全然失效。
面对这种来自权力顶层的降维打击,她平生所学的所有商业智慧和人际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自感仿佛站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中,四周白茫茫一片,不知方向,无力抵御。
“不急,等会我从京城回去处理!”战枫道。
他的回答简短而有力,没有任何犹豫和彷徨。
没有复杂的分析,没有空洞的安慰,只有明确的行动指示——他回来。
这三个字,像一块磐石,瞬间稳住了白凌雪几乎要涣散的心神。
无论局面多么恶劣,只要战枫回来,事情就似乎有了转圜的可能,就有了主心骨。
“嗯呢!”白凌雪应道。
“好,那就这样!”
挂断电话后,战枫简单收拾了一下,直接在当天下午返回到了襄城!
第395章 猎杀吧!
回到襄城别墅。
白凌雪见战枫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她穿着一身家居服,面容略显憔悴。
从她的表情中,战枫看出深深的担忧。
“怎么办,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我联系过商业部的人,他们说,这是上面的意思,他们也做不了主!”白凌雪对战枫讲道。
“别急,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战枫伸手轻轻拍了拍白凌雪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感。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既没有夸张的保证,也没有虚浮的安慰,只是陈述一个他深信不疑的事实。
这种绝对的自信,源自于无数次生死边缘历练出的掌控力,也源自于他对敌人和自身实力的清醒认知。
“可是慕容耀的身份太大了,他的权力,想惩治我们,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白凌雪道。
她并非怯懦,而是在陈述一个冷酷的现实。
在庞大的国家机器和根深蒂固的权力网络面前,个人的力量,哪怕是战枫这样强大的个人,也显得渺小。
对方可以动用规则、舆论、行政力量等无数合法或灰色的手段进行碾压,而他们,似乎除了被动承受,别无他法。
这种力量上的悬殊对比,让人感到深深的绝望。
“他这是无能狂怒,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来针对我,殊不知,这种方法连给我挠痒痒都算不上,而且,我要让慕容耀知道,他这样做,得付出的代价!”战枫玩味一笑讲道。
“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白凌雪见状问道。
她太熟悉战枫这种表情和语气了,每次当他露出这种玩味而冰冷的笑意时,往往意味着他将采取最极端,最暴烈的行动。
不由的,白凌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声音不由自主地绷紧,带着惊悸的颤音。
“慕容耀不是派来人了嘛,我把他们都干掉!”战枫眯了眯眸子,闪过一抹寒光。
“啊?”
白凌雪听后,一脸震惊。
“这是他要付出的代价,我倒要看看,是他的人被杀光代价大,还是制裁咱的经济代价大!”战枫回道。
“那这样事情岂不是越闹越大?”
白凌雪不由的担忧起来,战枫的计划非但不能平息事态,反而像是往沸腾的油锅里浇入一瓢冷水,必将引发更剧烈、更可怕的爆炸。
一旦血腥杀戮开始,双方将彻底失去任何转圜余地,仇恨只会越结越深,冲突只会不断升级,直至一方被彻底毁灭。
“是对方想要闹大的,可不是咱想闹大的,咱一直处于被动反击,同时我也要让慕容耀知道,招惹我,本身就是一个错!”战枫玩味道。
“可是……”
白凌雪望着战枫,眼中依旧带着深深的担忧。
那担忧如同化不开的浓墨,浸染了她的双眸。
她担忧战枫的安危,担忧事情彻底失控后无法收场,担忧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知道战枫很强,但慕容耀掌握的,是整个庞大的国家机器的一部分。
个人再强,如何与体系抗衡?
这担忧如此沉重,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当然。
对于白凌雪的担忧,战枫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
慕容耀的权势,确实过大!
那是矗立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存在,触角延伸至各个领域,能量深不可测。
与这样的存在为敌,在任何人看来都无异于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白凌雪的担忧是基于常理、基于对现实力量的认知,是理智且正常的反应。
“放心就好,一切有我在!”战枫安慰道。
“行吧!”白凌雪点点头。
现在。
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是无条件信任战枫!
这份信任,源于过往无数次的化险为夷,源于对他能力的深刻认知。
随即。
战枫给霸虎打了个电话,让他查查前慕容耀安排到襄城的人!
因为,战枫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开始猎杀了。
霸虎接到电话后,过了一个多小时,就调查明白给战枫回了个电话!
这一个多小时里,战枫就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白凌雪没有打扰他,只是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心中思绪翻腾,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钟表指针走动的细微声响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战枫的平静与即将到来的风暴形成了诡异的对比,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当手机铃声终于响起,划破这片寂静时,白凌雪的心猛地一跳。
“老大,对方总共有十个人,好像是一个小队的,身手都不弱,他们居住在襄城大酒店,我现在去接你的路上,五分钟到!”霸虎讲道。
“行,我等你!”战枫回道。
挂断电话,战枫睁开双眼,眸中一片冰寒的清明,再无半分之前的慵懒或闭目时的沉静。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动作从容不迫。
大约五分钟后,霸虎开车赶到了别墅。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线条硬朗、毫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前。
战枫抽着香烟上了车。
“走吧!”
“嗯!”
霸虎点点头,直接前往襄城大酒店。
十多分钟左右。
战枫和霸虎抵达襄城大酒店。
与此同时。
襄城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客厅中。
厚重的落地窗帘拉开了一半,下午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雪茄和咖啡混合的醇厚气息。
猎鹰十名龙鳄特卫队的成员,倚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他们看似放松,姿态各异。
有的仰头靠着沙发背,闭目养神。
有的翘着二郎腿,随意翻看着手机。
有的则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不错,现在白氏集团直接被暂停经营,第一步打压成功,接下来就给襄城商业部门下命令,随便找个理由进行罚款,用不了多久,白氏集团就完蛋了,咱哥几个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猎鹰坐在沙发中间,有些惬意的讲道。
第396章 三个字,杀你们
猎鹰手中把玩着一支银质的雪茄剪,动作悠闲。
作为队长,他对目前任务的进展感到满意。
兵不血刃,仅凭一道指令就能摧毁一个商业集团,这种运用权势达成目标的方式,高效且优雅,远比真刀真枪的拼杀来得轻松。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任务圆满结束后,来自慕容耀的赏识和嘉奖,那将是他履历上漂亮的一笔,也是未来晋升的重要资本。
“老大,咱可是龙鳄特卫队啊,做这种事情,太大才小用了!”一名特卫队成员讲道。
猎鹰笑了笑,回道,“你还嫌弃起来了啊,这么轻松就能立功的事情,何乐而不为?这份恩情,慕容耀一定会记下的,是好事,不是坏事!”
猎鹰的笑容里带着老练与世故,他比年轻的队员更懂得,在特殊的体系内,完成任务本身固然重要,但为谁完成任务,建立怎样的人脉关系,往往更具长远价值。
为慕容耀这样的人办私事,看似“大材小用”,实则是在构建一条直通高层的私人纽带,其潜在回报远非一次普通的公开任务可比。
他将这视为一次难得的“美差”。
“事确实是这么一个事,只是我好奇,战枫那家伙,有传说的那么邪乎吗?”
另一个队员,扭了扭粗壮的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就是,我倒是有点觉得,把这个战枫传邪乎了!”
“其实慕容耀应该安排我们,直接找战枫,把战枫干掉,一了百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战枫那小子,在咱们龙鳄特卫队面前,就是一个渣渣!”
一帮特卫队成员你一言我一语的讲了一句。
他们的言语中,充斥着对战枫的不屑与蔑视!
这种蔑视,源于龙鳄特卫队成员固有的骄傲,源于他们对自己经受过最残酷训练、掌握最顶尖杀人技艺的绝对自信,也源于对传闻本能的怀疑。
在他们看来,任何未经他们亲自验证的“高手”名头,都值得打上一个问号。
慕容耀选择迂回打击白氏集团,而不是直接命令他们清除战枫,被他们下意识地解读为慕容耀对战枫过于谨慎。
觉得慕容耀不找他们解决战枫,找他们解决战枫,那随随便便就能将战枫给拿下。
他们想象着如果与战枫正面相遇,那将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式战斗。
十对一,而且是龙鳄特卫队的十对一,结果根本无需猜测。
……
而龙鳄特卫队一众人员聊的正嗨之时。
咣!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整扇门向内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灰尘。
木屑与碎裂的漆片如雨点般四溅,门板沉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桌面的空酒瓶被震得叮当作响,其中一个滚落地面,“啪”地碎裂。
尘埃缓缓飘落,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逆光处。
战枫率先踏入房间,手中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香烟,火星在光线下明明灭灭。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仿佛踏入的不是敌人的据点,而是自己的领地。
紧随其后的是霸虎,紧身黑色t恤几乎要被那身健硕的肌肉撑破,脸上毫无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如鹰隼般扫视着整个房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钟。
“什么人?!”
猎鹰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起身,椅子向后翻倒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几乎是同一瞬间,其余几名队员也齐刷刷站起,动作整齐划一,展现出训练有素的反应能力。
几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房间内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战枫没有立即回答。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让烟雾在肺中停留片刻,然后缓缓吐出。
那缕青烟在昏暗灯光下盘旋上升,与房间内原有的烟雾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像是在清点数量,又像是早已将每个人的特征牢记于心。
“你们来襄城找事,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战枫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闲聊天气,他将烟灰轻轻弹落,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红弧。
猎鹰的瞳孔微微收缩。
襄城?
白氏集团?
“你是白氏集团找来的人?”
猎鹰轻蔑一笑反问道,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更多信息。
“不是白氏集团找来的人。”战枫又吸了一口烟,语气依然平淡,“而我是战枫,对于你们来讲,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吧?”
“战枫”二字出口的瞬间,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骤然降温。
猎鹰脸上的轻蔑表情凝固了,随即转为凝重。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交换了眼神——这个名字他们太熟悉了。
如果只是白氏集团派来的普通打手或保镖,猎鹰确实可以不屑一顾。
龙鳄特卫队执行过无数次高难度任务,面对过各国特种部队退役人员、地下世界的顶尖杀手,甚至某些小国的政要护卫队。
对付普通混子?那就像职业拳击手对付幼儿园孩童,简单到无聊。
但对面是战枫,那个单枪匹马杀进慕容家别墅,干掉慕容啸天,然后全身而退的战枫!
那个让慕容耀恨不得碎尸万段的家伙!
“呵,原来你就是战枫啊。”
这时,一个刺耳的声音打断了猎鹰的思考。
说话的是赤焰,队里最年轻的成员,也是脾气最冲的一个。
他向前迈出半步,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蔑视。
“挺装逼的呢,竟然还敢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知道我们是谁吗?”
毒蛇的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其他队员也纷纷开口,压抑的紧张气氛被一种盲目的自信冲淡!
或许是因为人数优势,或许是因为他们从未真正失败过。
“就是,你是来送死的吗?”
另一个绰号“灰狼”的队员冷笑道,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匕首柄。
“小子,别出那个装逼样,在我们面前,你就是个蝼蚁!”
“龙鳄特卫队执行任务七年,从无败绩,你算什么东西?”
“看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我一拳能打断三根肋骨。”
……
第397章 如潮水般的嘲讽?
嘲讽和蔑视的话语如同潮水般涌向战枫。
这些队员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他们每个人都经历过严格选拔,从数千名特种兵中脱颖而出。
每个人都精通至少三种格斗术、七种枪械使用、爆破、追踪、伪装;每个人都曾在生死边缘徘徊,最终将敌人送入地狱。
但他们忽略了一个简单的事实:如果战枫真的那么容易对付,慕容耀何必大费周章派他们来襄城搞商业破坏?
为什么不直接命令他们去干掉战枫?
慕容耀手下能人无数,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这种迂回的方式?
有时候,过度的自信会蒙蔽人的眼睛,堵塞人的思维。
此刻的龙鳄特卫队队员们,大脑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膜包裹着,无法进行最基本的逻辑推理。
他们只看到战枫平凡的外表,只看到他们过往辉煌的战绩。
至于战枫,听到这些话语后,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
他甚至笑了一下——那是一种很轻很淡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他继续抽着烟,看着这群人表演,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了解战枫的人都知道,每当他流露出这种笑容,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开心,不是愉悦,而是一种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怜悯——就像人类看着蚂蚁试图搬动比自己身体重十倍的物体时,那种混合着好奇和漠然的眼神。
“咋滴,你不是挺猖狂的嘛,现在怎么不敢说话了?”毒蛇见战枫没有反应,气焰更盛。
“行了,都闭嘴!”
猎鹰突然厉声喝道,声音之大让房间都震动了一下。
他毕竟是队长,经历过的场面比这些队员多得多。
虽然战枫看起来确实平平无奇,但猎鹰知道,能让慕容耀感到棘手的人,绝不简单。
能让慕容耀不敢正面冲突,只能派他们来搞商业破坏的人,更不简单。
敢单枪匹马杀进慕容家别墅的人,简单得了吗?
猎鹰的手心开始出汗。
他盯着战枫,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杀你们!”
战枫的回答只有三个字,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瞬间,房间里的空气爆炸了。
“草!”毒蛇第一个骂出声,他的脸涨得通红,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你小子吹牛不过脑子是吧?”灰狼的手已经握住了匕首柄,随时准备拔出。
“杀我们?你有那个本事?”
“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龙鳄特卫队!华夏最顶尖的特勤组织!你算老几?”
愤怒、不屑、难以置信的情绪在队员间蔓延。
他们见过嚣张的,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见过装逼的,但没见过这么装逼的。
对他们说“杀你们”,这已经不是挑衅,这简直是精神不正常。
战枫缓缓抽了口香烟,让烟雾在口腔中盘旋,然后轻轻吐出。
他的动作依然从容,仿佛周围那些愤怒的面孔、那些威胁的话语、那些随时可能爆发的攻击,都只是背景噪音。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战枫再次开口,声音依然平淡,“襄城这个地方,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没有威胁的语气,没有加重的声音,但就是这种平淡,反而让猎鹰更加警惕。
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大声叫嚣,而是无声的宣判。
猎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做了个手势,让队员们稍安勿躁,然后盯着战枫的眼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身为华夏权力组织,为何来不得这个地方?”
战枫耸了耸肩,这个随意的动作与猎鹰所说的话形成了鲜明对比。
“来可以,但跟做的事情联系起来,你们来就不可以了。”
“呵,你说这话,没有道理可言。”猎鹰冷笑一声,试图在言语上占据上风,“我们执行的是合法任务,有上级授权,有正式文件,你一个……普通人,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们该不该来?”
“道理?”战枫轻轻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我什么时候需要跟你们讲道理了?你们是需要讲道理的人吗?”
这话让猎鹰一时语塞。
确实,龙鳄特卫队执行任务时,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他们的信条是“完成任务,不计手段”,他们的权限高于普通执法机构,他们的行动往往游走在法律边缘。
讲道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的。
战枫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慢慢碾灭。
火星在鞋底与地面之间挣扎了片刻,最终熄灭。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几名队员,最后定格在猎鹰脸上。
“给慕容耀通个电话,告诉他,你们要死了,免得他不能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
这话说得太随意了,随意到像是在说“帮我带个话”一样平常。
但正是这种随意,彻底点燃了龙鳄特卫队队员们的怒火。
“草!”
“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看你是活腻了!”
队员们纷纷破口大骂,有几个已经摆出了攻击姿势。
毒蛇甚至已经掏出了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寒光。
他们见过嚣张的,但确实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见过装逼的,但没见过这么平淡装逼的!
这简直是对他们职业尊严的彻底践踏。
猎鹰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他死死盯着战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你真想着杀我们?”
“对啊,难道我来这里跟你们开玩笑吗?”战枫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你能杀得了我们吗?准确地说,你敢杀我们吗?”猎鹰回道。
战枫没有立即回答。
他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动作又激怒了队员们——他在戏弄我们!
他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
几秒钟后,战枫才缓缓开口。
“我连慕容啸天都能杀得了,你觉得我能不能杀得了你们?敢不敢杀你们?还是说,你们有特殊之处?”
战枫的目光在队员们身上一一扫过,那眼神像是在评估货物的价值,又像是在清点尸体的数量。
这种目光让即使是最愤怒的毒蛇也感到一阵寒意——那不是虚张声势,那是真正的、毫无感情的审视。
第398章 赤焰单挑!
“我们是龙鳄特卫队,华夏顶尖组织!”猎鹰警告道。
“嗯!”战枫点头。
猎鹰提高了音量,既是警告战枫,也是给自己和队员们打气。
“杀我们,意味着与整个组织为敌,意味着你余生将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你考虑清楚了吗?”
这是最后的警告,也是最后的试探。
猎鹰想知道战枫是真的无所顾忌,还是只是在虚张声势?
战枫的回答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对我来讲,与蝼蚁无异。”战枫摇了摇头,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惋惜,像是在惋惜他们的不自知,“慕容耀没告诉你们吗?他为什么派你们来襄城搞商业破坏,而不是直接派你们来杀我?如果你们能杀的了我,他何须多此一举?”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队员们头上。
是啊,为什么?
如果战枫真的那么好对付,为什么慕容耀要选择这么迂回的方式?
用这种方式,显然是因为他们干不掉战枫!
“你太猖狂了!”猎鹰怒指着战枫愤怒道。
“太猖狂?呵呵。”战枫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笑容里有淡淡的嘲讽,“总有人这么说,慕容啸天这么说过,慕容耀也这么说过,现在你也这么说。”
战枫向前走了一步,只是一小步,但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紧绷。
霸虎也跟着动了,那个巨汉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其实你们是不了解我真正的实力,”战枫继续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如果你们了解我真正的实力,会发现,我这个人真的太低调了,低调得不像话,你们但凡有我十分之一的实力,你们都要比我猖狂百倍。”
“你特么的,你能不能别装逼了?”赤焰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了,不由的骂道,“你这么装逼,你自己不尴尬吗?”
“就是,你不尴尬,我们听着都感觉尴尬!”
其他人也跟随附和起来。
“行了,懒得跟你们墨叽。”战枫摆了摆手,像是赶走几只烦人的苍蝇,“反正今天你们就是死人了,我可以适当容忍你们的无能狂怒。”
“死人”这两个字,在他们耳中战枫说得如此自然,如此确定,仿佛这不是一个威胁,而是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战枫,你想杀我们,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真以为我们龙鳄特卫队是吃素的吗?”猎鹰冷声反问道。
战枫则是笑了笑,“说实话哈,我压根没把你们当对手!”
“小子,你太狂了,我来跟你较量较量!”
这个时候,后面的赤焰,似乎很是看不惯战枫这嚣张的语气与态度,上前一步,指着战枫讲道。
“你?要跟我较量?”
战枫一副很惊讶很吃惊的样子问道,他的眉毛微微扬起,眼神中闪过一抹玩味的光芒。
这表情恰到好处地混合了意外和轻视,像是一个成年人在看孩子宣称要挑战自己。
赤焰被战枫这副表情,更是激怒了,“告诉你,我赤焰这辈子还没服过谁,即便你被吹嘘的再厉害,我也不服你,我告诉你,今个儿,我就自己虐你!”
他的声音粗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满满的不服和火药味。
战枫听到赤焰这番所谓的豪言壮语,不由的乐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原来一个人的无知,竟然这么可笑,你真的逗笑我了!”
战枫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某种可悲的事实。
“无知?哼!”赤焰发出一声极具优越感的不屑冷哼,双拳紧握,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待会,我让你哭,你信不?”
话落。
赤焰向前迈出一步,厚重的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套房内的空气似乎因他的动作而凝固。
“来,那赶紧展现你的实力,争取让我哭,千万别让我笑哈!”战枫乐呵呵地讲道。
他甚至放松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将重心移到左腿,右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这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比任何挑衅都更令人恼火。
“行,那我就成全你!”
赤焰说着,就要上前,好似要大展身手,恶狠狠地收拾一番战枫。
他的动作迅猛而直接,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只有经过千锤百炼的杀人技巧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力量优势,计划用最粗暴的方式结束这场对决——抓住战枫,然后用足以砸碎混凝土的拳头轰击对方的要害。
“赤焰,不要单打,一起上!”
这时,猎鹰拦下了赤焰。
他的手按在赤焰的肩膀上,力量不小,但赤焰只是微微一晃就稳住了身形。
相对于赤焰,猎鹰显然比较更冷静一些!
现在,单打独斗,那是意气用事,最好的方案,就是协同作战,一起对战枫发动攻击!
毕竟,战枫真那么容易被击败,现在估计他早就是个死人了,也轮不到他们来杀战枫!
“放心吧,我就不服这小子的实力真有吹嘘的那么厉害,让我一人教训他,相信我!”赤焰目光坚定的对猎鹰讲道。
他的眼神炽热,那是属于华夏特卫的骄傲!
“这不是一个好选择!”猎鹰道,声音压得很低。
“我会证明,这是一个好选择!”赤焰回道,甩开了猎鹰的手。
“听句劝吧,你们一起上,确实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虽然这个选择也不咋地,但总比你一个人上要强点!”战枫笑了笑讲道。
而战枫的话语,彻彻底底的激怒了赤焰!
只见赤焰怒目一瞪,眼睛变的赤红!
那不是比喻,他的眼白真的泛起了血丝,这是他在极度愤怒时才会出现的生理反应。
套房内的温度似乎都因他的怒气而上升了几度,其他队员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第399章 直接杀!
“玛德!”
一声怒骂,赤焰一个踏步,朝战枫直冲而来!
他的动作迅猛如猎豹,二十英尺的距离在三步之内就被跨越,军靴在地毯上留下深深的凹陷。
他的右拳紧握,手臂肌肉如钢筋般隆起,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足以击穿三英寸厚的实木门板。
战枫站在原地,笑呵呵地看着朝自己直冲而来的赤焰,眼神里尽是蔑视与不屑!
当赤焰靠近战枫之时,他猛的一拳,朝战枫砸来!
战枫只是很随意的一侧头,连身子都没动,就躲过了赤焰这强劲的一拳!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一场编排好的舞蹈,战枫的身体似乎预判了赤焰的每一个动作,提前做出了反应。
“就这实力?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想着要单挑我!”战枫躲过这一拳的同时,鄙视地对赤焰讲了一句。
赤焰更是愤怒,一个回撤,再次朝战枫一拳击去!
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拳头不再是直线攻击,而是带着弧线,封锁战枫可能的躲避方向。
同时他的左腿微微提起,准备在战枫躲避时发动踢击。
这是他在无数次实战中磨练出的组合攻击,曾让不少对手饮恨。
而面对赤焰的这一拳,战枫没有在躲闪!
他直接掐住赤焰的拳头,然后猛的往下一掰!
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在其他人眼中,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然后就是骨骼断裂的可怕声音。
咔嚓!
清脆而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在套房内回荡,那是桡骨和尺骨同时折断的声音。
赤焰的拳头被战枫单手握住,然后以一种违背关节活动方向的角度向下扭曲了九十度。
赤焰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冷汗从前额渗出。
啊……
紧随而至的是赤焰痛苦的惨叫声,那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痛楚。
赤焰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剧痛,即使在他最残酷的训练中,也从未有过骨头被生生折断的经历。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但战枫的手像铁钳一样固定着他的拳头。
赤焰的手腕,被战枫直接折断!
战枫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就像折断一根枯枝那样自然。
他甚至在完成这个动作时,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依然是那副淡淡的笑意,只是眼中多了一丝冰冷。
顺势,战枫一拳击到赤焰的腹部。
这一拳看似轻描淡写,没有赤焰那种夸张的蓄力动作,只是腰部微微一转,拳头如毒蛇吐信般击出,精准地命中赤焰的胃部区域。
下一秒!
只见赤焰的身体,宛如一辆重型卡车一般,猛的往后冲飞出去,撞碎了客厅阳台的窗户,直接飞出了酒店大楼!
玻璃破碎的声音尖锐刺耳,无数碎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钻石般散落在空中。
赤焰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向着十九层下的街道坠落,他的惨叫在空中迅速减弱,最终被都市的喧嚣吞没。
“赤焰!”
“赤焰!”
“赤焰!”
……
猎鹰一众人,见到这一幕,直接懵了。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大,嘴巴微张,一时间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赤焰,他们中最强壮、最好战的成员,就在不到五秒钟的交锋中,被轻易击败并扔出了窗外。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他们没想到,赤焰就这样死了!
猎鹰的大脑一片空白,训练有素的身体本能地进入战斗状态,但他的思维却短暂地停滞了。
他见过死亡,亲手结束过敌人的生命,但从未见过如此干脆、如此毫不费力的杀戮。
战枫甚至没有移动过脚步,就在原地解决了赤焰。
近二十层的酒店高楼,摔下去,毋庸置疑,等待赤焰的就是一摊烂肉泥!
猎鹰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画面——血肉模糊的尸体,碎裂的骨骼,围观人群的尖叫。
赤焰,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总是抱怨任务不够刺激的兄弟,就这样结束了生命。
“战枫!”
猎鹰猛地转过头,脖颈的骨骼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双目赤红如血,眼球上爬满细密的血丝,死死盯住战枫,那目光仿佛淬了毒的钩子,要将他从皮肉到骨髓都狠狠剜出来。
愤怒、震惊、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在他胸腔里混合成一种滚烫而腥涩的液体,几乎要冲破喉咙。
然而战枫依旧如初,甚至姿态比之前更为松弛。
他并未摆出任何戒备的架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一股近乎漠然的风轻云淡。
窗外破碎的玻璃缺口灌入的冷风,吹动他额前几缕黑发,也让他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显得更加飘忽而冷酷。
“瞧,这就是无知与头铁的必然结局。”战枫戏谑道。
“战枫——赤焰可是龙鳄特卫队的成员!!!!”
猎鹰的厉吼不再是单纯的咆哮,而是掺杂了嘶哑的破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碾碎的肺叶里挤压出来,带着血的腥气。
战枫点点头,甚至颇有耐心地重复,“你都说了无数遍了,我知道,他是龙鳄特卫队的成员,但……那又怎样?”
他尾音微微上扬,透出一股纯粹的不解,仿佛真的在困惑对方为何反复强调这个人尽皆知的事实。
“那你还杀他?!”
猎鹰上前半步,脚下的碎玻璃被他碾得咯吱作响,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眼中除了恨意,还有种信仰被践踏的崩溃。
龙鳄的徽记,从来都是生死的护符,而非催命符。
战枫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很短促,却像冰锥一样刺人。
“我为啥不能杀他?给我个理由,一个……在我这里能成立的理由。”战枫耸了耸肩讲道。
“他刚刚结婚不到一个月!”
“嗯?”战枫歪了歪脑袋。
“他的妻子还在等他回去!”
猎鹰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试图用这最世俗也最柔软的人情纽带,去捆缚眼前这个似乎毫无人性的杀神。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赤焰提到新婚妻子时,那短暂却真实存在的、与铁血格格不入的腼腆笑容。
第400章 他不该死,难道我该死?
“呵呵!”
战枫挑高了眉毛,这个表情让他整张脸显得更加生动,却也更加冷酷。
他微微偏头,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猎鹰因激动而涨红的脸,慢条斯理地回应,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刀。
“哦……我听明白你这话里藏着的意思了。”
“你的逻辑是应该这样的,就因为他是龙鳄特卫队的成员,身份尊贵,就因为他刚结婚不到一个月,不能被死,所以,当他来杀我的时候,我就该站着不动,把脖子递过去,让他顺顺利利地完成工作,然后回去陪他的新婚妻子,是这样吗?”
战枫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里其他几名虽未言语,却同样悲愤填膺的龙鳄队员。
“换句话就是,我战枫天生该死,活该成为你们功绩簿上的一笔,或者你们人情故事里一个模糊的背景板?”
“搞没搞清楚最基本的现实?是他,赤焰叫嚣着要干掉我,所以这是你死我活的猎杀。”
“搞笑的是,你们竟然让我伟大一点,选择自己去死,来成全你们!”
“我想问,凭什么?”
此刻。
猎鹰被这一连串冰冷而锋利的诘问钉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一条离水的鱼。
是啊,凭什么?
这问题如此简单,却又如此致命。
长久以来烙印在骨子里的团队荣誉感和对自身身份的优越认知,在这一刻被赤裸裸的现实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他们习惯了他人的敬畏、退让甚至恐惧,却从未真正平等地站在“你死我活”的对立面去思考过。
战枫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锉刀,粗粝而缓慢地磨掉了他心理上那层自以为是的镀层,露出里面苍白无力的本质。
房间里陷入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
猎鹰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也能听到身后队员粗重而不稳的呼吸。
他死死盯着战枫,眼中翻涌着愤怒、仇恨,还有那丝越来越清晰的、名为“绝望”的冰冷潮水。
“今天,”猎鹰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却因极力压制情绪而显得更加嘶哑、扭曲,“我们必须给赤焰报仇!”
这句话像是一个仪式,一个用来驱散内心寒意的咒语,尽管他知道,这咒语可能连他自己都无法温暖。
战枫闻言,缓缓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加深了,眼神却依旧平静无波,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错了,猎鹰。”战枫纠正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大错特错,现在,此刻,你最该想的,不是如何为已经死去的赤焰报仇——那对你,对你们毫无意义,你真正应该、也必须思考的,是怎么为你们自己,为还站着的这几个人,争取一线……保命的机会。”
战枫把“保命”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不信!”猎鹰猛地挺直脊背,仿佛要用这个动作汲取最后的力量和尊严,“我不信,凭我们这些人,会不是你战枫的对手,龙鳄之名,不是虚的!”
这话是说给战枫听的,更是说给他自己和身后队员听的,是最后的士气鼓动,也是最后的自我欺骗。
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幼稚的笑话,甚至轻轻叹了一口气。
“哎……”战枫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又略带怜悯的姿态,“你啊,真是……太瞧得起你们那个‘龙鳄特卫队’的招牌了,同时,也太过小瞧我战枫这个人了。”
“不是我们小瞧你,而是你太小瞧我了!”猎鹰道。
战枫向前踱了一小步,碎玻璃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哀鸣。
他目光如炬,直视猎鹰闪烁的眼睛。
“我们来做个最简单的逻辑推演,怎么样?如果你们这支小队,真的拥有在正面交锋中击杀我、或者哪怕只是重创我的实力,你们背后那位慕容耀先生,何必要多此一举,大费周章地把你们派到这襄城来,搞这些对我而言……”
战枫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
“……不痛不痒的经济打压、商业骚扰?直接派你们来取我性命,不是更干净利落,一劳永逸吗?”
“正因为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正因为正面碰撞没有胜算,慕容耀才会选择这种迂回、麻烦,但相对‘安全’的方式,试图从别的方面给我制造麻烦,让我分心,派你们来,本质上,就是把你们当成了可以消耗的、高级一点的骚扰工具,这个事实,你们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
此刻。
猎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无情地扯掉了。
战枫的话,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承认、却又隐隐有所感的疑虑。
是啊,如果真有把握,何必如此迂回?
“战枫……”
猎鹰的声音干涩,之前的强硬几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恳求的威胁。
“如果你杀了我们所有人,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华夏不会放过你,慕容耀不会罢休,你会面对无止境的追杀,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哈哈!”
战枫听到这话,直接大笑起来。
他歪了歪头,仔细品味着猎鹰的话,随即,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之意在他脸上绽开。
“你说这话的语气……我怎么隐隐约约,听出了一点‘怂了’的味道呢?”
“我没怂,我这是警告!”猎鹰道。
战枫毫不留情地戳破,“不怂的话,直接干啊,犯得着给我分析后果,谈论代价了?”
猎鹰的脸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知道,言语的交锋已经彻底结束。
无论是讲道理、谈背景、还是论威胁,他在战枫面前都一败涂地。
对方的心志之坚、逻辑之冷、实力之强,都远超他们此前任何预估。
求饶无用,威胁无效,剩下的,唯有……
第401章 杀无赦
“既然如此……”
猎鹰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铁锈味,冰冷地灌入肺中,反而让他奇异地冷静下来,一种属于亡命之徒的、彻底的冷静。
“战枫,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猎鹰目光中最后的情感色彩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死寂和狠厉。
他知道,这是绝路,但龙鳄的人,可以战死,不能跪生。
“来吧!”
战枫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刻,他随意地招了招手,姿态轻松得像是在招呼老朋友过来切磋。
“一起上。让我亲眼看看,验验货,你们这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龙鳄特卫队,到底有几斤几两,配不配得上那名头。”
“上——!”
猎鹰从胸腔最深处迸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不再废话,身形率先暴起!
这声“上”,是他对队员们最后的命令,也是对自己命运的最终宣判。
命令即出,剩下的几名龙鳄特卫队员,如同被同时按下启动开关的杀戮机器,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专注,所有杂念被摒弃,只剩下训练了千百遍的战斗本能。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以猎鹰为锋矢,瞬间散开!
步伐迅捷而精准,在地面的碎玻璃和杂物间交错腾挪,竟然没有发出太多杂乱声响,显示出极其高超的战术素养。
他们迅速占据了房间内几个关键的攻击与支援位置,无形中编织成一张致命的包围网,封死了战枫所有可能闪避的路线和角度。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锁死在战枫身上,握武器的手稳定如磐石,杀气凝聚成实质般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战枫望着如狼似虎扑来的众人,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聊的神色。
仿佛眼前这场生死围杀,于他而言,依旧不够分量。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甚至没有改变那看似随意的站姿,只是一个简单至极的向前跨步。
但这一步踏出,他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
仿佛一柄收入匣中的绝世名剑骤然出鞘,凛冽的锋芒瞬间切割开对方合力营造的杀气场!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真身已如鬼魅般,不是后退,而是直接迎向人数最多的那一面!
嘭!砰!喀啦!
激烈的碰撞声瞬间炸开,不再是单一的声响,而是拳脚撞击肉体的闷响、骨骼错位的脆响……
所有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狂暴而残酷的交响乐,在房间内激烈回荡!
而真正交手的刹那,猎鹰和所有队员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灰飞烟灭。
快!
难以形容的快!
战枫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往往他们看到残影时,攻击已然临身。
重!
无法抵挡的重!
每一次看似轻描淡写的格挡或反击,传递过来的力量都如同重型卡车冲撞,震得他们手臂酸麻,气血翻腾,内脏都跟着移位。
诡!
完全预判不到的诡谲!
战枫的招式完全没有定式,甚至不像任何流传的武术流派,随心所欲,信手拈来,却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击中他们配合中那转瞬即逝的、微不可察的破绽。
直到此刻,猎鹰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们对战枫做出的所谓“评估”,以及私下里那些“战枫不过如此”、“夸大其词”的议论,是多么的可笑、幼稚和致命!
他们就像一群拿着精美玩具剑的孩子,在真正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战神面前炫耀武艺。
咣!哗啦——!
一名队员试图从侧翼突袭,战枫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手肘看似随意地向后一撞,精准地命中其胸口。
那队员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抛飞,狠狠撞在早已破碎的落地窗边缘,将残留的玻璃彻底震碎,然后消失在窗外。
咣!喀嚓!
另一名队员挥舞特制的军刺凌厉下劈,战枫侧身避过的同时,手掌如刀,轻飘飘地在他脖颈处一抹。
那队员的动作瞬间僵住,军刺“当啷”坠地,他双手捂住喉咙,眼睛凸出,嗬嗬作响地瘫倒下去。
紧跟着,战枫一脚将其踢出窗外!
猎鹰眼睁睁看着队员一个个以各种惨烈的方式倒下或被击飞,目眦欲裂!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疯狂催动着体内所有的力量,将格斗技发挥到极致,拳、脚、膝、肘,配合着手中神出鬼没的匕首,化作一片绵密而致命的攻击风暴,笼罩向战枫!
其他剩余队员也红了眼,不顾自身安危,采用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试图用人数和悍勇来压制战枫的灵动。
然而,绝望如同最寒冷的坚冰,从脚底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们绝望地发现,即便他们拼尽全力,即便他们配合无间,即便他们不惜同归于尽,对战枫而言,依然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战枫穿梭在刀光拳影之中,步伐飘忽如鬼魅,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每一次反击都简洁有效。
这场在外人看来凶险万分的围杀,对他而言,似乎真的只是一场略显乏味的游戏,一场用来活动筋骨、检验来敌成色的“热身”。
战枫的呼吸甚至都没有变得急促,眼神依旧平静,仿佛眼前溅射的鲜血和倒下的生命,与他毫无关系。
咣!噗!咚!
时间在血腥的乐章中无情流逝。
沉闷的撞击声、肉体坠地声、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每一声响,都意味着一名龙鳄特卫队员的终结。
最后,只剩下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猎鹰。
龙鳄特卫队员,全部丧命!
战枫停下手,目光平静地落在猎鹰身上,如同艺术家在审视一件即将完成的、残缺的雕塑作品。
战枫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这个结果,你们来之前,预想到过吗?”
第402章 震惊的慕容耀
猎鹰艰难地抬起头,他脸上交织着极致的愤怒、深入骨髓的恐慌,以及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怆情绪。
愤怒于队员的惨死,恐慌于自身即将到来的命运,悲怆于……龙鳄特卫队,这支他曾经引以为傲、视为毕生信仰的传奇队伍,竟然会以如此不堪、如此绝望、如此……近乎羞辱的方式,终结在一个人手里。
没有轰轰烈烈的战场,没有势均力敌的对抗,只有一场彻头彻尾、碾压式的屠杀。
这与他想象中的荣耀退场或壮烈牺牲相差何止万里?
简直荒谬绝伦,却又真实得让他浑身发冷。
“战……枫……”猎鹰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你……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嗯?”
“终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百倍,千倍的代价!!!龙鳄……不会忘记……慕容家……绝不会……放过你!!!!”
这嘶吼,耗尽了猎鹰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也抽干了他最后的精神。
嘶吼过后,是更深的空洞和无力。
“呵呵!”
战枫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里面没有得意,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漠然。
那是对生命的漠然,对威胁的漠然,对所谓代价的漠然。
“我会不会付出代价,哪一天付出,付出怎样的代价……”战枫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不知道,也不在乎,那是将来的事,太遥远了。”
战枫微微向前倾身,尽管隔着数米距离,猎鹰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但我知道,你们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惨重了,即便真有那么一天,很可惜,你,还有你的这些队员们,也绝对、永远都见不到了。”
“战……枫……!!!”
猎鹰用尽最后的生命之力,从喉咙最深处,从灵魂即将溃散的边缘,挤压出这个名字。
这嘶吼不再蕴含具体的愤怒或仇恨,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濒临消亡的、不甘的嘶鸣。
那是意识到一切挣扎皆为徒劳、一切言语皆为虚妄、一切存在即将归于虚无时,所发出的最后回响。
嘶吼中,满载着刻骨的无能狂怒,带着想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却连触及对方衣角都做不到的极致绝望,也带着对自身命运、对团队覆灭的无限悲凉。
“来,给慕容耀打个电话。”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告诉他,你要死了,免得到时候,他连你死了都不知道。”
猎鹰感到喉咙发干。
作为龙鳄特卫队的队长,他经历无数次高危任务,从金三角的毒枭老巢到中东的战乱地带,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嗅到死亡的气息。
随即。
他按下了拨号键,打给了慕容耀。
手机贴在耳边时,猎鹰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沉闷如战鼓。
此刻成了他职业生涯——很可能也是生命的——终点站。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慕容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沉稳、自信,带着那种惯常的掌控感。
“猎鹰,做的不错,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给我发的消息我看到了,继续对白氏集团施加毁灭性的打压,资金链、供应链、舆论场,全方位收紧,我要白家在一个月内从襄城商界除名。”
慕容耀的话语流畅得像是在念一篇胜利宣言。
猎鹰闭上眼睛,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能想象电话那头的场景。
慕容耀很可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从酒柜取出的威士忌,脚下踩着波斯手工地毯,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抽象画。
一切尽在掌握——这是慕容耀最喜欢的状态。
“猎鹰?在听吗?”慕容耀察觉到这异样的沉默,声调微微上扬。
“我在听。”猎鹰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告诉龙鳄特卫队的所有成员,”慕容耀继续说,语气里的鼓舞几乎要溢出听筒,“等此事结束后,全部按照二等功绩奖赏你们,奖金翻倍,假期延长!”
猎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向战枫,后者正靠在墙边,把玩着一把从龙鳄队员身上取下的战术匕首。匕首在他指间翻转,银亮的刀面反射着破碎的光。
“他们全死了。”猎鹰说。
五个字,简单,直接,像五颗子弹射穿了电话那端精心构筑的现实。
听筒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吸气声,然后是更长久的死寂。
猎鹰几乎能看见慕容耀脸上表情凝固的瞬间——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如何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击得粉碎。
“啥?你说啥?”慕容耀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沉稳的总裁腔,而是拔高、尖锐,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猎鹰,这种玩笑不好笑。”
“全部死了。”猎鹰重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就剩下我自己还活着,但我马上也要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粗重的喘息,一声,两声,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猎鹰从未听过慕容耀发出这样的声音。
在他认识慕容耀工作的七年里,这个男人永远是冷静的、计算的、游刃有余的。
但此刻,那粗重的喘息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猎鹰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冷汗。
“怎么回事?”慕容耀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从深渊里捞出来的,“告诉我全部。”
“战枫。”猎鹰吐出这个名字时,感到一种奇异的释然,“他把他们全杀了。”
“战枫……”
慕容耀在电话里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现在。
他对战枫的第一感受,就是这家伙是个疯子,纯纯的疯子!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疯的人!
他派龙鳄特卫队打压白氏集团,战枫却直接灭了龙鳄特卫队!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行事作风?
要可知,龙鳄属于华夏顶尖的特卫组织啊!
说灭就灭了?
特么的,这事战枫做的,怎么就像踩死了几只蝼蚁那么轻松简单呢?
没有心理压力吗?
不想后果吗?
第403章 慕容耀的恳求
猎鹰声音里透着疲惫,“他……不像人,像鬼!”
至于慕容耀,很能理解猎鹰所形容的战枫,不像人,像鬼!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猎鹰能听见慕容耀在电话那头调整呼吸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正在努力重新控制自己的情绪。
“现在……”猎鹰继续说,知道自己必须把话说完,“我马上也要被他给杀了,在死之前,他让我给你打个电话。”
“把电话给他。”慕容耀说,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平静得令人不安,“现在,立刻,把电话给他。”
猎鹰抬头看向战枫。
战枫已经停止了把玩匕首的动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猎鹰举起手机,战枫走过来,接过。
他的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接一杯服务员递来的水。
“慕容先生,”战枫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戏谑的轻快,“咱这算是第二次通话了吧?真奇怪,每次通话,都有这么刺激的事情要发生。”
电话那头,慕容耀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
“战枫!”
慕容耀开口,第一个字还算平稳,但第二个字就开始颤抖。
“战枫!”
“战枫!!!!”
一连三声,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暴戾。
猎鹰站在一旁,即使隔着几米远,也能听见听筒里传出的嘶吼。
那是被彻底激怒的猛兽的咆哮,是尊严被践踏、权威被挑战后最原始的愤怒。
战枫把手机拿得离耳朵稍远了些,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别这样狗叫!”战枫淡淡地说,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只能显得你这是在无能狂怒,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讨厌噪音。”
“战枫!”慕容耀的声音几乎要撕裂听筒,“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龙鳄特卫队是华夏顶尖级别的特卫组织,每一个成员都经过严格审查和训练,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这是在向整个体系挑衅!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哦?你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我倒要问问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派人来襄城?为什么要针对白氏集团?为什么要在我的地盘上搞事?”
“慕容耀,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冲我来,现在你又把手伸到襄城,你真的觉得,你能把我搞垮?”
战枫的声音冷了下来,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也随之下降了几度。
“告诉你,别这样招惹我,因为代价是惨重的,你派来的龙鳄特卫队,就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明白吗?这不是警告,这是结果。”
电话那头,慕容耀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猎鹰几乎能想象他此刻的样子,眼睛充血,额头青筋暴起,手指捏得发白,整个人处于爆发的边缘。
“战枫!”慕容耀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重新找回了部分控制力,虽然仍带着明显的颤抖,“你这样做,想过后果吗?龙鳄特卫队不是私人武装,他们是登记在册的特勤人员,他们的死亡,不是小事,你就算有三头六臂,能对抗整个华夏正统机器吗?”
战枫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真正觉得好笑的笑声。
“慕容耀啊慕容耀!”战枫摇着头,像是老师在教训一个不开窍的学生,“你总是这样,以为规则是为你服务的工具,以为体制是你的护身符,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站在这里,和你打这个电话?”
战枫的表情平静而自信,那是一种建立在绝对实力上的、不需要炫耀的自信。
“所以,别总是让我想后果!”战枫继续说,声音里重新带上那种戏谑的调子,“你做事之前,应该先想想后果,现在看来,我没承担什么后果,倒是你承担的后果有些大!”
战枫的话,每一句,每一字,都像一记重拳打在慕容耀最痛的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了长长的、缓慢的呼气声。
慕容耀在努力平复,在努力思考,在努力寻找破局的方法。
“战枫……”
慕容耀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愤怒,不再是威胁,而是一种……妥协?
不,比妥协更复杂。
那是一种权衡利弊后,不得不低头的隐忍。
“饶猎鹰一命。”
慕容耀缓缓的讲道。
“嗯?”
“关于白氏集团的商业经济打压,我立刻解除。”慕容耀继续说,语速平稳,像是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白氏集团会回到之前的状态,甚至我可以给予一定的补偿,确保他们不会因为这次事件受损,只要,你饶猎鹰一命。”
猎鹰听到慕容耀所讲的话,感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战枫显然也感到意外。
他挑了挑眉,看向猎鹰,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这是在求我吗?”战枫问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电话那边沉默了。
三四秒钟,在此时却像三四分钟一样漫长。
猎鹰能想象慕容耀此刻的表情,牙关紧咬,下颌线绷紧,眼睛里翻涌着屈辱的怒火。
求人?
慕容耀这辈子可能都没怎么说过“求”字。
这个男人生来就是被人求的,不是求人的。
“算我在求你。”慕容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沾着血。
猎鹰能听出那短短四个字里蕴含的巨大屈辱。
对于慕容耀这样的人来说,承认自己在求人,那是对他整个身份、整个地位、整个人格的否定。
“呵呵。”战枫笑了,那笑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求人可不是这么求的哈,你得有诚意,得放低姿态,得让我感受到你是真的在求我,而不是在谈条件。”
又是一阵沉默。
“我求你……”慕容耀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更慢,更重,每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放猎鹰一命,这事与他无关,他只是执行命令,真正的决策者是我,真正的仇人也是我,他罪不至死。”
猎鹰感到一滴汗从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能听出慕容耀声音里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到极致后的压抑。
这个男人在用自己最珍视的尊严,换他一条命。
第404章 惊讶的白凌雪
“有意思哈,”战枫笑得更开心了,甚至鼓起掌来,“我是你的仇人,杀了你的儿子,你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的那种,现在你却在求我,求我放你的手下一条生路,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哈哈!”
战枫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刺耳而张扬。
“战枫,放他一命吧,我保证,白氏集团会恢复原状,甚至更好,我也保证,以后是咱们两个之间的恩怨,绝对不会牵扯到你身边的人,这够不够?”慕容耀的声音已经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行吧!”战枫终于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看在你这么诚恳求我的份上,我就饶他一命!”
慕容耀听到战枫答应下来,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慕容耀,你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挺有意思的,你说你针对我,就直接针对我呗,可你偏要玩这些弯弯绕绕,搞什么商业打压,搞什么威胁白家,还派什么特卫队,这不是多此一举吗?现在好了,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你还得低声下气求我,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战枫又道。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呼吸声,沉重、缓慢、压抑的呼吸声。
“算我自取其辱。”慕容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行,那看你认怂认得这么彻底的份上,我就饶他一命吧。”
战枫拍了拍猎鹰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猎鹰浑身一僵。
“不过慕容耀,记住今天,记住你求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下次你想找我麻烦之前,先把这感觉重温一遍,如果还想继续,我奉陪到底。”
“我知道!”慕容耀回了一句。
“哦对了……白氏集团的事,我要看到立刻效果!”战枫又提醒道。
“我会说到做到!”
慕容耀则是没再说什么,回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咣咣咣!
挂断电话的慕容耀,愤怒的直接将客厅的茶几给掀翻倒地!
对他而言,这辈子高高在上,权势滔天,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羞辱!
然而今天,他却受到奇耻大辱,求自己的杀子仇人!
而战枫这边,笑呵呵的挂断电话后,望向了猎鹰!
“你算幸运的,你的命保住了。”
猎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谢谢不杀之恩?
还是发誓报仇雪恨?
这都显得可笑。
“那,那我可以走了吗?”猎鹰终于问出一个实际的问题。
战枫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猎鹰看不懂的东西,也许是怜悯,也许是嘲讽,也许只是单纯的觉得有趣。
“不需要,”战枫转身向门口走去,“我走。”
随即。
战枫离开了房间,霸虎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
战枫从酒店驱车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城市灯火如星河流淌。
“回来了?”白凌雪声音平静,但战枫能听出其中隐含的担忧。
“嗯。”
战枫应了一声,脱下风衣挂在衣帽架上,走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他刚点燃香烟,白凌雪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微一凝,随即接起。
“你好,我是白凌雪。”
战枫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雾,目光观察着白凌雪的表情变化。
白凌雪先是疑惑,接着惊讶,最后眉头舒展,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喜悦。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挂断电话后,白凌雪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作。
她转头看向战枫,眼神复杂。
“商业部门打来的电话,说之前的查封是个误会,白氏集团可以恢复正常经营了。”
战枫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弹了弹烟灰,“效率还行。”
“你这效率也太快了吧?”白凌雪终于忍不住问道,身体微微前倾,“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原本以为战枫说要“大开杀戒”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白氏集团可能从此一蹶不振,她不得不从头再来。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局势竟然完全逆转。
战枫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从容不迫,“把慕容耀杀服了,他派去的龙鳄特卫队十个人,最后让我杀的只剩下一个,为了保下最后一人,他只好认怂。”
战枫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话语中的血腥气却让白凌雪不寒而栗。
“啊?”白凌雪声音微颤。
“无需当回事儿!”战枫淡然的摆了摆手。
白凌雪深深吸了口气,试图平复心绪。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商场上的明争暗斗她经历过不少,但如此直接的暴力冲突,如此赤裸裸的力量展示,依然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你这么疯狂,不怕惹恼了慕容耀,让他对你不死不休?”白凌雪最终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
战枫耸肩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我杀了他儿子,本身就已经不死不休了,事情再升级,能升级到哪里去?”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番话,也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
“我警告过慕容耀了,要玩,找我一个人玩。他应该不会再找你这边麻烦了。”战枫继续说道。
“那你呢?”白凌雪的声音里满是担忧,“慕容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你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战枫重新点燃一支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面容。
“我你就无需担心了,他怎么玩,我就怎么应付,游戏规则由他定,但输赢由我说了算。”
“那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白凌雪忍不住追问。
“等他惹毛我,找时间杀了他,或者是他杀了我,那就是头了。”战枫回道。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生死只是一场游戏的两种结局。
白凌雪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第405章 我最怕的人是谁?
“我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象,有一天会招惹这么一个顶尖权势的大人物。”白凌雪感概的讲了一句。
“高看他了,什么顶尖权势,不过是凡人一个,天王老子我战枫都不怕,还会怕他?”战枫不屑道。
白凌雪闻言,忽然生出一股好奇。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无所畏惧,行事毫无顾忌。
她很难想象,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他感到害怕。
“那到底有没有你怕的人啊?”白凌雪试探着问道。
战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啊。”
“谁?”白凌雪追问,身体不自觉前倾。
战枫转过头,直视白凌雪的眼睛,缓缓吐出两个字。
“你啊。”
白凌雪怔住,随即脸颊微红,轻啐一声。
“切!你会怕我?鬼才信呢!”
“我怎么不怕你。”战枫的笑意加深,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想一下,你是我老婆,咱领结婚证这么久了,我都还没跟你同床共枕过,你说我怕不怕你?”
白凌雪的脸红了一下,但她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
“你这是尊重我,是个好男人。”
“呃……”战枫撇了撇嘴,“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战枫不接受这个高帽子,尊重归尊重,但我是个正常男人,有正常需求,天天看着如花似玉的老婆睡在隔壁房间,你知道这有多煎熬吗?”
白凌雪被战枫直白的话逗得咯咯笑起来,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夸你呢,我白凌雪很少夸人的。”
“也不接受你的夸赞!”战枫摆摆手,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这种夸奖不如实际行动来得实在。”
“德行!”
白凌雪笑骂一句,气氛突然轻松了许多。
她放松身体靠回沙发背,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前几天我回爷爷家,爷爷问我有没有怀孕呢。”
战枫猛地坐直身体,表情古怪:“你该不会说咱们分床睡吧?”
“嗯,确实这么说了。”白凌雪点头。
“我的天呐!”战枫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肯定得被你爷爷鄙视死,像我战枫这么牛逼的存在,却连自己的老婆都没碰一下,这简直是太丢人啦,老爷子现在肯定觉得我不是个男人。”
看着战枫那夸张的表情,白凌雪忍不住又笑起来。
笑过之后,她的神情变得柔和。
“再等等吧,我心里准备还没做好呢,毕竟……这对我来说是第一次,理解一下嘛。”
“也就是你第一次,”战枫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和宠溺,“如果你不是第一次还这么装,我早就让你滚的远远的了。”
“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呀!”白凌雪嘟了嘟樱唇,略带撒娇地抗议。这表情在她脸上难得一见,战枫看得心头一动。
“哪天让我睡了,我就不粗鲁了,一天不让我睡,我就粗鲁一天!”战枫双手环胸,扬起下巴,做出一副傲娇的样子。
白凌雪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但嘴上却不饶人。
“给你这家伙脸了是吧?”
说着,她忽然伸手,精准地掐住战枫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
“嘶,哎呦,疼疼疼!”战枫倒吸一口凉气,夸张地叫起来。
“哼,还敢不敢这样说话了?”白凌雪轻哼一声,眼中却满是笑意。
“敢!”
“嗯?”白凌雪手上又加了几分力。
“不敢,不敢了!”战枫连忙改口,脸上却带着坏笑。
“哼,这还差不多。”白凌雪满意地松开手,却没注意到战枫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
“差不多个屁,我战枫堂堂大男人,还收拾不了你?”
话音未落,战枫忽然一个翻身,动作快如闪电。
白凌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牢牢压在沙发上。
两人身体紧贴,她能感受到他结实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
“你干什么?快起来!”白凌雪又羞又急,推着战枫的肩膀。
“你掐我,我也掐你!”战枫坏笑着,一只手忽然探向她的腰间。
白凌雪惊叫一声,扭动身体想要躲开。
但战枫的手臂如铁钳般牢固。
他的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捏,白凌雪顿时浑身一颤!
“要死呀你,掐哪里?”白凌雪脸红得快要滴血,声音里带着羞恼。
“掐这里舒服,嘿嘿!”战枫得寸进尺,又轻轻挠了挠她的痒痒肉。
白凌雪忍不住笑出声,一边笑一边挣扎。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就不放!”
战枫俯身,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他能闻到白凌雪发间的清香,能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水光。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白凌雪停止了挣扎,静静地与战枫对视。
客厅里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灯光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在沙发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战枫的目光从白凌雪的眼睛缓缓下移,掠过她挺翘的鼻梁,最终停留在那微微张开的唇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压低。
白凌雪闭上了眼睛,长睫毛轻轻颤抖。
她感到战枫的气息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她的心跳如擂鼓,既期待又害怕。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的瞬间,战枫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翻身坐回沙发上。
白凌雪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失落?
“算了。”战枫摆了摆手。
白凌雪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家居服。
她看着战枫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表面看起来粗暴不羁,实际上却比谁都懂得尊重她的意愿。
他明明可以强来,以他的力量,她根本无法反抗。
但他没有。
“谢谢。”白凌雪轻声说道。
战枫转过头,“谢什么?”
“谢谢你尊重我。”白凌雪认真道。
“少来这套!”战枫摆了摆手。
这时。
白凌雪笑了笑,忽然凑过去,在战枫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是奖励。”白凌雪狡黠地笑着,“奖励你今天救了白氏集团,也奖励你……是个好人。”
“小来这些小恩小惠,我才不要当好人。”战枫嘟囔着,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两人重新坐回沙发上,气氛变得温馨而宁静。
第406章 能真正灭战枫的高手已经找到
白凌雪靠在战枫肩头,轻声道,“其实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战枫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所以虽然我们的开始并不和睦,但我很庆幸遇到了你。”白凌雪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只是我需要时间,战枫,我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一切,适应你,适应我们的关系,适应这个突然变得危险又刺激的世界。”
“哦!”
战枫则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他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男生,才不会听这些蜜语呢!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别墅内只有一片温馨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白凌雪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对了,慕容耀那边,你真的觉得他会暂时收手吗?”
“暂时会,但他一定会报复,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下次出手,一定会更加隐蔽,更加致命。”
“那我们该怎么办?”
“正常生活!”战枫简单的回了四个字。
慕容耀不会善罢甘休,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战枫从不知畏惧为何物。
“好吧!”白凌雪应道。
“行了,休息吧,以后的日子会变的很精彩!”战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忙乎这一阵子,确实有些累了。
……
就这样。
时间如指间沙,无声无息地流逝。
日升月落,晨昏交替,转眼间,一个月的光阴便在这看似平静的暗流下悄然而过。
一切都如战枫自己所预料的那般,慕容耀并没有在急不可耐,接二连三地施展手段来找他的麻烦。
这整整三十余日,风平浪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异样。
没有预想中的暗杀陷阱,没有层出不穷的骚扰挑衅,连商业或势力层面上的挤压都未曾感受到。
这种过分的平淡,对于早已习惯在刀锋上行走,于危机中求存的战枫而言,反而滋生出一丝不寻常近乎本能的不适应。
当然,战枫明白,慕容耀没有出击,并不代表他不再报仇了!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以慕容耀那般睚眦必报、权势煊赫的性格,绝无可能真的忍气吞声,就此罢手。
眼前的平静,绝非风暴的止息,恰恰是更大风暴正在酝酿的征兆。
他在准备必杀之局。
上一次,慕容耀动用了堪称王牌的龙鳄特卫队,却落得个全军覆没、铩羽而归的下场,这无疑是一次极其惨痛且丢脸的教训。
以慕容耀的老辣,必然从中汲取了经验。
对付战枫这样的对手,零敲碎打、不痛不痒的试探与攻击不仅徒劳无功,反而会加大损失!
所以,慕容耀选择了沉寂。
这沉寂,是暴风雨前的压抑,是毒蛇出击前的盘踞,是猛兽扑食前的俯身。
慕容耀必定在暗中积蓄力量,调动他所能触及的一切资源,寻找那个他认为有十足把握能置战枫于死地的终极手段。
下一次,当他再度出手时,必定是雷霆万钧,务求一击必中,绝不再给任何喘息和反制的机会。
想通了这一层,战枫心中那点因平淡而生出的些许躁动,反而沉淀下来,化作一片冰冷的沉静与傲然。
想毕其功于一役?
他倒是要看看,你这权倾一方的人物,能请动怎样的高手,能布下怎样的死局!
战枫嘴角勾起一抹细微却锋锐的弧度,那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也是对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的无声挑衅。
他并未因此而惶惶不可终日,反而以一种近乎旁观者的冷静姿态,等待着对手亮出最后的底牌。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许多算计,往往显得苍白。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慕容耀那戒备森严,气派恢宏的别墅庄园里,一股隐秘而焦灼的暗流,正在持续涌动着。
慕容耀本人,这一个月过得绝不平静。
丧子之痛如同毒蚁,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肝,复仇的火焰在他胸膛里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素日里深沉如海的形象烧穿。
但他强行按捺住了。
数十载宦海沉浮、权势争斗,教会了他最重要的两个字,耐心。
他在等,等一个足以将战枫彻底打入地狱、万劫不复的机会。
而在这段时间里,刀疤按照慕容耀的吩咐,通过各种渠道,各种打探,各种关系,在华夏寻找江湖高手!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历了连续一个多月不眠不休、耗尽心思的追寻与甄别后,一条极其隐秘却分量十足的信息,终于被刀疤牢牢抓住。
当他初步核实了这条信息的可靠性后,甚至来不及仔细休整,便带着一身风尘与难以抑制的激动,连夜赶回了慕容耀的别墅,要求立刻面见。
此刻,别墅宽阔奢华的书房内,气氛凝重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慕容耀并未像往常那样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而是略显疲惫地倚靠在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
但微微跳动的眉梢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听到刀疤进门的脚步声,他倏然睁开了眼睛,那眼中布满了血丝,却锐利如鹰隼。
“有结果了?”慕容耀的声音有些沙哑,直接切入主题。
“老爷,找到了!”刀疤躬身,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肯定。
慕容耀身体微微前倾,一个多月的等待、煎熬、期盼,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让他整个人都显出一种克制的激动。
“你确定,你找到的这个人,真能敌得过战枫那个煞星?”慕容耀死死盯着刀疤,一字一句地问道。
对于慕容耀而言,这最后一次的蓄力一击,容不得半点闪失。
若再失败,不仅复仇无望,恐怕战枫的反扑,将是他慕容耀和整个家族都无法承受的灭顶之灾。
第407章 请高手
刀疤迎上慕容耀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重重点头,“老爷,我以性命担保,只要这位‘杜大师’肯出手,战枫必死无疑!”
刀疤的眼神中,除了惯常的狠厉,更多了一种近乎狂热的笃信,那是在了解到某些惊人事实后产生的绝对信心。
“杜大师?”
慕容耀眉头微蹙,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号。
以他的身份地位,对华夏境内那些成名已久、声名赫赫的武道宗师、奇人异士,即便未曾谋面,也大多有所耳闻。
但这个“杜大师”,却显得异常陌生。
“嗯,杜大师!”刀疤点头道。
“我怎么从未听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顶尖人物?”慕容耀质疑道。
刀疤似乎早有预料,沉声解释道,“老爷,这并不奇怪,江湖上名头响亮的人物,或许真有本事,但往往未必是站在最巅峰的那一小撮,真正到了某种境界的高人,多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淡泊名利,隐于市野或深山,其名不显于俗世,就像战枫此人,在此事之前,谁又能料到,华夏还藏着如此年轻却恐怖如斯的人物?”
慕容耀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刀疤这话,确实在理。
真正的大鳄,往往潜伏于深水之下。
见慕容耀神色缓和,刀疤趁热打铁,压低声音,抛出了一个更具震撼力的信息。
“而且,这位杜大师,也并非完全无名,只是他为人极其低调,不喜宣扬,据我多方核实,抽丝剥茧才探知到一个绝对可靠的消息,如今镇守北境,威名赫赫,被尊为‘北境战神’的聂天远,早年便是这位杜大师亲手培养出来的弟子!”
“什么?聂战神是他的徒弟?”
慕容耀这次是真的动容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
虽然慕容耀没听说过杜大师,但聂天远他是知道的不能再知道。
聂天远的名头,在华夏军界乃至整个上层,都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国之柱石。
若此人真是聂天远的师父,那其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对付战枫,恐怕真有极大把握。
“千真万确!消息来源极其隐秘可靠,我交叉验证了数次,才敢来禀报老爷。”刀疤的语气无比肯定。
慕容耀眼中精光闪烁,复仇的火焰混合着一种看到希望的亢奋,燃烧得更加炽烈。
“好,既然如此,那就请这位杜大师出山,无论他开出什么价码,只要我能做到,绝无二话!”
然而,刀疤的脸上却并未露出轻松之色,反而浮现出一丝犹疑,他看了看慕容耀,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是他要价太高?尽管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慕容耀皱眉。
“老爷,不仅是钱的问题。”刀疤斟酌着语句,“这位杜大师……他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他……他希望老爷您能亲自上山,到他清修之地去请他。”刀疤说完,小心地观察着慕容耀的脸色。
“让我亲自上山请他?”慕容耀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似嘲弄,又似感慨,“呵呵,好大的架子,好高的姿态啊!”
以他慕容耀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权势,多少人想见他一面而不可得,如今却要让他像古时求贤的君主一样,亲自礼贤下士,登山拜访?
这无疑是对他权威的一种微妙挑战。
“老爷,您的意思是?”刀疤不敢揣测,恭敬地请示。
慕容耀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书房里只剩下这规律的轻响,气氛有些凝滞。
终于,他停下了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行!就依他所言,我亲自去请!”
这个决定,并非仅仅出于复仇心切而放下身段。
慕容耀心中另有一番计较。
其一,眼下确实是他有求于人,为了给儿子报仇,个人面子暂且可以放在一边。
其二,亲自前去,正好可以借机亲眼见识一下这位“杜大师”的深浅。
若真是世外高人,那自然值得他这一趟奔波,甚至更低的姿态也未尝不可。
但若只是徒有虚名、装神弄鬼之辈,那么……他慕容耀的“礼贤下士”,也绝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届时,新账旧账一起算,定叫那欺世盗名之徒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那……我们何时动身?”刀疤见慕容耀应允,立刻问道。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准备,即刻出发!”慕容耀霍然起身,那股久居上位的雷厉风行气势再次显露无疑。
“是!我马上安排!”刀疤精神一振,立刻领命而去。
不过三四个小时之后,一架属于慕容耀私人的豪华直升机,轰鸣着拔地而起,划破城市的天空,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它的目的地,是远离尘嚣、位于华夏北部山脉深处的一座险峻山峰——北龙山。
直升机历经飞行,最终降落在北龙山脚下一处相对平坦的开阔地。
山间的寒意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慕容耀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大衣,从直升机上沉稳步下。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微微抿紧的唇线和深沉的目光,显露出他此刻内心的郑重。
紧随其后下机的,除了刀疤,还有四名身着便装、却气势沉凝如山的男子。
这四人年龄均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个个身材挺拔彪悍,国字脸,目光锐利如电,太阳穴微微鼓起,行动间步伐稳健协调,无声无息却自带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四人,正是慕容耀最核心的贴身护卫,隶属于传说中的华夏大内侍卫。
他们的选拔,堪称华夏安全体系中最严苛、最顶尖的存在。
首先,需从各大军系、各兵种中万里挑一,成为兵王中的兵王,方有资格进入华夏最神秘、最精锐的特种组织接受锤炼。
而在那魔鬼般的训练与无数残酷任务的筛选中,再次脱颖而出,历经最严格的政审与能力评估,最终才能披上“大内侍卫”的荣耀与责任,负责保卫最核心人物的安全。
他们的实力,已不能用简单的“高手”来形容,每一个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人形兵器,精通各种格斗、枪械、护卫、侦查与反侦查技能,忠诚度无可置疑。
慕容耀此次将他们全部带上,既是为了自身安全万无一失,也是要验证一下杜大师的实力有多强!
第408章 见到杜大师
“走吧,去见那位杜大师!”
慕容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这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他站在北龙山的山脚,抬头望向那隐没在云层之中的峰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整理了一下深灰色大衣的领口,山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
随后,他踏上了第一级青石台阶。
刀疤紧随其后。
北龙山的巍峨超乎常人想象。
它不像那些被开发成旅游景点的山峰,有着规整的台阶和护栏。
这里的青石阶宽窄不一,有些地方已被苔藓覆盖,有些则因年月久远而边缘破碎。
台阶两侧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纠缠,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更添几分荒蛮与神秘。
这座山是周围群山的中心,主峰海拔超过三千米,常年云雾缭绕,仿佛一根连接天地的巨柱,直插云霄。
北龙山区域平属于完全未开发的原始地带,人迹罕至,甚至连专业的登山队都极少涉足。
攀登了约半小时后,慕容耀的呼吸已经明显急促。
他虽常年坚持锻炼,但这样陡峭的山路对任何人都是考验。
他停下脚步,双手撑膝稍作休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这蜿蜒而上的青石阶上。
“刀疤,你说这么高的山,人迹罕至的原始区,这青石阶是如何铺到山顶上去的?”
刀疤也停下脚步,他粗重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他环顾四周,那些每一块都至少重达百斤的青石,从山脚一直延伸至视线尽头,这工程量绝非寻常。
“这……”刀疤抹了把额头的汗水,“也许这位杜大师,闲着没事干,一块一块铺上去的,毕竟人不能闲着嘛,生活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除了修炼,总得找点事做。”
“那确实受到闲!”慕容耀不由的笑了笑。
随即。
几人继续向上攀登,心中对即将见面的杜大师多了几分期待。
上山的路程远比他们预想的艰难。
青石阶时而平缓,时而陡峭如梯,最险峻处几乎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攀爬。
云雾随着海拔升高越来越浓,能见度逐渐降低,周围的温度也明显下降。
慕容耀看了看腕表,从山脚出发已经过去一小时二十分钟。
就在他怀疑是否走错路时,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终于登顶了。
站在北龙山巅峰,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脚下是翻滚的云海,如同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将尘世的一切隔绝在外。
阳光穿透云层,形成一道道神圣的光柱,远处的山尖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中的岛屿。
“老爷,您看!”刀疤指着前方。
慕容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这云海环绕的峰顶平地上,竟有一座古朴的青瓦土屋。
屋子不大,看上去有些年月,墙壁是夯土制成,屋顶铺着深灰色的瓦片,与周围环境奇妙地融为一体。
更令人惊讶的是,土屋前竟然开辟出了一小片菜地,绿油油的蔬菜在这高山之巅顽强生长。
菜地旁,几株山茶花开得正艳,粉白的花朵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平添几分生气。
“老爷,应该是这里了。”刀疤道。
慕容耀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看看。”
就在他们迈步向土屋走去时,一个场景让慕容耀瞬间皱起了眉头。
土屋前的空地上,一名老者正斜倚在一张藤编躺椅上,闭目养神,享受着稀薄却明媚的阳光。
这本来是一幅典型的高人隐居图,但老者身旁的情景却让画面变得诡异。
两名身穿超短裤和露脐装的性感女子,正一左一右坐在小板凳上,为老者轻轻捶腿。
女子们看起来二十出头,妆容精致,身材火辣,与这原始高山环境形成极致反差。
她们的穿着在这寒冷的高山顶峰显得单薄得不可思议,却似乎完全不觉得冷,脸上甚至还带着轻松的笑容。
慕容耀的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环境、人物、以及“世外高人”的名号,在这一刻形成了极致的错位与不协调。
他第一眼看到这场景时,脑海中只闪过四个字,为老不尊。
慕容耀转头看向刀疤,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与询问——这真的靠谱吗?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或者说,所谓的“杜大师”根本就是个招摇撞骗的老色批?
刀疤也明显愣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镇定,低声道,“老爷,来都来了,总得探个虚实。”
慕容耀压下心中的疑虑与不快,继续向前走去。
随着距离拉近,他更能看清老者的样貌,大约七十岁上下,头发花白却浓密,在脑后随意扎成一个小髻。
脸上皱纹深刻,尤其是眼角和嘴角的纹路,像是记录着岁月的沧桑。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布衣,脚上是手工编织的草鞋,看上去与普通山村老人无异,除了那双放在女子腿上、布满老茧和褶皱的手。
就在慕容耀距离老者还有十步之遥时,闭目养神的老者突然开口了。
“来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大脑中回响。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那一瞬间,慕容耀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老者的眼睛不像普通老人那样浑浊,反而异常清澈锐利,瞳孔深处似乎有奇异的光芒流转,如同深渊中的星光。
“敢问,您就是杜大师吗?”慕容耀压下心中的震惊,抱拳行礼,语气保持着恭敬与试探的平衡。
第409章 杜大师匪夷所思的实力
“正是。”
杜大师的回答简短有力。
与此同时,他那只粗糙的手并未从旁边女子的腿上移开,反而自然地继续轻抚着,完全不在乎慕容耀等人异样的目光。
慕容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德性,与街头巷尾那些老不正经的二流子有何区别?
怎能配得上“大师”一词?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戏弄了,花费重金,千里迢迢来到这荒山野岭,就为了见一个老色鬼?
但转念一想,那些关于杜大师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杜大师,”慕容耀决定直接切入主题,“我提出的要求,不知您是否能够做到?”
杜大师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做的到,做不到,我同意你们来这里干嘛?我这北龙山,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的。”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明显的轻蔑,让刀疤身后的四名侍卫微微变色。
他们是大内侍卫中的精英,平日里受人尊敬惯了,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但慕容耀没有表示,他们也只能按捺不动。
慕容耀没有在意杜大师的语气,继续问道,“不知杜大师,为何要接下这单生意?以您的生活环境来看,貌似并不太需要金钱。”
杜大师听到这个问题,褶皱的嘴角朝一边勾起,流露出一股阴邪而深邃的笑容。
“你们所说的那小子,我很感兴趣。”
“战枫的实力可是很强。”慕容耀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不强的话我就不接了。”杜大师不屑地摆摆手,“单纯的为了点钱?那简直是侮辱我,老夫隐居北龙三十载,若要钱财,只需下山走一遭,多少权贵会捧着金银跪求?何必等到今日?”
慕容耀心中一动,“那您最直接的是为了什么?”
杜大师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慕容耀,“就为了你口中的‘他很强’,我听说了,你身份不俗,位高权重,可以找到的华夏大内高手很多,可以号令的华夏顶尖组织也很多,既然在这种情况下你都没辙,连儿子都被杀,那就说明,你们口中的那个战枫,真的很强,而我,很久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强者了。”
慕容耀可以看出来,杜大师眼中的光芒不是正义的斗志,也不是武者对切磋的渴望,而是一种更原始、更黑暗的东西——那是对挑战的饥渴,对征服的欲望,甚至可能是对杀戮的期待。
“您可不能说大话。”慕容耀正色提醒,“战枫不是普通的武道高手,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杜大师眯起了眼睛,那双宛如鹰隼般的眼眸盯着慕容耀,仿佛要将他从外到里看个透彻,“你是不信我的实力啊?”
“此事非同小可。”慕容耀回道。
杜大师从躺椅上缓缓坐直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周围空气为之一凝,“所以,你还要验证一番是吧?”
慕容耀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多有得罪了,还请恕罪!”
话音未落,他脸色一沉,抬手一挥。
下一秒,慕容耀身后的四名大内侍卫瞬间动了。
他们如同四支离弦之箭,从四个不同方向朝杜大师疾射而去,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残影。
这四人是慕容耀精挑细选带来的,不仅个个是大内高手中的佼佼者,更擅长合击之术。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四人联手,威力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对于慕容耀而言,这四名大内侍卫就是验证杜大师实力最好的方法。
这次验证,杜大师单单能打赢四名侍卫高手还不行,还要赢得轻轻松松!
能赢四名侍卫,只能证明杜大师是一位高手!
赢得轻轻松松,那就证明杜大师是高手中的高手,才有可能与战枫一较高下。
面对四名如狼似虎扑来的侍卫,坐在躺椅上的杜大师却连站起来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与不屑。
“让几个小娃娃来试探我,这未免太不尊重我了吧?”
话落。
杜大师抬起了右手。
很自然,很随意,没有丝毫刻意的一挥。
就像拂去衣服上的灰尘,或是驱赶眼前的蚊虫。
然后,时间仿佛凝固了。
四名跃在半空中的侍卫突然定格,他们的动作、表情、甚至眼中凌厉的杀意,都在一瞬间被冻结。
紧接着,以他们为中心,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凭空出现,迅速蔓延覆盖全身。
不到一秒钟,四具栩栩如生的冰雕出现在杜大师面前,保持着攻击的姿态,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见到这幕,慕容耀瞬间惊呆了。
准确来说,是又惊又喜!
他预想过杜大师可能很强,可能轻易击败四名侍卫,但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不是武功,这简直是仙术!
不,就算是仙侠小说中的法术,也不过如此!
杜大师甚至没有接触到侍卫们,只是隔空一挥,四名顶尖高手就在半空中被冻结成冰。
这已经不是“赢得轻轻松松”那么简单,是赢得……慕容耀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动手了吗?
动手了,似乎又没动手——杜大师只是挥了一下手。
一个字,强!
强到不可思议!
强到令人恐惧!
就连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刀疤,此刻也目瞪口呆,那张疤痕纵横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这种震惊,就如同他见战枫展现实力一样,都给他内心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这一挥成冰的本事,从展现的形式和威力来看,似乎比战枫,还要诡异,还要强大!
慕容耀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立刻上前一步,深深地鞠躬,语气与之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恭敬与恳求。
“杜大师,请恕罪!他们都是我的侍卫,奉命行事,并无冒犯之意!恳请您饶他们一命!”
实力决定态度,这是慕容耀在权力场中摸爬滚打几十年悟出的真理。
杜大师既然展现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实力,自然要以最高礼仪相待。
什么老色批、为老不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评价都显得可笑而渺小。
第410章 你得跪下求我
杜大师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躺椅旁的小桌上拿起一个紫砂壶,对着壶嘴抿了一口茶。
他的目光在四具冰雕上扫过,眼中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司空见惯的平淡。
“现在不质疑我的实力了?”杜大师放下茶壶,轻蔑一笑。
“实属我眼拙,有眼不识泰山!”慕容耀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诚恳,“请大师高抬贵手!”
杜大师看着慕容耀,那鹰隼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片刻后,杜大师缓缓说道,“罢了,看在你们还算懂事的份上,就算了吧。”
话落!
杜大师再次抬手一挥,动作依旧随意自然。
顷刻间,覆盖四名侍卫的冰晶如同遇到烈日的积雪,迅速消融蒸发,没有留下一丝水痕。
四名侍卫从冰封中解脱,落在地上,踉跄几步才站稳,脸上血色全无,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们清楚地记得被冰封的感觉——意识清醒,却能感受到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甚至每一滴血液都在冻结。
那种冰冷不是从外到内,而是直接从身体内部爆发,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若非亲身经历,他们绝不会相信世间有如此诡异的能力。
“还不谢过杜大师不杀之恩!”慕容耀喝道。
四名侍卫这才反应过来,齐齐单膝跪地,“谢杜大师手下留情!”
杜大师摆摆手,重新靠回躺椅,那两名女子又乖巧地坐回小板凳,继续为他捶腿,仿佛刚才那惊人一幕从未发生过。
慕容耀直起身,眼中已经燃烧起希望的光芒。
他原本对复仇已经不抱太大希望,战枫的强大让他感到绝望,但现在,杜大师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曙光。
“杜大师,”慕容耀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请您即刻与我下山,诛杀那战枫,为我儿子报仇,只要能除掉战枫,您提出的任何条件,我慕容家都会满足!”
杜大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头望向远方的云海,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映照着翻滚的云雾,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我可还没答应你啊。”
杜大师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但神情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慕容耀满腔的热切与期待,仿佛被一盆冰水猝然浇下。
他愣了一瞬,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但旋即,那属于一方豪雄的应变与城府便迅速掩盖了失态。
他扯动嘴角,努力挤出一个堪称豪爽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深处藏着针尖般的屈辱与焦急。
慕容耀抱了抱拳,姿态放得更低,“杜大师,您是高人,想要什么价格,您不妨直说!”
杜大师轻轻摆了摆手,那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拂去的不是慕容耀的提议,而是周遭过于喧嚣的山风。
“钱财宝物,机缘外物,不过是个基础,是敲门砖,却非我所需之根本。”
慕容耀的眉头紧紧锁起,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在眼中交织。
“那……敢问杜大师,什么才是最主要的?请您明示,我慕容耀绝无二话!”慕容耀的语气依旧恭敬。
杜大师的目光这才从云海收回,第一次真正落在了慕容耀的脸上。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慕容耀感到一种被彻底看透的微凉。
“跪下,”杜大师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慕容耀的心头,“跪下,恳请我,这才是最主要的。”
“我……跪下?”
慕容耀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被一股灼热的血气冲上,变得有些涨红。
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慕容耀,华夏顶尖的权力者,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受人敬仰?
现在,杜大师却让他……跪下?
荒谬!
简直是荒谬绝伦的无理要求!
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位传闻中超凡脱俗、不染尘埃的杜大师,提出的第一个,也是最核心的要求,竟是如此的……折辱于人。
这无关利益,直指尊严。
“对,跪下,诚心恳请我。”杜大师道。
“杜大师,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是吧?”慕容耀回道。
“你千里迢迢而来,起初心中亦有疑虑,怀疑我的实力是否名副其实,是否配得上你慕容家的请托,方才你已亲眼验证了我的些许微末本事,那么,现在我让你放下身份,跪下恳求,以证你复仇之心非一时激愤,而是甘愿付出任何代价的决绝……这,不过分吧?”杜大师盯着慕容耀问道。
院子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山风也识趣般减弱,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慕容耀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拳在身侧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但他脑海中,更清晰地浮现出自己儿子慕容啸天的面容!
儿子的仇,必须报!
慕容家的颜面,必须用战枫的血来洗刷!
与这血海深仇相比,个人的一时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更冷静地想,这位杜大师展露的本事,已是惊世骇俗。
这绝非寻常武道宗师高手所能企及。
唯有他才真正拥有诛杀那个可怕战枫的实力。
他的实力,配得上自己跪下恳请。
念头电转间,慕容耀眼中的挣扎与怒火渐渐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山巅的寒凉,直透肺腑。
“杜大师所言……有理。”慕容耀的声音变得沙哑,却异常坚定,“是我慕容耀,恳请杜大师出手,诛杀战枫,为我儿报仇,雪我慕容家之耻!”
话语落下,他不再有丝毫犹豫,撩起名贵西装的下摆,双膝一弯,就要朝着杜大师跪下去!
这一跪,跪掉的是他半生荣耀堆积起的骄傲。
这一跪,换取的是手刃仇敌的一线希望。
膝盖触及冰冷石面的前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然而——
第411章 复仇电话
就在慕容耀双膝即将触地,重心已失的刹那,杜大师一直自然垂放的手,忽然抬起,凌空轻轻一挥。
没有劲风,没有声响。
但慕容耀却感觉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沛然之力凭空而生,稳稳托住了他的身体,将他已然前倾的姿态,重新扶正。
那股力量玄妙无比,并非硬生生的阻挡,而是宛如流水承托舟楫,让他自然而然地重新站直。
慕容耀愕然抬头,望向杜大师。
杜大师已然收回了手,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一手并非他所为。
“行了,不必跪了。”杜大师淡淡道。
“这……”
“你毕竟是华夏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让你跪下了,传出去,于你,于我,都未必是好事,我让你跪,是看你的决心与诚意,此刻不让你跪,是见你确有这份不惜一切的心志,心意到了,形式便不重要。”杜大师目光扫过慕容耀残留着惊愕与复杂神情的脸讲道。
峰回路转。
慕容耀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方才准备好的屈辱与决绝,突然失去了着落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难以言喻的情绪——是庆幸?是感激?还是对眼前这位高人更深不可测的敬畏?
慕容耀迅速收敛心神,深深一揖到底,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恭敬、诚挚。
“多谢杜大师体谅,慕容耀……感激不尽!”
“感激”二字,此刻确实带上了几分真心。
这位杜大师,不仅本领通玄,心思更是难以揣度,但至少,他并非一味折辱之人。
杜大师不再多言,缓缓起身。
他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清瘦,但这一站起,却仿佛一座孤峰拔地而起,整个院子的气息都为之一凝。
他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吧,我随你一起下山,现在,就去找那个战枫。”
杜大师看向慕容耀,目光平静却似已穿透重重山峦,看到了那座名为襄城的城市,以及城市中那个叫战枫的年轻人,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慕容耀精神大振,心中压抑多日的阴霾仿佛被这道目光刺破了一道裂隙,泄入一丝炽热的光。
他侧身让开道路,躬身做出邀请的姿态。
“杜大师,请!”
随即,几人不再停留,迅速沿着险峻的山道下山。
山脚下,直升机在待命,旋翼卷起的狂风压低了周围的草木。
慕容耀与杜大师登上直升机。
直升机迅速拔地而起,朝着东南方向——襄城所在,疾驰而去。
机舱内,慕容耀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茫茫群山,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这一次,有杜大师这等高人压阵,他信心前所未有的高涨!
战枫,你的死期,就在今夜!
……
襄城,别墅区。
晚八点,华灯初上,都市的喧嚣被精致的园林与宁静的湖水隔绝在外。
战枫和白凌雪窝在宽敞柔软的沙发里,巨大的液晶屏幕播放着一部轻松搞笑的综艺节目,光影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
白凌雪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蜷缩在战枫身侧,手里抱着一只柔软的抱枕,看似专注地看着电视。
战枫则显得随意许多,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握着遥控器,姿态慵懒。
就在这时,战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熟悉,来自京城的号码。
来了。
战枫嘴角几不可察地勾略出一抹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意外,没有紧张,反而带着一种“终于等到”的玩味,以及一丝冰冷的期待。
一个多月的等待,看来慕容耀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至少,他自己认为是完全的。
战枫没有立刻接听,而是任由那震动声在相对安静的客厅里持续了几秒,这才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滑动接听。
“慕容先生,”战枫的声音带着笑意,轻松得仿佛在跟久未联系的老友寒暄,“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近日可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冷哼,即便隔着电波,也能感受到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恨意。
“战枫!”慕容耀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知道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吧?”
“意味着……”战枫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容不减,“慕容先生终于找到自认为能干掉我的人了?”
“不错!”
慕容耀厉声肯定。
“效率有点慢啊,这都过去一个月了,才找到,我都等不急了!”战枫戏谑道。
“战枫!”慕容耀声音加重,似乎想用声音的力度来增强自己的信心和威势,“今夜,你必死无疑,我已经马上抵达襄城了!”
他刻意强调了马上抵达,宣告着复仇者的降临。
“哦?这么急着来送死啊?”战枫的笑意更深了,语气却依旧平淡,“那挺好,省得我惦记。”
“是我主动上门来找你呢,还是……咱们约个地方?”慕容耀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仿佛已经掌控了生杀大权。
“上门就不必了!”战枫淡淡拒绝,“毕竟,你要是死在我家门口,我觉得晦气,二十分钟后,襄城山脚,那儿宽敞,安静,适合了断。”
战枫说的随意,却直接定下了地点和时间,甚至为对方选好了葬身之地。
“好!二十分钟后,我就在襄城山下,让你命丧于此,为我儿祭奠!”慕容耀道。
“好啊,”战枫的笑意终于染上了一丝冰冷的锋芒,“那我就……提前祝你,如你所愿。”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有电视里依旧传来不合时宜的欢声笑语。
白凌雪立刻关掉了电视,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她转过身,抓住战枫的手臂,美丽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忧。
“是慕容耀?他……亲自找来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一刻真正来临,恐惧依然扼住了白凌雪的心脏。
第412章 襄城山下见面
“嗯,送死来了。”战枫不咸不淡的点头道。
“他这次敢亲自直接来,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请来了极厉害的人物!”
白凌雪的声音有些发紧,慕容家这一个月的不动声色,反而让她更加不安。那必然是去寻找足以一击必杀的底牌了。
战枫站起身,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的神态依旧轻松,甚至带着点无聊。
“他哪次不是觉得自己做了万全准备?” 战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可结果呢?不过是多送些人,多费我些手脚罢了。”
“可是战枫,我担心你!”
白凌雪也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中是毫无掩饰的关切与情意。
战枫望着白凌雪笑了笑。
白凌雪俏脸满满的担忧,“我怕你……我怕你受伤,怕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战枫明白。
战枫伸出手,拇指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脸颊。
“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战枫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今晚,就是慕容耀的死期,也是这段恩怨,彻底了结的时候。”
白凌雪凝望着战枫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仿佛有星空旋转,有深渊沉寂,更有一种无可动摇的自信。
她知道自己劝不住战枫,也不能劝。
这是他的路,是他的战场。
她所能做的,唯有相信,和支持。
“行吧。”白凌雪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你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说完,她忽然踮起脚尖,温软的双唇迅速而坚定地在战枫的嘴角印下一吻。
一触即分,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战枫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染上眉梢,那笑容真实而温暖。
“这算是……战前鼓励吗?”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白凌雪别过脸,掩饰自己的羞涩。
“亲都亲了,还害羞啥呀!”战枫不由的笑道。
“我才没害羞呢,跟你犯得着害羞嘛!”白凌雪道。
“行行行,你不害羞!”战枫耸了耸肩。
而白凌雪又语气却无比认真的讲道,“反正,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我在家等着你回来,一直等。”
“好。”
战枫没有再多说什么然后转身,拿起沙发上随意搭着的一件黑色外套,披在身上,径直向门外走去。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凝重嘱托,就像只是出门散个步,去买包烟那样寻常。
门开了,又轻轻关上。
别墅里只剩下白凌雪一人。
她缓缓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战枫那辆黑色的轿车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驶出庭院,最终消失在的夜色中。
她的内心充斥着祈祷与牵挂。
……
二十分钟后。
襄城山下,慕容耀的目光死死锁在山路尽头那片深邃的黑暗里。
夜风掠过山岗,吹得他额前的发丝不断晃动,但他浑然不觉,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那一方被车灯即将刺破的夜幕上。
时间仿佛被黏稠的黑暗拖慢了脚步,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近乎凝固的紧绷感。
终于,两点昏黄的光晕刺破了远方的黑暗,由模糊渐至清晰,伴随着低沉而持续的引擎轰鸣,沿着蜿蜒的山道稳稳驶来。
慕容耀的瞳孔骤然收缩,胸膛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灼热气息,仿佛被这灯光瞬间点燃。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形成一个混合着仇恨与狂喜的扭曲弧度。
来了!
他终于来了!
战枫到了!
那么,战枫的生命,就已经正式开始进入了倒计时!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在他心底嘶鸣,带来一种战栗般的快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对方跪地求饶、血肉模糊的模样,多日来的屈辱、丧子之痛以及权势被挑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今夜,这座寂静无人的荒山,便是他精心挑选的坟墓。
车灯的光柱彻底驱散了眼前的黑暗,一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轿车如同暗夜中苏醒的兽,无声地滑行至三人面前,稳稳停下。
轮胎碾过沙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引擎熄火,世界重归寂静,只剩下山风掠过枯草与岩石的呜咽。
车门打开。
山下的夜确实有些微凉,带着深秋特有的、渗入骨髓的寒意。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轻轻踏在布满碎石的泥地上。
接着,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探身而出。
战枫穿着一件及膝的黑色长风衣,衣摆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衬得他身形越发修长利落。
他嘴里叼着一支香烟,星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随手关上车门,倚在车边,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一缕青白色的烟雾。
烟雾在昏黄的车灯照射下袅袅扩散,模糊了他部分面容,却让那双眼眸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当慕容耀看清下车之人确为战枫无疑后,积蓄已久的怨毒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故作镇定的伪装。
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极其阴戾,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喷射出宛如实质的恨意,死死钉在战枫身上,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他心中恨意的万分之一。
“早来了啊!”
战枫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恶毒视线,又吸了一口烟。
然后像遇见久别重逢的老熟人一般,姿态轻松随意,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朝着慕容耀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紧张或敌意,与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哼,战枫,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慕容耀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充满了讥诮与怨愤。
他上前半步,试图在气势上压过对方。
第413章 杜大师眼中的战枫好弱
战枫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动作自然流畅。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掠过慕容耀狰狞的脸,又扫过他身后沉默如雕塑的杜大师和瑟瑟发抖的刀疤。
“咋了,这有啥不敢来的?”战枫抬眼看了看四周黑黢黢的山影,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这里是阎王地府吗?”
“呵呵,”慕容耀发出一阵短促而冰冷的笑声,脸上肌肉抽动,“对你而言,这里就是阎王地府!”
“你确定?”
战枫挑了挑眉,语气依然平淡,甚至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
他搓了搓手指,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尖缓缓碾灭。
“当然确定!”
慕容耀扬起了下颚,脖颈绷直,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即将得偿所愿的亢奋。
有杜大师在此,他深信战枫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那希望如你所愿吧。”
战枫抬手,用指关节轻轻搓了搓自己的鼻梁,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股子玩味和毫不在意的神态,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这种态度,比直接的嘲讽更让慕容耀感到愤怒。
慕容耀不再理会战枫那令人火大的从容,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转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杜大师。
他收敛了脸上的狰狞,换上了十足的恭敬,甚至微微躬了躬身,伸手指向战枫。
“杜大师,我要让您出手解决的人,就是他!”
而自战枫下车以来,杜大师始终双手附后,眼帘微垂,未曾开口说过一个字。
他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双方的唇枪舌剑上,而是在更细微、更深层的地方。
他在观察,更准确地说,是在“感受”。
无形的气机如同蛛网般以他为中心悄然蔓延,试图捕捉、分析着战枫周身散发出的每一丝气息波动。
按照慕容耀事先近乎夸张的描述,这个叫战枫的年轻人能够轻易躲避子弹,实力强横到“不可理喻”的程度。
在杜大师的预想中,如此人物,即便刻意收敛,其气血之旺盛、内息之悠长,也应当如黑夜中的火炬,或如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暗流,总会泄露出些许令人心悸的征兆。
至少,不该是眼前这般……近乎“平庸”的感觉。
然而此刻,在他的感知里,战枫的气息虽不能说是微弱如凡人,但也仅仅停留在一般意义上的顶尖高手层次。
这种程度的气息,他见过太多,与慕容耀所形容的那种超凡脱俗、深不可测的“强者”形象,相差何止千里!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杜大师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疑虑,甚至是一丝被愚弄的不悦。
难道慕容耀为了请动自己,故意夸大了对手的实力?
“确定是此人吗?”
杜大师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漠然。
他没有看慕容耀,目光依旧落在战枫身上,仿佛想用自己的眼睛,穿透那层平静的表象。
慕容耀被问得一愣。
杜大师这个问题,倒是把他给问住了。
因为严格来说,他今晚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战枫本人。
之前的恩怨,都通过电话、手下汇报以及儿子惨死的报告拼凑而成。
一丝不确定的阴影极快地掠过心头,但立刻被更强烈的仇恨和信任杜大师实力的信念所驱散。
他不由地侧头,望向站在另一边、自战枫出现后便显得异常不安的刀疤。
“刀疤,”慕容耀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质问的意味,“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他,就是战枫吧?”
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不能在杜大师面前闹出认错人的笑话。
刀疤早在战枫下车的那一刻起,身体就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此刻被慕容耀点名,他猛地一颤,连忙应道,“是……是,千真万确,就是此人!”
刀疤的声音还算肯定,但仔细听去,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更明显的是他那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双腿竟在微微打颤!
尽管刀疤极力想要站稳,但那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正透过肌肉的痉挛清晰地表达出来。
上一次近距离见识战枫那非人般手段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他,让他克制不住地感到胆寒。
那不是理性可以控制的畏惧,而是生物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存在时,最本能的战栗。
“行吧,既然确定是此人,那我就有些失望了。”
杜大师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却并没有显得更加重视,反而轻轻摇了摇头,那副平淡的语气里,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失望。
慕容耀闻言,再次愣住,不解地问道,“杜大师,您这是何意?”
“他有点儿弱啊!”杜大师直言不讳,目光如同审视货物般在战枫身上扫过。
“弱?”慕容耀略显不解。
“对,比我想象的,要弱上许多。”杜大师的语气里没有刻意的贬低,只是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而这种平淡,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轻视。
慕容耀先是怔了怔,随即,那丝不安迅速被一种狂喜所取代。
如果他未曾亲眼见识过杜大师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或许会认为杜大师是在故作姿态,大言不惭。
但正因为他见识过,深刻理解那种超越常理、令人绝望的强大,所以此刻杜大师对战枫“弱”的评价,非但没有让他怀疑,反而成了最有效的定心丸。
这感觉,或许正如同刀疤面对战枫时一样,层次相差太大,强者眼中的“弱”,在弱者看来或许仍是高山仰止,但强者自己却已觉索然无味。
“杜大师,您说笑了,”慕容耀连忙赔着笑脸道,语气愈发恭敬,“不是他弱,是您……太强了而已!”
他巧妙地将评价转向了对杜大师的奉承。
“也许是吧,”杜大师不置可否,依旧用那种平平淡淡的语调说道,“反正,比我想象的要弱。”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战枫脸上,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被轻视后的愤怒或惶恐,但他又一次失望了。
第414章 大师之威
“战枫,你听见了吗?”慕容耀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转而对着战枫,脸上浮现出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得意。
“你想说点啥?”战枫戏谑道。
“你在杜大师眼中,甚至连当对手的资格都不太配!”
慕容耀刻意拉长了语调,享受着这种言语上的凌虐。
战枫闻言,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恼怒,反而有种看透世事般的了然。
他点了点头,用一种回忆往事般的口吻回道,“这话听着耳熟,你儿子当初找来所谓的高手想要我命的时候,那副嘴脸,跟你现在简直一模一样。”
说着。
战枫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感慨还是无奈。
“唉,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前赴后继的。”
“死到临头还嘴硬!别他妈的装逼!”
慕容耀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尤其是战枫提到他死去的儿子,这无疑是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顿时让他暴怒起来,厉声喝骂。
“装逼?”
“对,你特么的就是在这里装逼!”慕容耀道。
战枫嘴角的弧度收敛了些,目光平静地直视慕容耀,那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不,你错了,我是不屑于装逼,至少,你不够格。”
这轻描淡写的“不够格”三个字,比任何恶毒的辱骂都更具侮辱性。
慕容耀气得脸色发青,胸口剧烈起伏。
“杜大师!您听听!死到临头他还敢如此狂妄!待会儿等您亲手将他碾碎、让他跪地哀嚎的时候,我看他还敢不敢说够不够格!”
“蝼蚁,逞口舌之快而已!”杜大师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的讲道。
“战枫,到时候,希望你还能保持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慕容耀又对战枫讲道。
“行啊,那就看这老家伙,到底能不能虐我了。”战枫淡然道。
“小子,听你话里话外这意思,你是没有半点瞧得起我杜某人啊?”
杜大师终于被战枫这种从始至终的轻慢态度激起了些许情绪,他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冷哼,那双一直半阖的老眼倏然睁开,精光乍现,如同两道冷电射向战枫。
他身为一代宗师,久被尊崇,何曾被一个气息“平平”的年轻人如此无视过?
这种态度,让他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低等生物冒犯的不悦与荒谬。
战枫迎上杜大师的目光,没有任何闪避,反而很坦然,甚至有些过于直接地点了点头。
“你感觉的对极了,我确实,没有半点瞧得起你的意思。”
“呵呵!”
杜大师怒极反笑,那笑声干涩而短促,在夜风中飘散。
他并没有像慕容耀那样表现出被羞辱的暴怒,到了他这般境界和年纪,情绪早已不易剧烈波动。
战枫的直言不讳,在他听来更像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疯言疯语。
他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的是一种居高临下、对无知蝼蚁的极致不屑与蔑视。
“瞧不起就瞧不起吧,让你这种坐井观天、不识泰山真面目的小角色瞧得起,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对我杜某人而言,那才真是一种丢人现眼。”杜大师道。
“没事,等打完之后,你大概就不会再有这种丢人的感觉了。”战枫道。
杜大师看着战枫,就像在看一个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可怜虫,“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对自己似乎有着极大的自信?甚至认为能与老夫一较高下?”
“不错,自信直接拉满了。”战枫道。
“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杜大师点评道,已经彻底将战枫归类为狂妄无知的年轻人。
“错了,”战枫立刻纠正他,语气依旧平稳,“我不仅口气不小,本事……也大。”
“哎……”
杜大师闻言,再次摇了摇头,这次是真的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里包含着惋惜、不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年轻人,不知敬畏,不识深浅,你这种人,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真是一种悲哀。”
“对,你高兴怎么说都行!”战枫耸耸肩讲道。
“杜大师,这种角色,不配你跟他废话了,直接干掉他!”
慕容耀站在杜大师身侧三步之外,声音中透着难以抑制的急切与亢奋。
他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隐隐跳动。
那双因连月焦虑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战枫。
杜大师闻言,只是淡然地微微颔首,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仿佛慕容耀的话不过是微风拂过耳畔,不值一顾。
月光下,他灰白的长发以一根朴素的木簪束于脑后,几缕散发随风轻扬。
同样灰白的长须垂至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行。”
一字出口,声音平静得如同深山古潭,不起半分波澜。
但就在这平静之下,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已经开始。
下一秒,异变陡生!
以杜大师立足之处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原本微凉的夜仿佛瞬间跌入数九寒冬,温度急剧下降,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团团白雾,久久不散。
慕容耀和刀疤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头顶,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与杜大师拉开更远的距离。
更惊人的是,杜大师脚底之下,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冰层迅速覆盖了周围地面,所过之处,野草凝霜萎顿,碎石蒙上白华,几片飘落的枯叶被冻结在地表,保持着下坠瞬间的姿态。
月光照在这片突然出现的冰面上,折射出清冷而迷离的光泽,将这片空地变成了一个梦幻而危险的世界。
只有温度低到某种极致,才会产生这般景象!
杜大师此刻才缓缓抬起右手,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不是要与人搏命,而是准备提笔作画。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战枫身上,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生死相搏的对手,倒像是在看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或是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作品。
第415章 初战!
对于杜大师而言,战枫这样的年轻人,确实不值得他认真对待。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昙花一现。
想杀他,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
所以,他不想有多余的动作,也不愿浪费太多时间。
速战速决,才是正理。
只见杜大师右手五指微张,轻轻向前一挥衣袖,动作优雅如抚琴拨弦,不带半分烟火气。
然而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挥,一道几乎透明的冰寒气刃凭空生成,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战枫疾驰而去!
气刃长约三尺,宽不过寸余,边缘流转着淡蓝色的寒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留下一道细微的冰晶轨迹,在月光下闪烁如星河。
这一击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杜大师独门的“玄冰劲”,普通人若被击中,瞬间便会血液凝固、经脉冻结,不死也成废人。
以杜大师对战枫实力的判断,这一招,足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重伤倒地,失去所有反抗之力。
战枫看着那疾驰而来的气刃,站在原地竟然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出一片令人讶异的平静。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仔细观察那道气刃的轨迹、速度、其中蕴含的力量特性。
山风吹动他黑色的短发,几缕发丝掠过额前,他却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慕容耀的嘴角已经勾起胜利的弧度,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速,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心腹大患永远倒下的画面。
但下一刻,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
当那股冰冷气刃临近战枫身前三尺之时,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前冲之势骤止!
紧接着,气刃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瞬间溃散开来,化作万千冰晶,四散飘落,在月光下闪烁着点点微光,竟有几分凄美。
气刃所携带的凛冽寒意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一能证明这一击曾经存在的,只有战枫衣角被余波拂起的那一丝轻微摆动,以及周围空气中尚未完全落地的冰晶尘埃。
夜风吹过,衣袂飘飘。
冰晶落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冬夜初雪。
战枫低头看了看自己毫发无损的身体,又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杜大师,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中带着三分戏谑,三分嘲讽,还有四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老家伙,你这真是没瞧得起我啊,还是说,你就这点本事?”
战枫的声音在山间回荡,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明显的戏谑。
月光下,战枫的身影挺拔如崖边孤松,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深潭般难以窥测其底。
他的站姿看似随意,实则全身肌肉处于一种完美的平衡状态,随时可以爆发出雷霆般的反击。
杜大师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他那双半阖的眼眸微微睁开,眼缝中透出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在战枫身上停留了数息,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年轻人。
确实有些意外。
但也仅仅只是“有些”而已。
战枫能如此轻易地化解这一招,只能说明他没有自己最初想象的那么弱。
但这依旧改变不了什么,蝼蚁再强壮,终究还是蝼蚁,无非是需要多用一分力气罢了。
“别得意,小试牛刀一下而已,现在,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杜大师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已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小石子,荡开细微的涟漪。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杜大师的身影突然模糊起来!
不是快速移动产生的残影,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仿佛他整个人融入了夜色之中,与周围的黑暗、寒气、月光化为一体,再无踪迹可寻。
这是一种极为高深的身法,将自身气息完美隐匿,与天地自然相合,非宗师级高手不能掌握。
慕容耀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虽然知道杜大师实力超凡,见识过其神乎其技的手段,但亲眼见到这种近乎瞬移、融于天地的身法,还是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人类对未知力量本能的恐惧,也是对超越自身理解范畴的事物的敬畏。
刀疤更是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作为武者,他更能体会到这一手所代表的境界差距。
这种级别的对决,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自己苦练二十年,在这样的人物面前,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下一秒,杜大师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战枫面前,不足三尺之距!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仿佛他本就一直站在那里,从未离开。
一只枯瘦但骨节分明、皮肤如老树皮般粗糙的手掌缓缓推出,直取战枫胸口。
这一掌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显得有些缓慢,宛如老者晨起推窗,悠闲从容。
但当它推出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却仿佛被压缩了一般,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闷雷在云层中滚动。
掌风未至,战枫胸前的衣衫已经紧紧贴在身上,猎猎作响,仿佛正面对一场狂风。
其中蕴含的力量,何止千斤!
更可怕的是那股透掌而出的阴寒内劲,若是被击中,不仅骨骼碎裂,五脏六腑更会被寒毒侵蚀,生机断绝。
战枫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认真,一种见猎心喜的兴奋,一种武者面对真正强者时本能的战意。
但他依旧没有躲闪。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一掌,战枫左脚后撤半步,足尖深陷地面,踩出一个浅坑。
身形微沉,腰马合一,整个人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松。
右手同样一掌推出,五指微曲,掌心泛着淡淡的赤色,正面迎上!
没有取巧,没有迂回,就是最纯粹的力量对撞!
两掌相接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没有声音,没有气浪,一切都静止了。
月光照在两掌交击之处,可以清晰看到两人掌缘处空气的扭曲变形。
第416章 杜大师微惊!
紧接着——
“轰!!!”
如同惊雷炸响,又似山崩地裂!
以二人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猛然扩散开来!
那是由纯粹的内力碰撞产生的能量涟漪,呈环形向外横扫。
地面上的碎石尘土被卷起数尺高,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圆形尘暴。
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枝叶哗啦作响,几根较细的树枝“咔嚓”断裂,坠落地面。
战枫和杜大师同时向后滑退,双脚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各自稳住身形时,脚下泥土翻卷,草屑纷飞。
拉开距离后,杜大师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一直保持的淡然与超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缓缓收回右手,藏于袖中,指尖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
从刚刚那一掌的对碰中,杜大师已经清晰地察觉到,战枫的内力之浑厚、根基之扎实,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股内力至阳至刚,炽烈如火,明明年纪不大,却精纯得如同修炼了数十年一般,几乎毫无杂质。
这个年轻人,绝非寻常意义上的天才可以形容,必有过惊天奇遇,或得绝世传承。
而另一边,战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臂,手臂上凝结的薄霜在动作中碎裂脱落。
“有意思。”
战枫笑了笑。
怪不得慕容耀那么自信,原来是真的找到了所谓的顶尖级高手。
过去一个多月的沉寂,看来对方确实是在精心准备,下了血本。
“小子,看来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弱嘛!”
杜大师忽然吟吟一笑,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有些诡异,干涩沙哑,如同老鸦夜啼。
他看向战枫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不再是不屑与漠然,而是多了一种见猎心喜的光芒,一种久违的兴奋感。
就像一位孤独的收藏家,在尘封的仓库中突然发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珍品,既惊讶又愉悦。
“嗯,你也比我想象的要强一点。”
战枫淡然回应,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对掌不过是寻常打招呼。
“很可惜,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杜大师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就这么肯定我不是你的对手?”战枫挑眉反问,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出现了。
杜大师轻笑一声,左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须,动作悠然,“呵呵,我这辈子,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北境雪原的刀客,刀出必见血,南海群岛的隐士,招式诡谲难测,西域荒漠的苦修者,内力深厚如大漠流沙...我皆与之交手,未尝一败,你的实力,对我而言,只能是眼前一亮,但没达到配做我对手的地步。”
杜大师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自信,一种看遍世间繁华后的通透。
那不是盲目的傲慢,而是建立在无数实战与胜利基础上的笃定,是对自身实力边界的清晰认知。
战枫闻言,却只是无所谓地摆摆手,动作随意得像在驱赶蚊虫。
“行了,大晚上的就别吹牛皮了,没有多大的意思,要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听着都嫌累。”
“好啊,那就用实力告诉你,我有没有吹牛皮!”杜大师眼中寒光一闪,那点欣赏之色瞬间被冰冷的战意取代。
“来,赶紧来!”
战枫甚至有些不耐烦地朝杜大师招了招手,那姿态仿佛在召唤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像在招呼一个迟到的朋友,轻慢之意溢于言表。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杜大师。
他活了一甲子有余,纵横江湖数十年,受万人敬仰,何时受过这等轻视?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即便你天赋异禀,即便你有奇遇传承,在老夫面前,也该保持基本的敬畏!
“狂妄!”
杜大师低喝一声,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着怒意引起的轻微震颤。
他不再废话,身形如离弦之箭,朝战枫疾射而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模糊的灰线,空气中响起轻微的爆鸣声——那是速度突破某种临界点,撕裂空气产生的音爆!
战枫眼中精光暴射,如同暗夜中点燃的两簇火焰。
他同样一个纵身,不退反进,迎击而上!
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一震,留下浅浅的脚印,脚印边缘泥土焦黑,仿佛被火焰灼烧过。
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下一秒,襄城山下的这片空地上,爆发了一场慕容耀和刀疤人此生从未见过的激烈战斗!
杜大师率先出招,一掌拍出,掌风中夹杂着刺骨寒意,掌影翻飞间,竟幻化出三道虚实难辨的掌影,分取战枫上中下三路。
所过之处空气凝霜,地面结冰,温度骤降。
战枫侧身避开中路实掌,身形如游龙般灵活,同时右手一拳轰向杜大师肋下,拳风刚猛,隐隐有风雷之声,拳未至,灼热的气浪已扑面而来。
杜大师不慌不忙,左手如灵蛇般探出,不是硬接,而是轻轻在战枫手腕上一搭一引。
嘭嘭嘭嘭!
周围的岩石应声而碎,炸裂成数十块,其中几块带着赤红的灼痕,仿佛被高温炙烤过。
碎石飞溅,击打在周围树木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战枫借势旋身,腰肢扭转如弹簧,一记鞭腿横扫杜大师下盘,腿风凌厉,扫过之处地面尘土飞扬,草叶被气劲割断。
杜大师足尖轻点,整个人如柳絮般飘然而起,不但避开这凌厉一腿,更在空中不可思议地连环踢出三脚,每一脚都指向战枫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脚影重叠,难辨虚实。
战枫双臂如封似闭,在身前划出圆弧,将这三脚尽数挡下。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同重锤击打在包铁的皮鼓上,气浪四溢。
第417章 比梦幻还魔幻的打斗
战枫和杜大师二人身影交错,分开,再交错。
时而近身缠斗,拳掌相交,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时而拉开距离,隔空对招,冰刃与拳劲碰撞,炸开团团光晕。
拳掌相击,腿影翻飞。
月光下,两道身影如同鬼魅,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只能看到模糊的灰影与黑影不断碰撞、分离、再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周围的树木遭了殃,碗口粗的树干被拳风掌劲扫过,树皮剥落,木质开裂。
较细的树枝直接断裂,落叶如雨纷飞。
地面更是坑坑洼洼,到处是两人交手留下的痕迹。
有的地方结着厚冰,寒气森森。
有的地方泥土焦黑,冒着缕缕青烟。
还有的地方被硬生生砸出深坑,碎石遍地。
“砰!砰!轰!”
打斗声在山间回荡,响彻天际,久久不息。
那声音有时沉闷如雷,有时清脆如金石交击,有时尖锐如裂帛,交织成一首狂暴的战斗交响曲。
仿佛有两头洪荒巨兽在此搏斗,要撕碎这片天地,连远处的襄城都似乎能听到这隐隐的轰鸣,不少人家点亮灯火,推窗远望,心中惴惴。
慕容耀和刀疤为免受这冲浪的波及,人早已识趣胆寒的退到三十丈外的一块巨石后面!
此刻,他们两人的眼睛瞪得滚圆,目光死死锁定在交战中的两道身影上。
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冷汗涔涔,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
尤其是慕容耀,他原本对杜大师充满信心,毕竟他亲眼见过这位大师的实力。
但此刻,看着场中与杜大师打得难解难分、丝毫不落下风的战枫,那份信心开始动摇了,如同被重锤敲击的玻璃,出现道道裂痕。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刀,刀疤……”
慕容耀说话的声音,带着难以遮掩的颤抖。
“老,老爷,怎么了?”刀疤的声音,也是颤抖无比。
可想而知,仅作为观战者,看到这等打斗都这样,身临其境者又会如何,那是难以表达的激烈。
“这,这一幕,我们是真实的,还是我们压根处于梦境当中?”慕容耀问道。
现在。
慕容耀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啊?
如果是现实,这打斗怎么会让人感到如此的梦幻?
作为一个正常人,甚至他作为华夏的顶尖权势人物,见多识广,都感到不真实!
“是,是真实的!”刀疤磕磕巴巴的回道。
“太,太匪夷所思了!”慕容耀感慨道。
“我,我也头一次看到这种场面,确实难以想象,匪夷所思!”刀疤回道。
与此同时!
“砰!”
战枫和杜大师又是一次激烈的对拳,两人同时后退三步,站稳后微微喘息,目光如电,锁定对方。
杜大师的衣袍已经多了几处破损,左袖被撕裂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精瘦的手臂,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焦痕,那是被战枫拳风擦过所致。
而战枫的衣袖也被冰寒劲气撕裂了几道口子,右肩处结着一层薄冰,但很快在赤阳功运转下融化蒸发,冒出白色水汽。
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他们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额头见汗,但眼神却越发锐利明亮,如同打磨过的刀锋。
杜大师心中震惊越来越浓。
他原以为,在认真出手后,三十招内必能轻松拿下战枫。
毕竟自己一甲子的功力,足以压制绝大多数对手。
可现在,事情却恰恰相反,两人已经交手超过百招,他不仅没能占据上风,反而几次险些被战枫刁钻的反击所伤。
刚才那一拳,若不是自己应变及时,恐怕就要受伤了。
这个小子的战斗经验,丰富得可怕!
他看似年轻,但每一招每一式都老辣无比,对时机的把握、对力量的控制、对敌我优劣的判断,都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更可怕的是他的内力,明明年纪不大,却浑厚得如同修炼了数十年一般,而且至阳至刚,霸道绝伦!
不过,这并没有让杜大师感到恐惧,反而激起了他沉寂多年的战意。
多少年了,没有遇到这样值得一战的对手了?
他心中所想的对手,不就是如此吗?
当即,杜大师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那是一种纯粹的、武者对强敌的渴望。
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如同沉睡的火山突然苏醒,烈焰在眼底燃烧。
“好!很好!年轻人,你让我很兴奋,无比的兴奋!”
杜大师忽然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荡山林,惊起飞鸟无数。
“是吗?”战枫嘴角勾略出一股玩味。
“不枉我此行啊!”杜大师道。
“来,拿点绝活,让我瞧瞧!”战枫招手道。
而战枫话音落下,杜大师周身气势再度攀升!
“好,想让我拿点绝活是吗?那我就拿点绝活让你瞧瞧!!!”
这一次,不仅仅是冰寒,更有一股苍凉、古老、浩瀚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的白发无风自动,长须飘扬,素袍鼓荡,猎猎作响。
周围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在他身周形成淡淡的冰雾。
他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屹立万载的冰山,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礼,见证了沧海桑田,沉静、厚重、不可撼动。
战枫蹙了蹙眸子,他知道,对方要动真格的了。
刚才那百余招的交手,虽然激烈,但双方都还在试探、在适应、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而现在,热身结束,真正的战斗,似乎即将开始。
这时。
杜大师缓缓抬起双手,动作极其缓慢,仿佛双手正托着万钧重物。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慕容耀和刀疤人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五指如何舒展,手腕如何扭转,小臂如何抬起,大臂如何运力。
但随着他的动作,周围温度再次骤降,这一次不止是寒冷,更有一种连灵魂都要冻结的恐怖感,仿佛直面死亡本身。
第418章 心虚,能不能用啊?
以杜大师为中心,地面开始结冰,不是薄霜,而是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坚冰!
冰层迅速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冻结声,转眼间就覆盖了方圆十丈的范围。
月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幽幽的蓝光,将杜千秋映照得如同冰雕神只。
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一座冰雪王国,寒冷、美丽、致命。
战枫脚下的地面也开始结冰,一股极寒之气从脚底涌入,如同毒蛇般沿着经脉向上攀爬,试图冻结他的气血运行。
战枫右脚猛然跺地!
“轰隆!”
一声闷响,以他为中心,一股灼热的气浪爆发开来!
地面震动,脚下的冰层瞬间碎裂、融化,蒸腾起大团白色水汽,将他笼罩其中。
他周身三丈之内,冰雪消融,露出焦黑的土地,泥土干燥龟裂,冒着缕缕热气。
一冰一火,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空气中碰撞、交织、互相湮灭,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
杜大师见状,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
那手印古朴繁复,十指交缠如莲花绽放,又似冰晶凝结。
随着这个手印的形成,周围的寒气开始疯狂向他双手汇聚,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如星芒般浮现,围绕着他缓缓旋转。
这些冰晶越聚越多,越转越快,从最初的星星点点,到后来的密密麻麻,最后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冰晶风暴!
风暴中心是杜大师结印的双手,边缘是高速旋转的冰晶,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月光照在冰晶风暴上,折射出万千光点,璀璨夺目,却又杀机四伏。
慕容耀和刀疤人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刻的一幕,简直比魔幻还魔幻!
这已经超出了武功的范畴,近乎传说中的仙术!
刀疤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那梦幻而恐怖的一幕。
战枫双脚一狞,一股灼热、霸道、仿佛能焚烧一切的气息开始在他周身凝聚。
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变形,视线透过那片区域看去,景物都是晃动的、模糊的。
脚下的土地变得干燥、龟裂,裂缝中隐隐透出红光,仿佛地下有岩浆在流动。
他裸露的皮肤泛起淡淡的赤色,如同被火焰从内而外照亮,血管中流动的仿佛不是血液,而是熔岩。
一边是冰晶风暴,寒意彻骨,要将万物冻结。
一边是灼热气场,热浪袭人,欲焚尽八荒。
两股极端的力量在襄城山下对峙,将这片区域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左边冰天雪地,蓝光幽幽。
右边焦土烈火,赤芒隐隐。分界线处冰火交织,白雾升腾,发出连绵不绝的“滋滋”声。
慕容耀和刀疤人早已退到五十丈外,即便如此,他们依然能感受到那冰火两重天的恐怖。
一会儿寒冷刺骨,呼出的气息瞬间结霜,眉毛头发都挂上白霜。
一会儿又燥热难耐,仿佛置身火炉旁,皮肤灼痛,口干舌燥。
慕容耀死死盯着战场中央,眼中既有恐惧,也有疯狂。
场中,杜大师终于完成了蓄势。
他双手缓缓前推,那个巨大的冰晶风暴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朝战枫席卷而去!
风暴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
地面结出厚达尺余的冰层,几棵不幸在路径上的小树瞬间变成冰雕,然后在风暴的撕扯中碎裂成无数冰渣,月光下如钻石般飞舞。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击,战枫眼中燃起熊熊战意,那战意纯粹而炽烈,如同最纯净的火焰。
他不退反进,一步踏出!
“轰!”
脚下地面轰然炸裂,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他的右拳缓缓后拉,手臂上的肌肉贲张如钢铁,青筋暴起如虬龙,皮肤因为高温而变得通红,甚至隐隐透明,能看到下面流动的赤红内力。
拳头周围的空气扭曲到极致,发出“嗡嗡”的震鸣。
拳头后拉到极限,然后,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复杂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霸道的一拳——直拳!
但这一拳轰出的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为之震颤!
拳锋所向,空气被硬生生打出一条真空通道,通道边缘燃起赤红火焰!
拳头离体的瞬间,一道赤红如岩浆的拳劲离体而出,起初只有拳头大小,离体三尺便膨胀到水缸粗细,离体一丈已成巨龙之形!
那是一条完全由赤红内力构成的火焰巨龙,龙首狰狞,龙身修长,龙尾摆动,栩栩如生!
巨龙张开大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然后朝着冰晶风暴猛冲而去!
“破!”
战枫的吼声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山间,震得慕容耀和刀疤人耳膜生疼,几乎失聪。
火焰巨龙与冰晶风暴在半空中猛烈碰撞!
“轰!!!!!”
这一次的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仿佛天崩地裂,山河倒转!
碰撞中心爆发出刺眼到极致的光芒,先是冰蓝与赤红交织,随后融合成一种无法形容的炽白,照亮了整个襄城山!
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碗口粗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巨石化为齑粉,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
慕容耀和刀疤人虽然已经退到五十丈外,但还是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光芒渐渐散去,烟尘缓缓落地。
“刀疤,这杜大师,怎么还没解决掉战枫?”慕容耀不免开始有些担忧起来。
如此魔幻的打斗,杜大师还没拿下战枫,那是不是代表着杜大师不行了?
如果杜大师不行了,那后果可是不敢想象!
要可知,这次行动,可是抱着百分之百胜利而来的!
但凡没有百分之百的确定性,他也就不会跟着来了!
“老爷,战枫毕竟是顶尖的强者,他哪里有那么容易对付,所以这还正常!”刀疤安抚道。
“也是!”
慕容耀点了点头,也算是勉强心里有些底了。
正如刀疤所说,可不能把战枫当个菜货,如果战枫是个菜货的话,那也就不会到现在还干不掉他了!
第419章 战枫要败了?
杜大师见竟未伤及战枫分毫,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
当即。
他的攻势并未因此停滞半分,他深知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只在一息之间,此时若稍有迟疑,便等于将先机拱手让人。
只见杜大师身形如古松般猛然一振,周身真气再度鼓荡,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没有停歇,更无半句言语,那沉默中迸发出的决绝之意,仿佛化为了实质的杀气,弥漫在四周的空气里!
他就是要一鼓作气,以连绵不绝、摧山裂石般的攻势,彻底解决眼前这个令他首次感到棘手的年轻人!
紧随其后。
杜大师左脚向前倏然一踏,这一步看似寻常,落地时却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
借助这一踏之力,他整个人犹如一张拉满后骤然松开的强弓,再度激射而出,瞬息间便已欺近战枫身前三尺之地。
那已不仅仅是近身,更像是要将自身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嵌入战枫的防御之中。
拳、掌、指、肘,在这一刻仿佛脱离了血肉的束缚,化为一道道携带着风雷之势的残影,笼罩向战枫周身要害,新一轮更为凶险、更为暴烈的近身搏斗,就此轰然展开!
战枫与杜大师的交手,霎时间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两人身影交错腾挪,快得几乎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
拳脚碰撞之声不再是一声一声的脆响,而是连成了一片滚雷般的闷响,轰轰隆隆,震得人耳膜发胀,心旌摇曳。
每一次对撞,都有肉眼可见的气劲涟漪从碰撞中心扩散开来,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落叶,形成一个又一个微型的气旋。
场中飞沙走石,弥漫的烟尘几乎要将两人的身影吞没,却又不断被他们交手爆发的罡气撕开。
其激烈程度,与方才试探性的过招相比,何止强了百倍?
简直如同涓涓细流骤然化作了奔腾咆哮的怒江狂涛!
在这令人窒息的疾攻猛打之中,杜大师内心深处对战枫实力的评断,正经历着一场翻天覆地的颠覆,震撼之情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心防。
他原本以为,战枫不过是个天赋异禀却经验有限的年轻后辈,在自己数十载精纯修为与丰富经验的压制下,理应很快溃败。
按照他以往对敌的正常情况,此刻的战枫早该筋断骨折,倒地不起。
然而,现实却无情地推翻了他的一切预想。
眼前这个年轻人,非但没有显露出丝毫败象!
反而如同一块屹立于惊涛骇浪中的礁石,任他攻势如何狂猛暴烈,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精妙到毫巅的招式或化解、或硬接!
甚至,不时递出几记刁钻狠辣的反击,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这哪里是勉强支撑?这分明是旗鼓相当、有来有回的对攻!
自己先前对战枫“实力不行”的判断,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杜大师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轻敌的大忌,眼前的战枫,拥有着可怕实力!
这个认知让杜大师心中一凛,所有的轻视、戏谑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面对同级强敌时才有的极致凝重与兴奋。
他低吼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澎湃的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灌注于四肢百骸。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死战枫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攻击的节奏猛然再提,力度更是层层加码。
每一拳挥出,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
每一脚踢出,仿佛都能撼动地面。
轰——!
在杜大师这种“极度认真”催发出的巅峰拳势下,他的拳劲仿佛发生了某种质变,威力陡然激增。
一次精妙的虚实结合后,他抓住了战枫招式转换间那几乎不存在的微小滞涩,蓄势已久的右拳犹如突破空间束缚一般,裹挟着一股崩山裂地的惨烈气势,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战枫的心口位置!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炸开。
战枫身形剧震,护体真气仿佛被这一拳强行砸开了一个缺口,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凌空激斗之处,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轰得直坠而下,伴随着一声更响的撞击声,重重砸落在下方坚硬的地面上。
尘土漫天扬起,形成一个不小的凹陷。
“好!”
“杜大师威武!”
见到这幕,一直紧张观战的刀疤脸和慕容耀几乎同时眼前一亮,压抑了许久的情绪骤然爆发,忍不住低呼出声。
在他们看来,这场势均力敌、令人眼花缭乱的激斗,终于出现了清晰的胜负征兆!
杜大师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分明是将那难缠的战枫从空中击落,这岂不是意味着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杜大师要赢了!
两人心中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战枫倒地不起、任由宰割的场景,慕容耀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然而!
与慕容耀和刀疤的兴奋雀跃截然相反,凌空而立、刚刚发出致命一击的杜大师,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击败强敌的喜悦与放松,反而布满了惊愕与浓得化不开的不可置信!
他双目死死盯着下方烟尘弥漫的落点,瞳孔甚至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收缩。
因为,在他的感知和目力所及之处,那跌落尘埃的战枫,虽然略显狼狈,却远未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只见战枫用手背随意地抹了一下嘴角,那里仅仅渗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除此之外,他身上气息虽有波动,却依旧沉凝雄厚,目光更是明亮锐利,毫无涣散之象。
这哪里像是被重创的样子?
分明只是受了点微不足道的轻伤!
但要可知道,杜大师对自己刚才那一拳有着绝对的自信。
那是凝聚了他此刻巅峰状态七八成功力、瞄准要害、意图一击定乾坤的杀招!
在他的预期中,这一拳即便不能当场将战枫五脏震碎、立毙当场,也至少能让他筋骨断折,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瘫倒在地任人鱼肉。
可现实呢?
仅仅是一丝血迹!
第420章 战斗再次升级
这种巨大的预期落差,让杜大师内心不免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战枫的肉身强度、护体真气的精纯程度以及卸力技巧,都达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
这个年轻人的底蕴,深不可测!
至此,杜大师终于彻底明白,眼前的战枫,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出乎了他最初的想象,绝非他之前所以为的“有些本事”的年轻人那么简单。
这是一个足以威胁到他性命、必须倾尽所有、甚至可能需要搏命才有机会战而胜之的可怕对手!
此刻。
烟尘稍散,战枫缓缓从地面的浅坑中站了起来,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从容的味道。
他再次用拇指擦过唇角,将那一丝血迹抹去,然后抬起头,望向空中面色凝重的杜大师。
忽然。
战枫的嘴角向上勾略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弧度,那笑容中,没有挫败,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意犹未尽?
“不错,这一拳力道够劲哈!” 战枫的声音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舒坦语气,“舒服,好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实实在在的冲击感了!”
此言一出,慕容耀和刀疤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与茫然。
“他……他在说什么?”
刀疤忍不住低声嘀咕,看了看慕容耀。
慕容耀也是眉头紧皱,完全无法理解。
他们有些搞不懂了,战枫他在这里装什么?
明明都被杜大师从天上打下来,嘴角都见红了,分明是落了下风,怎么还说得出这种听起来狂妄无比的话?
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吗?难道是被打傻了?
他们不是身处战局核心的杜大师,自然无法体会,也看不明白,恰恰是这“仅仅嘴角出了一点血”的结果,才更加彰显出战枫实力之恐怖与深不可测!
这远比战枫吐血倒飞更让杜大师心惊胆战。
“小子,你……挺行啊!”
杜大师缓缓从空中落下,与战枫遥遥相对。
他脸上的戏谑与玩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如临大敌般的凝重。
“怎么?” 战枫眉梢一挑,那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些,“现在终于觉得,我配做你的对手了?”
“我承认,之前确实小瞧你了。” 杜大师没有回避,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误判,但语气随即转冷,带着宗师不容冒犯的威严,“但,那又如何呢?”
“那又如何?” 战枫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杜大师,甚至歪了歪脑袋,做出思考的模样。
“对,那又如何?”杜大师双手附后,扬了扬下颚。
“嗯……会如何,你心里难道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战枫的话语轻轻松松,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杜大师内心最不愿面对的可能。
“狂妄!” 杜大师厉声喝道,声浪滚滚,“我告诉你,你想打赢我,那是痴心妄想!”
这话像是在警告战枫,更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
战枫闻言,反而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他甚至还瞥了一眼远处茫然不解的慕容耀和刀疤,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你紧张什么呀?”
“紧张的不是我,而是你!”杜大师道。
“喏,在他们眼里,我现在不是还处于弱势,马上就要败给你了嘛,我想他们心里一定高兴坏了!”战枫指了指慕容耀。
杜大师自然听得出战枫话语中那浓浓的调侃与戏弄之意。
因为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最清楚,慕容耀他们看不懂的局面,究竟意味着什么。
自己那志在必得的一拳收效甚微,这就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之前因轻视而发热的头脑。
他明白,想要真正干掉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年轻人,必然是一场艰苦卓绝、胜负难料的硬仗,甚至可能是两败俱伤的惨胜!
“你太狂了!”
杜大师的声音愈发冰冷,目光如同两把冰锥,刺向战枫。
战枫的从容不迫,在他眼中就是最大的挑衅。
“我太狂了?”
“对!”杜大师厉声道。
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无比的自信,“说我太狂的人,你不是第一个,同样……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牙尖嘴利!”杜大师怒意升腾,身为宗师的尊严让他无法再忍受这种轻视,“现在,我就让你亲身领教一下,何为宗师之威,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永远不可招惹的存在!”
话音未落,杜大师周身气势轰然爆发,比之前更盛!
他脚下地面寸寸龟裂,身影再次纵跃而起!
这并非直冲,而是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将速度与角度都提升到极致,宛如一只扑击猎物的苍鹰,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再次朝战枫猛攻过去。
这一次, 杜大师无丝毫试探,出手便是杀招连环,掌风拳影层层叠叠,仿佛织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要将战枫彻底笼罩、绞碎!
而一旁观战的慕容耀和刀疤,听着两人这番充满了机锋与无形压力的对话,只觉得越来越懵,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眼前的情形,分明是战枫被打落在地,看起来是杜大师占据了上风!
然而,怎么听他们对话的口气,尤其是杜大师那如临大敌、郑重万分的态度,还有战枫那轻松得反常的反应……倒好像处境不妙的是杜大师,随时可能败北的也是杜大师?
这巨大的认知反差,让两人心中刚刚升起的喜悦和底气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不安和疑虑。
他们紧紧盯着场中,试图从两人的动作中看出更多端倪。
与此同时。
战枫与杜大师,已再度悍然对撞在一起!
这一次的交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都要凶险!
杜大师攻势如狂潮怒涛,一浪高过一浪,将自己毕生所学的精妙招式与雄厚功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421章 杜大师的恐慌
而战枫,也不再是之前那种以防御和试探为主的状态。
他的身法变得越发飘忽灵动,时而如柳絮随风,在漫天掌影中寻隙穿梭。
时而又如磐石屹立,以硬碰硬,拳脚交击之声震耳欲聋。
通过这电光石火间数十招的激烈互换,杜大师心中骇然发现,战枫展现出的实力,竟然比之前又提高了一大截!
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招式的老辣与时机的把握,都明显攀升了一个层次!
这就意味着,在刚才那番看似旗鼓相当的激斗中,这个年轻人竟然依旧有所保留,并未用出全力!
这个发现,让杜大师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寒意。
细思极恐!
这战枫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他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深?
“不能留手了!必须逼出他的全部底牌!”
杜大师心中发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秒!
他的攻击力道再次飙升!
拳风过处,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地面被逸散的劲气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他要以更强、更暴力的攻击,彻底挖出战枫实力的底线!
嘭!嘭!嘭!嘭!
两人的打斗声密集得如同年节时的鞭炮,又像是战场上永不停止的战鼓,一声声沉重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响彻整个天际!
那一浪又一浪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不断碰撞、回荡,形成层层叠叠的回音,更添肃杀与磅礴。
战枫与杜大师的身影,在如此高速、高强度的移动与交手中,已经彻底化为了两道模糊的虚影。
他们时而如轻烟般纠缠缭绕,时而又如两道流星猛烈对撞,分开,再对撞。
劲气四射,罡风凛冽,卷起的尘土与草叶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扰动的混乱气团。
寻常人莫说看清他们的招式,就连稳定地捕捉他们的位置都极为困难。
这种超越了常人想象极限的武学对决,这种将力量、速度、技巧与意志都演绎到极致的打斗盛宴,让旁观的刀疤看得目瞪口呆,浑身汗毛倒竖,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他毕生追求武学,也曾见过不少高手过招,但与此情此景相比,那些简直如同儿戏。
他眼睛一眨不眨,拼命想要记住每一个细节,哪怕只能理解其中万一,也觉受益匪浅。
毫不夸张地说,能亲眼见证这样一场对决,对于他这样的习武之人而言,真的是此生无憾,是那种即便立刻死去,也觉值得的“值”!
轰——!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纯粹力量与真气底蕴的硬碰硬!
两人的拳头再次于空中对撼在一起。
这一次,双方都几乎将状态提升到了目前的巅峰。
双拳交击的刹那,时间仿佛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紧接着,一点璀璨夺目的金光自拳锋接触点猛然爆发!
那金光炽烈无比,仿佛一颗微型的太阳在那里诞生,瞬间吞噬了两人的身影,并急速膨胀开来,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都笼罩在一片刺目的金芒之中!
金光里,蕴含着无法形容的、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如同水波般一圈圈向外急速扩散。
所过之处,地面被层层削低,碎石化为齑粉,稍远处的树木剧烈摇晃,枝叶纷纷断落。
而在这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盛金光笼罩的核心,战枫与杜大师那惊心动魄的搏杀,依旧在持续!
只能隐约看到两道更加模糊、如同鬼神般的影子在以肉眼难以追及的速度交错、分离、撞击……每一次影子的闪动,都伴随着金光剧烈的明暗变化和更狂暴的能量宣泄。
咣——!
就在这金光璀璨、能量狂暴、双方似乎打斗到最极致、最激烈、也最凶险的顶点之时,一声与众不同的、更为清脆却也更为沉重的巨响,猛地从那金光核心处炸开!
只见一道身影,如同被洪荒巨锤正面砸中,又像是折翼的巨鸟,以比之前战枫坠落时更迅猛、更狼狈的速度,从耀眼的金光之中倒射而出,划破长空,然后无可挽回地向着地面——轰然坠下!
是杜大师!
凌空之上的优势瞬间逆转,力不从心、招式间终于出现致命疏忽的杜大师,被战枫抓住那千分之一瞬的破绽,一记看似简单直接、却凝聚了周身力量的拳劲,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心口位置!
“呃啊——!”
隐约间似乎有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被剧烈的破空声淹没。
杜大师的身躯如同陨星天降,以骇人的速度狠狠砸落在地面上。
“砰隆——!!!”
比战枫方才坠落时猛烈数倍的撞击声响起,大地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沙石冲天而起,如同扬起了一股土黄色的喷泉。
待得烟尘稍散,只见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近丈、深达数尺的恐怖凹坑!
杜大师的身影,便蜷伏在那坑底的中心,一时之间,竟动弹不得。
见到这幕。
慕容耀和刀疤二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当胸击中,浑身剧震,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
他们的眼睛瞪大到了极限,眼球甚至因为过度惊骇而微微凸出!
二人死死地盯着那个深坑,以及坑中模糊的人影,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茫然、震骇,以及根本无法接受的不可置信!
局面……为何竟在瞬息之间,发生如此颠覆性的反转?
而此刻。
砸落在地的杜大师,身体深陷于龟裂的凹坑之中,尘土如雾般弥漫。
然而不过瞬息之间,他双臂猛然一震,身下地面再度崩裂,整个人借力旋身而起,稳稳立于废墟之上!
月光洒落,照亮他略微凌乱的灰白长发与破损的衣袍。
尽管方才那一击结结实实命中,但杜大师周身气息依旧浑厚,只是胸前衣襟处隐约可见一道焦黑的掌印!
战枫的掌力确实惊人,但杜大师数十年的修为亦非虚设,关键时刻护体真气自然运转,化解了七成力道。
然而。
即便未曾受到重创,此刻的杜大师,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422章 战枫,死了!
杜大师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深处,首次浮现出凝重之色。
从先前那番交锋来看,战枫的实力,竟似与他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瞬间,战枫所展现出的战斗直觉与应变能力,令他都感到心惊!
“此子绝不能留。”
杜大师心中暗忖,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宗师风范。
他深知,今夜之战已非简单的胜负之争,而是关乎生死存亡的较量!
若再稍有疏忽,一旦落入下风,数十年威名恐怕真要葬送于此!
念及此处,杜大师再不保留。
“喝——!”
一声长啸自杜大师喉间迸发,声震四野!
只见他双足稳稳踏地,身形微沉,双手于胸前缓缓划过一个玄奥的圆弧。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气浪轰然爆发,卷起满地碎石断木!
狂风呼啸!
杜大师的灰白长发与宽大袖袍在气浪中疯狂舞动,猎猎作响。
周遭十丈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笼罩全场!
远处观战的慕容耀和刀疤,无不感到呼吸困难,连连后退。
“老爷,看来杜大师还有一战之力,结局并没有出现!”刀疤对慕容耀讲道。
“太好了!”
慕容耀嘴角抽搐着回道。
刚刚。
他看到杜大师被战枫一掌击落在地,那一刻间,他的心都感觉是凉的!
倘若今晚杜大师败了的话,那等待他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与此同时。
杜大师那边,更令人骇然的是,他的周身,竟开始泛起一抹诡异的赤红光芒!
那光芒起初黯淡,随即越来越盛,如血液般在他体表流淌,最终汇聚于双目!
只见杜大师原本浑浊的眼眸此刻已变得赤红如血,瞳孔深处似有火焰燃烧。
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陡变,不再似先前那般中正平和,而是充满了狂暴、炽烈、毁灭的意味!
战枫立于十步之外,静静注视着这一幕,那双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
他能清晰感受到,杜大师此刻散发出的势压比先前强了何止一倍!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每呼吸一口都需耗费极大心力。
“有意思。”
战枫低语,唇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缓缓调整呼吸,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悄然运转至巅峰状态。
面对如此强敌,他亦需全力以赴!
“小子。”杜大师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能逼老夫到如此地步,你足以自傲了,但今夜,一切到此为止!”
话音未落,杜大师双臂陡然张开,十指屈伸,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以他双掌为中心,周遭空气竟开始扭曲、旋转,形成两个肉眼可见的气旋!
夜空中飘散的尘埃、落叶、甚至月光,都似被无形之力牵引,向他掌心汇聚!
只见杜大师双掌之间的虚空,一点白光骤然亮起!
那光芒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却以惊人速度膨胀、凝实!
不过三息时间,一个直径尺许的能量球已然成形,悬浮于杜大师胸前!
那能量球通体流转着刺目的白芒,内部却不断爆发出湛蓝色的电蛇,噼啪作响!
每一声爆鸣都令空气震颤。
更可怕的是,能量球周围的空间竟出现了细微的黑色裂痕——那是力量达到极致,开始撕裂现实空间的征兆!
杜大师额角青筋暴起,豆大汗珠滚落,显然凝聚此球对他而言亦是极大负担。
但他眼中的赤芒却越来越盛,最终怒喝一声。
“这一招,老夫苦修三十载方有所成,最后一击,你若接下,今夜便是你赢,若接不下——”
他双臂猛然前推。
“形神俱灭!”
轰——!!!
能量球脱手而出的瞬间,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静!
不是无声,而是所有声音都被那毁灭性的力量所吞噬!
下一瞬,能量球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白色流星,所过之处地面崩裂、空气燃烧,留下一道焦黑的轨迹,直扑战枫!
这一击,已锁死战枫所有闪避空间!
唯有硬接!
战枫依旧静立原地,衣袍在狂暴气浪中翻飞。
他的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死死锁定那呼啸而来的毁灭性能量球。
令人不解的是,他竟没有任何格挡或闪避的动作,只是静静看着那白光在瞳孔中急剧放大!
慕容耀和刀疤已经屏住呼吸,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仔细看着这一幕。
因为,战枫的生死,就要在这一瞬间有个结果了。
电光石火之间,白色能量球已至战枫身前!
就在接触前的一刹那,战枫终于动了——不是格挡,不是闪避,而是微微挺胸,竟似要以血肉之躯硬撼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裂!
白色能量球结结实实轰击在战枫腹部!
刹那间,刺目白芒如太阳坠落般爆发,吞噬了战枫的身影,吞噬了方圆十丈内的一切!
炽热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席卷,所过之处草木化为飞灰,岩石融为琉璃!
“成了!”
杜大师见状,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释然,随即转为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任你天资绝世,也不过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杜大师笑声中的狂傲与解脱交织。
对杜大师而言,能击杀战枫,确实不易!
此子年纪轻轻,实力却深不可测,若非他动用压箱底的秘法,胜负犹未可知。
但正因如此,这终极一击能将其灭杀,更显他杜大师武道宗师的威严!
慕容耀见状,立刻跑上前。
“杜大师,战枫他?”
“死了!”杜大师双手附后,下颚微扬,脸上闪过一抹傲然。
“赢了!我们赢了!”慕容耀见状,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复仇的快意,“啸天,你在天有灵看见了吗?为父为你报仇了!哈哈哈哈!”
大笑声充斥着整个山间!
他们仿佛已看到战枫在白光中化为齑粉的景象。
第423章 反杀!
然而。
就在慕容耀笑声最酣畅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穿透白光,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高兴的未免太早了吧?”
笑声戛然而止。
慕容耀的表情僵在脸上,如同被掐住喉咙的鸭子。
杜大师更是瞳孔骤缩,猛地转头望向那团依旧在剧烈燃烧、膨胀的白色能量球——
不,不可能!
血肉之躯怎么可能……
未等他想明白,异变陡生!
轰——!!!
又一声响彻天际的巨响,却比先前更加沉闷、更加恢宏,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又似源自九天之上!
紧接着,那团吞噬一切的白色光球中心,一点金光骤然亮起!
那金光初时微弱如豆,却在瞬息之间膨胀、爆发!
如同在白色混沌中诞生的第一缕晨曦,撕裂黑暗,照耀万物!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中,白色能量球表面竟出现无数金色裂痕!
金光从内部透射而出,越来越盛,最终——
轰然炸裂!
白色光球如同被无形巨手从内部撑破,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而在原本光球中心的位置,一道身影巍然屹立!
是战枫!
他周身环绕着璀璨金光,那光芒并不刺目,却带着神圣、浩瀚、不可侵犯的威严。
金光如流水般在他体表流淌,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全身上下竟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袍都完好无损,只有发梢在残余的气流中微微飘动。
月光、金光交织在他身上,将他映照得如同战神临世!
死寂。
整片废墟陷入绝对的死寂。
杜大师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他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身体在超越认知的景象前本能的反应。
“不……不可能……”杜大师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如枯木。
慕容耀更是面如死灰,踉跄后退两步,若非刀疤眼疾手快扶住,恐怕已瘫软在地。
战枫缓缓抬眸,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流转。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静静看着杜大师。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杜大师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
“杜大师。”战枫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某种洞穿虚妄的力量,“你以为,武道极致是什么?”
杜大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战枫微微摇头,也不期待他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随着他的动作,周遭天地灵气再次躁动起来!
但与杜大师先前的强行汲取不同,这一次,灵气是自然而然地向他掌心汇聚,仿佛百川归海,带着某种天地韵律。
只见战枫掌心之上,一点金芒悄然浮现。
那金芒迅速凝聚、壮大,最终化为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能量球。
球体表面流淌着淡金色的流光,内部却似有星辰运转,深邃无垠。
没有刺目的光芒,没有狂暴的威压,但它出现的那一刻,整片天地的重力仿佛都改变了方向——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看好了,这才是……”战枫轻声道,“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轻轻一抖。
金色能量球悄无声息地飞出,速度看似不快,却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前一瞬还在战枫掌心,下一瞬已至杜大师身前!
杜大师亡魂大冒!
生死关头,数十年苦修的底蕴全面爆发!
他怒喝一声,双手在胸前闪电般划出七道玄奥轨迹,每划一道,便有一层淡红色的光幕在身前成形!
七道光幕层层叠叠,每层之间皆有赤色符文流转!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每一重都足以抵挡宗师境强者的全力一击,七重叠加,便是大宗师亲至,也需三招方能破开!
然而。
金色能量球与第一重光幕接触的瞬间——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足以抵挡宗师一击的赤红光幕,竟如纸糊般无声碎裂,连半息都未能阻挡!
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金色能量球所过之处,七重光幕接连破碎,竟不能阻其分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那不是防御屏障,而是一层层薄雾。
杜大师眼中终于露出绝望之色。
他想躲,却发现周遭空间仿佛凝固,身体竟动弹不得!
他想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金色能量球,轻飘飘印在自己腹部。
接触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击打在破皮革上的声音。
“呃……”
杜大师身体猛地弓起,双眼暴突。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透体而入,不是破坏,不是撕裂,而是……瓦解。
他苦修数十年的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雪遇骄阳,瞬息消融!
经脉、丹田、甚至灵魂本源,都在这股力量下震颤、哀鸣!
下一刻,他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重重砸在二十丈外的废墟中。
“噗——!!!”
鲜血如泉喷涌,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杜大师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此刻已无力起身,他瘫在血泊中,仰望着夜空中那轮冷月,眼中只剩下茫然与死寂。
败了。
一败涂地。
这个结果,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过!
他更没有想到过,这辈子竟然会输给一个如此年轻的小子!
而远处,战枫周身金光渐敛,缓缓收回手掌。
他望向杜大师的方向,眼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
夜风吹过,卷起焦土的气息。
与此同时。
慕容耀见到这幕,直接瘫坐在地,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被击败!
此刻的慕容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汗水浸透了他的高级定制西装,布料紧贴在颤抖的皮肤上,冰冷如尸衣。
此事。
战枫走向杜大师,靴底踩碎砂石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嗒、嗒、嗒,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慕容耀心头的丧钟。
杜大师仰躺在地上,道袍破碎,须发散乱。
此刻他嘴角不断渗出鲜血,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那双曾经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浑浊与不甘。
第424章 北境战神聂天远
战枫停在了杜大师身前三步之处。
这个距离既不会太近显得轻浮,也不会太远缺乏压迫感。
他微微歪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杜大师,就像艺术家在审视一幅未完成的画作。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犹如暗夜中的星辰,冰冷而璀璨。
“杜大师,”战枫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这貌似也不行啊?”
话音在空旷的山间回荡,激起阵阵回声。
杜大师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他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咳出了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血滴落在灰尘中,迅速被吸收,只留下深褐色的印记。
他确实无话可说,任何语言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
战枫不仅胜了,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完胜。
杜大师苦修四十年,在战枫面前如同孩童的把戏。
只是,杜大师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他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即便从娘胎里开始练武,也不可能有如此修为。
刚才交手时,战枫体内那股磅礴如海、炽烈如阳的真气,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道的认知。
那不是量的差距,是质的鸿沟。
“你赢了。”
杜大师终于吐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说出这句话时,他感觉自己的武道之心彻底碎裂了,就像一面被重锤击打的镜子,再也拼凑不回原形。
想想之前自己的高傲,对战枫实力的不屑与蔑视,现在在看看自己的处境,简直是可笑至极!
“我赢了?”
战枫轻轻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冷冷地刺入耳膜。
“然后呢?”
“什么然后?”杜大师愣住了。
“你说什么然后?”战枫反问。
“你不就是想证明你的实力比我强吗?你确实比我强!”杜大师回道。
“呵呵!”
战枫的笑声更加明显了,那笑声里包含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戏谑,在废墟间蔓延开来,让人听了心底发寒。
“你笑什么?”杜大师嘴角不由的抽动了一下。
“跟你一番大战,就为了证明我比你强?然后就没然后了?杜大师,您活了这么大岁数,想法还这么天真吗?”战枫讲道。
“那你还想怎样?”
杜大师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
“我还想怎样?”
战枫蹲下身,与杜大师平视。这个动作本该拉近两人的距离,却让杜大师感到更加窒息。
“我想让你死!”
战枫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连风都停止了呜咽,只剩下远处慕容耀粗重的喘息声。
“你要杀我?”杜大师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战枫挑了挑眉,表情如同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
“咋滴,我要杀你,你不会感到很吃惊吧?你该不会真觉得,我打赢你,就为了证明我比起实力强吧?你觉得我会那么无聊吗?”战枫戏谑道。
杜大师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确实想过战枫可能会羞辱他,可能会废他武功,但他从未想过,战枫真的会下杀手。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武者,除非血海深仇,否则很少赶尽杀绝。
这是不成文的规矩,是武道界默认的底线。
“我承认我输了,你还要杀我?”杜大师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对,我要杀你!”战枫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个动作做得优雅从容,与他话语中的杀意形成诡异反差。
“你不能杀我,你要有底线!”杜大师道。
“底线?你挺搞笑,咱这不是比武,你是来干嘛的?是来跟我比试的,还是来杀我的?嗯?杜大师?”战枫盯着杜大师讲道。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直插杜大师心脏。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答案再明显不过,他是受慕容耀之托,来取战枫性命的。
“所以……”战枫的声音将杜大师从恍惚中拉回,“如果你赢了,我得死,我赢了,你得死,这是一件很公平的事情,不是吗?”
“可我不想死!”杜大师道。
战枫歪了歪头,“你不想死?”
“对!”
“你不想死,就是你不死的理由?”战枫道。
杜大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光芒。
“你也不能杀我!”
“哦?”战枫饶有兴致地抱起双臂,“为啥?说说看。”
“你杀了我,我徒儿是不会放过你的!”杜大师的声音重新有了底气,甚至挺直了脊背,仿佛这个名字能给他带来无尽的力量。
战枫愣了一下,随即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你徒儿?”
“对!”
“杜大师,你这笑话讲得不错,你这做师父的我都不怕,你觉得我会怕你的徒儿?”战枫道。
“那是你不了解我徒儿!”杜大师急切地说,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我徒儿乃是北境战神聂天远,五年前就被封为王,他的实力,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超越了我,你今日若杀我,他日我徒儿必会为我报仇,到时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一口气说完这些,杜大师喘息着,眼睛死死盯着战枫,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或犹豫。
战枫果然停止了笑。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威胁。
杜大师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果然,聂天远的名头还是管用的!
他徒儿北境战神那可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封号,手握三十万北境雄兵,个人武力更是深不可测。
放眼整个华夏,敢不给他面子的人,屈指可数。
“既然你说你徒弟比你实力强……”战枫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那就太好了。”
杜大师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战枫会是这个回答。
第425章 霍天宗叶老出现!
“让他给你报仇,”战枫继续说,甚至露出了一个微笑,“我看看他有多强。”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杜大师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那不是虚张声势,不是故作镇定。
战枫是真的不在乎,是真的期待。
这个人,这个怪物,他连北境战神都不放在眼里!
“你……你疯了……”杜大师喃喃道,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战枫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抬起右手,动作很慢,慢得让杜大师能看清每一个细节——那修长的手指,那干净的手掌,那微微曲起的关节。
“这么大年纪了,”战枫说,声音里竟有一丝近似慈悲的意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杜大师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他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一生的画面。
少年时在武馆扫地偷师!
青年时遍访名山求道!
中年时开宗立派名扬江南,江湖无一对手!
老年时闭关参悟更高的境界……还有那个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孤儿,那个他取名为“天远”的孩子,那个如今已威震北境的北境战神。
“而你的代价……”战枫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再次陡然响起,“就是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掌轻轻按在了杜大师的额头上。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没有任何炫目的特效。
杜大师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整个人软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一切归于寂静。
慕容耀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他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想要逃跑,却挪不动双腿。
唯一的感觉是冷,刺骨的冷,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僵了每一根神经。
杜大师死了。
那个在他心中几乎无敌的杜大师,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死了,死得像一只蝼蚁。
那么他自己呢?
答案不言而喻。
战枫转过身,朝慕容耀走来。
他的步伐依然不疾不徐,踏过碎石,踏过血迹,踏过杜大师尚未完全冰冷的尸体。
慕容耀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心中已然有了凉凉的感觉。
战枫停在了慕容耀面前,蹲下身,与瘫坐在地的慕容耀平视。
这个姿势和刚才对待杜大师时一模一样,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怎么样?”战枫笑了笑,“还有什么话可说吗?”
慕容耀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想说很多话,想求饶,想搬出慕容家的背景,想许诺无数的财富和权力,想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
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化为了虚无。
“我无话可说。”慕容耀回了一句。
在战枫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那你还算要点脸,”战枫点了点头,语气中竟然有一丝赞许,“这局面,你还有话可说的话,那就真不要脸了。”
慕容耀苦笑。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他闭上眼睛,微微扬起下巴,露出脆弱的脖颈。
“来,杀了我吧。”慕容耀说,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慕容耀此刻心中一片空白,没有恐惧,没有悔恨,甚至没有不甘。
他只是等待着,等待着那个必然的结局。
对于慕容耀而言,确实是生无可恋了。
这次的失败不仅是武力上的失败,更是人生的全面崩溃。
他失去了最后翻盘的希望。
所以,死亡反而成了最好的解脱。
当然,战枫也确实没有打算饶过他。
战枫看着闭目待死的慕容耀,看了很久。
“慕容耀,”战枫开口,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入耳,“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慕容耀茫然地摇头。
“你最大的错误,不是与我为敌,而是你根本没搞清楚,你在与什么样的存在为敌。”战枫道。
这句话让慕容耀浑身一颤。
他突然想起杜大师死前说的话,想起战枫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想起这个年轻人如同从虚无中冒出来的神秘背景……是啊,他到底在和什么为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成王败寇,既然你输了,那就得付出输的代价,这叫玩得起。”战枫道。
“这些都不重要了,来,动手吧!”慕容耀道。
“今晚,那就将你葬送在这襄城山吧。”战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毕竟这里山美景美,死在这里也不错。”
话落。
战枫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气旋。
那气旋旋转着,发出细微的嘶鸣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扭曲。
月光照在那气旋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慕容耀感受着浓浓的杀意,要说心中不害怕那是假的。
但害怕无用,因为他今晚必死无疑!
同时。
他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不甘。
他身为华夏顶尖权力中心的一员,呼风唤雨,令行禁止,何曾想过自己会落得如此境地?
至于战枫,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知道,若是今日位置互换,慕容耀同样不会给他任何生机。
江湖如此,朝堂亦如此,弱肉强食的法则从未改变过。
就在他掌中气旋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
“手下留人!”
一道浑厚的声音划破夜空,如同古钟鸣响,在山谷间回荡。
战枫眉头微皱,手中气旋却并未散去,只是悬停在掌心。
他侧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从林间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仿佛他们本就与黑暗融为一体,此刻只是选择了显现。
来人一前一后,步履沉稳。
前面那人战枫认识,正是霍天宗。
霍天宗今日身穿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而另一人,战枫未曾见过。
那是一位年约七旬的老者,穿着简单的白色练功服,头发银白如雪,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老者面容清癯,双目半阖,看似昏昏欲睡,但每踏出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
最为特别的是他的双手,手指修长,皮肤光滑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仿佛从未沾染过俗世的尘埃。
第426章 我来接招
霍天宗和老者并未急于靠近,而是在距离战枫十丈外停下了脚步。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能对话,又不会让人感到威胁——或者说,不会显得他们怀有敌意。
战枫的目光在老者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霍天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可真是好雅兴啊,深夜来这荒山野岭赏月?”
霍天宗哈哈一笑,那笑声爽朗却又不失分寸。
“战先生说笑了,这位是叶老,之前我跟你提过的。”
叶老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情形,最后落在战枫身上。
他的眼神温和,却有种洞察一切的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的秘密。
与此同时,原本已经绝望闭目的慕容耀听到声音,猛地睁开双眼。
当他看清来人时,眼中顿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如果叶老愿意出手干预,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
但慕容耀心中的希望之火刚燃起,又迅速黯淡下去。
战枫的实力他刚刚已经亲身体验过了,那是一种近乎碾压式的强大。
即使叶老愿意救他,就一定能从战枫手下保住他的命吗?
更何况,叶老为何要救他?
各种念头在慕容耀脑中飞转,最终化作一声苦笑。
他明白,自己今夜能否活命,已不全在战枫一念之间,更在于这些突然出现的人物之间微妙的博弈。
“战先生,你的神威……”
“打住,吹嘘我的话就不用多说了,直接说啥事儿!”战枫打断霍天宗要吹嘘自己的话,直接讲道。
霍天宗向前迈出一步,态度恭敬而不失身份,“战先生,今夜之事,可否容我们商量一二?”
战枫掌中的气旋缓缓消散,但他周身的杀气并未减弱分毫。
他当然知道,霍天宗和叶老绝非碰巧路过。
这两人必定早已潜伏在暗处,观察了许久,选择在这个关键时刻现身,显然是经过精心计算的。
“商量啥?”战枫问道。
“饶了他一命吧!”霍天宗指了指慕容耀。
战枫听后,早有所预料,笑了笑回道,“你这是在为他求情吗?”
霍天宗点了点头,回道,“嗯,毕竟同朝为政,罪不至死嘛!”
“你让我饶他一命,我就饶他一命,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战枫玩味的打量着霍天宗问道。
“呃……”
霍天宗略显尴尬的笑了笑。
“他的命,今晚上我必定要取的!”战枫道。
“能不能商量一下?”霍天宗道。
“我跟你很熟吗?或者说,你对我有恩吗?我为啥要跟你商量?”战枫反问道。
霍天宗与叶老对视一眼,这才继续说道,“慕容耀虽然行事有诸多不妥之处,但终究罪不至死,况且,他在华夏政界地位特殊,若今夜死在这里,恐怕会引发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战枫听完,突然笑了,那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这番话,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古老的道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因为他是华夏上层,就可以杀我?就因为他是华夏上层,当他发现杀不了我时,我就应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乖乖离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霍天宗连忙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战枫打断霍天宗,眼神锐利如刀。
“我的意思杀人不过头点地,该算了就算了吧!”霍天宗道。
“呵呵!”战枫听后,笑了笑,回道,“好一个杀人不过头点地啊,知不知道,这是生死之战?我输了我就得死,怎么到你口里,显得这么轻松呢?”
霍天宗被问得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战枫说得没错,若今夜是慕容耀占据上风,答案恐怕很确定,战枫必死。
气氛一时凝固。
山风渐急,吹得四周树木沙沙作响,更添几分肃杀之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叶老开口了。
“战先生,给我个面子,饶了他一命吧!”
这时,叶老望着战枫开口讲道。
战枫笑了笑,回道,“回他的话,同样适应回你,我认识你吗?跟你很熟吗?开口闭口就给你面子,你觉得你很有面子?”
与霍天宗不同的是,叶老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而显得尴尬,反而很自然的笑了笑。
“我知道,让你平白无故的饶他一命不合理,换做我,我也不同意,没恩没情的,凭啥饶他一命?是吧?”叶老道。
“你倒是有些许自知之明!”战枫道。
“这样吧,你不是喜欢凭实力说话嘛,那我就凭实力说话!”叶老道。
“哦?你想怎么凭实力说话?”战枫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叶老。
“战先生,老朽有个提议。”
战枫转向叶老,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老缓缓说道,“战先生行事,讲究实力为尊,老朽不才,想以武道与战先生打个赌,你击我一掌,或我击你一掌,谁若后退半步,便算输,为示公平,由战先生选择攻守。”
战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能感觉到叶老体内蕴含的磅礴力量,那是一种内敛到了极致,反而显得平凡无奇的状态。
返璞归真——这是武道修炼到极高境界才有的特征。
“你确定?”
“当然确定!”叶老双手附后,表情平淡的讲道。
“有趣。”战枫嘴角微扬,“若你输了呢?”
“任凭战先生提出一个条件。”叶老平静地回答。
“若你输了,我要你亲手杀了慕容耀。”战枫一字一句地说道。
叶老却只是微微一笑,仿佛战枫提出的只是寻常要求:“可以。”
“你不考虑一下?”战枫有些意外。
“不必。”叶老双手负于身后,山风吹动他的衣袂,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老朽既然敢提这个赌约,自然有几分把握,不过若是真输了,那也是天意如此。”
战枫盯着叶老看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
“好!那就请出招吧,我来接,免得传出去,说我战枫欺负老人。”
叶老也不推辞,点了点头,“那战先生准备好了。”
第427章 这一掌挺强
话音刚落,叶老原本半阖的双目陡然睁开。
那一瞬间,战枫仿佛看到有两道精光从叶老眼中射出,但定睛一看,又似乎只是错觉。
叶老缓缓抬起右手,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他的手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甚至有些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皮下的血管。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开始旋转,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气旋,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霍天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慕容耀更是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叶老的手掌。
他知道,这是他今夜能否活命的关键。
战枫收起所有的轻视,双脚微分,稳稳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在身前形成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屏障。
这道屏障看似薄弱,实则凝聚了他七成功力,足以抵挡大多数高手的全力一击。
叶老的右手终于完全抬起,掌心对着战枫,然后轻轻一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狂风大作的异象,甚至没有破空之声。
叶老这一掌,平静得诡异,仿佛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但战枫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变得凝重无比。
他看不到任何攻击的迹象,却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向他涌来。
那压力初时如涓涓细流,转瞬间却化作滔天巨浪,排山倒海般冲击着他设下的屏障。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战枫身前的无形屏障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布满了整个屏障。
战枫瞳孔收缩,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试图加固屏障。
但为时已晚——
“嘭!”
屏障彻底破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夜空中。
而那股无形的掌力,此刻才显露出真正的威力。
战枫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撞在胸口,那力量并不狂暴,却沉重如山,连绵不绝。
他双脚死死钉在地上,脚下的岩石承受不住压力,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然而,那股力量实在太强了。
战枫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紧绷,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紊乱,气血翻涌,几乎要破体而出。
终于,在坚持了三息之后,战枫的右脚不受控制地向后挪动了半步。
只是半步,仅仅半步。
但胜负已分。
叶老缓缓收回右手,周围旋转的气旋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掌与他无关。
“承让了,战先生。”叶老微微颔首。
战枫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
他的右手微微颤抖,那是真气剧烈震荡后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好掌法。”战枫由衷赞叹,“内劲含而不露,发而即至,收发由心。。”
叶老摇了摇头,“战先生过誉了,老朽只是占了年长的便宜,多练了几年罢了。若论杀伐果断,战先生远胜于我。”
“我战枫说话算话。”战枫转身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慕容耀,“今夜,饶你一命。”
慕容耀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他知道,自己今夜是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不过,”战枫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慕容耀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你还想怎样?”慕容耀问道。
战枫走到慕容耀面前,俯视着他,“自断一臂,今晚你要杀我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慕容耀脸色惨白,自断一臂尚可接受,总比没了命强。
“战先生,这……”霍天宗望了眼战枫。
战枫转过头,眼神冰冷,“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若不同意,我现在就取他性命。”
霍天宗看向叶老,后者微微点头。
方才那一掌,看似轻松,实则消耗巨大。
叶老年事已高,已不能像年轻时那样连续施展全力。
在这种情况下,战枫杀慕容耀,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我……我答应。”
慕容耀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选择。
活着,总比死了好。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战枫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左手成刀,狠狠斩在自己的右肩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慕容耀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涔涔,却硬是没叫出声来。
月光下,他慕容耀显得格外萧索凄凉。
昔日权倾朝野的大人物,今夜落得如此下场,成为了一个废人。
在此之后,恐怕也将彻底退出权力的舞台。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朝堂,一朝失势,万劫不复。
“今夜之事,到此为止,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有人为他求情,如果他还不甘心找我报仇,那这个世界上,将不会再有慕容这个姓氏了。”战枫对叶老和霍天宗讲道。
“自然。”叶老点了点头。
“知道就行!”
“战先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在令人惊叹,不知师承何处?”叶老又问道。
战枫笑了笑,“山野之人,无门无派,告辞了。”
话落,战枫摆摆手,然后就往车子那边走去。
“战先生!”
这时。
叶老随步跟了上来。
战枫拉开车门的手微微一顿,没有立即转身。
他保持着半侧身的姿势,目光斜睨向叶老。
“还有事儿?”
战枫终于完全转过身,靠在车门上。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但那双在夜色中依然锐利的眼睛正打量着叶老。
叶老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聊聊?”
叶老微微偏头,语气自然得像是老友间的随口提议。
“聊啥?”
战枫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风衣的领子竖着,遮住了他小半张脸。
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第428章 苦口婆心的叶老
“随便聊聊!”
叶老的笑意加深,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却无损他眼中那抹精光。
“我跟你有啥可聊的?”
“就当是老人家忽然心血来潮,想找个年轻人说说话。”叶老道。
战枫沉默了片刻,目光从叶老脸上移开,扫过远处黑暗中模糊的山峦轮廓,又回到叶老身上。
“我跟你貌似没有啥好聊的,咱不是一路人!”战枫的话语直白。
“闲聊嘛!”叶老向前迈了一小步,“也浪费不了你多少时间,你回去的路上这段时间就行。”
“那就上车吧。”
战枫不再看叶老,转身拉开车门,俯身坐进驾驶座。
车门关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叶老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他绕到副驾驶一侧,动作虽不如年轻人敏捷,却依然从容不迫。
叶老坐定,关好车门,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适些,然后才缓缓开口。
“这车不错。”
战枫没有回应,只是启动了引擎。
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方蜿蜒的山道。
车子缓缓驶离。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运转的微弱声响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叶老靠在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夜景。
山路两侧是黑黝黝的树林,偶尔有夜行动物的眼睛在车灯照射下反射出幽绿的光芒。
车子行驶了约五分钟后,叶老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银质烟盒,盒盖上雕刻着繁复的龙纹,在车内照明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叶老抽出两支香烟,将一支烟递给战枫。
战枫单手接过,却没有立即点燃,只是随意地夹在修长的指间。
叶老自己点燃了香烟,先是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在车厢内缭绕,形成变幻莫测的图案。
“知道我为啥要保下慕容耀的命吗?”
叶老忽然开口,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飘渺。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投向战枫的侧脸。
“同朝为政,念及情分?”
战枫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嘲讽,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一丝涟漪。
叶老摇了摇头,轻笑出声。
那笑声短促而低沉,没什么真正的欢愉,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表达。
“不是。”
叶老弹了弹烟灰,动作优雅而精准,烟灰准确落入车载烟灰缸中。
“虽说我与慕容耀同朝为政数十年,但没那么大的情分,否则……从一开始我就会站在慕容耀那边,一起对付你了,你不会真以为,如果我全力支持他,你今晚能如此轻易地离开吧?”
战枫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近乎微笑的弧度。
那笑容转瞬即逝,却足以表达他的态度。
“那是为了什么?”战枫声音依然平静。
“为了你。”
叶老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眼神也更加锐利。
战枫这次真的笑了出来,短促而低沉的笑声在车厢内回荡。
“为了我?”
战枫重复道,语气中的怀疑显而易见,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言论。
“对,为了你!”
“你可真逗!”战枫道。
“慕容耀的命是小……”
叶老没有理会战枫的怀疑,他吸了一口烟,让烟雾在肺中停留片刻才缓缓吐出。
“但华夏的面子是大,你生在华夏,长在华夏,应该知道华夏的宗旨和底线。”
“有些规则,写在明面上,有些规则,刻在暗处。”
“如果慕容耀今天真死在你手里,即便他罪有应得,即便他恶贯满盈,华夏为了维护表面的秩序和威严,为了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也会出动全力对付你。”
叶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战枫的反应。但战枫依然专注地开着车,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最终的问题会演变成,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这是规则的问题,你可以破坏规则,但必须承受破坏规则的后果,而华夏机器的力量,远超个人想象。”
战枫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终于点燃了那支一直夹在指间的香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的烟雾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你觉得我会怕吗?”
战枫的声音宛如湖水一般平静,不起一丝波澜,好似这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叶老转头看向窗外飞逝而过的夜景,声音变得有些遥远。
“我知道,既然你敢做这些事情,就代表你不会怕,如果怕,你就不会杀慕容啸天,不会动杜大师,更不会今晚直面慕容耀。但不怕并不代表着你会没事。”
叶老转回头,目光如炬,再次落到战枫身上。
“华夏若真动用军系力量,任你个人有多厉害,也不过是一粒浮尘而已,再强大的个体,在华夏的力量面前,终究渺小,这不是武力的对抗,这是体量的碾压。”
“呵呵。”
战枫只是轻笑两声,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打着某种节奏。
仪表盘的灯光映在他眼中,反射出点点星芒。
叶老观察着战枫的反应,继续道,“从你杀慕容啸天开始,我就已经在关注你了,每一件事,每一步行动,我都看在眼里。”
“我知道,不然你今晚也不会突然冒出来了。”战枫道。
“所以……”
“不用所以了!”战枫打断叶老接下来要说的话,“直接打消收编我的念头即可,我是不会被你们收编的,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战枫好似已经看穿叶老的想法,回答的语气斩钉截铁,不留任何回旋余地,如同已经浇筑成型的钢铁。
叶老叹了口气,将烟蒂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动作缓慢而细致,“说实话,刚开始,我确实有过收编你的想法,像你这样的人才,若能为我所用,对华夏将是极大的助力,你有能力,有胆识,更重要的是,你有原则——虽然你的原则与常人不同。”
第429章 给你个职级
战枫只是轻吐一缕烟雾,没有回话。
叶老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继续讲道,“但现在……我没有丝毫这个想法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能被束缚的人,笼子关不住鹰,只会让鹰撞得头破血流,或者让鹰死去。”
“有这个自知之明,这样最好哈。”
战枫的语气轻松了些许,似乎对这个结论感到满意。
叶老沉默了片刻,继续之前的话题,“不过,我可以给你谋个职级。”
“给我某个知己?”
“对,不用你做任何事,也不用你行使任何公务,只挂个职级身份即可,一个名义,一份保障,一张护身符。”叶老道。
“不感兴趣。”
战枫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这对你有利。”叶老坚持道,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加诚恳。
“对我有利?”
战枫这次笑出了声,语气中的嘲讽更加明显,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不错,就是对你有利!”
“也不知道你这个逻辑是如何推断出对我有利的,一个虚职,一份束缚,一张需要时刻记住的假面具,何利之有?我若需要保护,自有我的方式,我若需要身份,自有我的手段,何必借他人之手,受他人之恩?” 战枫道。
“你杀的那位杜大师。”
叶老突然转换话题,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什么。
“都是死人了,与他何关?”
“这位杜大师的徒儿,你可知是何人?”叶老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警示的意味,如同在透露什么重大秘密。
战枫想起杜大师临死前那傲慢而绝望的眼神,以及他那番装腔作势的话语。
“他死前说了,他的徒儿是什么北境战神聂天远!”
“不错,正是北境战神聂天远,封王的存在。”叶老的表情严肃起来,每一道皱纹都仿佛刻满了沉重。
“呵呵!”
战枫淡淡轻笑。
“这也是我提议给你挂个职级的原因之一,有了这个身份,即便聂天远想动你,也得三思而后行,他懂规则,也受规则约束。”叶老道。
“你的意思是觉得我怕他?”战枫回道。
“他的实力极强,在军系声望极高,北境十年,未尝一败,边关镇守,敌寇不敢越境半步,你杀了他的师父,他肯定会找你报仇的,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值不值得冒这个风险的问题,有些战斗,能避免就避免,有些敌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叶老劝解道。
“哦。”
战枫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叶老看着战枫这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心中暗暗叹息。
他早该料到会是这种反应。
若战枫会因威胁而退缩,那他就不是战枫了。
这个年轻人的骨子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骄傲,那不是傲慢,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自信。
“你可不能不以为意。”
叶老加重了语气,每个字都说得清晰有力,仿佛要凿进战枫的心里。
“说句你觉得我很狂妄的话,放眼华夏,没有谁能值得我战枫正眼相待!”战枫回道。
“他是北境战神聂天远,不是普通的武者,他当年的事迹,比你更加传奇,更加狂傲。”
“十年前,他以一人之力独战边境三大宗师,全身而退!”
“五年前,他在北境雪原单枪匹马追击敌国特战队三百里,最终全歼对方!”
“三年前,他在国际军武大赛上,徒手击败了十三国特种兵王……这些,都只是他公开事迹的冰山一角,未公开的,更多。”
叶老言语认真的跟战枫讲述着这位北境战神聂天远的辉煌事迹。
“这样啊!”
战枫笑了笑,眼神中反而燃起了一丝兴趣,如同猎人发现了值得追踪的猎物。
“所以,没有必要冒这种风险,相信我给你做出的选择!”叶老道。
“其实听你说这么多,那我就更期待他给他师父报仇了,高手难觅,值得一战的对手更是稀少,这些年,能让我认真出手的人,越来越少了。”战枫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叶老无奈地摇了摇头。
战枫的反应完全在他预料之中,但亲眼见到时仍不免感到一丝无力。
这个人,仿佛天生就不知道恐惧为何物。
或者说,他将恐惧转化为了另一种东西——兴奋。
“当年他与你一样,也接过我一掌。”
叶老忽然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回忆的飘渺,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场景。
“那一掌,我用了七成力,不仅没有将他击退分毫,反而被他格挡下的掌势反冲,自己连退了几步!”
“而且,那还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实力想必已经达到一个更加恐怖的境界。”
“武学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他,一直在前进,从未停歇。”
“你越夸他厉害,我兴趣越浓烈!”战枫道。
叶老,“……”
“我打这个比喻,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叶老无奈的讲道。
战枫终于转过脸,正眼看了叶老一眼,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玩味,如同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哦?你的意思是,我的实力不如他咯?”
战枫的语气轻松,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叶老的表情。
叶老迎上战枫的目光,毫不退缩,两个强者的视线在狭小的车厢内碰撞。
“我的意思是,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给你一个职级,你也不吃亏,既不需要你付出什么,又能避免聂天远找上门来,何乐而不为呢?”
“这是一个双赢的选择,你可以继续过你想要的生活,做你想做的事,只是多了一层保护伞,对你,对华夏,都是好事。”
叶老说这话时,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得近乎恳切。
他是真心为战枫考虑,或者说,是为华夏考虑,战枫这样的人才,若因私人恩怨折损,实在是华夏的一大损失。
而且,他内心深处还有一层考虑,战枫这样的人,若完全游离在体系之外,终究是个不确定因素。
有个身份牵绊着,总比完全失控要好。
第430章 战枫和聂天远谁更强
而这时,车子已经驶进了襄城市区。
深夜的街道上空旷寂寥,只有零星几辆车偶尔驶过。
路灯明亮了许多,将城市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灯光,如同一座座发光的水晶碑。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只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和少数酒吧还亮着灯。
战枫将车缓缓停在路边,熄灭了引擎。
“行了,你可以下车了。”战枫对叶老说道。
叶老没有动,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击着。
“你不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叶老不甘心地问道,声音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你觉得我会考虑吗?”战枫反问道。
“这真的是为你着想,有了这个职级,不仅聂天远那边多了一层顾忌,你妻子的事业、你的名声、你的社会地位,都会随之提升,这是一个普通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叶老回道。
战枫转头看向叶老,目光深邃如夜,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你说你了解我,但其实你并不了解我,等你真正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自然会知道答案了,现在,请下车。”
最后三个字,战枫说得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力量。
那不是请求,不是建议,而是指令。
叶老张了张嘴,嘴唇微微颤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他的脑海中闪过许多话语——劝诫、警告、利诱、恳求。
但看到战枫那双眼睛,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又仿佛对一切都不在乎的眼睛,他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那些话语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哎……”
一声长长的叹息在车厢内回荡,沉重而绵长。
叶老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有无奈,有遗憾,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钦佩。
叶老慢慢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突然老了几岁。
车门打开,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车厢。
叶老下了车,俯身透过车窗看向战枫。
战枫没有看叶老一眼,直接开车驶离,很快消失在街道上。
大约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来,停在叶老身边。
霍天宗迅速下车,为叶老打开后车门,同时关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战枫他……?”
“自以为是的很,不稀罕。”
叶老淡淡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他弯身坐进车内,动作比之前显得稍微沉重了些,仿佛这一番交谈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霍天宗回到驾驶座,从后视镜中看了叶老一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啊?白给他职级,也不让他做什么事情,他都不干?”
“嗯!”
“这种好事,换谁谁会拒绝?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机会啊!多少人奋斗一辈子,也摸不到那个门槛的边缘。” 霍天宗摇着头,语气中满是不解。
要知道,叶老承诺的可不是普通职位,而是能直接上达核心层级的特殊身份。
拥有这样的身份,在华夏几乎可以横着走,却不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这简直是天降馅饼,不,是天降金砖。
“不接受就不接受吧。”叶老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那战枫这边儿?”
“以后的日子,他并不会好过,聂天远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老道。
霍天宗启动车子,缓缓汇入夜晚稀疏的车流中。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红绿蓝黄,交织成一片迷离的画卷。
“叶老,我就好奇了,”霍天宗一边开车一边问道,眉头紧锁,“这战枫到底是咋想的啊?正常人谁会拒绝这样的提议?权力、地位、保护伞,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啊!”
叶老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飞逝而过的城市夜景,那些闪烁的灯光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
“只能说,他对世俗的欲望太小了,权力、地位、名声,这些常人追求的东西,在他眼中似乎都无关紧要,他活在自己的规则里,遵循着自己的道,这样的人,要么成为传奇,要么成为悲剧。没有中间道路。”
“真是奇人。”
霍天宗摇头感叹,语气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解,有钦佩,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他跟随叶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但像战枫这样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对了,难道他就不怕聂天远吗?北境战神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那是真正从血与火中杀出来的称号,不是花架子。” 霍天宗又道。
叶老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深意。
“以你现在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会怕吗?”叶老反问道,目光依然投向窗外。
霍天宗一愣,随即也跟着摇头笑了,笑声中带着释然。
“也是哈,他要是会怕,那就不叫战枫,。这个人,好像天生就不知道‘畏惧’两个字怎么写,慕容啸天他敢杀,杜大师他敢动,慕容耀他敢直面……聂天远再厉害,也不过是另一个强大的对手罢了。”
“等着看吧。”叶老重新闭上眼睛,声音低沉如夜,“聂天远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战枫这样的对手,对聂天远这种战斗狂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诱惑,高手寂寞,他镇守北境十年,恐怕早就想找个值得一战的对手了。”
“是啊,”霍天宗感叹道,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聂天远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他年轻的时候,那狂妄劲,不比战枫差到哪里去。”
“他们二人交手,那将精彩无比啊。”叶老淡淡说道,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叶老,你觉得,战枫和聂天远,谁更强?” 霍天宗又问道。
“那你觉得呢?”叶老没有回答霍天宗的问题,而是把问题抛回给霍天宗。
第431章 愤怒的聂天远
霍天宗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从未认真思考过。
两位都是传说中的人物,都有一长串令人瞠目结舌的战绩,要比较他们的实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就像问“山高还是海深”,没有标准答案。
“这……很难比较。” 霍天宗回道。
“是啊,很难毕竟,但终会有答案!”叶老笑了笑。
那笑容中既有期待,也有忧虑,更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冷静。
作为旁观者,他既希望看到两位绝顶高手的碰撞,又担心那碰撞的后果无法控制。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内重新陷入了沉默。
霍天宗专注地开着车,心中却波涛汹涌。
他想象着战枫与聂天远可能的那一战——两个站在华夏武力巅峰的男人,两个同样骄傲、同样不可一世的传奇人物。
那样的碰撞,将会是何等景象?
是惊天动地,还是悄无声息?
是光明正大的对决,还是暗中的较量?
而叶老则靠着椅背,看似闭目养神,心中却在思考着更深层的问题。
战枫的拒绝虽然在他预料之中,但仍然让他感到一丝遗憾。
这样的人才,若能纳入体系,对华夏将是多大的助力。
但另一方面,他也明白,正是战枫这种不受束缚的特质,才造就了他今日的实力和传奇。
如果战枫接受了那个职级,成为了体系内的人,他还会是那个无所畏惧、敢于挑战一切的战枫吗?
也许,有些人天生就是孤狼,注定无法被驯服。
他们不属于任何群体,不遵循任何规则,只听从内心的召唤。
这样的人危险,但也珍贵。
因为他们往往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看到常人看不到的真相。
……
北境营地!
凛冽的朔风如同刀子一般刮过连绵的营帐,卷起地上的积雪与砂石,在空中形成一片苍茫的雾霭。
营地位于雪线边缘,远处是皑皑的冰川与陡峭的黑岩,天地间仿佛只剩黑白二色,肃杀而压抑。
这里是华夏北境的最前线,常年驻扎着精锐的边卫,而他们的统帅,正是名震天下的北境战神——聂天远。
大帐内,炭火在铜盆中偶尔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张厚重的虎皮铺在帅椅之上,椅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他面色如同被北风雕琢过的岩石,坚毅而冷峻,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刻着岁月与战火留下的痕迹。
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此刻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重。
他便是聂天远,一个早年间便凭一双铁拳与不败战绩叱咤风云,威震华夏的传奇。
其名号不仅响彻军界,更在江湖中成为了一种象征。
他行事果决,乃至嚣张霸道,皆因其有与之匹配的绝对实力。
如今,他受封为王,镇守国门,已是北境无可替代的守护神。
帐帘被掀开,带进一股更冷的寒气。
一名虎背熊腰、壮硕如山的汉子大步走入,他身着特制军甲,行走间地面似有微微震动,正是聂天远麾下四大金刚之一,烈熊。
烈熊在帐中站定,对上聂天远的目光,即便身为心腹猛将,此刻也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聂天远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手指缓缓敲击着硬木扶手,那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
良久,他才抬起眼帘,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锥,射向烈熊。
“烈熊,”聂天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砂石摩擦般的质感,“你确定,我师父……真的死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重若千钧。
烈熊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挺直了腰板,沉声回道,“大哥,确定,老爷子……确实不在了。”
“轰!”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确切二字从烈熊口中吐出时,一股难以形容的狂暴气息仍不受控制地从聂天远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简单的气势,而是凝如实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骇人杀气。
帐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骤降,炭火猛地一暗,空气变得粘稠而窒息,悬挂的地图与武器微微震颤,发出低鸣。
烈熊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周身气血翻涌。
聂天远坐在椅上,身形未动,但那双眼睛已变得赤红,额角青筋隐现。
师父……
那个在他年少轻狂、桀骜不驯时,以绝对的力量与智慧将他折服,引入武道至高殿堂的老人。
那个在他无数次生死边缘,给予他最关键指引的恩师。
那个早已超然物外、退隐山林,在他心中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存在……死了?
这个消息带来的不仅是震惊,更是一种近乎荒诞的不真实感。
他聂天远的师父,岂是等闲之辈?
那是真正屹立于武道巅峰的人物,其修为之深、见识之广,聂天远至今仍觉深不可测。
放眼整个华夏,能与他师父论武谈道者已是凤毛麟角,遑论击杀?
在聂天远的认知里,能威胁到他师父性命的人,屈指可数,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更何况,师父早已不问世事,隐居多年,何人能寻到其踪迹?
又为何下此毒手?
但理智告诉他,烈熊不会错。
正是因为这确信无疑,那压抑的愤怒与痛楚才更加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何人杀的我师父?”
聂天远再次开口,声音已冷戾得如同九幽寒风,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浓烈的杀意。
烈熊感到喉咙发干,他迅速回道,“是一个叫战枫的家伙!”
“战枫?”
聂天远眉头猛然锁紧,脑海中迅速搜索,却无半分印象。
一个陌生的名字,如何能与师父的陨落联系在一起?
“嗯,叫战枫!”
“什么来历?”
“此人年纪不大,据资料显示,仅二十多岁出头。”烈熊补充道,语气中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诡异感。
“二十多岁出头?”
“对二十多岁出头!”烈熊应道。
第432章 双方通话
“二十多岁出头……”聂天远重复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荒谬与质疑,“一个二十多岁出头的小子,有那个实力杀了我师父?”
对于聂天远而言,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他师父是何等人物?
那是近乎武道神话的存在!
其毕生修为,其战斗经验,其掌控的秘技奥义,岂是一个毛头小子能够撼动?
这比告诉他北境的冰川一夜之间全部融化更令人难以置信!
烈熊的脸上也浮现出苦涩与困惑,“大哥,我……我起初也绝不相信,反复核对了,这……就是事实。”
事实!
这两个字沉重地砸在聂天远心头。
聂天远闭上赤红的双眼,胸膛剧烈起伏了数次,强行将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虐情绪压下。
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一片冰冷死寂的杀意。
“到底怎么回事?因何起的争端?详细说!”聂天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烈熊不敢怠慢,立刻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起因是慕容耀,慕容耀与战枫结怨,冲突中吃了大亏,他自知不敌,便辗转求到了老爷子隐居之地,请老爷子出山对付战枫,三日前,老爷子约战战枫,但最终结果……是老爷子败亡。”
“慕容耀……”
聂天远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无法控制地开始抽动,那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他的眸子越来越红,仿佛要滴出血来,周身弥漫的杀气几乎将帐内空气彻底冻结,连光线都似乎变得扭曲暗淡。
“好狂妄的家伙!”
聂天远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仅杀他恩师,而且事后如此坦然,这无疑是一种极致的轻蔑与挑衅!
“大哥,怎么整?”
烈熊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知道聂天远已然动了真怒,必见血光。
“怎么整?”
聂天远猛地从帅椅上站起,高大的身影在帐内投下浓重的阴影,声音如雷霆炸响。
那腾腾的杀气,蔓延整个空间。
“当然是血债血偿!!!”
“要不我带兄弟几个去襄城,灭了他!”烈熊主动请缨,眼中也燃起战意。
四大金刚联手,足以横扫一方。
聂天远却缓缓摇头,目光投向帐外苍茫的雪原。
他并没有被愤怒而冲昏头脑!
更不会轻视战枫的实力。
随即。
聂天远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的讲道,“不行,我师父是何等修为?连他都败亡于此人之手,此獠实力,恐怕已非你们所能应对,强行前往,恐有折损。此仇,必须由我亲手来报,我要亲手拧下他的头颅,祭奠师尊在天之灵!”
烈熊急道,“可是大哥,北境近来暗流汹涌,那几个敌对势力的小动作不断,大战可能一触即发,这里离不开您坐镇啊,您若此时离开,万一有变……”
聂天远何尝不知北境局势紧张?
他身为统帅,肩扛重任。
但师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他心神难安,武道之途也将留下无法弥补的裂痕。
他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闪。
“既然我不能轻易离开北境,那就让这个战枫,来找我!”
烈熊听到聂天远这话,不由的一愣,“让他来找您?”
“对!”聂天远眯着眸子,目光寒彻。
“这……他能听吗?”烈熊质疑道。
“他有他的骄傲,我也有我的手段。”聂天远转身,目光如炬,“有他的联系方式吗?住址,资料,电话,越详细越好。”
“有!”烈熊立刻点头,“所有资料已经查清。”
“好!”聂天远伸手,“电话给我,现在,就打给他。”
烈熊不敢耽搁,迅速掏出电话,调出战枫的号码,拨通之后,恭敬地递给了聂天远。
与此同时。
襄城,龙湖别墅。
这里与北境的肃杀截然不同,午后阳光和煦,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远处湖面波光粼粼,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战枫正懒散地靠在一张舒适的沙发里,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古玉。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属地显示未知。
战枫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似乎并不意外。
他随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仿佛带着北境的冰雪。
“战枫,我是聂天远。”
战枫轻轻“呵”了一声,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玩味。
“聂天远?北境战神?嗯,看来你已经知道你师父被我杀的消息了,速度不慢嘛。”
战枫的反应如此直接坦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或慌乱,仿佛早就在等这个电话。
聂天远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股冷戾的杀气似乎透过电波传递了过来。
“战枫,你这话,说得倒是理所当然。”
“不然呢?”战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古玉放在掌心摩挲,“难道我该痛哭流涕,自责忏悔?聂战神,咱们都是明白人,何必来这些虚的,你师父为慕容耀出头,技不如人,败了,死了,就是这么回事,江湖事,江湖了,莫非你还指望我跟你讲道理?”
“你杀了我师父,”聂天远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冰碴,“这笔血债,你必须来偿。”
“可以啊。”战枫回答得干脆利落,“想杀我报仇,我随时恭候,就怕你没那个本事,反而步了你师父的后尘。”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聂天远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立刻动身,来北境找我,当面请罪,念在你年纪尚轻,或许曾有过人之处,我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噗——”
战枫实在没忍住,对着电话笑出了声,那笑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弄。
“聂天远,我没听错吧?你是在逗我吗?我千里迢迢跑到你的地盘上去请罪,然后你开恩留我个全尸?我说聂大战神,你得脑残才能说出这种话来?是镇守北境把脑子冻坏了吗?还是觉得你这战神的名头已经大到能让人自动上门送死的地步了?你觉得我战枫,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第433章 特殊手段
聂天远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如此轻佻,如此肆无忌惮。
他沉默了一瞬,声音愈发冰寒。
“留你全尸,已是我对你最大的恩惠,不要不识抬举。”
“恩惠?”
“对,恩惠!”聂天远道。
“你好心善哟,还恩惠!”战枫戏谑道。
“你最好接受这个恩惠!”聂天远道。
战枫嗤笑一声,“收起你那套吧,你也别在那儿装模作样摆谱了,真想报仇,简单,你自己过来,或者派你能调动的最厉害的人过来,只要你有那个能耐,不用你留什么全尸,把我大卸八块,剁成肉泥,包成包子喂狗,都随你高兴,我战枫要是皱一下眉头,就算我输,光在电话里放狠话,有什么用?”
聂天远被这番毫不客气甚至堪称侮辱的话彻底激怒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威。
“你的意思是,我聂天远,没有那个本事取你性命?!”
“我管你有没有呢!”战枫的语气也冷了下来,透着不耐烦,“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没本事,就别在这儿跟我叽叽歪歪说这些废话,我没空听你显摆你那点战神的威风!”
“呵呵……”聂天远怒极反笑,那笑声却比冰更冷,“战枫啊战枫,看来,你是真的不了解我聂天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了解又如何,不了解又如何?”战枫毫不在意。
“如果你了解我聂天远,就不敢这样说话了!”聂天远道。
“哈哈,你说这话,可真是把我给逗笑了!”战枫戏谑一笑,“顶着个北境战神的名头,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坐井观天,比你师父更强的人我都见过,你,又算老几?”
“来北境!”聂天远几乎是用命令的口气低吼,“我会亲手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实力差距,什么是你无法逾越的高山!”
“哈!”战枫乐了,“你这人还真有意思,是你师父死了,你要报仇,结果你让我这个仇人跑大老远去找你?聂天远,你的脸怎么那么大呢?凭什么?凭你年纪大?还是凭你不洗澡?”
“你……”
聂天远一时气结,他位高权重,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辱骂过?
“你什么你?”战枫打断他,“你是华夏的北境战神,别人或许敬你、怕你、捧着你,但我战枫,不鸟你这一套,所以,别跟我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摆你战神的架子,对我没用!”
“那你到底是来,还是不来?!”聂天远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厉声质问。
“来你妈个头!滚蛋!”
战枫丢下最后一句干净利落的脏话,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北境营地,大帐内。
聂天远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急促忙音,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握着电话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坚硬的特种塑料外壳竟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的脸色由铁青转为一种骇人的狰狞,眼中的赤红几乎要喷薄而出,周身散发的杀气浓烈到让刚刚平复下去的炭火彻底熄灭,帐内的杯盏无声地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聂天远,华夏第一战神,镇守国门的王者,受万千将士敬仰,令境外强敌胆寒。
何曾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何曾有人敢如此轻蔑地嘲讽他,辱骂他,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挂断他的电话?!
“战——枫——!!!”
两个字,如同野兽受伤后的嘶吼,从聂天远紧咬的牙关中迸射出来。
那声音里蕴含的仇恨与暴怒,仿佛要将这个名字的主人撕成碎片,碾成齑粉,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整个大帐在这声低吼中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老大,这……”烈熊看着聂天远几乎要失控的状态,心中凛然,小心翼翼地开口。
聂天远猛地转过身,那双赤红的眼睛盯住烈熊,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他不来?哼,由不得他!”
“您的意思是?”烈熊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嚣张吗?他不是不在乎吗?”聂天远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弧度,“那就动他在乎的人,立刻去襄城,查清他所有的人际关系,父母、亲友、爱人……随便抓一个,最好是关系最密切的那个,我要让他知道,忤逆我聂天远,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逼他不得不来北境!”
烈熊心中一紧,但并未犹豫。
战场上本就不择手段,何况对方是杀师仇人。
他立刻躬身领命,“明白了,老大,我亲自去办,保证做得干净利落,最快速度将人带回!”
“去吧!”聂天远摆了摆手。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即刻出发!”烈熊肃然应道,转身快步走出大帐。
帐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聂天远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他走到帐壁悬挂的巨幅北境地图前,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地图,落在了遥远的襄城。
“战枫……”聂天远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图面上划过一道痕迹,如同刀锋,“我会让你跪在北境的冰雪中,为我师父忏悔,你的血,将染红这片土地。”
龙湖别墅。
战枫挂断电话后,脸上那点戏谑的神情慢慢敛去,眼神变得幽深。
他当然知道聂天远不会善罢甘休,刚才的电话不过是暴风雨前的一点雷声。
这位北境战神,绝非浪得虚名,其掌控的力量和行事的手段,必定狠辣果决。
正思忖间,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旋转楼梯上传来。
白凌雪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走了下来。她穿着一身简约的家居服,却难掩其清丽绝俗的容颜和优雅的气质。
“刚刚是谁的电话?我听你语气不太对。”
白凌雪将茶放在战枫面前的茶几上,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接电话前后的细微变化。
虽然战枫表面轻松,但她能感觉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第434章 烈熊行动
战枫也没隐瞒,接过茶杯暖了暖手,淡然道,“那个什么北境战神,聂天远,知道他师父死在我手里了,打电话来,嚷嚷着要报仇,还让我去北境领死。”
“北境战神聂天远?!”白凌雪闻言,美眸骤然睁大,脸上浮现出明显的震惊之色。
“嗯!”
“真的是他?你确定?”
“咋了?”战枫不由的笑了笑。
白凌雪在战枫身边坐下,语气带着郑重,“他是华夏军界的传奇,真正的定海神针级人物,早年凭军功和超凡的个人实力崛起,镇压过无数次边境冲突和特殊事件,据说从未有过败绩,这才被封为‘北境战神’,是华夏最年轻的封王者之一,他的影响力,绝不仅仅局限于北境。”
白凌雪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回想战枫回到江城后所卷入的纷争,对手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实力一个比一个恐怖。
慕容家已经是华夏权力的巨擘,现在直接跳到华夏顶尖战神头上去了。
战枫看着白凌雪担忧的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小事,不必担忧。”
“你说得轻巧!”白凌雪嗔怪地看了战枫一眼,但眼中的忧色未减,“聂天远和之前那些人不同,他不仅自身实力被誉为华夏顶尖,麾下更是有四大金刚和无数精锐,掌握着庞大的资源和无上的权柄,他若真铁了心要报仇,能动用的力量超乎想象,这次你必须认真对待,绝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了。”
“知道了,知道了。”战枫拉长声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我的白大小姐,你老公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放心吧,一个聂天远,还翻不了天。”
“你就吹吧你,净招惹这些厉害得吓人的人物,不厉害的你看都不看一眼。”白凌雪半开玩笑地说道。
但她眼底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她知道战枫很强,强到让她都觉得深不可测,但聂天远的名头实在太响亮了,那是用无数显赫战绩堆砌起来的威名。
“在我眼里,没什么区别。”战枫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都是路上的石头,大一点小一点而已,踢开便是。”
“你呀……”
白凌雪叹了口气,知道再劝说他谨慎也是无用,这家伙骨子里就有一股睥睨一切的傲气,或者说,是源于绝对实力的淡然。
战枫反握住她微凉的手,心中淌过暖意,“行了,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你就别跟着操心了,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保证,不管来的是战神还是什么,都影响不了我们在这里喝茶晒太阳。”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和宁静的湖面,眼神却似乎穿过了这片祥和,看到了北方那肃杀的冰雪,以及即将到来的风暴。
……
翌日!
晨光熹微,襄城的天空泛着淡淡的青灰色,昨夜一场细雨将街道洗得发亮,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柏油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白氏集团大厦巍然矗立在城市中心区,玻璃幕墙倒映着尚未完全散去的晨雾,整栋建筑在清晨的光线中显得既冷峻又威严。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大厦正门约五十米远的马路旁。
车体颜色深沉得近乎吞噬光线,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从外部完全看不清车内情况。
它停得恰到好处——既不太近引起过多注意,又足够清楚地观察大厦主入口的动静。
车内空间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机油气息。
三名身穿迷彩服的中年男子占据了车内空间,他们的迷彩服并非市面上常见的款式,而是更为厚重、经过特殊处理的野战服,肘部和膝盖处有明显的加固层,颜色是一种介于墨绿与深灰之间的暗色调,几乎能与车内阴影融为一体。
烈熊坐在驾驶座后方的位置,他是三人中体格最为魁梧的。
即使坐着,也能看出他近乎两米的身高,肩膀宽阔得几乎占满了整个座椅宽度。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下巴上留着短硬的胡茬,左侧眉骨处有一道淡白色的旧疤,让他的眼神平添了几分凶悍。
此刻他正抽着烟,动作缓慢而沉重——从烟盒中取烟,在拇指指甲盖上轻磕两下,点燃,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每一次吐息都带着某种节奏感,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锁定在白氏集团大厦那扇高约四米的旋转玻璃门上,眼神里没有急切,只有一种猎食者般的耐心等待。
“时间差不多了。”
坐在副驾驶座的男子看了眼腕表,声音低沉。
他比烈熊瘦削一些,但眼神同样锐利,右手食指有一层明显的老茧——那是常年扣动扳机留下的印记。
烈熊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将最后一口烟深深吸入肺部,让尼古丁在血液中游走一圈,才缓缓吐出。
烟头被他按熄在车载烟灰缸里。
“走,行动。”
他的声音沙哑而厚重,三个字,简短得没有多余音节。
车门同时打开,三人下车的身姿整齐划一,明显经过长期协同训练。
烈熊最后一个下车,落地时几乎没有任何声响,尽管他的体重至少在一百二十公斤以上。
他调整了一下腰间皮套的位置——那里别着一把军用手枪,枪柄已经被手掌磨出了光泽。
三人大步流星穿过马路,迷彩靴踏在潮湿的沥青路面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嗒、嗒”声。
清晨的街道行人不多,几个早起的上班族下意识地避开他们行走的路径——即使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也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某种令人不安的气场。
白氏集团大厦的旋转门缓缓转动,将清晨的凉气与室内的暖风交替输送。
门口站着两名保安,身穿深蓝色制服,腰佩警棍和对讲机。
当看到烈熊三人径直走来时,其中一名年轻保安本能地上前半步,抬起右手做出阻拦手势。
“请留步,请问几位有预约吗?”
第435章 挟持
烈熊甚至没有看这名保安,他的目光已经越过对方,投向大厦内部广阔的大厅。
他身旁的两名迷彩服男子几乎同时动作——没有言语交流,没有眼神示意,只是同步地从腰间取出配枪。
不是快速拔枪的威慑动作,而是一种缓慢、沉稳、充满压迫感的展示。
乌黑的枪身泛着冷光,枪口自然下垂,没有直接对准任何人,但意味已经足够明确。
保安的脸“唰”地白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抬起的胳膊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保安反应更快,他迅速拉住同伴的衣袖,几乎是拖拽着向旁边退开两步,同时低下头,避免与任何人对视。
烈熊三人没有停顿,径直穿过旋转门。
擦肩而过时,年轻保安能闻到他们身上混合着烟草、汗水和某种金属保养油的特殊气味。
那是长期在野外、在战场上浸染出来的味道,与写字楼里西装革履的白领们身上的香水味格格不入。
大厅宽敞明亮,高挑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
烈熊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他的步伐节奏不变,径直走向电梯间。
三人进入电梯,站在最后的那名男子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大厅里逐渐升起的骚动隔绝在外。
电梯平稳上升,轿厢内安静得能听到通风系统的细微嗡鸣。
到达四十八层,“叮”的一声,门向两侧滑开。
顶层办公室占据了大厦整个楼层的一半面积。
白凌雪的办公室在走廊最深处,占据着最佳的观景位置,两面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襄城。
此刻,白凌雪正站在东侧的窗前,手里捧着一杯黑咖啡。
她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简洁的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窗外,城市正在苏醒,车流开始汇聚成河,远处的襄江像一条银色缎带蜿蜒穿城而过。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白凌雪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听筒。
“白总,楼下……楼下有情况。”保安部值班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三个穿迷彩服的人强行闯入,他们……他们有枪,他们正在乘电梯上楼,目的地很可能是您的楼层。”
白凌雪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声音依然平静。
“通知安保部高队长。”
“已经通知高队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双开实木门被推开了。
不是敲门的轻叩,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直接、有力、不容拒绝的推开。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顶层空间中格外清晰。
烈熊率先走进办公室,他的身形几乎填满了门框。
两名手下紧随其后,进入后自然地分站门两侧,形成守卫态势。
办公室很大,约有两百平米,装修风格是现代极简主义,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唯一的亮色是墙角那盆近两米高的天堂鸟植物。
烈熊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空间——落地窗,办公桌,会客区,书架,最后落在站在办公桌旁的白凌雪身上。
“白小姐。”
烈熊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中回荡,比在车里时更加低沉。
白凌雪没有后退,也没有表现出惊慌。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目光从烈熊脸上扫过,然后移向他身后的两名男子,最后又回到烈熊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
白凌雪的声音清晰冷静,每个字都咬得很准,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烈熊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白凌雪约五米处停下,“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小姐得配合我们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北境。”
这两个字从烈熊口中吐出时,办公室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冷了几度。
白凌雪的眼神细微地变化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明悟。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条微微收紧。
“你们是聂天远的人?”
“对。”
烈熊坦然承认,甚至没有试图掩饰。
他的坦率本身也是一种威慑——只有绝对自信的人,才会如此直白地表明身份和意图。
白凌雪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带着讽刺和轻蔑的冷笑。
她绕过办公桌,向前走了两步,与烈熊的距离缩短到三米。
“如果你们是聂天远的人,我还真是太瞧不起你们了。”白凌雪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在空旷的办公室中产生轻微的回音。
“哦?”
“聂天远是北境战神,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真正的仇主儿不敢去找,却来找我这个女人的麻烦,真是让人耻笑。”白凌雪道。
烈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几乎难以察觉,他的眼皮微微下垂,视线从白凌雪脸上移开半秒,然后重新聚焦。
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丝尴尬。
白凌雪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一个微妙的点,他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尤其是战场上的铁血汉子,对女人下手,尤其是用女人做诱饵,确实不算光彩。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
“白小姐,你倒是伶牙俐齿,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况且,我们老大现在没时间来襄城,所以只能通过带你回北境的方式把战枫引去了,当然,你放心,只要你配合,不会为难你。”烈熊讲道。
白凌雪轻轻摇头,几缕碎发从发髻中散落,垂在额侧。
她的姿态依然挺拔,但语气中多了一丝谈判的意味。
“不必那么麻烦了,直接让战枫跟随你们去北境即可,我可以现在就联系他。”白凌雪道。
烈熊听到白凌雪这话,不由地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带着复杂情绪的笑。
“白小姐,我们没那么傻,以战枫的性格,现在见到他,恐怕我们就有麻烦了。”
“那你觉得,你能带走我吗?”白凌雪反问。
第436章 恐怖如斯的抗击打能力!
“试试看咯。”烈熊耸了耸肩。
他不再多言,抬起右手,朝身后做了个简洁的手势。
两名手下立刻上前。
他们的动作专业而高效,一左一右靠近白凌雪,但没有粗暴的抓握。
左侧那人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白小姐,请配合。”
白凌雪看着他们,又看了看烈熊,最终没有反抗。
她很清楚当下的局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只会带来不必要的伤害。
所以,只有配合!
同一时间,大厦一楼大厅已经聚集了十二名安保人员。
这些人统一穿着黑色作战服,他们与普通保安不同,是白凌雪高薪聘请的专业团队,每一个人都有特种部队或顶尖私人安保公司的工作背景。
高队长站在队伍最前方,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高一米八五,体格健壮但不笨重。
他的站姿笔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大厅的每一个出口和电梯间。左侧太阳穴处有一道细疤,那是多年前在某国执行护卫任务时留下的纪念。
“高队,我们要不要通知战先生?”一名年轻队员低声问道。
高队长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通知个屁,有啥可通知的?”
“可是队长,对方手持武器,看起来来者不善啊。”另一名队员插话,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高队长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队员。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声音不高但充满压迫感。
“咱们是什么人?咱们是白总高薪请来的安保团队,特么的一有事,就通知战先生,咱们是吃干饭的啊?如果这样的话,白总还犯得着花这么多钱雇佣咱们?”
“告诉你们,咱们要有自己解决麻烦的能力,咱们要体现咱们自己的价值,今天这三个人,不管他们是谁,想从白氏集团带走白总,就得先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队员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再提出异议。高队长的话虽然粗粝,但道理没错。
他们这支队伍的年薪加起来超过千万,配备了最先进的安防设备,接受了最严格的训练。
如果连三个闯入者都对付不了,确实说不过去。
这时。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电梯间。
高队长做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散开,形成半圆形包围圈,将电梯口围在中心。
“叮。”
门缓缓打开。
首先走出的是烈熊的两名手下,他们一左一右,中间是白凌雪。
烈熊最后一个走出电梯,他的身形完全出现在大厅灯光下时,几个安保队员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这个人的压迫感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强烈。
高队长上前三步,停在距离烈熊约五米的位置。
他的目光先落在白凌雪身上。
“白总,您没事吧?”
“没事!”
白凌雪轻轻摇头,没有多说话。
高队长得到这个回应后,将目光转向烈熊。
他的眼神变得冷硬,像两把淬火的匕首。
“现在,立刻放开白总。”
“嗯?”
“赶紧,放了白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高队长又重复道。
烈熊似乎觉得这个场面有点意思,他微微歪头,打量着高队长和他的队伍,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想死,就闪开。”
“你不想死,就放开白总。”高队长一字一句地回应,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面上。
烈熊叹了口气,那样子像是老师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学生,既有无奈,也有一丝不耐烦。
他不再说话,直接行动。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预期。
两米的身高,棕熊般的体格,移动起来却像猎豹一样迅猛。
五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一个箭步就跨过了一半,右拳直冲高队长的面门而来。
高队长早有准备。
他没有选择硬接,从烈熊的体型和速度判断,硬接很可能吃亏。
他迅速向左侧闪身,动作干净利落,迷彩服的边缘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拳风带起的空气流动让他脸颊的皮肤微微发麻。
一击落空,烈熊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停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高队长。
“哟,有点意思哈。”
高队长站稳身形,心中暗自吃惊。刚才那一拳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如果不是自己经验丰富,提前预判了攻击轨迹,很可能已经被击中了。
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扬起下巴,露出一丝职业性的骄傲。
“哼,可不仅仅有点意思那么简单,告诉你,白氏集团的安保团队可不是吃素的,我们都是退役兵王的存在,你以为是臭鱼烂虾呢!”
“夸你几句,你咋还高傲起来了呢?”烈熊戏谑道。
“告诉你们,我们在真正战场上打打杀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高队长试图用语言激怒对方,同时给身后的队员打手势——准备围攻。
烈熊玩味地歪了歪脑袋,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声。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骇人,仿佛一头真正的熊在打量猎物。
“少废话,赶紧放了白总,否则让你知道,什么叫地狱!”高队长的警告在大厅中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瞧,你还真把自己当高手了。”烈熊摇摇头,那表情几乎是怜悯的。
高队长知道不能再等。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瞬间紧绷,然后猛地发力,一个箭步前冲,右拳直击烈熊心口。
这一拳他用了七分力,留了三分变招的余地。
拳速很快,带起破空之声,将全身力量凝聚于一点。
烈熊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没有躲。
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做。
他就站在那里,两米高的身躯像一堵墙,任由高队长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胸口上。
“砰!”
闷响在大厅中回荡。
高队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一瞬间的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的感觉,而是打在厚重的混凝土墙上,打在实心钢铁块上的感觉。
反震力顺着手腕、小臂、肘关节一直传到肩膀,整条右臂瞬间麻痹,指关节传来刺骨的疼痛。
更可怕的是,烈熊连晃都没晃一下。
第437章 营救!
高队长被自己的力量反震得向后踉跄了两步,勉强站稳,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暂时失去了知觉。
“就这?”
烈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迷彩服上连个褶皱都没多,然后抬眼看向高队长,眼神里的戏谑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高队长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经历过无数次实战,遇到过各种强敌,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怪物。
站着不动硬接自己全力一拳,对方毫发无伤,自己反而被震伤——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高手这个概念的认知。
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十一名队员,面前是被挟持的老板,头顶是白氏集团的招牌,心里是自己的职业尊严。
“一起上!”
高队长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十一名安保队员同时行动,从各个方向扑向烈熊。
他们训练有素,攻击配合默契。
三人攻上路,四人攻中路,四人攻下路,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烈熊看着冲上来的人群,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动了。
不是闪避,而是迎击。
一个跨步向前,右拳挥出。
最前方那名队员试图格挡,但烈熊的拳头直接砸穿了他的防御,击中他的胸口。
队员像被卡车撞到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大厅的装饰柱上,软软滑落。
左肘后击,命中另一名试图从侧面袭击的队员的肋骨。
清晰的骨裂声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转身,左腿扫出,三名攻下路的队员同时被踢中,翻滚着倒地。
烈熊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击都简洁、直接、高效。
他的力量大得惊人,速度又快得离谱,更可怕的是他的抗击打能力。
十秒钟。
仅仅十秒钟。
十一名安保队员全部倒地。
有的抱着骨折的手臂呻吟,有的蜷缩在地上干呕,有的已经昏迷过去。
高队长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整个大厅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伤者的呻吟和喘息声回荡在挑高空间里。
烈熊站在倒了一地的人群中央,缓缓转动脖颈,目光扫过每一个倒在地上的安保队员。
他的呼吸甚至没有变得急促,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乌合之众。”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像四把刀子扎在高队长和每个队员的心上。
烈熊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白凌雪。
两名手下一直守在原地,整个过程寸步未离,因为他们知道根本不需要帮忙。
“白小姐,现在可以走了吗?”烈熊问道,语气平静。
“我跟你走。”白凌雪回道。
烈熊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离开大厦,来到车前,一名手下拉开后车门,白凌雪弯腰上车。
车门关闭,引擎启动,车辆平稳地汇入车流。
大厦大厅里,高队长终于挣扎着站起来。
“高队长,怎么办?”一名手下见到这状况,不由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赶紧通知战先生啊!”
高队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知道这个电话打出去的后果,但他更清楚隐瞒或拖延只会让事情滑向更无可挽回的深渊。
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寻找到战枫的电话号码,然后打了过去。
很快。
电话接通了。
“战先生,我是白氏集团安保……”
高队长试图用最规范、最恭敬的开场白来缓冲接下来的惊天噩耗,仿佛这样能稍稍减轻自己的罪责。
然而,听筒那头传来的声音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直接斩断了他所有预备好的言辞。
“直接说事!”战枫道。
高队长心脏猛地一缩,战枫甚至没有询问,就已经从这通电话突兀的时机和他无法完全掩饰的急促语气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而且,是大事!
这种被瞬间看透的感觉,让高队长喉头更紧。
他吸了一口气,那空气仿佛带着冰碴,刮擦着他的气管。
“白,白总被人挟持走了,我们拼死阻拦,没有拦下!”
话终于说出了口,每一个字都像有千斤重。
高队长仿佛能听到电话那头骤然凝滞的呼吸,以及随之而来的、无形却磅礴的压力,隔着电波汹涌而至。
他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汇聚成滴,滑落眼角,带来一阵刺痛。
短暂的沉默,如同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然后,战枫的声音再次传来,语调依然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白凌雪有危险,为什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
“我,我……”
高队长语塞,巨大的愧疚和自责淹没了他。
他想解释对方行动如何迅雷不及掩耳,想描述那伙暴徒如何专业狠辣,想说明从发生到结束不过短短两三分钟……
“什么人?”
战枫没有继续追问原因。
正如高队长所感受到的,战枫不需要解释。
事情已经发生,追溯预警机制的失效此刻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锁定目标,展开行动。
这种跳过过程、直指核心的思维模式,凸显出战枫在极端情况下的绝对理性与高效。
高队长强迫自己从慌乱中抽离,“不清楚具体身份,但对方实力非常强悍,配合默契,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匪徒或雇佣兵,那种气质和手段,很像是……从真正的战场上下来的人!”
他艰难地搜寻着准确的词汇,试图描绘出那股令人心悸的、带着铁血与死亡气息的专业感。
战场出身!
这四个字如同钥匙,瞬间在战枫的脑海中打开了一扇门。
几乎不需要更多的线索和推测,一个名字已然浮现——聂天远!
“嘟…嘟…嘟…”
忙音传来,战枫已经挂断了电话。
战枫放下与高队长的通话,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如古潭,所有的情绪都被收敛进那一片深邃之下,唯有无尽的寒意在其中涌动。
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霸虎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白凌雪被抓了。”
“啊?谁这么大的胆子?”霸虎问道。
第438章 对你最后的警告
“北境的人!”战枫开口,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冗余词汇,声音冷静得可怕,“你联系冷冰冰,立刻启动最高权限,接入襄城天网系统,锁定所有可疑车辆,特别是从白氏集团附近驶离的黑色越野车,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在他们离开襄城之前,给我咬死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把人带出襄城范围!”
“明白!”
霸虎的回答同样简短有力,没有任何疑问或犹豫。
他从战枫的语气中听出了事态的严峻,也接收到了那份不容置疑的命令。
随即。
战枫挂断电话,然后没有丝毫停顿,手指在屏幕上再次点按,打给了聂天远。
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锐利,如同瞄准目标的鹰隼。
电话接通了。
“战枫,这个时候打电话,是有事吗?”
聂天远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轻松,甚至还有几分玩味的轻笑。
他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电话,并且正以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心态等待着。
战枫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聂天远,聂战神,” 战枫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依旧是不急不慌的语速,却蕴含着一种山岳般的沉稳和洞悉一切的淡然。
这淡然,本身就是对聂天远故作轻松姿态的最大反击。
“呵呵,是有事?”
“我一直觉得,你顶着‘战神’之名,纵横北境,统帅千军,无论立场如何,至少该是个人物,行事该有起码的格局和底线。”
战枫顿了顿,仿佛真的在品味这个称号的重量,然后话锋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破假面。
“但我没想到,你竟也能做出这等下作之事,敌我分明,本是高下之争,祸及妻孥,实为卑劣之极,看来,是我高看你了,脱去那身光环,你也不过是这般货色而已。”
这番话,不是咆哮的指责,而是平静的陈述,却比任何激烈的辱骂都更具羞辱性。
它直接剥去了聂天远身份赋予的荣耀外衣,将其行为定性为毫无格调的卑劣伎俩。
聂天远那边的轻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沉默,随即是他同样冷下来的声音。
“战枫,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是你自己不屑一顾,既然你不肯体面地来北境见我,那我只好用点特别的办法,请你过来了,放心,只要你乖乖过来,我保证尊夫人毫发无伤。”
聂天远将绑架说得如同发出邀请一般,试图掌握对话的主导权。
战枫仿佛没有听到他后面的话,直接沿着自己的逻辑推进。
“行,去北境见你,可以,但是,让你手下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立刻、马上,把人给我恭恭敬敬地送回原处,然后,所有参与此事的人,自己跪下,道歉。”战枫讲道。
“呵呵,” 聂天远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冷笑,这笑声里充满了荒谬感,“战枫,你是在逗我玩吗?还是急昏了头,开始说胡话了?”
战枫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令人心寒:“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在逗你吗?”
“有趣,真有趣。” 聂天远的声音带着嘲讽,“战枫,你是不是搞错状况了?”
“按照我说的去做!”战枫道。
“现在是你老婆在我的人手里,不是我老婆在你手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句话你没听过?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聂天远试图用残酷的现实来打击战枫,让他认清主动权在谁手中。
战枫的回应,却将这种现实彻底颠覆,“听好了,我不是在向你提条件,我是在给你机会,给你那些正在襄城路上奔命的手下,一个活命的机会。”
战枫说话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这种平静之下蕴含的绝对自信,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量。
“哈哈!哈哈哈!”
聂天远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怒意。
“你觉得很好笑吗?”战枫道。
“哼,战枫啊战枫,我该说你自信过头,还是自大无知?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后花园吗?我的人既然能进去把人带出来,就能安全离开!你也太自以为是了!”聂天远不屑的冷哼道。
“是不是自以为是,你很快就能知道。”战枫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少跟我整这一套!”聂天远道。
“我明确告诉你,你派来的人,离不开襄城,如果你还想让他们活着回去复命,而不是变成襄城郊外某处无人认领的尸体,那就立刻、按照我的要求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战枫再次警告道。
“我就不服你这副嚣张的劲头!”
聂天远的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战枫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平淡口吻,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贵为北境战神,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不服你也得服,除非你不想让你的手下活命!”战枫道。
“我聂天远从小到大,就不知道怂字怎么写,我要是怕了你,受了你的威胁,那我就不叫聂天远了,战枫,我告诉你,我在北境尸山血海里杀出血路、打出名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玩过家家呢,跟我摆谱?你还嫩了点!”聂天远厉声道。
战枫静静地听着聂天远带着怒意的咆哮,等他话音落下,才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你确定不按我说的来?”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两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聂天远怒火营造出的气势。
“少跟我来这套!” 聂天远厉声道。
“好。” 战枫不再多言,“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让你手下的人,在襄城……做好去死的准备吧。”
“好啊!我聂天远今天就拭目以待,倒要看看,你战枫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把天捅出个窟窿来!” 聂天远的声音里充满了挑衅与不信。
“哦。”
战枫只是简单地、毫无情绪地应了这样一个音节。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告别,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439章 雨中激斗
与此同时。
战枫收到霸虎发来的定位,已经锁定烈熊的位置!
随即。
战枫直接开车前往。
毕竟是聂天远派来的人,那都是生活在尸山血海中的人物,战枫太清楚这些家伙的可怕。
霸虎虽然实力强悍,但面对烈熊这种级别的对手,单打独斗胜算几何,战枫心中没有底。
雨点开始敲打车窗,起初只是零星的几滴,很快就密集起来。
雨刷器以最高频率摆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两道扇形透明区域。
而霸虎这边,给战枫发去位置后,就直接超车截停下烈熊的车子!
驾驶座车门推开,霸虎踏出车外。
他没有打伞,任凭雨水瞬间打湿全身。黑色皮夹克很快浸透,紧贴在隆起的肌肉上,棕皮靴踏进积水,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他没有立即上前,而是站在原地,从怀中掏出一包已经有些潮湿的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啪。”
防风打火机亮起一簇火苗,在雨幕中顽强地燃烧。
霸虎低头点烟,火光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进衣领,但他毫不在意。
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吐出,在雨中迅速消散。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雨幕,锁定那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座。
车内,烈熊缓缓降下车窗。
他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先观察着霸虎。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实质的火花迸溅。
雨水从车窗缝隙飘入,打湿了烈熊的肩头,但他浑然不觉。
“白小姐,看来想把你带离襄城,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啊!”烈熊转过头,对后座说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慌乱,反而透着一丝玩味,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预料之中的插曲。
后座上,白凌雪没有恐惧。
“我说过,你带不走我的!”白凌雪回道。
烈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就喜欢做别人认为我做不到的事情。”
话音未落,他对后座两名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那两人心领神会,几乎同时推开车门,动作整齐划一。
车门打开的瞬间,雨水立刻灌入车内,但两人毫不在意,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雨中。
左边那人率先落地,身高足有一米九以上,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就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他的肌肉隆起夸张的线条,雨水打在他身上,顺着肌肉沟壑流淌,更添几分凶悍之气。
右边那人稍矮,约一米八出头,但身形更加精悍。
他的动作轻盈如猫,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脚边溅起一圈细小的水花。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军刀,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
两人下车后没有任何交流,甚至没有对视,却默契地同时向霸虎发起进攻——这是无数次并肩作战培养出的本能。
高大者率先发力。
他一个箭步前冲,巨大的拳头撕裂雨幕,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霸虎面门!
这一拳毫无花哨,纯粹是力量的极致爆发。
拳头所过之处,雨水被劲风逼开,形成一道短暂的真空通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稍矮的那人俯身下潜,身形几乎贴地,一记凌厉的扫堂腿攻向霸虎下盘!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军刀在手中翻转,随时准备在霸虎失衡时发出致命一击。
两人一上一下,配合得天衣无缝,封锁了霸虎所有闪避空间。
这样的合击之术,显然经过千锤百炼,不知有多少高手曾败在这一招下。
霸虎眼中寒光一闪,口中香烟猛地吐出。
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的轨迹,如同流星般坠入积水,发出“嗤”的轻响。
他整个人不退反进,迎着两人的攻势冲了上去!
面对高大者的重拳,霸虎左臂骤然抬起,小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他没有选择硬接,而是在拳头及体的瞬间,手腕一翻,五指如钩扣住对方手腕,同时身体侧转,借力打力,将这一拳的力道引向一侧。
“砰!”
高大者的拳头擦着霸虎耳边掠过,拳风刮得脸颊生疼。
但霸虎已经完成借力动作,顺势一拉,高大者重心不稳,向前踉跄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破绽!
霸虎右腿如鞭子般抽出,恰好迎上另一人的扫堂腿。
“啪!”
两腿在空中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力量对撞产生的冲击波让周围雨水都为之四溅。
稍矮那人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霸虎的反应如此之快,力量如此之强。
他的扫堂腿被硬生生截停,整个人被反震力推得向后滑出半米,鞋底在湿滑路面上划出两道水痕。
霸虎借力后撤两步,拉开距离。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从格挡到反击再到后撤,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稳,眼神锐利如鹰。
“有点意思。”
高大者甩了甩被扣住的手腕,那里已经出现五道清晰的红印。
他盯着霸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能如此轻松化解他们合击的人,不多。
稍矮那人已经稳住身形,军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刀尖指向霸虎,寒光凛冽。
霸虎没有废话,右手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指间已夹着三枚特制飞镖。
飞镖呈三棱形,边缘有着细密的锯齿。
“嗖!嗖!嗖!”
三枚飞镖呈品字形射出,分别袭向两人要害!
飞镖撕裂雨幕,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三道模糊的残影。
破空声尖锐刺耳,甚至压过了暴雨的喧嚣。
高大者怒吼一声,竟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护住头脸。
飞镖“叮叮”两声打在他手臂的特制护甲上,溅起两簇火星。
第三枚飞镖被他侧头避开,擦着耳边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稍矮那人则展现出了惊人的柔韧性。
他身体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飞镖擦着他的鼻尖飞过,钉入后方护栏,发出“笃”的闷响。
避开飞镖的瞬间,他已经弹身而起,军刀直刺霸虎咽喉!
这一刺快如毒蛇吐信,刀尖在雨中划出一道冷冽的直线。
第440章 终极1V1
霸虎不退反进,在刀锋及体的瞬间,身体诡异地向左偏移三寸。
军刀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冰冷的刀锋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寒意。
同时他右手如电探出,准确扣住对方持刀手腕,拇指精准按压在某个穴位上。
稍矮那人只觉得手腕一麻,力量瞬间消散大半。
他心中大惊,想要抽刀后退,但霸虎的五指如同铁钳,牢牢锁死了他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霸虎用力一拧,对方手腕关节应声脱臼。
剧痛传来,稍矮那人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但他也是悍勇之辈,竟然不顾手腕伤势,左手化掌为刀,直劈霸虎太阳穴!
霸虎见状,偏头避开,同时膝盖猛地上顶,正中对方腹部。
“呃啊!”
稍矮那人如遭重击,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口中喷出一口混合着胃液的鲜血。
霸虎顺势松手,一记肘击砸在他后颈。
“砰!”
那人直接眼前一黑,软软倒地,在积水中溅起一片水花,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飞镖出手到击倒一人,不超过十秒。
高大者眼睁睁看着同伴倒下,眼中怒火熊熊燃烧,杀意浓烈。
他狂吼一声,如同发怒的巨熊,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霸虎!
每一步踏下,积水都被震得四溅,地面仿佛都在轻微震颤。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全身力量灌注于双拳,对霸虎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霸虎眼神凝重,他看得出来,这高大者走的是刚猛路线,力量惊人,但速度和灵活性相对不足。
对付这种人,不能硬拼,要以巧破力。
他展开身法,在雨中留下道道残影。
高大者的重拳一次次轰出,却总是擦着霸虎的衣角掠过,砸在空处。雨水被拳风逼开,形成一个个短暂的真空泡。
“只会躲吗?!”
高大者怒吼,攻势更加狂暴。
他一记摆拳横扫,霸虎矮身避开,拳头擦着头顶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头皮发麻。
霸虎抓住对方收拳的瞬间,一记刺拳精准命中对方肘关节内侧。
那里是神经密集处,高大者整条手臂一麻,动作出现瞬间迟滞。
就是现在!
霸虎突进贴身,双拳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拳都精准地轰击在关节、软肋、腋下等防御薄弱处。
他的拳法刚柔并济,时而如重锤开山,时而如毒针刺穴。
“砰砰砰砰!”
密集的击打声如同战鼓。
高大者连连后退,虽然皮糙肉厚,但霸虎的拳头仿佛带着穿透力,每一击都让他气血翻腾。
他想要反击,但霸虎的速度太快,总是在他出拳之前就已经变招。
终于,霸虎抓住了致命破绽。
高大者一记重拳落空,身体前倾,右侧肋骨完全暴露。
霸虎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全身力量汇聚于右拳,一记崩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实则蕴含了他毕生功力。
拳出如龙,撕裂雨幕,结结实实印在高大者右侧肋骨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高大者双眼圆睁,口中喷出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五米开外的路面上,滑行数米才停下。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使不上力,只能躺在积水中剧烈咳嗽,每一声都带着血沫。
霸虎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雨水混合着汗水从额头滑落,顺着下巴滴下。
他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两人,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那辆黑色轿车。
从两人出手到被击溃,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
车内,烈熊目睹了整个过程,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终于凝重起来。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这两名手下的实力了,虽说是他的手下,但这两人实力一点不弱,放在任何地方,那都是能称王称霸的存在!
而眼前之人,却能一挑二,自然也是非等闲之辈!
随即。
烈熊缓缓推开车门,踏出车外。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路面、积水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笼罩在雨幕之中,能见度进一步降低。
雨水瞬间打湿了烈熊身上的迷彩服,布料紧贴在肌肉上,勾勒出夸张的线条。
他身高近两米,与霸虎不相上下,但肩宽更胜一筹,站在那里犹如一座铁铸的山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烈熊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关节声响。
然后他抬起手,解开迷彩服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狰狞的伤疤——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勋章。
“敢到襄城来抓人,你们的胆子真够肥的啊!”霸虎望着烈熊,声音在雨声中依然清晰有力,没有丝毫疲惫。
“看你也是一个铁血汉子,识相的话,就别多管闲事,留自己一命!”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者才有的气势。
霸虎闻言,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搞错了,现在应该识相的是你,而不是我!”
“看来,我的劝解是没用了。”
烈熊的声音冷了下来,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开始弥漫,那杀气是如此浓烈,以至于连落下的雨丝仿佛都为之凝滞、冻结。
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霸虎丝毫不惧,周身气势同样攀升。
他缓缓调整呼吸,肌肉在皮下微微蠕动,如同苏醒的猛虎舒展筋骨。
雨水打在他身上,顺着肌肉沟壑流淌,在昏黄的路灯照射下,他的身体仿佛镀上了一层青铜光泽。
“那还废话什么!”霸虎低喝一声,声音如同虎啸山林。
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嗖!”
“嗖!”
两道身影撕裂雨幕,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对方!
脚下的积水被踏得炸开,水花溅起半人高,在空中短暂停留,然后如瀑布般落下。
第441章 战斗未息
霸虎的拳头率先轰出,直取烈熊胸口檀中穴。
这一拳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他全身的力量,拳风所过之处,雨水纷纷炸开,形成一道短暂的真空通道!
拳未至,劲风已经压得烈熊胸口衣物紧贴皮肤。
烈熊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他的拳法更加古朴,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纯粹的力量爆发。
拳头在空中划过,带起的风声如同闷雷滚动,声势骇人!
两人的拳头在雨中急速接近,距离在不断缩短——
三米、两米、一米...
“轰——!!!”
双拳相撞的瞬间,竟爆发出如同炮弹爆炸般的巨响!
以两人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向四周扩散!
地面上的积水被震得冲天而起,形成一圈高达两米的水幕!
水幕在空中短暂停留,然后如瀑布般落下,哗啦作响。
霸虎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拳面传来,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心中一惊,这烈熊的力量竟然还在自己之上!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拳头坚硬如铁,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精钢铸造。
烈熊同样不好受。
霸虎拳头上传来的穿透力让他胸口一闷,气血微微翻腾。
但他强行压下不适,左拳紧随其后,一记凶悍的上勾拳直击霸虎下颌!
这一拳的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拳风压得霸虎下颌皮肤生疼。
霸虎急退半步,仰头避开。
拳头擦着他的下巴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火辣辣的疼。
同时他右腿如鞭抽出,扫向烈熊膝盖侧方。
这一腿快如闪电,角度刁钻,直取关节薄弱处。
烈熊竟不闪避!
他左腿微曲,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硬生生受了这一腿!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如同重锤砸在牛皮上。
霸虎感觉自己像是踢中了铁柱,小腿骨传来阵阵疼痛。
而烈熊只是身体微微一晃,竟然毫发无损!
趁霸虎收腿的瞬间,烈熊双手如钳般抓向霸虎肩膀!
十指张开,指甲在灯光下泛着寒光,仿佛猛兽的利爪!
霸虎心中警铃大作,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
烈熊的双手如同铁箍,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十指深深陷入肌肉中!
剧烈的疼痛传来,霸虎甚至能感觉到指甲刺破皮肤,温热的血液顺着肩膀流下。
“喝!”
烈熊暴喝一声,全身肌肉贲张,作战服下隆起的线条如同虬龙盘结。
他竟然将霸虎整个提起,双脚离地!
霸虎体重超过九十公斤,却被烈熊如同拎小孩般提起。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烈熊作势要将霸虎摔向地面!
这一摔若是结实,霸虎至少脊椎断裂,当场瘫痪!
危急关头,霸虎临危不乱。
在被提起的瞬间,他双膝猛地上顶,狠狠撞在烈熊胸口!
“咚!咚!”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膝盖正中烈熊胸口膻中穴和心口,这两处都是人体要害,即便是烈熊这样的强者,也不禁闷哼一声,手上力道一松。
霸虎趁机脱身,落地后连续几个后空翻,拉开七八米距离。
落地时他踉跄了一下,右腿刚才踢中烈熊膝盖的部位传来阵阵刺痛,可能已经骨裂。
两人重新对峙,胸口都在剧烈起伏。
暴雨浇在身上,却浇不灭眼中熊熊燃烧的战意。
短短一次交锋,双方都已明白对手的难缠。
霸虎甩了甩剧痛的手臂,刚才被抓住的肩膀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血液混合雨水顺着胳膊流下,滴入积水,晕开一朵朵淡红色的花。
他盯着烈熊,心中快速分析,力量在自己之上,抗击打能力惊人,战斗经验丰富..
最关键的是,对方的身体强度简直非人类,刚才那记膝撞若是普通人,胸口早就塌陷了,但烈熊只是皱了皱眉。
烈熊同样在评估霸虎,速度快,招式精妙,临场应变能力强...最关键的是,那种百折不挠的意志。
刚才若是换做其他人,被提起的瞬间已经慌了,但霸虎却能冷静反击。
这种对手最是难缠,因为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能继续战斗。
“再来!”
霸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右腿的疼痛,主动发起第二轮攻击。
这一次他彻底改变了策略,不再与对方硬拼力量,而是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烈熊周围游走,时而近身快攻,时而远距离骚扰,拳脚从各个刁钻角度发起攻击。
烈熊采取守势,双臂护住要害,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
他步法沉稳,每一步踏下都如同老树扎根,任凭霸虎如何攻击,都难以撼动他的防御。
霸虎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如同重锤砸在牛皮大鼓上,但他仿佛不知疼痛,眼神始终冷静如冰。
突然,在霸虎一记侧踢落空的瞬间,烈熊猛地突进!
这一步快得超乎想象,七八米的距离瞬间拉近,一记重拳直轰霸虎面门!
霸虎侧身闪避,拳风擦着脸颊掠过,刮得皮肤生疼。
但烈熊这一拳竟是虚招!
真正的杀招是他的左肘,在霸虎侧身的瞬间,如同毒蛇出洞般撞向霸虎肋部!
这一下变招太过突然,角度太过刁钻。
霸虎虽然及时后撤,但仍被肘尖擦中右侧肋骨。
即便只是擦中,恐怖的力道依然传来。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右侧第三、第四根肋骨应声断裂!
剧痛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霸虎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破绽,在高手对决中足以致命!
烈熊抓住机会,攻势如潮水般展开!
他的攻击没有任何花哨,每一拳每一腿都势大力沉,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狠辣和效率。
拳拳到肉,腿腿生风,完全是杀人的技法。
霸虎连连格挡,但肋骨的剧痛让他的动作变形,每一次格挡都显得勉强。
烈熊的重拳如同重锤,一次次轰击在他的手臂、肩膀、胸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防御在崩溃,双臂越来越沉,每一次抬起都如同举起千斤重物。
“砰!”
一记重拳终于突破防御,结结实实砸在霸虎胸口!
第442章 凶悍无比的烈熊
霸虎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勉强调整姿势,落地后仍踉跄后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涌上喉咙,他强行想咽回去,但终究没忍住——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雨水中迅速晕开,将胸前的皮夹克染成暗红色。
烈熊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冷冷看着霸虎。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流下,他的呼吸依然平稳,仿佛刚才激烈的战斗只是热身。
“你的实力不错,可是比我差一点儿!”
烈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不是傲慢,而是基于无数次胜利积累的绝对自信。
霸虎擦去嘴角血迹,鲜血混着雨水,在掌心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断裂的肋骨传来阵阵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
但他还是咧嘴笑了,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是吗?那就在试试!”
“还要打?”
烈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那一拳用了七成力,寻常高手受了这一击,胸骨碎裂,内脏震荡,短时间内根本无力再战。
但霸虎竟然还能站起来,还能笑出来。
“战斗还没有结束呢!”
霸虎直起身子,尽管胸口疼痛难忍,呼吸都变得困难,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刀,战意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炽烈。
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呵呵。”烈熊冷笑一声,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冰冷,“我敬你是条汉子,就饶你一命,如果你还非要硬着头皮跟我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没想着让你客气!”
霸虎深吸一口气,每一次吸气都牵动断裂的肋骨,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但他强行调整呼吸节奏,让疼痛刺激神经,保持清醒。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内脏也受到震荡,右腿骨裂,左肩肌肉撕裂...伤势之重,换做普通人早已昏迷。
但战枫还没到。
他必须拖住烈熊,不能让他带走白凌雪。
哪怕多拖一秒钟,胜利的天平就会向己方倾斜一分。
“我看你是找死!”
烈熊眼中杀机大盛。
他不再保留,决定速战速决。
这个对手的顽强超乎想象,再拖下去恐生变故。
“今天,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霸虎摆出防御姿态。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硬拼,必须采取拖延战术。
他缓缓移动脚步,寻找最佳防守位置,同时观察着烈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哼!”
烈熊不再多言,一个跨步前冲,速度比之前更快三分!
七八米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的拳头撕裂雨幕,带着死亡的气息轰向霸虎面门!
这一拳没有任何保留,十成力量完全爆发,拳风压得霸虎面皮生疼,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霸虎这次不再硬接,而是施展出精妙的身法。
他左脚后撤,身体侧转,如同风中落叶般在烈熊的攻势中飘摇闪避。
他不再追求反击,而是全力防守,格挡、闪避、卸力,将一身所学发挥到极致。
烈熊的攻势如同暴风骤雨,一波接一波,毫不停歇。
他的拳头重若千钧,每一击都让霸虎格挡的手臂剧痛不已,仿佛骨头随时会碎裂。
腿法同样凌厉,几次扫腿都擦着霸虎的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留下道道红痕。
霸虎在防守中苦苦支撑。
他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预判烈熊的攻击路线,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要害。
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闪避都游走在生死边缘。
但即便如此,仍不免中招。
“砰!”
一记侧踢命中霸虎大腿外侧,他整个人被踢得横移两步。
“咚!”
又一拳擦过肩头,虽然避开了正面冲击,但拳风依然刮走了一片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在雨水中迅速晕开。
霸虎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伤势也在不断加重。
失血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霸虎的防守开始出现破绽。
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格挡不再及时,闪避不再精准。
呼吸也变得粗重,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艰难的嘶鸣。
雨水混合着血水从他身上流下,在脚下积成一小滩淡红色的水洼,随着雨点击打不断扩散。
烈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没想到霸虎如此顽强,在他全力进攻下竟然撑了这么久。
五分钟?
十分钟?
在激烈的战斗中,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但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必须速战速决。
否则,战枫很可能会赶来!
面对战枫,他自知不是对手!
随即。
烈熊加快攻击速度,完全是奔着要霸虎的性命而去!
咣!
在猛烈的攻势下,烈熊蓄满力量的一拳结结实实轰在霸虎胸口!
这一次,是心脏正上方的位置!
“噗——!!!”
霸虎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米开外的路面上,滑行数米才停下。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全身骨头仿佛都碎了,尤其是胸口,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又一口鲜血喷出,这一次的血量比之前多得多,混着雨水在身前积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他躺在积水中,暴雨无情地打在脸上。
视线开始模糊,黑暗从边缘向中心蔓延。
耳朵里嗡嗡作响,雨声、风声、自己的心跳声...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
要结束了吗...
霸虎模糊地想。
他努力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如铁。
意识如同退潮般消散,身体越来越冷,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烈熊走到霸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雨水顺着烈熊的脸庞流下,滴在霸虎脸上,冰冷的触感让霸虎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我敬你是一条汉子,而且我也给过你机会。”烈熊冷道。
第443章 战枫来了,谁慌了?
霸虎艰难地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混合着血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漫过脚踝,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这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幕之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胸腔火辣辣的疼痛,仿佛有尖锐的刀尖在肺叶里搅动。
但他依然咧嘴笑了,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那笑容在雨中显得狰狞而顽强。
“你...走不了...”
霸虎的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和雨水。
烈熊站在三米外,高大魁梧的身躯在雨中如同一座铁塔。
雨水顺着他那身灰色迷彩服流淌,在肩甲处汇聚成细流。
对于烈熊而言,心中挺敬佩霸虎的顽强!
如果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不行了!
“你算是条汉子,但你也太自不量力了。”烈熊的声音低沉如雷,穿透雨幕,“刚刚已经给过你生的机会,这次,就送你归西!”
烈熊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连落下的雨滴似乎都在避开他周身三尺。
作为北境战神聂天远座下四大金刚之一,烈熊经历过的大小战役不下百场,死在他手中的高手不计其数。
但眼前这个叫霸虎的男人,却让他耗费了比预期多三倍的时间。
话落。
烈熊不再给霸虎机会,右脚猛踏积水,水花四溅中,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前冲。
这一击,他要彻底终结这场战斗,结束霸虎的性命。
因为。
烈熊心里清楚,他在这里耽搁太多的时间了。
从劫持那个女人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了。
如果继续耽搁时间,恐怕对他极为不利!
毕竟,他现在连襄城还没跑出去,很有可能,战枫会闻讯赶到。
等战枫闻讯赶到的话,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就当烈熊的拳头距离霸虎咽喉仅剩半尺之时——
一道凌厉的气刃撕裂雨幕,破空声尖锐刺耳!
那不是子弹,而是比子弹更可怕的东西——凝实成刃的罡气,将沿途的雨滴悉数蒸发,在雨中划出一道短暂的白痕,直射烈熊后心!
烈熊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武者对致命危险的本能反应。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当即一个旋身,整个人如陀螺般向侧方急转!
嗤啦——
气刃擦着他的肋侧飞过,身上被割开一道整齐的口子,下面的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痛感。
哪怕只是擦过,那罡气的余威也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同时。
烈熊侧头朝气刃飞射而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百米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一道虚幻的身影,正从那辆车旁朝这边极速而来!
不,不是虚幻——是那人的速度太快,在雨中拖出一道残影,雨水仿佛主动为他让路,在他周身形成一圈奇异的真空带。
他的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踏在积水表面,溅起的水花竟呈莲花状散开。
当这个身影出现在霸虎身前时,烈熊才真正看清来人的长相!
二十多岁上下,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剑眉星目,鼻梁挺直。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在暴雨中竟然滴水未沾——仔细看,雨水在落向他身体时,会被一股无形的气墙弹开。
他站在那里,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却让整条街道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烈熊没见过战枫本人,但见过他的资料和照片。
外加这周围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只有站在武道巅峰的强者才会散发的领域威压。
烈熊自然知道,出现的人恐怕就是战枫!
不由的,烈熊嘴角抽动了一下,心中暗道,这可麻烦了!
战枫没有立刻看向烈熊,而是先望向瘫坐在地、口吐鲜血的霸虎。
“有事没?”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种平静往往预示着风暴。
霸虎咳出一口血沫,用还能动的右手撑地,试图站起来。
第一次失败了,膝盖一软又跪回积水里。
他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尽管这个动作带来剧痛——第二次,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身来,背脊挺得笔直。
“没啥大事,”霸虎咧开血淋淋的嘴,“吐几口血而已,死不了。”
战枫点了点头,目光这才落到烈熊身上。
那目光很淡,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但烈熊却感觉到,从战枫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周围的雨滴下落速度似乎都变慢了,空气粘稠如胶。
这辈子,烈熊只从一个人身上感受过类似的压迫感,那就是他的老大、北境战神聂天远!
没想到,时隔多年,这种感觉再现!
而且比起聂天远的霸道威压,战枫的这种压迫感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危险——就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你就是战枫吧?”
烈熊克制住内心的慌张,强迫自己注视着战枫的眼睛。
不能移开视线,一旦移开,气势就输了。
“不错,我就是战枫。”
战枫的语气很平淡,不起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的目光扫过烈熊,扫过不远处那辆紧闭车窗的轿车,最后又回到烈熊脸上。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从容不迫,仿佛眼前不是生死相搏的敌人,而是来家里做客的陌生人。
“没想到你来的还挺快。”烈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人在车上,你可以带她走了。”
霸虎说着,指了指那辆轿车。
至于战枫,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雨还在下,哗啦啦的声音充斥耳膜。
烈熊蹙了蹙眉头,他似乎对于战枫这个反应,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对方太平静了,平静得反常。
按常理,救人心切,应该第一时间确认人质安全才对。
“你呢?”
这时。
战枫不咸不淡地回了两个字。
烈熊莫名其妙地望了眼战枫,“我呢?”
“对,你。”
战枫向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但烈熊却感觉对方瞬间拉近了十米的距离——那是气势上的压迫。
第444章 拼死一搏
“你抓了我老婆,你觉得,就跟我说一句来的挺快,人在车上,你可以带她走了,就行了吗?”战枫又道。
烈熊面色沉了沉,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流淌下来。
“那你还想怎样?”
“我还想怎样?”战枫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既然你来这里,应该对我这个人的行事作风有所了解,我想怎样,你心里很清楚。”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你想杀我?”
烈熊问出这句话时,全身肌肉已经绷紧到极限。
他看似在对话,实则每一秒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寻找逃跑的路线,寻找任何可能的生机。
因为。
他知道,他是压根就打不过战枫的,没有丝毫的胜算!
“嗯。”战枫的回答简洁到残酷,“本来我不想杀你的,我给聂天远打过电话,让你主动送我老婆回去,他没同意,所以你只能死。”
烈熊嘴角抽动了一下,“你觉得我烈熊是个怂鸟吗?”
“你是不是怂鸟,都改变不了你要死的事实!”战枫回道。
“告诉你,想杀我,没那么简单!”烈熊厉声道。
作为北境四大金刚之一,烈熊有他的骄傲。
他十四岁跟随聂天远,从北境的冰天雪地中杀出一条血路,经历过大小战役无数,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段传奇。
死?
他早就见惯了。
但像条狗一样被吓死,不是他的风格。
他是战场上的铮铮铁骨,铁血汉子!
“哦。”
战枫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这一声“哦”,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漠视,仿佛烈熊的豪言壮语,在他听来不过是蚊蝇嗡鸣。
烈熊五指一紧,他自知今天自己的处境不会太好——不,不是不太好,是极糟。
面对战枫这样的对手,胜算没有,逃跑的机会也恐怕不足一成。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
求饶?
那不符合他的性格!
况且,以战枫的行事作风,求饶他也不会饶命!
战枫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他的冰冷无情已经是出了名的。
所以。
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干!
然后,在战斗中寻求机会逃离!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搏一搏!
嗖!
当即。
烈熊没有任何犹豫,一个跨步踏碎积水,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挥动着拳头就朝战枫攻击而去!
这一拳,他没有保留,十成功力完全爆发!
北境武学讲究刚猛霸道,烈熊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这一拳轰出,拳风竟然将前方的雨幕全部震开,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通道!
拳头未至,拳压已经将地面的积水向两侧排开,露出湿漉漉的柏油路面!
战枫站在原地,望着攻击而来的烈熊,表情没有任何一丝变化,宛如深湖一般平静。
他甚至没有摆出防御姿态,只是随意地站着,风衣的下摆在拳风中微微飘动。
二十米,十米,五米——
当烈熊的身影近身至三米之时,战枫终于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步法,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握拳,然后一拳对击而上!
这一拳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缓慢。
但烈熊的瞳孔却骤然收缩——他看到了拳头上凝聚的罡气,那罡气凝实到几乎肉眼可见,在雨中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砰——!!!
双拳对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环形气浪轰然炸开!
地面的积水被全部掀起,形成一圈三米高的水墙向四周扩散!
水墙所过之处,街边的树木枝叶被掀飞,路灯杆剧烈摇晃。
烈熊整个彪壮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
他在空中拼命调整重心,双脚在积水路面拖出两道长长的沟壑,水花溅起三米多高!
噔噔噔噔——
一连退出十几米后,烈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地面被按出一个浅浅的凹坑。
同时。
烈熊那只与战枫对拳的右臂,在克制不住地颤抖。
从拳头到肩胛,整条手臂的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哀鸣,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这是被战枫的拳力所震,对方的力量不仅刚猛,还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性,直接作用在骨骼和内脏深处!
“噗——”
烈熊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在雨中迅速稀释。
真正的交手,让烈熊才意识到战枫的实力——果然是强!强到离谱!
“不知,我的实力比你老大如何啊?”
战枫望着表情狰狞的烈熊,笑了笑讲道。
他仍然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后退半步,脚下的积水已经重新汇聚,但唯独他站立的那一小片区域,水面平静如镜。
烈熊嘴角抽动了一下,面部的横肉在疯狂颤抖——这是愤怒与恐惧混合到一起才会有的表情。
他跟随聂天远二十年,亲眼见过老大一掌劈开三米厚的冰川,一拳轰塌半个山崖。
在他心中,聂天远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但现在,这个信念动摇了。
“战枫,告诉你,你的实力比我老大差了十万八千里!”烈熊怒吼道,既是在反驳战枫,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是吗?差那么多啊!”战枫戏谑道,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烈熊却感觉如山岳压顶!
至于烈熊,不再废话。他知道,再多说也只是徒劳。
今日之事,唯有一战,或有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
轰!
烈熊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血光,那是气血燃烧到极致的表现。
他的肌肉再次膨胀,将战术服撑得紧绷,眼中血丝密布,如同狂化的野兽。
一个猛冲,他再次朝战枫袭来!
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半!
在雨中拖出一道血色的残影!
战枫也不再墨迹,一个跨步,迎击而上!
这一次,他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却诡异地后发先至,仿佛能预判烈熊的每一个动作。
下一秒。
二人就猛烈的对击到一起!
第445章 烈熊猝!
拳对拳,腿对腿,肘对肘!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如同战鼓擂动!
周围的雨水被震成更细的水雾,整条街道都笼罩在白茫茫的水汽之中!
烈熊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北境武学本就刚猛,此刻的烈熊就像一头真正的暴熊,拳风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墙壁凹陷!
但战枫的应对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的招式看起来朴实无华,却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烈熊最凶猛的攻击。
时而如柳絮随风,时而如磐石不动,时而如利箭穿空。
这是一种已经返璞归真的武道境界,看似简单,实则大巧不工。
二十招,烈熊的呼吸开始粗重。
三十招,烈熊的攻势出现迟滞。
四十招,烈熊的防御出现破绽。
“破绽。”
战枫淡淡吐出两个字,右手并指如剑,直刺烈熊胸口空门!
烈熊大惊,急忙回防,但已经晚了。
那一指看似轻飘飘,点在胸口时却如同千斤重锤!
砰!
烈熊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撞在街边的一根路灯杆上。
精钢制成的灯杆竟然被撞得弯曲变形,烈熊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中夹杂着内脏碎片。
“咳咳……”
烈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战枫缓步走来,脚步声在积水中清晰可闻。
“你撑了三分钟,四十七招,在北境,应该也算高手了。”
烈熊抬起头,雨水和血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这就是战枫的实力吗?
不,这恐怕战枫的一点点实力而已……
“但是……”战枫在烈熊身前五步处停下,“还不够。”
话音未落,战枫的身影突然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在雨中留下了一串残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烈熊面前,右拳抬起,拳头上金色罡气凝聚成实质的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锁定了烈熊所有的闪避空间。
简单,直接,致命。
烈熊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他知道,这一拳自己接不下,也躲不开。
二十年的戎马生涯在眼前闪过,北境的冰原,战场上的硝烟,兄弟们的笑容,老大的背影……
战枫的拳头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西瓜破裂的声音。
烈熊的头颅在金色罡气中,如同脆弱的水晶般碎裂。
无头的尸体缓缓倒地,溅起一片水花。
北境战神聂天远身边的四大金刚之一,烈熊,就这样死了!
战枫收回拳头,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雨水冲刷着血迹,很快将街道染成淡红色,又迅速稀释。
至于战枫,没有丝毫怜悯!
无论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他始终坚持一点,你做任何事情,那都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单论这件事情,给没给过机会?
给了。
但聂天远没有要。
所以烈熊死了。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他战枫的规则。
他战枫信奉的是弱肉强食,血债血偿。
随即。
战枫弯腰,将烈熊的手机拨给了聂天远。
很快,聂天远那边就接通了。
战枫将手机举到耳边,却没有立刻说话。
“烈熊,现在已经离开襄城了吧?”聂天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轻松,“不久前战枫给我打过电话,说让你送白凌雪回去,且要给她跪下道歉,否则就杀了你,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聂天远顿了顿,语气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电话。
“这小子,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现在到哪儿了?”
风雨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战枫依然沉默,只是静静地听着。
“烈熊?你在听吗?”
聂天远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声音中的得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虑。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呵呵。”
战枫终于开口,但仅仅是一声轻笑。
那笑声低沉、平静,却格外刺耳。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三秒,五秒,十秒。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在空气中流淌,夹杂着两人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
战枫能想象到聂天远此刻的表情——那微微皱起的眉头,那逐渐收紧的下颌线,那握着手机突然用力的手指。
“烈熊?”聂天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试探,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紧张,“是你吗?”
“他已经死了。”
战枫的声音平淡,不起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
如果说刚才的沉默是疑惑和试探,那么此刻的沉默就是一座火山爆发前的死寂。
战枫甚至能透过手机,感受到那股正在积聚、翻腾、即将冲破束缚的愤怒。
那是被挑衅权威的愤怒,是被打乱计划的愤怒,更是失去重要臂膀的痛惜与暴怒。
“战枫!!!!!”
短暂的死寂之后,聂天远的怒吼如惊雷般炸响。
那声音中的狂暴与杀意几乎要实体化,穿过数百公里的距离直扑战枫面门。
若是常人,只怕此刻已被这声怒吼震得心神失守。
“呵呵。”
战枫的回应依然简单,又是一声轻笑,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清晰的讥讽。
那笑声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切割着聂天远已经绷紧的神经。
它轻描淡写,它满不在乎,它居高临下——这是对战神的蔑视,对权威的嘲弄,对愤怒的无视。
“这个结果,你有想过吗?现在对于你之前的决定,有没有一丝后悔呢?”战枫淡淡的问道。
“战枫,你特么的竟然敢杀了烈熊,你罪加一等!”聂天远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罪加一等?”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多了一丝玩味,“聂大战神,您这是在宣读圣旨吗?还罪加一等,可别摆出你那战神谱了,这里没人看。”
第446章 极度愤怒的聂天远
“战枫,我告诉你,他可是我最忠诚的手下!”聂天远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然后呢?”战枫挑眉,尽管对方看不见,“他是你最忠诚的手下,又不是我最忠诚的手下,聂大战神,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是您的人,为您效命,他的生死荣辱自然该由您负责,您没能保护好他,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你……”
“别你你的了。”战枫打断他,语气渐冷,“在此之前,我有没有跟你打过招呼?警没警告过你?我是怎么说的?我说,让烈熊把白凌雪安全送回去,跪下道歉,我可以留他一命,你是怎么回应我的?你说我在异想天开,说我不自量力,你的自信呢?嗯?聂大战神?”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咬牙声,“咯咯”作响,像是野兽在啃噬骨头。
战枫甚至可以想象聂天远此刻的样子!
那双平日里威严冷静的眼睛此刻必然布满血丝!
那张被北境风沙雕刻过的脸庞此刻必然因愤怒而扭曲!
那身象征无上荣耀的战神制服下,肌肉必然紧绷如铁。
“聂天远,你想给你师父报仇可以。”
战枫的声音稍微正经了一些,但其中的讥讽并未减少。
“你给他报仇,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毕竟他是你师父,我随时欢迎!”
“但你要用威胁我女人的方式报仇,我打心底里瞧不起你。”
“即便你是在外人眼中高大无双的战神,即便你坐镇北境,护国卫疆,在这件事上,你依旧是个不入流的货色。”
战枫这一番话,如同针尖一般,刺痛着聂天远的耳膜。
“战枫,你真的已经激怒我了!”
聂天远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是暴风雨前的低温,是火山喷发前的地表冷却。
战枫不由地笑出声来,这次是真的觉得好笑。
“咋了?激怒还有真假啊?合着以前是假的激怒你了呗?聂大战神,您这情绪管理还得练练,这么容易就被激怒,怎么统领千军万马?”
“战枫,有种你就来北境,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聂天远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
“搞没搞错?”战枫故作惊讶,“是你要找我报仇,不是我要找你报仇,为啥老是让我去找你啊?聂大战神,您的逻辑是不是被北境的风沙吹跑了?想报仇的人是你,该动身的人也是你,怎么反倒命令起我来了?”
“如果不是北境有战事,我岂能脱不了身去找你?”聂天远的声音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恼羞。
“这样啊。”战枫拖长了声音,语气轻快,“那等你能脱开身了再来找我吧哈!我不急,真的,您先忙着大事,我这小人物就在襄城等着,什么时候您大驾光临,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准备准备。”
“你……”
“要不你求求我?”
“战枫……”
“你可以求我去找你,别整的我去找你,就跟你网开一面似的,还记得你上次说什么吗?”
“你说如果我去北境找你,你可以给我留个全尸,聂大战神,瞧瞧你说的这话,是人说的话吗?”
“咋老是喜欢把自己摆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呢?”
“当战神当习惯了,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战枫又一次打断他,语气中的戏谑达到了顶点。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更长,更沉重。
战枫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聂天远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良久,聂天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所有的愤怒、狂暴、激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千里的寒冷,一种深入骨髓的杀意。
“战枫,记住了,我会让你后悔。”
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取出,掷地有声,寒冷刺骨。
说完,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忙音响起,单调而固执。
战枫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
北境营地。
聂天远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营帐内,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帆布墙壁上,那影子高大、挺拔,却在此刻显得有些僵硬。
他握着手机的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微微颤抖。
那张被北境风霜磨砺得棱角分明的脸庞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但正是这种毫无表情,反而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营帐内还有三个人。
他们分别是烈豹、烈鹰和烈蝎,与死去的烈熊共同组成聂天远麾下威震北境的“四大金刚”。
此刻,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聂天远身上。
他们从未见过自己的老大如此状态——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比任何咆哮怒吼都更加可怕。
“啪!”
一声脆响,聂天远手中的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
聂天远缓缓转过身。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似乎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当他完全面对三人时,他们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曾经冷静如冰、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赤红如血,里面翻腾着滔天的杀意和狂暴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烈熊死了。”
聂天远的声音嘶哑。
短短四个字,却沉重得让整个营帐的空气都凝固了。
烈豹、烈鹰、烈蝎三人同时一震。
尽管从聂天远的反应中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确认,依旧如重锤击胸。
烈熊不仅是他们的战友,更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四大金刚并肩作战多年,从北境最底层一路杀到战神亲卫,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寻常。
“老大!”烈豹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此仇必报!”
“对!老大,现在我们就去襄城,把战枫的头颅取回来,祭奠烈熊!”
烈蝎上前一步,他的眼中闪烁着毒蛇般阴冷的光芒,此刻已经被杀意完全占据。
聂天远看着眼前三位愤怒的部下,眼中的赤红稍微褪去一些,但深处的杀意却更加凝实。
他深吸一口气,北境寒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怒。
第447章 此仇必报
“此仇,必然要报。”
聂天远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血腥味。
“现在,我就启程前往襄城,亲手取了战枫那小子的头颅!”
他紧握双拳,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对于聂天远而言,他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种气。
作为北境战神,他坐镇边疆,威慑外敌,麾下十万雄兵,一声令下可让天地变色。
无论是朝中权贵还是境外强敌,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可这个战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先是杀了他的恩师,如今又杀了他最得力的手下,还在电话里极尽嘲讽之能事,将他的尊严和权威踩在脚下反复摩擦。
这种羞辱,这种挑衅,已经超出了聂天远能够容忍的极限。
“老大!”烈豹急声道,“北境战事吃紧,这里不能离开您!让我们兄弟三人前往襄城,一定把战枫的头颅取回来!我们发誓!”
“对!老大,让我们去!”烈蝎和烈鹰同时附和。
聂天远看着三人因愤怒而充血的眼睛,看着他们紧绷的肌肉和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理智。
他缓缓摇头。
“不行。”聂天远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但那种冷静下是更加可怕的决心,“这次笔账,只能我亲自去算。”
“为什么?”烈豹不解,“我们三人联手,就算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也能一战!那个战枫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对付我们三个!”
“战枫的实力,你们不清楚。”聂天远缓缓道,“我师父都被他杀了,即便你们联手,也无非是去送死。”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知道聂天远师父的实力,那是真正站在武道巅峰的人物。
这样的存在,被战枫干掉,实力可想而知。
聂天远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
“我不希望再失去任何一个兄弟。最安全,最保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我亲自动手,前往襄城,亲自找战枫算账!”
营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烈豹、烈蝎、烈鹰三人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但也看到了无奈。
他们知道老大说的是事实,如果战枫真的强到那种程度,他们三人前去,很可能就是送死。
“可是,北境这边……”烈鹰终于开口,声音中充满担忧,“最近边境不太平,那些蛮子蠢蠢欲动,万一您不在的时候他们发动进攻……”
“我去襄城不需要太多时间。”聂天远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一天,最多一天,我找到战枫,杀了他,带着他的头颅回来,北境这边有你们在,问题不大。记住,只守不攻,无论对方如何挑衅,都不要主动出击,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等我回来再做决断。”
三人再次对视,这一次,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是!”烈豹第一个立正敬礼。
“是!”烈蝎和烈鹰紧随其后。
聂天远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营帐外。
这里是他守护了十年的地方,是他荣誉与责任的所在。
但现在,他必须暂时离开,为了私仇,也为了公义——如果连自己的兄弟都保护不了,如果连自己的尊严都维护不了,又如何守护这万里疆土?
“准备专机。”聂天远命令道,声音冷冽如北境的寒风,“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襄城。”
“是!”
烈豹转身就去安排。
烈豹离开后,聂天远走到武器架前。
架上陈列着各种兵器,长枪、战刀、重剑,每一件都曾饮过无数敌人的鲜血。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把通体漆黑的战刀上。
刀身狭长,弧度完美,刀刃在灯光下不见反光,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它吞噬。
这把刀是聂天远的师父传给他的。
师父曾说,此刀出鞘必饮血,不见血不归鞘。
十年前,聂天远就是用这把刀,在北境战场上杀出赫赫威名,奠定战神之位。
这些年,此刀已经很少出鞘,因为值得它出鞘的对手太少了。
但今天,聂天远缓缓伸出手,握住了战刀的刀柄。
入手冰凉,那种寒意透过皮肤直抵骨髓,与此刻他心中的杀意完美契合。
“嗡——”
拔出刀鞘的瞬间,发出低沉的鸣响,像是沉睡的凶兽被唤醒,渴望着鲜血的滋养。
刀身在灯光下依旧漆黑,但营帐内的温度却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烈蝎和烈鹰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们见过此刀出鞘的样子,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此刻再见,依旧被那股恐怖的杀气所震慑。
“战枫……”聂天远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抚过冰冷的刀身,“我会用这把刀,将你斩成碎片,祭奠我师父和烈熊的在天之灵。”
他的眼中,最后一丝人性化的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机械般的杀意。
那杀意如此浓烈,以至于营帐内的空气都开始凝滞,灯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营帐外,北境的冷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沙尘。
远处的群山中,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悠长而凄厉,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腥。
聂天远将战刀归鞘,但那冰冷的杀意并未随之收敛,反而更加内敛,更加深沉,像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像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凶兽。
“出发,明天,就是战枫的忌日!”
聂天远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对于聂天远而言,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黑色的披风在身后扬起,如同死神的羽翼。
烈蝎和烈鹰紧随其后,三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营地中回荡,沉重而决绝。
专机已经准备就绪,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将周围的沙尘吹得四散飞扬。
聂天远登上飞机,没有回头。
舱门关闭,飞机缓缓滑行,加速,最终冲天而起,消失在北境冰冷的天空之中。
营地里,烈豹仰头望着飞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知道,这一去,必然是一场腥风血雨。
无论是战枫死,还是聂天远败,都将是震惊天下的大事。
冷风吹过,带着北境特有的寒意。
烈豹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这风冷,而是因为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
“愿老大平安归来。”
他低声自语,转身,走向指挥营帐。
第448章 电话约战
而战枫这边,挂掉与聂天远的电话,就来到车子这边儿。
白凌雪推开车门,从车中走了下来。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先是左脚轻轻落地,然后是右脚,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丝毫危机后的慌乱。
她站直身体,顺手关上车门。
那双曾经遇到危机就写满惊慌的眼睛,此刻平静如水。
“你没事儿吧?”
战枫声音温和地问道。
“没事儿!”
白凌雪淡然微笑,那笑容很浅,只是唇角微微上扬。
经历过这么多次危机,对于白凌雪而言,也成长了许多!
如果换做以前,这种危机,她会害怕的不得了。
但现在,内心没有升起一丝害怕之意。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雨也停了。
白凌雪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动作自然而优雅。
战枫注视着白凌雪,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心疼。
成长从来不是免费的,每一次蜕变都伴随着疼痛与代价。
想起初次遇到大事时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想起她曾经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时刻,再对比现在这个坦然自若的她——时间确实改变了很多东西。
“瞧,又让你受惊了!”战枫回道。
白凌雪摇了摇头,“小事!”
战枫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这还小事啊,换做以前,你可又是一惊一乍的了!”
“切,那是以前,”白凌雪的语气轻松,“人总是要成长的嘛,跌倒了要爬起来,害怕了要克服,遇到危机要面对,一次又一次,慢慢地,就习惯了,所以现在这些事,真的都是小事了!”
“看来你真是成长了不少!”战枫由衷地说道,声音里满是赞赏。
“那是当然,”白凌雪坦然接受这份肯定,随即话锋一转,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不过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要去北境找聂天远吗?”
“不需要我找他,”战枫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他会主动来找我!”
“他不是来不了吗?”白凌雪回道。
战枫笑了,那是一种洞察一切的笑容。
“放心吧,像他这种人,我太了解了,对于聂天远这样的人来说,面子比天大,威严比命重,杀师之仇,不共戴天,更是触及底线,我敢肯定,那团火在他心里已经烧起来了,而且越烧越旺,直到将他所有的理智都烧成灰烬。”
“啊?能吗?”
“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出现在襄城。”战枫道。
白凌雪沉默了。
她了解战枫的判断力,也见证过他无数次精准的预测。
既然他这么说,那就一定会发生。
“行吧,那你可要做好准备!”白凌雪轻声提醒,语气里的关切虽然被刻意掩饰,但还是流露了出来。
“放心吧!”
战枫的回答只有三个字,却蕴含着千斤的重量。
那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基于对自己实力的清晰认知,对对手的透彻了解,对局势的全面把握。
这种自信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建立起来的,是在一场又一场胜利中巩固下来的,是深入骨髓、融入血液的。
“嗯呐!”
白凌雪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关心不必反复强调。
真正的默契,是一个眼神就能懂,是一个动作就明白。
……
翌日上午九时十五分,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这时。
手机震动起来,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来自北境的陌生号码。
战枫没有立即接听,手机震动了一次,两次,三次,他才伸手拿起。
按下接听键的瞬间,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从听筒中爆发出来,像是从极寒之地刮来的狂风。
“战枫,我还没有两个小时将要抵达襄城,你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吗?”
那是聂天远的声音。
但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是一把裹着寒冰的刀,每一个字都是一次精准的切割,试图通过电波割开接听者的皮肤,刺入骨髓。
那声音里压抑的怒火是如此猛烈,如此狂暴,几乎要实体化,从听筒中喷涌而出,将整个房间点燃。
对于聂天远而言,他的怒意是前所未有的!
作为坐镇北境多年的战神,他习惯了被敬畏,被仰望,被崇拜。
他的每一个命令都被无条件执行,他的每一个眼神都让人战战兢兢,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威慑,一种力量,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可是现在,一个来自襄城的无名小卒,不仅杀了他的师父,还在电话中对他极尽嘲讽。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他战神威严的公然践踏,是对他数十年建立起来的地位的全盘否定!
这种愤怒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情感,变成了一种燃烧一切、毁灭一切的火焰。
否则,他不会卸下所有重要事务,不顾一切地前来襄城。
什么军务,什么责任,什么大局,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执念,杀死战枫,用最残忍的方式,在最公开的场合,让所有人都看到得罪聂天远的下场!
“挺好。”
战枫带着淡淡的笑意,只回了两个字。
那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回应朋友的问候,而不是死亡的宣告。
电话那头出现了三秒钟的沉默。
这三秒钟里,聂天远在消化这两个字,在理解这种反应,在压制胸中翻腾的怒火。
他预想过战枫的各种反应:恐惧、颤抖、求饶、强作镇定、虚张声势......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轻描淡写的“挺好”。
这两个字比任何挑衅都更具侮辱性。
第449章 诛杀令
因为它根本没把聂天远的威胁当回事,没把战神的名号放在眼里,没把即将到来的生死对决放在心上。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屑。
“两个小时后,我在襄城山下等你!”
聂天远的声音更冷了,像是从万载寒冰中凿出来的,每个字都冒着森冷的寒气。
他不再多说什么,直接给出了时间和地点——那是宣判,是通知,不容置疑,不容更改。
“选的位置挺好,”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师父就是死在襄城山下的,正好今天让你们师徒地下重聚!”
战枫说得轻松淡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每个字都像一柄尖刀,精准地刺向聂天远心中最痛的那块伤疤。
那伤疤还在流血,从未愈合。
师父的死是聂天远心中的痛,是他无法释怀的恨。
而战枫的话,就像是在那伤口上撒盐,再狠狠地揉搓,让疼痛加倍,让恨意沸腾。
“哼,我会用你的头颅,来祭奠我师父的在天之灵!”
聂天远的冷哼声中,杀意已经浓烈到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那我提前祝你心愿达成!”战枫玩味地说道。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一丝戏谑,像是在谈论一件有趣的事情,而不是自己的生死。
“不知死活!”
聂天远怒斥一声,猛地挂断了电话。
而挂断电话的聂天远,并没有打算低调处理此事!
他要扬威!
扬他战神之威!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战神一怒,伏尸百里!
现在的世人,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如今的战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当年他纵横江湖,威震四方之时,何人敢这般对他说话过?
任谁不是恭恭敬敬的,战战兢兢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些对手,那些敌人,那些不服者,要么臣服,要么消失,从无例外!
可如今,时代变了。
年轻一代成长起来了,他们没经历过战神叱咤风云的年代,没亲眼见过他横扫八方的雄姿,没亲身感受过他无可匹敌的力量。
他们只听说了传说,只看到了神话,却不知道神话背后的血腥与残酷。
所以,他们敢挑衅,敢挑战,敢不把战神放在眼里。
而战枫,就是这种态度的集中体现,就是这种趋势的典型代表。
如果不把战枫彻底碾碎,如果不以最残酷的方式展示力量,那么从今往后,谁还会敬畏他聂天远?
谁还会记得“战神”二字的分量?
所以,聂天远挂断电话后,立即下达了命令。
他让人在武道专用网络上发帖,散播消息,他要发布——战神诛杀令!
这战神诛杀令在这几年不太流行,但在聂天远那个时代,却是流行得不得了!
那是战神的象征,是死亡的宣告,是武道界人人闻之色变的血腥符号!
战神诛杀令一发,各方高手都会齐聚观战,见证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对决!
那也是响彻威名的一个好方式!
当年聂天远就是如此威名远扬,一次次的诛杀令,一次次的公开对决,一次次的碾压胜利,让“战神”二字响彻华夏,让所有人听到他的名字就心生敬畏!
每一次诛杀令发布,都是他权威的展示,都是他力量的证明,都是他地位的巩固!
今天,他要以同样的方式,告诉华夏所有江湖高手,他战神之威不可辱!
他同样要告诉江湖所有人,得罪招惹他聂天远所付出的代价将是何等惨痛!
他要这一战,成为新的传说!
他要这一战,重新奠定他不可动摇的地位!
他要这一战,让所有人都记住——战神,依旧是那个战神!
而这条战神诛杀令一经武道网上发布,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整整十年了!
都未曾再出现的战神诛杀令,竟然突然重现江湖!
那猩红的标题,那简短的宣告,那明确的时间地点,就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对于华夏武道圈来说,这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盛宴,一场十年难遇的盛事,一场注定要载入武道史册的对决!
地址,时间明确,所有武道人士,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刻行动起来!
近的驾车,远的乘机,实力强大的直接调动私人飞机!
每个人都生怕错过这场盛宴,每个人都想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因为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时间紧迫,如果错过这场盛宴,无疑是一大憾事!
十年才等来的一次诛杀令,谁愿意错过?
整个武道界沸腾了!
电话声此起彼伏,短信消息不断闪烁,论坛帖子疯狂刷新!
所有人都在讨论,所有人都在猜测,所有人都在赶往襄城的路上!
那些闭关的老怪物出关了,那些云游的高手回归了,那些隐世的前辈现身了!
一场诛杀令,没有任何预热,就这样突兀的刹那间搅动了整个武道界!
只因为,这份诛杀令不是别人发的,而是当年的传奇,当年的神,聂天远!
同时。
武道论坛,也是议论纷纷!
帖子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刷新。
他们有的在猜测,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能让十年未曾发布的战神诛杀令重现于世!
又是什么样的人物,胆大到敢招惹战神聂天远?
要可知道,聂天远在武道界,那是神一般的人物啊!
当年他在武道界掀起的腥风血雨让人至今记忆犹新,他的传奇,从未被人打破!
他的战绩,至今仍是许多武者仰望的高峰!
这样的人物,竟然有人敢招惹?
而随着一些讨论,有消息灵通者,已经爆出聂天远师父被杀的消息!
那是一个震惊整个武道界的消息!
聂天远的师父,虽然不是聂天远那样的战神,但也是一代宗师,实力深不可测。
这样的人物,竟然被杀了?
同时,也有人爆出了战神诛杀令要杀的人是襄城的战枫!
因为,在襄城,同样有一个猖狂不可一世的人物,那就是战枫!
第450章 战神抵达
战枫近期的崛起,战枫的强势,战枫的无所畏惧,早已传遍了周边武道圈!
毕竟,这些日子,尤其是近几个月,搞出的大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他声势如日中天,除了战枫,应该没人敢招惹聂天远!
讨论者在分析着局势,有的说如果真是战枫,那就是不自量力!
竟然敢招惹战神?
这简直是找死,是自取灭亡!
战枫再强,也不过是后起之秀,如何能与沉淀数十年的战神抗衡?
这无异于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战神聂天远是什么人?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那是用无数对手的鲜血铸就威名的!
战枫就算天赋再高,实力再强,也终究太过年轻,太过稚嫩!
有的说,战枫牛逼,可能要青出于蓝胜于蓝,要脚踩战神聂天远,要取代聂天远的地位!
毕竟战枫的战绩也极其耀眼,战枫如此年轻就有如此实力,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毕竟战枫敢这么做必然有所依仗,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也许,他真的有能力挑战战神,真的有可能创造新的传奇!
各种分析,头头是道,连绵不绝!
还有的中立者分析双方优劣,聂天远优势在于经验丰富,功力深厚,战体无敌!
战枫优势在于年轻气盛,招式诡异,潜力无限。
双方各有优势,胜负难料。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还有的说,聂天远要杀的人不是战枫,而是另有其人,反正众说纷纭!
一个多小时后,襄城山下,已经提前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车辆!
黑的、白的、银的、红的,轿车、越野、跑车、商务车,各式各样的车辆排成长龙,将山下的空地挤得水泄不通!
车灯闪烁,人影攒动,喧嚣声此起彼伏!
粗略估计,车辆已经超过五百辆,人数超过两千人!
而且,还不断有车辆从各个方向赶来,加入这越来越庞大的队伍!
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接一辆,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显然,所有人都不想错过这种争雄盛宴!
十年一遇的诛杀令,战神与新锐的对决,谁愿意错过?
人们从车上下来,三五成群聚在一起。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在空中形成小小的旋涡。
天空中,云层缓缓移动,阳光时而透出,时而被遮蔽,光影在山脚下不断变幻。
远处的襄城山巍然矗立,沉默地看着山下的喧嚣,仿佛一位古老的智者,看透了世间的纷争。
山脚下的气氛越来越凝重,越来越压抑。
虽然人声鼎沸,虽然车流不息,但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火山爆发前的沉寂,是生死对决前的最后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越升越高,影子越来越短。
午时,越来越近。
战枫,还未现身。
聂天远,也还未抵达。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一定会来。
这场对决,一定会发生。
而结果,将震动整个武道界,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山风吹得更急了,卷起更大的尘土。
天空中的云层越来越厚,阳光被彻底遮蔽,山脚下陷入一片阴霾。
……
大约两个小时左右。
私人直升机的旋翼划破襄城山上空的寂静,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仿佛一头钢铁巨兽在云层中穿行。
直升机并未立即降落,而是在离地约五十米的半空中悬停,螺旋桨卷起的强劲气流将地面尘土与落叶掀起,形成一圈圈扩散的涡流。
襄城山下早已聚集的人群纷纷仰头望去,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这些人中,有武道界名宿,有各大世家代表,有媒体记者,更有无数闻讯而来的江湖客。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聚焦于那架黑色的直升机,眼神中交织着敬畏、兴奋与期待。
“是聂战神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
这声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十年了,整整十年没亲眼见过聂战神出手了!”
“记得上次战神发布诛杀令,还是十年前!”
“如今聂战神镇守北境,已被封为‘镇北王’,寻常事务根本无需他亲自出面,这次竟然亲自南下,看来那个叫战枫的小子确实触怒了龙鳞。”
“啧啧,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聂战神从未有过败绩,战枫虽然近年名声鹊起,但毕竟才二十出头,怎能与积累了半生修为的战神相提并论?”
议论声此起彼伏,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格外嘈杂。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仿佛即将见证一场载入武道史册的盛事。
有人悄悄调整着摄像设备,有人紧握拳头手心冒汗,更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这场对决的结果会对各方势力产生何种影响。
此刻四周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粗略估计不下千人。
悬停约三分钟后,直升机舱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黑色长风衣在狂风中肆意翻飞,衣摆如鹰隼展翼。
那人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棱角分明,五官深刻得如同刀削斧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其中透出的冰冷光芒,那是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人才有的眼神。
北境战神,镇北王,聂天远。
他没有借助任何绳索或梯子,只是向前迈出一步,整个人便如一片落叶般从五十米高空飘然而下。
下落过程中,风衣鼓荡,猎猎作响,但他身形稳如磐石,眼神始终平视前方。
接近地面时,只见他双膝微曲,轻轻一点,便稳稳落在地面,落地时竟未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
这一手举重若轻的轻功,令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聂天远站定后,缓缓直起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不是刻意释放的气息,而是长期身处高位、执掌生杀大权自然形成的压迫感。
离得最近的几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更远处的人群也安静了一瞬,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第451章 众人的奉承
片刻之后,赞叹之声四起。
“不愧是聂战神!这身法,这气度,放眼整个武道界也找不出第二人!”
“十年不见,战神风采更胜往昔!北境的磨砺反而让他修为更加精进。”
“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单枪匹马剿灭三大匪帮的聂天远!”
人群中几位年长者更是眼含热泪。
他们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亲眼见证过聂天远如何从一个无名小卒成长为威震四方的战神,如何一次次在绝境中逆转战局,如何用一双铁拳打出赫赫威名。
对他们而言,聂天远不仅仅是武道巅峰的象征,更是一个时代的信仰。
聂天远对四周的赞叹声恍若未闻,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川。
只有细心的人才能注意到,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几处特定位置稍作停留。
那里站着几位气息内敛的老者,皆是武道界泰斗级人物。
聂天远向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聂战神,多年不见,您依旧威风凛凛啊!”一位身着唐装的白发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如钟。
“聂战神,好久不见!”另一位身材矮胖、满面红光的老者也拱手致意。
“聂战神,您永远是我们心中的神!无可替代!”一个年轻人激动地喊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身后跟着一群同样年轻的武者,皆是聂天远的狂热崇拜者。
面对这些奉承与问候,聂天远只是微微点头,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诸位今日能前来襄城山,是给我聂天远面子。既如此,我定不会让大家失望——今日,必有一场史无前例的武斗盛宴,供诸位观赏。”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对决的结果早已注定。
“聂战神!”人群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记者模样的人提高声音问道,“敢问您今日要决斗的对手,真的是近来声名鹊起的‘战枫’吗?网上传言纷纭,还请您亲口证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聂天远。
聂天远缓缓转头,视线落在那记者身上。
仅仅是一瞥,那记者便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不错,正是战枫。”聂天远的回答简短有力。
得到确认,人群再次沸腾。
“战枫这小子算什么东西!也配与聂战神交手?”
“听说他不过二十出头,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武,又能有多少修为?聂战神成名之时,他怕是还没出生呢!”
“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打赢了几个二三流角色,就敢挑战战神权威?”
“就是,他就是一个毛头小子,跟聂战神无法相提并论!”
“这小子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哼,今日聂战神定会教他做人——不,教他做鬼!”
几乎是一边倒的批判与嘲讽。
在这些人眼中,战枫不过是个不知所谓的后生晚辈,而聂天远则是屹立武道巅峰三十年的神话。
神话岂容凡人亵渎?
聂天远不再言语。
他从风衣口袋中掏出一盒特制香烟,抽出一支点燃。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上的军用腕表。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十七分钟。
他不再理会周围的喧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望向通往襄城的路,似乎在等待战枫的抵达。
风更急了,卷起沙石拍打在人们脸上。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然而,在所有这些期待、兴奋、猜测与议论中,几乎没有人对战枫抱有任何期待。
在绝大多数人心中,这场对决的结果早已注定——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即将以生命为代价,为自己狂妄付出代价的故事。
与此同时,在通往襄城山的公路上,一辆黑色越野车正不紧不慢地向襄城山。
车内舒缓的爵士乐从顶级音响中流淌而出,节奏慵懒而惬意。
战枫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一支燃烧到一半的香烟。
他的神情,平静得如同秋日的湖面,不起丝毫波澜。
对于即将到来的对决,战枫心中确实没有太多起伏。
聂天远很强这点,他从未怀疑。
北境战神,镇北王,三十年不败神话,这些名头没有一个是凭空得来的。
而这,恰恰是战枫最渴望的,并且是极度渴望的那种!
他倒想要瞧瞧,这世界上,有没有自己打不过的人!
至于输了怎么办?
输了会死——这一点战枫很清楚。
聂天远不是那种会手下留情的人。
之所以战枫渴望与高手对战,不是因为他狂妄到认为自己不会输,而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这八个字完美概括了他的人生态度。
活着,就要不断挑战巅峰。
死了,也不过是归于尘土。
若是因为害怕失败而畏首畏尾,那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正想到这里,电话响了起来。
战枫瞥了一眼屏幕——是霸虎。
按下接听键,霸虎粗犷的声音传来。
“老大,你是不是去找聂天远决战了?”霸虎询问道。
战枫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件事情,战枫并没有通知霸虎。
“武道论坛上已经炸开锅了,都在讨论,现在一帮武道江湖中人,都前往襄城山看热闹去了,现在估计襄城山已经是人山山海了!”霸虎讲道。
战枫轻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怪不得一路上这么多车,看来聂天远是想玩一把大的啊,这是不成功便成仁,连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对于聂天远这种可以说是冲动的行为,完全在战枫的理解范围之内。
聂天远心高气傲,只有矛没有盾的存在,除了进攻就是进攻!
他没有想过会输,所以自然不会想到,他输了,不仅是死,还是名誉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即便到时候自己留他一命,世人的骂声,鄙视声,嘲讽声,也会把聂天远淹死!
毕竟,聂天远在众人心中的高度太高了,战神怎么会输呢?
一旦输了,剩下的可以想象!
“什么意思?”霸虎不解。
第452章 战枫抵达!
战枫笑了笑,回道,“他完全可以私下约战,悄无声息地解决我,但他偏偏闹得人尽皆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仅要杀我,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我,用我的死来重新巩固他战神的威严。”
战枫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但他没想过万一输了呢?一旦输了,他失去的不仅是生命,还有积累了三十年的荣誉,可惜咯!”
电话那头的霸虎沉默了几秒,显然在消化这番话。
随后。
霸虎才开口讲道,“老大,你去襄城山怎么不通知我一下啊,现在我立刻赶过去!”
“不必了,”战枫语气平静,“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来了也是添乱,好好养伤,我自己能应付。”
“可是聂天远的实力非同小可,十年前他就是武道巅峰,这十年在北境磨砺,只怕修为更加深不可测,多一个人好歹多一份照应!”霸虎关心道。
战枫将烟蒂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声音依然不起波澜,“霸虎,无论什么对手,你见过我输吗?”
“...没有。”
“那你担心什么?”战枫笑了,“放心,我既然敢去,就有把握回来,你就安心养伤。”
“行,那你千万小心,聂天远不是之前那些对手,他...他真的不一样。”霸虎再次嘱托道。
“我知道,别娘娘唧唧的了,挂了哈。”战枫回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车厢内再次被舒缓的爵士乐填满。
战枫的心情,不起一丝波澜,反而嘴角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同时,战枫瞥了一眼导航,还有不到五公里,约十五分钟车程。
这也是真的堵,如果换做平时,这个时候早就到了。
……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战枫的车子终于抵达了襄城山下。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崎岖的山路,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
战枫将车稳稳停在人群外围一处相对空旷的平地,透过车窗望出去,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中还要夸张数倍。
人山人海——这个词语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从山脚向上望去,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从主道两侧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估计不下数千人,或许更多。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着各式武道服饰或便装,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低语声、议论声汇成一片沉闷的嗡鸣,仿佛整座襄城山都在低声震颤。
战枫推开车门,一只黑色的皮鞋踏在铺着碎石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几乎在他身形完全显露于车外的瞬间,靠近车辆的人群边缘,不知是谁眼尖,猛地爆出一声高喊。
“战枫到了!”
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全场。
“唰——”
无数道目光,带着好奇、审视、不屑、敌意、期待……种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如同实质的箭矢,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那汇聚的视线几乎形成了一种压力,让战枫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一瞬。
喧闹的声浪为之陡然一滞,紧接着便转化为更加嘈杂汹涌的议论。
“就是他?看起来这么年轻……”
“哼,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挑战聂战神!”
“气势倒是不弱,就不知手下功夫有没有嘴巴那么硬。”
“听说很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单枪匹马就来了。”
“聂战神早已等候多时,看他还能嚣张几时!”
“我估计他待会见了聂战神,会直接被聂战神的气场给吓的瑟瑟发抖!”
“说不定他不是来决斗的,而是来跟聂战神求饶的,哈哈哈哈!”
“嗯,你这分析的有道理,我觉得也是这么一回事儿,什么身份,什么实力啊,就敢跟聂战神决斗!”
在议论声中,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开的海水,一条笔直,约三米宽的通道从战枫脚下,一直延伸到百米开外的一片开阔空地。
空地中央,一人负手而立,宛如一根定海神针,牢牢钉在那里。
不是别人,正是聂天远。
此刻。
他一双虎目精光四射,锁定战枫,那目光中的寒意,几乎能将空气冻结。
他站在那里,不动如山,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统御千军的威严气势弥漫开来,与周围喧腾的人群格格不入,却又仿佛天然是这一切的中心。
战枫的目光,穿越通道,穿过密密麻麻的旁观者,毫无阻滞地与聂天远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碰撞。
无声之处,似有惊雷暗生。
二人的表情与气场,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聂天远眼神赤红,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必杀的决心在燃烧。
他的面色冷狞,线条僵硬如刀削斧劈,嘴角抿成一条向下弯曲的弧线,透出千载寒冰般的酷烈。
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似乎都绷紧了,蓄积着爆炸性的力量,那磅礴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他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一些靠得稍近的围观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悄悄向后挪了半步。
而战枫,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表情淡然,眉宇舒展,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难以捉摸的笑意。
那双眼眸清澈平静,宛如秋日午后无风的湖面,映照着天空云影,却不起一丝涟漪。
他的站姿放松而自然,双手随意垂在身侧,仿佛眼前这万众瞩目、剑拔弩张的场面,不过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风景。
战枫的淡然,甚至超越了那些事不关己的旁观者,更像是一个误入此地的旅人,带着些许好奇,打量着周遭陌生的一切。
他抬步,不疾不徐地沿着人群让开的通道向前走去。
鞋底与地面接触,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嗒、嗒”声,在这骤然安静了许多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每一步都迈得从容不迫,仿佛不是走向一场生死决战,而是在自家庭院中闲庭信步。
第453章 莫装逼
随着战枫的走近,人群中的私语声又渐渐大了起来,目光在他和聂天远之间来回逡巡,比较着,猜测着。
终于,战枫在距离聂天远约十步之处停下。
这个距离,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武者而言,已是瞬息可至的危险范围。
“聂大战神!”
战枫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相对安静的空地,甚至压过了远处的嘈杂。
“战枫!”聂天远的声音,宛如来自千年的冰封。
战枫微微歪头,脸上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轻佻的玩味,“你终究还是没沉住气,来了啊!”
这话语里的挑逗意味十足,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向聂天远那本就紧绷的神经。
聂天远的瞳孔微微收缩,鼻腔中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
“战枫,你现在才来,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还说呢,你搞这场面,路上堵的要死,报仇都想着装逼,真有意思!”战枫戏虐道。
“战枫,你不就是仗着我没时间来,才敢在电话里那般挑衅于我么?现在我来了,亲临此地,你待如何?”
聂天远声音洪亮如钟,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怒意。
他特意强调了“亲临此地”四字,仿佛他的到来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施压与恩赐。
“嗯?”
战枫似乎有些困惑地挑了挑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动作随意得像是在缓解疲劳。
他接着回道,语气依旧平淡,但内容却尖锐如刀,“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是仗着你‘没时间’,所以才敢‘挑衅’你?精神胜利法吗?还是说,自始至终,在你聂大战神的心里,你就天然觉得,你比我……要高上一等?”
“呵!”聂天远怒极反笑,那笑声短促而冰冷,不带丝毫温度,“巧舌如簧,无论你现在说什么,耍什么心机,都改变不了你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的事实!这襄城山风光尚可,作为你的葬身之地,也算你的造化!”
战枫仿佛没听见那赤裸裸的死亡宣告,神态依旧波澜不惊。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低头点燃。
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些许面容。
他轻吸一口,缓缓吐出,那缕烟雾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慢慢飘散。
然后,他才透过烟雾,看向聂天远。
“哦?你就这么肯定,今天死的一定是我?这么笃定,连一点意外的可能性都不考虑?”
“难道你还抱着能活的幻想?”聂天远嗤笑,眼神中的轻蔑几乎要满溢出来,“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盲目的自信,就是取死之道,你我之间的差距,非你能想象。”
“其实吧,我挺烦你这种强行装逼的姿态!”战枫夹着烟,用拿着烟的手随意地摆了摆,话锋忽然一转,“聂战神,你今天真的不应该如此大张旗鼓,召集这么多人来的,声势造得越大,有时候,摔得就越惨。”
聂天远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傲然与讥讽交织的神情,他微微扬起下巴,朗声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啥,我知道怕了?”战枫乐呵一笑。
“你是不是怕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输了,丢人现眼,身败名裂?”聂天远道。
“哈哈!”战枫忍不住大笑。
“我告诉你,战枫,我就是要让天下武道同仁都亲眼看着,你这不知天高地厚、不可一世的小辈,是如何为你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如何在我聂天远掌下魂飞魄散的,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何为战神之威,不容亵渎!”
聂天远的声音灌注了内劲,如同滚滚雷音,传遍四野,在山谷间引起隐隐回响。
许多支持他的武者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高声叫好。
“说得好!”
“聂战神威武!让这小子知道厉害!”
而战枫,面对此番言语,却只是摇了摇头,似乎对聂天远这番激昂的陈词并不感冒,反而流露出些许惋惜之意。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用那种平缓的,近乎分析的语气说起来。
“丢人?聂战神,你似乎弄错了一点,我战枫孑然一身,也没什么不可一世的人设需要维护,输了,把命留在这里,我能丢什么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话你没听过吗?”
战枫顿了顿,吸了口烟,目光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翘首以盼的人群,最终落在聂天远身上。
“反而是你,聂天远,‘战神’之名响彻天下,受无数人敬仰崇拜,你是穿鞋的,而且穿的是镶金嵌玉、价值连城的宝鞋,你把动静搞得这么大,天下瞩目,万人空巷……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是说万一,你输了呢?”
“你输给我这个无名小卒,你精心维持了数十年的、至高无上的战神人设,会如何?”
“你这一生积累的荣耀、声望、尊严,又会面临怎样排山倒海般的耻笑与质疑?”
战枫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敲击在每一个听到的人心头上。
“到时候,恐怕即便我一时心软,饶你不死,凭你聂天远孤高自负的性格,能忍受得了从神坛跌落的巨大落差吗?”
“能承受得住那足以淹死人的舆论口水吗?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聂战神。”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一些狂热的氛围,也让不少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是啊,聂天远此战,看似威风八面,实则也是将自己逼到了绝境,毫无退路。
胜,自然荣耀更盛。
败,则可能万劫不复。
聂天远眯起了眼睛,眸中寒光闪烁不定。
战枫的话,无疑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某个不愿触及的角落。
他想开口反驳,想说“绝无可能”,但那股莫名的、细微的寒意,却悄然滋生。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更冷的寒意。
“危言耸听,乱我心志?雕虫小技!”
第454章 并不需要把所有人当人
这时,战枫再次笑了笑,那笑容在烟雾后显得有些朦胧,却更添几分莫测。
“所以啊,我才说你今天不该搞这一出,你应该低调些,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你我打一场,分个胜负生死也就罢了!”
“而你,偏偏要搭这么大的戏台,请这么多的看客,这等于把你自己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就算我突发善心,饶你一命,你还有脸活吗?”
“你那比天还高的心气,能忍受得了荣誉彻底坍塌,沦为笑柄吗?”
“到时候,只怕不用我动手,你自己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少废话!”
聂天远猛地一声暴喝,声浪震得近处几人耳膜嗡嗡作响,也打断了战枫的话。
他脸上怒气更盛,那是一种被说破心思的羞恼。
“你说的这些,统统都是建立在你‘会赢’这个荒谬绝伦的假设之上,但你会赢吗?战枫,别再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了,今日此地,就是你的梦醒时分,也是你的毙命之时!”
“你说的不错,”战枫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竟似赞同了他这一点,“我确实不一定能赢,但同样的道理,聂战神,你就敢百分之百地肯定,你一定会赢?这世间之事,尤其是武者相争,瞬息万变,谁又能真的算无遗策,稳操胜券?你这份自信,是不是也有些……过于膨胀了?”
“膨胀?”
聂天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环视四周,似乎想从众人那里得到认同,然后才盯着战枫。
“战枫,我告诉你,我的自信,来源于我数十年来未尝一败的战绩,来源于我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实力,你我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我感知得很明确,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今天,你必输无疑,不仅会输,还会死得很难看!”
“呵呵……”
战枫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这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与鄙视,像在看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偏执狂。
“聂战神,不要总是活在你自己的战神世界里,这个世界很大,高手很多,你……并没有你自己想象的那么强,至少,在我眼里,还没到不可战胜的地步。”
“哼!”聂天远重重一哼,如同闷雷,“狂妄!我聂天远纵横天下数十载,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当着我的面,说我没那么强,无知者无畏,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战枫这番话,不仅激怒了聂天远,也彻底点燃了周围绝大多数旁观者的不满情绪。
在他们眼中,聂天远是传奇,是偶像,是武道的一座丰碑。
战枫可以挑战他,但如此轻描淡写地贬低他,则是不可容忍的亵渎。
顿时,责备、斥骂之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战枫淹没。
“小子!你这话说得太嚣张,太狂妄了!简直不知死活!”
“就是!你要搞清楚你面对的是谁!是聂天远聂战神!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
“口无遮拦,狂妄自大,真的很败人品,一点晚辈的礼数都没有!”
“不错!聂战神是何等身份?何等地位?何等实力?你真以为凭你侥幸赢了几个不入流的角色,就有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质疑聂战神?”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你根本不明白聂战神的恐怖之处!”
“聂战神当年威震江湖、叱咤风云的时候,你小子恐怕还在穿开裆裤吧?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无论你怎么狂,对聂战神,你也该保有最起码的尊重!这是武道界的规矩!”
“就是!毛都没长齐,学了几分本事就目中无人,今天聂战神正好替我们武道界管教管教你这不知礼数的后生!”
“……”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言辞也越来越激烈。
许多人面红耳赤,指手画脚,仿佛战枫侮辱的不是聂天远,而是他们自己心中不容侵犯的信仰。
一些情绪激动者,甚至向前拥挤了几步,若非还残留着对即将爆发的大战的忌惮,以及场地中央两人散发出的无形气场压制,恐怕早已有人按捺不住要冲上来替天行道了。
战枫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这些充满恶意与偏见的声浪冲刷而过。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如初,甚至那抹淡淡的笑容都没有消失,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对于这些喧嚣,这些指责,他心中当真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就像看到一群蝼蚁对着巨人嘶叫,你会生气吗?不会,你只会觉得吵闹,或者可笑。
这些人,在战枫眼中,与墙头草无异,甚至不如。
他们此刻站在聂天远那边,对自己极尽贬损之能事,无非是因为他们认定了聂天远必胜,自己必败。
他们在提前站队,在用语言讨好他们心目中的胜利者,顺便踩一脚“不识时务”的失败者,以满足自己那点可怜可鄙的优越感,或是寻求一种融入“主流”的安全感。
战枫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只是如果,等一下交手的结果出乎他们的预料,是自己赢了,击溃了他们心中的战神偶像。
那么,眼前这些义愤填膺的面孔,顷刻间就会换上另一副截然不同的嘴脸。
到时候,被骂的角色会是聂天远,同时众人对自己的溢美之词,将会比现在的骂声更加汹涌澎湃。
什么“战先生真是年轻有为,一代天骄!”
什么“我早就看出战先生非同凡响,隐有宗师气度,赢聂天远是理所当然!”
什么“聂天远早就过气了,还活在当年战神的梦里,其中战先生才是新时代的传奇!”
什么“战先生一开始我就支持你!我一直看好你!”
诸如此类的话,绝对会不绝于耳,而且说得比现在更加情真意切,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战枫最坚定的拥趸。
人心之易变,世态之炎凉,不过如此。
所以,战枫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些人当作需要在意、需要说服、甚至需要当“人”来看待的对象。
第455章 我是蝼蚁?
他们的聒噪,影响不了战枫心境分毫!
他们的支持或反对,也决定不了战局的走向。
他们只是背景,是这场对决的布景板上,一些会自己发声、会自己变换颜色的道具而已。
战枫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是站在对面的聂天远一人。
聂天远显然很满意眼前这一幕。
他听着众人对战枫的群起攻之,看着战枫被千夫所指,脸上那冷狞的神色略微缓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残忍而得意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不仅要摧毁战枫的肉体,更要在这之前,尽情地羞辱他,折磨他的精神,让他在无尽的贬低和否定中痛苦、愤怒、绝望!
这比单纯地杀死一个人,更能让他感到快意。
聂天远抬起手,微微向下压了压。
神奇的是,那汹涌的声浪竟然随着他这个动作,渐渐平息了下来,显示出他在此地的巨大威望。
然后,聂天远看向战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讥讽和胜利者的姿态。
“战枫,听见了吗?这便是人心所向,这便是公论!在场的天下英雄,没有一个看好你!你已是众矢之的,还不自知吗?”
聂天远的话语,和他的动作一样,试图将群众的压力,化为实质的武器,施加在战枫身上。
然而,战枫只是轻轻掸去了烟头上积聚的长长烟灰,然后将剩下的半截烟,随意地丢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他抬起头,再次迎上聂天远的目光,那平静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对方那张因得意而略显扭曲的脸。
战枫没有回答关于“人心所向”的问题,因为那毫无意义。
他只是缓缓的将双手从裤袋中抽出,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聂天远,以及少数几个真正有眼力的旁观者,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战枫身上那股一直内敛的、仿佛不存在的气息,变了。
依旧淡然,却不再像平静的湖水。
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无波,其下却暗流汹涌,蛰伏着未知的恐怖。
山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卷起地上的些许沙尘,掠过两人之间短暂的空地。
“说实话,之前我其实挺高看你一眼的,但一件件事情下来,你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吧!”
战枫的声音并不高,清晰地划破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
他站在那儿,身形并未刻意挺拔,甚至透着几分随意的松驰,唯独那双眼睛,锐利如鹰,紧紧攫住对面的聂天远,眸光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近乎怜悯的鄙夷。
那鄙夷并非浮于表面的轻蔑,而是深入骨髓的失望,仿佛曾经认可,却发现那不过是一尊泥塑木雕,金粉剥落后,只剩凡胎浊骨。
聂天远的面容如同覆着一层寒霜,他身姿挺拔如松,属于战神的威仪早已融入一举一动。
即便只是静立,也自然流露出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场,寻常人靠近十步之内,便会感到呼吸凝滞。
他听着战枫的话语,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并未立刻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微不足道的杂音,只是眼神更沉,更冷,如同暴风雪来临前铅灰色的天空。
“战枫,难道我这话说的有错吗?”聂天远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似有千钧之重,“你听这四野八方,可有一句看好你的声音?”
“聂战神所言极是,这战枫何等狂妄,竟敢挑战战神威严?”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看他今日如何收场!”
声音或高或低,或清晰或模糊,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浪潮,裹挟着质疑、嘲讽、幸灾乐祸,涌向场地中央孤身而立的战枫。
战枫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并非愤怒,也非逞强,更像是一种洞悉世情的讥诮与玩味。
他甚至还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此刻的神情,却让那带笑的声音更加清晰。
“他们的声音?”
“对,你听到有看好的你的声音吗?”聂天远道。
战枫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一帮墙头草而已,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你觉得会在乎?”
“哼,我知道你嘴上不在乎,但心里肯定在乎!”聂天远冷哼一声,好似看穿战枫的心思一般。
战枫则是笑了笑,回道,“聂天远,你信不信,等我今天把你揍趴下,这些现在对你歌功颂德、对我极尽鄙夷的声音,会立刻调转枪口,用比此刻精彩十倍、恶毒百倍的语言,来痛打落水狗,把你这位曾经的战神,踩进比淤泥还不如的境地?”
“但事实是……”聂天远的声音斩钉截铁,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碎石竟无声化为齑粉,“你不可能赢。”
这一步踏出,以他为中心,一股肉眼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的势轰然扩散。
那不是简单的杀气或威压,而是一种融合了无数胜利信念、煊赫声名、以及自身磅礴内息的领域。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远处的荒草齐刷刷地向后伏倒。
围观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些功力稍浅者,已然面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又退后数丈。
这是战神之势,先声夺人,未战已屈人之兵。
战枫却仿佛浑然未觉那笼罩而来的沉重压力。
他甚至又吸了一口烟,他眼中那抹始终未散的戏谑望向聂天远。
“赢不赢,从来不是靠嘴上说的,是拿实力说话。”战枫的声音平稳依旧,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味道。
“你的实力,在我眼中,宛如蝼蚁。”聂天远的眼神如万载寒冰,一字一顿,吐出的话语却让周围温度骤降。
“蝼蚁?”
战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笑音。他非但没有动怒,眼中的戏谑之色反而浓得化不开了。
“对,你在我眼中就是蝼蚁!”聂天远道。
第456章 恐怖对战开始
“瞧,又来了,就喜欢把自己摆在那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位置,俯瞰众生,评判蝼蚁,这套说辞,你和你那位师父,还真是一脉相承,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战枫蔑视道。
“我说你是蝼蚁,难道有错?”聂天远道。
“我在你眼中是蝼蚁,那么请问,你那师父,当初是怎么死在我这只蝼蚁手上的?按照你那高高在上的逻辑,他老人家,岂不是连蝼蚁都不如了?嗯?”战枫戏谑道。
“你——!”
简简单单一个“你”字,从聂天远齿缝间迸出,却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
一直笼罩在他周身那沉稳如山、冷冽如冰的“势”,骤然剧震!
一股暴虐、狂怒、夹杂着刻骨悲痛与杀意的气息冲天而起,将他脚下的地面震出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数尺之远!
他双目之中,精光暴涨,如冷电破空,死死锁住战枫,那目光之凌厉,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刀剑,将战枫凌迟。
师父之死,是他心中永不愈合的伤口,是战神光环下最深的阴影,更是他必须用战枫的血来洗刷的奇耻大辱。
战枫此刻轻描淡写地提起,无异于将盐狠狠撒在那血淋淋的伤口上,再用力碾磨。
面对这骤然爆发的恐怖威势与杀意,战枫却只是轻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什么。
他指间的香烟已燃到尽头,他却并不急于丢弃。
“别你你的了,”战枫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像是指点一个冥顽不灵的晚辈,“聂天远,醒醒吧,走出你那战神的幻觉,这世界很大,不是围着你转的戏台子,别总是一副悲天悯人,实则目空一切的样子,看着累,演着也累,你师父输给我,是他技不如人,格局不够,而你……”
战枫顿了顿,目光如冷泉,清澈而冰冷地映出聂天远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庞。
“而你,若还沉溺在这虚妄的神坛上,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对手,你的下场,不会比他好多少。”
“今天,我就是要用你的血,告诉这天下所有人——战神之威,不可辱!”
聂天远猛地一声厉喝,声震四野,他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狂暴的气势不再掩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炽热而毁灭的气息席卷八方。
“噗——”
战枫终于没能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不是冷笑,不是嗤笑,而是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笑话的那种,发自肺腑的、带着喘气声的大笑。
他笑得弯下了腰,肩膀耸动,连指尖将熄的烟蒂都跟着颤抖。
“哈哈哈哈……不可辱?战神之威不可辱?”战枫一边笑,一边重复着这句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战神之威,不可辱!”聂天远则一脸严肃。
“聂天远啊聂天远,你说这话的时候……哈哈哈……怎么给我一种……一种你在强行,非常用力地装逼的感觉呢?是不是你自己说出口,都觉得有点虚,有点……尬?”
战枫直起身,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但眼中的讥讽却比刚才任何时刻都要尖锐、刺目。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战神之威,不可辱!”聂天远冷声道,杀意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浓。
“威不是喊出来的,是打出来的,你这套不可辱的台词,拿去唬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还行,在我这儿……”战枫摇了摇头,将最后一点烟蒂用指尖捏灭,“屁用没有。”
“战、枫!”
聂天远从牙缝里迸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雹砸落,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机。
他彻底明白了,在语言交锋上,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甚至屡屡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戳中痛处,搅动心绪。
所以,动手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诡辩,让战枫的伶牙俐齿,在他崩溃的肉身和绝望的眼神面前,变成最无力的呻吟!
“别废话了,动手吧!”
聂天远不再多言,周身气势骤然收敛,并非减弱,而是如同海啸来临前那恐怖的平静,将所有的力量、愤怒、杀意,都压缩到极致,凝聚于一点。
他冷视着战枫,目光如同万载玄冰,冻结一切生机。
因为极致的压缩,他周围的空气甚至发出轻微的嗡鸣,光线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这是战神全力出手的前兆,不动则已,一动必将石破天惊!
“行啊,那就动手吧。”
战枫脸上的笑容也终于完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他随手将早已熄灭的烟蒂扔到脚下满是尘土的地面,然后用脚尖随意地碾了碾,动作自然得就像饭后丢掉一根牙签。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磅礴浩瀚的势,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对撞在了一起!
没有实际的接触,没有拳脚的交锋,仅仅是意念、精神、修为与信念的隔空碰撞!
以两人所立之处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如同涟漪般猛地扩散开来!
地上的尘土、碎石、枯草,被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掀起,呈环形向四周激射!
空气中传来低沉的、仿佛闷雷滚过天际的轰鸣,又像是两块巨大的冰山在深海之中悍然相撞!
围观的众人,即便早已退出数十米开外,此刻也齐齐色变!
那扑面而来的并非实质的风,而是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力。
仿佛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又像是被灌满了沉重的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胸口发闷,气血翻腾。
修为稍弱者,更是眼前发黑,耳中嗡鸣,踉跄着又向后退去,脸上写满了惊骇。
“退!再退远些!”
“我的天……仅仅是气势对撞,就有如此威能?!”
“这就是战神级别的较量吗?太可怕了!”
“那战枫……他竟然能正面抗衡聂战神的势?丝毫不落下风?”
惊呼声、吸气声、踉跄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所有人都惊恐地、忙不迭地向后移动,拼命拉开与战场核心的距离,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才稍减。
第457章 战战战
一个足够广阔、足以让两位顶级高手肆意施展的交手空间,被迅速让了出来。
同时,每个人心中都升起了强烈的自保念头,观战固然要紧,但若被余波波及,丢了性命,那可就万事皆休了!
他们此刻再无半点怀疑。聂天远亲自出手,绝非小题大做。
而战枫能引动聂天远亲自出手,并且能在气势上与这位成名已久的战神分庭抗礼,其实力之强,绝对远超他们最初的想象!
联想到战枫竟能击杀聂天远的师父,今日这场战斗的级别和凶险程度,已然拔高到了一个令他们心惊肉跳的层次。
激烈?精彩?
不,这恐怕将是一场惨烈无比、步步杀机的生死搏杀!
“战枫,我会用真正的实力告诉你,你我之间的鸿沟,究竟有多大,我倒要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聂天远说话间,周身凝聚的势再度攀升,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抬起头颅,睁开了睥睨世间的金色竖瞳,冰冷的威严笼罩四野。
战枫立于对面,衣衫在那狂暴的无形力场中微微摆动,他却稳如磐石。
面对聂天远不断攀升的威压,他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略带嘲弄的弧度。
“我也很想知道,你这‘战神’的名头,究竟是实至名归,金玉其中,还是……徒有虚名,掺杂了多少水分,希望你别让我太失望才好。”战枫道。
“那就,用你的身体来感受吧!”
聂天远不再多言,最后一个字吐出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仿佛他本就该在那个位置消失,而在另一个位置出现。
只听“嘭”的一声轻响,那是脚掌瞬间发力蹬踏地面,将岩石踩出浅坑的声音。
紧接着,聂天远的身影宛如一道撕裂夜色的灰色闪电,嗖的一下,拔地而起,直冲虚空!
他的身法快到了极致,以至于在普通人乃至大多数围观高手的眼中,他的身影在腾空而起的下一秒,就骤然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不是隐身,而是速度突破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嗤啦——!”
一道尖锐到刺耳的破空声!
那是高速移动撕开空气产生的厉啸!
一道无形却有质的劲风,如同出膛的炮弹,又似死神的镰刀,以超越声音的速度,携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意,直袭战枫的面门!
劲风未至,那股凌厉无匹的切割感,已经让百米外观战的众人都感到面皮生疼,仿佛有利刃贴着皮肤划过!
然而,战枫依旧站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寻找聂天远消失的身影,脸上那抹平静也未曾改变,仿佛眼前袭来的不是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攻击,而只是一阵稍强的风。
就在那劲风即将触及他眉心的千钧一发之际!
战枫动了。
他的动作,与聂天远那惊世骇俗的急速相比,显得异常简洁,甚至有些……缓慢。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然后,对着面前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平平无奇地,一掌推出。
没有风雷之声,没有光华闪耀,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掌。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却又响彻心扉的撞击声,猛然炸响!
战枫的手掌前方,空气肉眼可见地凹陷、扭曲、炸开一圈白色的气浪涟漪!
那不是击中了空气,而是结结实实地,与某种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东西,悍然对撞!
下一刹那——
“嘭!嘭!嘭!嘭!嘭!嘭!……”
密集如雨打芭蕉、又沉重如巨锤擂鼓的撞击声,毫无间隙地接连爆开!
瞬间连成一片,化作震耳欲聋的轰鸣交响!
战枫的身形,终于不再是静止的磐石。
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风中杨柳,又似水中游鱼,以一种看似舒缓、实则快到留下串串残影的速度,在方圆数丈之地腾挪转移。
他的双手或掌或拳,或指或爪,不断对着身体四周、头顶上方的虚空出击!
每一次出击,都精准无比地迎上一道无形的攻击,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碰撞闷响!
他在与谁交手?明明聂天远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但所有稍有眼力的人都明白,战枫不是在对着空气发疯。
他是在与那速度快到极致的聂天远交手!
聂天远的身影并非真的消失,而是以超高速不断移动、攻击,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向战枫发起犹如暴风骤雨般的袭击!
只是因为速度太快,才造成了“隐身”般的错觉。
而战枫,竟能完全跟上这种速度!
不,不仅仅是跟上,他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妙到毫巅,仿佛能“看”穿那无形的攻击轨迹,预判聂天远下一个出现的位置!
他的感知,已经敏锐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这……这就是顶尖高手的对决吗?”
“根本看不到聂战神的人!只有声音!”
“战枫他……他竟然全都挡住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太快了!太快了!我的眼睛完全跟不上!”
围观人群彻底沸腾了,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的情绪在每个人心中翻滚。
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他们只能通过那不绝于耳的恐怖撞击声,通过战枫那变幻莫测、凝重如山的防御姿态,通过空气中不断炸开的气浪和四处激射的碎石尘土,来感受这场战斗的激烈与凶险。
场中,战枫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在他眼中,聂天远这种将速度催发到极致、追求“无影”效果的攻击方式,除了在开场时能唬住大部分人,营造出一种高深莫测、无可匹敌的假象外,实际对战效能,尤其是面对同级别高手时,要大打折扣。
第458章 强的要让人惊掉下巴了
原因很简单,首先,维持这种极限速度,对内息的消耗是巨大的,不可能持久,只有机器才不知劳累。
其次,聂天远速度虽快,但攻击的力量、角度的刁钻、招式的衔接,或多或少会因追求速度而受到影响,难以达到完美。
而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对于自己这个级别的对手而言,视觉捕捉并非感知敌人的唯一途径,甚至不是主要途径。
气流的细微变化、杀意的锁定与转移、内息波动的指向、甚至是对手战斗习惯与本能的预判,都能成为“捕捉”对手的线索。
果然,正如战枫所料。
这般极限速度的狂攻,持续了约莫一分钟左右。
那密集如鼓点的撞击声开始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间隙。
不是聂天远慢了,而是那完美无缺、连绵不绝的攻击节奏,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
就是现在!
战枫眼中精光一闪,一直以防御、格挡为主的他,第一次主动出击!
他并未去追逐那看不见的身影,而是对着左前方一处看似空荡的虚空,右拳缩回腰间,腰身微拧,然后一拳毫无花哨地笔直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凝聚了他瞬间爆发的八成力道。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急剧压缩,发出火车汽笛般的尖锐嘶鸣,拳头前方甚至形成了一圈淡淡的乳白色锥形气罩!
“嗡——!”
拳风激荡!
那片空荡的虚空中,聂天远的身影骤然显现!
像是从水波中浮出,带着一丝高速移动骤然停止的模糊残影。
他显然没料到战枫不仅精准预判了他的位置,更在这旧力略尽、新力未生的微妙时刻,发动了如此凌厉的反击!
仓促之间,聂天远只得双臂交叉,护于胸前,硬接这一拳。
“咚——!!!”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闷、都要响亮的巨响,如同九天闷雷直接炸响在上空!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疯狂扩散,将地面厚厚的尘土再次掀起数丈高,形成一道灰黄色的帷幕!
但即便如此,聂天远与凶悍的实力抵御住,根本没有丝毫损失!
而战枫,也在反震之力下,向后飘退丈余,轻盈落地,气息依旧绵长,只是眼神中的那份戏谑淡去,多了几分认真的锐利。
“呼……”
聂天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灼热,竟在空中形成一道淡淡的白痕。
他放下手臂,看了一眼破碎的衣袖,脸上并无恼怒,反而彻底平静下来,那是一种将一切杂念摒除,只余最纯粹战斗意志的平静。
他彻底收起了最后一丝因盛名和过往战绩而产生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骄矜。
“很好。”聂天远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欣赏,“战枫,你果然有资格,让我动用真正的力量。”
战枫扭了扭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吧”声,淡然一笑。
“早就该如此,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除了浪费彼此时间,没什么意思。”
“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聂天远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追求那骇人听闻的极致速度,而是脚踩大地,步步踏实,如同巨象出行,地面随之微微震颤。
他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却留下了清晰的身影轨迹。
每一步踏出,气势便凝实一分,厚重一分,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连接为一体,汲取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战枫也动了。
他不再固守原地,身形晃动间,如同鬼魅,飘忽不定,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仿佛暗合天地至理。
下一刻,两道身影如同彗星袭月,悍然对撞!
“嘭!嘭!嘭!嘭!……”
真正的、拳拳到肉、掌掌交锋的激烈对碰,开始了!
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取巧,全是硬碰硬的实力较量!
聂天远的拳法,大开大阖,刚猛无俦,每一拳击出,都带着风雷之声,仿佛能撼动山岳,击穿苍穹。
他的掌法,厚重沉凝,却又蕴含着惊人的穿透力,掌风过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呜悲鸣。
而战枫的招式,则显得更加诡异多变。
他的拳时而刚猛如铁锤砸落,时而阴柔如毒蛇吐信。
他的掌法飘忽难测,角度刁钻至极,往往从不可思议的方位攻来,蕴含着阴柔狠戾的暗劲。
他的身法更是灵动如烟,在聂天远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游走,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关键时刻都能避开致命杀招,并还以颜色。
二人的身影时而交错如电,时而缠斗如龙,在方圆百米的战场内高速移动、激烈碰撞。
每一次拳与拳、掌与掌的对碰,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那声音并非幻觉,而是两人凝聚到极致的罡气、内息对撞产生的实质音爆!
声音响彻云霄,在群山之间回荡,仿佛整座山脉都在跟随着这恐怖的节奏一起震动、颤抖!
激荡的劲气以二人为中心,不断向四周疯狂扫荡。
地面早已不是尘土飞扬那么简单,而是被狂暴的罡风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切割、粉碎、掀飞!
数十米外的断壁残垣,被逸散的劲气扫中,轰然倒塌,溅起漫天烟尘。
围观的众人,早已退到了百米开外,甚至更远。
即便如此,那对击后产生的恐怖能量余波扫过,依旧让他们感到面部如被刀割,呼吸滞涩,气血翻腾不止!
不少人不得不运起内力护体,才能勉强站稳,脸上早已没了最初的兴奋与好奇,只剩下无边的震撼与恐惧。
“太……太强了!这就是战神级别的力量吗?”
“那战枫竟然能和聂战神打到这种地步?简直是怪物!”
“他们的每一击,恐怕都能轻易秒杀我们!”
人群再次骚动,恐慌地继续后退,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才减弱到一个相对可以承受的程度。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两道如同神魔般交战的身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即便那些细节快得他们根本看不清。
而战场中央,战枫与聂天远的打斗,随着时间的流逝,非但没有丝毫减缓,反而越打越快,招式变化也越发诡谲莫测,凶险万分。
第459章 谁强谁弱?
二人的身影因高速移动和剧烈的能量波动,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如同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起舞,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石破天惊的碰撞与足以致命的气劲爆发。
聂天远越打,心中的惊叹便越是难以抑制。
战枫的实力,远比他之前最坏的预估还要强!
对方的战斗本能、临场应变、招式之老辣、内力之雄浑,完全不像一个年轻人该拥有的,更像是一个身经百战、在生死边缘徘徊了无数次的老怪物。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这个念头在聂天远心中愈发清晰,也让他出手更加狠辣果决,不留半分余地。
他知道,面对战枫这样的对手,任何一丝一毫的松懈、犹豫、甚至是一刹那的分神,都可能被对方抓住,转化为致命的杀机!
这已经不仅仅是为师报仇、维护威严的战斗,更是一场关乎自身生死、乃至未来武道格局的生死搏杀!
“嘭!嘭!嘭!咔嚓!”
又是一轮令人眼花缭乱的快攻对拼,二人的身形才猛然分开,各自向后滑退十余丈,在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迹。
聂天远和战枫两人相距二十余丈,遥遥相对。
二人的呼吸都十分均匀,并没有因为过度的攻击,而有内息的不足!
“不错,我喜欢!”战枫玩味的望着聂天远挑了挑眉头。
战枫与聂天远之间的对峙,早已超越寻常武者的较量。
这不仅是实力的对决,更是意志、尊严与过往恩怨的交锋。
聂天远身为北境战神,一生戎马,战功赫赫,其名号在华夏武道界如雷贯耳。
然而此刻。
面对眼前这位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他竟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压迫——那并非源于对方的气势有多磅礴,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近乎漠然的自信。
“呵呵,战枫,看来你还真有几把刷子啊!”
聂天远的声音低沉而冷冽,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北境寒风般的凛冽。
他目光如电,牢牢锁定在战枫身上,试图从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找出破绽。
哪怕是一丝慌乱、一点勉强,或是些许故作镇定。
但都没有。
战枫只是站在那里,姿态甚至显得有些慵懒,仿佛眼前并非生死相搏的战场,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听见聂天远的话,战枫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嚣张,只有一种近乎玩味的探究。
他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慢条斯理地开口。
“哟,我还真有几把刷子?你这话是在夸我呢?”战枫戏谑道。
“怎么?我夸你,你很高兴?”聂天远反问道。
“其实,你一点不会夸人!”战枫道。
“哼,我夸你有几把刷子,就得瑟成这样啊?”聂天远冷哼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说你不会夸人,是我都把你师父给干掉了,合着你的意思是,我有几把刷子,你师父连几把刷子都没有呗?”战枫挑挑眉头道。
“你……”
聂天远被这话说的,嘴角狞了狞。
“你真是666啊,夸我的过程中,你还得踩一脚你那死去的师父,给你竖个大拇指!”战枫调戏道。
“战枫!!!!”
聂天远愤怒的一声狂吼。
话音落地,四周一片死寂。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谁都知道,师父二字是聂天远的逆鳞,二人师徒的关系,就如同父子。
而败于战枫之手,是聂天远心中至痛,更是整个北境一脉难以洗刷的耻辱。
战枫此刻再次轻描淡写地提起,无异于将尚未愈合的伤疤狠狠撕开,再撒上一把盐。
聂天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那张历经风霜、棱角分明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眼中凝聚的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脚下的地面悄无声息地蔓延开细密的裂痕,仿佛连大地都无法承受这份压抑的怒意。
“小子,少拿我师父说话!”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穷无尽的杀意。
聂天远握紧了拳,手背青筋暴起,如同盘踞的虬龙。
战枫却好似浑然不觉那即将爆发的风暴,反而笑意更深,眸中掠过一丝讥诮。
“不拿你师父说话,那你又在这里开口闭口的装什么逼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任何凌厉的招式更具杀伤力。
它彻底点燃了聂天远苦苦压制的怒火。
“少特么的废话!”
怒吼如惊雷炸响,聂天远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只听见一声空气被蛮横撕裂的尖啸,他原先站立的地面轰然塌陷,碎石迸溅间,人已如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直扑战枫!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极致体现。
拳锋所过之处,气流被瞬间疯狂压缩,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如同狂龙出渊,张牙舞爪地要将前方一切吞噬。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凶猛攻势,战枫眼中的玩味终于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练如冰的专注。
但他依然没有退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甚至未曾改变。
“来得好,我倒要瞧瞧,你这人们心目中的战神,到底有多厉害!”
低语声中,战枫脚下轻轻一踏。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没有地动山摇的威势,只是极其简单的一个前冲。
然而,在战枫身形启动的刹那,空气中仿佛有无数无形的丝线被骤然绷紧,又以某种玄奥的韵律震荡开来。
战枫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偏偏在关键之际,精准地迎上了聂天远那毁灭性的冲锋。
砰!
新一轮的激战,再次打响!
双拳对撞!
并非预想中石破天惊的巨响,反而是一声沉闷到极点的、仿佛两块万钧巨石在深海之中相撞的轰鸣。
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直抵脏腑的穿透力,让周围所有观战者心脏猛地一揪,气血翻腾。
以两人拳锋交汇点为圆心,一道环形的冲击波轰然扩散。
第460章 继续上强度
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犁过,坚硬的石板寸寸碎裂,化为齑粉,又被狂猛的气流卷上半空,形成一片灰蒙蒙的尘雾。
离得稍近的几人,即便早已运气护体,仍被这股余波震得踉跄后退,脸色发白。
尘雾未散,对撞声已如疾风暴雨般响起!
咣!咣!咣!咣!咣!
密集的碰撞声连成一片,几乎分不清节奏。
只能看见两道模糊的身影在漫天尘土中高速闪烁、交错、分离、再碰撞。
每一次接触,都迸发出耀眼的火星——那是极致的速度和力量摩擦空气产生的异象。
澎湃的气劲四处飙射,在地面、在残留的石柱上,留下无数深浅不一的痕迹。
围观众人早已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滚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他们的心情随着战局的每一丝变化而起伏不定。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这就是顶尖强者的对决吗?我连他们的动作都捕捉不到……”
惊叹声低低响起,充满了敬畏与骇然。
战局之中,战枫的感受最为直接。
他的眼眸深处,一丝异色闪过。
与上一轮试探性的交锋不同,这一次聂天远的攻击,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招式衔接的流畅度,都明显提升了一个层次!
拳势更加沉重,每一击都仿佛携带着千军万马冲锋的惨烈意志,身法更加诡谲,明明是中正霸道的路数,却在细微处透着北境战场磨砺出的狠辣与刁钻。
上一轮,聂天远显然并未全力以赴,或许是为了试探,或许是为了麻痹,此刻才是真正亮出獠牙。
不过,那又如何?
战枫的嘴角,重新勾起了那抹标志性的、令人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的应对依旧从容,见招拆招,拳、掌、指、腿变幻莫测,将聂天远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
但他的身形,却在对方不断增强的压力下,开始微微向后滑动,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清晰的脚印,仿佛真的有些难以支撑。
咣!咣!咣!
聂天远得势不让,拳势再涨!
他双拳交替轰出,拳影层层叠叠,如同惊涛骇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战枫彻底淹没。
其中几记重拳,更是凝聚了全身功力,拳锋未至,那恐怖的拳压已经将前方的空气排空,形成短暂的真空地带,发出呜呜的骇人声响。
一时间,从场面上看,聂天远攻势如潮,步步紧逼。
而战枫虽勉力抵挡,却节节后退,似乎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这一幕,让围观的人群瞬间激动起来。
“瞧!聂战神占据上风了!”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忍不住挥舞拳头,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
“我就说嘛,聂战神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聂战神果然是聂战神啊!”旁
边一个山羊胡老者捻须赞叹,眼中精光闪烁。
“这拳势,这力量,刚猛无俦,已臻化境!到底是经历过北境尸山血海磨砺出来的,底蕴深厚,非是那些骤然得势的幸运儿可比。”
“我说什么来着?战枫这小子,也就是仗着年轻气盛,一开始能凭一股锐气跟聂战神较量较量,时间一长,底蕴不足的毛病就出来了!”
“聂战神人家是什么身份地位?那是当年华夏武道界公认的、最顶尖的几位存在之一!是靠无数硬仗、实实在在打出来的威名!”
“就是,战枫算什么?不过是近来才冒头的新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没错!姜还是老的辣!聂战神这是在消耗他,等他力竭,便是雷霆一击取胜之时!”
“看看,战枫这后退的步子,越来越乱了,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附和声、议论声嗡嗡响起,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先前对战枫的那点惊疑不定,此刻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为了对聂天远的追捧和对战枫的贬低。
人性便是如此,崇拜权威,畏惧未知,更乐于见到符合他们认知的“常理”得到印证。
聂天远身在局中,感知比外人更加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战枫拳劲中的凝滞,能捕捉到对方气息那微不可察的紊乱,更能看到战枫眼中一闪而逝的“凝重”。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对方已到强弩之末!
机会!
聂天远心中低喝,战意沸腾到了顶点。
他深知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此刻战枫显露疲态,正是自己一鼓作气、奠定胜局的最佳时机!
若能趁此机会一举击溃对方,不仅能报师仇,更能彻底稳固自己北境战神不可撼动的威名!
“杀!”
一声断喝,如虎啸山林!
聂天远周身气势竟再度拔升,原本就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速度和力量竟然又一次提升!
拳影几乎连成一片光幕,腿风凌厉如钢鞭横扫,招招直取战枫要害,攻势之猛、之疾、之密,达到了开战以来的顶峰!
他要以这雷霆万钧之势,彻底碾碎战枫的防御,将其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然而,就在他攻势攀至巅峰、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微妙瞬间——
战枫动了。
不是后退,也不是格挡。
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和速度,切入了他狂暴攻势中那几乎不存在的、转瞬即逝的空隙!
聂天远志在必得的一拳打在了空处,澎湃的拳劲将十余丈外一块巨石轰得粉碎。
而战枫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贴了上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咫尺之间。
聂天远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战枫的眼睛,分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平静之下,是冰冷的算计和绝对的掌控!
上当了!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聂天远的脑海,带来一阵冰寒彻骨的惊悸。
但此刻变招已然不及。
战枫的拳头,就在这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关口,悄无声息地印在了聂天远的腹部。
这一拳,看似轻飘飘的,没有带起半点风声。
但在接触的刹那——
嘭!
一声闷响,仿佛重锤击打在厚厚的皮革上。
第461章 你在质疑我?
聂天远只觉得一股凝练到极致、又刁钻无比的力量,如同毒龙钻心,瞬间穿透了他护体的雄浑罡气,狠狠撞入脏腑之中!
那力量并不以蛮横破坏见长,却蕴含着一种奇特的震荡与穿透特性,所过之处,气血逆行,经络酥麻,真气运转瞬间出现了滞涩。
“呃啊!”
聂天远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划过一道抛物线,从半空中急速坠落。
“聂战神!”
见到这幕,惊呼声四起。
周围围观群众,脸色惨白,双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就在聂天远后背即将重重砸落地面之际,他体内近乎涣散的真气被强行聚起一丝。
只见他腰腹发力,于不可能中硬生生拧转身形,双足狠狠踏向地面!
轰!
落地之处,方圆数丈的地面应声塌陷,碎石激射,烟尘弥漫。
聂天远单膝跪在坑底,一手撑地,身躯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红。
但他终究没有倒下,凭借顽强的意志和深厚的功底,勉强稳住了身形。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这一幕,与他们数秒前的预判形成了荒诞而残酷的对比。
那响亮的“耳光”,似乎并非抽在聂天远身上,而是抽在了每一个刚才高谈阔论、断定战枫必败的人脸上。
太快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猝不及防!
前一秒,聂天远还气势如虹,占尽上风,压得战枫节节败退。
下一秒,战枫便以神乎其技的身法和精准到毫巅的时机把握,一招反制,将聂天远从空中击落,狼狈不堪!
这不仅仅是一次有效的反击,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战枫的实力,绝不弱于聂天远!
甚至,从这电光石火间的博弈来看,战枫对战斗节奏的掌控、对战机的捕捉能力,可能还在聂天远之上!
那些嘲讽战枫是“侥幸”、“不行”、“迟早落败”的言论,此刻显得如此可笑而苍白。
尴尬的气氛在人群中弥漫。
许多人脸上火辣辣的,目光游移,不敢与旁人接触。
这也间接的否定,战枫是垃圾,战枫不行,聂天远可以随便拿捏战枫的观点!
短暂的死寂后,议论声再次响起,只是风向已然彻底逆转。
“我……我早就说了,可不能瞧不起战枫!你们想想,如果战枫没点真本事,他敢单枪匹马挑战聂天远聂战神?那不是找死吗?他既然敢来,就必然有所依仗!”
“就是,就是!”旁边立刻有人附和,义正辞严,“我也一直觉得战枫不简单!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道奇才!刚才那一下,多漂亮!以静制动,后发先至,妙到巅毫啊!”
“咳咳,其实……我也觉得战枫能行,只是刚才看聂战神攻势太猛,没敢说出来而已。”一个干瘦老者捋着胡须,摇头晃脑,摆出一副洞悉世事的模样。
“聂天远未必还有当年血战北境的锐气和实力,战枫则不同,新起之秀,锐气正盛,此消彼长,胜负难料啊!”
“不错!江山代有才人出!我看今日,未必就是聂天远的时代了!”
“战枫!好样的!”
吹捧声、赞叹声,开始零零星星地响起,并且迅速连成一片。
那些之前将聂天远奉若神明的人,此刻仿佛集体失忆,转而将所有的赞誉和期待投向了战枫。
见风使舵,趋炎附势,在这一刻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武者的尊严和骨气,在现实的胜负和可能带来的利益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场中,聂天远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感。
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变脸的看客,那些喧嚣嘈杂的声音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锋锐的刀子,死死钉在战枫身上。
体内气血仍在翻腾,脏腑传来隐隐刺痛,但更痛的,是那份几乎将他吞噬的耻辱和愤怒。
然而,身为北境战神,历经无数生死,聂天远的心志早已磨砺得坚如铁石。
最初的震惊和暴怒过后,极致的冰冷与理智迅速占据上风。
聂天远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刺痛,也带来清醒。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义上,摒弃了所有轻敌与侥幸,将战枫摆在了与自己完全对等、甚至需要倾尽全力去搏杀的位置上。
“战枫,”聂天远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实力很强。”
话落间,他顿了顿,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凶光,那是属于北境战神择人而噬的光芒。
“但你杀了我师父,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今天,无论你有多强,你都必须死在这里!用你的血,祭奠我师尊在天之灵!”
磅礴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以聂天远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一次,不再有丝毫保留,不再有任何试探。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才能拥有的、带着血腥味的决绝意志。
战枫凌空而立,衣袂在残余的气流中轻轻摆动。
他俯视着下方的聂天远,眼神淡漠,如同神只俯瞰挣扎的凡人。
对于聂天远的宣判,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流露出一丝清晰可见的蔑视。
“行了,”战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别在这里一味的许愿了,狠话谁都会说,关键是,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实现。”
“你这是在质疑我吗?”聂天远道。
战枫抬起手,食指对着聂天远,轻轻勾了勾,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无边的狂傲,“拿出你真正的本事吧,如果堂堂北境战神,就只有刚才那点程度,那未免太让我失望了,也对不起……你死在我手里的师父,你死之前,你师父可幻想着,想让你替他报仇呢。”
第462章 恐怖一击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这已不是简单的挑衅,而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往伤口上撒盐后,再狠狠踩上一脚!
当然,对于战枫而言,自然知道聂天远没有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而是有所保留!
如果聂天远就这点实力的话,那他也配不上北境战神之称!
毕竟,在北境带兵打仗,那是需要真实力!
聂天远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但他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冰冷、狰狞,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好!好!好!”聂天远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更重,更冷,“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聂天远纵横北境、被称为战神的……真正实力!”
最后一个字吐出,聂天远右脚猛地向前一踏!
不是简单的踏步,而是仿佛将全身的重量、所有的真气、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了这看似平凡的一步之中。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远古巨兽的心跳,重重敲击在每个人的胸膛。
以聂天远落脚点为中心,一道环形的地浪轰然炸开,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碎裂、翻卷!
无数碎石泥土被狂暴的力量抛向空中,又在某种无形力场的束缚下,环绕着聂天远缓缓旋转。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势”,从聂天远体内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那不是简单的气势威压,而是一种融合了武道意志、战场煞气、以及某种寒冰属性真意的混合体。
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晕以他为中心急速扩散!
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地面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坚冰,并且迅速向四周蔓延。
咔嚓、咔嚓……
冰层蔓延的细微声响,在此刻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不过几个呼吸间,以聂天远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已然化作一片冰霜国度!
温度骤降至滴水成冰的程度,刺骨的寒意无孔不入,钻入每个人的骨髓。
“嘶——好冷!”
“我的真气……运转都变慢了!”
“这……这就是聂战神真正的‘势’吗?太可怕了!”
“恐怖,真是恐怖如斯啊!”
围观人群惊呼连连,忙不迭地催动真气抵御寒气,修为稍弱者,已然面色青白,牙齿打颤,不得不再次向后退却。
他们望向场中那个被淡蓝冰雾环绕、如同冰神降世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敬畏。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切体会到,“北境战神”这四个字,究竟代表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聂天远立于冰原中心,白发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冰寒气流。
他的眼眸也变成了冰蓝色,不含丝毫人类情感,只有纯粹的、毁灭一切的冰冷。
他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缓缓抬起了双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在托举着无形的重物。
嗡——
空间发出低沉的鸣颤。
肉眼可见的,空气中游离的冰属性能量,乃至更本质的天地元气,开始疯狂地向他的双掌之间汇聚。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的寒气,旋即化作旋转的气流,气流越转越快,越聚越浓,中心处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微爆响!
一道道细微的、却蕴含着毁灭气息的紫色电芒,开始在旋涡中诞生、游走、交织!
那并非真正的雷电,而是极度凝聚的冰寒真气与天地元气高速摩擦、压缩后产生的能量异象,其破坏力,比之真正的天雷恐怕都更强!
“战枫,”聂天远冰蓝色的眸子锁定战枫,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相互碰撞,“去死!”
“死”字出口的刹那,聂天远双掌猛然向前一推!
轰隆!
那团直径已超过半米、内部电蛇狂舞的冰雷能量球,脱离了聂天远的掌控,化作一道蓝紫交织的死亡流光,撕裂长空,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毁灭一切的暴烈,悍然轰向战枫!
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出一条清晰的冰痕轨迹,久久不散。
面对这威势惊人的一击,战枫依旧悬浮原地,神色不动。
直到能量球进入十丈范围,那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空间都冻结时,他才仿佛刚刚回过神来,随意地向侧方踏出一步。
这一步,妙到毫巅。
时机、角度、距离,都精准得令人发指。
狂暴的能量球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轰!!!
能量球狠狠砸在战枫身后数百米外的山壁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压碎的巨响。
下一刻,以撞击点为中心,厚达数十米的坚硬山岩,在瞬间被极寒之力冻结成晶莹的冰蓝色,然后在那内蕴的狂暴雷霆之力作用下,轰然崩碎!
不是炸开,而是崩碎成无数指甲盖大小、棱角分明的冰晶碎块,如同下了一场璀璨而致命的蓝色冰雨,覆盖了极大的范围。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众人想象!
若是落在人身上,恐怕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会直接化为冰晶尘埃!
一击不中,聂天远毫不停歇,冰蓝眼眸中厉色一闪,双臂在身前幻化出无数残影。
一个又一个稍小些、但速度更快的冰雷能量球,如同连珠炮般从他掌中呼啸而出,划出不同的刁钻轨迹,从四面八方罩向战枫!
轰轰轰轰轰!
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冰雷之雨,密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战枫的身影在漫天蓝紫流光中灵活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却又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评估着这些攻击的威力与特性。
然而,聂天远的攻击节奏太快,冰雷能量球太密,逐渐压缩着战枫的闪避空间。
终于,当数百个能量球几乎同时封锁了上下左右所有方位时,战枫似乎已避无可避。
第463章 这……恐怖如斯!!!
“结束了!”
“战枫要完了!”
“没想到如此精彩的打斗,要在此刻结束了!”
“虽然战枫败了,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真是强!”
“是啊,能把聂战神逼到这个地步,他是第一个!”
“算是虽败犹荣吧!”
围观群众见到这幕,讨论声不断响起!
虽然结局未现,但他们已经预知结局了!
因为,这一击,战枫必死无疑,不可能躲的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战枫必将被这饱和攻击命中,必死无疑之时。
战枫停下了所有闪避的动作。
他就那样静静悬浮在半空,望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死亡之光,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漠然。
嗡……
一层淡淡的、宛若实质的金色光晕,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弥漫而出,迅速在身周凝聚、塑形。
不过百分之一秒的时间,一个浑圆无瑕、散发着柔和却坚韧光芒的金色球形屏障,将战枫完全笼罩其中。
屏障之上,隐约有玄奥古朴的纹路流转,看似轻薄,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奇异感觉。
下一刻,冰冷的暴雨降临!
嘭!嘭!嘭!嘭!嘭!……
连绵不绝的剧烈撞击声炸响!
每一个冰雷能量球撞在金色屏障上,都会爆开一团绚丽而危险的光焰,极寒之力试图冻结、侵蚀屏障,狂暴的雷力则疯狂冲击、撕扯。
然而,那层看似薄薄的金色光膜,却如同亘古存在的磐石,任凭风吹浪打,岿然不动!
所有撞击产生的能量乱流,都被屏障轻易地卸开、导散,未能撼动其分毫,甚至未能让屏障的光芒黯淡一丝一毫!
一波攻击结束,烟尘与冰雾弥漫,但金色屏障依旧璀璨,战枫立于其中,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聂天远冰蓝色的瞳孔猛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这一轮攻击,看似是范围覆盖,实则每一个能量球的落点、威力、属性搭配都经过精心计算,足以瞬间重创甚至灭杀同级别的强者!
可战枫这防御……未免强得离谱了!
“怎么可能?!”
不仅是聂天远,所有围观者都惊呆了。
他们可是百分之百的判断,战枫必死无疑,没想到却都挡下了,而且,没想到还会如此轻松!
“这防御……简直非人!”
“那金色屏障是什么功法?从未见过如此坚固的防御!”
“聂战神那么可怕的攻击,竟然连一丝裂纹都没打出来?”
“我嘞个去,战枫真是神人啊,长见识了!”
“是啊,真是长大见识了!”
惊疑、骇然、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战枫所展现出的实力,一次又一次颠覆着他们的认知。
聂天远深吸一口冰寒的空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惊疑之后,是更深的忌惮,以及被彻底激怒的疯狂战意!
若连对方的防御都无法打破,何谈报仇?
何谈扞卫战神之名?
“我不信!给我破!”
怒吼声中,聂天远双手高举过头顶,做出了一个托天之势!
更为恐怖的吸力爆发,这一次,不仅仅是冰寒之气,方圆数里内的天地元气都开始疯狂暴动,化作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气流,如同百川归海,汹涌汇聚向他的头顶!
一个比之前庞大十倍不止的能量旋涡迅速成形,疯狂旋转、压缩!
旋涡中心,蓝紫色的电蛇不再是细微闪烁,而是凝聚成了粗大如同儿臂的雷霆锁链,交织缠绕,发出震耳欲聋的霹雳声响!
整个天地都在颤动,天空不知何时汇聚了乌云,道道雷光在云层中隐现,仿佛天地之威都被引动,要助聂天远完成这毁灭一击!
这已然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武学招式,近乎神通法术!
所有围观者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看着那不断膨胀的、宛若小型太阳般的恐怖能量球在聂天远头顶成型。
那其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他们毫不怀疑,一旦落下,足以将这座山头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聂战神……动真格的了!”有人喃喃,声音颤抖。
“这一击……战枫还能挡住吗?”
疑问浮现在每个人心头,但这一次,再无人敢轻易下结论。
能量积蓄到了顶点,那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型冰雷光球,内部能量已经凝实到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表面游走的雷霆锁链更是散发着让人灵魂战栗的气息。
“战——枫——!!!”
聂天远面目近乎狰狞,将全部的精神、意志、真气,都灌注于这一击之中,双掌携着万钧之力,将头顶那毁灭光球,狠狠推出!
轰隆隆——!!!
光球离手的瞬间,天空的乌云中降下一道粗大的闪电,与之相连!
光球的速度起初并不快,但每前进一尺,体积便膨胀一圈,威势便暴涨一截!
它所过之处,空间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被散逸的威压犁出深深的沟壑,两旁的树木岩石尚未接触,便已化作飞灰!
这一击,锁定了战枫,封锁了空间,避无可避,唯有硬接!
战枫终于睁开了眼睛。
望着那毁天灭地般袭来的光球,他的眼中,第一次映出了那蓝紫交织的毁灭光芒。
然而,他的脸上,依旧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连一丝凝重都欠奉。
平静。
湖面般的平静。
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或者评估一件武器的成色。
终于,在那携带着天地之威、仿佛能毁灭一切的冰雷光球,即将撞上金色屏障的前一瞬——
战枫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轻轻点在了面前的金色屏障内壁之上。
没有光华大作,没有气势爆发。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到极点的动作。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屏障的刹那,那原本柔和坚韧的金色屏障,光芒骤然内敛!
不是变暗,而是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能量,都在一瞬间被压缩、凝聚到了极致,使得屏障的颜色变成了深沉厚重的暗金色,表面流转的符文也变得清晰可见,散发出古老、苍茫、坚不可摧的洪荒气息!
第464章 聂天远的结局会如何?
下一个万分之一秒——
轰!!!!!!!!!!
冰雷光球,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暗金色的屏障之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已经超越了人耳能捕捉的极限。
只有一片极致的光芒爆发开来,吞噬了一切。
那光芒,一半是冻结万物的冰蓝与毁灭的紫雷,一半是永恒不破的暗金。
两者疯狂地侵蚀、对冲、湮灭!
紧随光芒之后的,是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冲击波!
如同数颗陨星同时撞击地面,整个大地如同海浪般剧烈起伏、崩裂!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道混杂着泥土、岩石、冰晶、雷电、金芒的环形巨浪,以超越音速的可怕速度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摧枯拉朽,一切都被夷为平地、碾为齑粉!
“快退!!!”
凄厉的警告声被淹没在毁灭的轰鸣中。
靠得较近的观战者,无论修为高低,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狠狠抛飞出去!
护体罡气脆如薄纸,瞬间破碎!
鲜血狂喷,骨骼断裂声不绝于耳!
惨叫声、惊呼声、哭嚎声,与那天地崩塌般的巨响混杂在一起,宛如末日降临!
即便是那些见机得快、早已退到数里之外的人,也被这股冲击余波震得东倒西歪,气血翻腾,耳鼻渗血,脸上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后怕!
他们从未想象过,两个人的战斗,竟能引动如此天威,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坏!
这一幕,给围观人群长了一个记性,看热闹可千万别靠前站啊,不然这就是代价,虽然他们已经离的够远了!
同时。
这也足以见得,双方打斗之激烈,之凶悍,仅仅是观战,都被震的吐血,这对所有人来说,那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光芒与烟尘,持续了足足十数息,才渐渐开始散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爆炸的中心,那个金色屏障所在的位置。
烟尘缓缓沉降。
首先露出的,是地面。
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深达数十米的巨型焦黑坑洞,如同恶魔张开的巨口,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坑洞边缘是琉璃状的结晶,那是高温瞬间熔化土壤又冷却形成的。
坑底则布满了放射状的恐怖裂痕,以及尚未散尽的蓝色冰霜与跳跃的细小电芒。
而在坑洞的最中心……
一道身影,静静屹立。
暗金色的屏障,已然消失。
战枫依旧保持着单手前指的姿势,缓缓收回了手指。
他身上的衣物纤尘不染,连发丝都没有乱上一根。
他的脸上,甚至连一丝使用力量后的红晕都没有,仿佛刚才那足以毁灭山岳的一击,对他而言,不过是一阵微风吹拂过山岗。
战枫抬起头,望向空中,对着聂天远微微一笑。
这微微一笑的表情,对于聂天远而言,比任何粗暴的话语都让他感到有打击性。
那里,聂天远悬浮着,胸膛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滴落在下方的焦土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大半的真气和心力,反震之力更是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死死地盯着下方坑底那个毫发无损的身影,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名为“骇然”的情绪。
他倾尽全力,甚至引动了部分天地之威的至强一击……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没能打破?
不,不是没打破。
是对方,似乎根本就没把这一击,真正放在心上!
这种认知,比失败本身,更让聂天远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差距感。
围观群众望着这一幕,全部失语。
他们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极致的恐惧、难以置信、以及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对战枫的种种揣测、评判、嘲讽,是何等的坐井观天,何等的愚蠢可笑!
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够理解、能够置喙的战斗!
战枫,这个看似年轻的武者,其修为境界,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在一片死寂之中,战枫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尤其是聂天远的耳中。
“聂战神,你的攻击结束了吗?”
战枫微微歪头,脸上露出了开战以来,第一个称得上“明显”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着淡淡失望与索然无味的戏谑。
聂天远听到战枫这话,眸子一狞。
“如果结束了……”战枫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身影缓缓升空,与聂天远遥遥相对,“那么,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战枫周身的“势”,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的气势如同深潭,内敛而难以测量。
那么此刻,这深潭瞬间化为了怒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股远比聂天远之前爆发时更加纯粹、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的威压,轰然降临!
没有冰霜,没有雷电,没有那些花哨的天地异象。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恐怖的力量压迫!
空气凝固了,空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
所有观战者,包括聂天远在内,都感到呼吸一窒,仿佛胸口压上了一座大山,连思维都变得迟滞起来。
战枫凌空而立,俯瞰着脸色剧变的聂天远,嘴角缓缓勾起。
那是一个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容。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握拳。
没有蓄力,没有前奏,甚至没有调动天地元气的迹象。
只是简简单单,隔空一拳,朝着聂天远轰出。
动作朴实无华,甚至显得有些缓慢。
然而,就在他出拳的刹那——
轰!!!
前方的空间,如同被砸碎的玻璃镜面一般,出现了无数蛛网般的黑色裂痕!
一股无法形容的、凝练到极致的拳劲,仿佛穿越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物理的阻隔,在万分之一秒内,便出现在了聂天远的身前!
第465章 局势的反转,众人的骂声
聂天远早已将警惕提升到顶点!
在战枫抬手的瞬间,他便狂吼一声,将残余的所有真气、所有对冰寒之道的领悟、所有战斗的本能,都倾注于双手之间,在身前布下了一道又一道厚实的冰晶盾墙,层层叠叠,光华璀璨,堪称他此生最强的防御!
但,没用。
在那朴实无华的拳劲面前,号称能冻结真气、抵御雷霆的极品冰晶盾墙,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层接一层,无声无息地……消融、碎裂、崩解!
不是被暴力打碎,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更本质的力量,从结构层面直接瓦解!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连成一片。
不过眨眼之间,聂天远布下的七重最强冰盾,尽数化为漫天飘散的冰晶粉末。
拳劲,毫无阻滞地,印在了聂天远匆忙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接触的瞬间,一股无可抵御的、仿佛蕴含着天地崩坏意志的巨力,沿着双臂狠狠贯入他的体内!
“噗——!!!”
一大口鲜血,从聂天远口中狂喷而出,化作一道凄艳的血虹。
他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空中无力地坠落。
这一次,他再也无力调整身形。
砰!
沉重的身躯,如同破麻袋一般,重重砸在下方的焦土坑洞边缘,溅起一片尘土。
聂天远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是让更多的鲜血从口鼻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勉强抬起头,望向空中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惊骇,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藏的恐惧。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差距,更是层次上的碾压。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以及聂天远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喘息声。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凌空而立的战枫身上。
阳光透过渐渐散去的烟尘,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只有无边的肃杀与冰冷。
战枫缓缓收起拳头,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奄奄一息的聂天远,又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围观者。
无人敢与他对视。
“北境战神?”战枫摇了摇头,“不过如此。”
而在战枫话落的同时。
“战先生威武!”
“战先生霸气!”
“战先生,你太牛逼了,我们永远支持你!”
“战先生,我们早就看好你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什么这战神那战神的,在你手下,都是弟弟,都不值一提!”
“聂天远就是一个烂货!”
“聂天远不行,什么狗屁战神啊!”
“我早就看出聂天远打不过去了,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
短暂的静默过后,周围瞬间人声鼎沸,喧嚣震天。
一众围观者脸上洋溢着近乎狂热的兴奋,纷纷夸赞奉承起战枫来。
他们亲眼目睹了北境战神聂天远重重跌落在地的场面,以及现在聂天远的状态,毋庸置疑,聂天远要输了!
而聂天远要输了,他们自然要把讨好的对象转向战枫。
就这样,战斗的尘土尚未完全消散,谄媚的欢呼与恶毒的贬低已如潮水般涌向战枫和聂天远。
人群中,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挥舞着双臂,脸上肥肉随着动作颤动,他声嘶力竭地喊着,仿佛与有荣焉。
就在半个时辰前,当聂天远气势如虹、占据上风时,同样是他,喊“聂战神无敌”喊得最响。
他旁边,一个穿着华贵西服的公子哥摇着得意的笑容,故作高深地对身旁女伴点评,“看吧,我早说过,聂天远老了,时代变了。这战枫,才是真正能引领风潮的人物。”
更外围,一些江湖打扮的汉子交头接耳,语气复杂。
“聂战神……真败了?”
“败象已露,那战枫的寒气当真诡异,聂天远的烈焰劲竟压不住。”
“啧,北境战神的不败神话,今天算是破了。”
话语中,有幸灾乐祸,有唏嘘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急于与新强者划清界限、向新王表露忠诚的急切。
而跌落在地的聂天远,正用颤抖的手臂支撑起上半身。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火辣辣的疼痛,喉咙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聂天远狰狞的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试图稳住体内翻腾紊乱的内息。
同时,外围那些刺耳的喧嚣毫无阻碍地钻进他的耳朵,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骄傲的心上。
他勉强半跪起身,抹去嘴角渗出的那一缕殷红,听着那些不久前还为他呐喊,此刻却急不可耐将他踩入泥泞的言辞,嘴角不由扯出一抹冰冷而饱含讥诮的弧度。
这不由的让他想起战枫之前说的话。
虽说战枫是他的对手,但战枫之前的话说的还真不错!
这自己还没被战枫干掉呢,一帮人就转移阵地,站位战枫,奉承战枫,疯狂的踩自己了。
什么叫墙头草,在此刻显现的淋漓尽致,被战枫全部看透!
至于战枫,身姿如松,对周遭山呼海啸般的奉承与诋毁置若罔闻。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朝那些沸腾的人群抬一下。
那些面孔,在他眼中与背景里的石头,尘土并无区别——不,或许还不如石头尘土。
石头不会变,尘土只是随风,而这些人,翻覆只在一瞬,那嘴脸变化之速,令他心底泛起一丝生理性的厌恶。
先前,当他被聂天远刚猛无俦的烈焰掌力逼得步步后退,身形略显狼狈之时,嘲讽与嘘声也是从这些人口中发出,一样的尖锐,一样的肆无忌惮。
那时,他没把他们当人看。
现在,他们换了副腔调,他依旧不会多看一眼,不会将他们当人看。
他们算是什么东西?
这种嘴脸,战枫看了就犯恶心!
“聂战神,现在,见识到什么叫世态炎凉,人心易变了吧?”战枫笑道。
聂天远狞了狞嘴角,但没有说话。
第466章 最后一搏
战枫则是继续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嘈杂,传到聂天远耳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戏谑,“瞧,你这还没彻底倒下呢,这帮墙头草就已经急不可耐地调转风向,若是你真败了,以你这份心气,恐怕真能被这些人的唾沫星子活活淹死,现在,信了吗?”
聂天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的战袍多处破损,沾满尘土,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他目光如电,射向战枫,沉声回道,“战枫,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决斗,分的是胜负,论的是武道,我聂天远行事,何须在意这些聒噪之声?他们的毁誉,与我何干,影响不了我丝毫的心境!”
“呵,”战枫轻笑一声,那笑声里的鄙视毫不掩饰,“瞧你这装模作样的劲儿,还搁这儿硬撑呢?你不在乎?你若真不在乎这些虚名浮利,不在乎被人仰望的感觉,你会特意搞这么大阵仗,召集这么多三教九流前来观战?把脸上那层战神的金粉收一收吧,别总活在别人编造的故事里,真以为自己是不食人间烟火、只求武道极致的圣人了,累不累?”
“住口!”聂天远眼中怒火升腾,但更深处却有一丝被戳破隐秘的狼狈,“你我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少说这些无谓之言!”
“还嘴硬?”战枫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觉得,以你现在的状态,还能赢得了我?”
“哼!”聂天远冷哼一声,周身气息虽然紊乱,但一股不屈的傲然之气再度凝聚,“战枫,你莫要小觑天下人,我聂天远‘北境战神’之名,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不是靠人吹捧浪得虚名!”
“名声是杀出来的不假,”战枫耸了耸肩,姿态随意,却无一丝破绽,“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拿出点让我眼前一亮的真本事来,光靠嘴说,可服不了人。”
“好!你要看真本事,我便让你看个够!”
聂天远知道,内劲比拼自己已落下风,常规招式难有胜算。
他眼中闪过决绝,猛地仰头,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
“拿我剑来——!”
啸声未落,围观人群外围,一道灰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骤然而动!
那人身穿灰色迷彩劲装,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行动间悄无声息,却又快如疾风。
只见他几个轻盈却跨度极大的纵跃,便掠过数十丈距离,眨眼间已来到聂天远身侧。
他怀中,紧紧抱着一柄长剑。
剑鞘古朴,呈暗红色,似木非木,似铁非铁,上面镌刻着古老而繁复的纹路,隐隐有暗光流动。
灰衣人双手将长剑高举过顶,姿态恭敬无比。
聂天远伸手,五指握住了剑鞘。
“嗡——!”
就在他指尖触及剑鞘的刹那,那柄长剑竟自行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铮鸣!
那声音并非仅仅入耳,更直透神魂,带着一种冰冷、凶戾、渴望鲜血的穿透力,瞬间席卷整个山间!
嘶!
“啊!”
“我的耳朵!”
“什么声音?”
围观人群猝不及防,纷纷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一些功力浅薄的更是头晕目眩,几欲呕吐。
就连那些江湖汉子,也个个变色,急忙运功抵抗这诡异的剑鸣。
紧接着,更令人心悸的一幕出现。
那暗红色的剑鞘竟微微震颤起来,连带着聂天远握剑的手都似乎在轻微抖动。
并非聂天远力竭,而是剑身本身在鞘中疯狂颤鸣,仿佛一头被囚禁已久的嗜血凶兽,感应到了战斗与杀戮的气息,正迫不及待地想要破鞘而出,痛饮鲜血!
刷——!
聂天远手腕一抖!
下一秒!
长剑自行出鞘!
一道妖异的红光骤然闪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剑身长约三尺有余,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红色,仿佛由凝固的鲜血铸就,却又流转着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
剑锋之处,寒芒吞吐不定,隐约可见丝丝缕缕肉眼近乎难辨的红色气息缭绕盘旋。
那不是光影错觉,而是实质化的、浓烈到极致的杀气与血气混合体!
仅仅是看着这柄剑,就让人心底发寒,仿佛置身于血腥的古战场,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铁锈与死亡的味道。
此剑一出,聂天远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剧变!
先前因受伤和内息紊乱而略显萎靡的气场,如同被注入了一剂狂暴的猛药,轰然暴涨!
血红色的气息从他握剑的手掌蔓延开来,迅速笼罩全身,与剑身散发的红光连成一片。
他原本刚毅的面容,此刻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红晕之下,双目之中,更是赤红一片,闪烁着狂野、暴戾、近乎非人的光芒。
“战枫!”聂天远的声音也变得沙哑低沉,杀气腾腾,他血剑平举,直指战枫,“这柄嗜血剑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今日,我便用你的性命,祭奠师尊在天之灵,用你的鲜血,来喂饱这柄渴饮强者之血的长剑!”
嗜血剑仿佛听懂了主人的话语,红光大盛,剑锋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发出“嗤嗤”的轻响,那是杀气割裂空气的声音。
围观人群早已吓得鸦雀无声,连连后退,生怕被那恐怖的剑势波及。
他们看着宛如血魔降世般的聂天远,心中骇然。
“这才是北境战神的真正底牌?好可怕的剑!”
他们瞬间有些后悔,是不是奉承夸赞战枫太早了?
是不是应该晚点夸赞奉承战枫?
或者说,就算夸赞奉承战枫,是不是不应该提前鄙视大骂聂天远?
万一聂天远干掉了战枫,那他们可就麻烦了!
与此同时。
战枫面对气势滔天、手持凶兵的聂天远,他的表情却依旧平静。
那平静并非强装,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淡然,仿佛眼前这骇人景象,不过是清风拂过山岗。
战枫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又是师父,又是祭剑……聂天远,你打架就打架,哪来这么多仪式感和悲情戏码?虚头巴脑的,令人乏味,我说了,拿实力说话。”
“拿实力说话?好!如你所愿!”
聂天远不再多言,此刻的他,心神似乎已与嗜血剑产生了某种共鸣,理智被狂暴的战意和剑中蕴含的凶戾之气侵染。
第467章 最后的生死,谁能赢?
当即。
在众人的注视着,聂天远双手紧握剑柄,将剑缓缓举过头顶。
随着这个动作,他周身沸腾的血色气劲疯狂向剑身涌去,剑身上的红光越来越盛,越来越刺目,仿佛握着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轮即将爆发的血色太阳!
呼——!
没有繁复的起手式,没有试探性的虚招。
当气势积蓄到顶点,聂天远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双臂肌肉贲张,将那柄仿佛重若千钧的嗜血剑,朝着数十步外的战枫,悍然斩下!
这一斩,简单、粗暴、直接,却蕴含着他毕生修为与嗜血剑凶威的完美结合!
轰隆——!
一道磅礴无比、凝练如实质的血色剑气,脱离剑锋,呼啸而出!
那剑气宽达丈余,高度凝聚,所过之处,坚硬的地面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留下一道深达数尺、边缘平滑如镜的恐怖沟壑!
剑气未至,那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意,以及其中蕴含的、足以侵蚀心神、引动气血逆乱的嗜血煞气,已经如同潮水般将战枫彻底笼罩!
战枫一直淡然的眸角,在此刻猛地一凝!
他感受到了压力。
不同于之前纯粹内力比拼的压力。
这道剑气,不仅凝聚了聂天远豁出一切的精气神,更融合了嗜血剑本身那诡异而强大的势。
那是一种渴望毁灭、渴饮生命的疯狂剑意,无形无质,却比有形的剑气更加危险,直冲人的精神核心。
躲?
剑气覆盖范围极广,速度更是快逾闪电,气息锁定之下,寻常身法根本难以完全避开。
既然躲不过,那便——硬接!
战枫心念电转,瞬间做出决断。
他左脚向前猛地踏出半步,重重踩在地面。
“喀喇喇——!”
以他脚掌为中心,一层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寒霜瞬间蔓延开来,覆盖了周围数丈方圆。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却冰冷的光芒。
他右手虚空一握。
“凝!”
漫天冰蓝寒气仿佛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疯狂向他掌心汇聚、压缩、凝结!
眨眼之间,一柄长约三尺、通体晶莹剔透、宛若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长剑,已然握在战枫手中!
冰剑成型瞬间,一股丝毫不逊于嗜血剑凶威的极寒剑意冲天而起,与那汹涌而来的嗜血煞气分庭抗礼!
从聂天远挥剑斩出血色剑气,到战枫踏步、凝冰成剑,整个过程快得超出了绝大多数围观者的视觉捕捉能力,只在刹那之间!
战枫眼神锐利如冰锥,吐气开声,将手中那柄散发着无尽寒意的冰晶长剑,同样毫不犹豫地迎着血色剑气,挥斩而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只有一道冰蓝色的弧形剑气离剑飞出!
看似不如血色剑气磅礴,却凝练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留下一条短暂存在的冰霜轨迹。
下一秒——
嘭!嘭!嘭!嘭!嘭——!!!
冰蓝与血红,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同样威力绝伦的剑气,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立刻分出胜负,而是展开了最激烈、最直接的湮灭与对抗!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连环炸响,一声高过一声,震得整个山间大地都在颤抖!
碰撞的中心点,刺眼的光芒骤然爆发,冰屑与血红色的气劲碎片如同最狂暴的金属风暴,向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嗤嗤嗤!
冰屑碎片带着极寒,射入地面留下深深孔洞,孔洞周围迅速凝结白霜。
血色气劲碎片则炽热腐蚀,击中之处青烟冒起,岩石都被蚀出坑洼。
吓得围观人群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再次向后暴退,一些退得慢的,被零星碎片擦中,顿时或冻伤或灼伤,惨叫连连。
更加可怕的是两股剑气对撞后折散开的、无形却有质的冲击波。
那冲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卷起地面无数的碎石、尘土,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昏黄浑浊的球状区域,将战枫和聂天远原本站立的位置完全吞没!
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那一片区域,光线昏暗,尘土弥漫,狂暴的能量乱流在其中肆虐嘶吼,仿佛真的末日降临,又像是远古巨兽正在其中搏杀。
就在这片目不能视的混沌中心!
一道血色身影与一道冰蓝身影,几乎在剑气对撞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时,便已悍然对冲在一起!
聂天远双目赤红如血,理智几乎被嗜血剑的凶性吞噬,只剩下最纯粹的战斗与杀戮本能。
他双手握剑,将一套大开大合、霸道绝伦的沙场剑法施展到了极致。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凄厉的血光与破风尖啸,剑势沉重如山岳倾塌,又迅捷如血色雷霆,招招不离战枫周身要害。
那血色的剑气纵横捭阖,似乎要将这昏黄空间都撕裂。
战枫则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座冰山,沉稳,冰冷,不动如山。
他手中的冰晶长剑灵动变幻,剑招精妙繁复,与聂天远的刚猛霸道截然不同。
冰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刺骨寒流,或格,或挡,或引,或刺,将血色剑气的狂暴攻击一一化解。
冰蓝的剑光时而如绵绵细雨,无孔不入。
时而如冰川崩塌,势不可挡。
两剑相交,发出的不是金铁交鸣,而是冰晶碎裂与能量湮灭的奇异炸响,伴随着四溢的寒气与血气。
昏黄的空间内,只能隐约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交错、分开、再碰撞!
血光与蓝芒激烈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和更猛烈的尘土飞扬。
地面不断被新的剑气划出沟壑,或被沉重的脚步踏出深坑。
那片区域,俨然成了生命的禁区,毁灭的风暴眼。
所有围观者,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混沌。
尽管看不清具体招式,但那传出的恐怖能量波动、激烈的交击声、以及不断扩大的破坏范围,无不昭示着这场对决已进入白热化,凶险程度远超之前。
谁能赢?
第468章 你有啥可不服的?
聂天远有嗜血剑加持,气势狂飙,状若疯魔。
战枫神秘莫测,凝剑对敌,似乎犹有余力。
就在众人心弦紧绷到极致之时——
“砰!”
一声格外沉闷厚重的撞击声从那片昏黄中传出。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冲破浑浊的尘土帷幕,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
轰!!!
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浅坑,尘土再次扬起。
众人心脏猛地一抽,急忙定睛看去。
当尘土稍散,看清那倒地之人的面容时,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落败者,不是战枫。
是聂天远。
他仰面躺在地上,胸前的衣襟已被鲜血浸透一大片,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仍有汩汩鲜血不断溢出。
那柄令人望而生畏的嗜血剑,脱手落在离他数尺远的地方,剑身上的红光已经黯淡大半,微微颤动着,发出低微的呜咽声,仿佛也受了重创。
聂天远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但手臂一软,再次跌了回去。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
他的脸上,痛苦之色难以掩饰,但比痛苦更深的,是如同深渊般的不甘、难以置信,以及某种信仰崩塌后的茫然。
他输了。
堂堂北境战神,曾经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曾独守边关三月,击退蛮族十八次进攻,威震天下数十年,无一败绩的聂天远……
今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败给了一个比他年轻十几岁、曾经他或许都不会正眼相看的后起之秀——战枫。
这个结果,就像一柄比嗜血剑更冰冷、更残酷的剑,狠狠刺穿了他所有的骄傲、自信,以及数十年来赖以支撑的不败神话。
“怎么会……怎么可能……”
聂天远嘴唇翕动,喃喃自语,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灰蒙蒙的天空,似乎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围观的人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
死寂之后,是压抑到极点的骚动,和无数道复杂无比的目光。
那些之前狂热吹捧战枫、肆意贬低聂天远的人,此刻表情僵在脸上,似乎还没完全从这逆转又逆转的结局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看倒地不起、狼狈不堪的聂天远,又看看那片渐渐尘埃落定、一道挺拔身影缓缓显露的混沌中心,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的战枫。
那些江湖客,则是个个面色凝重,彼此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聂天远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这意味着,一个时代,或许真的结束了。
北境战神的神话,在今天,被一个名叫战枫的年轻人,亲手终结。
江湖格局,恐怕要迎来一场巨震。
战枫的身影,终于从消散的尘土中完全清晰。
他依旧站在那里,手持那柄冰晶长剑。
剑身依旧晶莹,寒气缭绕,只是仔细看去,剑尖处似乎有细微的裂痕,整个人的气息比起最初也略显起伏,但身形依然稳如磐石。
战枫看了看手中冰剑,随手一挥,冰剑化作点点蓝色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然后,他迈步,缓缓走向倒地不起的聂天远。
脚步声在死寂的山间,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头。
战枫走到聂天远近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昔日的战神。
聂天远也转动眼珠,看向他。
那目光中,有不甘,有愤怒,有屈辱,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
战枫看了他片刻,目光扫过那柄黯淡的嗜血剑,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眼神躲闪的围观者。
残阳如血,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
刚刚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余波仍在空气中震颤。
风卷起沙尘,掠过倒在地上的聂天远。
“还心高气傲吗?”
战枫盯着聂天远,这几个字如同一根根冰冷的银针,刺入聂天远的耳中,更刺入他骄傲的心脏。
聂天远挣扎着想要撑起上半身,手臂却因伤势过重而不停颤抖。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牙缝中渗出。
“战枫,我,我不服你!”
这句话聂天远说得极其艰难,却用尽了全部力气,仿佛不只是说给战枫听,更是说给这天地,说给那些围观者,说给曾经信奉他战神威名的所有人听。
战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他微微摇头,那神情不像是在看一个生死对手,倒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呵呵!”战枫轻轻一笑,“我也不知道,你有啥可不服的,别活在战神的世界里了,跟个孩子似的,真的挺逗的!”
战枫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算不上激烈,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随意。
但正是这种不经意的淡然,在聂天远听来,却是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刺耳的羞辱。
这不是战斗中的怒吼,不是胜利者的炫耀,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彻彻底底的轻视,仿佛他聂天远根本不值得认真对待。
聂天远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伤的剧痛。
他想起自己这数十年的征战生涯,想起北境边疆那无数次以一当百的战斗,想起麾下将士尊崇的目光,想起战神二字在天下人口中传颂的荣耀。
那些曾让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此刻在战枫轻描淡写的话语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
“战枫,我,我要与你一战!”
聂天远嘶吼着,双手用力撑地,手背青筋暴起。
他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真气,哪怕经脉已多处断裂,哪怕五脏六腑都在抗议。
他是北境战神,他可以战死,但不能如此屈辱地躺在这里接受胜利者的嘲弄。
然而,就在聂天远几乎要用意志力强迫自己站起来的瞬间——
“咣!”
一声闷响,战枫的右脚如影随形般踹在他的肩头。
这一脚并不算重,甚至可以说有所保留,但时机和角度都把握得恰到好处,正好打断了聂天远凝聚起来的那一丝气力。
聂天远刚刚抬起半尺的身体,再次重重摔回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第469章 想活命,得跪下求我才行
战枫的靴子踩在碎石上,缓缓走到聂天远身侧。
他低头看着这位昔日的战神,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戏谑。
“还要与我一战呢,你说说,你拿什么与我一战?拿你战神的身份?”
战枫刻意在“战神”二字上加重了语气,那语气中的蔑视如同实质的刀刃,一刀刀切割着聂天远残存的自尊。
围观的众人中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不忍直视地别过头去,有人则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这历史性的一幕。
聂天远的脸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沙土混杂着血腥味涌入他的口鼻。
他从未如此刻般感受到自己的无力,也从未如此刻般痛恨自己的无力。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却因伤势而变得嘶哑破碎。
“战枫,我不服你,不服你!”
这吼声在空旷的荒原上传出很远,带着不甘、愤怒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
战枫蹲下身来,与聂天远几乎平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你好奇怪啊,你该不会真以为你很牛逼,我需要你服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聂天远心上。
是啊,他凭什么认为战枫需要他的服?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如此。
他的不服,他的骄傲,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徒劳挣扎。
“你……”
聂天远刚吐出一个字,一股腥甜便涌上喉头。
他试图压制,却终究没能忍住。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这次的血量比之前更多,颜色也更加暗沉。
这口血并非全因伤势,更多的是急火攻心,是骄傲被碾碎后的反噬。
鲜血溅在战枫的靴边,也溅在聂天远自己的身上,如同他正在凋零的荣耀。
战枫静静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聂天远,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聂天远,你太心高气傲了,你死也是死在你这心高气傲上面!”
“战枫,我要弄死你,弄死你!”
聂天远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句话,声音中的疯狂让围观众人都不禁感叹万分。
这位曾经的战神,此刻已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与威严,剩下的只有野兽般的挣扎。
战枫却笑了,那是一种看到猎物做最后无谓抵抗时的笑容。
“咋滴?急眼了?那你倒是弄死我啊,我就站在你面前!”
聂天远再次挣扎,他的手指深深抠入泥土,指甲断裂出血也浑然不觉。
他一定要站起来,哪怕只是站着死去,也好过这样躺着任人羞辱。
然而——
“咣!”
战枫抬脚,这一次不是踹,而是踩。
他的右脚稳稳踩在聂天远的侧脸上,将这位战神的脸狠狠压进泥土之中。
这个姿势极具侮辱性,彻底剥夺了聂天远最后一丝尊严。
战枫微微弯身,这个角度让他能清晰看到聂天远因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表情。
“瞧瞧你这德行,还战神呢,来之前,有想过会是这个结局吗?”
话音未落,“咣”的一声,又是一脚踢在聂天远肋部。
这一脚力道控制得极为精准,既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却又能让他感受到最大的痛苦。
“噗……”
聂天远第三次吐血,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体内真气彻底涣散,连挣扎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
围观的数百人屏息凝神,眼前这一幕给他们带来的冲击,甚至超过了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有人想起聂天远昔日的英姿——在都市,无人能敌,威震江湖,在北境战场上,他一骑当千,长枪所指,敌军望风披靡!
那时的他,何等威风,何等霸气!
而如今,这位曾经的传奇,正被人用脚踩着脸,按在泥土中摩擦。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许多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有唏嘘,有幸灾乐祸,也有兔死狐悲的寒意。
战枫移开脚,后退一步,给聂天远留下一点空间。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玩味的试探。
“来,现在跪在地上,我可以饶你一命!”
聂天远听到战枫这话,嘴角狞了狞,整个面部肌肉都在颤抖。
跪?
他聂天远这一生,只跪过天地,父母和师父,何曾向敌人下跪?
更何况是向一个如此羞辱自己的人下跪?
“你这是在羞辱我吗?”聂天远的声音异常平静,这种平静之下,是已经做好某种决断的释然。
战枫挑了挑眉,“这都被你瞧出来了啊,不错,我就是在羞辱你!”
战枫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甚至可以说,他享受这个过程。
击败一个强者固然有成就感,但摧毁一个强者的骄傲,看着他引以为傲的一切被一点点剥离,那种感觉更加令人着迷。
聂天远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剧痛。
他望着天空,残阳已经大半落入地平线,天际只剩下一抹血色的余晖。
这一幕,多么像他的人生——曾经光芒万丈,如今却要沉入无尽的黑暗。
“战枫,我告诉你,我聂天远堂堂北境战神,不接受你的羞辱!”
这句话聂天远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是他作为战神这个名号承载者,必须扞卫的东西。
士可死,不可辱!
“呵呵!”
战枫听后,不由笑出声来,这笑声在寂静的山间格外刺耳。
“瞧瞧你都啥德行了,还开口闭口的战神战神呢,你是退不去这个光环了是吧,你想活命,就得接受我的羞辱!”
“我聂天远死都不会接受你的羞辱!”
“是嘛,你有这德行,那算你还有点骨气!”
战枫的语气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近乎赞赏的情绪。
但这赞赏,对聂天远而言,却是最毒的讽刺。
聂天远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
摆在面前的,无非三条路:求饶、继续战斗、或者死。
求饶?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掐灭了。
第470章 如此嘴脸,滚!
他是北境战神,是那个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后退一步的聂天远。
如果今日为了活命而向敌人下跪求饶,那他过去数十年的坚持算什么?
那些为他战死的将士的忠诚又算什么?
不,他宁可死,也绝不做这种事。
继续战斗?
聂天远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经脉寸断,真气涣散,五脏六腑皆受重创。
别说战斗,就连站起来都已是奢望。
所以,剩下的只有最后一个选择,那就是死!
聂天远的目光渐渐变得平静,那种疯狂的不甘和愤怒,如同退潮般从他眼中消失。
“战枫,你记住了,虽然你赢了我,但我聂天远永远也瞧不起你!”
聂天远说着,他仰头望向天空,最后一缕余晖正在消散,夜幕即将降临。
他心中升起万千思绪,有遗憾,有不甘,有回忆,有追思。
但这些纷乱的思绪,很快变得模糊,然后凝聚成一种冰冷的、决绝的意念。
与其被战枫杀死,或者在屈辱中苟活,不如自己终结这已经残破的生命。
至少这样,他还能保留最后一点尊严,还能以北境战神的身份死去,而不是一条摇尾乞怜的败犬。
这个决定一旦做出,聂天远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缓缓抬起右手,这只手曾经握过长枪,斩杀过无数敌人,此刻,它颤抖着,却坚定地举了起来。
他的目光最后扫过围观的众人,那些或同情或冷漠或兴奋的脸!
最后落在战枫身上,这个终结了他传奇的男人。
聂天远的眼中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片空洞的平静。
然后——
“咣!”
一声闷响,聂天远的手掌重重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这一掌凝聚了他体内最后一丝真气,也凝聚了他全部的决绝。
头骨碎裂的声音并不响亮,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头一震。
鲜血,从聂天远的七窍缓缓流出。
聂天远的眼睛依然睁着,望着正在降临的夜空,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的身体轻微抽搐了几下,最终彻底静止,躺在被他自己的鲜血染红的土地上。
北境战神,聂天远,就此陨落。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山间。
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的时间,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移动。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撼了——他们预料到聂天远会败,甚至预料到他可能会死,但没有人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自己了断,这是武者最后的尊严。
终于,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竟然……自尽了……”
“这就是战神最后的骄傲吗?”
“宁愿死也不愿受辱,聂天远终究还是聂天远啊。”
“可惜了,一代战神,竟落得如此下场。”
这些议论声中,有惋惜,有敬佩,也有冷漠的评判。
但很快,另一种声音开始占据上风——对新强者的奉承与讨好。
“战先生,你太猛了,你是我们心目中的偶像!”
这句话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立刻,更多的人反应过来,纷纷开口。
“战先生,聂天远的时代过去了,现在就是你的时代!”
“战先生,我们早就看出来了,你一定会战胜聂天远!”
“聂天远在你面前,狗屁都不是,竟然敢跟你决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奉承声、巴结声、诋毁聂天远的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响亮,越来越热烈。
这些人中,不乏在决斗前公开表示支持聂天远,认为战枫必败无疑的。
此刻,他们却仿佛完全忘记了不久前的立场,脸上洋溢着近乎谄媚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对强者的崇拜——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对胜利者的趋附。
战枫站在原地,静静听着这些声音。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对奉承的欣喜。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情绪的话,那是一种深藏的、几乎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并不讨厌这些人在决斗前支持聂天远,看不起自己。
武道之争,胜负难料,每个人都有权根据自己的判断选择立场。
他也不讨厌人们崇拜强者,这本就是江湖的常态。
他厌恶的,是这种毫无原则的转变,是这种见风使舵的迅速,是这种可以在一刻钟内将一个人捧上神坛又踩入泥泞的虚伪。
这些奉承的声音越热烈,他就越感到恶心——被这样的人崇拜,本身就是一种玷污。
然而,沉浸在兴奋中的围观者们并没有察觉到战枫的情绪。
他们眼中只有这位新的最强者,只有如何与这位新晋的传奇人物拉近关系的机会。
“战先生,你是我们的偶像,我们要跟你合影!”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立刻得到众多响应。
人群开始向前涌动,那些平日里自恃身份的世家子弟、门派高手,此刻却如同追星的凡人,争先恐后地想要靠近战枫,想要与他说话,哪怕只是被他看上一眼。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近乎狂热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对接近强者的渴望。
这种不要脸的热情,这种毫无矜持的讨好,让战枫心中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就在第一个人即将冲到战枫面前,伸手想要触碰他衣袖的瞬间——
“咣!”
战枫右脚猛地踏地。
这一踏看似随意,却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以他的脚为中心,一道无形的冲击波轰然扩散,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轰!”
气浪翻滚,那些涌上前来的人群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惊呼声中纷纷向后跌倒。
修为稍弱者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脸色苍白。
战枫站在原地,衣袂无风自动。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倒了一地的人群。
那眼神冰冷如刀,不带一丝情感,只有一种近乎实质的威压。
“滚。”
一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个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第471章 轩然大波
随着这个字出口,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许多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死寂再次降临。
这一次,没有人敢再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那些倒地的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上原本的谄媚笑容僵住,转为惊恐和尴尬。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没想到,他们热情的吹捧谄媚,换来的却是战枫这个态度!
“还要我说第二遍吗?不滚者,死!”
战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的寒意更甚。
哗啦一声,人群如退潮般向后涌去。
没有人敢犹豫,没有人敢停留,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惹怒这位喜怒无常的新晋强者。
他们转身,奔跑,推搡,只想尽快离开这片山间,离开战枫的视线。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山间,就变得空旷寂寥。
只剩下战枫一人站着,以及不远处聂天远躺着的尸体。
战枫的目光转向聂天远的尸体。
他缓缓走过去,在尸体前三步处停下。
夕阳已经完全落山,暮色四合,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
聂天远的眼睛仍然睁着,望着天空,眼神空洞。
鲜血已经凝固,在他脸上形成暗红色的纹路。
这位曾经的北境战神,此刻只是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战枫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心中没有惋惜,没有怜悯,也没有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居高临下。
他只是在想,这就是选择的路,这就是聂天远的天命。
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走的路,无论那路通向荣耀还是毁灭,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聂天远选择了骄傲地活着,最终也选择了骄傲地死去。
这或许就是他一贯的风格,是他作为战神这个名号承载者,必须完成的宿命。
战枫尊重这种选择。
随即。
他从怀中掏出一支香烟点燃。猩红的火星在暮色中明灭不定,青烟袅袅升起。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渐浓的夜色中弥散。
……
聂天远的死讯,很快如同在平静的海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刹那间激起千层浪。
其引发的震荡,绝非局限于武道一域!
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如野火燎原般席卷了整个华夏的网络空间与现实舆论场,形成了一场波及社会各阶层的滔天声浪。
这并非寻常武者的陨落。
聂天远,这个名字本身便是一个时代的符号,一座精神的丰碑。
他不仅仅是武道巅峰的强者,更是受封于北境的战神,是十数年如一日镇守国门,以赫赫战功赢得无上尊荣的守护者。
他的死,已超脱了单纯的私人仇杀或武道争锋的范畴,触及了家国边防,英雄定义与力量伦理等深层议题。
因此,消息一传出,便以惊人的速度穿透了所有信息屏障,登上各大社交平台、新闻门户、短视频热搜的榜首。
其热度甚至压过了所有娱乐头条与民生新闻,真正做到了出圈,成为了全民热议的焦点。
网络世界的反应,复杂而分裂,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的众生相。
赞扬与咒骂,敬佩与鄙夷,担忧与冷漠,各种声音交织碰撞,喧闹无比。
一部分声音,尤其是一些崇尚绝对力量、追逐强者为尊的年轻网民以及部分激进的武道爱好者,将战枫推上了神坛。
他们狂热地追捧这场对决的结果,惊叹于战枫竟能击败乃至击杀聂天远这样的传奇。
“战神陨落,新神登基!”类似的标题随处可见。
他们盛赞战枫的实力深不可测,认为这是武道世界新旧更替的必然,是强者法则的体现。
战枫的名字被他们与“无敌”、“传奇”、“新时代的标杆”等词汇绑定,迅速积累起一批崇拜者。
甚至有人开始模仿他想象中的举止风范,视其为精神偶像。
在这部分人眼中,胜者为王,战枫用实力证明了一切,值得所有的荣耀与追随。
然而,另一部分声音,或许数量更为庞大,根基也更为深厚,则充满了愤怒、痛惜与强烈的谴责。
聂天远镇守北境多年,功勋卓着,其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与华夏的边防安全紧密相连。
在许多人看来,他不仅是武者,更是卫士,是英雄。
战枫为了一己私怨,悍然击杀这样一位国之柱石,无疑是极其自私、冷酷甚至叛道的行为。
“北境战神岂容私斗弑杀?”
“自毁长城,何其愚妄!”
类似的批评尖锐而激烈。
他们痛斥战枫毫无人性,罔顾大局,即便拥有通天实力,其行为也配不上任何尊重,只会引来永远的鄙视。
北境无数将士、百姓心中那座名为“聂天远”的巍峨长城轰然倒塌,带来的不仅仅是悲伤,更有对未来的深切忧虑。
与此同时。
一种更为务实和焦虑的讨论也在迅速蔓延。
“聂天远死了,北境怎么办?”
边境并非永固的和平之地,敌对势力虎视眈眈,摩擦时有发生,全赖聂天远及其麾下铁军坐镇,方能保一方安宁。
如今擎天巨柱骤折,北境防线是否会出现漏洞?
敌方是否会趁机行动?
谁来接替这千钧重担?
国之北门,由谁守护?
这些关乎实际安全的问题,牵动着无数关心国事者的心。
各种猜测、分析、甚至是不负责任的谣言也开始滋生。
有人列举可能的接替者,有人悲观预测边境局势,更有人将矛头直指战枫,认为他此举不仅是杀人,更是陷华夏于险境,罪加一等。
总之,赞誉、谩骂、担忧、分析、争吵……无数言论的碎片汇聚成一股汹涌澎湃的信息洪流,在虚拟世界中奔腾咆哮!
试图定义战枫,定义这场生死之战的意义,也定义着人们心中对力量、责任与英雄的不同理解。
然而,处于这场风暴最中心的战枫,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全然宁静的时空。
他对网络上的滔天巨浪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第472章 舆论?我会在乎?
战枫素来不喜这些喧嚣的社交媒体,觉得那上面大多是无谓的争吵与虚浮的热闹,与他追求的力量真谛和率性生活格格不入。
他的手机里几乎没有那些流行的社交应用,日常消遣也绝非上网浏览评论。
因此,无论外界如何将他描绘成救世主还是恶魔,是英雄还是罪人,他都浑然不觉。
他得知自己的名字已经响彻华夏,引发全民热议,还是通过白凌雪之口。
就在这场讨论正义与邪恶最沸腾的时间点,白凌雪步履略显匆忙地找到战枫。
白凌雪那清丽的面容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色,那双秋水般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战枫,欲言又止。
“战枫……”
“咋了?”
“你现在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名人了,热度比那些最当红的明星还要夸张……我,我是真的有些替你担心。”白凌雪声音里透着一丝复杂。
“担忧?担忧啥?”战枫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白凌雪说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白凌雪微微一怔,仔细观察着战枫的表情,发现他似乎真的毫无所觉,不禁抬手轻抚额头。
“你……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白凌雪试探着问道。
“知道什么?”战枫耸了耸肩,动作随意而洒脱,眼神清澈,看不出半点伪装。
见他这副模样,白凌雪终于确认,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已然席卷华夏的关于他的风暴懵然不知。
白凌雪不禁感到一阵无言,又好气又好笑。
“你呀……是一点都不关注网络上的消息吗?现在恐怕连街边卖菜的大妈,都可能听过战枫这个名字了。”
“网络上的消息?”战枫撇了撇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那有什么好看的?真假难辨,吵吵嚷嚷,我从来不关注那些。”
白凌雪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跟他计较这个无用,便直接切入正题。
“现在网络上最热门、讨论度最高的话题,就是你击杀聂天远这件事,它不再只是武道界内部谈论的秘闻,而是成为了全社会、各阶层、各领域都在议论的公共事件,从学术论坛到市井茶馆,从财经版面到娱乐头条,几乎都能看到相关的讨论。”
“哦。”
战枫听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反应平静得近乎漠然。
白凌雪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但好奇更甚。
“你……你就这点反应?”
“那我该有啥反应?”战枫摊了摊手问道。
“你知不知道网络上都是怎么评价你的?”
战枫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又了然于胸的笑意,“怎么评价我?呵,这还用猜吗?以我对这世道人心、尤其是网络上那股风气的了解,无外乎是两样。”
战枫说着,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用一种洞察世情的口吻继续说道。
“首先,肯定少不了铺天盖地的骂声,一群自诩正义、实则可能连边境线都没靠近过的键盘侠,会跳出来指责我不识大体,不顾大局。”
“他们会说,聂天远是北境战神,功勋盖世,是华夏的守护神,我为了私人恩怨就杀了他,简直是残忍暴戾,毫无人性,是冷血的刽子手,是破坏稳定的罪人,对吧?”
战枫的话语精准地预测了主流批判声音的核心论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不是针对具体的人,而是针对那种容易陷入简单道德评判的群体思维。
白凌雪眼中闪过讶异,点了点头,“你说的……几乎分毫不差,确实有很多这样的声音,而且非常激烈。”
战枫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超越年龄的通透与不羁,“其次呢,肯定也有一部分人,或许崇尚力量,或许厌弃旧秩序,会把我捧起来,说我是什么新时代的强者,打破了神话,值得崇拜,这两种声音,无非是一体两面,都是基于他们自身立场和认知的投射罢了,与我何干?”
“看来你对网络风气和人性,还真是看得透彻。”白凌雪不由感叹道。
“虽然我不看网络,但我了解人性!”战枫道。
“正如你所说,确实也有不少敬佩你实力,为你说话的人,甚至视你为偶像,所以你……你心情不用太受那些负面言论影响。”
白凌雪说着,语气变得柔和,带着明显的安慰意味。
在她看来,面对如此庞杂汹涌且不乏恶意的舆论,任何人都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战枫表面的平静或许只是强撑,她得宽解他,让他别把那些攻击太放在心上。
战枫听到这安慰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朗声笑了起来。
“啥?我心情低落?受他们影响?”
白凌雪被战枫笑得有些莫名,认真道,“是啊,毕竟那些言论那么尖锐,那么多人在……骂你,普通人看了难免会郁闷、生气甚至自我怀疑,我担心你会不开心。”
“你可别逗我了。”
战枫止住笑,但眼里的笑意和那份毫不在意的神态更加明显。
“谁逗你了,你别强撑着,假装自己开心!”白凌雪道。
战枫听后,一头黑线,“你说他们的言论能影响我的心情?白凌雪,你也把我想得太脆弱、太玻璃心了吧?”
“我觉得,你是为了怕我担心,所以才假装自己不在乎!”白凌雪回道。
战枫忍不住的再次笑了笑,讲道,“说句实在话,我战枫行事自有我的道理和准则,何须他人置喙?那些隔着屏幕、凭借只言片语就妄下论断的人,在我眼里,其实跟路边的石头、吹过的风没什么本质区别,我会因为一块石头怎么看我,或者一阵风往哪个方向吹,就影响自己的心情和道路吗?”
这番话他说得自然而然,没有刻意强调,却透出一股源于绝对实力和内心坚定的强大自信与超然。
战枫不是故作清高,而是真正地从灵魂深处就不将那些嘈杂的外界评价纳入自己价值的评判体系。
第473章 二师姐的电话
白凌雪仔细打量着战枫,从他清澈的眼神、放松的姿态和理所当然的语气中,终于确信,他是真的不在乎,并非伪装。
她心中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松了下来,同时也不由生出几分钦佩。
能在如此巨大的舆论风暴中心保持这般淡然,绝非易事。
白凌雪耸了耸肩,自嘲地笑了笑,“那看来,我还真是杞人忧天了,想得太多。”
“你确实是想多了。”战枫肯定道,语气轻松。
“好吧,你没事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白凌雪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室内的气氛随之缓和。
就在二人闲聊告一段落,氛围趋于轻松之际,战枫放在一旁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战枫瞥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眉梢微挑——二师姐,叶嫣儿。
二师姐叶嫣儿,是极为特殊的一位。
她不仅美貌与智慧并存,实力深不可测,更拥有着神秘而广阔的人脉与事业。
她平日里极少主动联系战枫,但只要联系,往往意味着有重要的事情发生,或者需要他出面解决某些棘手的麻烦。
对于这位二师姐,战枫心中始终存有相当的尊重与亲近。
没有犹豫,战枫立刻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二师姐,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得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师弟,你现在可是威风得很呐,不声不响,就把堂堂北境战神聂天远给宰了,看来你下山之后,不仅没闲着,这身本事倒是比在山上时又精进了不少,连师姐我都要刮目相看了。”
听筒里传来叶嫣儿那独特的嗓音,柔美中带着一丝性感的磁性,语调悠扬,却又不失力量感。
“小事一桩,凑合吧。”
战枫的回答依旧是他一贯的风格,轻描淡写,仿佛击杀一位威震边疆的战神,真的只是随手为之的小事。
这份狂妄,在熟知他的人听来,却显得理所当然。
“小事?”叶嫣儿的声调微微扬起,带上了几分郑重,“我的傻师弟,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可是捅了个天大的马蜂窝,惹上真正的麻烦了!”
“麻烦?”战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二师姐,从我下山那天起,麻烦这东西就像影子似的跟着我,从来没断过,多一件少一件,没啥区别,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嘛。”
战枫的话语里充满了漫不经心的洒脱。
“以前那些,算什么麻烦?”叶嫣儿的语气严肃起来,“顶多算是些小打小闹,或者是你前进路上的垫脚石,但这次不一样,师姐我亲自打电话跟你说的麻烦,那才是动真格的,牵扯极大、影响极深的真麻烦!”
战枫闻言,神色稍稍认真了一丝。
他了解自己的二师姐,她眼界极高,手段通天,寻常事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能从她口中郑重其事地说出“真麻烦”三个字,意味着事情的性质和严重程度,确实远超以往。
不过,战枫的性格使然,即便是真麻烦,也仅仅是让他多了一分关注,远未到让他感到紧张或畏惧的程度。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无所谓麻烦大小,唯有遇山开山、遇水架桥,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哦?真麻烦啊……”战枫拖长了语调,随即又用带着几分赖皮和依赖的口吻笑道,“不过嘛,这不是还有英明神武的二师姐你在前面给我撑腰嘛,有师姐在,我怕什么?天塌下来,也有师姐先顶着不是?”
“少跟我贫嘴!”叶嫣儿没好气地嗔了一句,但语气中的严肃未减,“这可不是怕不怕,或者谁顶着的问题,而是关乎现实局势,甚至……牵扯到华夏边防。”
“华夏边防?”战枫略感意外,“这话怎么说?聂天远的死,跟边防能扯上多大关系?他自己跑来解决私人恩怨,技不如人死了,难道还能怪到我头上,说我破坏华夏边界防卫?”
“关系大了!”叶嫣儿斩钉截铁,“聂天远此人,固然有私心,有恩怨,但他北境战神的名头,绝非浪得虚名,有他坐镇北境,本身就是对敌方一种强大的战略威慑,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他麾下的北境军,也因他而凝聚着强大的战斗力。”
“就在聂天远死讯传开的几乎同时,北境前线昨晚遭到猛烈突袭,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极可能就是抓住了聂天远离营,乃至身亡消息确认后的这个心理和实际防务上的空档期。”
“昨晚战斗异常激烈,我方一处重要边镇失守,戍守兵卫损失惨重,更令人痛心的是……聂天远麾下号称四大金刚,也在阻击战中全部被杀!”
战枫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评估。
“这么快?聂天远一死,他经营多年的北境防线就变得如此脆弱?”战枫道。
“你不明白,”叶嫣儿解释道,“聂天远的个人武勇与统帅魅力,是北境防线士气与凝聚力的核心,他在,军心稳如磐石,敌人便多三分忌惮,他一朝身死,而且是死于国内私斗,这对北境军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敌方选择在这个时机发动总攻,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没有聂天远坐镇指挥、稳定军心、亲自冲锋陷阵,北境防线在面对蓄谋已久的强攻时,局面自然异常艰难。”
战枫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然后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即便如此,二师姐,这北境战事吃紧,边镇失守,说到底,是边防体系的问题,是接替者的问题,这……关我什么毛事呢?聂天远来找我生死斗,我应战,杀了他,此事便了,北境后续如何,难道也要算在我头上?”战枫无语道。
叶嫣儿在电话那头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小师弟,按常理,或许不关你的毛事,但按照某些人的看法,尤其是站在更高层面考虑问题的人看来,这事还真就关你的毛事!”
第474章 魅想到二师姐的身世这么硬
叶嫣儿巧妙地用了战枫刚才说话的语气,让话题显得不那么沉重,但内容却不容置疑。
战枫:“……”
战枫听到叶嫣儿这番话一时语塞,没想到二师姐会这么接话。
“关乎领土得失,社稷安危,聂天远死在你手上,你觉得关不关你的事?”叶嫣儿继续沿着这个略带戏谑实则严肃的路径说道。
战枫再次无言。
他知道二师姐并非在开玩笑,而是在用一种他更容易接受的方式,点明他无法回避的责任关联。
叶嫣儿话锋一转,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叶老,你应该知道吧?”
“叶老?”
“嗯!”
“你是说……京城上层,那位德高望重、影响力巨大的叶老?”战枫问道。
“没错,就是他。”叶嫣儿确认道。
“他怎么了?这件事和他有关?”战枫疑惑道。
电话那头,叶嫣儿的声音平静地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战枫愣住的消息。
“他是我爷爷,亲爷爷。”
战枫:“……!!”
这一瞬间,战枫确实感到了措手不及的震惊。
二师姐的爷爷是叶老?
那个站在华夏权力与影响力顶端的老人之一?
细细回想,两人都姓叶,这倒是一个从未被深究的巧合。
但无论是叶嫣儿自己,还是师父,都从未有人提及过叶嫣儿有如此显赫的家世背景!
他一直以为二师姐的神秘与强大,源于她个人的天赋、努力以及在外闯荡积累的庞大人脉,从未往这个方向去想过。
毕竟,在世俗观念中,像叶老那种家庭的子女,多半是养尊处优,或从政从商,行走于庙堂高层或名利场中。
怎么可能甘愿深入荒山,拜师学艺,吃尽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头,去追求武道巅峰?
战枫自己就是从那种近乎残酷的修炼中熬过来的,深知其中艰辛,绝非一般豪门子弟能够承受。
震惊过后,是迅速的恍然与串联。
难怪,难怪二师姐总是能接触到最核心的信息,能调动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处理事情的手段和格局也远超普通武者。
原来她背后屹立着如此一棵参天大树。
但这并未削弱战枫对叶嫣儿本人的敬佩,因为她从未倚仗过家世,她今日的一切成就与地位,确确实实是她自己一拳一脚打拼出来的。
“二师姐……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战枫难得地有些迟疑,忍不住确认道。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比听到北境失守还要让他觉得意外。
“这种事情,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叶嫣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似乎能想象到战枫此刻的表情,“只是我个人不太喜欢把家族背景挂在嘴边,也觉得没什么值得特别宣扬的,知道我真实家世的人极少,除了爷爷那辈的老朋友,年轻一代里几乎没人清楚,师父他老人家倒是知道,但他更不会到处说。”
“原来如此……”战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苦笑道,“我还真是一直被蒙在鼓里,以前只觉得二师姐你神通广大,路子野,没想到……根子这么硬,失敬失敬!”
战枫后半句带上了玩笑的语气。
“少来这套!”叶嫣儿笑骂道,“我可从来没觉得我的身份有什么特别牛逼的,在我看来,我自己本身就很牛逼,不需要任何家族背景来衬托增光。”
“那是当然!”战枫立刻接口,语气由衷,“你可是我战枫的二师姐,也不看看是谁的师姐,这份‘牛逼’,绝对是实至名归,靠自己挣来的!”
这句话,既捧了叶嫣儿,也顺带夸了自己,是他一贯的风格。
“小样儿,夸别人还不忘把自己捎带上。”叶嫣儿嗤笑一声,但听得出来心情不错。
玩笑过后,话题重回正轨。
叶嫣儿问道:“现在,说说你的想法吧,小师弟,北境的事情,你怎么看?”
战枫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务实,“我能有什么想法?二师姐你特意打电话来,又透露了这么重要的背景信息,肯定心里已经有完整的盘算了,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我听着。”
他了解叶嫣儿,她不会无故告知家世,更不会只是来通报坏消息。
联系前后,她的意图已经相当明显。
叶嫣儿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我的意思,是想请你出手,前往北境,协助平定当前的战乱,稳住防线。”
“哦?”战枫眉毛一扬,“合着,是想让我去接聂天远的班,替他守北境?”
“可以这么理解,但也不完全是。”叶嫣儿解释道,“不是要你长期驻守,而是希望你能在此危急关头,凭借你的实力,力挽狂澜,击退来犯之敌,重新稳固北境防线,这不仅仅是帮华夏,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在平息一部分因聂天远之死而指向你的非议,更是……帮师姐我一个忙,也是帮爷爷一个忙,他老人家,很关注北境局势。”
战枫沉默了几秒。他对所谓的非议毫不在意,对帮华夏的大义也没有太多强烈的使命感。
但帮二师姐的忙,这个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师姐弟的情谊,在他心中重若千钧。
“行。”战枫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犹豫或条件,“听你的,二师姐你开口了,我就按你说的做。”
“小师弟,答应的这么爽快?不再多考虑考虑?北境凶险,敌方势力不明,聂天远都曾在那里多次遇险……”
“二师姐都亲自打电话了,我哪里还能不爽快?”战枫打断叶嫣儿,语气真诚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别人说什么,我可以不理,但二师姐你说了,绝对管用。”
“好……算二师姐没白疼你。这份情,师姐记着了。”叶嫣儿满意道。
“自家师姐弟,说这些干嘛。”战枫不以为意,随即想起另一个问题,“对了,二师姐,你爷爷……叶老,他是怎么知道咱俩之间的关系的?上次我见他时,他好像并不知情。”
第475章 入北境
“这事说来也巧。”叶嫣儿解释道,“现在你不是大名鼎鼎了嘛,闲聊时提起了你击杀聂天远的事情,颇为感叹,我顺口就说了一句那是我小师弟,他当时也很惊讶,这才对上号,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机缘巧合。”
战枫恍然,同时也觉得有些奇妙。世界有时就是这么小。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前往北境?”叶嫣儿问起具体的安排。
“我这边没什么牵绊,随时可以出发。”战枫回答得很干脆。
“好。”叶嫣儿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我会安排天狼和霸虎随你一同前去,北境那边情况错综复杂,有他们两个在你身边,既能帮忙处理杂务、收集情报,关键时刻也能替你分担一些压力,他们对你也是忠心耿耿,信得过。”
……
翌日!
晨光刺破云层,将第一缕金辉洒向大地时,战枫已经站在了私人机场的跑道旁。
风掠过他略显凌乱的黑发,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外套,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利落而挺拔,仿佛一柄未出鞘的刃。
简单的行李,几件换洗衣物,一些个人物品,仅此而已。
对于战枫而言,太多的身外之物反而是累赘。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霸虎和天狼一左一右来到他身侧。
“老大,都准备好了。”霸虎开口,声音浑厚。
战枫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走上前往北境的私人飞机。
飞机起飞后,霸虎从随身携带的箱中取出一个厚重的文件夹,递到了战枫面前。
“老大,这是情报部门以最快速度汇总的,关于此次犯边北境蛮夷的所有资料,尤其以北熊部落为首!”
“他们不仅是这次联合进犯的发起者和主力,也是历年来实力最为强悍、最凶残难缠的一支。”
“他们的战士自幼在严酷环境中长大,嗜血好战,装备虽不算最尖端,但悍不畏死,且对北境地形了如指掌,都是狠角色,实战能力极强。”
战枫接过文件夹,他随手翻开,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文字、卫星图片、人物档案、兵力部署图上一一扫过。
资料很详实,包括北熊部落近十年的活动轨迹、主要战法、几次与北境兵卫交锋的记录都有所涉及。
然而,战枫只是快速翻阅着,纸张在他指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大约只用了不到三分钟,他便合上了文件夹,随手将其丢在了旁边空着的座椅上,仿佛那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娱乐杂志。
战枫探身,从面前的小桌板下方摸出一盒特供的香烟,抽出一支,点燃烟卷,一缕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部分轮廓。
“这次,聂天远手下,损失了多少?”战枫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目光透过烟雾看向霸虎,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根据我们接到的最新、也是最确切的统计,聂天远手下,原本镇守北境的十万雄兵,经此一役,存活并能继续作战的,仅剩一万两千余人,重伤失去战斗力的约三千,其余……全部战死或失踪,基本可以判定殉国。”
机舱内安静了一瞬,只有引擎低沉恒定的轰鸣。
“十万雄兵,就剩下一万有余了?”
战枫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顿住,他转过头,再次看向霸虎,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清晰的震动。
这个数字,即便对他这样见惯了生死场面的人而言,也显得过于残酷和沉重了。
那不是冰冷的数字,那是近九万个曾经鲜活的生命,是近九万个家庭的天崩地裂。
“是的,非常惨烈。”霸虎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呵呵……”战枫忽然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愉悦,更多的是复杂的感慨和一丝淡淡的嘲讽,“可惜聂天远死了,如果他还活着,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自己这次的鲁莽决定?为了私怨,放着北境防线不顾,千里迢迢跑去找我报仇,结果呢?仇没报成,自己搭上了性命,还连累得北境门户大开,麾下儿郎死伤殆尽……这笔账,可真是不划算。”
战枫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话语里的意味却让霸虎和天狼都沉默了片刻。
“是啊,”霸虎叹了口气,接口道,“聂天远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一代战神,镇守北境十年,功勋卓着,没想到……最终却在个人情绪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做出了无法挽回的错误决断,不仅一世英名受损,更害了那么多追随他的兄弟。”
“这留下的烂摊子,到头来还得咱们来收拾。”
战枫耸了耸肩,将烟灰轻轻弹入水晶烟灰缸中,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承担。
霸虎看着战枫这副样子,不由笑了笑,“老大,说起来,你这次算不算也走上了权力征途?收复北境失地,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到时候,军系总部那边,封赏肯定小不了,统兵一方,加官进爵,甚至接替战神的名号,都是很有可能的事。”
战枫闻言,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什么权力征途,什么统兵封将,什么战神名号,对我来说,还没这盒烟有吸引力,我这次来,纯粹是因为我二师姐发了话,除了她,天王老子来请,我也不乐意趟这浑水,北境失守?蛮夷猖獗?关我屁事。”
战枫说得直白而粗鲁,但眼神却十分认真。
“看来,还是您二师姐的面子最大。”霸虎了然,笑着摇头。
战枫撇了撇嘴,“不大能行吗?架不住我怕挨收拾啊,你们是不知道她那手段……啧。”
战枫没有细说,但霸虎和天狼都能从他瞬间微妙的表情里,读出许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对于战枫而言,那位容颜倾国倾城、身材火辣性感,但脾气和手段同样让人胆寒的二师姐,产生阴影了。
所以,谁说话都可以商量,唯独二师姐的话,那是必须好使的圣旨。
第476章 会让他们服的
“嘿嘿。”
霸虎心领神会地咧嘴笑了,连一旁向来面无表情的天狼,嘴角似乎也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玩笑归玩笑,战枫很快收敛了神色,将烟蒂摁灭,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望向舷窗外仿佛无边无际的云海。
“这次去北境,首要任务自然是收复失地,把蛮夷赶出去,但我琢磨着,光是赶走,恐怕治标不治本,他们尝到了甜头,缓过劲来还会卷土重来。”
“不如,趁着这次机会,一劳永逸,重点关照一下那个北熊部落,把他给彻底灭了,这样北境才能有真正的安宁。”
霸虎听了,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沉吟片刻,谨慎地回答道,“老大,您的想法我明白,但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怎么睡哦?”
“我仔细研究过北熊部落的资料,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他们的统领和副统领,都是实打实的顶尖高手,据说都有过单挑装甲车、在重兵围困下脱身的记录。”
“而且,他们在北境冰原和群山之中经营了上百年,据点隐秘,地形复杂,聂天远镇守十年,凭借十万雄兵和现代化的防御工事,也仅仅是勉强守住疆域线,没能将他们彻底铲除,这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霸虎并非怯战,他只是客观分析敌我形势。毕竟,他们这次去,对当地情况、对残存兵卫的掌控力都是未知数,面对的又是如此凶悍顽强的敌人,任何轻敌都可能付出惨重代价。
战枫听了,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源于绝对实力的自信和从容,与窗外冰冷的云层形成鲜明对比。
“对于聂天远来说难如登天的事情,对咱们来说,未必就有多难。”
“希望一切顺利吧。”
霸虎最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知道,一旦战枫做了决定,剩下的就是坚定不移地去执行。
机舱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引擎持续的低鸣。
战枫重新闭目养神,时间在高速飞行中悄然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霸虎在旁边叫醒了战枫。
“老大,咱们马上要到了!”
战枫睁开了眼睛,眸光清澈,不见丝毫倦意。
晚上八点整,飞机穿透浓厚的夜幕,降落在北境兵卫残部后撤后建立的临时营地。
舱门打开,一股远比南方凛冽干燥的寒气瞬间涌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战枫第一个走下舷梯,霸虎和天狼紧随其后。
脚下是坚硬冻土,远处是影影绰绰的低矮营房和帐篷,几点昏暗的灯光在寒风中摇曳,显得格外孤寂冷清。
营地规模不小,但异常安静,除了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机械运转声,几乎听不到什么人声。
只有几个固定岗哨如同冰冷的铁桩般立在营地边缘,看到飞机降落和战枫三人下来,他们的目光扫过,带着审视、警惕,以及一种深藏却无法完全掩饰的……敌意与冷漠。
没有欢迎的队伍,没有接应的军官,甚至连个上来询问身份、引导方向的士兵都没有。
他们就那样被晾在了冰冷的寒夜里。
“老大,这……”
霸虎环顾四周,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担忧。
这种待遇,未免太过刻意的轻慢和羞辱了。
他们毕竟是奉命前来助战的,不是来受气的。
战枫却似乎早有所料。
他表情平淡,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洞悉人情的了然和一丝玩味。
他紧了紧外套的领口,抵御着刺骨的寒风,声音平稳地回道,“正常,他们是聂天远带出来的兵,忠心耿耿,而我们,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害死他们主帅的仇人,至少在他们看来,聂天远是因为去找我报仇,才给了蛮夷可乘之机,才导致了北境的惨败和无数兄弟的牺牲,所以,他们能保持克制,没有直接开枪,只是不出来迎接,已经算是很给军系总部面子了。”
战枫的分析冷静而透彻,将自己放在了对方的角度去思考,因此毫无怒意。
“可是,我们是来帮他们收复失地、替他们死去的兄弟报仇的啊!”霸虎依旧有些愤懑。
这活儿危险艰巨,他们本可以不来。
来了非但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反而要面对如此明显的排斥,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战枫拍了拍霸虎宽厚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淡然。
“霸虎,记住,理解人性,尊重人性,不要轻易去质疑人性,他们现在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人性体现,热血、义气、迁怒、悲伤、迷茫……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才是活生生的人,如果此刻他们列队热烈欢迎,我倒要怀疑,聂天远是不是白带他们这么多年了。”
战枫顿了顿,望向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灯火也最明亮的帐篷,那应该就是总指挥部了。
“况且,这样也好,真实的情绪,总比虚伪的客套更容易应对。”
“可是,他们现在这个态度,接下来我们怎么统领他们?指挥体系如何建立?命令如何下达?一个服的都没有,这仗还怎么打?”
霸虎道出了最实际的难题,打仗不是单打独斗,需要如臂使指的军队。
一盘散沙,或者充满抵触情绪的队伍,战斗力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酿成更大的悲剧。
“没事。”
战枫的回答简短而有力,他迈开脚步,朝着总营帐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靴子踩在冻土上,发出坚实的声响。
“会让他们服的。”
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霸虎和天狼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迅速跟上战枫的步伐,三人形成一个小而稳固的三角阵型,穿越空旷寂静的营地,走向那片光亮的中心。
越靠近总营帐,周围那种无形的压力似乎就越重。
虽然依旧看不到什么士兵,但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目光冰冷,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第477章 警告
营帐门口没有卫兵,厚厚的帘子垂落着,里面传出一些压抑的、嘈杂的人声。
战枫在营帐前停下脚步,随手将快要燃尽的烟蒂丢在地上,用靴底碾灭。
然后,他伸出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掀开了厚厚的门帘。
一股混杂着烟草、汗水和钢铁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与帐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营帐内部空间很大,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此刻上面插着许多代表敌我态势的小旗,显得有些凌乱。
沙盘周围,或坐或站,聚集了二十余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北境兵卫迷彩作战服,肩章显示着不同的级别。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硝烟和血迹未褪的痕迹,脸上写满了疲惫、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的愤怒和桀骜不驯。
当战枫嘴里叼着新点燃的一支烟,神态自若地走进营帐时,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
“唰——”
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
所有的目光,在一刹那,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毫无掩饰地聚焦在了战枫身上。
那不是欢迎的目光,那是刀子一样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深入骨髓的仇怨、毫不妥协的不服,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源自老牌劲旅对“外来者”、“肇事者”的深深蔑视。
营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炭火盆里跳跃的火光,将这些人脸上明暗交错的表情映照得更加棱角分明,也将他们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映照得更加清晰。
他们当然知道战枫要来。
军系总部的命令早已下达。
但他们更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甚至有些散漫的年轻人,就是导致他们敬爱的聂帅陨落、导致数万兄弟血染疆场、导致他们被迫放弃坚守了十年的阵地、如同丧家之犬般后撤到此地的罪魁祸首!
让他们接受这样一个人来领导他们?
笑话!
战枫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这足以让普通人腿软的恐怖压力。
他走进营帐,脚步不停,径直来到沙盘前,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位将领。
他的眼神很淡,没有挑衅,没有畏惧,也没有讨好,就像在看一些普通的物件,或者……一些需要被评估的武器。
而整个营帐的氛围,已经压抑到了极点,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又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弦已绷紧到了极限。
最终,是战枫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随意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看来,诸位都已经知道我要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酝酿已久的炸药桶。
“哼!”
人群中间,一名身材高大、脸颊上有一道新鲜结痂伤疤的迷彩服男子,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极其响亮、充满了不屑和鄙夷的冷哼。
他双臂抱胸,下巴微扬,眼神斜睨着战枫,挑衅意味十足。
这声冷哼仿佛是一个信号。
“哼!”
紧接着,他旁边一名面色黝黑、眼神阴鸷的迷彩服男子,同样冷哼一声,声音更沉,怒意更显。
“哼!”
“哼!”
“哼!”
……
一声接一声的冷哼,此起彼伏,从营帐的各个角落响起。
这些声音里,有的充满了赤裸裸的愤怒,有的带着冰冷的蔑视,有的则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敌意。
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声浪,朝着战枫三人压迫而来。
这已不仅仅是下马威,这几乎是公开的、集体的羞辱和宣战。
霸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青筋隐现。
天狼的眼神则骤然冰冷如万载寒冰,周身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右手微微向腰侧移动了一寸。
唯独战枫,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将领暴怒或难堪的集体挑衅,表情依旧平淡得不可思议。
战枫的眼神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宛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任凭风吹雨打,波澜不惊。
他甚至轻轻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他面前缭绕,让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却更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深邃。
战枫理解他们这种情绪,甚至欣赏这种直接。
这才是战场血汉,有血性,有脾气,忠于故主,憎恨分明。
相比于那些表面恭敬、背后算计的虚伪面孔,眼前这些怒目而视的汉子,反而更让猪肝粉觉得真实,更容易打交道——只要你能真正折服他们。
所以,战枫非但不怒,心中反而更有了底。
等最后一声冷哼的余音在帐篷里消散,战枫弹了弹烟灰,终于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近乎宽容的笑意。
“我呢,是受军系总部命令,前来协助各位,帮助北境兵卫,收复失地,驱逐蛮夷,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的。”
战枫顿了顿,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众人,将每一张或愤怒、或阴沉、或悲愤的脸庞收入眼底。
“大家有情绪,我可以理解,完全理解,毕竟,你们是聂天远带出来的兵,是和他一起浴血奋战多年的兄弟,聂天远的死,北境的惨败,兄弟们的牺牲,这些痛楚和愤怒,需要有一个出口。”
战枫的语气很诚恳,没有推诿责任,也没有假惺惺的同情,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并表示了理解。
这稍稍让一些人的脸色略微缓和了那么一丝丝,但敌意依旧浓重。
“所以,”战枫提高了些许音量,语气变得清晰而有力,“现在,我给大家一个机会,今晚,就在这个营帐里,有什么想骂的,想说的,有什么怨气、怒气、不满,都可以尽管开口,骂我也好,质疑我也罢,把你们心里的疙瘩、火气,都发泄出来,我战枫,听着。”
战枫环视四周,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但是,过了今晚,从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开始,我们所有人,就必须只有一个目标,收复北境,驱逐蛮夷,告慰英灵,届时,如果还有谁因为个人情绪、私人恩怨,影响到整个作战计划,影响到收复失地的大局,拖了后腿……”
战枫的声音陡然转冷,虽然语调没有特别拔高,但那股瞬间弥漫开来的、如同实质般的寒意和杀意,却让整个营帐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他并没有说“别怪我客气”之后的具体内容,但那双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的眼眸,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么,就别怪我无情,不讲情面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如同冰冷的铁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第478章 骂吧,可劲骂
寂静。
将领们面面相觑,交换着眼神,愤怒、犹豫、不甘、还有一丝被战枫气势所慑的惊疑,在他们眼中交织。
终于,还是那个最先冷哼的脸上带疤的迷彩服男子,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战枫的鼻子,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着脸,嘶声吼了起来。
“战枫!我草泥马,你刚刚那些话,装什么犊子?”
“战枫,你特么的你还有脸来这里?北境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兄弟们死得这么惨,不都是因为你吗?!”
这一声声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冲垮了沉默的堤坝。
“战枫!你个狗杂种!聂帅要不是为了去找你报仇,怎么会中了蛮夷的调虎离山之计?北境怎么会失守?!”
“战枫!你不得好死!数万兄弟的冤魂都在看着你!”
“战枫!我们不需要你来假惺惺!滚出北境!”
“战枫……”
“战枫……”
一时间,怒骂声、斥责声、咆哮声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滚过营帐的每一个角落,几乎要撕裂帆布制成的帐顶。
昏黄的煤油灯在声浪中剧烈摇晃,将围坐将领们扭曲变形的影子投射在营帐壁上,仿佛一群被困的野兽,正对着共同的敌人龇牙咧嘴。
“战枫!你这个刽子手!”
“聂将是华夏北境的守护神,你竟下得去手!”
“赶紧滚出北境吧,这里不欢迎你!”
一波骂声刚落,又是一波骂声响起。
几乎所有将领都站了起来,他们的脸在愤怒与悲痛中涨得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连日来积压在胸中的悲痛、绝望、愤怒,此刻如同找到出口的岩浆,喷涌而出,灼热得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有人捶打着粗糙的木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有人指着战枫,手指因激动而不停颤抖!
有人眼眶通红,声音嘶哑,那是连日奋战与失去领袖的双重打击留下的痕迹。
污言秽语,严厉指控,悲愤控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几乎实质化的压力。
营帐内弥漫着汗味、皮革味和一种绝望的硝烟气息,与将领们喷发的情绪混合,令人窒息。
霸虎和天狼瞬间紧绷如弓。
两人一左一右护在战枫侧前方半步的位置,像两座沉默的山峦。
霸虎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粗壮的手臂上肌肉块块贲张。
天狼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视着每一个可能有过激举动的人,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已靠近腰间的刀柄。
两人的呼吸调整到同一频率,轻微而绵长,随时准备从静止状态爆发出雷霆一击。
而被千夫所指的战枫……
他依旧站在原地,仿佛怒海狂涛中的一块礁石。
指间的香烟安静地燃烧着,橙红色的火点在昏暗的光线中明灭,一缕青烟笔直上升,在嘈杂混乱的营帐中划出一道奇异的宁静轨迹。
烟雾绕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幽深如寒潭,又似无星的夜空,平静地映照着周遭的一切喧嚣。
战枫平静地听着周围的一切咆哮与怒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既无愧疚,那种情绪从未在他字典中存在。
也无恼怒,这些指责于他而言如同耳旁风。
更无辩解,他从来不屑于向不理解自己的人解释什么。
他只是微微侧着头,似乎在认真聆听每一个字句。
等待这些被悲伤和愤怒灼烧的将士们,将胸中的块垒倾吐干净。
战枫深知,堵不如疏,压抑的情绪只会酿成更大的祸患。
只有清空了这些沸腾的怨恨与痛苦,才能为别的东西腾出空间。
比如,胜利的信念。
比如,复仇的火焰。
比如,对他的……服从。
战枫就这样站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任凭声浪一次次拍打在身上,岿然不动。
时间在骂声中缓慢流逝。
十分钟,二十分钟……将领们从最初的集体爆发,到后来的轮流控诉,再到最后的重复指责。
有人骂得口干舌燥,抓起桌上的水壶猛灌几口,继续开骂。
有人骂到激动处,泪流满面,为死去的聂将首,也为北境军失去的方向。
有人则逐渐感到一种无力,无论他们如何咆哮,那个被指责的对象始终无动于衷。
战枫需要给众人一个发泄口,一个将情绪倾倒干净的通道。
否则,这些被怨气填满的将士,别说灭掉北熊蛮夷,就连起码的收复失地都做不到。
一支内部充满裂痕的军队,在凶悍的北熊部落面前,只会是待宰的羔羊。
终于,大家也都骂累了,骂无可骂了。
营帐内的声浪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的抽泣声。
将领们互相看着彼此通红的脸和疲惫的神情,一种奇异的空虚感开始蔓延。
同时。
让大家意外的是这么骂战枫,战枫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甚至连一点不高兴的表情都没有!
这与他们所想象的、从各种传说中了解到的战枫,截然不同。
按照传闻,战枫嚣张狂妄到极致,行事乖张,喜怒无常,杀人如麻。
别说骂了战枫足足二十多分钟,而且还是这么一群人集体怒骂,就算只是骂战枫一句,凭他的性格恐怕早就动手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得可怕?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一些敏锐的将领感到不安。
第479章 这态度,让人很不爽
“大家都骂完了是吧?”
就在一片逐渐沉寂的尴尬中,战枫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营帐中回荡,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几乎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缓缓扫视众人一眼。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战枫,你杀了聂将首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忘记!”一名年长的统领咬牙道,声音因长时间咆哮而嘶哑。
“对,绝不会忘记!”
“此仇不共戴天!”
一众各部统领纷纷附和,但气势已不如之前,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表态。
战枫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些回应很满意。
“你们是聂天远的人,不会忘记,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完全可以理解,所以大家该骂骂,该发泄发泄,你们可以继续。”
然而,刚刚骂了战枫二十多分钟,众人现在完全也提不起骂战枫的心情了。
一方面是真的骂累了,嗓子疼,情绪也宣泄得差不多了。
另一方面,面对一个骂不还口的人,继续骂下去反而显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再者,骂了也白骂,因为战枫似乎压根不在乎!
这种认知让众人的愤怒无处着力,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营帐内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煤油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火光在玻璃罩内跳动。
外面的风声隐约传来,带着北境特有的寒意。
战枫见众人没有反应,又开口道,“既然大家不想骂了,那就行,公是公,私是私,你们对于我的敌视,这是私事,源于聂天远的死,而我来呢,是助你们收复失地,对付北熊蛮夷部落,这是公事,关乎北境安危,关乎千万百姓,也关乎你们每个人和你们手下弟兄的生死。”
战枫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沉入每个人心中。
“大家呢,最好搞清楚这一点。”战枫的目光变得锐利,“私怨可以暂时放在一边,等公事办完了,你们想怎么解决,我都奉陪!”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还有些发热的头脑上。
将领们面面相觑,虽然脸上仍有不甘,但眼神中已开始出现挣扎与权衡。
“战枫,虽然你是上面来助我们的,但这里的指挥权,依旧由我掌管!”
一名身穿迷彩服,身形彪壮的汉子从主位上站起来,对战枫说道。
他是现在营帐中军衔最高的人,也是聂天远死后临时推举出的代理指挥官。
汉子约莫四十岁,方脸浓眉,皮肤因常年风吹日晒而粗糙黝黑,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那是与北熊部落交战时留下的印记。
他的眼神刚毅,带着北境军人特有的粗粝和坚韧,此刻正毫不退缩地直视战枫。
“怎么称呼?”战枫平静地问,似乎对对方强调指挥权一事并不在意。
“郭龙!!”
“嗯!”战枫点了点头,“行,你是总指挥,我不会要什么指挥权,只希望你能听取我的意见就行。”
“哼,听不听取你的意见,还要看你的意见对不对!”郭龙冷哼一声,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形成一种压迫姿态,“我们北境军有自己的作战方式,有自己的情报网络,有自己的兄弟情谊,你一个外人,初来乍到,凭什么觉得你的意见就一定值得听取?”
这番话又激起了一阵低声附和。
将领们看着郭龙,眼中重新燃起认同的光芒。
是的,这是他们的战争,他们的土地,他们的兄弟用血守护的地方。
战枫算什么?
一个杀了他们领袖的凶手,一个空降的外来者。
战枫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像是宽容,又像是怜悯。
“怨恨归怨恨,还是那句话,公事私事,希望你能分明白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争权,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营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这就不用你提醒了,我自然会以大局为重,北境的局势,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郭龙道。
“那这样最好。”
战枫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知道,有些种子已经种下,需要时间发芽。
逼得太紧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郭龙盯着战枫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个男人的真实意图,最后他直起身,摆了摆手。
“行,既然你已经到了,我会跟上面通报,接待你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就这样,散了!”
郭龙说完,率先转身向营帐外走去,厚重的军靴踩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其他各部统领互相看了看,也陆续起身,跟在郭龙身后离开。
没有人再看战枫一眼,仿佛他是一团不祥的空气。
“喂,今晚我们住哪里?”
霸虎见状,提高声音喊了一句问道,他的声音在空旷下来的营帐中显得格外响亮。
郭龙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话,“因为你们来的太唐突,没有给你们准备住的地方,今晚就在营帐里面对付一晚吧,住的地方,明天会给你们安排!”
话音落下时,他已掀开营帐的门帘,刺骨的北境寒风瞬间灌入,吹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曳。
然后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那些离去的背影。
营帐内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霸虎、天狼和战枫三人,以及那盏独自燃烧的煤油灯。
。霸虎望着合拢的门帘,又转头看向战枫,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满。
“老大,这帮人对咱的意见可不是一般的大啊!”霸虎压低声音,但语气中的愤懑显而易见。
“正常!”
“咱们大老远跑来帮忙,就这待遇?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安排,让咱睡这冷飕飕的营帐?”霸虎抱怨道。
战枫没有立即回答。
他缓步走到桌前,将快要燃尽的烟蒂按灭在一个简陋的陶制烟灰缸里,动作从容不迫。
然后他才抬起头,看向霸虎,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不间接的说明,他们算是一帮有情有义的人嘛。”战枫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聂天远带兵有方,能让手下人在他死后还如此维护他,甚至不惜得罪上面派来的人,这说明他赢得的是真心,而不只是职位带来的服从。”
第480章 这是愚蠢的行为
霸虎皱了皱眉,“可是他们这态度……咱们接下来怎么开展工作?”
战枫走到营帐边缘,掀开一条缝隙,望向外面。
夜色已深,北境的天空是一种浓稠的墨蓝,几颗寒星稀疏地挂着,远处的哨塔上有灯光在风雪中明灭。
营地里偶尔有巡逻队经过,脚步声整齐而沉重。
“小事儿。”战枫放下门帘,转过身来,“慢慢来吧,早晚他们有服的一天,一支军队,最宝贵的不是装备,不是地形,甚至不是战术,而是心气,他们现在还有心气,还敢对我不敬,说明魂还没散,这是好事。”
他走到营帐中央,打量着这个临时居所。
营帐不大,约莫二十平米,地上铺着粗糙的毛毡,中央一张简易木桌和几把椅子,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像是个临时会议室。
没有床铺,没有取暖设备,北境的夜寒正透过帆布慢慢渗透进来。
“哎……”霸虎叹了口气,走到角落翻找,希望能找到些御寒的东西,“早知道这态度,真不应该来,咱可是来帮忙的,整的就跟咱求他们似的,这不是添堵吗?”
“行了,不要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战枫说了一句,他走到桌边,看着临时搭建的沙盘。
“现在这局势,北境军没有任何赢的希望,所以郭龙他们撑不了多久,他们的愤怒是真的,困境也是真的,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争一时之气,而是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霸虎问道。
战枫没有直接回答,望向营帐外风声呼啸的方向,缓缓道,“等他们真正意识到,单靠自己的力量,挡不住北熊蛮族部落的时候,等他们不得不把私怨放下,把生存和胜利放在第一位的时候。”
霸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苦着脸看了看四周,“那今晚……真就这么凑合?这地方晚上能冻死人!”
战枫拍了拍霸虎的肩膀,“行了,凑和凑合。”
霸虎接过酒壶,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天狼已经无声地开始整理营帐,将几张椅子拼在一起,铺上随身携带的毯子,制作简单的铺位。
战枫走到煤油灯旁,将灯光调暗,昏黄的光晕缩小了一圈,营帐内的阴影变得更加浓重。
外面的风声似乎小了些,又或者只是习惯了它的存在。
在这个充满敌意的营地,在这个寒冷的北境之夜,三个人,一盏灯,一份等待时机的耐心。
战枫坐在铺位上,背靠营帐壁,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仿佛已经入睡,但霸虎和天狼知道,老大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分析计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营帐外,北境的长夜才刚刚开始。
风雪中,两种不同的寒冷正在对峙——一种是来自自然界的严寒,另一种,是来自人心深处的隔阂与敌意。
而战枫知道,要融化后者,远比抵御前者更加艰难。
但他有耐心。
因为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开始,也见证过太多这样的转变。
战争能改变许多东西,包括人心。
当生存成为唯一的目标时,许多曾经的坚持都会重新排序。
他只需要等待。
等待那个时机的到来。
等待这些愤怒而悲伤的北境将士,自己走到那个不得不做出选择的十字路口。
到那时,一切才会真正开始。
营帐内,煤油灯发出最后几声轻微的噼啪声,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火光在玻璃罩内稳定地燃烧,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帆布壁上,随着火焰的跳动而微微摇晃。
北境的风,穿过营地的旗帜,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
翌日清晨!
战枫和霸虎,天狼等人还在营帐中休息,帐外便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集合哨声。
那哨声划破了北境清晨稀薄的空气,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营地尚未完全苏醒的宁静。
战枫睁开眼睛,帐篷缝隙透进来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北境边疆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即便在营帐内,呼出的气息也能凝成淡淡的白雾。
他坐起身,厚重的毛皮毯子从肩上滑落。
“这大早上的,啥情况?”战枫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低沉沙哑,眉头微微蹙起。
旁边床铺上,霸虎也已经被哨声惊醒,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
“谁知道呢?”霸虎嘟囔着,厚重的嗓音在狭小的营帐内回荡。
“出去看看!”战枫简短地说道。
“嗯!”霸虎应了一声。
霸虎掀开营帐厚重的门帘,走了出去,一股凛冽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边疆特有的、混合着泥土、金属和淡淡血腥的气息。
此刻,集合的哨声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逐渐聚集的人声、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战枫能听出那些声音中的匆忙与混乱,这不是一次计划周详的常规集合,而更像是临时起意的仓促行动。
没过多一会儿,营帐门帘被猛地掀开,霸虎着急地返了回来。
霸虎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急切,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呼吸也因为匆忙而略显粗重。
“老大,他们要出击,要对北熊蛮夷进行反攻!”霸虎对战枫说道。
战枫抬起眼睛看向霸虎,“啥?反攻?”
“对,已经紧急集合完毕,马上出发,我刚出去看了一圈,所有人都在整队,检查兵器,后勤在装载补给,看那架势,是动真格的。”霸虎回道。
“他们这是在小孩子过家家嘛,北熊蛮族部落没主动出击就不错了,竟然还想着反攻?”战枫对于郭龙他们的行动,感到有些可笑。
“这特么的谁知道呢,也不知道咋想的,分不清楚谁强谁弱了!”霸虎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第481章 劝解
“我看他们这是想急于证明他们自己!”战枫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冷冽的讽刺,“全盛的时候,都被打得还剩下一万人,在没有兵力补充的情况下,竟然想反攻,真分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重了!”
战枫的话语像冰锥一样尖锐而寒冷。
对于这个反攻的决策,战枫觉得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这不是勇气,这是莽撞!
这不是决断,这是愚蠢。
别说他们是常年征战沙场的人,就算是一个稍有常识的小孩子,也该知道,在没有人员兵力补充的情况下想着反攻,那就等于自取灭亡!
战争不是儿戏,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赢得胜利的浪漫故事。
那是残酷的实力比拼,是资源和生命的消耗。
现在,北境军拿什么打?
靠意志力?
战枫在心中冷笑。
意志力当然重要,当两军势均力敌时,意志力往往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但当实力悬殊到一定程度时,意志力就像狂风中的烛火,再顽强也终将被吹灭。
北境军现在缺的不是勇气,不是意志,而是实实在在的兵力、装备和补给。
“哎……这谁知道咋想的呢!”
霸虎摊了摊手,宽厚的肩膀耸了耸,对此也表示无奈。
“太无知了,哪里像打过十年仗的人!”战枫摇了摇头。
“从昨晚的态度来看,郭龙那家伙,估计是赌气呢,是想要用一场胜利来挽回面子,证明不需要咱们。”霸虎道。
“走,出去看看!”战枫说了一句,自然是能劝住就劝住。
毕竟,一损失,这可是损失的是人命,是鲜活的人命,而不是钱!
掀开门帘,清晨的寒意扑面而来。
北境的天空是一种灰蒙蒙的蓝色,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只在东方的地平线上露出一抹苍白的亮光。
营地里却已经是一片繁忙景象,士兵们匆忙奔走,各种命令和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紧张而混乱的氛围。
“老大,那边。”霸虎指向营地中央的空地,那里是主要的集合点。
战枫点了点头,三人穿过忙碌的士兵,向集合点走去。
沿途,一些士兵认出战枫,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有鄙视,有仇恨,有怨念,有些不屑。
当然,这些目光,全部都被战枫给无视。
来到集合点,战枫一眼就看到了郭龙。
这个北境军现在的最高统领正站在一辆战车上,居高临下地指挥着部队的集结。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是长期压力和焦虑留下的痕迹。
战枫径直走向郭龙,周围的士兵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与周围匆忙混乱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天狼和霸虎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像两座移动的堡垒。
“你们这是要去反攻吗?”战枫在战车前停下,仰头看向郭龙,直接问道。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周围的嘈杂中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
郭龙低下头,目光落在战枫身上。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能碰撞出火花。
郭龙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混合着傲慢与挑衅的笑,“不错!”
郭龙的声音洪亮而刻意,显然不只是回答战枫,也是在向周围的士兵宣示自己的决心。
“为什么不通知我一下,就直接出兵?”战枫质问道,语气依然平静,但其中的责问意味显而易见。
他不是在请求解释,而是在质疑这个决策的合理性和程序。
郭龙轻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利,眼神中充斥着对战枫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战枫。
“奇怪了,你算什么?我为啥要通知你啊?你愿意跟着来就跟着来,不愿意来就歇着,我们不要求,另外,我才是北境军的最高统领,一切都要听我指挥!”
这番话不仅是对战枫的回应,更是对整个部队的宣告。
周围的士兵都安静下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营地里的气氛骤然变得紧绷。
风似乎也停了,只有战旗在旗杆上无力地垂着。
战枫没有因为郭龙的挑衅而动怒,他的表情反而更加沉静,像深潭的水,表面平静,深处却蕴藏着力量。
“你觉得你们靠意志力的反攻,能行?”战枫缓缓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这跟去送人头有区别吗?”
“战枫,我告诉你,我们北境军没有一个怂货,都不是怕死的主儿,我们有勇气,有决心,有不屈的意志,这些,就足够了!”郭龙扬着下颚,声音提高到几乎是在喊叫。
“呵呵!”
战枫冷冷一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尖锐的讽刺。
他摇了摇头,目光如刀般扫过周围那些脸上写着狂热与决绝的士兵,然后重新定格在郭龙脸上。
“去送人头,跟你们是不是怂货,是不是怕死的主儿有啥关系?这与蠢有关系,与不明智有关系,与不负责任有关系,告诉你,你这是拿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赌气,而你这种赌气,毫无价值,他们到时候死的,也毫无价值!”
“战枫,你!”
郭龙嘴角狞了狞,脸上的肌肉抽动着,手背青筋暴起。
他显然被激怒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周围的士兵们屏住呼吸,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一点声音。
战枫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动作不大,但气势却陡然增强。
“有勇气,不怕死是一种精神,值得尊敬。”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们心上,“但你们这不叫有勇气,也不叫不怕死,你们这叫蠢,叫鲁莽,叫把生命当儿戏!”
“战枫,你这是在教育我吗?”郭龙瞪着战枫,针锋相对。
战枫没有理会郭龙的话,然后继续道,“我见过真正的勇气,是在敌众我寡时依然坚守阵地,是在弹尽粮绝时依然有序撤退,是在绝境中依然能找到一线生机,那才叫勇气,而你们现在做的,只是被失败冲昏了头脑,被面子蒙蔽了判断,被情绪支配了行动,这不是勇气,这是冲动,这不是决心,这是固执。”
第482章 不归路
郭龙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盯着战枫,胸膛剧烈起伏着。
显然,战枫的话,有些惹怒了他。
“还是那句话,你怂,我们不怂!”
郭龙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句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我怂,你们不怂?”战枫眯了眯眸子。
“对!”
“呵呵!”战枫不由的冷冷一笑。
“战枫,告诉你,我们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没资格质疑我们!”郭龙厉声道。
“那你告诉我,”战枫的声音陡然提高,第一次显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你们除了勇气,除了不怕死外,你们拿什么切合实际的实力与北熊蛮族部落交战?他们有多少人?我们有多少人?他们的装备如何?我们的装备如何?他们的补给如何?我们的补给如何?他们的士气如何?我们的士气如何?”
战枫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出,每一个问题都直指现实,每一个问题都让郭龙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
“打仗勇气和不怕死的精神固然重要,”战枫继续说道,语速放缓,但每个字的分量更重,“但得有个前提,是双方实力相当、势均力敌的情况下,那时,勇气和意志才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但现在呢?你们一万人去,面对的是数倍于己的敌人,跟白白送死没啥区别,这不是战争,这是自杀!”
“你怕,你可以不去,我们不怕!”
郭龙咬着牙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已经完全被情绪控制,理智在他眼中彻底消失,只剩下固执和对抗。
战枫深深地打量着郭龙,眯了眯眸子。
晨光此刻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却驱不散他们之间的寒意。
“你想让北境军全军覆没是吧?”战枫缓缓问道,这个问题如此直接,如此尖锐,以至于周围的士兵中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
“你瞧不起我们吗?”郭龙听到战枫这话,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战枫质问道。
“你们这种鲁莽的行为,实在让我想不出,你们有啥可瞧得起的地方。”战枫毫不退让,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地与郭龙对视,“别被你们这不怕死的精神自我感动了。要死,那也起码得死得有价值一点,死在保卫阵地上,死在掩护撤退中,死在绝地反击时,那些死是有意义的,而死在一场毫无胜算的盲目进攻中,那只是浪费生命,只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只是让北境防线彻底崩溃!”
战枫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那些热血沸腾的士兵头上。
一些人的眼神开始动摇,开始思考,开始怀疑。
毕竟,没有人真的想死,尤其是毫无意义地死。
“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废话!”郭龙显然意识到战枫的话正在动摇军心,他必须立即制止这种影响,“怕就老实的在营地待着吧!”
郭龙鄙视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对身边的副官大声命令。
“全军准备,立即出发!”
“能听我一句劝吗?”
战枫最后问道,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反而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恳切。
这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这一万即将赴死的士兵。
“听不了!”
郭龙头也不回,只抛下三个冰冷的字。
他已经登上战车,手中的令旗高高举起。阳光照在那面令旗上,旗面上的北境军徽章仿佛在燃烧。
“相信我,你们这样去,必定会损失惨重,甚至全军覆没。”战枫对着郭龙的背影说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有不怕死的精神,并不代表可以战胜一切,战争不是比武,不是谁更不怕死就能赢,战争是计算,是谋略,是实力的较量,你现在带着他们去的,不是胜利,而是坟墓,你应该知道这些。”
郭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令旗狠狠挥下。
“战枫,告诉你,我们必胜!”
郭龙的吼声在营地中回荡,充满了决绝,也充满了某种绝望的自我催眠。
随即,号角声响起,沉重而悲壮。
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开始移动,战车辚辚,士兵的脚步沉重而整齐。
他们排成队列,一列列离开营地,向着北方,向着北熊蛮族侵占的领地,向着未知的命运进发。
阳光照在他们的盔甲上,反射出一片冷硬的光芒,那光芒中没有希望,只有决绝。
霸虎望着离开的大部队,那些背影在晨光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营地的辕门外。
他望了眼战枫,低声讲道,“老大,这怎么整?”
霸虎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粗豪,反而带上了一种罕见的沉重。
战枫没有立即回答。他静静地看着部队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
许久,他才轻吐一口气,缓缓说道,“不吃点亏,他们是不会长教训的,这也许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好事吧,对咱来说,正好是灭他们气焰,让他们服的好机会。”
现在。
战枫也真正意义上的明白了一句话,什么叫攘外必须安内!
“那咱?”霸虎试探地问,粗犷的脸上写满了询问。
“该出手时再出手。”战枫平静地说道,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清明,“先让他们折腾吧,等他们碰得头破血流,等他们明白现实的残酷,等他们需要帮助时,绝望时,才是我们出场的时候,现在去拦,他们不会感激,只会怨恨。有些教训,必须亲身经历才能记住。”
“明白!”霸虎点了点头,明白战枫的意思。
北境的风又刮了起来,带着远方雪山的寒意,也隐约带来了某种不祥的气息。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但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无人能够阻止它将带来的血与火、生与死。
营地重新安静下来,但那是一种压抑的的安静。
第483章 后悔!
三个小时后。
北境边界之地,天空被浓烟染成铅灰色,仿佛一块巨大的裹尸布覆盖着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
寒风呼啸,卷起地面上的积雪与血水混合的泥泞,发出呜咽般的声音,似乎在为即将发生的惨剧提前哀悼。
战火连天,异常激烈。
子弹如蝗虫般在空中穿梭,带着死亡的低鸣!
北境的冻土上,尸体开始堆积,鲜红的血液在严寒中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像是大地绽开的残酷之花。
以郭龙为首的北境军已经开始了与北熊蛮夷部落激烈的打斗!
郭龙站在阵前,他坚毅却又隐隐不安的面容,他身后的一万北境军士兵,大多是跟随他多年的兄弟,此刻个个面色凝重,握紧手中的武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厮杀。
北熊蛮夷部落的兵卫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山丘后涌出,他们的战旗上绘着狰狞的熊头,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些来自极北之地的兵卫身材魁梧,脸上涂着白色的图腾,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他们移动速度极快,在雪地上如履平地。
“为了北境!”郭龙高举长刀,声音在寒风中传播开来。
“为了北境!”一万将士齐声响应,声浪暂时压过了风声。
然而,这悲壮的口号刚刚落下,北熊蛮夷的第一波冲锋就已经如雪崩般袭来。
激烈的大战不过半个小时,北境军这边已经损失惨重!
最初的交锋中,北境军凭借严整的阵型和训练有素的配合,勉强抵挡住了北熊蛮夷的冲击。
郭龙亲自冲锋在前,很快,战场形势开始急转直下。
不单单实力上的碾压,从人数上更是完全的碾压!
“左翼被突破了!”一名副将嘶声喊道。
郭龙转头望去,只见左翼阵线已经崩溃,数十名北境士兵倒在血泊中,而北熊蛮夷如同狼群般涌入缺口,开始对内部的士兵展开屠杀。
“右翼也守不住了!”又一声警报传来。
郭龙感到一阵心悸,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低估了敌人的战斗力,高估了自己这边的实力。
北熊蛮夷能在极北苦寒之地生存数百年,其战斗能力岂是常理可以揣度?
更何况,人数还完全碾压!
每过五分钟,损失惨重的程度以加倍计算!
战斗进行到半个小时,北境军已经损失超过数千人。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方圆数里的雪原。
北熊蛮夷的进攻越来越凶猛,他们似乎不知疲倦,在血腥的刺激下更加狂暴。
一些蛮夷战士甚至撕开上衣,赤裸着上半身在战场上冲杀,完全无视北境的严寒和北境兵卫砍来的刀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名满脸是血的副将冲到郭龙身边,“我们的士兵已经疲惫不堪,而敌人却越战越勇!”
郭龙环顾四周,只见自己麾下的士兵个个面露疲态,许多人身上带伤,仍在苦苦支撑。
而北熊蛮夷的攻势却一波猛过一波,仿佛有源源不断的兵力投入战场。
无奈。
郭龙只能下令,边回击边撤退!
再坚持下去,只能全军覆没,北境兵卫,一个不留!
“传令下去,保持阵型,有序后撤!”郭龙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
撤退的命令通过号角和旗帜传递整个战场。
北境军开始缓慢地向后方移动,试图脱离战斗。
士兵们且战且退,用生命为同伴争取后撤的时间。
每一秒都有士兵倒下,他们的尸体成为同伴撤退路上的垫脚石。
然而。
区区一万的兵力,对于北熊蛮夷而言,岂会给北境军撤退离开的机会?
当发现发现北境兵卫试图撤退时,他立即调整了部署。
一部分兵力继续正面施压,另一部分则快速向两翼展开,如同两只巨大的黑色手臂,试图将北境军彻底拥抱在死亡的怀抱中。
很快。
北熊蛮族部落的数五万之众,一部分追击,一部分直接截断了郭龙他们的后撤之路。
郭龙在混乱中回头望去,只见来时的道路上已经竖起了一面面北熊部落的战旗。
数千名蛮夷战士已经抢先一步占据了他们的退路,此刻正冷笑着等待北境军自投罗网。
“后路被切断了!”
众人脸上写满了绝望。
郭龙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意识到自己不仅低估了敌人的战斗力,还低估了敌人的战术智慧。
“转向东北方向,从冰河方向突围!”郭龙试图寻找新的生机。
但这一尝试也很快被证明是徒劳的。
北熊蛮夷似乎预判了北境军的每一个动向,无论郭龙指挥部队转向哪个方向,那里都会有敌人的伏兵出现。
战斗进行到现在,北境军已经完全丧失了战场主动权,成为网中之鱼,任由猎人宰割。
最后。
郭龙的北境军直接被包围,退无可退!
残存的北境士兵被压缩在一片不足半里的狭小区域内,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北熊蛮夷战士。
北境军围成一个圆阵,将伤兵护在中间,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延缓,死亡已经不可避免。
寒风更加猛烈,卷起地面的雪花,将血腥味送到每个人的鼻端。
而郭龙面对此局势,嘴角不断抽动。
他站在圆阵的中心,看着周围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面孔。
这些士兵大多只有二十出头,有的甚至更年轻。
他们本应在故乡娶妻生子,安度一生,却因为他的决策而陷入这绝境之中。
因为他很清楚,北熊蛮族部落的狠辣与手段,这种情况下,他们所有人,恐怕都将丧身于此!
北熊蛮夷对待俘虏的残忍在北境是出了名的。
他们不会给敌人一个痛快的死亡,而是会用各种方法折磨俘虏,以此为乐。
这个想法让郭龙浑身发冷。
一万北境军,北境防线的重要力量,将因为他的错误而全军覆没。
这不仅是一万条生命的消逝,更是北境防线的巨大缺口。
一旦北熊蛮夷突破这里,他们就可以长驱直入,威胁到北境后方数十个城镇和村庄。
第484章 被羞辱到极致
想到这个结果,郭龙有些后悔,为啥之前不听战枫的劝阻!
战枫那张冷静甚至有些冷漠的脸浮现在郭龙脑海中。
当他提出主动出击,对北熊蛮夷进行反攻时,战枫是唯一反对的人。
战枫当时的话语清晰地在耳边回响。
但他当时是如何回应的?
他嗤之以鼻,认为战枫是被北熊蛮夷吓破了胆,失去了男人应有的血性。
他甚至当着众将领的面嘲讽战枫,“若是人人都如战参将这般畏首畏尾,北境早就不保了!”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通过这番交战,郭龙也清晰的认识到,他们与北熊蛮族部落的差距!
北熊战士的个人战斗力远超北境士兵,他们在恶劣环境下的生存能力和耐力更是北境军无法比拟的。
更重要的是,北熊蛮夷的战术灵活多变,人数碾压,不是只靠意志,不怕死的精神就能击败的。
正如战枫所说,打仗不是单靠不怕死,不怂的精神!
战争是实力的较量,更是智慧的博弈。
热血固然重要,但仅凭热血,只会让士兵白白送死。
郭龙当时对这些话不屑一顾,认为这是懦夫的理论。
现在,他用一万将士的生命验证了战枫的正确,这个代价太过惨重。
但现在这个局面,郭龙自知,后悔也已经晚了!
假如在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听战枫的劝解,绝对不会如此贸然行动,更不会靠一腔热血,不顾一切的打反攻!
然而。
事实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是我对不起北境军,是我害了兄弟们,我是罪人!”郭龙绝望的默默低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环顾四周,看着许多人已经身负重伤,却依然紧握武器。
有的人明明可以躲在后面,却主动站到外围最危险的位置。
这些忠诚勇敢的士兵,本应有更好的结局,却因为他的刚愎自用而即将葬身于此。
与此同时。
北熊蛮族部落副统领克哒,冷笑着走上去。
克哒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裸露的上半身布满了伤疤和图腾纹身,每一道伤疤都代表着一场战斗的胜利。
他的脸上涂着白色的熊爪图案,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他手中提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斧刃上还在滴着鲜血。
而这位,正是曾经与聂天远交手,数十年中,有五次把聂天远打成重伤的存在!
聂天远是北境军的传奇人物,他镇守北境,大小百余战,从未让北熊蛮夷越过防线一步。
但即使是这样,也曾五次败在克哒手中,每次都是重伤而归。
可想而知,克哒的实力有多强!
“郭龙,你这鸟样,还组织反攻呢,没撒泡尿照照你的德行?”克哒冷笑着对郭龙嘲讽道,他的声音沙哑而刺耳,眼中充斥着蔑视,丝毫不把郭龙放在眼里。
郭龙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克哒,告诉你,士可杀不可辱!”
这句话在北境的寒风中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周围的北熊蛮夷战士听到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他们用郭龙听不懂的蛮语说着什么,但从他们的表情和手势来看,显然是在嘲笑这位败军之将。
克哒听到郭龙这话,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还士可杀不可辱呢,你也配说这句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牛逼了?”克哒鄙视道,他走上前几步,战斧随意地扛在肩上,完全没把周围的北境士兵放在眼里。
“你……”郭龙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如何反驳。
“别你你的了,今天你们北境军就要葬身于此,而最大的责任人,就是你郭龙,是你的智商,你的自大,你的无知,导致了今天的局面!”克哒蔑视道,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北境士兵,“这些可怜的士兵,本可以多活几年,却因为跟了一个愚蠢的将军,今天就要全部死在这里。”
克哒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进郭龙的心中。
最痛苦的是,他知道克哒说的都是事实。
如果不是他的错误决策,这一万将士确实不会陷入这样的绝境。
“克哒,我跟你做个交易,放了他们,我留下任由你处置!”郭龙对克哒讲道。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挽回一些损失的方法。
如果用自己的生命能换来一部分士兵的生还,至少能减轻一些他的罪孽。
克哒听到郭龙这话,再次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笑声在战场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北熊战士也跟着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郭龙啊郭龙,说你智商有点欠缺,你还真是缺,你是不是自己觉得,自己是个重要人物?你有啥资格做交易?”克哒蔑视道,他走到郭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败军之将,“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我想杀就杀,想放就放,你有什么筹码跟我交易?”
“你……”郭龙再次语塞。
“别你你的了,也就是聂天远和四大金刚死了,否则哪里有你在这里说话的份?”克哒继续嘲讽道。
郭龙此刻咬牙切齿,他简直已经是被羞辱的不成样子了。
克哒完全就没把他当个人看,就像在戏弄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周围的北境士兵听着这些羞辱郭龙的话,个个面露悲愤,却又无能为力。
他们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包围,突围无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帅被敌人如此羞辱。
顿时。
郭龙热血上头。
作为北境军的统帅,他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死亡,但不能接受这样的羞辱。
尤其是当着自己麾下士兵的面,被敌人如此轻视和嘲弄。
这不仅是侮辱他个人,更是侮辱了整个北境军。
“克哒,我杀了你!”
郭龙一声怒吼,一个箭步就朝克哒冲了上去!
他完全抛弃了防守,将全部力量集中在手中的长刀上,刀光如匹练般劈向克哒的头颅。
这一刀凝聚了郭龙所有的愤怒、悔恨和不甘,是他生平最强的一击。
第485章 战枫出现,震惊
克哒玩味一笑,单手迎击而上!
他甚至没有使用双手持斧,只是随意地用单手举起战斧,迎向郭龙这拼命的一击。
在他眼中,郭龙的攻击就像是孩童的玩闹,毫无威胁可言。
下一秒。
郭龙就与克哒激烈的打斗到一起!
刀斧相交,爆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郭龙每一刀都倾尽全力,刀法凌厉狠辣,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而克哒则显得游刃有余,单手持斧,轻松挡下郭龙的所有攻击,甚至还有余暇出言嘲讽。
“太慢了!”
“力量不够!”
“这就是你的实力?”
克哒的每一句嘲讽都让郭龙更加愤怒,攻击也更加疯狂。
但愤怒并不能弥补实力的差距,反而让郭龙的招式出现了更多破绽。
虽然这是郭龙拼命的对击,但对所有人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周围的北境士兵看着这场战斗,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能看出,郭龙已经竭尽全力,而克哒却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完全没有认真对待。
实力的差距如此明显,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他郭龙,怎么可能是北熊蛮族部落副统领克哒的对手呢?
两者,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
克哒是能与聂天远那种传奇将领交锋的强者,而郭龙虽然也是北境有名的战将,但比起聂天远还差得很远。
这种差距在生死搏杀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不是聂天远和四大金刚都死了,郭龙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残酷的事实此刻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北境军失去了他们的支柱,而继任者却没有能力扛起这面大旗。
咣!
郭龙也仅仅是坚持了十几招,就被克哒猛的一脚踹翻在地上!
克哒看准郭龙一个收刀不及的破绽,轻松避开刀锋,一脚正中郭龙的胸口。
这一脚的力量极大,郭龙的重甲都被踢得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
噗……
倒在地上的郭龙,感觉腹部一阵翻涌,然后一口鲜血就猛的喷了出来。
鲜血在白雪上绽开,像一朵朵凄艳的红花。
郭龙试图爬起来,但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两根肋骨断了,内脏也可能受到了损伤。
“哼,现在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了吧?”
克哒冷哼一声,蔑视的盯着到底的郭龙讲道。
他提着战斧,缓步走向倒在地上的郭龙,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而郭龙面对此局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躺在冰冷的雪地上,望着铅灰色的天空,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他想起战枫劝说他时的表情,想起自己当时的傲慢和不屑,想起这一万将士信任的目光。
所有的一切,都因为他的错误而走向了毁灭。
他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听战枫的劝解!
如果听了战枫的劝解,那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一万条生命,一万个家庭,都将因为他的决定而破碎。
即使他今天死在这里,也无颜去见那些因他而死的将士。
“现在,我就送你归西!”
克哒望着已经不抱任何生的希望的郭龙,抬手猛的一击,击向郭龙!
巨大的战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这一击凝聚了克哒全部的力量,足以将郭龙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郭龙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深深的悔恨。
如果他能更谨慎一些,如果能听取战枫的意见,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轰!
然而。
正当克哒的掌力击向郭龙之时,一道凌厉的气刃,挡下了克哒这一击!
那是一道无形的力量,却凝实如实质,在千钧一发之际出现在郭龙上方,与克哒的战斧碰撞在一起。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积雪震得飞起,形成一片白色的迷雾。
克哒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三步,脸上首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原本以为这一击必中,没想到竟然被拦下了。
而且,这股力量之强,远超他的预期。
紧跟着。
战枫,天狼,和霸虎三人,纵身一跃,几道虚影一闪而现,落在了郭龙面前!
战枫站在最前方,一身青衫在北境的寒风中猎猎作响,与他冷静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天狼和霸虎分别站在他左右两侧,此刻眼中都燃烧着战意。
对于战枫而言,现在就是出现的好时机。
既让郭龙长了教训,认清自己的斤两,又可以让他彻底屈服,以后老老实实听话!
战枫早在郭龙决定反攻时就预见到了今天的局面,但他知道,有些教训必须亲身经历才能铭记。
他选择了在郭龙最绝望的时刻出现,既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给这位刚愎自用的家伙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而已经做好去死准备的郭龙,见到突然出现,且救下他性命的战枫,整个人显得又震惊又不可置信!
郭龙躺在地上,看着战枫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震惊、不解、羞愧、感激,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战枫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
显然。
他没有想到,战枫竟然会在这种危急关头出现!
因为。
但凡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看到现在是什么局势。
北境军被五万北熊蛮夷包围,已经是绝境中的绝境。
这种情况下,理智的选择应该是保存实力,而不是跳进这个必死的陷阱。
战枫的出现,无异于主动赴死。
在这种情况下出现,无异于是做好了自己把命搭进去的准备!
而且,战枫是完全可以不出现的,毕竟这又不是他做出的反攻决策,根本的原因,还是自己!
郭龙清楚地记得,战枫曾经极力反对这次反攻,甚至因此与自己发生了激烈争执。
第486章 杀气尽显
从道理上讲,战枫已经尽到了劝阻的责任,现在北境军陷入绝境,完全是郭龙自己的责任。
战枫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再者,来之前战枫劝解过,而自己,则是无视了战枫的劝解!
这若是换做常人,哪里会管?
爱死不死的,反正都劝你了,你不听,只能是活该!
所以,综合下来,郭龙看到战枫的出现,可想而知,他的内心有多惊讶!
这种惊讶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疼痛和面临死亡的恐惧。
他看着战枫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他一直看不起、认为太过谨慎乃至懦弱的参将,竟然在他最绝望的时刻,冒着生命危险出现在这里。
“现在长记性,知道自己的斤两了吗?”战枫打量了一眼郭龙问道,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这句话却像一把重锤,敲在郭龙的心上。
郭龙挣扎着坐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低下了他一直高昂的头,“都是我的锅!”
他没有辩解,没有推卸责任,直接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经历了这场惨败和刚才的羞辱,他所有的傲慢和自负都被击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战争不是儿戏,统帅的责任重于泰山。
“知道就行,也算你幸运,遇见了我!”战枫笑了笑回道,然后将目光转向对面的克哒。
克哒此时已经从最初的惊讶中恢复过来,他打量着战枫三人,眼中露出了感兴趣的光芒。
“有意思,又来三个送死的,报上名来,我克哒不杀无名之辈。”
克哒站立在北熊蛮族部落兵阵前,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三人,与方才交手的郭龙完全不同。
尤其是走在中间的那个年轻人,看似普通,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种直觉曾多次在生死关头救过他的命。
因为。
克哒不是简单的角色。
作为北熊蛮族部落的副统领,他经历过大小战役百余场,亲手斩杀过的强者不计其数。
他自然感受到了战枫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大气场!
那并非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一种内敛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存在感,只在必要时才会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这如同,第二个聂天远再现一般!
所以。
克哒很好奇,如此高手,论实力不亚于聂天远的年轻人是何人?
北境军何时又出现了这样的人物?
情报中从未提及,这让他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表面上,他依旧保持着蛮族统领的威严,粗犷的脸上线条刚硬如岩石雕刻。
“战枫!”
战枫顺手从怀中掏出一支香烟,用随身携带的老式打火机点燃。
火光在寒风中摇曳一瞬,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深吸一口,白色烟雾从唇角逸出,很快被北风吹散。
他的声音平淡,没有刻意提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百米距离,传到克哒耳中。
那是一种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无需借助声势来壮威。
“你是北境军的人?”克哒则是继续问道,声音如闷雷滚过荒原。
他需要确认,需要更多信息来判断局势。
“算是吧!”战枫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他没有明确承认,也没有否认,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反而更让克哒警惕。
克哒的目光则是一直注视着战枫,即便大敌在前,优势在自己这边,而不在他那边,然而,克哒从战枫的眼神中,依旧没有看出丝毫的慌乱!
那不是强作镇定,而是真正的从容。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战场上常见的杀意沸腾。
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仿佛眼前数万大军不过是背景中的一部分,不值得投入过多情绪。
而且,这种局势下,本可以置身事外,但却主动现身,足以见得此人之气魄不凡!
克哒在心中暗暗评估。
北境军溃败已成定局,聪明人应该选择保存实力,而非冒险营救。
可这个叫战枫的年轻人不仅来了,还只带了两人——虽然那两人看上去也非等闲之辈,但终究数量悬殊。
“我很欣赏你,不如加入我们北熊蛮族部落,待遇绝对比你在北境军的待遇强上百倍!”克哒抛出橄榄枝,想化敌为友。
这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经过迅速权衡后的决定。
若能收服此人,远比杀死他更有价值。
毕竟。
无论是那面对千军万马而不改色的气魄,还是从对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浑然天成的“势”,都让克哒很是欣赏!
作为武者,他能感受到战枫体内蕴藏的可怕力量。
作为统帅,他能看出此人若能为己所用,必将成为北熊蛮族开疆拓土的一柄利刃。
若能成功将眼前这个叫战枫的年轻人收入麾下,不仅可以避免没必要的争斗,而且还可以大大加强北熊蛮族部落的实力!
届时,他在部落内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甚至有机会竞争大统领之位。
至于战枫,听到克哒抛出的橄榄枝,不由的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
他搓了搓被寒风吹得微红的鼻子,略显玩味地反问。
“你说啥?想让我加入你们蛮族部落?”
“对,待遇很丰厚,绝对保证你满意,且封你“血狼勇士”的称号!”克哒加重了语气,“如果你有特殊要求,我们也可以满足。”
克哒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
在北熊蛮族部落,“血狼勇士”是仅次于统领的尊贵称号,拥有者不过十余人,每一个都是为部落立下赫赫战功的强者。
领地、奴隶、财富、地位——这些都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战枫听完,却只是轻轻掸了掸烟灰。
他的动作很随意,仿佛此刻不是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而是在自家后院闲谈。
“你觉得你们配让我加入吗?”
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话语中的轻蔑却如一把无形的匕首,刺破了克哒努力维持的谈判氛围。
克哒听后,眯了眯眸子,那双原本就锐利的眼睛此刻更是射出如实质般的寒光。
“你这是在瞧不起我们北熊蛮族部落吗?”克哒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杀气。
第487章 我来带人走
“说实话,你们还真没有多少让我瞧得起的地方!”战枫直言不讳的讲道。
“呵呵!”克哒听到战枫这话,却是发出一丝冷笑。
战枫则是继续讲道,,“一群靠着掠夺和杀戮存活的蛮夷,除了武力一无所有,你们的文化是什么?是茹毛饮血?是弱肉强食?你们的传承是什么?是把敌人的头骨做成酒器?你们的未来是什么?是在这片苦寒之地继续挣扎,直到某天被更强大的势力吞并?”
此刻。
战枫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的敲打在克哒和所有蛮族战士的心上。
战枫的这些话语尖锐而真实,触及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自卑!
尽管他们以勇武为荣,但不得不承认,与那些拥有灿烂文明、繁荣城市的国度相比,他们的生活方式确实原始而野蛮。
正是如此,他们在不断在边境侵袭,想占领更多的领地!“
“战枫!”克哒咬牙切齿。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或者说,你有什么话要反驳我吗?”战枫玩味一笑讲道。
“放肆!”
克哒见战枫如此羞辱北熊蛮族部落,怒气终于无法抑制地升腾起来。
他手中的战斧微微抬起,斧刃反射着惨淡的天光。
那腾腾的杀气,也是漫天而起!
“告诉你,你不要不识好歹,让你加入我们,是瞧得起你,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但你若执意寻死,我也不介意用你的鲜血来祭奠我族战旗!”克哒冷声讲道。
战枫却只是轻笑一声,那笑声在肃杀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呵呵,别逗我了,还可塑之才,你们一帮蛮夷,能有啥塑材的本事?教我怎么生吃兽肉?还是教我怎么用骨头占卜?好好摆正你们蛮族的地位!”
战枫这句嘲讽彻底点燃了克哒的怒火。
克哒作为北熊蛮族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何时受过如此羞辱?
更何况是在数万部下面前!
很快,克哒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握着战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战枫,我很欣赏你的气魄,但并不代表我不会杀你,你要清楚这个道理!”克哒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那股杀气,也是越来越浓烈。
战枫搓了搓鼻子,继续戏谑道,“问题是,你能杀的了我吗?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吗?”
“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给我跪下道歉,然后加入我们蛮族,如果你不同意,今天你会联同他们,一起葬送在这里!”克哒厉声对战枫讲道。
这是最后的警告,也是最后的通牒。
克哒已经给了战枫足够的面子,甚至不惜在部下面前表现出求贤若渴的姿态。
但若对方执意不识抬举,那么唯有杀戮一途。
蛮族的尊严,不容践踏!
战枫终于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丢在脚下,用靴底碾灭。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克哒,扫视了一圈包围着北境残军的蛮族战士。
那些战士个个身材魁梧,面露凶光,确实是一支精锐之师。
但战枫的眼神中,依然没有任何畏惧。
“说实话,你跪下求我加入蛮族我都不会同意!”战枫玩味道。
“你……”
“行了,屁话我也懒的多说了,因为已经说的够多的了!”战枫摆摆手,仿佛在驱赶烦人的苍蝇,“我来呢,就是要带他们离开。”
他的语气如此理所当然,仿佛这不是从几万蛮族大军中带走八千残兵,而是从自家后院带走几件行李那么简单。
“天罗地网,凭你,能带走这数万北境军?”克哒眼中闪过一抹蔑视。
他承认战枫实力不俗,但战争不是单打独斗。
个人武力在千军万马面前是有限的,这是无数战争证明过的真理。
虽然,他看得出来,战枫不是凡辈,有实力。
在战枫站立的那片区域,甚至连风雪都似乎绕道而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气场。
这种气场克哒只在极少数顶尖强者身上感受过。
但这并不代表,战枫有那个能力,从自己手中带走这数万北境军!
克哒麾下的蛮族战士不是摆设,他们经历过严酷的训练,熟悉各种战阵配合,绝非乌合之众。
毕竟,一个人的实力再强,但终究是有限的!
这是战场,不是武斗场!
在武斗场上,强者可以凭借个人技艺决胜。
但在战场上,决定胜负的是纪律、阵型、指挥和数量。
克哒坚信这一点,这是他用二十多年戎马生涯换来的经验。
“我说能带走,那就能带走!”战枫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话语中的自信却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那不是盲目的自负,而是基于绝对实力产生的认知。
这种认知让克哒心中闪过一丝疑虑——难道这个年轻人真有办法创造奇迹?
“小子,别盲目自信,而且我也劝你一句,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克哒对战枫提醒道。
这既是最后的劝告,也是心理战术。
他在试探,想看看战枫的自信究竟来自何处。
“那是你并不知道我的本事。”战枫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他没有解释,没有炫耀,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这种态度反而让克哒更加不安——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哼,是嘛,那就拿出你的本事,让我瞧一瞧!”克哒不屑地冷哼道,同时高举战斧。
随着这个动作,身后的蛮族战士们齐声发出战吼,声浪如潮水般席卷荒原,震得大地似乎都在颤抖。
这是蛮族战前的传统,既能鼓舞士气,也能震慑敌人。
“可以满足你。”战枫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望了眼刚刚站起身的郭龙。
郭龙此刻的模样颇为狼狈。
他的盔甲多处破损,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经过简单包扎,但鲜血依然渗透了绷带。
他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只有那双眼睛还保持着北境将领应有的坚毅。
然而,当他的目光与战枫相遇时,那种坚毅中又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羞愧,有感激,也有难以置信的震惊。
第488章 突围
“现在,你带着你的人,突破出去,按照原路撤退,天狼和霸虎会协助你们,不需要有太多的担心!”战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郭龙耳中。
“那你呢?”郭龙问道。
“我?”战枫笑了笑,讲道,“当然是在这里给你们断后了,否则你们想突围太难了,即便能突围出去,那损失也会比较惨重,相对而言,我断后,你们的损失会减少很多!”
郭龙听后,彻底震惊了!
他没有想到,眼前的战枫,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自己一人断后?
面对克哒麾下数万的蛮族精锐?
这跟把自己的命留在这里有什么区别?
郭龙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想起了战枫之前的警告,想起了自己当时的不屑一顾,想起了那些因为他的固执而牺牲的将士。
如果当时听了战枫的话,如果当时选择了更稳妥的保守防御,如果当时没有轻视蛮族的能力……那么现在这八千将士就不会陷入绝境,那些已经战死的同袍或许还能活着。
而现在,在最绝望的时刻,这个被他轻视、被他嘲讽的年轻人,竟然孤身前来营救,甚至愿意以一己之力断后,为他们争取生机!
不得不说,郭龙感动了!
这种感动如此强烈,以至于这个铁血将领的眼中都泛起了难以察觉的水光。
在战场上,他见过太多背叛,太多抛弃,太多为了自保而牺牲同胞的行为。
但像战枫这样,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甘愿冒死相救的,他此生未见。
现在,郭龙除了震惊,就是感动!
这两种情绪在他心中激荡,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哽咽。
想想之前对战枫所说的那番话,那副嘴脸,自己真不是人啊!
郭龙在心中狠狠咒骂自己。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傲慢地驳斥战枫的建议,如何自信满满地保证能轻松击退蛮族,如何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这个年轻人。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如果听了战枫的话,哪里还有现在这种局面?
数万兵卫不会陷入重围,数千同袍不会战死沙场,他自己也不会身负重伤,濒临绝境。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傲慢和愚蠢!
“我留下来陪你,与你共生死!”郭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战枫,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不是客套,不是场面话,而是他发自内心的决定。
作为一个军人,一个将领,他不能接受让别人为自己断后而独自逃生。
战枫听到郭龙这话,不由的一笑。
那笑容中没有嘲讽,反而带着几分理解和宽容。
“你留下来与我共生死?还是你非要留下来给我添乱?”战枫的语气依然直接,甚至可以说是不留情面,“你的实力,只会给我添麻烦。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留下来除了让我分心保护你,还有什么用?”
郭龙听到战枫这话,一脸尴尬,因为战枫这话,说的极其有道理。
就他这点实力,在全盛时期都不能与蛮族普通将领一战,现在身受重伤,体力透支,确实连自保都成问题,更别说帮忙了。
留下来,真的只会成为累赘。
“可你自己一人……”郭龙还想争辩,但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看着战枫的眼睛,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是强者才有的眼神,是经历过无数生死磨砺后形成的自信。
“行了,不要废话。”战枫打断了郭龙,“你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该不会还不听我的话吧?”
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直接刺中了郭龙最痛处。
郭龙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是如何不听战枫的劝告,导致了这场灾难。
现在,他还有什么资格质疑战枫的决定?
如果继续固执己见,是否又会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几秒钟后,郭龙深深吸了一口气,北境寒冷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叶,却也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听!”
一个字,简短而有力。
这个字代表着他的屈服,也代表着他的信任。
他将剩余八千将士的性命,将突围的希望,将所有的信任,都交给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随即。
郭龙不再犹豫,立刻按照战枫的部署,开始组织剩余的北境兵卫准备突围。
他强忍着伤痛,挺直了脊梁,用还能活动的手臂挥舞着战旗,发出简短的指令。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北境士兵,看到将领重新振作,又看到战枫三人如神兵天降般的出现,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因为有断后的,那么他们突围起来,自然就轻松许多。
战枫一人以他的实力,制造混乱、打乱敌军阵型、牵制主力部队,为突围创造机会,是完全没问题的。
更何况,还有霸虎和天狼两名高手协助,更是减少了许多压力!
霸虎和天狼此刻已经行动起来。
霸虎如一头真正的猛虎,直接冲向蛮族军阵的右翼,他手中的拳头每一次挥舞,都有蛮族战士连人带盾被砸飞,他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纯粹的力量碾压,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天狼则如同鬼魅,身形飘忽不定,专门攻击蛮族军的指挥节点。
他手中的双刃短刀在寒光中闪烁,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割断对方的喉咙或挑断传令兵的手筋。
他的目标是制造混乱,让蛮族军的指挥系统陷入瘫痪。
而战枫,依旧站在原地,与克哒对峙。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力场。
周围的蛮族战士虽然跃跃欲试,但在克哒没有下达明确命令前,无人敢轻举妄动。
克哒看着正在组织突围的北境军,又看了看眼前淡定自若的战枫,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第489章 聂天远是我杀的,所以你觉得谁强?
“战枫!”克哒的声音粗粝如砂纸摩擦,在风中却异常清晰,“告诉你,想靠自己一人之力,抵御我们数万猛士,做梦,这根本就不是一件现实的事情!”
克哒的话语像千斤重锤砸在凝滞的空气中,连风似乎都为之一顿。
同时。
周围的手下也发出低沉的嗤笑,眼神中满是对战枫的轻蔑。
确实,一个人对抗数万北熊蛮族猛士?
这已经不是勇敢,而是幻想,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战枫缓缓抬起头,他的动作有一种奇特的韵律,不快,却让所有注视着他的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他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恐惧,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了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你说啥?做梦?呵呵!”
战枫重复这两个字,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奇妙地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声音里有一种金属质地,冷而硬。
克哒的眉头皱了起来,那道疤痕随之扭曲,像一条蠕动的蜈蚣。
“对,就是做梦!”克哒加重语气,冷视着战枫,“别说是你,就算是聂天远活着,也做不到这般!”
“聂天远”三个字像一道无形的涟漪,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那一刻,时间仿佛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战枫微微偏头,这个动作让他颈部的线条显得格外清晰。
他耸了耸肩,一个在这样血腥战场上显得过于轻松随意的动作。
“提聂天远是啥意思?他很强吗?”
风声似乎更急了。
克哒盯着战枫,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戏谑、嘲讽或者任何情绪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这话什么意思?”克哒的声音低沉下来,里面多了一丝警惕。
他身经百战的直觉开始敲响警钟,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对劲,很不对劲。
战枫没有立即回答。
他目光扫过周围渐渐围拢上来的敌军士兵,那些年轻的、中年的面孔上写满杀意。
但他们移动的脚步却谨慎而缓慢,像是围猎一头猛兽。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克哒身上。
“没啥意思,无需把聂天远与我相提并论。”
沉默。
然后是一阵压抑的骚动。
克哒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的注视着战枫。
“你的意思是,你比聂天远还强?”
战枫笑了。
那不是骄傲的笑,不是狂妄的笑,而是一种近乎平静到极致的笑。
“知道聂天远是怎么死的吗?”战枫讲道。
“怎么死的?”克哒问道。
“被我杀了!”战枫回道。
风声呼啸。
克哒听后,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震惊。
“你杀的?”
“对,所以……”战枫继续道,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你说呢?”
与此同时。
东侧山口的战斗声愈发激烈,郭龙的突围部队在顽强突围,惨叫和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但克哒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那些声音,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战枫身上,集中在那句简单却石破天惊的话上。
“你说什么?”克哒的声音有些干涩,似乎不相信战枫的话,“你杀的聂天远?不可能!”
战枫点了点头,动作轻缓却无比确定。
“看来你的消息并不灵通,不需要质疑,聂天远是死在我手上。”
话落,战枫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但围在最内圈的敌军士兵齐齐后退了半步,兵器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
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后退,那只是一种本能,一种动物面对潜在危险时的本能。
“现在,你还觉得,聂天远配与我相提并论吗?”战枫再次开口。
此刻。
克哒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这个信息太具冲击性,他需要时间消化。
没想到,聂天远竟然死在眼前这个年轻家伙的手上!
但,他依旧不解!
因为,现在的战枫是站在北境军这边的,杀了聂天远是啥意思呢?
“你杀了聂天远,代表你们两个有仇,”克哒缓缓开口,每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那你还为何帮北境军?”
对于克哒而言,这是最不合逻辑的地方。
私怨与公事或许可以分开,但杀帅之仇不同,那是血仇,是死仇,是不死不休的仇。
一个杀了北境军魂的人,转身来帮助北境军?
这说不通,无论如何都说不通。
所以,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战枫是不是在这里装逼呢?
而战枫看着克哒,眼神深邃如夜。
“很简单,我杀聂天远,那是私怨,而我帮北境军呢,那是公事,公私分明。”战枫回道。
“公私分明”四个字,战枫说得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
克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盯着战枫,试图从那平静的外表下看出一丝破绽,一丝谎言,一丝不安。
但他什么也没看到。
这个人要么是世间最顶尖的骗子,要么说的全是实话。
而无论是哪一种,都同样危险。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夕阳又下沉了几分,天空从血红转为暗紫,远处的山峦开始模糊成一片深色的剪影。
战场上,北境军的突围似乎取得了一些进展,喊杀声逐渐向东移动,但仍有大量敌军在围追堵截。
克哒身边的手下忍不住低声提醒,“老大,北境军要跑了...”
“我知道。”
克哒头也不回,声音冷硬。
他当然知道,但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北境残军已是瓮中之鳖,早晚都能解决,但眼前这个自称杀了聂天远的人,必须弄清楚。
他的大脑像一部精密的机器,快速处理着所有信息。
战枫的出现时机、他的态度、他的实力评估、他话语中的矛盾...忽然,克哒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呵呵,”克哒笑了,笑声干涩而讽刺,“小子,我看出来了,你这小把戏有点儿小儿科。”
战枫挑了挑眉,没说话,等待下文。
“你无非是在装逼找话题,拖延时间而已!”克哒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自信与笃定,“你知道自己不是我们数万大军的对手,所以编造这么一个离谱的故事,想让我分心,给北境军更多突围时间!对不对?”
第490章 不服交手!
周围的蛮族兵卫闻言,紧绷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一些。
是啊,这才合理,这才正常。
一个人怎么可能杀得了聂天远?
又怎么可能杀了聂天远还来帮北境军?
这根本说不通,互相矛盾的事情,唯一的解释就是谎言,一个精心设计的谎言。
战枫静静地看着克哒,看了很久。
久到克哒脸上的自信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久到周围的士兵又逐渐紧张起来。
然后,战枫笑了。
那是一种真正的、愉悦的笑,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他笑得肩膀微微抖动,笑声清朗,与这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我装逼?”战枫重复道,语气里满是玩味。
“对,你就是在装逼!”克哒肯定道,但不知为何,他的声音不如之前那么坚定了。
战枫摇了摇头,笑声渐渐止息。
“我可以理解你这么说,”战枫的语气变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同情,“毕竟这已经超出你的理解范围了嘛,认知有限,不怪你。”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克哒脸上。
克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道伤疤涨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哼,你就别装逼了,一时间,我差点被你给忽悠了!”克哒咬着牙说道。
“放心,我不忽悠傻子,更没有在傻子面前装逼的心情。”战枫的语气平淡无波,但这句话的侮辱性比任何咒骂都强。
克哒的呼吸粗重起来,“自以为是,我看你是活在梦里!”
战枫不再回应。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烟盒,抽出一支烟,不慌不忙地点燃。
火光在渐浓的暮色中一闪而逝,随后是一点暗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散开。
整个过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愤怒,有疑惑,有警惕,有杀意。
因为,在他们看来,无论战枫的话语,还是战枫现在一系列的动作,都带装逼了!
身为敌方,很难忍受战枫这么装逼!
但战枫仿佛置身事外,他只是静静地抽着烟,望着远方渐渐暗下去的天空,像是一个在自家院子里享受黄昏的普通人。
一支烟很快燃到尽头。
战枫抽了最后一口,缓缓吐出一缕青烟。
烟雾在暮色中扭曲升腾,像是一个即将消散的幽灵。
然后,他随手一扔,将烟头扔在地上,淡淡的用脚踩灭。
“我是不是做梦,是不是在装逼……”战枫抬起头,目光与克哒在空中相遇,“你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气氛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暴风雨前的压抑,那么现在,第一道闪电已经劈下。
“我看你是找死!”克达低吼一声。
话落,克哒一跃而起。
他的动作迅猛如豹,直接挥出了一拳。
那不是普通的一拳。
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啸,拳头表面隐约可见一层淡淡的气流波动!
那是内力外放的表现,是顶尖高手的标志。
这一拳的目标是战枫的面门,简单,直接,致命。
克哒确实想要亲自试试。
如果战枫连他这一拳都接不住,那所有的吹嘘都是笑话。
如果战枫能接下来,甚至能与他抗衡,那么...那么很多事情就需要重新考虑。
面对这凌厉无比的一拳,战枫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至少不像克哒那样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只是微微侧身,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向那个呼啸而来的拳头。
“砰!”
闷响如擂鼓。
拳掌相交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爆开。
地面的沙石被卷起,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圆形区域,区域内的一切都在颤抖。
最近的几名士兵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克哒落回地面,双脚陷入泥土半寸。
他的眼神变了,之前的轻蔑和愤怒被震惊取代。
那一拳他用了七分力,足以开碑裂石,但战枫接住了,而且接得很轻松,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战枫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嗯,力道不错,但对我而言,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吧!”战枫评价道。
克哒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再说话,因为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是多余的。
他需要证明,证明自己仍然是那个能让聂天远重伤的强者,证明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在虚张声势。
“咣!”
第二次交锋开始了。
这次是克哒主动进攻,他的双拳化作漫天拳影,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每一拳都瞄准战枫的要害。
太阳穴、咽喉、心口、丹田...这些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在克哒眼中全是靶子。
他的拳法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杀意,那是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千锤百炼的杀人技。
战枫的应对依然从容。
他脚下步伐变幻,看似凌乱,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最致命的攻击。
偶尔他也会出手格挡,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敲在克哒手腕或肘部的薄弱处,打断进攻的节奏。
他的动作有一种奇特的美感,不像是生死搏杀,倒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咣!咣!咣!”
拳掌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在暮色中传得很远。
东侧山口的战斗声似乎小了一些,不知道是北境军已经突围成功,还是战斗进入了更残酷的近距离厮杀。
但中央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无心关注那些,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这场一对一的决斗吸引了。
这是顶尖高手之间的对决,是普通人一生难遇的奇观。
克哒越打越心惊。
他已经将功力提升到九成,但战枫依然游刃有余。
这个年轻人的防守密不透风,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地打乱他的节奏。
更可怕的是,战枫的眼神始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强装出来的镇定,而是真正的不在意,仿佛这场生死搏杀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第491章 心惊的克哒
此刻。
克哒心中除了心惊外,还是很不服的!
他克哒,可以重伤北境战神聂天远的存在,岂能在战枫面前显得如此不堪?
不由的。
克哒加大攻击拳力和速度,他倒要试探出,战枫到底有几斤几量重!
下一秒!
砰!
战枫与克哒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硬碰硬对击!
轰!
拳锋与掌力裹挟着狂暴的劲气猛然交迸,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
嘶!
这一击过后,克哒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他感受到了刚刚那一击战枫的强大!
好似自己增加攻击,战枫的实力也会随之增强一般!
当即,克哒借着对撞产生的反震之力,身形向后疾掠,足尖在覆着薄霜的冻土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终于在三丈开外稳住了身形。
克哒站定,目光死死的注视着战枫,胸膛抑制不住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粗重而费力,灼热的气息从口鼻中喷出,在北极荒原彻骨的严寒里瞬间凝成团团白雾。
同时,细密的汗珠自他额角鬓边不断渗出,顺着刚毅的脸颊轮廓滑落,有些尚未滴下,便已在这酷寒中泛起了冰凉的冷意。
而克哒对拳的那条胳膊已经在克制不住的颤抖,乃至全身的肌肉都残留着剧烈对抗后的酸麻与轻颤。
反观对面的战枫,却依旧静立如渊,气息平稳得近乎深不可测。
仿佛刚才那足以令寻常高手筋骨断折的连环对撼,于战枫而言不过是信手拂去衣上尘埃。
甚至连战枫那一头略显凌乱的黑发,都未曾被逸散的劲风吹乱几分,依旧随意地垂落额前,映衬着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眸。
战枫周身衣衫完好,姿态从容,与微微喘息、略显狼狈的克哒形成了鲜明至极的对比。
高下已判。
无需言语宣告,更不必胜者夸耀,所有屏息观战的人都在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了战局的倾斜。
克哒,这位在北境战场上威名赫赫,被誉为部落战神的猛将,竟然在这场纯粹的力量与技艺交锋中,落入了下风。
这足以彰显,战枫的实力,并非吹嘘,而是真真切切的硬实力!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尖刀,悄然刺入每一个北熊蛮族士兵的心中,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寒意与悸动。
克哒是他们勇武的象征,是部落冲锋陷阵时最坚实的锋刃与盾牌。
连他都在这个看似年轻的神秘对手面前显出疲态,那此人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境地?
一种混杂着惊疑、畏惧乃至不安的情绪,开始在不言而喻的眼神交换中弥漫开来。
许多人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曾经笼罩北境、令他们部落多年无法寸进的噩梦般的身影——聂天远。
难道,随着聂天远的陨落,这片苦寒之地非但没有失去守护神,反而要孕育出一个更加强大、更加令人战栗的存在?
甚至……一个可能超越聂天远的怪物?
此刻,战场中央的空气仿佛凝固。
克哒死死地盯着战枫,眼神锐利如鹰,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上寻找到一丝破绽、一点力竭的征兆,但他失望了。
战枫就那样随意地站着,周身却浑然一体,无懈可击。
克哒的胸膛仍在起伏,不仅仅是体力消耗所致,更有一股翻腾的不甘与冰冷的理智在激烈交锋。
他不想承认,但无数次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直觉却冷酷地提醒着他,如果与战枫继续打下去,败的一定是自己。
而且绝非旗鼓相当后的惜败,极可能是全面被压制后的惨败。
战枫所展现的实力,犹如无底深渊,深不可测,好似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一般。
尤其是那种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的姿态,是他在与聂天远生死搏杀时都未曾完全感受过的。
因为即便强如聂天远,在面对他克哒倾尽全力的猛攻时,也会神色凝重,严谨以待,给予他这位对手足够的尊重与重视。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仿佛只是在应对一场无关紧要的试手。
这种认知带来的压力,比单纯的武力差距更让克哒心头发沉,甚至不敢再往深处细想。
“怎么?不继续了?”
战枫见克哒主动拉开距离后只是沉默紧盯,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清晰平静地传遍寂静的战场。
克哒依旧是死死注视着战枫,没有说过话。
“要不……你干脆下令,让周围这些弟兄们一起上试试?”战枫又道。
这话语里没有明显的讥讽,却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淡然与笃定,仿佛眼前这数万北熊猛士,根本奈何不了他一般!
克哒的眼皮微微眯起,寒光在瞳仁中闪烁。
他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压下发自本能的怒意与战士的骄傲,用同样清晰的、带着北地粗粝质感的声音回应起来。、
“哼,你确实有些实力,出乎我的意料,今日……算你侥幸,我克哒,饶你一命!”
这番话出口,克哒自己心中先是一片冰凉的涩然,随即又被更强烈的理智覆盖。
常年征战沙场,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他,早已将最基础的战争逻辑刻入骨髓。
这是你死我活的战场,而非追求公平荣耀的武斗擂台。
个人勇武固然重要,但最终目的是胜利,是保存己方实力、消灭或击溃敌人。
以战枫目前所展现出的恐怖战力推断,即便自己不顾颜面,下令这数万精锐一拥而上,结果会如何?
克哒在心中急速盘算,对方身形鬼魅,力量磅礴,且显然未尽全力。
大军围剿固然能形成巨大压力,但想在这种旷野环境下击杀或擒获这样一个级别的强者,难度无异于登天。
更大的可能是,己方将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以他最保守的估计,这近乎三万人马,至少要折损三分之一,甚至近半!
而这,还仅仅是“可能”留下对方的代价,并不是干掉对方的代价!
这笔账,显然是不合算的!
第492章 饶你一命吧!
打仗,不是儿戏,归根结底是要计算损失与收益的。
付出上万甚至更多精锐战士的性命,只为换取一个可能俘获对方,还不是击杀的结果?
且不论成功后对北境军士气的打击有多大,单就这笔账本身,对正处战略扩张关键期、急需保存有生力量的北熊蛮族部落而言,就绝不划算,甚至是愚蠢的。
他克哒,绝对不容许自己作这么愚蠢的事情,不管他有多想俘获或者杀了对方!
如今,聂天远已死,北境军主力溃散,剩下的不过是苟延残喘,根本形成不了一股有威胁的力量。
所以,为了一个突然冒出的高手而赌上部落宝贵的兵力,绝非统帅应有的决断。
“就这样放我走吗?甘心吗?”战枫挑衅道。
“哼,你的先命留着,早晚我会取!”克哒冷哼道。
“看来,你做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战枫似乎看穿了克哒心中那复杂的权衡,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许,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意味。
克哒鼻腔中哼出一股白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似乎还是不太甘心。
“战枫,你的身手,在这北境埋没了,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回去好好考虑,加入我们北熊蛮族部落,如今的北境军,已是风中残烛,兵力不过万,粮草辎重殆尽,困守孤城,如何能与我们雄踞北方、兵强马壮的部落相抗衡?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归顺,才是明智之举。”
克哒的话语带着招揽,也带着毫不掩饰的实力炫耀与形势分析,试图从心理上动摇战枫。
战枫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黑压压的蛮族大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风雪渐起的荒原上。
“克哒,你的话,我听到了,那你也听好,并且记住,无须多久,我就会带领你所看不起的、仅存的北境军,踏平你们,将你们北熊蛮族部落……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此言一出,万籁俱寂。只有呼啸的风声卷过旷野。
“哈哈哈哈——!!!”
克哒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控制不住地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洪亮,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嘲与难以置信。
他笑得弯下了腰,甚至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生理性泪水。
“战枫啊战枫!”
克哒好不容易止住大笑,脸上仍残留着夸张的笑意,眼神却变得锐利而冰冷。
“你是在这冰天雪地里冻坏了脑子,还是在做什么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
“你可以觉得,我是在做梦,没关系!”战枫不咸不淡道。
“告诉你,别说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万残兵败将,就算是当年号称‘北境战神’,兵力鼎盛、如日中天的聂天远,对我们北熊蛮族部落也只能是据城防守,勉强维持战线,根本无法深入漠北铲除我们的根基,多少年了,我们依旧在这里,而且越来越强,你现在,就凭那点人,那点地方,就想灭我全族?这不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又是什么?!”
克哒的话语引来了周围不少蛮族士兵压抑的哄笑和附和的眼神,显然,所有人都认为战枫的话狂妄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
面对克哒的嘲弄和四周隐隐的嗤笑,战枫并未动怒。
他甚至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依旧保持着。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做了一个有些突兀却又显得极其自然的动作。
战枫伸手从怀中掏出香烟,叼在嘴边,然后随手点燃了烟卷。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弥漫、变形,模糊了他些许面容,却让那双眼睛在烟雾后显得更加深邃难明。
“是不是做梦,是不是异想天开……”战枫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平静依旧,却仿佛带着某种金属般的质感和寒意,“时间,自然会给你答案,你,只需等着验证便可。”
说完,他不再多看克哒一眼,也不再理会周围那数万道含义各异的目光。
转过身,夹着烟卷,迈开步伐,不疾不徐地离开了这里。
步伐稳定,背影挺拔,在苍茫的雪原和肃杀的大军映衬下,竟显出一种孤绝而从容的气度。
同时。
这也是对北熊部落的轻蔑与无视,好似在告诉克哒所有人,老子就要大摇大摆地方离开这里了,有种阻拦我!
克哒站在原地,没有再出声,也没有做出任何手势。
他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与深沉。
他目送着战枫的背影逐渐远去,变小,最终消失在风雪与地平线的交界处。
身边一名手下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带着急切与不甘,“老大,就这么放他走了?我们这么多人……”
“闭嘴。”克哒打断了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收兵!”
对于克哒而言,他看得很清楚,现在手头这三万人,强行拦截或围攻战枫这样的对手,除了徒增伤亡、损兵折将、打击士气之外,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战果。
聂天远刚死,北境军新败,局势一片大好,不急于一时!
而且,往往这种时候,才更需要冷静,更需要权衡。
一个战枫的出现,已经让原本清晰的局势出现了危险的变数。
他需要时间,需要将这里的情况传回部落,需要重新评估。
风雪渐渐大了起来,扑打在蛮族士兵冰冷的甲胄和凝重的面容上。
克哒最后望了一眼战枫消失的方向,那里只有翻卷的雪沫和铅灰色的天空。
他猛地转身,披风在风中猎作响。
“收兵!”
嘹亮而带着复杂情绪的号令,回荡在突然显得空旷寂寥的荒原之上。
黑压压的大军,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开始缓缓向后移动,留下满地杂乱的足迹和一片无声的肃杀。
第493章 愧疚之心
半个小时后。
当战枫那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北境军驻扎营地那简陋的营门之外时,天色已近黄昏。
残阳如血,将天际染成一片赤红,也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凛冽而悲壮的金边。
他步履沉稳,踏过被战火与风雪反复侵蚀的土地。
营地中,原本弥漫着劫后余生的低沉喘息与伤兵压抑呻吟的空气,骤然一凝。
所有或坐或卧、正在处理伤口、清点器械、亦或是茫然望天的兵卫们,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指令所牵引,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独自归来的身影。
他们的眼神,复杂而剧烈地变幻着,最终沉淀为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灼热情感。
曾几何时,这些目光中满载着对战枫的不屑、质疑,乃至因过往传闻而滋生的深刻蔑视与隐隐仇恨。
他是外人,是未知数,是打破他们固有秩序和骄傲的闯入者。
但此刻,一切负面情绪如同被狂风卷走的残雪,消弭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毫不掺假的敬仰!
那敬仰如岩浆般滚烫,又如北境寒铁般坚实。
因为每一个活下来的人,心脏都在为刚刚的绝境而战栗后怕。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认识到,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来自北熊蛮族精锐的埋伏与合围,是何等精密而致命的杀局。
那不是一个需要苦战的局面,那根本就是一个必死之局!
绝望,如同冰原上最刺骨的寒风,他们做好了马革裹尸、埋骨他乡的准备!
然而,战枫来了。
他不是带着千军万马,不是遵循着某种稳妥的战术策应,而是以一种近乎鲁莽、却又震撼人心的方式,单人匹马,如一颗逆坠的流星,悍然撞入了那死亡的战局。
更令人心神俱震的是,他不仅来了,还在最关键的时刻,他选择独自留下,以身为壁,抵挡追兵,为他们争取突围的时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援救。
这是在以一人之命,赌全军之生机!
是将自己的生死彻底置之度外,把活下去的希望,毫无保留地推给了他们。
敬佩?
这远远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感激、震撼、羞愧与无比尊崇的复杂情感。
在边军铁则中,勇气固然可贵,但明知是十死无生,依然义无反顾地踏入,这需要的不仅仅是胆量!
不知是谁最先开始的,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兵士挣扎着站直了身体,尽管有些人身上还裹着渗血的绷带,尽管疲惫已深入骨髓,但他们依旧努力挺直脊梁。
没有喧哗,没有口号,只有一道道目光紧紧跟随着战枫移动的身影,那目光中的重量,胜过千言万语的颂扬。
“战先生!”
一声带着激动颤抖的呼喊响起。
只见郭龙几乎是踉跄着从人群中挤出,快步迎上前。
他此刻眼眶微微发红,脸上混合着未能完全消退的后怕、深深的惭愧,以及无法掩饰的敬服。
他上下打量着战枫,似乎想确认对方是否真的安然归来,声音都有些变调。
“您……您总算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战枫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郭龙,又缓缓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炽热的目光。
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随手从怀中摸出烟盒,磕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也似乎稍稍驱散了一些他身上带来的血腥与硝烟味。
“这次损失如何?”战枫吐出一口烟,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询问一件日常琐事。
郭龙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迅速回道,“托您的福,因为您出现得及时,折损比预想中小得多,损失两千多人,这……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又忍不住激动起来。
这个结果,与全军覆没,几乎是一个不敢想象的对比。
“嗯,那就好。”
战枫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烟。
“战先生……”
郭龙看着战枫平静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挣扎和局促,双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嘴唇嗫嚅着,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战枫转过脸,看向郭龙,挑了挑眉,“还有事?直说无妨。”
郭龙猛地一咬牙,后退半步,竟是直接抱拳,向着战枫深深一躬到地,头颅低垂,声音沉重而恳切。
“战先生!郭某……郭某是来向您请罪的!”
“请罪?”
战枫歪了歪头。
“对,是我郭龙有眼无珠,狂妄自大!先前对您多有怠慢、顶撞,甚至心中不服,质疑您的能力!今日之事,如当头棒喝,让我看清了自己的浅薄无知!若非您力挽狂澜,我郭龙死不足惜,却要害得这近万兄弟葬身荒野!我……我甘愿受您任何军法处置,绝无怨言!”
郭龙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忽然变得格外安静的营地中回荡。
战枫静静地看着躬身在前的郭龙,看了好几秒。
营地里只有风声和柴火偶尔的噼啪声。
战枫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讥讽,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豁达。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并没有搀扶,而是用那只夹着烟的手,在郭龙紧绷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郭统领,”战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军中之法,惩罚从来不是目的,那只是一种手段,目的,是让人认清错处,明辨是非,知晓利害,既然你已经看清了,想明白了,那这惩罚,还有什么必要?”
郭龙身体一震,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和更加浓重的愧疚,“可……可是我之前那样……”
第494章 如何破局?
“战场之上,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爷们儿。”战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同样面露动容的兵士,“性子直,有火气,有怀疑,这很正常,我战枫初来乍到,寸功未立,你们若立刻纳头便拜,我反而要看轻北境军几分,重要的是,道理辨明了,事情看清了,该认的认,该改的改,一是一,二是二,干净利落,不搞那些虚头巴脑、黏黏糊糊的玩意儿,那才是我辈军人的样子。”
这番话,说得朴实无华,却字字敲在众人心坎上。
没有高高在上的宽恕姿态,只有对“军人”二字的理解和尊重。
这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训诫,都更能打动这些直肠子的汉子。
郭龙怔怔地看着战枫,眼圈更红了。
他猛地挺直腰板,再次抱拳,这一次,声音洪亮,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战先生!郭某明白了!从今日起,我郭龙,和我麾下北境军残部所有弟兄,唯战先生马首是瞻!您的命令,就是最高军令,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愿随战先生,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仿佛积压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周围的兵士们,无论受伤与否,都用力以拳捶胸,或举手中兵器,发出了低沉而整齐的吼声。
这吼声并不震耳欲聋,却凝聚着一股先前所没有的、铁板一块的意志与信念。
信任,在这一刻,真正建立起来。
不是源于权势,不是迫于命令,而是用实实在在的、关乎所有人性命的行动挣来的。
战枫用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断后,证明了他的能力,更证明了他的担当与胸怀。
战枫微微颔首,接受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将抽到尽头的烟蒂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灭。
“感激的话,留到庆功宴上再说。现在,”战枫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看向郭龙,“召集所有各部领将,立刻到中军营帐议事,北熊蛮族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抓紧时间,部署下一步行动。目标不变。稳固防线,逐步收复失地,最终,彻底铲除北熊蛮族部落之患!”
“是!”
郭龙精神一振,大声应命,随即转身,迅速点了几名亲卫,吩咐他们去传令。
营帐,比战枫初来时,气氛已截然不同。
帐帘挑起,战枫当先走入,很自然地走到了主位那张简陋的木案之后,坐下。
郭龙与其他几名接到命令匆匆赶来的各部统领分别两旁落座。
没有人对战枫坐在那个位置有丝毫异议,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与昨日前战枫初至时,众人或明或暗的抵触、沉默的对抗相比,此刻帐内虽依旧肃穆,却流动着一种凝聚的、待命的气息。
战枫坐下后,再次点燃一支香烟。
烟雾缭绕中,战枫开门见山。
“闲话不提,郭统领,先把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情况,北熊蛮族的动向、兵力分布、我方现存人员、装备、粮秣,以及周边地形、气候可能的影响,所有细节,从头到尾,详细说一遍。”
“是!”
郭龙显然早有准备,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着一幅粗糙羊皮地图的木架旁,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
他的声音沉稳,数据清晰,不仅讲述了敌我双方明面上的军力对比!
北境军残部不足万人,且多有带伤,北熊蛮族此次出动及可能调动的兵力数倍于此,且悍勇善战,熟悉环境!
更分析了蛮族部落的组织结构、作战习性、几个重要首领的风格,以及他们依托北境复杂地形(所构建的隐蔽营地和机动路线。
同时也坦诚了北境军目前面临的困境,士气虽因今日之战有所提振,但长期败退导致的信心缺失非一日可复。
装备损耗严重,御寒衣物和药品奇缺。
粮草仅能维持半月,后续补给线已被蛮族游骑严重威胁。
伤员增多,非战斗减员开始出现。
郭龙讲得很细,也很客观,不回避任何困难。
其他统领偶尔补充一两句,帐内只有郭龙的声音和战枫偶尔吸一口烟的细微声响。
气氛凝重,因为越听,越发觉得形势严峻到令人窒息。
北熊蛮族就像盘踞在这片苦寒之地上的庞然巨兽,不仅獠牙锋利,而且狡猾异常,根基深厚。
这也解释了为何聂天远坐镇北境十余年,虽能稳守防线,令蛮族不敢大举南侵,却也始终无法将其根除。
这确实是一个近乎无解的难题,难度远超寻常攻城略地。
时间一点点过去,帐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亲卫悄无声息地点起了油灯。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庞。
“战先生,目前我们所掌握的基本情况,就是这些了。”
郭龙终于汇报完毕,他看向战枫,眼神中带着期盼,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情况摆在眼前,敌我强弱悬殊,几乎看不到破局点。
战枫一直安静地听着,手中的香烟燃尽又续上一支。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间落在地图上那些代表蛮族势力范围的标记上,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直到郭龙说完,帐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等待着他的决断。
战枫缓缓将最后一口烟吸入肺中,然后长长地吐出。
浓厚的烟雾在灯光下翻滚,仿佛他脑海中正在激烈推演的万千思绪。
“按照你所说的情况,”战枫终于开口,声音平稳而冷静,“在敌我双方整体实力差距如此悬殊的背景下,任何常规的、精巧的战术布置,其效果都将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完全失效。”
“是啊!”郭龙点了点头。
“战术,依赖于执行力,更依赖于执行者的能力,当一方在力量、速度、耐力、意志等基础层面形成压倒性优势时,除非有地形、天时等极端条件配合,否则另一方纵有奇谋,也难逃被一力降十会的结局!”
“这就好比,一个技艺再精湛的孩童,也很难正面抗衡一个成年壮汉,但若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少年,辅以合适的武器和策略,却有可能让壮汉疲于应付。”
战枫这个比喻很直白,帐内众人都听懂了,心情更加沉重。
北境军现在,连“训练有素的少年”都算不上,更像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疲卒。
第495章 魔鬼训练
“那……战先生,您看我们该如何应对?难道就……没有出路了吗?”一位面色黝黑的统领忍不住问道,声音干涩。
郭龙也紧紧盯着战枫。
战枫的目光扫过众人,将烟蒂按熄在桌上的简易陶罐里。
“出路,当然有。”战枫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既然敌我双方整体实力差距巨大,那么,就想办法缩小这个差距。”
郭龙苦笑,“可是,兵力人数的差距,短期内根本无法弥补,我们只有这不足一万的兄弟,且伤员不少。”
“人数无法弥补,就从质量上弥补。”战枫身体微微前倾,灯光在他眼中跳跃。
“质量上补?”郭龙有些疑惑,不理解战枫话中的意思。
“对,既然一万打不过数万,那就让这一万人,每一个都变得更能打,让我们的一个兵,在公平对决下,能抵得上蛮族的五个、十个,甚至更多!”
帐内响起一片轻微的吸气声。
这个想法,不可谓不惊人,甚至有些……异想天开?
提升单兵战力,谁都知道重要,但说到让普通兵士达到以一敌十的程度,那得是何等的精锐?
如果能达到那个程度,放在任何战区里面,那都是兵王的存在了!
训练数万兵王?
而且是要在短时间内?
这似乎有些异想天开!
北境军最鼎盛时,聂天远勉强能做到,但那也是百中选一,长期血火磨砺的结果,而且还有时间做依仗。
现在这残存的、士气低迷的万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到?
郭龙眉头紧锁,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战先生,提升单兵战力自是应当,但……如何提升?又能提升到什么程度?况且,近万人,如何教?谁来教?时间又从何而来?北熊蛮族不会给我们太多喘息之机。”
郭龙一口气把所有的问题抛出。
战枫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却充满自信的弧度。
“方法很简单,进行一场为期十天的、高强度、针对性的魔鬼集训,目标就是最大限度挖掘每一个兵卫的潜力,强化其体能、搏杀技巧、小队配合以及战场生存能力。”
“不求他们都成为绝顶高手,但至少要成为能够在不同等数量下,对北熊蛮族战士形成明显优势的强兵!”
“至于效果,以一敌十或许对于大部分人是目标,但通过特殊方法,让其中一部分精锐达到,让整体平均水平大幅提升,并非不可能。”
战枫稍稍停顿,让众人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继续道,“这是目前最直接、最可行,也最快见效的方式,本质上,我们是在用质量换数量,将有限的兵力,通过极限强化,变成一支关键时刻能撕开敌人防线,以点破面的尖刀,到时候再配合战术,覆灭北熊蛮族部落,不是不可能!”
“可是,谁来执行这个训练?”郭龙追问核心,“普通的教头恐怕难以胜任,而且人数众多,如何保证训练效果一致?”
“我亲自负责总纲和核心技艺传授。”战枫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霸虎和天狼作为副手,他们各有擅长,可分别指导不同科目,至于如何覆盖近万人……我们可以采取分级扩散,层层传递的方法。”
对于战枫而言,他有这个自信,是源于对自己的自信,以及对天狼和霸虎的自信!
别人教,可能没效果!
但自己亲自下手,外加天狼和霸虎来教,那可就不一样!
随即。
战枫又详细解释道,“首先,从在座各位统领,以及全军中立即筛选出身体素质、意志力、悟性最好的一百人,作为种子,极致的训练一天,然后在继续挑选一百人训练一天,以此类推!”
“一天?能行吗?”郭龙道。
“一天,足矣!”战枫自信一笑。
毕竟。
对于战枫而言,要教的全部都是干货,都是顶级的技法,没有任何的普通招式!
所以,一天足矣,剩下的熟练即可!
“在我们每天训练的同时,其余所有兵卫,全部跟随训练,先打好底子,教会一百人,我们在抽出一百人教学,然后学出的那一百人,在一对一进行教学,学出的一百人在一对一,如此扩散,数万兵卫,十天内即可都能学到,即便实力参差不齐,也不会差距太大!”
战枫的计划清晰、步骤明确,虽然听起来依然充满挑战,但至少提供了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路径。
更重要的是,北境军本就是边军底子,常年与蛮族对抗,基础不差,缺乏的往往是更高阶的发力技巧、更高效的杀人术、以及更坚韧的意志锤炼方法。
而这些,恰恰是战枫这种从最残酷环境中厮杀出来的强者,所能提供的。
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几位统领互相交换着眼色,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亮光。
这个计划大胆,但并非空中楼阁。
尤其是战枫愿意亲自下场,这比任何承诺都更有说服力。
郭龙重重一拳捶在自己掌心,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看可行!战先生,就按您说的办,咱们北境军的汉子,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没希望,没方向,现在有了方向,剩下就是一个练字!”
“对!练他娘的!”
“让蛮子也尝尝咱们北境铁拳的厉害!”
其他统领也纷纷出声附和,帐内的气氛一下子被点燃了。
绝望之中,最珍贵的莫过于一个清晰可行的希望。
战枫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将领们,点了点头,“时间紧迫,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就立刻开始执行,郭统领,你负责立刻在全军范围内,按照意志、体能、忠诚度、悟性四条标准,挑选出一百名种子,今夜就确定名单,同时,传令全军,从明日拂晓起,取消一切非必要活动,进入全面战备训练状态,训练计划细则,稍后我会与你和几位统领详细拟定。”
“是!”郭龙肃然领命。
第496章 大战要开始
“记住,”战枫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这十天,不是普通的十天,是我们北境军绝地求生、脱胎换骨的十天,练好了,我们就有资本和北熊蛮族周旋,甚至反击,练不好,下次蛮族再来,或许就不会再有今日的运气,一切,为了活下去,为了赢!”
“为了活下去!为了赢!”众统领声低吼,声浪虽被营帐阻隔,却仿佛已能穿透夜色,传递到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营帐内的会议结束了,众人领命匆匆离去,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
战枫独自站在地图前,又点燃了一支烟。
窗外,北境的长夜寒风呼啸,但营地里,却开始涌动起一股不同于以往的低沉而炽热的气息。
那是希望的种子在破土,是钢铁即将被重新锻打淬火的前奏。
一场与时间赛跑、与自己极限抗争的魔鬼训练,即将在这片苦寒之地展开。
而终点,或许是尸山血海,也或许……是一条浴血重生的荆棘之路。
随即。
郭龙立刻将整个训练计划吩咐了下去。
而浩浩荡荡的十天魔鬼性训练教学开始了!
战枫,霸虎,天狼三人都拿出了最速成的教学招式!
而教出的一百人,第二天又开始一对一的单独教学,其余没轮到的,又继续跟学打基础。
而战枫和天狼和霸虎,也是亲自继续每天训练一百名兵卫!
然后,这训练出的一百名兵卫,再次一对一的单独教学其他兵卫!
等到了第三天,在抽出一百名。
以此类推,十天的时间,所有北境军,都得到了最精心的训练!
而这十天的日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受,那种感觉,就是自身的实力,呈现了质的飞跃!
大家都感受到自己变强了,所以训练的劲头越来越大!
十天的时间,效果完全达到了战枫所想要的效果!
甚至,比预想的效果要更好!
而在第十一天的时候,郭龙给战枫传达了一个消息。
正如战枫所预料的,北熊蛮族部落应该很快要对北境军进行围剿,不会给他们这边太多的时间!
所以,战枫把训练时间定在了十天!
“战先生,探子刚传回急报,北熊蛮族部落已集结大军,开始向北境防线推进。由统领桑坦亲自指挥,总数估计在十万之众,你看咱该如何应对?”
郭龙的声音浑厚而沉稳,但细听之下,仍能察觉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营帐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炭火燃烧的轻微爆裂声和帐外呼啸的风声。
战枫并未立即回答。
他缓缓起身,走到帐边悬挂的北境全图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
对于郭龙而言,通过上次那一役之后,他彻底明白,听战枫的意见就完事了。
战枫点燃一支香烟,深吸一口,然后烟雾缓缓吐出,在跳动的火光中缭绕升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门外即将压境的不是十万蛮族铁骑,而只是一场寻常的风雪。
“现在咱已经有了与北熊蛮族部落硬碰硬的实力,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以减少损失为主,生命无价,所以,咱们要将个人实力发挥到极致!”
郭龙重重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北境军常年驻守苦寒之地,兵源补充本就困难,每一个老兵都是宝贵的财富。
“你就安排吧,我们听你的!”郭龙道。
“这次我们绝不能被动地困守营地,等着他们来围攻,我们要把战场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以游击的方式,扬长避短,将我们北境军士个人战力较强、机动性尚可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游击?”郭龙眼神微动,这个思路与传统的据险防守截然不同。
“没错。”战枫肯定道,随即详细阐述,“北熊蛮族此次倾巢而出,志在必得,对我北境营地必然是志在必得的大规模围剿,他们料定我们要么死守,要么溃逃,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他攻击我们的营地,那我们就去攻击他们的营地!”
郭龙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攻击他们的营地?战先生,您是说……他们的老巢?”
“正是。”战枫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他们既率领主力前来,其后方总营地以及散布的各处次级营地,兵力必然空虚,这是他最大的弱点,也是我们扭转局势的关键。”
说着,战枫指向地图上北熊蛮族总营地的大致方位。
“这次,我们要蚕食他们总营地的兵力,以及沿途可能遇到的支援力量,不追求一击致命,而要像草原上的狼群狩猎庞大的野牛,一点点撕咬,一口口放血,这样不仅我们自身可以减少伤亡,避免与敌主力硬拼,更可以一点点削弱他们的整体力量,打击其士气,破坏其后勤补给,最终使其前线大军成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战枫的目光投向郭龙,眼神中充满信任与决断。
“郭龙,我需要你率领北境兵卫主力,秘密潜行,绕过北熊蛮族进攻的大部队,直插其腹地,攻击他们的总营地,能攻则攻,若守卫仍严,则袭扰其周边,焚毁其粮草,尽可能制造混乱。”
郭龙听得心潮澎湃,但又立刻意识到关键问题,“战先生,此计甚妙,但若我带走主力,营地这边……”
“营地这边,我亲自留守,你只需给我留下一百人即可。”
“一百人?!”郭龙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战先生,您这边就留一百人,这……这岂不是羊入虎口?太少了!绝对不行!至少也要留下两千……不,三千精兵!”
战枫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看透局势的从容和不容置疑的自信。
“不少,一百人,足矣,人多反而不好,你要明白,我留守的目的,并非要与桑坦的十万大军正面抗衡,这一百人,连同我和天狼、霸虎,只是一个诱饵,一个幌子,我们的任务是是牵制,是让桑坦和克哒确信,我们北境军主力仍龟缩在营地内,正准备与他们决战,或者至少是在坚守待援,唯有如此,他们才会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这里,你的奇袭才能达到最大的突然性和效果。”
第497章 交锋
“可是……”郭龙有些忌惮。
战枫走到郭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百人,恰到好处,不用顾及其他!”
郭龙看着战枫平静无波的眼眸,又看了看天狼、霸虎那坚定如山的身姿,胸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敬佩,更有一种被信任和托付重任的豪情。
“好,我们都听您的!”郭龙点头道。
“如此的话,那就这样,郭龙,你即刻秘密集结北境兵卫主力,集结完毕后,趁夜色从营地西侧密道悄然而出,绕开蛮族大军可能的行进路线和侦察范围,路线我已经规划好,在这里……”
战枫再次指向地图,划出一条曲折但相对隐蔽的路径。
“沿这条峡谷潜行,足以避开蛮族耳目。”
“得令!”郭龙肃然应诺。
“那就这样,行动吧!”战枫道。
“战先生务必小心!那克哒对您似乎格外在意,上次让他吃了亏,此番定然来势汹汹。”郭龙忍不住再次叮嘱。
战枫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冽的弧度。
郭龙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出营帐,迅速融入帐外呼啸的风雪与忙碌的备战气氛中。
战枫则走到帐门边,望着远处铅灰色的天空和苍茫的雪原,眼神深邃。
天狼和霸虎默默站到他身后。
“去挑一百个最好的兵。”战枫没有回头道
“是!”天狼和霸虎同时应声。
“另外,”战枫补充,“把营地里所有能用的旗帜都找出来,弄出点声势。”
霸虎咧嘴一笑,“明白。”
就这样,在战枫周密而高效的安排下,北境营地犹如一架精密的机器,开始悄然运转,却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节奏。
明面上,营地似乎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百名兵卫在营地不断交换岗位,远远望去,仿佛有数百人在值守。
暗地里,真正的北境军主力,近万名经历过与蛮族多次血战的精锐兵卫,在郭龙的亲自率领下,正在悄然集结。
没有战前动员的喧哗,只有一种压抑而坚定的肃杀之气在弥漫。
时间在紧张与等待中流逝。
北境营地看似喧闹的备战之下,是一种极致的寂静与空虚。
翌日,午后。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风雪虽停,但寒意更甚,呵气成霜。
北境营地前方的旷野上,黑压压的蛮族大军如同从地平线下涌出的黑色潮水,缓慢而坚定地漫溢过来。
旌旗如林,虽然样式粗犷,却自有一种蛮荒暴烈的气势。
刀矛的寒光映照着雪地,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低沉的号角声、战鼓声,混杂着蛮族战士特有的、充满野性的呼喝与咆哮,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扑面而来。
十万大军,即便只是行军状态,其带来的压迫感也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
战枫果然如克哒所料,没有躲在营寨深处。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营地正门外约五十步的空地上,一袭墨青劲装,在茫茫雪地和身后深色营寨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口中叼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吞云吐雾,姿态闲适得仿佛不是在迎接一场生死大战,而是在欣赏雪景。
天狼和霸虎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半步,如同两尊护法金刚,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前方无边无际的敌人,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煞气,竟似不比对面的千军万马弱上多少。
“哼!不知死活!”桑坦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声如闷雷。
他早就从克哒口中得知了战枫的存在,也听说了上次冲突中克哒的失利。
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个人的勇武又能掀起多大浪花?
他根本未曾将这个所谓的战枫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对方此刻站在营外,无非是虚张声势,或者是自知不敌,故作姿态以求体面罢了。
克哒却是另一种心情,他既对战枫恨之入骨,渴望亲手将其撕碎,又对上次交手时战枫那鬼神莫测的身手心存忌惮。
不过,看看己方这铺天盖地的大军,他那点忌惮迅速被汹涌的杀意和膨胀的信心所淹没。
“大哥,之前我说的战枫,就是这家伙!”克哒对桑坦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怨毒与轻蔑。
桑坦只是又发出一声更加不屑的冷哼,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多看战枫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跳梁小丑,何足挂齿,传令,准备进攻,一个时辰内,我要踏平这座营地,用北境军的头颅,筑成京观!”桑坦命令道。
但克哒却抬起手,示意稍安勿躁。
他想要在战枫死前,好好羞辱他一番,以泄心头之恨。
他独自向前,望向战枫。
“小子,”克哒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大军压境,不赶紧逃命去,像个木桩子似的杵在这里等死吗?怎么,吓傻了,连逃都不会了?”
他的声音很大,顿时引来一片哄笑声。
战枫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风雪和喧哗,清晰地传到克哒和许多蛮族战士的耳中,平淡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逃?”
克哒见战枫搭话,更是来劲,大声嘲弄,“是啊,难道现在正常人的反应,不是应该望风而逃,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吗?”
“呵呵。”战枫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幼稚的言论,“在我战枫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逃这个字。”
克哒闻言,不由的冷哼一声,试图用更大的声音和更夸张的肢体语言压制对方。
“我看你不仅不知死活,还蛮喜欢装腔作势嘛!如果你眼睛不瞎的话,应该能分得清,现在的局势!看看我身后是什么?是十万北熊族的勇士!再看看你身后?那也叫营地?那也叫军队?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话落,克哒身后的蛮族军队很配合地发出震天的吼叫,挥舞兵器,声势骇人。
“对,现在的局势,我分得很清晰。”战枫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甚至将烟蒂随手弹落在雪地上,用脚尖碾灭,“你们北熊蛮族,倾巢而出,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外强中干,孤注一掷,而我北境,立于不败之地。”
第498章 三个就虐你们!
“什么?不败之地?哈哈哈哈!”
克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头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对战枫的极致不屑与鄙视。
“战枫啊战枫,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你说这话,简直是太好笑了!是我这几十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不败之地?就凭有你是吗?”
蛮族军阵中也再次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哄笑,许多人指着战枫三人,仿佛在看三个疯子。
战枫并不动怒,反而像是看着一场无聊的闹剧,等笑声稍歇,才缓缓道。
“没关系,现在你觉得好笑,会有你觉得不好笑的那一天,而且,我保证,那一天不会太远。”
“狂妄!”克哒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阴冷如毒蛇,“战枫,告诉你,上次让你离开,是因为我带的人不多,不想造成无谓的损失,让你侥幸捡了条命,但这次不一样,今日,这北境营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除非你是天神下凡,有撒豆成兵、呼风唤雨的神通,否则任凭你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克哒的威胁自信而直白,充满了蛮族特有的傲然。
而战枫,要做的正是尽量拖延时间,为郭龙的偷袭创造更多机会。
所以,他乐得跟克哒在这里“闲扯”。
“其实,”战枫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注视着克哒,“我想说的就是,或许,我真的是天神下凡也说不定呢?”
“卧槽!哈哈哈哈!”
克哒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癫狂、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哎呀,你太逗了,我受不了了!哈哈哈!说实话,我克哒纵横北原二十载,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装英雄的、装好汉的、装神秘的,但还真没见过你这么能装、敢装的!装的让我快要笑掉大牙了,天神下凡?你怎么不说你是天神转世呢?啊?哈哈哈哈!”
随着克哒的狂笑,他身后的蛮族大军也跟着狂笑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整个雪原都在嘲笑战枫的疯言疯语。
“你觉得好笑,只能证明你的无知和短视而已。”
战枫等他们的笑声再次减弱,才平静地回应,那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短视?别搞笑了,自己有点实力,真以为自己牛逼的不行?”克哒鄙视道。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你有限的见识,限制了你对这个世界可能性的认知。”战枫不咸不淡的回道。
“哼!牙尖嘴利!”克哒终于笑够了,脸色一沉,杀意重新凝聚,“我告诉你,任你巧舌如簧,今天也插翅难逃!我们十万北熊猛士,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你们三个淹死,一人扔一块石头,也能把这座破营地砸平,识相的,现在跪下投降,献出营地,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留你全尸!”
现在,对于克哒而言,战枫的个人实力确实是个威胁,但在这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那点威胁已经微不足道。
上一次没有动手,是因为没有把握,担心折损精锐。
但这次,十万大军压境,后方源源不断,他有绝对的把握将战枫连同这座营地一起碾碎!
“那你觉得,”战枫忽然反问,语气带着一丝好奇,仿佛真的在探讨一个问题,“为何我现在,还能如此淡然自若地站在这里跟你对话呢?如果我害怕,如果我觉得毫无胜算,按照常理,岂不是早就该溜之大吉,或者紧闭寨门,祈祷你们攻不进来吗?为何要站在这里,与你做这无谓的口舌之争?”
这个问题抛出,让克哒和一部分蛮族战士微微一怔。
是啊,这似乎不合常理。
就算要壮声势,战枫也没必要亲自涉险站在最前面。
克哒迅速为自己的疑惑找到了理由,并且大声说了出来,既是为自己解惑,也是向全军解释。
“那是因为你知道自己逃无可逃了,你能逃到哪里去?躲进营地是等死,逃出去也是被我们的追上杀死!所以你干脆站在这里装模作样,想用这种可笑的方式拖延时间,或者期盼发生什么奇迹?我告诉你,战枫,今天没有奇迹!”克哒道。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蛮族战士们纷纷点头,觉得副统领说得对,对方是走投无路,故作镇定罢了。
“是吗?”
战枫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脸上的玩味笑容更浓,却不再解释。这种高深莫测的态度,反而让克哒心中那丝被强行压下的不安,又隐约浮动了一下。
但他立刻将这归咎于对方死到临头的虚张声势。
“懒的跟你这将死之人废话!”
克哒决定结束这场对他而言已经有些失控的口舌之争,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指向北境营地,声音陡然提高,充满杀气。
“让所有北境军滚出来迎战吧!躲在营寨里和站在外面装神弄鬼,都改变不了你们的结局!我今天要杀的你们北境军片甲不留,用你们的血,染红这片雪原!”
面对克哒的挑衅和身后十万大军的无声威压,战枫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拒绝一杯不想喝的酒。
“不需要那么麻烦,对付你们,我们三个,足矣。”
“你们三个?”
克哒的目光再次扫过战枫,以及他身后如同铁铸般的天狼和霸虎,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提议,发出一声尖锐的、充满轻蔑的冷笑。
“对,我们三个!”战枫淡然一笑。
“哼,你们三个,想与我们北熊族十万猛士抗衡?战枫,你是失心疯了吗?还是你觉得,靠你们那点可笑的个人勇武,就能挡住钢铁洪流?这不是找死,是什么?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不够壮烈吗?”克哒道。
第499章 猛烈的战斗
战枫微微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思考克哒的问题,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所有蛮族战士血压飙升的答案。
“死,倒不至于,我们对自己的身手,还有点信心,也让你们知道,你们在我眼中,其实就是垃圾。”战枫笑道。
“你——!”
克哒被彻底激怒了,对方的狂妄已经超出了他能容忍的极限。
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弯刀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我会亲手砍下你的头颅!”
“那就成全我吧!”战枫招了招手。
克哒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大军,扬起弯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北熊族的勇士们,眼前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藐视我们的力量,亵渎我们的尊严,给我碾碎他们,踏平这座营地,杀——!”
“吼——!!!”
“杀!”
“杀!”
“杀!”
十万蛮族战士齐声咆哮,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天地,连地面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抖动。
最前排的北熊猛士开始迈动脚步,缓缓加速,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向着营地前那三个渺小的身影,以及他们身后那座营地,汹涌扑去!
刀枪如林,寒光映雪,杀气冲霄!
战枫面对着奔腾而来的死亡洪流,缓缓吸了口气,冰冷而干燥的空气灌入肺中,带着铁与血的气息。
然后,他轻轻抬手。
身旁,天狼无声地抽出了背后那对门板般的巨刃,霸虎则从腰间解下两柄带着狰狞倒刺的沉重链锤。
战枫的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再次扬起!
“无需恋战,能杀多少就杀多少,我们的目地是给郭龙充分捣毁他们老巢的时间,以安全为主!”战枫望着冲杀进来的北熊猛士,对身旁的天狼和霸虎叮嘱道。
“是!”
天狼和霸虎纷纷点头应道。
嗖!
嗖!
嗖!
下一秒!
他们三人纵身一跃,他的身影,与天狼、霸虎一起,瞬间被淹没在滚滚而来的黑色潮头之中。
那黑色的潮头,仿佛撞上了一块看不见的、坚不可摧的礁石!
在最前端,猛地激起了混乱的浪花——那是兵刃折断的声音、人声的哀嚎、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血肉与金属猛烈碰撞的闷响!
战枫、霸虎与天狼三人,宛如三尊自地狱踏出的修罗,又如三台精准而不知疲倦的屠戮机器,深陷于北熊猛士如潮水般汹涌的包围之中。
他们并非被动应战,而是主动撞入了那一片黑压压、咆哮震天的人海。
人群,在他们面前,真的就如同秋风席卷下的麦秆,一片接一片,毫无迟滞地倒下,带着一种残酷而整齐的、近乎自然的韵律。
战枫的身影最为飘忽难测,他手中那柄从地上捡起的利刃,在正午惨淡的日光下,几乎看不到完整的轨迹,只有一片片泼洒开来的、凄艳夺目的血光。
他所过之处,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死亡锋线在推进,北熊猛士们往往只觉喉头或心口一凉,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视野便已迅速被黑暗吞没,颓然倒地。
战枫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次挥击,每一次踏步,都只为最有效率地收割生命,冷静得令人心寒。
霸虎则全然是另一种风格,仿佛人形凶兽,充满了最原始、最暴力的美感。
霸虎壮硕如山的身躯每一次冲撞,都像是一头发狂的巨犀撞入羊群,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连绵不绝,伴随着敌人凄厉的短促惨嚎。
他双拳如锤,挥舞间带起沉闷的罡风,往往一拳轰出,便能将正面之敌连人带甲胄砸得塌陷下去,倒飞数丈,再撞翻身后一片。
鲜血,敌人的鲜血,早已将他古铜色的脸膛和虬结的肌肉染得通红,甚至凝结成暗红色的痂块。
霸虎咧嘴一笑时,白牙森然,与满脸的血污形成骇人的对比,那笑容里没有残忍,只有一种沉浸于力量宣泄中的、近乎纯粹的酣畅。
天狼介于两者之间,迅捷如电,狠戾如狼。
他的身法不如战枫那般浑然无迹,却更加刁钻诡谲,常在人群缝隙中倏忽来去,手中短刃或刺或划,专攻关节、咽喉、眼窝等脆弱之处,一击即走,绝不停留。
他所造成的伤口或许不如霸虎那般震撼,却同样致命,且带着一种阴冷的精准。
倒在他脚下的敌人,常常是捂着冒血的脖颈或肋下,在绝望的窒息中缓慢死去。
三人的配合并非经过长时间演练的阵势,却有一种顶尖强者之间天然的默契。
战枫的刀光常常为霸虎轰开最密集的阻碍,天狼的袭扰则总能在霸虎吸引大量注意时,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致命一击。
他们三人,便在这数十万大军的中心,搅动起一个不断扩大的死亡旋涡。
北熊猛士的怒吼、战吼、临死的哀鸣,兵刃碰撞的零星脆响,肉体被撕裂、砸碎的沉闷声响,以及那越来越浓重、几乎化为实质、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共同交织成这片战场唯一的主旋律。
屠杀,单方面的、高效率的屠杀,持续了足足十多分钟。
这十多分钟,在北熊猛士的感受里,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他们前赴后继,凭着血勇与严令一波波涌上,然后又如撞上礁石的浪花般粉身碎骨,四散飞溅。
脚下的大地早已被血与泥浆浸透,变得滑腻不堪,倒伏的尸体层层叠叠,几乎垒成了矮墙,反而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后来者的冲锋。
粗略估算,在这短短时间里,倒在三人脚下的北熊猛士,已超过两万之众!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支精锐部队崩溃,然而北熊军纪严酷,人数也实在太多,竟依然保持着围攻的态势,只是那冲锋的势头,已不可避免地显出了疲软与惊惧。
“还能行吗?”
战枫的声音在一片喧嚣的死亡之音中,清晰地传入霸虎和天狼耳中。
他语气平淡,仿佛不是在问生死攸关的体力问题,而是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话间,他手腕一翻,刀光如扇面般展开,将三名趁机扑上的北熊猛士拦腰斩断,内脏与鲜血泼洒一地。
第500章 戏耍
“哈哈!还能杀一会儿,这才哪到哪,筋骨才刚刚活动开!”霸虎狂笑一声,声如雷霆,盖过了周围的喊杀。
他猛地一拳,将左侧一名持巨斧劈来的壮汉连斧带人轰得反向弯折,那壮汉胸口明显凹下去一个大坑,眼珠几乎瞪出眶外,哼都未哼一声便断了气。
鲜血顺着霸虎的眉骨流下,滑过他铜铃般的大眼,他也只是随意一眨,毫不在意。
天狼则沉默地一点头,身形倏地矮下,避开两柄交叉砍来的弯刀,同时手中短刃毒蛇般向上疾刺,精准地没入一名敌人的下颌,直贯颅脑。
他抽刃后退,带出一蓬红白之物,这才简洁地吐出一个字。
“能。”
“好!”
战枫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知道霸虎看似粗豪,实则粗中有细,天狼更是坚韧如钢,他们的极限远未到来。
但此行的目的并非杀敌逞勇。
战枫格开几支攒刺而来的长矛,身形如游鱼般滑开数尺。
“再杀五分钟,五分钟后,无论战果如何,立即撤退!”
战枫的命令果断而清晰。
对于战枫而言,吸引火力、制造混乱、为郭龙率领的北境主力创造奇袭机会是首要目标。
眼下,他们三人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深深捅入了北熊大军这头巨兽的身体,吸引了它全部的痛感和注意力。
至于屠杀这些北熊猛士,不过是达成目的过程中顺带的利息。
他必须确保霸虎和天狼的安全,他们是兄弟,是臂助,绝不可折损在此。
“明白!”
霸虎与天狼齐声应道,攻势不见放缓,反而因明确了时限而更添几分凌厉。
接下来的五分钟,浓缩了之前所有战斗的残酷与高效。
三人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风暴,在北熊猛士的人潮中犁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色沟壑。
霸虎的怒吼声愈发高昂,仿佛战鼓擂动。
天狼的身影愈发飘忽,如同索命的幽影。
战枫则始终是那副冷静到极致的模样,但他的刀,却成了死亡最忠实的代言人。
又有大约五六千北熊猛士,在这最后的五分钟里,永远留在了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上。
克哒看着宛如麦秆倒下的北熊猛士,嘴角不断抽动。
他从未见过如此强悍、如此不可思议的个体战力。
数十万大军,竟然真的奈何不了这三个人!
重兵合围,会被以更强的力量突破。
所谓的战阵,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可笑。
时间,到了。
“撤!”
战枫一声清啸,穿透战场杂音,清晰无比。
无需更多交流,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战枫刀光暴涨,如银河倒卷,将身前十数名敌人瞬间清空,打开一个短暂的空隙。
霸虎双拳对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狂暴的气劲将周围敌人震得东倒西歪。
天狼则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直扑包围圈相对薄弱的一侧。
三个身影,宛如挣脱了大地引力的鹰隼,在同一刹那纵身跃起!
他们的起跳如此之高,如此之疾,以至于下方刺来的长矛、射出的箭矢,全都落在了空处,只能徒劳地追逐着他们迅速变小的身影。
几个起落间,他们已彻底脱离了最核心的战团,踏着下方敌军的人头或肩膀,如履平地般向着外围疾掠。
克哒一直立于后方高处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怒、到中段的阴沉、再到后来的铁青,此刻,当看到战枫三人竟如此轻易地脱身而出时,那铁青之中,又翻涌起一股近乎扭曲的暴怒与决绝。
上次边境冲突,他兵力不足,眼睁睁看着战枫来去自如,被视为奇耻大辱。
这一次,他手握数十万雄兵,志在必得,不仅要将北境营地踏平,更誓要留下战枫此人!
方才短短二十多分钟的接战,己方损失超过两万五千精锐,这已不是伤亡,这是在他克哒脸上、在北熊军旗上狠狠掴出的、血淋淋的耳光!
若就这样任由战枫离去,脸面何存?如何面对麾下将士?
这笔巨亏,必须用战枫的血肉来填补!
“想走?没那么容易!”
克哒心中厉吼,右手猛地抬起,就要下达不惜一切代价、全军压上追击合围的命令。
就算用人命堆,也要堆死他们!
然而,出乎克哒意料的是,脱离战场的战枫三人,并未如他预想那般急速远遁,消失在视野之外。
他们只是在战场边缘一处稍高的坡地上停了下来,遥遥与大军对峙。
尤其是战枫,竟好整以暇地转过身,目光穿透纷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克哒身上。
战枫甚至抬手,轻轻掸了掸衣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虽然那衣甲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浸透,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从容。
他望着克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宣判般的笃定。
“克哒,”战枫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奇异地在嘈杂的战场背景中,清晰地传到克哒耳中,“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或许你忘了,或许你没当真。但我战枫,说过的每一个字,都会兑现。”
战枫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早晚,要将你们北熊蛮族,从北境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此言一出,克哒勃然变色,怒火中烧。
“哼!”克哒重重地冷哼一声,声浪滚滚压下,试图在气势上反击,“战枫,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大言不惭?你看这局势,我是大言不惭吗?”战枫淡然一笑反问道。
“战枫,我看你是搞错了局势,眼下的现实是,不是你把我们从北境土地上抹去,而是我,克哒,率领北熊雄狮,即将把你们这些冥顽不灵的北境残余,从这片丰饶的土地上彻底清除!”克哒厉声道。
第501章 中计了
“呵呵!”战枫发出一声戏谑的轻笑。
“现在,只要我一声令下,这数十万猛士立刻就能踏平你们北境营地!你以为你们三人能挡住大势?螳臂当车,可笑至极!”克哒道。
战枫闻言,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那是一种让克哒极其不舒服的、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笑容。
“哦?踏平营地?那你倒是踏啊,门开着呢,又没人拦你。”
这种全然无所谓、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态度,让克哒胸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窜得更高,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战枫凭什么这么镇定?
凭什么这么嚣张?
个人勇武再强,在数十万大军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北境营地眼看就要被攻破,他已是丧家之犬,还在装什么镇定?
有什么底气装?
“好!好!好!”
克哒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带着森寒的杀意。
“战枫,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能硬到什么时候,等我当着你的面,踏平北境营地后,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当即。
克哒不再废话,决心用最残酷的现实,狠狠碾碎战枫的从容,打烂他那张可恨的脸。
“全军听令!”克哒拔剑前指,声震四野,“前锋变阵,左右两翼掩护,随我踏平北境营地!”
命令下达,北熊大军再次动了起来,如同苏醒的黑色巨兽,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带着滔天的杀气,轰然涌向不远处看似寂静无声的北境营地。
这一次,他们不再理会坡地上的战枫三人。
在他们看来,那三人已是瓮中之鳖,待攻破营地,再收拾不迟。
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轻而易举地漫过了营地简陋的栅栏和外墙,几乎没有任何遭遇抵抗的迹象,就这么长驱直入,冲了进去。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冲在最前面的北熊士兵们速度慢了下来,然后彻底停住。
他们脸上纷纷露出惊疑不定、茫然失措的神情。
紧接着,这种情绪像瘟疫一样向后蔓延,整支冲入营地的大军,竟出现了一阵诡异的寂静和停滞。
克哒在亲卫簇拥下,策马进入营地中心。
眼前所见,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
空。
空空如也。
想象中北境兵卫据守残垒、誓死一搏的悲壮场景没有出现。
预料中慌不择路、狼狈逃窜的痕迹也无处可寻。
这绝非仓皇逃窜所能留下的景象。
这更像是一次有计划、有步骤的……清空。
短暂的死寂和懵逼之后,一股寒意顺着克哒的脊梁骨悄然爬升。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山坡上那个依旧屹立的身影。
战枫不知何时,已经点燃了一支香烟,那烟雾在带着血腥气的风中袅袅散开,衬得战枫的身影有几分虚幻,更有一种说不出的、令人心悸的从容。
“哼!”克哒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试图用最大的轻蔑来掩盖那悄然滋生的恐惧,“北境兵卫,果然是一群无胆鼠辈,未战先怯,闻风而逃,早就溜之大吉了,战枫,我实在想不通,就这等贪生怕死、弃守土之责于不顾的怂包软蛋,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的强者为他们卖命?你守在这里,不过是为了一群逃兵拖延时间,真是可悲又可笑!”
现在。
克哒认定,北境守军是惧怕北熊兵锋,提前逃跑了。
虽然这营地整齐得有些诡异,但或许是他们逃得从容?
或者战枫留下断后,为他们争取了逃跑时间?
这是克哒基于常理,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战枫轻轻弹了弹烟灰,动作悠闲。
他望着下方营地中黑压压却茫然无措的北熊大军,望着色厉内荏的克哒,忽然笑了。
这次的笑声,清晰地传了过来,低沉,却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磁性。
“克哒,”战枫缓缓道,每个字都敲在克哒心上,“你看到的,永远只是最肤浅的表面,你以为的,也往往不是真相。”
“表面?真相?”克哒怒极反笑,“这空空如也的营地,这望风而逃的敌军,不是事实是什么?难道他们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战枫,别在那里故作高深了!你的把戏已经……”
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急促而刺耳的铃声硬生生打断。
铃声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惊心动魄。
克哒眉头紧锁,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放大。
他立刻按下接听键,将听筒贴近耳朵。
“喂?什么事?”克哒的声音有些不耐,但更多的是隐隐的不安。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片混乱到极致的喧嚣!
激烈的、金铁交鸣的厮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凄厉绝望的惨叫声,愤怒的吼声,建筑倒塌的轰鸣……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透过听筒,无比清晰地灌入克哒的耳中,瞬间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这声音……是战场的声音!
而且是最激烈、最残酷的近距离搏杀的声音!
可这里……这里才是前线啊!
后方大本营,怎么会……
克哒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握电话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惊恐到变调的声音终于在一片嘈杂中挤了出来,带着哭腔和无比的绝望。
“我们……我们的大本营!遭到袭击!是北境的主力!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数极多,战斗力极强!我们留守的兄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惨重!防线……防线已经快被突破了!快回援啊!快……”
“啊——!”
电话里的人话没能说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度凄厉的、戛然而止的惨叫,以及电话摔落在地的杂音,随后,通讯便彻底中断,只剩下一片忙音。
“喂?喂?!说话!回话!”
克哒对着话筒嘶吼,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不需要再确认了。
那清晰的厮杀声,那临死前的呼喊,已经说明了一切。
中计了!
彻头彻尾的中计了!
北境营地为什么空无一人?
不是逃跑了,而是……他们主力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死守!
第502章 后方被袭!
北境兵卫早就暗中调动,绕过了自己这看似庞大的正面军团,趁虚而入,直扑部落后方的大本营!
而战枫,还有那霸虎和天狼,他们在这里的疯狂杀戮,他们那嚣张的挑衅,他们那看似“断后”的举动……全他妈是幌子!
是为了吸引自己全部注意力,是为了将自己和数十万大军牢牢钉死在这里,是为了给北境兵卫争取最关键、最宝贵的突袭时间!
而自己像个傻瓜一样,以为将对方围困在了营地,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自己的老巢,正在被对方肆意蹂躏,付之一炬!
那死伤惨重的代价,那即将丢失的战略要地和物资储备……这哪里是亏了?
这简直是血本无归,是奇耻大辱,是足以让他克哒万劫不复的惨败!
“嗬……嗬……”
克哒的呼吸变得粗重无比,胸口剧烈起伏,一股甜腥味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山坡上的战枫,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暴怒、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战枫依旧站在那里,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去了大半。
他迎着克哒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缓缓地,将最后一口烟雾吐出。
烟雾缭绕中,战枫脸上的笑容,此刻在克哒眼中,比魔鬼还要狰狞,比冰霜还要寒冷。
“怎么样,克哒,是不是以为自己在第三层,殊不知我在大气层?”
“战枫,你……”克哒气的咬牙切齿,他这辈子都没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
“呵呵!”战枫玩味的一笑,他的声音,再次平静地传来,却比任何嘲讽都要尖锐刺耳,“是不是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踏平宣言,听起来有点……可笑?是不是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殊不知,棋盘的方向,早就由不得你摆了。”
克哒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怒骂,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巨大的挫败感和即将面临的严重后果,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脖颈。
战枫轻轻摇了摇头,像是惋惜,又像是最终的宣判。
“现在……”战枫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克哒和所有能听到这句话的北熊将士心头,“服了吗?”
然而。
克哒自然不能在与战枫废话下去,现在他上了大当,后方老巢,肯定损失惨重,他必须前去支援!
“大哥,咱们后方营地被北境军袭击了!”克哒来到桑坦身边,他的声音嘶哑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桑坦的目光骤然一沉,那沉静如深潭的眼眸中泛起层层涟漪。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却没有离开战枫的身影,仿佛要将这个年轻的对手彻底看穿。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愈加猛烈,雪花拍打在两人的战甲上,发出细密而清脆的声响。
“你带人回去支援。”
桑坦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他
克哒急道,“那你呢?”
他的目光在桑坦和战枫之间来回移动,眼中满是担忧。
因为,他深知战枫的可怕!
“我留下来收拾这小子。”桑坦说着,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战枫。
通过刚刚战枫冲入人群中的那番厮杀,以及之前克哒对战枫战斗方式的详细描述。
此刻,桑坦已经确定,战枫确实是一名顶尖的高手,其实力甚至已经超越了北境军前任统帅聂天远!
更关键的是,桑坦内心有着坚不可摧的自信。
他十七岁便在北熊部落的角力赛中夺得魁首,二十二岁手刃前任统领上位,三十年来历经大小战役百余场,从未有过败绩。
这种从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自信,让他坚信自己有能力在与战枫的交手中取得胜利!
“大哥,战枫这小子实力非同凡响,且深不见底,你留下与他单打独斗太危险,杀他不在于这一时!”克哒急切地劝解道,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慌乱。
毕竟。
他亲自领教过战枫的实力,那不仅仅是一种武艺的高超,更是一种对战斗节奏的绝对掌控,一种在生死边缘游刃有余的从容。
而今天,他们原本计划一举歼灭北境军主力,踏平北境营地。
然而,战枫不仅轻松应对了此次危机,反而将计就计,让北熊部队损失惨重。
这一系列事件让克哒彻底看清了一个事实,战枫这个对手,真的不一般。
他不仅武力超群,更擅长谋略,懂得在何时进攻、何时防守、何时出其不意。
与这样的对手单打独斗,即便是桑坦这样的强者,也难免会有风险。
然而。
桑坦却缓缓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战枫身上,仿佛在丈量这个对手的深浅。
“放心,我有分寸。”桑坦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今天我不除掉战枫,咱们北熊部落的士气将会受到重挫,这些死去的弟兄们需要有一个交代,部落的荣誉需要用战枫的命来祭奠!”
桑坦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作为北熊部落的统领,他深知士气对于一支军队的重要性。
聂天远的死曾经让北境军士气低落,那是北熊部落一举击溃北境防线的绝佳机会。
然而战枫的出现改变了一切,他不仅稳住了北境军的阵脚,更在短短时间内重整旗鼓,发起了数次成功的反击。
如果今天不能在这里击败战枫,那么北熊猛士们将如何相信他们的统领能够带领他们取得最终胜利?
那些战死沙场的勇士们,他们的牺牲又将有何意义?
克哒听后,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了解桑坦,一旦这位统领做出了决定,就绝不会更改。
第503章 巅峰之斗
随即。
克哒犹豫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
“那你小心,后方紧急,我先去支援。”克哒说道,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艰难。
“去吧。”桑坦摆了摆手,那手势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随即。
克哒集结了剩余的北熊猛士,朝着远方的部落营地疾驰而去。
浩浩荡荡的队伍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只留下桑坦和战枫,以及满地狼藉的战场。
现在,这片被血与雪浸染的土地上,只剩下两个身影对峙着。
对于桑坦而言,选择留下并非盲目的自信,也不是对战枫实力的轻视。
相反,正是基于对战枫实力的准确判断,他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刚才战枫冲入战团的打斗,桑坦全程看在眼里。
他注意到战枫的呼吸节奏、移动步伐、发力方式,甚至每一招每一式间的衔接。
他计算出战枫在那番厮杀中消耗的内息,评估了战枫此刻的体能状态。
同时,他也清楚自己的实力。
桑坦相信,今天的战枫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而自己则保持着最佳状态。
在这样的情况下与战枫交手,虽然有挑战性,但并非不可能取胜。
“你不走?”
战枫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不知何时已经点燃了一支香烟,淡淡的烟雾在风雪中缭绕,与呼出的白气融为一体。
他的姿态看起来轻松随意,仿佛眼前不是一场生死对决,而是一次普通的会面。
但桑坦能够感觉到,在那轻松的外表下,隐藏着一种极致的专注,就像猎豹在扑击前的放松,那是一种将全部力量凝聚于一点的前奏。
桑坦冷漠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北境蛮族特有的野性与不羁。
“走?那这些刚刚死在你手上的北熊猛士,岂不是白死了?”
桑坦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那些都是跟随他征战多年的战士,每个人的名字、家室、战绩,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此刻,他们的血还未完全凝固,他们的眼睛还睁着,仿佛在诉说着不甘。
“你留下,顶多多一个死人而已。”战枫淡淡道,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他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嚣张,而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的淡然。
“哼,我要带着你的头颅走!”桑坦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杀意。
战枫听后,不由地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呵呵,带我的人头走?你是太自信呢?还是在做梦?”
“战枫,我承认你拥有极强的实力,但这并不代表你就是无敌的存在!”桑坦沉声道,他的肌肉绷紧,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最佳的发力状态。
“你说的太对了,我很强,确实不代表我就是无敌的存在,”战枫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我在你面前,那就是无敌的存在!”
战枫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意。
“等我将你的头颅扭下来,你就不会这么自信了!”桑坦的声音愈发低沉,仿佛暴风雪前的闷雷。
“你没那个本事。”战枫明确地说道,同时将烟蒂扔在雪地上,用脚碾灭,“以你的角度而言,其实你不应该留下的,堂堂北熊蛮族部落统领,就这样死了,有点儿可惜。”
战枫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遗憾,但那遗憾不是为桑坦,而是为北熊部落即将失去一位优秀的统领。
当然,从战枫的角度来看,桑坦的留下简直是送上门的福利。
这次偷袭北熊部落的后方营地已经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不仅摧毁了对方的补给线,更造成了大量伤亡。
现在,如果能够在这里击杀桑坦,那么这场胜利的意义将会完全不同!
那将不仅仅是战术上的胜利,更是战略上的重大突破。
桑坦一死,北熊部落将失去他们最杰出的统领。
可以想象,这对于整个部落的士气将是何等沉重的打击!
就如同聂天远之死对北境军的影响一样,虽然只是一个人的死亡,但其象征意义和实际影响都是不可估量的。
“呵呵,战枫,你就不要在这里迷之自信了,看到你这迷之自信的样子,让我感觉十分可笑!”桑坦冷笑着,但心中却提高了警惕。
他注意到战枫的站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看似随意的站立,现在却变成了一种攻守兼备的姿态,重心下沉,双脚微分,随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战枫搓了搓鼻子,带着一种奇特的从容,“看来你是对我的实力一无所知啊!”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惋惜,仿佛在为一个即将逝去的生命感到遗憾。
“错了,相反,正是我对你实力有了判断,所以才留下来取你的性命!”桑坦的声音陡然提高,同时身体微微前倾,这是即将发起攻击的前兆。
“那只是你迷之自信的判断!”战枫摇了摇头。
“哼,是不是迷之自信的判断,试过才知道!”桑坦眯起了眼睛,那双阴戾的眸子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周围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连飞舞的雪花都在他周身改变了飘落的轨迹。
“那就试试吧!”
战枫嘴角微微一扬,那笑容中带着明显的玩味。
这种玩味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桑坦。
这是对他北熊部落首领身份的公然蔑视,是对他三十年征战生涯的无视!
桑坦不再多言,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真正的战士,用拳头说话,用鲜血证明。
嗖!
下一秒,桑坦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山崩地裂般的气势。
当他第一个踏步冲出时,脚下的大地仿佛都在颤抖,积雪被震得飞扬起来,地面竟然真的陷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就是北熊部落统领的实力,不仅拥有狂暴的力量,更有着与之匹配的惊人速度。
第504章 终极一搏
二十多米的距离,在桑坦脚下仿佛不存在一般。
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那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战枫面前,带来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有一股实质性的压力,如同排山倒海般向战枫压去!
伴随着桑坦身影而来的,还有他那铁锤般大小的拳头。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简单的直拳。
但正是这种简单,却蕴含着最可怕的力量。
拳头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发出爆鸣声,雪花在拳风中被撕碎成更细小的冰晶!
如此狂暴的一拳,别说是砸在人的头颅上,就算砸在最坚硬的玄武岩上,也会瞬间将其爆碎!
这就是桑坦赖以成名的“破山拳”,据说他曾经用这一拳,在战场上生生击碎过敌人的铁盾,连带着盾后的士兵一起毙命!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战枫却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对纯粹力量的赞赏。
然后,他也动了。
战枫的动作看起来比桑坦柔和许多,没有那么狂暴的气势,但却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自然。
他的右拳缓缓抬起,看似缓慢,实则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这一拳同样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对击。
轰!
两个拳头在半空中对撞在一起!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爆发开来!
周围的积雪被瞬间清空,形成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区域,露出了下面冻硬的土地。
气浪继续向外扩散,将更远处的积雪卷起,形成了一场小型的雪暴!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那不是普通的撞击声,而是一种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仿佛两座冰山在空中相撞!
大地真的在颤抖,远处的营寨栅栏发出了吱呀的呻吟声,似乎随时都会倒塌。
在这狂暴的对撞中,桑坦和战枫同时后退了一步。
每一步都在冻土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裂缝如蜘蛛网般从脚印边缘向外蔓延。
桑坦的心中微微一震。
虽然他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小看战枫,但这一拳对下来,还是让他对战枫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能够硬接他的破山拳而不落下风,战枫的力量竟然达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
不过,桑坦的信心并没有动摇。
相反,他的战意更加高昂。
一个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正是他渴求已久的!
如果战枫太弱,那这场战斗反而会让他失望。
“小子,还算有那么一回事儿!”桑坦说着,调整呼吸,体内真气如江河般奔流。
他能感觉到拳头传来的微微麻木感,这是多年未有的体验。
战枫的力量,比他预估的还要强上三分。
话音刚落,桑坦再次踏步向前。
这一次,他的步伐更加诡异,不再是直线冲击,而是以一种难以捉摸的弧线逼近。
同时,他的双手已经摆出了北熊部落秘传战技的起手式,熊王搏击术!
战枫玩味一笑,依旧没有多言。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瞳孔微微收缩,将桑坦的每一个动作细节都尽收眼底。
然后,他也动了,身影如鬼魅般飘忽,迎向桑坦。
下一秒,两人在这北境营地门外,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寒风更加猛烈地呼啸,大雪纷飞,却无法靠近两人周身三米之内。
他们的真气在体外形成了无形的屏障,将雪花尽数弹开。
两道身影在雪地上快速移动,时隐时现,时而如同两道闪电在空中交击,时而如同两座山峰在碰撞。
桑坦的招式大开大合,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他的熊王搏击术已经练至化境,举手投足间,仿佛真的化身为一头冰原巨熊,凶猛、狂暴、不知疲倦。
他的拳头可以轻易击碎巨石,他的踢腿能够扫断树干,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瞄准战枫的要害,咽喉、心脏、太阳穴,全是致命之处。
而战枫的应对则显得更为精妙。
他的身法灵动如风,在桑坦狂暴的攻击中穿梭自如,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一击。
他的反击不像桑坦那样气势磅礴,但却精准得可怕,每一次出手,都直指桑坦招式的破绽,每一次格挡,都恰好化解桑坦的力量。
两人的拳脚不断对碰,每一次碰撞都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每一次分开都会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他们的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在风雪中交错、分离、再交错。
桑坦越战越勇,他的力量不仅没有因为激烈的战斗而减弱,反而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越来越狂暴!
他的拳头变得更加沉重,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
他的脚步变得更加迅捷,每一步都在冻土上留下炸裂的痕迹;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那是猎手看到强大猎物时的兴奋!
而在战枫眼中,桑坦确实属于顶尖强者之列。
这位北熊统领的战斗经验丰富无比,对时机的把握精准得可怕,力量、速度、耐力都达到了人类的极限。
如果让他与聂天远单打独斗,恐怕聂天远也只有五成胜算。
但是,与自己相比,桑坦终究还是差了一线。
这一线之差,看似微不足道,但在顶尖高手的对决中,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战枫很清楚,桑坦想要战胜自己,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不是自负,而是基于对自身实力的清醒认知,那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徘徊后,对自己极限的准确掌握。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桑坦突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那吼声中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竟然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涟漪!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全身肌肉膨胀,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肤下暴起,整个人的气势再度攀升!
这是一种通过激发生命潜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极限力量的禁术。
使用这种秘术会消耗大量生命力,甚至可能缩短寿命,但为了击败战枫,桑坦已经不顾一切!
第505章 落败!
战枫的眼神终于变得凝重。
他能感受到桑坦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真正能够威胁到他生命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开始以一种独特的轨迹运行。
风雪中,两道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这一次的动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
整个北境营地仿佛都在颤抖,远处的山峦传来了隐隐的回响,如同天雷滚滚。
此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只有拳头与拳头的对话,力量与力量的交锋,意志与意志的碰撞。
两个站在各自阵营巅峰的男人,用最原始的方式,争夺着生存的权利,争夺着胜利的荣耀。
寒风依旧,大雪未停。
而战斗,还在继续。
咣!咣!咣!咣!
又是一阵阵拳头猛烈的对碰,产生的轰鸣如同暴雨击打铁皮屋顶,一声紧似一声,在这片被战火反复犁过的荒原上炸响。
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强大的气波,不断四散!
气流被蛮横地撕扯、搅动,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涡旋,卷起地上的沙砾与碎雪,发出呜呜的悲鸣。
桑坦此刻已然是目眦欲裂,虬结的肌肉在兽皮战甲下如同活物般起伏滚动,贲张的血管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他的招式已毫无保留,倾尽了他数十年征战所积累的全部经验、力量,乃至一股豁出性命的狠戾。
然而,战枫却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又像是一堵随风而动的铜墙铁壁。
无论桑坦的攻势如何狂暴,如何刁钻,如何如同惊涛骇浪般一波紧接一波,战枫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简洁、最精准、最恰到好处的方式应对。
更令桑坦心底逐渐被寒意浸透的是,战枫的实力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
起初,他还能与战枫有来有往,觉得对方虽强,自己未必没有一战之力,甚至凭借一股悍勇之气,还能偶尔逼得对方略微后退。
可当他咬紧牙关,将力量与速度再度提升一个档次,企图以更狂暴的攻击撕开防线时,他却绝望地发现,战枫应对的强度也随之水涨船高。
那种感觉,就像你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一扇门,门却随着你力量的增加而同步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坚固。
战枫的强,不是固定的一个高度,而是一种遇强则强的、令人绝望的适应性。
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仿佛眼前这生死搏杀,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需要稍费些力气的热身游戏。
“差不多了哈,我觉得该结束了!”
战枫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兵刃撞击的噪音,钻入桑坦的耳中。
他甚至还能在回应桑坦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时,好整以暇地说出这句话,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讨论天气。
“跟我装什么逼,哼!”
桑坦闻言,胸腔中的怒火与憋屈轰然炸开,化作一声满含不屑与暴怒的冷哼。
他无法接受这种轻慢,尤其是在他已然拼尽全力的时候。
这声冷哼,既是对战枫言语的反击,又何尝不是对自己内心那丝越来越清晰的不安与恐惧的强行压制?
战枫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些许,他不再多言。
就在桑坦的冷哼尾音尚未完全消散在风中之际,战枫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的战枫像一座山,沉稳地承受着冲击。
那么此刻,这座山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了喷发的火山,咆哮的海啸!
他挥动双臂,化作了连绵不绝、霸道无匹的攻势狂潮!
“咣——!”
第一次真正的、全力施为下的碰撞发生了。
桑坦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如同高速奔驰的蛮荒巨兽,狠狠撞上了他的身体。
虎口瞬间崩裂,那不仅仅是一股力量,更伴随着一种尖锐、凝练、无孔不入的震荡劲气,直透手臂,再狠狠撞入他的五脏六腑!
“呃啊!”
桑坦闷哼一声,脚下再也无法稳住,“蹬蹬蹬”连退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尘土翻涌。
他双臂酸麻胀痛,几乎要失去知觉,胸口更是气血翻腾,一股甜腥味直冲喉头。
直到这一刻,桑坦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刚才那令自己疲于奔命、以为已是极限的激战,对于战枫而言,真的可能只是热身或者戏耍!
对方根本未曾动用真正的实力,就像成年的猛虎在扑杀猎物前,有时会故意用爪子拨弄几下,欣赏猎物绝望的挣扎。
差距!
令人绝望的天堑般的差距!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终于彻底缠绕住桑坦的心脏,并且开始狠狠噬咬。
他眼中原本燃烧的斗志、不甘与凶悍,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篝火,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震惊和深入骨髓的畏惧。
咣!咣!咣!
战枫的攻击接踵而至,不再给他任何喘息和调整的机会。
不断的拳劲,如雷霆万钧!
桑坦别说反击,就连像之前那样有章法的格挡都做不到了。
他只能凭借多年厮杀形成的本能,狼狈不堪地闪躲、退避。
战枫的拳总是能先一步预判到他躲避的轨迹,如影随形,死死咬住。
桑坦的呼吸粗重如拉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肺部的灼痛。
节节败退,狼狈万状,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桑塔,此刻与丧家之犬无异!
轰!!!
终于,在一次竭尽全力的、几乎是连滚爬的侧闪之后,桑坦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而这微不足道的破绽,在战枫眼中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明显。
战枫的身影仿佛瞬移般欺近,没有使用花哨的拳法,就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霸道的一记直拳,击碎了空气,带着低沉的气爆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桑坦的腹部。
“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桑坦的眼睛骤然凸出,布满了血丝,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空洞所取代。
第506章 求饶?没用!
桑坦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那股凝聚的拳劲在他体内彻底爆开,摧毁性的力量如同风暴般席卷了他的腹腔。
下一刻,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浓稠鲜血,如同压抑许久的喷泉,狂飙而出,在冰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桑坦超过两百斤的雄壮身躯,就像是被投石机抛出的破烂麻袋,离地倒飞出去,在空中无力地翻滚着,然后——
“砰!!!”
一声沉闷到让人心头发颤的巨响。
桑坦重重地砸落在七八丈外的地面上,溅起大片的烟尘。
他躺在自己砸出的浅坑里,身体不规则地扭曲着,想要蜷缩,却因为剧痛和骨骼的碎裂而无法做到。
鲜血并未停止,依旧从他口中、鼻腔里,甚至耳朵里,不可抑制地、咕噜咕噜地往外涌出,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一片冻土,温热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缕缕白雾。
战枫的身影,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战靴踏在染血的砂砾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听在桑坦耳中,却比战鼓雷鸣更加可怕。
然后,那只沾着尘土和些许冰屑的靴子,抬了起来,稳稳地、重重地踏在了桑坦的胸口。
“咳……嗬……”
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多的血沫从桑坦口中溢出。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球,视线模糊地向上望去,映入眼帘的,是战枫那张平静无波、甚至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玩味表情的脸。
这张脸,在桑坦眼中,如同神只,更如同恶魔。
所有的凶狠,所有的不屑,所有的傲慢,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桑坦的眼中,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恐惧,以及对生命即将消逝的无尽绝望。
直到此刻,在剧痛和濒死的眩晕中,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之前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预估是何等可笑,何等幼稚。
那根本不是他能够衡量的“强”,那是深渊,是苍穹,是他穷尽想象也无法触及的层次。
留下来单挑,不是勇敢,不是荣耀,而是彻头彻尾的自杀,是葬送北熊部落此次行动关键力量的、愚蠢透顶的错误!
“如何?现在还觉得我的实力在你面前不堪一击吗?”
战枫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却冰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桑坦此刻濒死的惨状,欣赏他眼中最后的光芒是如何被恐惧吞噬。
“饶,饶我一命,求……求你饶我一命!”
桑坦用尽了残存的力气,从被血堵塞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声。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含糊不清,却充满了最卑微的乞怜。
尊严?骄傲?
在死亡的獠牙面前,那些东西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现在只想活,哪怕像狗一样活着。
战枫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地乐呵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下来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咋滴?打不过就求饶?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战枫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对方的天真。
“我错了……真的错了……求你……饶我一命吧!”
桑坦不肯放弃,哪怕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他也想拼命抓住。
求饶或许无用,但沉默必死无疑。
“我觉得呢,” 战枫的脚微微加重了一点力道,满意地听到脚下传来一声痛苦的抽气声,“你不应该求饶,起码这样你还保留了一丝尊严,而且很明显,我不可能饶你一命。”
“我认输了……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你就……饶我一命吧!”
桑坦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求饶变成了本能般的呓语,尽管他自己心底深处,那冰冷的理智也在告诉他,这不过是徒劳。
战枫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他俯视着桑坦,缓缓问道,“那我问你,如果现在赢的不是我,而是你,我对你求饶,你会饶我一命吗?”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穿了桑坦所有的侥幸与迷茫。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冷风掠过荒原的呜咽。
桑坦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知道答案。
如果角色互换,此刻躺在地上的是战枫,他桑坦会如何?
他会放声狂笑,会尽情羞辱这个北境军的强者,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他,最后一定会砍下他的头颅,用长矛高高挑起,带回部落营地,享受所有族人狂热的欢呼与崇拜,用这辉煌的战果,将北境军残存的那点士气彻底碾碎!
所以,他无言以对。
看到桑坦的反应,战枫了然地点了点头,那点冰冷的神色重新被一丝近乎残酷的淡然笑意取代。
“想必,你肯定不会饶我一命,相反,你会非常兴奋地扭断我的头颅,然后拿回北熊部落提振士气,所以……” 战枫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冷漠,“你的求饶是多余的,我根本不可能饶你一命。”
桑坦听到战枫这话,生的希望,彻底沉默到了谷底,如同风中残烛,噗地一声,熄灭了。
无边的黑暗和冰冷的死亡气息彻底包裹了桑坦。
生的光芒从他眼中彻底褪去,只剩下彻底的死灰和疯狂滋生的怨毒。
而对于战枫而言,没有一丝一毫的理由饶桑坦一命!
相反,他必须要桑坦的命!
干掉桑坦,不仅提振了北境军这边的士气,还严重打击了北熊部落的士气!
所以,桑坦留下来要与自己决战时,战枫感觉特别乐呵,这简直就是送福利啊!
“战枫!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北熊部落……一定会……一定会覆灭你们北境军!将你们……赶尽杀绝!!”
桑坦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发出嘶哑、恶毒、充满无尽恨意的诅咒,声音虽然破碎,却仿佛带着血淋淋的钩子,想要将战枫也拖入地狱。
战枫听着这垂死的咒骂,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明显了些,那是一种居高临下、洞悉一切、带着淡淡嘲讽的笑容。
对于败犬最后的狂吠,他连生气的兴趣都没有。
第507章 崩溃
紧接着,在桑坦怨毒目光的注视下,战枫抬起了踩在他胸口的脚。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如同完成一个既定程序般,干净利落地再次踏下——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桑坦凸出的眼球瞬间凝固,最后一丝神采彻底涣散。
咒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生命彻底离体后,躯体瘫软松弛的细微声响。
北熊部落的统领,勇力过人的桑坦,就此毙命于北境荒原,毙命于战枫脚下。
战枫收回脚,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
他转向霸虎,平静地吩咐道,“把他的头颅砍下来,派人扔到北熊部落的营地。”
“好嘞!”
霸虎的回答干脆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快意。
他大步上前,寒光一闪,手起刀落,桑坦那犹带着惊惧与怨毒表情的头颅便与躯体分离。
霸虎拎起头颅,动作熟练地用准备好的油布包裹,眼中闪烁着对接下来行动的热切期待。
没有什么比将敌酋首级扔回对方老巢更能打击士气、宣扬武力的了。
与此同时。
战枫拿出手机,拨通了郭龙的号码。
“战先生!”
郭龙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即便隔着电话,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兴奋与激动。
“嗯,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战枫的语气依旧平稳。
“大获全胜!战先生,简直是大获全胜啊!” 郭龙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按照您的计划,我们以最小代价,全歼了他们留守的一万多人,一个都没跑掉,而且,找到了他们的三处主要粮仓和一处军械临时堆放点,全部付之一炬,火光冲天,十几里外都能看到,现在北熊这个前沿营地已经彻底成了废墟,只剩下一地焦土和尸体!哈哈,太解气了!”
郭龙的汇报详尽而兴奋。
这次偷袭,不仅彻底摧毁了北熊部落一个重要的前进基地和大量物资,更重要的是,己方战果辉煌而代价极低!
他们无一阵亡,仅有百余人受了轻重不一的伤,这在此前聂天远阵亡后、北境军连遭挫败、被动挨打的艰难时期,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奇迹!
这场胜利,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注入了所有参与行动的北境将士心中,久违的自信与士气正在快速回归。
而郭龙和所有知情的将士都清楚,这一切的缔造者,就是这个看似年轻、却深不可测的战枫。
没有战枫,根本就做不到这些!
不仅做不到,恐怕现在他们早就被北熊部落给灭了!
“干得不错。” 战枫肯定了一句,随即抛出了另一个消息,“我这边也结束了,桑坦,已经死了。”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显然是郭龙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几秒钟后,郭龙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狂喜的声音猛地爆发出来。
“战先生!您……您真是太……太猛了!桑坦死了?!这……这太好了!北熊部落这次最高统领被阵斩,这对他们绝对是士气上的毁灭性打击!对我们北境军来说,这是天大的鼓舞!收复我们之前丢失的防线和据点,指日可待了!”
战枫微微抬头,望向北方更深远的天空,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郭龙,我们要做的,从来就不仅仅是收复失地,我们要将整个北熊部落的威胁,从北境这片土地上,永久地、彻底地抹去。”
电话那头的郭龙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随即变得粗重起来,那不是恐惧,而是被这个宏大而冷酷的目标所激起的战栗与热血。
“明白!战先生,我们都听您的!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你们无需撤回原来的防线,” 战枫下达指令,“就在北熊部落被毁营地附近,选择有利地形,建立临时驻扎营地,进行休整和戒备,我会尽快前去与你们会合。”
“是!明白!我立刻安排!” 郭龙毫不犹豫地领命。
“好,保持通讯畅通,注意警戒。” 战枫说完,结束了通话。
战枫不紧不慢地从上衣口袋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啪嗒一声,防风打火机窜出一簇稳定的火苗,凑近烟头,他微微侧头,吸了一口。
然后战枫惬意的对着北境苍茫冷冽的天空,将吸入肺腑的烟雾,悠长地、徐徐地吐出。
灰白色的烟柱在空气中袅袅扩散、变形,最终融入了寒风之中!
仿佛将刚才那场战斗的血腥、杀戮的决断、以及未来征途的莫测,都随着这缕轻烟,一同释放在了这片永恒肃杀的土地之上。
……
与此同时。
克哒率领机动队提前返回到北熊营地!
克哒骑看着营地上空飘散的余烟,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尚未燃尽的粮草,正以缓慢而顽固的姿态向上攀爬,像是无数条扭曲的黑蛇,缠绕在风里。
他死死盯着眼前,地面溅满了已经发黑的血迹!
当脚掌触及地面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股黏腻,那是渗进泥土后仍未干涸的血,混着尘土与灰烬,成为营地最真实的地毯。
他一步一步朝里走去。
营帐塌了。
不是一座,而是成片成片地塌陷。
有的被利刃划开,像被剖开的兽腹,。
有的被火焰舔舐过,仅剩焦黑的骨架支撑着,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细碎的木屑。
粮仓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片焦土,那是他们整整三个月的存粮,此刻化作满地狼藉的炭黑色颗粒,踩上去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倒在营帐门口,手臂伸向前方,显然是在逃命时被从后追上。
有的半跪在地上,身前是一滩已经凝固的黑红色液体,那是从喉咙涌出的血,在咽气前仍试图撑起身体。
还有的挤在倒塌的棚架下,面孔模糊,衣甲凌乱,甚至来不及拿起武器。
克哒站住了。
他的目光从一具尸体缓缓移向另一具,每多看一具,眼角便多抽搐一分。
第508章 做好战斗准备
克哒认出了其中几人,那是昨夜还与他短暂对视过的亲卫,是曾在他帐前值守的老兵,是出发前还在互相拍肩叮嘱“留守要小心”的同袍。
此刻他们全都静默地躺在这里,像一片被收割后遗落在田间的枯草。
克哒的嘴角开始颤抖。
那不是愤怒初起的剧烈,而是一种压抑至深的、从齿缝间渗出的抽动。
他咬紧了牙,试图用下颌的力道压制住那阵不受控的痉挛,可那颤抖却像生了根,沿着脸颊一路蔓延至脖颈,最后沉进胸膛,化作一团灼烧的窒息。
耍了。
被战枫给耍了。
他没有怒吼,也没有挥拳,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双手缓缓攥紧,指甲刺入掌心的皮肉里,带来一阵迟钝的刺痛。
克哒的视线越过满地尸体,落在远处仍在冒烟的粮草堆上,目光像是被钉死在那里,久久没有移开。
这次本以为覆灭北境营地,这可倒好,北境营地没覆灭,他们北熊营地却被搞的一片狼藉,死伤无数!
克哒缓缓抬起头,视线扫过残存的营帐。
士气。
这两个字从克哒心头划过时,他终于感受到了恐惧。
不是对战枫实力的恐惧,而是对“溃败”二字的恐惧。
一支队伍,不怕打硬仗,不怕伤亡重,最怕的是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为何而死。
而现在,北熊营地的兵卫们眼中,分明浮动着那种茫然。
他们辛苦奔袭数百里,回头老巢被烧、战友被屠,而敌人连影子都没留下。
这仗,怎么打?
克哒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刻不是沉浸在愤怒与悲恸中的时候。
他是这支军队的主心骨,他若露出半分动摇,军心只会溃散得更快。
然而,在三个小时后,一个更让克哒崩溃的消息传来。
“桑坦统领……桑坦统领他……死了。”
“人头……人头被扔到了北熊部落的营地门口。”
传令兵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双膝一软,险些跪下。
此刻。
克哒可以想象,当那颗人头被扔在部落营地门口时,会引发怎样的震荡,那不是简单的死亡,那是羞辱,是挑衅,是战枫亲手写在他们部落门槛上的战书。
克哒的嘴角再次抽动起来。
这一次,颤抖的幅度更大,连带着下颌线都在微微绷紧。
此时此刻,他意识到,战枫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不仅实力强,更懂得如何打仗。
克哒不是没有见过悍将。
北熊部落征战多年,与北境军交手数百次,从没缺过勇猛敢战之人。
可战枫不一样。
战枫的打法里没有勇字,甚至没有稳字——那是狡黠、是诡诈、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步步紧逼。
他能在北境军节节败退、难以自保的局面下,打出一场完美的胜利反攻。
任谁能想到?
克哒自问,他想不到。
太难以想象。
太让人不寒而栗了。
尤其是现在桑坦也被杀了。
这不仅仅是失去一位统领的问题。
桑坦活着,北熊部落会有着无比至上的凝聚力,就如同北境曾经有聂天远一般!
桑坦死了,那可以想象,会是如何!
更何况,人头被扔在营地门口,这是在所有族人眼皮底下扇巴掌。
那些信奉勇武、崇拜强者的北熊战士会怎么想?
他们会动摇,会质疑,会开始恐惧那个名叫战枫的男人。
士气,一落千丈。
克哒沉默了很久,久到连风都变得迟滞。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砂纸摩擦过铁器。
“来人。”
那一声并不如何响亮,却仿佛撕开了凝滞的空气。一名亲卫立刻上前,躬身等候。
“老大!”
“挑选五千精锐。”克哒的嗓音平稳了一些,像将沸腾的水强行压回静默,“组成一支机动部队,随时待命,我有安排。”
“明白。”
手下点头,然后退下。
对于克哒而言,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
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要覆灭北境军了,而是北境军要覆灭他们北熊部落!
……
而在当晚。
北境军临时搭建的营地位于一处背阴的山坳中,三面环坡,一面临溪。
夜色垂落时,营地内燃起稀疏的火把,橘红色的光晕在帐篷间摇曳,将巡逻兵卫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人大声喧哗,也没有人无故走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寂静。
战枫抵达这里,受到了所有人的欢迎。
“战先生!”
那声呼喊像投入静水的石子,迅速激起涟漪。
附近的兵卫纷纷转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向同一个方向。
战枫神色平静,看不出疲惫,也看不出得意,仿佛刚才那场胜利,不过是一次寻常的一件小事。
可北境军的兵卫们不这样看。
他们驻守北境这么多年了。
打过多少次硬仗,在粮草不济时啃过树皮,在援军无望时死守孤城。
他们见过胜利,零星的、惨烈的、以尸山血海堆砌出的惨胜。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胜利。
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
完全性地碾压北熊部落。
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
打过无一阵亡的战斗。
他们迎战数倍于己的敌军,无一阵亡
不是奇迹是什么?
不是神助是什么?
那一双双压不住激动的眼睛,有人想上前说话,张了张嘴,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太轻。
战枫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他穿过人群,步履沉稳地走向主帐。
“战先生!”
郭龙件到战枫到来,他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敬重。
那不是虚的客套,而是真正信服之后的臣服。
郭龙打了半辈子仗,见过太多,可战枫用一场场胜仗生生折服了他。
此刻他看战枫,已不再是看一个临时合作的谋士,而是看真正能带北境军走出困局的舵手。
战枫在案边坐下。
随即。
郭龙递上一支香烟。
“战先生,下一步如何部署?”郭龙询问道。
战枫轻吐一缕烟雾,他没有去看地图,而是将视线投向帐篷缝隙间漏出的一线夜色。
外面很静。
“今晚做好战斗的准备吧。”
第509章 再次出击
“啊?”
郭龙微微一怔,他下意识看了眼帐外。
夜色已深,星子疏落,正是兵卫们最困乏的时辰。
他原以为战枫会下令休整,毕竟白日那场奔袭加上夜晚的突袭,兵卫们的体力已消耗大半。
即使要打,也该是明早的事。
“今晚做好战斗的准备?”郭龙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
“对!”战枫应道。
“啥意思?”郭龙不解的问道。
战枫没有直接回答。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模糊了他的眉眼。
“我猜测。”战枫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今晚北熊部落会再次主动出击。”
郭龙愣了愣,下意识反驳,“啊?不能吧?”
随即。
郭龙凑近地图,手指在代表北熊营地的位置点了点。
“现在他们老巢被我们搞成了一片废墟,即便要攻击,应该也是修正过后才攻击啊,克哒不是莽夫,他们刚折损了数万兵卫,又丢了粮草,而且桑坦也被你干掉了,士气低到谷底,这时候不忙着稳定军心,还有余力主动出击?”
任何军事常理都告诉郭龙,一支刚遭受重创的军队,第一反应永远是收缩防守,而不是贸然进攻。
可战枫只是笑了笑。
“只有觉得不可能,才会变的有可能。”
战枫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过无数次的规律。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克哒会反其道而行之,没有摆出任何数据或例证,只是简简单单说出这句话。
郭龙看着战枫,看着战枫指间那支静静燃烧的烟卷,看着烟雾升腾间那张始终波澜不惊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反驳有些多余。
原因很简单。
战枫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错过。
一次没错过。
郭龙不知道战枫是怎么做到判断的如此精准,但事实就是如此。
是天赋?是经验?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计算方式?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既然自己没战枫那个本事,那就老老实实地听战枫的话,按照战枫的部署行事即可。
就如这次战枫提高单兵作战实力的决策。
郭龙当初听到这个部署时,心里是存疑的。
兵卫还是那些兵卫,武器还是那些武器,不过是加练了几套新战术、更换了几种配合方式,能有多大差别?
他见过太多纸上谈兵的改革者,说时天花乱坠,战时一触即溃。
可结果呢?
几千人的突袭,零阵亡。
灭掉了北熊蛮族部落数万兵卫。
这不是吹。
战枫的功劳,占百分之九十九。
郭龙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行,那听你的部署。”
战枫只是静静抽着烟,视线落在虚无中的某一点,仿佛正在脑海中推演某种尚未展开的棋局。
烟雾一缕一缕从他唇边溢出,缓慢而均匀,像某种节律平缓的呼吸。
片刻后,战枫开口讲道,“挑选出两千精锐,来应对北熊蛮族部落的突袭。”
郭龙眉毛微挑,“两千?”
他压着疑惑,尽量让语气显得只是询问而非质疑。
“嗯,我猜测,克哒会带一支人数不会很多,大约在四五千左右的精锐机动部队搞突袭,所以咱们只需要挑选两千人应对即可。”
郭龙没有追问战枫凭什么断定克哒会带四五千人而不是倾巢而出。
他已经学会不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他想了想,问道,“那剩下的人呢?”
战枫听后,嘴角微微一扬。
那弧度极浅,像刀锋掠过磨石时擦出的一线冷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烟卷送到唇边,又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这一口吸得比方才深,烟雾也更浓,在他脸前短暂凝成一片薄云。
然后战枫开口,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剩下的人,随我再次偷袭北熊部落。”
“啊?”
郭龙瞳孔微微收缩,那声讶异脱口而出,像压不住的水泡从水底翻上来。
“再次突袭?”
“对,再次突袭。”
战枫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今晚加个菜”这样稀松平常的事。
郭龙喉结滚动了一下,“可我们刚刚突袭完毕啊,况且北熊主力部队已经返回,虽说只挑四五千来突袭咱们,可剩下的兵卫至少还有六七万守在营地里,咱们再去——”
郭龙没有把后半句说出口,那太像质疑,而他已经决定不再质疑战枫。
战枫笑了笑,那笑意比方才更淡,却也更笃定,“之所以刚刚突袭,他们才会觉得我们不会再次短时间内突袭,正如克哒会突袭我们一样——他也觉得,我们想不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出击。”
战枫话落,抬起头,视线与郭龙相接,“现在的局势,绝对不能用正常的思维,要用非正常思维来决策。”
郭龙沉默。
他盯着地图上那两处相隔数十里的营地标记,仿佛想从中看出某种未被点明的玄机。
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行,那我按照你的安排吩咐下去。”郭龙回道。
“这次,必须给北熊蛮族来一次重击,我把霸虎和天狼留下,你们率领两千兵卫应对克哒的突袭即可。”战枫道。
“好!”
郭龙点了点头,有这两人坐镇,两千人守营应对四五千敌军,郭龙心里有底。
随即。
大家立刻再次行动起来。
半个时辰后。
夜色浓稠如墨,星子稀疏,月亮隐在云层后只露出半圈模糊的轮廓。
北熊营地方向灯火零落,大部分帐篷已陷入黑暗,只有几处哨塔上还亮着微弱的火光,像困兽半睁的眼。
而在北熊营地四周的暗影里。
战枫率领近六千北境兵卫,已悄然潜伏。
没有火把。
没有交谈。
没有人咳嗽,没有人弄出声响。
六千道黑影伏在枯草丛中,伏在土坡背后,伏在沟壑深处,像融进大地的墨迹,不辨轮廓。
战枫半跪在一处缓坡后,目光越过前方空旷的平地,落在北熊营地那扇破损后仓促修补的营门上。
白天的数百公里来回折返。
北熊蛮族部落的兵卫早已筋疲力尽。
第510章 崩溃的心
克哒带精锐机动队突袭北境营地,来回奔波数百里,出发时士气高昂,回程时满心愤懑。
帐篷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
哨塔上有人打哈欠,打到一半强行憋住,可那困意早已从骨缝里渗出来,攥着刀柄的手都使不上力。
他们不会想到,对于他们而言,也根本不会想到,北境兵卫发动一次攻击后,会在当晚再次发动攻击。
战枫抬手一挥,六千道黑影同时动了。
没有呐喊。
没有战鼓。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与脚步踩过枯草的细碎窸窣。
那声音太轻,轻到被夜风一吹就散了,散进北熊营地那一片沉睡的寂静里。
营门处的值守兵卫半阖着眼,恍惚间仿佛看见前方的黑暗在涌动。
他眨了眨眼。
然后他的喉咙被利刃划过,甚至来不及发出半个音节。
战枫的身影越过那道倒下的身躯,跨进营门。
瞬间!
北熊蛮族营地被北境兵卫的突杀,搅得乱成一团。
第一声惨叫响起时,许多北熊兵卫还在梦里。
他们梦见白天那场血腥突袭,梦见同伴倒在血泊中,梦见自己握着刀却怎么也抬不起来——然后他们醒了,发现自己正被人按在地上,刀刃抵在喉间。
有的一边穿衣服,一边死在北境兵卫的刀下。
衣服才套进一只袖子,刀锋已从肋间刺入。
他们倒下时仍瞪着眼,仿佛不敢相信这噩梦竟会延续到此刻。
有的刚拿好武器迎战,就死在北境兵卫的刀下。
刀柄还没握稳,脖颈已溅出血线。
他们甚至没看清敌人的脸,只看见一双冷得像深冬湖水的眼睛,随即意识便沉入永恒的黑暗。
战枫没有停下脚步,见人便杀!
在他身后,六千北境兵卫如潮水漫过堤岸,层层推进。
随着时间的流逝,剩下的北熊兵卫终于反应过来。
有人从帐篷里跌跌撞撞冲出,有的赤着脚,有的连盔甲都来不及系,他们嘶喊着、咆哮着,试图组织起防线。
可那防线像纸糊的,刚搭起便被冲垮。
北熊兵卫们开始反击。
可他们的反击,在北境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那不是军阵对垒,那是单方面的屠戮。
尸山血海开始渐渐形成。
他们此刻根本形不成一个有效的反击。
桑坦已死,本身士气大降。
现在克哒也不在。
没有一个能服众的将领站出来,没有人能在这片混乱中重新聚拢溃兵。
很快,有的北熊兵卫开始落荒而逃。
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的屠杀。
北熊营地的土地被浸透成深褐色,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声。
帐篷尽数倒塌,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映成暗红。
尸体横陈,有的叠在一起,像被随意堆放的柴薪。
活着的人越来越少,逃跑的人越来越多。
杀。
逃。
杀。
逃。
战枫没有下令追击溃兵。
目测此次北熊兵卫伤亡大半。
约在三万左右。
剩下的三万左右兵卫,都落荒而逃。
北熊营地,此刻没有一个活着的北熊兵卫。
只有火。
只有血。
只有寂静。
……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北境平原的夜空之下,厮杀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火把的光焰在风中剧烈摇曳,将一张张狰狞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克哒手中的弯刀还滴着鲜血,他刚刚砍翻一名冲上来的北境兵卫,正欲再挥刀向前,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一名北熊兵卫顾不上喘息,连滚带爬地冲到克哒面前,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北熊营地……北熊营地再遭袭击,没了!”
克哒的刀僵在半空,整个人的表情狰狞无比。
“你说什么?”克哒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兽吼。
“战枫……战枫带人突袭了北熊营地!”传令兵几乎是嚎出来的,“营地里的弟兄们毫无防备,死伤无数,营地现在已经是一片火海,到处都是尸体,咱们的人逃出来的不到五成!”
不到五成。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克哒的心口。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弯刀的刀尖垂向地面,刚才那股嗜血的杀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却没有任何一个能让他接受眼前这个事实。
几万人,还不剩下五成,可以想象,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数字!
克哒攥紧刀柄,指节发白,他猛地转头,望向不远处仍在浴血厮杀的北境兵卫。
火光映照下,那些北境兵卫的身影如同出笼的猛兽,他们的刀锋又快又狠,劈砍时毫无惧色,中刀时也不曾后退半步。
明明是两千人对战五千人,明明兵力上处于绝对的劣势,可这些北境兵卫却杀得虎虎生风,杀得北熊蛮族节节败退。
克哒盯着那些身影,忽然感到一阵陌生。
他太熟悉北境兵卫了。
这数十年间,他曾与北境兵卫交过无数次手。
北境兵卫是什么模样他心里在清楚不过。
更何况,如今北境兵卫节节败退,他们的士气低迷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可眼前这支队伍呢?
他们的刀锋比北熊勇士更锋利,他们的阵型比北熊勇士更严整,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死战到底的决绝。
哪怕被砍中,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要拉一个垫背的。
“该死……”克哒咬紧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不知道战枫是如何做到的。
短短数日,将一支疲弱之师锻造成如此虎狼之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练兵,而是脱胎换骨、点石成金。
若说以前的北境兵卫是朽木,那现在的北境兵卫便是精钢。
而锻造这块精钢的,正是战枫。
克哒深深吸了一口夜风,风中满是血腥与焦灼。
他开始后悔了。
可这世上从无后悔药,他如今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传我令,全军撤退!”
克哒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哥,咱们还有五千人,北境兵卫不过两千,再打下去……”
第511章 拿钱买条路
“打下去?”克哒转过头,目光冷得能冻死人,“营地已经没了,咱们在这儿多耗一刻,战枫随时可能回援,到那时,前后夹击,你拿什么打?”
手下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吭声。
克哒不再看他,扬刀指向北境边界的方向,厉声道,“往北境边界撤,不许回营地,那是死路!”
号角声骤然响起,低沉而急促,是北熊蛮族撤退的信号。
正在厮杀的北熊兵卫们听到号角,先是一愣,随即如蒙大赦般开始后撤。
然而北境兵卫却像疯了一样紧追不舍,刀光剑影中,又有数十名北熊兵卫倒在血泊里。
郭龙没有下令追击太远,只是目送着克哒的残兵败将仓皇北逃。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追?不必追。
因为前方,有人比他们更早等在那里。
克哒迅速撤离,身后是溃不成军的队伍。
他不敢停。
他知道战枫随时可能从后方杀来,也知道北熊营地已是一片火海,回撤只有死路一条。
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尽快越过北境边界,进入北熊部落控制的区域。
只要到了那里,他便能重整旗鼓,日后再寻机复仇。
然而,当队伍疾驰至一片开阔地时,克哒停了下来。
前方百步之外,火把如繁星般亮起。
那不是零零散散的几支火把,而是成百上千支,将整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火光中央,一道身影挺拔如山,肩头的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手中没有刀,没有枪,只有一支缓缓燃着的香烟。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冷峻而从容的轮廓。
是战枫!
克哒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住,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缓缓转头,环顾四周。
战枫身后,六千北境兵卫列阵如山。
没有一人说话,整支队伍静得如同夜色本身。
可正是这种静,让克哒感到彻骨的寒意。
这是真正的精锐。
不是靠人数堆出来的乌合之众,而是真正经过血火淬炼的虎狼之师。
克哒的手心沁出冷汗。
“战枫……”克哒低声道,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战枫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缓缓抬起夹着香烟的手,轻轻弹了弹烟灰,姿态从容得仿佛不是在战场,而是在自家的庭院里乘凉。
那缕青烟在夜风中盘旋上升,很快便消散在茫茫夜色中。
“克哒,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战枫笑了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克哒喉结滚动,强压下心中的惊惧,眯起眸子,冷冷质问道,“战枫,你想如何?”
“我想如何?”
战枫重复着这句话,嘴角缓缓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烟,在肺腑间停留片刻,才徐徐吐出,白色的烟雾在火光中缭绕成团,模糊了他的面容。
“我想如何,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这一句反问,轻飘飘的,不带丝毫火气。
可落在克哒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他当然清楚。
战枫是想要他的命。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将克哒残余的侥幸浇得一丝不剩。
他攥紧刀柄,指节泛白,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身后还有几千人,虽然士气低落,虽然刚刚经历败退,但毕竟是北熊部落的精锐,真要拼死一战,未必没有生机。
可战枫身后那六千人……
克哒只是扫了一眼,便知道那是他无法逾越的天堑。
于是他将刀尖垂下,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
“战枫,说吧,你要多少钱,可以让出一条路来?”克哒注视着战枫问道。
“呵呵。”
战枫轻笑出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
他将烟蒂夹在指间,抬眼望向克哒,语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你说啥?我要多少钱,可以给你让出一条路来?”
“对。”克哒死死盯着战枫的眼睛,“人活着,不就是求财求利嘛,你要多少,我都可以满足你。”
克哒说这话时,语气笃定,仿佛真的笃信这世上没有钱买不通的路。
战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香烟,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
随即。
战枫轻轻一弹,烟灰飘落,无声无息地融入脚下的泥土。
“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战枫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克哒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忽然发现自己看不懂眼前这个年轻人。
在北熊部落,他们信奉的是最朴素的道理,刀剑与财富,是这世上最硬的通货。
有人贪财,有人惜命,有人好色,只要抓住对方想要的,便没有谈不成的买卖。
可战枫此刻的神情,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
那是一种对财富毫无贪恋的眼神。
“人对财富的追求是无限的。”克哒不死心,继续说道,“这世界上,没有谁会嫌自己的钱多。”
“呵呵。”
战枫又笑了,这一次笑声更轻,却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意味。
他将烟蒂送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任由烟雾在胸腔里盘旋,然后缓缓吐出。
“如果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是一个例外了。”
此刻。
克哒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条路用钱是买不通了。
但他仍不愿放弃。
他活了几十年,从一名普通的北熊勇士做到部落副统领,靠的就是见风使舵、能屈能伸。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要抓住。
“行了,咱都直接点吧。”克哒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急躁,“报价吧,不必推推掩掩的了。”
战枫看着克哒,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困兽。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如同判官落笔。
“我的报价是——今晚要你的命。”
战枫说这话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晚吃什么夜宵。
克哒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面皮紧绷,额角青筋暴起。
他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把姿态放到这么低,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战枫居然还如此不识趣。
他在北熊部落纵横多年,面对任何人,也从没如此低声下气过。
此刻被战枫当众驳斥,羞愤与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腔。
第512章 拼死逃命
“战枫!”克哒的声音里压抑着浓烈的怒意,“我都这般了,你竟然还不识趣?”
“不识趣?”
战枫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新鲜的词汇,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戏谑。
“对,你就是不识趣!”克哒道。
“你是基于什么理论,才能说出我不识趣这句话来?”战枫不由的笑了笑。
“我给你钱,而且是足够的钱,让你让条路给我!”克哒几乎是吼出来的,“而你却不要,你不是不识趣是什么?”
克哒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几分理直气壮,也带着几分色厉内荏。
战枫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静静看着克哒,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看向敌将的眼神,更像是一个成年人看向胡搅蛮缠的孩童。
然后战枫开口了,语气依然平静。
“按照你的意思所言,那我现在让你下跪受死,如果你不下跪受死,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不识趣呢?”战枫反问道。
克哒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僵在脸上,嘴角剧烈抽搐着,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大骂战枫狂妄,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因为战枫的逻辑,无懈可击。
“是可以这样说吗?”战枫笑着追问,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克哒的拳头攥得嘎吱作响,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征战半生,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即便是面对聂天远之时,他也从未有过这般狼狈。
“战枫。”克哒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兽吼,“今晚我与你誓死一搏的话,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我劝你拿钱让条路,才是正确的选择。”
“还在做梦呢?”
战枫将烟蒂随手弹落,火星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很快熄灭在黑暗里。
“哼,真以为自己很厉害,真以为自己不可战胜吗?”克哒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他征战多年,何曾被人如此轻慢?
即便是那些比他强横数倍的敌人,在面对他的殊死反扑时,也要掂量掂量轻重。
可战枫呢?
从头到尾,这个人脸上连一丝忌惮都没有。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猛虎在向猎人示威,猎人却只是淡淡扫了它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擦枪。
“我觉得,你的废话应该说够了吧?”战枫不咸不淡的问道。
“既然如此!”克哒一字一顿,几乎咬碎后槽牙,“那你现在将要面临的是我殊死一搏!”
“那你就殊死一搏吧。”
战枫只是随意招了招手。
“告诉你,我殊死一搏,你也讨不得便宜!”克哒的声音近乎咆哮。
战枫笑了笑,那笑容在摇曳的火光中显得云淡风轻。
“你就别在这里废话了。”战枫顿了顿,目光与克哒对视,声音平稳如镜湖止水,“今天,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夜风骤然停歇。
连火把的火苗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克哒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
“所有人听着,想活命,一起给我合杀这小子!”
克哒嘶声下令,弯刀猛地指向战枫。
他身后那些北熊兵卫早已按捺不住,此刻听到号令,顿时如潮水般呼啸而上。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战枫。
没有人去管那六千严阵以待的北境兵卫,所有人都红了眼,所有人都知道,此役九死一生。
唯一可能搏出生机的,就是先将战枫斩于马下。
克哒一马当先,刀锋直取战枫咽喉。
他的刀很快,快得在夜空中只留下一道银色的残影。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即便是聂天远,也不敢正面硬接。
战枫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道刀光,眼神平静得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然后在刀锋距他咽喉不足三尺时,他轻轻挥了挥手。
这一个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衣上尘埃。
可就在他挥手的同时,他身后的六千北境兵卫如同解开了锁链的猛兽,轰然出击!
吼声如雷,刀锋映寒月。
两股钢铁洪流在开阔地上猛然相撞,撞击声如同惊涛拍岸,震得夜空的云层都在颤抖。
刀剑相击的金铁交鸣,士兵怒吼的厮杀呐喊,伤员倒地时的惨呼呻吟,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血与火的交响曲。
而北熊兵卫的目标很明确。
他们不恋战,不纠缠,甚至对砍向自己的刀剑都视若无睹。
他们的眼里只有一个人——战枫。
数十名北熊勇士拼死冲破北境兵卫的阵线,如饿狼般扑向战枫。
他们的刀锋从四面八方刺来,封死了战枫所有退路。
战枫终于动了。
他没有正眼看那些扑来的北熊勇士。
他只是轻轻一侧身,让过迎面劈来的一刀,同时屈指一弹,正弹在刀身上。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名北熊勇士只觉得虎口剧震,弯刀脱手飞出,在半空中旋转数圈,噗的一声钉入三丈外的泥土里。
他还来不及惊骇,战枫的掌缘已经贴上了他的胸口。
轻飘飘一掌。
那名北熊勇士像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整个人凌空飞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重重砸进人群,接连撞倒了三四名同伴。
这只是开始。
又有三名北熊勇士同时攻来,刀光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战枫不退反进,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刀光间隙中穿梭。
他每一次出手都不见如何迅猛,却总能精准命中敌人的要害。
有时是肘击肋下,有时是膝撞小腹,有时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拂,便有人倒地不起。
短短十几个呼吸,扑向战枫的北熊勇士便倒下了二十余人。
没有一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
克哒亲眼看着这一幕,心脏沉入谷底。
“继续上!不要停!”克哒嘶声怒吼。
他不敢停。
他知道,一旦围攻的势头弱下来,战枫就会反客为主。
到那时,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513章 你逃不掉的
北熊兵卫们咬牙继续冲锋,一波又一波,如同扑火的飞蛾。
战枫依然从容。
他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每一次出手都是最简洁、最有效、最致命的攻击。
他的身法如同穿花蝴蝶,在刀光剑影中自由穿梭,那些看似密不透风的围攻,在他眼中仿佛处处漏洞。
又是一刀劈来,战枫侧身让过,顺势一探手,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咔吧。
骨裂声清脆刺耳。
那名北熊勇士惨叫一声,弯刀坠地。
战枫随手将他推向另一名冲来的敌人,两人撞在一起,滚作一团。
克哒面部横肉在颤抖,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那是与任何对手对战都不曾有过的体验。
战枫的强大不是那种狂暴的、充满压迫感的强大,而是另一种——平静,从容,无懈可击。
就像深海。
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克哒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他的人会被战枫杀光,他自己也必死无疑。
他必须趁还有人手可以拖延时,杀出一条血路。
“给我合围!所有人一起上!”克哒厉声下令,刀锋直指战枫。
北熊兵卫们如潮水般涌向战枫,他们不再顾忌自己的死活,只求能为克哒创造一线生机。
而克哒,则在人群的掩护下,悄然向另一个方向逃离而去。
他不敢回头看。
他怕一回头,就会被战枫追上。
他的刀在手中疯狂舞动,劈砍、突刺、横扫,每一刀都带着必死的决绝。
挡在他身前的北境兵卫一个接一个倒下,血溅长空。
这一刻的克哒,已经红了眼,无比的狠戾和果决!
那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狠厉与果决。
他的刀锋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血染红了他的战袍,也染红了他的眼。
他在血海中劈开一条通路。
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了,前方是苍茫夜色,是无边旷野。
克哒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劫后余生的、带着血腥气的、却无比珍贵的空气。
他成功了。
他杀出来了。
他回头望去,身后火光冲天,厮杀声不绝于耳,那是他的人正在用命为他争取时间。
他心中没有愧疚,只有庆幸。
活着就好。
活着就还有机会。
这八个字,是克哒此刻心中唯一最真实的念头。
然而。
就在克哒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以为自己暂时躲过了死神的追捕,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如同鬼魅般,在他耳边响起!
那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味道,但在克哒听来,却比这冬夜的惊雷还要恐怖一万倍!
“歇够了?”
克哒猛抬头!
一瞬间,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如同被强弓拉满,几乎要崩断!
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本该在数里之外的人。
战枫!
而此刻,战枫的嘴角,正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玩味的笑容。
那笑容,在黑暗中看来,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不由的!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克哒的尾椎骨“噌”地一下蹿上后脑勺,他整个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地打了个冷颤!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也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无法言喻的忌惮!
克哒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的冰窖。
“战枫……你!”
克哒的表情,在刹那间变得无比狰狞。
他死死地注视着战枫,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不解,但更多的,是濒死野兽的凶狠与绝望。
战枫没有动,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只有那平淡如水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克哒的耳中,判定了他的死刑。
“我说过了,今晚上你逃不掉,你必须要死。”
这声音没有杀气,没有怒意,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但正是这种平淡,这种将杀人视作等闲的漠然,才更让人感到彻骨的恐惧。
仿佛克哒的挣扎,他的求生,他的一切,在战枫眼里,都只是一场已经落幕的戏剧最后的余音。
克哒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但求生的本能,依旧驱使着他做最后的努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与狂怒,脸上的狰狞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复杂的、试图谈判的表情。
“你非要赶尽杀绝?”克哒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战枫闻言,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又似乎觉得克哒至今还没看清形势,实在可悲。
“赶尽杀绝这四个字,你用错地方了,不是这样用的,克哒,你要明白,这是战场,不是江湖仇杀。”战枫顿了顿,目光在黑暗中与克哒对视,那目光深邃如渊,“你我立场不同,阵营不同,你死我活,是天经地义,何来赶尽杀绝一说?”
克哒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知道战枫说得对,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道理他都懂,但当这把刀悬到自己脖子上时,他无法接受。
克哒急急地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与卑微,“我知道!我知道你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维护你的名声,要装清高!我懂,我都懂!”
克哒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但是现在,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没有别人!没有任何人能看见!战枫,你开个价码吧!金银财宝,只要我能给的起,我绝对没有二话!只求你今夜放我一条生路!”
克哒死死地盯着战枫的脸,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松动,一丝一毫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
“呵呵。”
战枫面对克哒这近乎哀求的、又是威逼利诱的话语,不由地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笑声极轻,但在死寂般的废墟中,却格外刺耳。
那笑声里,没有任何善意的成分,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讽刺,和对克哒最后挣扎的怜悯。
克哒的心猛地一紧,那笑声如同一根针,扎破了他刚刚编织起来的希望泡沫。
他有些恼怒,又有些惶然地问道,“你笑什么?”
第514章 生死一搏
“你觉得我在笑什么?”战枫反问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没有人会知道的!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克哒道。
战枫收敛了笑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让克哒觉得自己所有的算计都无所遁形。
“不要抱有幻想了,”战枫的声音,如同这冬夜的温度,冰冷彻骨,“现实一点。克哒,你我心知肚明,今夜,你必死无疑,不是因为我战枫要杀你,而是因为,你不适合存在,这和你给什么价码,有没有人看见,都没有关系。”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彻底的绝路。
克哒见战枫如此态度,如此油盐不进,自知任何言语,任何利益,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已经没用了。
他方才脸上那残余的一丝希冀,一丝卑微,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底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与狠厉!
“既然活不成,那我就跟你拼了,即便干不掉你战枫,我克哒拼尽全力,起码也能挣出一线生机,逃离这里!”克哒狰狞道。
对于克哒而言,他不想死,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死在这里!
“嗯!”战枫点点头。
“我在问你最后一遍……”
“别墨迹了,我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战枫打断克哒的话,不耐烦的讲道。
“战枫!”克哒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沙哑而低沉,如同野兽临死前的咆哮,“既然你如此不识趣,那就不要废话了!”
话音刚落,他撑在地上的五指猛然一紧,指节咯咯作响,紧握成拳!
同时,他双腿微曲,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浑身上下,杀气腾腾,死死地盯着战枫。
那眼神,择人而噬。
战枫面对这困兽犹斗的架势,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嘴角再次浮现出那抹玩味的笑容。
战枫甚至悠闲地朝克哒招了招手,姿态随意,如同在召唤一只宠物,“那就来吧。”
呼!
没有任何迟疑!
此刻。
克哒周身的气势,如同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猛然喷发!
他脚下用力一蹬,那坚硬的冻土都被他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疯狂,一个踏步,就朝战枫攻击而去!
对于此局势下的克哒而言,这已然是背水一战!
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更不敢有丝毫的保留与不认真!
因为,他太清楚战枫的实力了!
那个男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一旦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今晚,要想从这头猛虎爪下活命,他必须,也必须拿出自己毕生所有的实力,甚至是超常发挥!
电光火石之间,克哒已经逼近战枫!
他没有任何试探,出手便是杀招!
那积蓄了全身力量与怨毒的刚猛一拳,带着呼啸的拳风,直直地朝战枫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克哒可谓是费尽了心机。
拳路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在半空中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角度刁钻至极,防不胜防!
因为,他知道,若是寻常角度,凭战枫那敏锐的感知和超凡的身手,他压根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一下!
他必须在第一击,就制造出最大的威胁!
然而。
战枫望着克哒这志在必得、角度刁钻的一拳,却并未显出丝毫慌乱。
他只是脚下轻轻一点,身姿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迅捷无比地向后一个撤步!
这一个撤步,不多不少,恰好拉开了与克哒的距离!
克哒这全力一击的拳头,裹挟着凌厉的劲风,从战枫鼻尖前一寸之处呼啸而过,击中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一击落空!
战枫稳住身形,瞧着克哒那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前倾的身形,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开口调笑道,“哟,一开始就这么硬核啊?看来是真心急了呢。”
这轻飘飘的话语,听在克哒耳中,无疑是最大的羞辱!
他双目瞬间变得赤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没有半句废话!
前冲的势头还未完全止住,他便强行扭转身躯,脚下再次发力,一个箭步,如同扑食的饿狼,又一次朝战枫猛扑而去!
这一次,战枫没有再躲闪。
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玩味的笑意,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
他不再后退,反而迎着克哒那疯狂扑来的身影,正面迎击而上!
咣咣咣咣!
下一秒!
两人的身影,在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废墟中,如同两道鬼魅般,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拳,脚,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
他们拳脚并用,一次次地硬碰硬,一次次地撞击,每一次碰撞,都响起阵阵沉闷如雷的轰鸣之声!
对于克哒而言,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整体实力,是弱于战枫的。如果不拼尽全力,不拿出十二万分的狠劲,等待他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彻底疯了!
他的攻击,已经毫无章法可言,完全是野兽般的本能与疯狂!
但偏偏,在这种疯狂的催动下,他的速度,他的拳力,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已经被逼到了一种极致,精湛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不敢有丝毫的披露,不敢有丝毫的保留!
他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燃烧在这场战斗中!
而克哒,毕竟也不是寻常人物。
他可是曾经,能够重伤聂天远那种级别强者的存在!
即便此刻是在以弱对强,但在他如此极致,如此疯狂的攻击下,他竟然一时间,并没有落于下风!
他竟然硬生生地,凭借着这股搏命的狠劲,和战枫斗了个旗鼓相当!
咣咣咣!
又是三拳!
克哒的拳头,如同暴雨般,不断与战枫的拳头对碰到一起!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猛然向四周扩散!
那气浪掀起了地面上的层层积雪,也扬起了冻结的沙土,围绕着他们的身影,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大的圆圈!
第515章 克哒亡
二人的身影,在这飞舞的雪与沙之中,时隐时现,变幻莫测!
只有那拳脚相击的沉闷声,和偶尔发出的低吼,证明着这场搏杀的激烈与残酷!
轰!
又是一次剧烈的对击!
克哒与战枫的身形,在那巨大的反震力下,各自向后滑开数步,暂时拉开了距离!
然而,就在这拉开距离的瞬间,克哒甚至来不及喘息,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翻腾的内息强行压下,随即,又是一拳,隔空,朝着战枫的所在,猛然击出!
这一拳,几乎抽干了他所剩无几的内力!
一道狂暴无比的拳浪,如同无形的巨锤,朝着战枫呼啸而去!
战枫的眼神一凝,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道拳浪的威力。
他没有选择硬接,而是脚下轻点,身姿如同翩然起舞的蝴蝶,以一个极其轻盈,却又极其精准的身法,堪堪避开了那道拳浪的正面冲击!
“咔嚓——轰隆!”
那道狂暴的拳浪,在击空之后,狠狠地砸在了战枫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那棵足有成年人腰身粗细的大树,竟然在这隔空一击之下,瞬间从中间折断!
树干断裂处,木屑飞溅,巨大的树冠轰然倒地,溅起漫天的雪尘!
紧跟着!
克哒没有丝毫停顿!
他知道,不能给战枫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脚下又是一个狠狠的踏步,整个人借力前冲,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正面朝战枫直扑而来!
下一秒,二人刚刚分开的身影,再一次,狠狠地纠缠在了一起!
一次近身打斗!
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然而。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如同狂风暴雨般激烈的打斗,终究是有了变化。
克哒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
他之前那疯狂的,不要命般的攻击,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他的内息,已经如同一口即将干涸的枯井,再也支撑不起他如此高频率、高强度的打斗了。
他的节奏,开始乱了。
他的速度,开始慢了。
他每一拳的力道,也开始变弱了。
那先前勉强维持住的均势,那靠疯狂和搏命挣来的局面,终于开始,一寸一寸地,不可逆转地,向着战枫倾斜。
战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已经懒得再跟克哒废话下去了。
猫戏老鼠的游戏,到此为止。
他感受到克哒拳力中那明显的衰弱,当即,不再有任何保留!
战枫猛然加大了攻击的频率!
他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的节奏,变得如同狂风骤雨,密不透风!
他的拳力,也陡然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凌厉!
在这骤然提升的压力下,本就油尽灯枯的克哒,更是无力支撑,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咣!
终于!
战枫抓住克哒一个防守的空隙,一拳,结结实实地,狠狠地击在了克哒的腹部!
那一拳的力量,仿佛要将克哒的五脏六腑都震碎!
“噗——!”
克哒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一只煮熟的虾米!
他双目圆睁,眼球几乎要突出眼眶,嘴巴大张,一口浓烈而滚烫的鲜血,如同泉涌般,狂喷而出!
那鲜血,洒在冰冷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伴随着这口鲜血,克哒那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如同一个破败的沙袋,重重地,狠狠地,跌落在地上,溅起一片雪泥!
跌落在地上的克哒,并没有立刻死去。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他的双手,十指,还在拼命地,狰狞地,试图抓挠着地面,试图撑起他那残破不堪的身躯,想要爬起来,继续战斗!
从他的表情,从他那双瞪得几乎撕裂的眼角,从他眼中那强烈到极点的光芒,可以清晰地看出来!
他不想死!
他真的,真的不想死!
他想活着!他只想活着!活着就还有机会啊!
然而。
战枫,没有给他任何继续反抗的机会。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如同蛆虫般扭曲挣扎,却始终不肯咽气的身影。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
战枫抬起手,对着地上那还在蠕动的身影,轻轻地,一挥。
嗖!
一道无形的气刃,从战枫的指尖激射而出!
那气刃,锋锐无匹,快若闪电!
它精准地掠过克哒的脖颈。
没有任何声息。
克哒那还在挣扎的,狰狞的,充满求生欲的头颅,瞬间,便与他的身体分离!
那头颅滚落在雪地里,面上的表情,永远地凝固在了那最后一刻的惊骇、不甘与绝望之中。
鲜血,从断颈处汩汩流出,在洁白的雪地上,迅速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就这样,克哒,当场死亡。
……
半个小时后。
战枫带着克哒的头颅回到北境营地,当郭龙一众人看到克哒的头颅后,他们再次震惊了,对战枫产生了无比的膜拜!
北熊部落统领桑坦被战枫干掉了,现在副统领克哒也被干掉了,外加北熊部落遭受了重创,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北熊部落已经同灭亡没啥区别了!
“战先生,你,你太猛了!”郭龙不由的崇拜道。
就这般迅速搞定北熊部落的速度,完全可以说成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要可知,北熊部落宛如顽疾,驻扎在北境边界十多年没有铲除。
然而。
战枫才来刚刚几日,就轻松解决了!
而且,还是以少胜多,根本无法正面与北熊部落抗衡的情况下!
这对郭龙以及北境所有兵卫而言,都是史无前例,无法想象的一幕。
“小事!”战枫淡淡一笑,拍了拍郭龙的肩膀,“要彻底剿灭北熊部落,最终还得靠你们!”
“战先生,你这话的意思是?”
郭龙听到战枫这话,不由的一愣,好似有些明白战枫这话的意思,又好似不解战枫这种行为。
“桑坦和克哒已经死了,北熊部落彻底失去了主心骨,以没什么大气了,所以这里我也没啥事了,该离开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来处理吧,如今北境兵卫人数虽少,但各个都是兵王级的精英,所以剩余的北熊部落残余,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战枫讲道。
第516章 功绩我不要
“可还得论功行赏啊,你这样离开,到时候……”
“我对所谓的功绩没有任何兴趣,这次的事,是纯帮忙!”战枫摆摆手,打断郭龙的话语,“所以,这次剿灭北熊蛮族部落的功绩归于你们!”
“战先生……”
郭龙望着战枫,眼神闪烁动容。
因为。
对于郭龙而言,他没有见过如此之人!
明明是头功,却要让出,明明可以封将,但不屑于一股!
这简直是反人类的行为!
扑通!
下一秒。
郭龙单膝跪在战枫面前,讲道,“战先生,我代表北境兵卫,谢谢您!”
“行了,感动的话不必多说,都是老爷们,血汉子,说这些无用,我走了!”战枫摆手道。
“我送您!”郭龙道。
“我来时如何,走时就如何,不必送,就当我没出现过!”
战枫留下一句话,然后就带着天狼和霸虎离开了这里。
……
清晨六点的襄城,整个城市还没有完全苏醒过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淡淡的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城郊别墅区的林荫道上。
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远处的树林中传来,显得格外清脆。
战枫的身影出现在别墅门口时,他的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潮气,衣角微微有些湿润。
战枫推开院门,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他拿出钥匙,轻轻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窗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有一缕晨光从缝隙中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沙发上还搭着白凌雪昨天穿过的外套,茶几上放着一本翻看到一半的时尚杂志,旁边是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战枫没有上楼,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的客厅里跳动了片刻,然后熄灭。
他深吸一口,烟雾在面前缓缓散开,然后被窗外透进来的微风轻轻吹散。
他就这样坐着,目光落在楼梯的方向,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七点整时,楼上终于传来了动静——先是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白凌雪穿着睡衣出现在楼梯口。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显然刚刚醒来,眼睛还带着几分惺忪。
她本能地往楼下客厅扫了一眼,然后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正在抽烟。
那个身影,那个姿态,那张侧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白凌雪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她又仔细看了看——那个人还在,正转过头来看着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这是在做梦吗?”白凌雪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战枫坐在沙发上,烟雾在他面前缭绕。
他看着楼梯上那个穿着睡衣、头发蓬乱却依然美丽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战枫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白凌雪几乎是跑着下楼的,拖鞋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
她来到战枫面前,停住了脚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哎呀!”
战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咧着嘴揉着被掐的地方。
“疼吗?”白凌雪问道。
“你说疼不疼?”战枫一头黑线,“疼死我了,掐我干嘛?”
白凌雪看着战枫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脸上绽开了笑容,眼中却隐约有泪光闪动,“试试我是不是在做梦呀!”
战枫哭笑不得,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无奈地说,“擦,你试你是不是在做梦,掐你自己啊,掐我干毛线!”
“掐你疼啊,掐我不疼!”白凌雪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清晨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悦耳。
她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战枫的脸,好像要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战枫看着白凌雪眼中的泪光和脸上的笑容,心里那点小怨气顿时烟消云散。
随即。
战枫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也要掐回来!”
话音刚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准确无误地对着白凌雪胸前的峰峦轻轻掐了一把。
白凌雪猝不及防,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她轻哼一声,娇嗔道,“你,讨厌!”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脸上那难以遮掩的开心和甜蜜,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战枫看着白凌雪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万般柔情。
他顺手一揽,将白凌雪揽入怀中,然后自己重新坐回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的手臂环着白凌雪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发间熟悉的香味。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光影。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清脆悦耳。
过了一会儿。
战枫轻声问道:“说,想不想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期待。
白凌雪靠在战枫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和熟悉的气息,心里早已软成了一团。
但她嘴上却不肯轻易认输,轻哼一声道,“都说你讨厌了,怎么可能想你?哼!”
白凌雪的“哼”声刚落,战枫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在挠她的痒痒肉。
“敢不想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战枫一边挠一边说。
“啊——哈哈哈——别闹——”
白凌雪被挠得在战枫怀里扭来扭去,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她试图挣脱,但战枫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着她,根本挣不开。
“说,想不想?”战枫不依不饶。
“想——想想想——哈哈哈——快停下——”白凌雪终于投降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战枫这才停手,满意地在白凌雪额头上亲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第517章 合作?不怀好意!
白凌雪喘着气,整理着被弄乱的睡衣,白了战枫一眼,但那眼神里满是柔情蜜意。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战枫的手轻轻抚摸着白凌雪的长发,白凌雪则把脸贴在战枫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没有人说话,但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表达彼此的心意。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白凌雪有些不情愿地从战枫怀里坐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滑动屏幕接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白凌雪听着,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好,我知道了,我等会就过去!”
白凌雪说完挂断了电话,站在那里看着手机屏幕,似乎在思考什么。
战枫看着白凌雪问道:“咋了?”
白凌雪转过身来,耸了耸肩,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樱花商会的人要找我谈合作,本来还想着你今天回来,我们可以一起放松一下,出去玩玩呢,看来不行了,得先去处理这个。”
白凌雪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好不容易等到战枫回来,却又要被工作缠住。
战枫看着白凌雪失望的表情,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走吧,我陪你去,谈完咱再出去玩也不迟。”
白凌雪有些犹豫,抬头看着战枫,“你刚回来,昨晚肯定没休息好,不如在家休息一下吧?我自己去就行了,应该不会太久。”
战枫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白凌雪的脸,“飞机上睡了一觉,不累,再说了,刚回来就想把我甩开自己跑?门儿都没有。”
白凌雪看着战枫脸上那熟悉的笑容,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她点了点头,眼中带着笑意,“既然如此,那行吧!”
随即。
白凌雪转身上楼去换衣服。
战枫则坐在沙发上等着,又点燃了一根烟。
大约十分钟后,白凌雪从楼上下来了。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装外套,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西装裤,脚上穿着一双细跟高跟鞋。
头发也已经梳理整齐,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整个人瞬间从刚才那个慵懒随性的居家女人,变成了一个气场强大的女总裁。
战枫看着白凌雪,吹了一声口哨,“啧啧,漂亮!”
白凌雪白了战枫一眼,但嘴角忍不住上扬,“少贫嘴,走了。”
两人一起出了门。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别墅区,汇入了城市的车流中。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家高档会所门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独立的五层建筑,外观是简约现代的风格,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门前停着几辆豪车,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看起来很是气派。
白凌雪停好车,和战枫一起走向会所大门。
门口的服务生看到他们,立刻躬身问好,然后引领着他们走进会所。
穿过装修奢华的大堂,乘坐电梯到达三楼,然后在一间包间门前停了下来。
服务生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白总,请。”
白凌雪微微点头,和战枫一起走了进去。
包间很大,装修风格是中式与现代的结合——红木家具,水墨画,搭配着简约的灯饰和舒适的布艺沙发。
落地窗外可以看到襄城的城市景观,视野很好。
在包间正中的红木沙发上,坐着三名男子。
坐在中间的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长相还算周正,但眼神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气和轻浮。
他的目光在门开的瞬间就扫了过来,当看到白凌雪时,眼神明显一亮——那种亮,像是猎手看到了猎物,又像是饿狼看到了小羊。
坐在年轻人左边的是一位老者,身穿一套灰色太极服,须发花白,面容清瘦,眼睛半眯着,看起来像是快要睡着了的样子。
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那半眯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精光,让人不敢小觑。
坐在右边的是一个壮汉,四十来岁的样子,满脸横肉,肌肉发达得几乎要把衣服撑破。
他的脖子上有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很是狰狞。
此时正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打量着进来的白凌雪和战枫。
当白凌雪和战枫进门的那一刻,中间那个年轻人的目光就牢牢锁定在了白凌雪身上。
他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反复打量着白凌雪,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战枫冷眼旁观,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白小姐,你来了,欢迎欢迎!”年轻人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吟吟地迎上前几步,伸出手想要和白凌雪握手。
白凌雪礼貌性地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就松开了,微微点头道,“你好。”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樱花商会的少主,藤甲木。”年轻人收回手,目光却依然粘在白凌雪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白凌雪面色平静,礼节性地回应道,“嗯,欢迎你们来华夏,来襄城。”
她的语气不冷不热,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距离感。
“请坐吧!”藤甲木伸手示意,自己则回到中间的主位坐下。
白凌雪和战枫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白凌雪坐得端正笔直,战枫则随意地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目光淡淡地扫过对面三人。
他注意到,那个老者在他们进门时半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扫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那个壮汉则一直瞪着他们,满脸的戒备和敌意。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藤甲木。
从白凌雪坐下开始,他的目光就再也没从白凌雪身上移开过。
那种肆无忌惮的、带着占有欲的目光,任谁都能看出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第518章 不会给面子
战枫心里冷笑连连,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个所谓的樱花商会少主,打的什么主意。
“白小姐,以前只闻你其名,没见你其人。”藤甲木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今日一见,没想到你如此的漂亮,如此的倾国倾城,真是感到无比的幸运啊!”
藤甲木说这话时,目光直直地盯着白凌雪的脸,眼神里的贪婪和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白凌雪自然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进门那一刻起,她就察觉到了藤甲木那不怀好意的目光。
作为一个在商场上打拼多年的女总裁,她见过太多这样目光,有欣赏的,有觊觎的,有纯粹贪图美色的。
而藤甲木的眼神,显然是属于最后一种。
白凌雪面色不变,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道,“藤少主,我们是来谈商业合作的,我觉得还是聊商业比较好,我们不熟,无关话题还是不要聊了。”
这句话说得很有技巧——既不失礼貌,又明确划清了界限,暗示对方不要扯那些没用的。
藤甲木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尴尬一笑,调整了一下坐姿,干咳一声道,“行,商业重要,白小姐,这次合作,我敢保证,能让你们白氏集团,成为华夏第一集团!”
藤甲木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和傲慢,仿佛他说的不是一句空话,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白凌雪合作的兴致,其实从藤甲木的表现,已经减弱了大半,只是平静地问道,“不知你们想如何合作呢?”
藤甲木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摆出一个自以为很潇洒的姿势,慢悠悠地说,“很简单,我们樱花商会扶持你们白氏集团,你们白氏集团拿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我。”
藤甲木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凌雪闻言,不由地愣了一下。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么?拿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凭对方一句轻飘飘的“让你们成为华夏第一集团”?
白凌雪看着藤甲木那张带着得意笑容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哪是来谈合作的?这分明是来明抢的!
“呵呵,藤少主,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白凌雪忍不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她觉得这个所谓的少主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故意来消遣她的。
然而藤甲木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白凌雪,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我没在这里跟你开玩笑,我很认真的,你要珍惜这次机会哟!”
藤甲木的语气,就像是一个施舍者在跟一个乞丐说话,我给你机会,你要懂得珍惜。
白凌雪听到这话,心中瞬间给这个人下了定义——这是一个沙比!
她见过狂妄的,见过自大的,但没见过这么狂妄自大还不自知的。
这种人根本就不是来谈商业合作的,纯粹是来秀他那低到尘埃里的智商的。
白凌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明白一个道理,如果面对沙比,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跟他继续对话,直接远离。
因为跟这种人说话,只会拉低自己的智商。
随即。
白凌雪站起身来,面色平静地说道,“藤少主,抱歉,我看我们似乎没有合作的可能性,告辞了。”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
“白小姐!”
藤甲木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白凌雪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藤甲木,语气依然平静,“你还有事吗?”
藤甲木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脸上再也没有刚才那种轻佻的笑容。
他盯着白凌雪,冷冷地说道,“白小姐,你刚刚的话,以及刚刚的举动,让我很不爽。”
此刻。
藤甲木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白凌雪却丝毫不惧,她迎着藤甲木的目光,淡淡地说道,“你不爽那是你的事情,你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我自认为我刚刚的话,以及刚刚的举动,没有半点对你不礼貌的地方。”
白凌雪的语气不卑不亢,却字字句句都像钉子一样扎在藤甲木的自尊心上。
“放肆!”
就在这时,坐在藤甲木旁边的那个壮汉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拍在红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桌子都震了震,上面的茶杯发出叮当的碰撞声。
壮汉瞪着一双牛眼,怒视着白凌雪,声音如雷,“藤少主是什么身份,你敢这样跟他说话?”
白凌雪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依然平静地看着藤甲木。
藤甲木抬起手,朝壮汉摆了摆,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变味。
“佐佐,别这么粗鲁,吓着白小姐怎么办?如果吓着白小姐,我可会很心疼她的。”
他特意在“心疼”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在白凌雪身上上下打量着,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个叫佐佐的壮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然后,佐佐重新坐了下来,但那凶狠的目光依然盯着白凌雪,像是随时会扑上来一样。
藤甲木又看向白凌雪,假惺惺地问道:“白小姐,没吓着吧?这个佐佐啊,就是太粗鲁了,你别介意。”
白凌雪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没那么夸张,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如果就单纯的被一声狗叫吓到的话,那我也就撑不起白氏集团这么大的一家公司了。”
她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你们刚才那一下,不过就是狗叫而已。
“你……”
佐佐听到这话,顿时急眼了,猛地又要站起来。
“佐佐,坐下!”
藤甲木伸手拦住了佐佐,脸上的笑容越发浓了,但那笑容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阴冷。
第519章 抽巴掌,自讨苦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0章 直接秒!
佐佐的指骨在战枫的强悍握力下,一根接一根地碎裂,声音刺耳,让人心中发麻,同时整个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血肉模糊,骨茬外露,最后竟真的被捏成了一团不成形状的肉泥。
“啊啊啊啊啊——”
佐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够发出的,倒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哀嚎。
他整个人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剧烈颤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咣!
战枫抬起右脚,一脚踹在佐佐的小腹上。
这一脚的力道之大,让佐佐整个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他的身体往后飞去,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呼呼的风声。
咣当!
佐佐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墙壁上,整面墙都好像震了一下。
他的身体沿着墙壁滑落下来,在雪白的墙面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落地之后,他翻了翻白眼,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藤甲木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佐佐,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佐佐那个曾经引以为傲的右拳,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形状,血肉模糊中还能看到白森森的骨茬,看起来格外骇人。
按照常理,看到这样的场景,一般人早就该害怕了。
可是藤甲木没有。他心中的怒火不但没有因为佐佐的惨状而消退,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在藤甲木看来,战枫的行为已经不是在反抗,而是在挑衅,是在践踏他和樱花商会的尊严。
“大胆!”
藤甲木对着战枫大喊一声,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显得有些尖锐刺耳。
战枫听到这两个字,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歪着头看着藤甲木,眼神里满是戏谑,“大胆?你是什么智商,才让你蹦出这么两个字?”
藤甲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挺直腰板,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沉声道,“小子,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已经触怒我了!”
“嗯……”战枫拖长了尾音,故意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触怒你了?然后呢?”
战枫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藤甲木,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表演杂耍的猴子。
藤甲木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但他还是强撑着摆出少主的派头,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如果你想活命,立刻现在跪下给我磕头求饶,然后我废你一条胳膊,这事算是结束了,否则,我定会让你后悔,而且还是极度的后悔!”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中,只要他这样说话,对方不管是什么身份,最后都会乖乖照做。
因为没有人敢得罪樱花商会,没有人能承担得起得罪樱花商会的后果。
对,在藤甲木的认知中,他就是这么牛逼,而且这也是他的一贯作风!
“哈哈!”
战枫听到这番话,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都泛起了一点泪花。
“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战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摇着头说。
藤甲木却是一脸认真,他直视着战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道,“凭我是樱花商会的少主!!!”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格外用力,仿佛只要说出这几个字,就能压倒一切。
在他的认知里,樱花商会就是无敌的存在,就是所有人都必须仰望和敬畏的存在。
他这个少主的身份,就是最硬的底牌,就是最强的护身符。
“哈哈,瞧你这自信满满的样子,你真的把我给逗到了!”
战枫笑得更加夸张了。
因为,他是真的被逗乐了,这个樱花商会的小少主,怎么就能这么自信呢?
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手下的保镖还躺在墙角生死未卜,他就敢站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这种话。
迷之自信,应该就是形容像藤甲木这种人吧?
“少废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赶紧按照我说的来,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藤甲木被笑得有些恼羞成怒,声音又提高了几度。
战枫强忍住笑,指了指藤甲木红肿的脸,又指了指墙角昏迷的佐佐,慢悠悠地问道,“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你的脸怎么肿的?你的手下怎么晕死的?现在靠你的嘴,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吗?”
这话问得藤甲木一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是啊,靠什么呢?
靠那张已经被打肿的脸?
还是靠那个已经昏迷不醒,甚至已经死去的手下?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跪下,否则我饶不了你!”藤甲木有些无理也要争三分的讲道。
“来,我看看你如何饶不了我!”战枫玩味道。
“你……”
“少主!”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
“稍安勿躁,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吧。”
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的老者终于开口了。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淡然。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可忽视的存在感,仿佛只要他开口,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藤甲木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的愤怒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转过身,对着老者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川井长老,那就有劳你替我收拾这小子了!”
川井长老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站起身来,动作不急不慢,仿佛在从事一件极为庄重的事情。
站起身后,川井长老的目光才转向战枫,那双眼睛在望向战枫的瞬间,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苍鹰锁定了猎物,带着凛冽的杀意。
“小子,有点实力,就在这里自以为是,无知!”
川井长老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战枫。
他的声音苍老但不失力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发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521章 自大的川井长老
战枫歪了歪脖子,上下打量着这位突然站起来的老者。
这老头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和服,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格外锐利,精光四射。
“哦?”战枫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听你这话的语气,你很厉害咯?”
川井长老冷哼一声,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弧度,“哼,在我们樱花帝国面前,你们华夏无一高手,你们华夏,就是一条臭虫,而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视卑微的蝼蚁。
“哟,都把高度瞬间拉到这么高的层面上了啊!”战枫的语气依旧轻松,仿佛根本没听出对方话语里的轻蔑。
“别说你,就算是你们华夏武协总长,见到我,也得客客气气,而你,又算的了什么呢?”川井长老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轻蔑。
“你这么牛逼啊?”战枫故意把“牛逼”两个字拖得很长,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我的牛逼,你只能仰目,你们整个华夏都得仰目,我们樱花帝国,也是你们仰目的存在!”川井长老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傲慢。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战枫身上移开,仿佛不屑于再多看这个年轻人一眼。
战枫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傲慢的老者,一字一句地说道,“有一件事情你得搞清楚,你所站的这片土地是华夏的,而不是你们小樱花国的,由不得你在这里放肆!”
川井长老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傲慢地扬了扬下颚,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回道,“那又如何?在我眼中,华夏是条臭虫,所有华夏高手,也都是一条臭虫!”
他说完这句话,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说出这样的话语,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战枫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目光,仿佛能冻结空气。
他看着川井长老,淡淡地说道,“看来,你也没有活着离开华夏的必要了!”
“哈哈哈哈!”
川井长老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洪亮而肆意,在房间里回荡,震得窗户都似乎微微颤抖。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小子,你知道你说这句话,在我耳中听来有多可笑嘛?”川井长老笑够了,才停下来,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战枫,“告诉你,你这点实力,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别自以为是了,臭虫!”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告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是吗?”战枫打量着川井长老,目光平静如水。
川井长老收敛笑容,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着战枫,用一种近乎宣布的语气说道:“告诉你,我们樱花商会看中了你们华夏的商业前景,所以打算一统华夏商界,如今你们白氏集团势头迅猛,所以才选中了你们,对此,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现在却是这个态度,看来得让你们知道一下,我们的实力了!”
川井长老这番话说完,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原本就锐利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周身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势在凝聚。
“行了,吹了这么多,赶紧展现一下你的实力给我看看吧!”战枫招了招手,那姿态就像是叫一个街头卖艺的上台表演。
川井长老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
他看着战枫,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说道,“我劝你,还是跪下跟藤少主道歉,然后按照藤少主所说的砍掉自己一条手臂,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慈悲,仿佛真的是在为战枫着想。
“别啊,我还没见识你的实力呢!”战枫故意做出一副期待的样子,语气里满是戏谑。
川井长老摇了摇头,那姿态就像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可怜虫。
“如果我出手,你的命就没了,你将不会有任何机会,明白吗?”
他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没事,我估计没命的人应该是你,不会是我。”战枫笑了笑,那笑容云淡风轻。
川井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着战枫,最后一次问道,“确定给你机会你不要?”
“你真能墨迹!”战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姿态就像是在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哼,好,如此的话,那我就让你后悔,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川井长老冷哼一声,终于迈开了脚步。
嗖!
川井长老一个跨步,身形如电,五指成爪状,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接朝战枫的喉咙锁去!
这一击,快、准、狠,没有丝毫的花哨,完全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
川井长老浸淫武道数十年,这一手锁喉功夫,不知道取过多少人的性命。
在他眼中,战枫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然而,战枫却仿佛没有看到这致命的一击一般,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去躲闪,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动作,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川井长老的攻势袭来。
当川井的五指即将锁住战枫喉咙的刹那,战枫的身影却如同泡沫一般,凭空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川井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手指穿透了战枫留下的残影,抓了个空。
那股用错了力的感觉,让他的身形微微踉跄,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本以为百分之百能够锁住战枫喉咙的川井,明显愣住了。
他这一击,无论是时机、角度还是力道,都堪称完美,即便是和他同级别的高手,也未必能躲得过去。
可战枫,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消失了?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第522章 送你去死
此刻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川井长老来不及多想,立刻左右扫视,捕捉战枫的身影。
没有!左边没有,右边也没有!
他猛地转身,身后也是空空如也!
整个房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还有那躺在血泊中的佐佐木。
这怎么可能?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川井长老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纵横樱花国数十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战枫的身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传说中关于华夏古武的传闻,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身怀绝技?
正在川井疑惑为何战枫会无缘无故消失之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后响起!
“往哪看呢,在这里!”
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贴在他的后脑勺上!
川井长老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全身。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暴喝一声,“装神弄鬼,看我不弄死你!”
他的表情瞬间闪过一抹狠色,那是困兽犹斗的疯狂。
他没有转身,而是直接反手一肘,带着全身的力道,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横扫而去!
然而。
他的速度,终究是慢了一步。
他的手肘还没有完全伸展开,攻击还未发出,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就已经如同铁钳一般,一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瞬间。
一股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川井长老的喉咙被死死扼住,空气完全被阻断,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珠都凸了出来。
他拼命地想要挣扎,却发现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吹嘘了一顿,就这点本事啊?”
战枫掐着川井的脖子,像拎着一只小鸡一样,将他微微提起,脸上挂着笑呵呵的表情,眼神中却满是嘲弄。
此刻的川井,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和狂妄?
他的双腿在空中乱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数十年的修为,在战枫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毫无用处。
他曾经一人单挑数百樱花武士,创下传奇,是何等的威风?
可现在,却被一个华夏年轻人,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地扼住了喉咙。
他不敢反抗,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异动,哪怕只是微微用力,战枫那只手就能瞬间掐断他的脖子。
那种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差距,让他心中只剩下了恐惧。
“有,有种你放开我,放开我跟你打!”
川井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而绝望。这是他最后的挣扎,试图用激将法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战枫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一样,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怜悯,他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川井。
“你没毛病吧?还放开跟你打?你连挣脱束缚的本事都没有,你拿什么跟我打?”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刺穿了川井所有的自尊和骄傲。
是啊,他连人家一只手都挣脱不开,还有什么资格谈打?
“你……”
川井的眼中闪过最后一丝不甘和怨毒,他还想说什么,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别你你的了!”
战枫懒得再和他废话,五指猛然一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川井的脖子被直接掐断。
他的脑袋无力地垂向一边,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身体也停止了挣扎。
战枫的手一松,川井的尸体便像一袋垃圾一样,软绵绵地滑落,最后“噗通”一声,被扔在了地上,和远处的佐佐木躺在了一起。
一切,归于平静。
而看到这一幕的藤甲木,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
他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面,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川井的尸体,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显然,藤甲木也彻底震惊了,甚至可以说是被吓傻了。
他震惊的,首先是战枫敢直接把川井给杀了,而且是如此的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脸上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波动,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宛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随意!
其次,他深深地不解,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
堂堂樱花商会的长老,那个在樱花国被称为传奇、曾经一人单挑数百名樱花武士而名震一时的川井长老,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被人杀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华夏小子,没有费任何力气,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掐死了?
要知道,川井长老的实力,在樱花商会内部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的武道修为,他的战斗经验,都是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来的。
在樱花国,提起川井长老,谁不得敬畏三分?
他的传奇故事,至今还在樱花国的地下世界流传。
可现在……
这传奇,就这么终结了?
被一个年轻小子,没费任何力气,就那么随手给掐死了……
而川井长老,在整个过程中,除了那第一击,竟然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完全就是被碾压,被屠杀!
可想而知,二人的实力差距有多大,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如同天堑鸿沟一般!
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强?他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境界?
藤甲木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你竟然敢杀了川井长老?你太大胆了!”
藤甲木的声音尖锐而颤抖,他似乎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局势,或者说,他已经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下意识地还想用樱花商会的名头来压人,色厉内荏地厉声对战枫斥责道。
第523章 已经的慌得不行了
“咋了?他杀不得吗?”
战枫淡淡一笑,顺手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拿出打火机点燃。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这才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看着藤甲木反问道。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他刚才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苍蝇。
“他可是樱花商会的长老,地位至高无上!”
藤甲木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强调这个身份的重量。
在他心中,樱花商会就是一座大山,是任何人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庞然大物。
杀了樱花商会的长老,那就是和整个樱花商会为敌,和整个樱花国地下势力为敌!
“关我屁事?”战枫不咸不淡的回了四个字。
“你……我在提醒你一遍……”
“不用提醒,动手前说过很多遍了。”
战枫不以为意地弹了弹烟灰,神色淡然。
这个身份,从川井嘴里,从藤甲木嘴里,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那你还杀了他?”
藤甲木瞪大了眼睛,他无法理解战枫的思维。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敢动手?
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怕樱花商会的报复吗?
“不杀他留着他干嘛?”
战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意味,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中满是蔑视。
“留着他跟我装逼?留着他戏虐我们华夏?真以为你们樱花国很牛逼?还踏平华夏商界,瞧那德行,整的自己很厉害的样子,结果呢?就这?”
战枫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藤甲木的脸上。
的确,川井刚才还在大放厥词,说要踏平华夏商界,展现樱花商会的威风和实力。
可现在,他的尸体就冰冷地躺在那里,用最残酷的方式,证明了那些大话是多么的可笑和苍白。
“你杀了川井长老,我们樱花商会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藤甲木盯着战枫,声音虽然依旧尖锐,但明显底气不足。
他只能用这种空洞的威胁,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
战枫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烟雾,那烟雾在他面前弥漫,让他的脸庞显得有些朦胧。
他看着藤甲木,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会不会放过我,那是以后的事情。我觉得呢,你不必担心我,你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你自己安全了吗?就在这里担心我?”
这话一出,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藤甲木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战枫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响,瞬间将他从那种色厉内荏的虚幻状态中炸醒。
是啊,他在这里跟战枫装什么逼呢?
他刚才亲眼目睹了战枫杀死佐佐木,又亲眼目睹了战枫如同碾死蚂蚁一样杀死川井。
现在,这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一个活着的樱花商会的人了。
局势一目了然,他藤甲木,是绝对的弱势一方。
而战枫,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优势一方。
他的生死,完全掌控在战枫的一念之间。
这种情况下,他显然是装不着的!
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威胁对方?
这不是找死吗?
“我……我不与你理论!”
藤甲木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留下一句软弱无力的话,然后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无论如何,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个魔鬼一样的年轻人,是他现在唯一的念头。
他几乎是踉跄着,快步朝着门口走去,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
“站住!”
就在藤甲木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走到门口之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在房间内炸响,生生地定住了他的脚步。
藤甲木听后,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中暗道一声,完了,不好。
很显然,战枫肯定不打算让他就这样走了!
他的请求,他的恐惧,他的侥幸,在这一声“站住”面前,全部化为泡影。
甚至……
他甚至想到,战枫还可能杀了他灭口!
毕竟,佐佐木和川井都死了,一个是少主,一个是长老,都已经被杀了。
再多杀一个他,显然也不多!
对那个年轻人来说,杀一个人和杀三个人,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都是动动手的事情。
“你,你还有什么事?”
藤甲木的声音带着难以遮掩的颤抖,甚至可以说是哆嗦,他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望着战枫问道。
“我让你走了吗?你就走?”
战枫瞧着藤甲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依旧站在那里,手里夹着香烟,神态悠闲,仿佛只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我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
藤甲木结结巴巴地回道,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现在只想逃离这里,远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装完逼,就想走?天底下貌似没有这个道理吧?”战枫打量着藤甲木,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就像猫在戏弄已经到手的猎物。
藤甲木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鼓起最后的勇气,问道,“你……你想动我?”
战枫看着他,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不!”
看到战枫摇头,藤甲木的心中猛地一松,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就听战枫继续说道。
“我想杀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如同晴天霹雳,再次将藤甲木打入了无底的深渊。
战枫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藤甲木眼中,简直比恶魔还要恐怖。
“你……”
藤甲木的嘴角剧烈地颤抖着,牙齿都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同时,他心中已经是慌得不行了,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第524章 认怂?你的高傲呢?
因为,就战枫目前所展现出的实力,杀他,简直再简单不过了,比碾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毕竟,他杀川井长老这种传奇高手,都跟玩似的,不费吹灰之力。
而他藤甲木,不过是个少主,虽然有些手段和心机,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东西毫无用处。
“求……求求你,不要杀我……”
藤甲木的双腿一软,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的尊严,他的骄傲,在此刻全部粉碎,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他跪在地上,对着战枫苦苦哀求。
战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藤甲木的心,彻底沉入了深渊。
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藤甲木的心头上。
地面上,两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触目惊心。
藤甲木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华贵的衣衫,额前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看上去狼狈至极。
他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战枫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眼前这个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直接杀了自己。
战枫依旧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藤甲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樱花商会少主。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反而让他的眼神显得愈发幽深难测,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天空。
“求,求你饶了我吧,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藤甲木继续求饶。
“咋怂了呢?刚刚你那志气高昂的样子呢?”
战枫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几分玩味与戏谑,在寂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的包间内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藤甲木的心脏上。
藤甲木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头颅垂得更低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而沙哑的声响。
“我……”
藤甲木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来。
他能说什么呢?
辩解吗?那只会显得更加可笑。
继续强硬吗?那两具还温热的尸体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已经被碾碎成渣,被眼前这个男人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相对于你认怂,其实我更喜欢你那趾气高扬的样子!”战枫的语气依旧平淡。
这话听在藤甲木耳中,却让他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不能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张扬,哪怕只是一个不服气的眼神,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面前的战枫,看似人畜无害,甚至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但他下手之果断,杀伐之凌厉,远超藤甲木见过的任何一个人。
他那看似温和的表象之下,隐藏着的是一颗如同万年寒冰般冷酷决绝的心。
所以,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继续认怂,卑微到尘埃里,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尊严?那东西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只要活着,只要能够活着走出这个包间,只要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动,呼吸还在继续,那就还有机会。
他藤甲木是谁?他是樱花商会的少主,是樱花国三大财阀之一藤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他的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樱花商会,是庞大的财力,是无数的高手。
今日之辱,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到那时,他要让战枫跪在他的脚下,用更加卑微的姿态,祈求他的宽恕,他要让战枫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藤甲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怨毒与狠厉,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几乎不存在。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更加谦卑、更加惶恐的表情,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让泪水混合着额头上磕头沾染的灰尘,在脸上流下了一道道污浊的痕迹。
“饶我一命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瞎了狗眼,冒犯了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藤甲木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边说,一边又开始重重地磕头,额头撞击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在空旷的包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惨。
战枫静静地看着藤甲木的表演,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在做无谓的挣扎。
随即。
战枫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是那样云淡风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小孩子做错事,道个歉或许有用,因为成年人会觉得他还不懂事,值得原谅,可成年人做错事,那得要付出代价,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藤甲木的身体再次僵住,磕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那眼神,就像一只被猛兽按在爪下的猎物,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急切地开口,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只要不杀我,怎么样都行!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权势,女人,只要我有的,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全部都可以给你!我只恳求您,求您能饶我一命!”
藤甲木说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任何一个不知内情的人看到,恐怕都会心生怜悯。
但战枫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讽刺,一丝漠然,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滑稽戏。
他指了指地上那两具已经逐渐冰冷的尸体,慢条斯理地说道,“他们两个都死了,我觉得也不差你一个了吧?”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如同阎王的催命符,瞬间击溃了藤甲木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最深处猛地窜起,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浑身冰凉。
他剧烈地颤抖着,牙齿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他甚至能够嗅到死亡的气息,就在自己鼻尖萦绕,冰冷,腐朽,无可抗拒。
第525章 给你次机会
不,他还不想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还有大把的财富可以挥霍,还有无数的美人可以享受,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死在这个华夏的不知名城市,死在这个冰冷的包间里?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地转动着眼珠,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生机。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白凌雪身上。
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眼神清冷如霜的白凌雪。
相比于向战枫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求饶,向白凌雪求饶或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毕竟,女人嘛,天生心肠就比较软,更容易被泪水打动,更容易生出恻隐之心。
而且,仔细想来,整件事的起因,不就是因为自己对她言语上的轻佻和不敬吗?
如果能够得到她的谅解,让她帮忙说一句话,或许,或许事情真的会有转机!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藤甲木几乎是用膝盖在地上挪动着,转向了白凌雪的方向,脸上带着比之前更加卑微、更加诚恳的忏悔之色。
“白小姐,白小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对您不敬,不该用那种下流的眼神看您,更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我就是个畜生,是个混蛋,求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了,求您帮我求求情,只要您开口,求您了!”
藤甲木一边声嘶力竭地求饶,一边又对着白凌雪的方向,不顾一切地磕起头来,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白凌雪低头望着这个前一秒还衣冠楚楚、傲慢无礼,此刻却如同一摊烂泥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男人,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对这种丑陋的求生姿态感到一丝厌恶。
沉默了片刻,白凌雪轻声开口,对战枫讲道,“不如就算了吧?这件事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受到了教训,以后应该长记性了,放他一条生路吧。”
战枫闻言,转过头看向白凌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宠溺,有无奈,也有一丝洞悉一切的睿智。
战枫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凌雪,你不必可怜他,你信不信,现在放他走了,等他一转身,走出这个门,立刻就会换上一副完全不同的嘴脸?今天受的屈辱,他会牢牢记住,然后想方设法地报复回来。”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藤甲木听到战枫这番话,如同惊弓之鸟,连忙抬起头,疯狂地摆手,矢口否认。
“不敢?”
“我发誓,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报复的念头!您的实力太强大了,我在您面前就是一只蝼蚁,我怎么敢,又怎么有能力报复?我只想活命,只想活着离开,以后我看到您,我绝对绕着走,绝对不敢再出现在您面前!”
藤甲木的话说得又快又急,信誓旦旦,仿佛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充满了真诚。
但战枫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直接看到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你的那点小心思,我早就看穿了。”
战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蔑视,一丝仿佛看尽世间百态的沧桑。
“现在跪地求饶,装得比谁都可怜,等自己安全了,再想办法报仇,甚至变本加厉。这种人,这样的事,我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了。你在我面前演戏,不觉得太幼稚了吗?”
藤甲木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尴尬,那尴尬之色一闪而逝,很快就被更加夸张的恐惧和虔诚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了,被彻底地看穿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仿佛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但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承认!
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哪怕已经被看穿,但只要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只要他死不承认,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最卑微的姿态,打消战枫的疑虑,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争取。
“我真的不敢,我真的不敢!”藤甲木的声音更加凄厉,眼泪和鼻涕流得满脸都是,“您的实力太强了,我亲眼看到您秒杀了川井长老,那种实力,简直如同神明!我在您面前,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怎么可能会有复仇的想法?求您饶我一命吧,我真的只想活命,求您了!”
藤甲木又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更加响亮,甚至已经渗出了血迹,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印。
白凌雪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也有一丝厌倦。
她不喜欢这种血腥的场面,也不喜欢这种扭曲的卑微。
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充满杀戮和虚伪的地方。
她再次转过头,望向战枫,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算了,战枫,就饶他这一次吧。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脏了手。”白凌雪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疲惫,“就当是为我,放他一条生路吧。”
战枫看着白凌雪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沉默了片刻,随即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变成了温和的宠溺。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了白凌雪的纤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笑着回道,“行吧,既然你开口了,想算了,那就算了吧,一只蝼蚁而已,活着还是死了,对我来说,确实无所谓,放了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战枫的语气轻松而随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但就是这种满不在乎的随意,才真正体现了他骨子里的自信和傲然。
他根本不把藤甲木的威胁放在心上,也根本不把樱花商会放在眼里。
在他眼中,藤甲木,乃至他背后的整个势力,都不过是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第526章 还是得报仇
藤甲木听到战枫这句话,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只觉得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潮水般袭来,几乎让他瘫软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的冷汗滴落在地上。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战枫和白凌雪,只是将头垂得更低,用最谦卑的姿态,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毋庸置疑,就在刚刚那短短的几分钟里,他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门内传出的森寒死气。
而现在,他活下来了,他的脚,又收了回来。
“走吧,不要被这种垃圾影响了心情。”
白凌雪轻轻挽着战枫的胳膊,她甚至没有再看藤甲木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嗯!”
战枫点了点头,揽着白凌雪,两人并肩朝着包间门口走去。
他们的步伐从容而稳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在这里吃了一顿平常的饭。
包间的门被拉开,又缓缓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包间内,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两具尸体静静地躺着,见证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藤甲木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他维持着这个谦卑的姿势,足足过了好几分钟,直到确认战枫和白凌雪已经走远,不会再折返,他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来。
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副唯唯诺诺、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凶狠,一脸的怨毒,一脸的狰狞。
他的眼神,阴冷得如同毒蛇,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能够透过那扇门,看到已经远去的战枫。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对于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正如战枫刚才所预料的那样,他藤甲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必须要报仇!
一定要报仇!
不惜一切代价,用尽一切手段!
他可是藤甲木!
是樱花国赫赫有名的藤氏家族的少主!
是樱花商会至高无上的继承人!
他从小到大,含着金汤匙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何曾向别人下跪求饶过?
而且,还是跪在一个华夏人面前,像个乞丐一样摇尾乞怜?
此仇不报,他藤甲木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还有什么资格继承樱花商会?
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藤氏家族的列祖列宗?
今天失去的尊严,他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今天承受的耻辱,他要让战枫用血,用命,用最惨烈的方式来偿还!
藤甲木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因为跪得太久,膝盖一阵发麻,他踉跄了一下,扶住了身旁的桌子才站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模样,眼中的怨毒之色更浓。
随即,藤甲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复仇需要计划,需要力量,而不是冲动的匹夫之勇。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父亲藤三郎的号码,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了藤三郎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甲木,在华夏那边事情进展得如何了?和白家那边谈得顺利吗?”
听到父亲熟悉的声音,藤甲木心中压抑许久的恐惧、愤怒、屈辱,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齐涌上心头。
他的声音,依旧是克制不住地在颤抖,那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也是滔天恨意的涌动。
“父亲……父亲,我,我这边出事了!出大事了!”藤甲木对着电话讲道。
藤三郎在电话那边,听到自己儿子这不同寻常的语气,心中猛地一紧。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因为从小身份尊贵,养尊处优,藤甲木一直是个充满自信,甚至有些傲慢的人。
他说话的语气,从来都是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
可是现在,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充满了恐惧,是那种由内而外,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完全不像他那个骄傲的儿子会发出的声音。
“甲木,出什么事了?不要慌,慢慢说!”藤三郎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试图安抚儿子的情绪。
藤甲木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但那股颤抖依旧挥之不去。
他咬了咬牙,开始把事情的原委,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
从他如何看上白凌雪,如何被她的美貌所惊艳,如何出言调戏,再到战枫如何出现,如何与川井长老发生冲突,以及最后,战枫如何只用了一招,就秒杀了川井长老。
电话那边,藤三郎听到自己儿子的讲述,沉默了。
片刻后,他的声音里也带上了明显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什么?你说什么?连川井长老都死了?”藤三郎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震惊,“川井长老可是我们樱花商会的顶尖长老,实力强悍,身经百战,怎么可能会死?”
“是,父亲,川井长老死了,在那小子手上,没撑过一招!”
藤甲木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浓浓的恐惧,那种亲眼目睹强大力量碾压一切的震撼,至今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准确的来说,川井长老连碰都没碰到对方一下,完全是被秒杀,是彻底的碾压!他杀川井长老,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对于藤甲木而言,此刻他依旧有种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感。
那可是川井长老啊!
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实力强横,在他心目中如同保护神一样的存在。
如此强悍的人物,在那个年轻人手上,却撑不过一招,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那个叫战枫的年轻人,他的实力,已经强悍到了一种他根本无法想象,甚至无法理解的地步!
“有那么夸张吗?”
藤三郎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
第527章 复仇之日
对于藤三郎而言,他很清楚川井长老的实力,在樱花国武术界,川井长老也算得上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华夏年轻人秒杀?
“其实事实比我说的还要夸张!”藤甲木斩钉截铁地回道,“父亲,我可以用性命担保,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那小子的实力,简直不是人!他太可怕了!”
藤三郎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那你有没有受伤?”
“我……”藤甲木的声音里,再次涌上浓浓的屈辱,“我像一条狗一样,跪在他面前求饶,不停地磕头,不停地求他,甚至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哭着喊着,才勉强活了下来!”
“八嘎!”
电话那边,藤三郎猛地怒骂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暴戾,即便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他滔天的怒火。
“我藤氏家族之威,岂可受此奇耻大辱!此仇不报,我藤三郎誓不为人!”
“父亲,我也想报仇!我做梦都想报仇!”藤甲木咬牙切齿,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羞辱过!我要他死!我要他死得很难看!”
“好!”藤三郎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立刻下令,派樱花商会的四大长老,一起前去华夏,杀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你报仇雪恨!”
藤甲木听到这话,心中先是一喜,但随即,那喜悦就被深深的忧虑所取代。
他回想起战枫秒杀川井长老时那轻描淡写的一击,那如同鬼神一般的手段,心中顿时充满了不安。
“父亲!”藤甲木连忙开口,“那小子的实力,真的是深不可测,深不见底,川井长老在他手上连一招都撑不过,就算四大长老联手,恐怕也难以对付他!”
对于藤甲木而言,他输不起了!
他今天已经死过一次,那种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恐惧,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如果这次再动手,如果失败,如果战枫再次站在他面前,他毫不怀疑,无论自己怎么求饶,怎么磕头,都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活命的机会。
战枫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
所以,再次动手,必须抱着百分之百的把握,必须万无一失,必须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碾碎战枫!
“四大长老联手还不够?”
藤三郎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他深知四大长老的实力,每一个都是樱花商会的中流砥柱,四个人联手,在樱花国武术界,几乎可以横扫一切对手。
“不够!”藤甲木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父亲,相信我,那个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常理,四大长老去,很可能只是去送死!”
对于藤甲木而言,即便四大长老能对付的了战枫,他也要斩钉截铁的说不够!
毕竟,他要为他自己的安全着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四大长老干不掉战枫,那他的命就彻底没了!
所以,他赌不起,他要百分之百的把握!
藤三郎沉默了,他在权衡,在思考。
片刻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
“好!既然这样,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藤三郎要让那个华夏小子知道,得罪我们樱花商会,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我再加派五百名精锐的樱花武士,随同四大长老一同前往,五百人,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藤甲木听到这话,眼中顿时绽放出炽热的光芒,心中那团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四大长老,外加五百名精锐的樱花武士,这股力量,足以发动一场小型的战争!
即便战枫有三头六臂,即便他真的是天神下凡,也绝对不可能抵挡得住如此庞大而恐怖的阵容!
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那什么时候能动身?我等不及了,我等不及要看到那个混蛋跪在我面前求饶的样子!”藤甲木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迫不及待的兴奋与狠厉。
“我现在就去通知,安排人手,!”藤三郎雷厉风行,立刻做出了决定,“最晚明天,这股力量就会抵达华夏,听候你的调遣!”
“好的,父亲!那我等你的消息!”藤甲木的声音里,充满了亢奋。
“那就这样,你自己在那边注意安全,暂时不要再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藤三郎叮嘱道。
“嗯!我知道!”
藤甲木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包间内,再次陷入寂静。
藤甲木缓缓地放下手机,他抬起头,望向窗外嘴角微微一扬,缓缓地,勾略出一股玩味的弧度。
那弧度,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一抹残忍而狰狞的笑容。
“战枫啊战枫,你就等死吧!”藤甲木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即将复仇的快感,“今天你给我的,我要让你百倍千倍地偿还!我要让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要让你也像条狗一样,跪在我的面前,摇尾乞怜,向我求饶!到那个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两具冰冷的尸体上,脸上没有丝毫的悲伤,只有无尽的冷酷。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看到了战枫在自己脚下哀嚎求饶的画面,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兴奋得浑身颤抖。
藤甲木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不堪的衣衫,擦了擦脸上混合着血迹的污浊泪痕,挺直了腰杆,大步朝着包间门口走去。
……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落在这座繁华都市的中心地带,白氏集团大厦巍然矗立在cbd核心区域,玻璃幕墙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五百名身着黑色武士服的樱花武士,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整齐地列阵在了白氏集团大厦门前的广场上!
第528章 丝毫不慌
他们腰间佩带着长短不一的武士刀,刀鞘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冷酷而肃杀的神情,仿佛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等待着冲锋的号角。
这震撼的一幕,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上班族们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地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路过的车辆也放慢了速度,车内的乘客透过车窗投来震惊的目光。
有人试图拿出手机拍照,但在那一片肃杀的气氛下,又不由自主地收起了手机,生怕引起那些武士的注意。
而带领这支队伍的,正是昨天狼狈离开,被战枫狠狠教训一顿的藤甲木。
此刻的藤甲木,一改昨日的狼狈与惊惧,整个人焕发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张狂。
他身着一套定制的深灰色西装,笔挺的衣料没有一丝褶皱,脚下是一尘不染的意大利手工皮鞋。
他嘴里叼着一根古巴雪茄,深吸一口,任由那浓郁的烟雾在肺腑间流转,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清晨的微风中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庞。
藤甲木微眯着双眼,透过缭绕的烟雾,望向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白氏集团大厦。
在他眼中,这不仅仅是一座现代化的办公大楼,更是他即将到手的囊中之物,是他征服这座城市的第一块里程碑。
在藤甲木的身旁,静静站立着四位气度不凡的老者。
他们身着传统的樱花和服,虽然年事已高,但腰背挺得笔直,仿佛四柄未经出鞘却已锋芒毕露的古剑。
这四位,便是樱花商会中地位尊崇、实力深不可测的四大长老!
他们四人,随便哪一位拿出来,都是能与井川长老并驾齐驱的存在。
在樱花商会内部,他们不仅是商业决策的智囊,更是武道层面的镇山之石。
传闻中,他们年轻时都曾在樱花国的剑道馆或空手道场担任过首席师范,手上沾满了无数挑战者的鲜血。
如今虽然年迈,但那一身精湛的技艺不但没有随着岁月流逝,反而因为时间的沉淀而变得更加老辣、更加致命。
藤甲木之所以有如此强烈的自信,正是因为身边有这四位老者的存在。
加上外面列阵的五百名精锐樱花武士,他坚信,这样的阵容,足以让这座城市任何一个势力胆寒,更别说区区一个战枫了。
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藤甲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羞辱,是他二十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屈辱。
他,樱花商会的少主,从小被众星捧月般呵护长大,何曾向人下跪求饶?
何曾被人像拎小鸡一样踩在脚下?
“战枫……今天,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
藤甲木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今天,他有两个不容更改的目的。
首先,他干掉战枫,洗刷昨天的耻辱,用战枫的鲜血来祭奠自己受损的尊严。
他要让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看到,惹怒樱花商会少主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其次,他要全面接管白氏集团。
这座大厦,这个企业,从此以后将姓藤。
而白凌雪……那个美艳不可方物、冷静得令人心折的女人,他也必须得到。
无论是作为战利品,还是作为征服这座城市的象征,白凌雪都将成为他的禁脔。
想到这里,藤甲木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四位长老,心中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
白氏集团大厦内部,秩序井然。
然而,底层的安保人员已经注意到了广场上的异常情况。
通过监控屏幕,他们清晰地看到了那五百名带刀武士列阵的震撼场面。
安保队长心头一紧,立刻通过对讲系统向上级汇报,并迅速将情况通报给了董事长办公室。
白凌雪的办公室位于大厦顶层,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壮丽景色。
此刻,她正站在窗前,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美眸,透过玻璃俯瞰着楼下那黑压压的人群。
她看到了藤甲木的身影,虽然距离很远,但她能感受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得意与张狂。
也看到了藤甲木身边那四位气势不凡的老者,以及广场上那五百名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的武士。
一切都如战枫所料。
昨天,当战枫放走藤甲木时,战枫就说过,他不会就此罢休,他会回来的。
现在,战枫的预言应验了。
藤甲木不但回来了,而且带回了远超昨天的强大阵容。
若是在以前,面对这样一支杀气腾腾的队伍,白凌雪必然会感到慌乱。
毕竟,她只是一个商人,虽然见过世面,但从未经历过如此规模的武力威胁。
大厦下方那五百把武士刀,若是全部出鞘,那场面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人心悸。
然而此刻,站在窗前的白凌雪,俏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慌与恐惧。
她依旧风轻云淡,甚至嘴角还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种镇定,连她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或许是战枫的存在,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那个男人,平日里总是寡言少语,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量。
昨天面对井川长老,他轻描淡写地碾压。
今天面对五百武士和四大长老,他自然能再次创造奇迹!
随即。
白凌雪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内部电话,平静地对楼下的安保人员下达了指令,“如果对方要上楼,不要阻拦,放他们上来。”
放下电话,她又拿起手机,拨通了战枫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藤甲木来了,带了很多人,至少五百,还有四个老者,应该是他口中的长老,实力很强。”白凌雪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汇报今天的天气情况,“他们已经聚集在楼下,我让安保放他们上来了。”
电话那头,战枫的声音同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嗯,我知道了。马上到。”
第529章 得瑟的藤甲木
简短的通话结束。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刻意的叮嘱,但白凌雪知道,战枫很快就会出现在这里。
她放下手机,重新坐回办公椅上,整理了一下衣襟,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访客。
……
与此同时。
白氏集团大厦一楼大厅。
安保人员按照指令,没有对藤甲木等人进行任何阻拦。
藤甲木带着四大长老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厅,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大厅内的员工们看到这群人来势汹汹,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藤甲木对这一切熟视无睹,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电梯的方向。
“少主,那个战枫真的会来吗?”木村长老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会来的。”藤甲木笃定地说道,“白凌雪既然通知了他,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不来。而且……”
“而且什么?”
藤甲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算他不来,我们也可以把白凌雪带走,用她做诱饵,不信战枫不现身。”
“嗯,少主英明。”木村长老点了点头。
电梯门打开,几人鱼贯而入。
电梯缓缓上升,楼层数字不断跳动。
藤甲木的心情也越来越好,他甚至开始想象,等会儿见到战枫时,要如何羞辱他,如何让他在白凌雪面前跪地求饶,然后再一刀一刀地结束他的生命。
“叮——”
电梯到达顶层,门打开了。
藤甲木率先走出电梯,四大长老紧随其后。
走廊尽头,就是白凌雪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透出柔和的灯光。
藤甲木走到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白凌雪端坐在办公桌前,神情平静地看着推门而入的众人。
她的目光扫过藤甲木,扫过四大长老,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进来的不是来寻仇的敌人,而是一群普通的访客。
“战枫呢?战枫呢?”藤甲木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嚷嚷起来。
他的目光在办公室内扫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令他咬牙切齿的身影,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他应该马上就会过来。”白凌雪平静地回应道,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
“最好过来,如果敢跑,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他!”
藤甲木冷哼一声,走到办公室中央,四下打量着这间装潢精致的办公室。
最终,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白凌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今天的白凌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清冷,几分淡然,却愈发显得高贵典雅,不可侵犯。
藤甲木不由得在心里赞叹,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樱花商会少主的身份。
白凌雪看着藤甲木那肆无忌惮的目光,心中有些许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惋惜,“其实你不应该来的,昨天放你一次,你应该珍惜那次的机会,而且,你也应该为自己当初的承诺负责。”
这是她的真心话。
对于白凌雪而言,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藤甲木的结局。
昨天,他跪地求饶,勉强换了一条命,那就应该回去烧高香,从此远离这座城市,远离战枫。
然而,他不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带着更多的人来报复,这无疑等于自寻死路。
但藤甲木显然不这么想。
“呵呵,白小姐,你未必太瞧不起我藤甲木了吧?”藤甲木冷冷一笑,走到白凌雪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告诉你,我是樱花商会的少主,少主,少主,没人敢惹我的,而惹我的人,都是要死的!”
他一连说了三遍“少主”,仿佛这三个字就能彰显他的身份和地位。
“难道昨天你求饶的样子忘记了吗?你说的话,以及对你的警告你都忘记了吗?你知道这次,你得付出生命的代价吗?”白凌雪反问道,目光直视着藤甲木的眼睛。
藤甲木的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求饶?我有求饶吗?你在做梦是吧?我堂堂樱花商会的少主,怎么可能求饶呢?”
“呵呵。”
白凌雪听到这番话,不由得摇头一笑。
这人不但狂妄,而且无耻,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愿意承认。
不过也正常,对于这种人而言,承认自己求饶过,比杀了他还难受。
“明确的告诉你,今天我就是来杀战枫的!”藤甲木扬了扬下颚,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那我也明确的告诉你,你想多了。”白凌雪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不仅杀不了他,而且还会把自己的命葬送在这里,我好言劝你一句,趁现在他还没来,你还有机会离开,如果等他来后,你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这是白凌雪对藤甲木最后的劝告。
然而,对于藤甲木而言,白凌雪的劝告,那是极其可笑的。
他这次是抱着十拿十稳的自信来的,但凡有一点风险,他都不会来。
因为他太清楚战枫的性格了,战枫出手狠辣,从不留情。
如果干不掉战枫,那他必定会死得很惨。
但问题是,他怎么可能干不掉战枫?
“你别好言劝我了,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藤甲木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关心我自己?你又想把我如何呢?”白凌雪风轻云淡地问道,仿佛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藤甲木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猥琐,几分得意。
“放心,我不会动你,我很怜香惜玉的,这样吧,如果你识趣一点,就做我的女……”
“你直接说我不识趣,你要把我如何就行!”白凌雪打断了藤甲木的话,她不想听那些恶心的词汇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
第530章 战枫抵达
藤甲木见白凌雪这个不识趣的态度,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脸色阴沉下来。
他盯着白凌雪那张绝美的脸庞,冷冷地回道,“如果你不识趣,白氏集团就与你无关了,而你,不是成为我的女人,而是要成为我手中的玩物!”
“玩物”两个字,他说得很重,充满了威胁和羞辱的意味。
“行,我知道了。”
白凌雪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几分怜悯。
她在怜悯眼前这个人,可怜他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白小姐,你有如今的这份成就,我想你应该是个聪明的女人,不要做让自己得不到好结果的决定!”藤甲木加重了语气,试图给白凌雪施加压力。
“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吧,赶紧离开,否则你真的要来不及了。”白凌雪依旧是那句话,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哈哈哈哈!”
藤甲木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四大长老,仿佛在寻求认同。
四位老者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对白凌雪这番话的不屑。
“我知道战枫的实力是强,但能强到哪里去呢?”藤甲木笑够了,才转过头来,对白凌雪说道,“我有四大长老相助,楼下还有五百樱花武士,任他战枫有三头六臂,也是必死无疑!”
“没用的!”白凌雪很平淡的回了一句。
“没用的?”藤甲木说着,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四位老者,“这四位,可都是我樱花商会的顶梁柱,每一位的实力,都不比昨天的井川长老差,四个打一个,你觉得战枫还有活路吗?”
白凌雪看了一眼那四位老者。
他们确实气势不凡,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但即便如此,白凌雪心中依然没有丝毫的动摇。
因为,他更了解战枫的实力!
“既然你有如此自信,那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白凌雪收回目光,平静地说道,“到时候你也别求饶了,因为求饶也没用了,痛痛快快地死就行了。”
“哼,我倒是觉得,你会成为我的玩物!”藤甲木冷哼一声。
白凌雪也懒得多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该说的她已经说了,该劝的她也已经劝了,藤甲木执意找死,那就随他去吧。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藤甲木走到窗边,再次点燃一支雪茄,悠闲地抽着,等待着战枫的到来。
白凌雪依旧坐在办公桌前,神情淡然,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沉稳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坎上。
藤甲木转过身来,目光死死地盯着办公室的门。
四大长老也同时凝神戒备。
白凌雪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门,被推开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战枫从外面抽着香烟,平淡的从外面走进了办公室。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烟雾从他的唇边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缓缓弥散,将他冷峻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即将面对的并非一场生死较量,而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会面。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却照不亮这里的阴霾气氛。
“哼,战枫,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藤甲木站在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与敌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的身后,四道苍老而挺拔的身影静立不动,如四座雕像,却又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面容枯槁,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锐利,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战枫轻吐一缕烟雾,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
他将烟灰随意弹落在地上,回道,“有啥不敢来的?你这话说的,就跟昨天是我跪在地上,疯狂求你饶一命似的!”
藤甲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昨天的事,对他来说是一生的耻辱。
“少提昨天的事情!”藤甲木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闪过一抹狰狞,“今天是你要跪在地上求我,但你放心,我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这句话,藤甲木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哦!”
战枫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那声调拖得很长,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消息
他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目光落在窗外的高楼大厦上,神态悠闲。
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意味。
藤甲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问道,“战枫,你觉得,你今天还有命活吗?”
“你觉得呢?”
战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他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藤甲木脸上,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悸。
藤甲木被这目光看得心中一凛,但很快,他便恢复了自信。
他挺直脊背,声音洪亮,“我觉得你今天会死得很惨!”
“哪里来的自信?”战枫的语气依然平淡,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哪里来的自信?”藤甲木重复着这句话,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就凭我是樱花商会的少主,就凭我身边的四大长老,就凭楼下的我们五百樱花武士!”
藤甲木张开双臂,仿佛要将这一切都揽入怀中,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战枫,你听清楚了,是五百,五百名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樱花武士,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以一当十,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你战枫就算有三头六臂,今天也插翅难飞!”
藤甲木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办公室都回荡着他激昂的余音。
第531章 心虚了
身后的四大长老依然纹丝不动,但他们的目光同时锁定了战枫,如同四道无形的绳索,将战枫牢牢束缚。
战枫静静地听完藤甲木的慷慨陈词,脸上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他将烟蒂在手掌心掐灭,随手丢在地上,然后抬起头,目光与藤甲木对视。
“哦,那就别说了,动手吧!”
战枫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藤甲木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战枫会恐惧,会惊慌,会求饶,至少也会表现出一些紧张。
但战枫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想谈谈?”
藤甲木不由自主地问道。
他不明白,战枫凭什么如此镇定?
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
“有啥可谈的?”战枫反问。
“楼下有我五百——”
“已经死了。”
战枫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藤甲木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战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
战枫说什么?已经死了?谁死了?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藤甲木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不用拿你楼下那五百樱花武士装逼了,”战枫伸手又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刚刚在上来前,我已经顺手解决了。”
战枫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顺手解决,就像顺手关门、顺手关灯那样简单。
藤甲木彻底呆住了。
他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个难以置信的惊愕。
五百樱花武士,那是五百条鲜活的生命,那是五百个身经百战的战士,那是他精心布置的铜墙铁壁!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被一个人顺手解决?
“你……你在开玩笑!”藤甲木的声音尖锐起来,“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边说着,一边踉跄着冲向窗户。
他的动作很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他双手撑在窗框上,往下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大厦前的广场上,躺着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那些人穿着樱花武士的制服,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被收割的麦子。
一群穿着黑衣的人正在处理尸体,他们将尸体一具一具抬上卡车,动作熟练,井然有序。
广场的地面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藤甲木的瞳孔猛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嘶——
藤甲木倒吸一口凉气,那凉气从口腔直透肺腑,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窗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身体微微颤抖。
五百武士,真的死了。
死得如此简单,如此安静,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他在这间办公室里,竟然什么都没听到!
更让他恐惧的是战枫的状态。
战枫衣衫整洁,气息平稳,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五百武士的围攻,竟然连战枫的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
藤甲木缓缓转过身,看向战枫。
此刻,战枫正悠闲地抽着烟,烟雾在他的脸前缭绕,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但在藤甲木眼中,那模糊的面容却透着说不出的恐怖。
“现在,你可以让你身边那四个老登动手了!”
战枫轻吐一缕烟雾,笑呵呵地说道。
那笑容,在藤甲木眼中,比魔鬼的狞笑还要可怕。
而此刻。
藤甲木的表情,早已没了之前那般百分之百的自信。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发颤。
他的目光在战枫和四大长老之间来回游移,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与恐惧。
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未知数。
战枫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五百武士,五百条生命,在战枫面前就像五百只蝼蚁,随手可灭。
那么,四大长老呢?
他们真的能战胜战枫吗?
藤甲木的心在剧烈跳动,每一跳都像是擂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念头都指向同一个问题!
如果四大长老也败了,他该怎么办?
但现在,事已至此,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求饶?
不可能!
以战枫的性格,绝不会放过他。
逃跑?
更不可能。
他无路可退。
只能硬着头皮,跟战枫硬刚到底!
今天,没有求饶这一幕,只有生或死!
藤甲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毕竟是樱花商会的少主,从小见惯了风浪,知道在这种时候,恐惧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他挺直脊背,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来驱散恐惧。
“哼!”藤甲木冷哼一声,重拾自信,盯着战枫,一字一顿地讲道,“你以为你能干掉楼下的五百武士,就能敌得过我们樱花商会的四大长老吗?”
他的声音很用力,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颤抖。
战枫听后,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戏谑。
他抬起手,用夹着香烟的手指了指那四位长老,轻描淡写地问道,“你是说这四个老登吗?”
“战枫,你休得放肆!”藤甲木怒喝一声,他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们四人联手,随随便便就可以杀了你!”
藤甲木的声音很大,仿佛声音越大,这句话就越可信。
“哦,行,牛逼行了吧!”
战枫的语气充满了敷衍与调侃,就像大人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他将烟灰弹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种态度,比任何辱骂都更让藤甲木愤怒,也更让四大长老愤怒。
一佐长老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形虽老迈,但这一步却稳如山岳,气势逼人。
“藤少主,无需跟这小子废话,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
他的目光落在战枫身上,如苍鹰俯视猎物。
“一佐长老,那就有劳你们四位了!”藤甲木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几分期待。
他退后几步,将战场留给四大长老。
第532章 四打一
“小事!”
一佐长老应了一声,语气平淡,仿佛只是答应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战枫,那目光如同苍鹰一般锐利,仿佛能洞穿人的灵魂。
“小子,”一佐长老开口了,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他的话简短有力,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行了,可别扯蛋了,直接来吧!”
战枫招了招手,那姿态随意得像是在召唤一条狗。
他深吸一口烟,然后将烟蒂弹飞,烟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上!”
一佐长老不再废话,他的身形猛然一动!
那速度,快得惊人!
只见他双脚在地面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瞬间射向战枫。
他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那残影层层叠叠,虚幻不清,让人难以捕捉他的真实位置。
与此同时,其他三位长老也动了!
他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以同样惊人的速度,朝战枫攻击而去!
四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几乎在同一瞬间,就出现在战枫的前后左右!
这是他们多年来磨练出的合击之术,四象绝杀阵!
四人联手,威力倍增,即便是绝顶高手,也难以逃脱!
轰!
一佐长老一掌拍出!
轰!
轰!
轰!
其他长老纷纷出击。
四道狂暴的掌力,从四个方向同时朝战枫汹涌而去!
掌力未至,掌风已到,那狂暴的气流将战枫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头发也被吹得向后飞扬!
战枫见到这幕,嘴角微微一扬。
那笑容,意味深长。
他没有惊慌,没有闪躲,甚至没有任何紧张的表情。
他双膝微微一屈,身体如同没有重量一般,腾空而起!
他的身形轻盈如燕,动作行云流水,在四道掌力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冲天而起,轻松躲过了这凶悍的一击!
轰!
四道掌力失去了目标,在空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暴的气浪四散开来,将办公室内的桌椅文件吹得东倒西歪,窗帘剧烈飘动,玻璃窗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战枫的身体在空中翻腾一周,然后稳稳落在几步之外,衣袂飘飘,姿态潇洒。
见这一击被躲过,四位长老眼神微微一眯。
他们的眼中,折散出更强,更凌厉的杀气!
这一击虽然只是试探,但能如此轻松躲过他们四人的联手一击,已经足以证明战枫的实力非同小可。
他们不再轻敌,而是将战枫当成了真正的对手。
紧随其后。
他们再次朝战枫袭去!
这一次,他们的攻势更加凶猛,更加凌厉!
四人的身形在空中交织穿梭,形成一道密集的杀网,将战枫笼罩其中!
而这次,战枫也不再躲闪!
他眼神一凝,面对攻击而来的四位长老,猛然迎击而上!
嘭!
他的拳头与一佐长老的掌锋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嘭嘭嘭!
紧接着,他的拳脚接连与另外三位长老的攻击相撞!
刹那间,整个办公室响起一阵阵激烈的打斗声!
拳脚相交的声音,衣袂破空的声音,气劲激荡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激烈的战歌!
四大长老的脸色凝重。
他们发现,战枫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每一次碰撞,他们都能感受到从战枫身上传来的恐怖力量,那力量如山如海,深不可测。
他们四人联手,竟然无法占据丝毫上风!
四位长老知道战枫非同一般,通过简单的几招对击,也验证了战枫非同一般的事实,所以他们与战枫对击起来,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因为,稍稍有丝毫的松懈,就容易露出破绽!
而一旦被战枫抓住破绽,那等待他们的,只有是被战枫给干掉!
他们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他们毕生所学,每一拳每一掌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他们的身影在办公室内飞速穿梭,从地面打到空中,从空中又落回地面,所过之处,桌椅粉碎,墙壁开裂,一片狼藉!
战枫却始终从容应对。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呼吸平稳如常,没有丝毫紊乱。
他就这样与四大长老周旋,仿佛是在与他们玩耍,而不是在进行生死搏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战枫与四大长老的打斗,也是越来越激烈!
四大长老的攻击越来越疯狂,他们的额头渗出汗珠,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但他们依然咬牙坚持,拼尽全力。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不是战枫死,就是他们亡!
一佐长老一拳轰出,拳风呼啸!
战枫侧身躲过,同时一掌拍出!
另一长老闪身挡下这一掌,身体微微一晃!
紧跟着,又一位长老趁机从侧面攻来,一脚踢向战枫的腰际!
战枫身形一旋,轻松躲过,同时一脚反踢回去!
一佐长老从背后袭来,一掌拍向战枫的后心!
战枫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体猛然前倾,躲过这一掌,同时回身一拳,与一佐长老的掌锋碰撞在一起!
轰!
气浪炸裂!
一佐长老连退三步,脸色涨红!
战枫却纹丝不动!
而一旁观战的藤甲木,则是紧张得不得了。
他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场,眼珠随着战枫和四大长老的身影转动,一刻也不敢放松。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但他顾不上擦拭。
因为,他不敢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四大长老一定能赢战枫!
他看到了战枫的实力,那恐怖得令人窒息的实力。
四大长老联手,竟然无法占据上风,反而隐隐有被压制的趋势!
这让他如何不紧张?如何不恐惧?
而四大长老一旦输了,那等待他的,可想而知!
第533章 又跪了
他会是什么下场?
死?
恐怕没那么简单。
以战枫的性格,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不!
他不甘心!
他是樱花商会的少主,他身份尊贵,他前途无量!
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怎么能死在战枫手里?
藤甲木一边看着双方的打斗,一边在默默祈祷,希望老天爷眷顾他一次!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无声地念叨着什么,也许是祈祷词,也许是求饶的话,但不管是什么,都没有人能听到。
至于同样观战的白凌雪,她的表情与藤甲木却是恰恰相反。
她站在办公室的另一侧,身姿挺拔,神态从容。
她的目光落在战枫身上,眼中没有紧张,没有担忧,只有平静与信任。
她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因为,对于白凌雪而言,她太了解战枫的实力了。
她见过战枫出手太多次,每一次都是压倒性的胜利。
那些所谓的强者,所谓的绝顶高手,在战枫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四大长老虽强,但在战枫面前,不过是多坚持片刻的蝼蚁罢了。
她不需要紧张,不需要担忧,只需要静静地看着,看战枫如何将这些人一个个击倒。
咣咣咣咣!
战枫与四大长老的打斗依旧在持续!
激烈的碰撞声如同擂鼓,震得办公室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墙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甚至有墙皮开始剥落!
地面上的瓷砖早已碎裂成渣,被他们的脚步踩得更加粉碎!
四大长老可谓是使尽了浑身解数,用尽了全力!
他们催动着体内所有的内力,施展出他们最得意的招式,拼尽他们最后的力气
他们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
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让人眼花缭乱!
但他们发现,无论如何,根本就占不了一点的上风!
战枫的实力太强了,战枫的实力宛如无底深渊,根本就看不到底!
无论他们使出多么猛烈的攻击,战枫都能轻松接下。
无论他们施展多么精妙的招式,战枫都能从容破解。
无论他们配合得多么默契,战枫都能找到破绽!
他们就像是在与一座大山搏斗,无论他们如何用力,大山都岿然不动!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四大长老的内息也渐渐耗尽,无论是攻击频率还是功力力量,都跟全盛状态无法比!
他们的动作开始变慢,他们的呼吸开始紊乱,他们的额头渗出更多的汗珠,他们的衣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眼中满是疲惫与不甘。
反观战枫,依然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他的气息依然平稳,他的动作依然流畅,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的衣衫整洁,头发不乱,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看来你们也就这点实力了。”
战枫开口了,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玩够了,那就结束吧!”
就在落话的下一秒。
只见战枫一记猛拳挥出!
这一拳,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轰!
狂暴的拳浪瞬间袭卷而起,如同一股无形的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直接涌向四大长老!
那拳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地面上碎裂的瓷砖被拳浪卷起,在空中化为齑粉!
墙壁上的裂缝猛然扩大,墙皮纷纷剥落!
四大长老面对这狂暴涌来的拳浪,苍老的脸颊直接巨变!
他们的瞳孔猛然收缩,他们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们想要闪躲,但拳浪的速度太快,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想要抵挡,但拳浪的力量太强,强到他们的抵挡毫无意义!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恐怖的拳浪向他们涌来,无能为力!
咣咣咣咣!
四声重重砸落在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四大长老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拳浪狠狠击飞,然后重重砸落在地!
他们的身体在地上滑行出数米,撞翻了沿途的桌椅,最后撞在墙上,才停了下来!
噗!
一佐长老一口鲜血喷出,鲜血在空中绽放成一朵妖艳的血花!
噗噗噗!
紧接着,其他三位长老也接连喷出鲜血!
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周围的碎片。
他们的身体抽搐着,他们的眼神逐渐涣散,他们的呼吸逐渐停止。
片刻之后,四大长老一动不动,直接一命呜呼!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他们到死都不明白,他们堂堂樱花商会的四大长老,纵横江湖数十年,怎么就这样死在了这里?死在了这个年轻人手里?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微风从破碎的窗户吹进来,吹动窗帘发出的轻微声响。
藤甲木呆立当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个极致的恐惧。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四大长老,死了?
他最后的希望,他最大的依仗,就这样死了?
藤甲木看向战枫,战枫正站在那里,衣袂飘飘,神态从容。
战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他如坠冰窟。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做什么,但身体像是被什么定住,动不了分毫。
藤甲木只是呆呆地站着,看着战枫,看着那四个倒在血泊中的长老,看着这间一片狼藉的办公室。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在不断回荡,完了,一切都完了。
“嘿,别愣着啊!”战枫笑了笑,望着藤甲木讲了一句。
藤甲木的双腿剧烈地打着哆嗦,那种颤抖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像是身体内部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地震颤着。
他的双腿已经无力支撑他的身躯,膝盖仿佛变成了两团软绵绵的棉花,完全失去了支撑力。
扑通……
第534章 拿钱买命
这一声沉闷的跪地声,显得格外刺耳。
藤甲木再也承受不住战枫这股威压,直接跪到了地上。
当他的双膝重重地撞击在地面时,他甚至感受不到疼痛——或者说,比起内心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这点肉体上的疼痛已经完全不值一提了。
战枫看着跪在地上的藤甲木,嘴角微微上扬,乐呵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温度,眼神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戏虐和玩味。
他慢慢地踱步向前,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藤甲木的心脏上。
“咋滴,干嘛跪下了?”战枫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带着戏虐。
“我……”
“你的傲气呢?刚才不是还挺硬气的吗?你的自信呢?那副天下无敌的样子跑哪儿去了?你该不会还要想着求饶吧?”战枫开口道,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藤甲木的自尊心里。
藤甲木低着头,不敢直视战枫的眼睛。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卑微的姿态。
此时此刻,什么尊严,什么骄傲,什么武士道精神,统统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叫嚣,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即便机会很渺茫。
“求,求你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藤甲木颤抖着声音求饶起来,那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绝望,带着最后一丝垂死挣扎的期盼。
他的额头抵在地上,整个人趴伏在战枫脚下,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虽然藤甲木心里清楚得很,以现在这种情况,求饶能存活的几率,简直就像是太阳能从西边升起一样渺茫!
从战枫那冰冷的眼神里,他看不到丝毫的怜悯和仁慈。
但是,出于对生的本能,出于人类最原始的求生欲望,藤甲木还是忍不住求饶!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你觉得求饶有用吗?”
战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伏在脚下的藤甲木,语气平淡地问道。
这种平淡,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让人感到绝望。
“我,我只求你饶我一命!”
藤甲木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微弱。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战枫的表情,只是机械般地重复着求饶的话语。
此时此刻,他已经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种最卑微的哀求上。
“呵呵!”
战枫只能是发出一声玩味之笑。
这笑声不大,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他转过身,慢慢走向一旁的沙发,动作优雅而从容。
转而。
藤甲木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望向站在不远处的白凌雪。
他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光,就如同上次一般,把希望放在白凌雪身上。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总是心软的,或许白凌雪能够帮他说上一两句话。
“白小姐,求你饶我一命吧,求你了!”
藤甲木跪在地上,朝着白凌雪的方向挪动了几步,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白小姐,您大人有大量,求您帮我说句话吧!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白凌雪静静地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跪地求饶的藤甲木。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在表演拙劣的戏剧。
当藤甲木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时,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藤甲木,你现在的行为,除了让我感到好笑外,没有任何其他感受。”白凌雪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和轻蔑。
“白小姐,你是菩萨心肠,在给我一次机会吧!”藤甲木道。
“昨天你是怎么求饶的?怎么说的?你说再也不敢了,你说会滚得远远的,而现在,你又是怎么做的?带着四大长老和五百武士来找麻烦?这就是你的保证?”白凌雪质问道。
“我……”
“呵呵,别抱有幻想了!”白凌雪轻笑一声,继续说道,“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承诺,都像空气一样虚无缥缈,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对于白凌雪而言,她现在自然是升不起对藤甲木的半点怜悯之情。
她得多贱啊,才会可怜藤甲木这种货色!
这种反复无常、言而无信的小人,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更何况,刚才如果不是战枫实力强大,现在跪地求饶的可能就是她和战枫了。
想到这里,白凌雪的眼神更加冷漠了。
藤甲木听到白凌雪这番话,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求饶无用,那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不行,我不能死!
藤甲木在心里疯狂地呐喊。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活命。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
对,钱!用钱买命!
在很多情况下,钱都能买到命。
虽然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拿钱买命,恐怕得要出一个很高很高的价格!
但现在,只要能活命就行,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怕就怕,现在连拿钱买命的机会都没有!
藤甲木挣扎着直起身子,转而又望向战枫,眼神里带着最后的希望和期盼。
他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开口,“说个价格吧,多少钱能买我的命,只要我能出的起,一定出!”
求饶无用,唯一剩下的残存希望,那就是拿钱买命了!
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虽然他知道,以战枫的实力和背景,可能根本不在乎钱,但他必须试一试,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你想拿钱买命?”
战枫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着香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藤甲木问道。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
第535章 要一百亿
“对,拿钱买命!”
藤甲木见战枫这样问,心里再次升起了一丝希望。
只要能谈条件,就说明还有活命的可能。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战枫,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说说看,你能拿多少钱买你的命?”
战枫嘴角微扬,流露出一股玩味的笑容。
他吐出一口烟雾,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藤甲木,那表情就像是一只猫在玩弄一只垂死的老鼠。
藤甲木咬了咬牙,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要价不能太低,太低的话显得没有诚意,战枫肯定不会答应。
但也不能太高,太高的话他拿不出来。
经过短暂的思考,他报出了一个自己认为能够承受的数字。
“一个亿!”
藤甲木说出一个数字来,眼神里带着期盼和忐忑。
一个亿,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足够舒舒服服过几辈子。
他希望这个数字能够让战枫动心。
“一个亿?”战枫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这么多啊?一个亿,啧啧,真是不少呢,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藤甲木脸上表情的变化。
“不过什么?”藤甲木问道。
“我觉得还是留着这一个亿给你找个好墓地,办场风光的丧礼比较好!你放心,我会给你找个风水宝地,让你死后也能舒舒服服的。”
战枫这番话,就像是当头一棒,把藤甲木刚刚燃起的希望打得粉碎。
藤甲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藤甲木听到战枫这话,一下就慌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软地跪在地上。
随即。
藤甲木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恳求,“你说个数字,你说个数字!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想办法凑!”
现在,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旋转——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活下去!
战枫看着藤甲木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了。
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然后缓缓开口。
“之前你把你们樱花商会吹嘘得那么牛逼,那么有实力,说什么在商界呼风唤雨,什么势力遍布各地,那我就根据你们樱花商会的实力要个价吧。”战枫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一百亿,拿一百亿,买你的命。”
“啊?一百亿?”
藤甲木张大了嘴巴,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个数字就像是一道惊雷,劈得他外焦里嫩。
一百亿,这怎么可能!
整个樱花商会的总资产可能都不足一百亿!
“对,一百个亿!”
战枫点了点头,确认道。
他的表情很认真,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的命,哪里值一百个亿啊!”藤甲木几乎是本能地回道,声音里带着绝望和不可置信。
一百亿,这个数字太夸张了,夸张到他连想都不敢想。
战枫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几分玩味。
随即。
他慢条斯理地讲道,“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你的命确实不值一百亿,对我而言,别说一百亿了,就算是一万块都不值,但……你想要活命,就得拿一百亿出来,懂吗?”
藤甲木嘴角剧烈地抽搐着,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一百亿自然不是一个小数目,甚至整个樱花商会,能拿出的资金都没有一百个亿!
就算是把樱花商会所有的产业都变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来。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能不能少点!”
藤甲木恳求道,声音里带着绝望和期盼。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战枫,希望能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松动的迹象。
“行啊!”
战枫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藤甲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藤甲木听到战枫答应降价,心里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抬起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战枫,等待着对方说出新的价格。
“一根指头减你一万块!”
战枫伸出一根手指,在藤甲木面前晃了晃,语气里满是玩味和戏弄。
藤甲木,“……”
藤甲木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呆呆地看着战枫,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根指头减一万块?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藤甲木来说,听到战枫这个退让,内心是崩溃的!
不,不仅仅是崩溃,简直是要疯了!
一根指头减一万块?
一万块听起来不少,但跟一百亿的数额比起来,那简直是天地之差!
如果按照这个价格来算,要凑够一百亿,那得砍多少根手指?
一万根?十万根?藤甲木甚至不敢继续想下去。
“怎么样?这个价格够优惠了吧?”战枫笑眯眯地问道,那笑容在藤甲木眼里,简直比恶魔还要可怕。
“我……”
“你想减多少?一万?十万?一百万?只要你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我可以给你打折,一根手指一万,一只手五万,一条胳膊十万,一条腿十五万……你慢慢考虑,我不着急。”战枫道。
藤甲木听着战枫这番话,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哪里是谈价格,这分明是在戏弄他!
在羞辱他!
在折磨他!
战枫根本就不在乎那点钱,他只想看着自己痛苦、绝望、崩溃的样子!
“我……”
藤甲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说吧,你是要命还是拿钱?”战枫打量着藤甲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要命,就拿出一百亿,要钱,那就把命留下,二选一,很简单。”
藤甲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惧。
一百亿,他拿不出来。
但让他放弃生命,他又做不到。
这种两难的境地,简直比死还难受。
“我,我给我父亲打个电话!”藤甲木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
或许父亲能有办法,或许父亲能凑出这笔钱。
哪怕凑不出一百亿,也可以和战枫再谈谈条件。
第536章 电话求助
“行,那就打电话吧!”
战枫淡淡一笑,然后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重新点起一支香烟,悠然地抽了起来。
藤甲木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如何?事情办成了吗?”
电话接通后,传来藤三郎的声音。
藤三郎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似乎对这次行动充满信心。
在他想来,四大长老加上五百武士,对付两一个战枫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父……父亲,全,全完了!”藤甲木语气崩溃地讲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说出这几个字。
“啥?全完了?什么意思?”
藤三郎听后,语气陡然一变,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全完了?什么叫全完了?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四大长老和五百武士,全部死了!”
藤甲木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跪在地上。
藤三郎,“……”
电话中,藤三郎足足沉默了十几秒钟。
这十几秒里,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太大了,大到他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这,这怎么可能?”
藤三郎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四大长老是什么实力,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樱花商会的顶梁柱,是整个商会的武力核心。
五百武士,更是樱花商会的精锐力量,每一个人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高手。
这样一股力量,就算是面对一支佣兵队也有一战之力,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这虽然像是做梦,但这就是事实!”藤甲木讲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苦涩。
别说藤三郎了,就算是藤甲木,亲身目睹这一切,都有种做梦的感觉!
那种震撼,那种恐惧,那种难以置信,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战枫出手的那一幕幕,就像是刻在他脑海里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很难想象,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等高手!
那种恐怖的实力,那种压倒性的力量,简直不是人!是魔鬼!是死神!
尤其是四大长老,他们四大长老的实力有多强,那他是十分了解的,那都是樱花商会花费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高手,每一个人都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高超的武技。
但在战枫手上,他们就像纸糊的一样,轻松被干掉,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可想而知战枫的实力有多强!
这种差距,简直就像是蚂蚁和大象的差距,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你现在的情况如何?”
藤三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儿子的情况。
“我……”
藤甲木顿了顿,抬起头望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战枫。
战枫正悠闲地抽着烟,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藤甲木打了个寒颤,然后对着电话讲道,“他要杀了我,如果我想活命,他要让我拿出一百亿来买命!”
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藤甲木的声音都在颤抖。
一百亿,这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个让他绝望的数字。
“啥?多少?拿多少钱?”藤三郎听到藤甲木这话,不由的语气加重询问道。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是不是听错了。
“一百亿!”藤甲木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八嘎!!!!”
藤三郎听到这个数字后,不由的大骂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可置信。
“一百亿,我看他是想钱想疯了!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樱花商会是什么?一百亿,他倒是敢开口!”
藤三郎的咆哮声从电话那头传来,震得藤甲木耳朵发疼。
但他不敢反驳,也不敢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听着父亲的怒吼。
“父亲,如果拿不出一百亿来,我的命就没了!”
藤甲木等到父亲的怒吼稍微平息了一点,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的命现在就悬在一线之间,如果父亲也拿不出这笔钱,那他就真的完了。
“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死的!”藤三郎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说,藤甲木是他的儿子,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的血脉传承。
他绝对不能看着儿子就这样死去。
“但我现在命在战枫手里,他杀我,比碾死一只蚂蚁都简单!”藤甲木回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现在不是父亲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战枫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
只要战枫稍微动一下手指,他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他要一百亿,那不是扯淡嘛,这可是一百亿,不是一百万!”藤三郎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一百亿,就是把整个樱花商会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来。
这不是狮子大开口,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拿不出一百亿,我的命就没了!”藤甲木讲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父亲是他最后的希望。
如果连父亲都没有办法,那他今天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你等等,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藤三郎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慌乱。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儿子。
藤甲木握着电话,焦急地等待着。
每一秒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上。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嘴唇已经被咬出血来,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等待着父亲的答复。
第537章 讨价还价?
战枫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抽着烟,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他一点都不着急,有的是时间看这场好戏。
对他来说,藤甲木就像是一只被猫捉住的老鼠,在他爪下挣扎、求饶、绝望,这个过程比直接杀死老鼠有趣多了。
白凌雪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任何同情。
藤甲木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任何怜悯。
她只是有些好奇,藤三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是放弃儿子,保全樱花商会?
还是为了儿子,倾家荡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整个空间里只剩下藤甲木急促的呼吸声和电话那头藤三郎沉重的喘息声。
终于,藤三郎开口了。
“把电话给那个战枫!”
“嗯!”
藤甲木应了一声。
现在,也只能祈祷自己的父亲圆满解决这件事情了。
在他心中,父亲藤三郎就是无所不能的象征,是樱花商会这座庞然大物的掌舵者,只要父亲开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随即。
藤甲木跪在地上,爬到战枫面前,他双手颤抖着把手机递了过去,那姿态卑微得像是在向君王进贡的奴仆。
“我爸让你接电话!”
藤甲木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战枫,既有恐惧,还有期待。
期待父亲能在电话里跟战枫解决清楚。
战枫斜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得。
他轻轻吐出一缕烟雾,那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扩散,最后消散。
随即。
战枫打量着藤甲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伸手接过电话。
“有啥话就说吧!”
“战枫,我是藤甲木的父亲藤三郎,你可以打听打听……”藤三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威胁。
他想报出自己的名号,想用樱花商会二十年积累的威名震慑住这个不知深浅的年轻人。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也没兴趣知道你什么身份,你只需要告诉我,愿意拿一百亿换你儿子的命吗?”
战枫毫不客气地打断藤三郎的话,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他谈论的不是一百亿这个天文数字,而是一百块、一千块的小买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藤三郎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余地。
他执掌樱花商会二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阿谀奉承的,有虚与委蛇的,有表面恭敬背地使绊的,但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完全无视他的身份地位,直接开出天价赎金。
“一百亿,你知道一百亿是一个多大的数字吗?”
藤三郎的声音里带上了质问,他想用这个数字的庞大让对方知难而退,想用现实的冷酷让对方明白这个要求有多么荒谬。
“我知不知道没关系,你知道就行了!”
战枫淡淡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
“哼,你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一百亿都敢开口要!”藤三郎冷哼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悦。
在他看来,战枫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仗着有点武力就敢漫天要价,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最后不是被金钱砸晕,就是被现实教训。
“嗯……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想拿这一百亿换你儿子的命咯?”
战枫的语气更加玩味了,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藤甲木。
此刻的藤甲木正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他手中的手机,那眼神里充满期待、恐惧和一丝卑微的希望。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父亲在说什么,但他相信父亲一定能救他,从小到大,父亲从未让他失望过。
“这样吧,我给你一百万,然后咱们权当交个朋友,你看如何?”藤三郎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施舍的意味。
在他的思维里,一百万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足够让对方心动,足够让对方感恩戴德地放人。
至于儿子,等安全回来后,再慢慢收拾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也不迟。
“呵呵!”
战枫听到藤三郎这话,忽然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轻声的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回荡在整个办公室里,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轻蔑和不可思议。
跪在地上的藤甲木被这笑声吓得浑身一颤,他不知道父亲说了什么让对方如此发笑,但本能告诉他,事情可能正在向不好的方向发展。
笑声渐渐停歇,战枫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藤甲木,然后对着手机缓缓说道,“我觉得,你留着那一百万,给你儿子办一场风光的丧礼更加合适,你觉得呢?”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藤甲木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父亲竟然只愿意出一百万?
在父亲眼里,自己的命就只值一百万吗?
电话那头的藤三郎显然也被这句话噎住了,几秒钟后,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
“既然不愿意出钱没关系,我呢,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强人所难了,你儿子的命,我要了哈!”战枫的语气轻松随意。
他再次看向藤甲木,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他想看看,当这个纨绔子弟知道自己被父亲放弃时,会是什么表情。
藤甲木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爸!爸你不能不管我啊!”藤甲木的声音嘶哑而绝望,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哪里还有半点樱花商会少当家的威风。
电话那头的藤三郎听到了儿子的哭喊,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等,等一下!”藤三郎最终还是喊道,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慌乱。
“这不是菜市场,别跟我讨价还价!”战枫的声音微微变冷,如同寒冬里的北风,让人不寒而栗。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仿佛在计算时间,又仿佛在给对方下最后通牒。
第538章 那就杀咯
“一百个亿实在太多,我没那么多钱!”藤三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屈辱、无奈,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心虚。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强人所难,没那么多钱没关系,不必忧愁,我杀了你儿子即可!”
战枫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随意的调子,好像杀一个人对他而言不过是抬手之间的小事,不值一提。
“你……”
“别你你的了,赶紧做一个选择吧,我的耐心有限!”
战枫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每一声都像敲在藤甲木的心上。
藤三郎在电话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最后变成了一声嘶吼。
“战枫,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要你碎尸万段,整个华夏都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这声嘶吼里充满了威胁、愤怒和杀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哦。”
战枫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然后。
战枫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低下头,望着跪在地上的藤甲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藤甲木看到了战枫眼中的平静。
那不是装出来的冷静,而是一种真正的不在乎,仿佛他面对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选择,仿佛杀一个人对他而言真的和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藤甲木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终于意识到,父亲的那些威胁,那些狠话,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他张开嘴想要求饶,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自己的性命。
但已经来不及了。
战枫抬手一挥!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声响,一道无形的气劲如同死神的镰刀,从藤甲木的喉咙处划过。
藤甲木的身体猛然僵住,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恐惧和不甘。
他的手抬起来想要捂住喉咙,但手刚抬到一半,整个人就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像一摊烂泥般软倒在地。
他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喉咙处有一个细小的伤口,鲜血正从那里慢慢渗出,在光洁的地砖上蔓延成一朵妖艳的红花。
他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父亲的那些狠话,那些威胁,不但没能救他,反而加速了他的死亡。
“好了,满足你了,你儿子现在已经死了!”
战枫对着手机平淡地说了一句,那语气就像在报告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仿佛刚刚杀掉的,真的只是一只蝼蚁而已。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从听筒里爆发出来。
“甲木,甲木!”
藤三郎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冷静和威严,变得沙哑、破碎、歇斯底里。
他一遍遍地喊着儿子的名字,每一声都像濒死野兽的哀嚎。
“你,你竟然敢杀了我儿子,啊啊啊啊!”
藤三郎的吼叫声中充满了愤怒、悲痛、不敢置信。
“你以为我在这里吓唬你呢?”战枫乐呵一笑,那笑声在藤三郎听来格外刺耳,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上来回割着。
电话那头的藤三郎,呼吸声粗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的嘶吼声,那是极度悲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战枫!我会找到你!我会杀了你!”
这誓言如同诅咒,带着滔天的恨意,穿透手机,回荡在整个办公室里。
“行了,你就别在电话里狗叫了,这只能显得你在无能狂怒!”战枫的声音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樱花商会将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你!不惜一切代价!”
藤三郎继续吼道,他已经完全失控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复仇!
让战枫付出代价!让他生不如死!
“不惜一切代价?”
战枫听到这句话,忽然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着嘲讽、疑惑和好奇的表情。
他看着地上藤甲木的尸体,又看了看手中的手机,缓缓一笑。
“对,不惜一切代价!”藤三郎咬牙切齿地重复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仇恨。
“我有点不明白,刚才你明明可以拿一百亿出来救你儿子,可你偏要威胁我,说我不识好歹,现在你儿子死了,你又说要不惜一切代价给他报仇,挺奇怪哈,你宁可把一切代价花在报仇上,也不肯花在救他上,你这当爹的,也挺有意思。”
战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疑惑,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的话精准地剖开了藤三郎内心最深处那道血淋淋的伤口。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宁可花一切代价去报仇,却不肯花一百亿去救人?
这一百亿和一切代价比起来,到底哪个更大?哪个更值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刚才的吼叫更令人不安,更令人窒息。
战枫能想象到藤三郎此刻的表情,那张老脸一定涨成了猪肝色,青筋暴跳,却又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定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一定在承受着悔恨和自责的双重折磨。
“行了,尸体给你留着,派人来收吧。”
战枫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
樱花国首都,一栋位于核心商务区的摩天大楼顶层。
这栋大楼是樱花商会的总部,六十八层的高度让它成为这座城市的地标建筑之一。
此刻,藤三郎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今年五十八岁,执掌樱花商会二十年,从没被人这样羞辱过。
不,不仅仅是羞辱,是杀子之仇,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战枫的嘲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来回割着,每一刀都割在他最痛的地方。
他本可以救儿子的,他本可以花一百亿换回儿子的命,但他没有。
他用威胁代替了妥协,用狠话代替了赎金,然后儿子死了。
第539章 来者不拒
藤三郎猛地抬手,一拳狠狠砸向墙壁。
“砰!”
一声闷响,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他的拳头上渗出血迹,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比起心里的痛,这点皮肉之苦算什么?
“战枫,我绝对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藤三郎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站了很久,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表情看起来格外狰狞。
不知过了多久。
藤三郎脸上的暴怒已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加可怕,因为这意味着他已经从情绪中挣脱出来,开始冷静地思考如何复仇。
他缓缓收回拳头,看了一眼手背上渗出的血迹,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擦掉。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抽屉,拿出一个老旧的电话本。
这个电话本已经用了很多年,皮质封面磨损严重,但里面的每一个号码,都是他多年积累的人脉,都是关键时刻可以动用的底牌。
他翻到某一页,目光停留在上面一个名字上。
吉野一刀。
这个名字在樱花国,是一个禁忌。
他来自樱花军系,但不是普通的军人。
他是樱花军系的黑暗战神,是传说中从无败绩的杀戮机器,是特种作战的活教科书,是黑暗特种作战队的缔造者!
关于吉野一刀的传说,在樱花军系内部流传甚广。
有人说他曾经在敌后孤身作战七天七夜,干掉了一个排的敌军后全身而退。
有人说他精通十七种杀人手法,可以在任何环境下置人于死地。
有人说他从未在任务中失过手,凡是经他手的任务,目标都会在规定时间内消失。
他是樱花军系至今无法打破的传奇,是无数后辈军人仰望的偶像。
三年前,他因卷入一场权斗风波而隐退,但知情人都知道,他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一直在替樱花国顶尖权力者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那些明面上不能解决的人,那些法律无法制裁的人,最后都会在某个深夜悄无声息地消失,然后吉野一刀的账户上就会多出一笔钱。
藤三郎和他有旧。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当时吉野一刀还只是个穷苦出身的孩子,他的家乡遭遇台风灾害,房屋倒塌,家人流离失所,一度陷入绝境。
是藤三郎出手相助,为他的家庭提供经济支撑。
那时候的藤三郎还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日后会成为樱花军系的传奇,他帮他只是因为一时恻隐之心,因为吉野一刀当时的眼神里有一种让他动容的东西,那是不屈,是坚韧,是绝境中依然不肯低头的倔强。
这份人情,该还了。
藤三郎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终拿起手机,拨出了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藤先生。”
电话那头,吉野一刀的声音传来,低沉、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色彩,就像一台冰冷的机器。
这个声音没有问候,没有寒暄,直接等待对方说明来意。
“吉野君,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藤三郎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他知道吉野一刀的做事风格,不喜欢绕弯子,不喜欢浪费时间。
吉野一刀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对方是谁,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没问题。”
这三个字说得极其平常,就像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一条人命的终结。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藤三郎更加确信自己找对了人。
真正的杀手不需要问太多,只需要知道目标是谁,在哪里,然后完成任务。
“他叫战枫,华夏人,实力极强,我们樱花商会的几大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且此人心狠手辣。”藤三郎补充着信息,说到这里又顿了顿,声音里重新浮现出压抑不住的悲痛,“他刚刚杀了我的儿子。”
吉野一刀的声音依旧没有丝毫起伏,仿佛藤三郎的悲痛、儿子的死亡、商会的损失,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工具,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地点。”
“华夏,襄城,,他的信息,我会发给你!”藤三郎道。
“三天,最多三天,你会收到他的尸体。”
吉野一刀的承诺简洁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着绝对的自信。
从樱花国到华夏,从收集信息到锁定目标,从接近到击杀,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他说三天,就意味着三天内能完成所有准备工作并成功执行任务。
这份自信不是凭空而来,而是建立在他无数次成功任务的积累之上。
在他二十年的职业生涯中,从未失手,这个纪录不会在今天被打破。
“好,那就有劳了,我不打扰你了!”
藤三郎回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请动吉野一刀,就意味着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吉野一刀出手,战枫必死无疑。
但他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因为无论战枫死得多惨,他的儿子也回不来了。
那个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儿子,那个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现在正躺在华夏某个冰冷的地板上,变成了一具尸体。
一滴眼泪从藤三郎紧闭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的皱纹流下,最后滴在昂贵的西装上。
而此刻,在襄城的办公室里。
白凌雪正安排人收拾办公室。
几个保镖小心翼翼地抬起藤甲木的尸体,地上的血迹被擦拭干净,空气里喷洒了清新剂,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白凌雪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走到战枫身边,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
“怎么办,看起来他们是没完没了了!”
战枫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白凌雪的话,睁开眼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和自信。
“没关系,来者不拒呗!”
第540章 吉野一刀
“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总之你还是得小心一点!”白凌雪认真地叮嘱道,眼睛里满是关心。
论实力,白凌雪自然是认可战枫的。
她亲眼见过战枫出手,知道他的实力深不可测,那些所谓的武道高手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方是樱花国根深蒂固的大势力,手段层出不穷,总架不住他们会玩阴的!
正所谓,不怕明的,就怕阴的!
白凌雪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樱花商会在樱花国经营二十年,黑白两道通吃,明面上是正经商会,暗地里不知道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们有钱,有人,有关系网,有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这样的人要报复一个人,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
战枫拍了拍白凌雪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个庞大势力的疯狂报复,而只是一场小小的游戏。
翌日。
上午。
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落在龙湖别墅区那片宽阔而宁静的湖面上。
湖水清澈,微风吹过,泛起层层细碎的涟漪,像是无数片银色的鱼鳞在轻轻颤动。
湖岸边的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垂在水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偶尔点破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战枫正坐在别墅前湖边钓鱼。
他身着一袭简单的黑色休闲装,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抽着香烟,神态悠然自得。
战枫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湖面,整个人仿佛与这片宁静的景色融为一体,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与淡定。
这时。
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湖边的宁静。
战枫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放在身旁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数字,没有备注名称,归属地显示为海外。
他的目光在那串数字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电话的到来。
随即。
战枫动作从容地将鱼竿固定在支架上,然后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将手机贴到耳边。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你是战枫吧?”
电话接通后,传出一道阴冷的声音。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仅仅是这三个字,就能让人感受到电话那头之人的傲慢与自信。
“是!”
战枫简单的回了一个字。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在回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他的目光依然望着湖面,关注着浮漂的动静,仿佛这个电话远没有钓鱼来得重要。
“我是吉野一刀!”
电话那头的声音报出了自己的名号,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然,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蕴含着某种威慑力,足以让听到的人心生敬畏。
“哦!”
战枫不咸不淡的又回了一个字。
这个回应简短到了极点,甚至可以说是敷衍。
如果吉野一刀期待战枫听到他的名字后会有任何反应,那么他注定要失望了。
战枫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仿佛吉野一刀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和路边随便一个张三李四没有任何区别。
“知道我给你打电话是为什么吧?”吉野一刀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逗弄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在他看来,战枫此刻的平静不过是一种故作镇定的伪装,等他真正说出此行的目的,战枫必然会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行了,别哔哔了,龙湖别墅区湖边等你哈!”战枫回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战枫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没有给吉野一刀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结束了通话,然后将手机随手放回小几上,重新拿起鱼竿,继续他的垂钓。
他都懒的多听吉野一刀废话一句!
在战枫看来,吉野一刀也好,其他什么人也罢,既然要来,那就直接来好了,何必在电话里说那些没有意义的废话?
这种故作高深的开场白,他听得太多了,早就腻烦了。
与其在电话里浪费时间,不如让他们亲自过来,到时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简单直接。
而挂断电话后,战枫继续钓起鱼来。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湖面上的浮漂。
偶尔有风吹过,带动浮漂轻轻晃动,但他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这份从容与淡定,与刚才电话中那道阴冷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湖面上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又归于平静。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一道极其强烈的威压,从战枫身后袭来。
那股威压来得突兀而猛烈,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突然压了下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连吹过的风都停滞了一瞬。
这股威压极为霸道,毫不掩饰地释放着主人的强大与自信,仿佛是在宣告。
我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原本平静的湖面,开始碧波荡漾!
那荡漾来得毫无征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搅动,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影响。
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此刻泛起层层波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岸边。
湖中的倒影被搅得支离破碎,那些垂柳的倒影在水波中扭曲变形,像是一幅被揉皱的画。
战枫并没有着急起身,而是慢悠悠的收起鱼竿,然后这才起身。
他的动作依然从容不迫,仿佛身后那股强大的威压根本不存在,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因为那股威压而有任何急躁。
战枫的神态依然平静,目光淡然地看向身后,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541章 杀我?
这男子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身高足有一米九以上,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铁塔。
他身着一袭黑色的武士服,腰间束着一条宽大的腰带,脚踩木屐,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郁的樱花武士风格。
他的脸庞方正,线条刚硬,浓眉如刀,眼神锐利如鹰隼,鼻梁高挺,配合着他自身的杀气,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而此人,正是吉野一刀。
吉野一刀的嘴角微扬,表情带着一股对战枫的轻浮,眼神带着一股对战枫的蔑视。
那种轻浮和蔑视毫不掩饰,就像是一个成年人看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他的目光在战枫身上扫过,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仿佛在打量一件货物,评估着这件货物的价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与轻视,仿佛在说,就凭你,也配让我亲自出手?
“你就是战枫?”吉野一刀望着战枫率先开口。
吉野一刀的声音与电话中如出一辙,阴冷而低沉,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此刻配合着他那居高临下的姿态,更显得咄咄逼人。
“不错,我就是!”
战枫淡淡的回道。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就像是在回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他的目光同样打量着吉野一刀,但那目光里没有畏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仿佛在看着一件需要评估的物品。
通过刚刚那股吉野一刀刻意散发出的威压,看的出来,这货并不简单!
那股威压确实非同一般,绝不是普通的武者能够释放出来的。
那是需要经过无数场生死厮杀,需要将自身实力锤炼到极致,才能真正形成的势。
这种势,不仅仅是对力量的掌控,更是对对手心理的压迫,是一种无形却真实的攻击。
能够释放出这种威压的人,绝对是实力巅峰的存在。
算是顶尖强者的一列!
当然,对于战枫而言,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吧!
“呵呵,我还以为你会吓的不敢承认呢!”吉野一刀冷笑道。
“你很可怕吗?”
战枫的目光依然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吉野一刀的威压确实强大,但对他来说,也仅仅只是强大而已,还远远达不到让他动容的程度。
对于战枫而言,他见过太多的强者,也击败过太多的强者,吉野一刀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众多强者中的一个,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来,是受人所托,取你之命!”吉野一刀回道。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不是取人性命,而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这种轻描淡写,恰恰彰显了他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在他看来,取战枫的性命,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战枫听后,笑了笑,讲道,“挺有意思哈,一波又一波,前赴后继的来送死!”
战枫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嘲讽。
他说的是实话,樱花商会一波接一波,前赴后继。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来无回。
他们以为自己能够成功,以为自己能够创造奇迹,但最终都被干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杀不了你,反而会被你所杀?”吉野一刀带着戏虐之意,打量着战枫问道。
此刻。
吉野一刀的语气里满是戏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的目光在战枫身上扫来扫去,那种轻蔑和嘲讽更加明显。
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就凭他那点微末的实力?
就凭他那一副故作镇定的样子?
“嗯!”
战枫平淡的点了点头。
他的回应简单直接,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解释。
战枫就那样平静地看着吉野一刀,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你猜对了,就是这样。
“哈哈哈哈!”
吉野一刀听后,不由的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极其张狂。
那笑声在湖面上空回荡,惊起了远处芦苇丛中的水鸟。
他的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都渗出了泪水。
他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
“小子,你真是可笑啊,你觉得,我杀不了你,我会来找你?”
吉野一刀收起笑容,目光冷冽地看着战枫。
他的眼神里满是嘲讽,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他见过狂妄的,但没见过这么狂妄的。
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竟然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大话,简直是不知死活。
“在你来之前,樱花商会的那些老家伙跟你说了类似同样的话,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死了!”战枫淡然地讲道。
“哼,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这之间不一样!”吉野一刀回道。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仿佛战枫拿他和那些人相比,是对他的侮辱。
他是什么人?他是吉野一刀,是樱花国武道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是无数人敬仰的强者。
那些樱花商会的所谓长老,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角色,拿他们和他相比,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是吗?”
战枫玩味地注视着吉野一刀,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戏谑,仿佛在看着一个自吹自擂的小丑。
他当然知道吉野一刀和那些人不一样,但那又怎样?
在他眼中,他们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都不过是来找他麻烦的人,都不过是需要解决掉的问题。
“小子,听好了,以我的实力,在我眼中,那些所谓的长老高手,只是些不入流的角色而已,不值一提,差的远呢!”吉野一刀的语气里充满了傲然。
在外人看来,那些樱花商会的长老,确实还很强,是高不可攀的强者,但在他吉野一刀眼中,不过是一些土鸡瓦狗,根本不值一提。
第542章 别给我机会
“有点意思,你说这话,你还挺狂哈!”战枫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仿佛真的被吉野一刀的话逗乐了。
他看着吉野一刀,眼神里满是玩味。
他觉得眼前这个人确实有点意思,至少比那些一来就动手的人有意思得多。
至少,这个人还挺能说的。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吉野一刀眯眼盯着战枫,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两把锋利的刀,直刺向战枫。
“哦?选择?”
战枫挑了挑眉,似乎对吉野一刀的话产生了兴趣。
他的目光依然平静,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玩味。
他倒想听听,吉野一刀能给出什么样的选择。
“对!”
“什么选择?”
“主动自杀,这样你可以留一个全尸,如果我动手,恐怕你将是碎尸万段!”吉野一刀的语气郑重其事,仿佛真的在给战枫一个难得的机会。
“哈哈!”
战枫听到吉野一刀这话,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而响亮,与吉野一刀之前的张狂大笑不同,战枫的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不屑,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欢乐。
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动,仿佛真的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在笑什么?”吉野一刀声音一寒。
“你知道,你面无表情,一脸认真的样子说这句话,有多搞笑吗?”
战枫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吉野一刀说道。
他的眼神里满是笑意,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明明在说着最可笑的话,却偏偏要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这种反差实在是太搞笑了。
“我没有在这里给你开玩笑,而是在给你机会,如果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立刻跪下感谢我给你机会,然后就自杀!”
吉野一刀的语气依然郑重,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战枫为什么笑。
在他看来,他确实是在给战枫机会,一个难得的活命机会。
如果战枫识相,就应该按照他说的做,而不是在这里嬉皮笑脸。
战枫继续乐呵呵地笑着,回道,“说句实话,你说这话,配合着你这认真的表情,你好似一个白痴,我觉得呢,以后你说话前,得先动动脑子,否则容易被人误认为你是智障儿童!”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但说出来的话却毫不客气。
在战枫眼中,吉野一刀像个白痴,像个智障儿童,言语之间满是嘲讽。
吉野一刀听到战枫这话,并没有生气,只是不屑与蔑视,好似是人对蝼蚁的蔑视那般!
他的目光冷冷地看着战枫,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视。
他没有因为战枫的话而生气,因为在他看来,战枫根本不配让他生气。
一个将死之人,说几句狂言妄语又有什么关系?
等会儿他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你啊,也只有嘴上的本事了,我的事迹,对你而言,只会让你觉得是吹牛逼!”
吉野一刀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仿佛战枫的嘲讽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的挣扎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临死之前嘴硬得很,说什么都不肯认输。
但最后呢?
最后还不是一个个跪在他面前求饶?
战枫现在跳得欢,等会儿就会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还你的事迹?”战枫乐呵一笑,讲道,“你有啥事迹?”
他的语气里满是好奇,仿佛真的想听听吉野一刀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迹来。
他上下打量着吉野一刀,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仿佛在评估眼前这个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哼,别不信,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是个聪明人,有点脑子的话,就赶紧按照我说的做,跪地感谢我,然后自杀!”吉野一刀道。
他没有回答战枫的问题,而是继续重复着之前的话。
在他看来,他根本没有必要向战枫证明什么。
他的事迹,他的荣耀,他的威名,在樱花武道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战枫不知道,只能说明战枫孤陋寡闻,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你除了让我感觉你是个沙比外,不再让我有第二种感觉!”
战枫的语气依然轻松,但说出来的话却更加不客气。
他直接说吉野一刀是个沙比,言语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顾忌。
他看着吉野一刀的眼神里满是戏谑,仿佛在看着一个自说自话的小丑。
吉野一刀眯了眯眼眸,杀气更浓上一分。
“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试一试了?”
此刻。
吉野一刀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寒芒。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那股强大的威压也更加浓郁,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向战枫。
他已经失去了耐心,不想再和战枫废话下去。
既然战枫不识趣,那就直接动手好了。
战枫摇了摇头,“不是要跟你试一试,而是要告诉你,你就是一个纯纯的沙比!”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吉野一刀的脸上。
他直视着吉野一刀的眼睛,没有丝毫退让。
他的眼神里没有畏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淡淡的嘲讽。
“看来,你真是不识趣啊!”
吉野一刀的声音变得更加阴冷,像是从九幽之下飘来的寒风。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战枫,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
他已经决定,不再给战枫任何机会,直接动手取他性命。
“对,我就是不识趣!”
战枫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仿佛在故意激怒吉野一刀。
他站在那里,神态自若,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吉野一刀身上散发出的杀意。
“我明确的告诉你,你不是我的对手!”吉野一刀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他盯着战枫,眼神里满是自信。
他相信,只要他出手,战枫必死无疑。
这不是狂妄,而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信任。
“错了,你不是明确的告诉我,我不是你的对手,而是你明确的告诉我,你就是一个纯纯的沙比!”战枫回道。
他的语气依然轻松,但说出来的话却更加犀利。
他不仅说吉野一刀是沙比,还强调是纯纯的沙比,言语之间的嘲讽之意已经达到了顶点。
第543章 湖畔对击
“呵呵!”
吉野一刀并未生气,因为他知道,战枫会后悔的,别看现在战枫跳的欢,待会必定像一条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临死之前嘴硬得很,但等到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一个个都会露出恐惧的表情。
战枫现在跳得欢,等会儿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吉野一刀,从来未遇到过对手,也曾未输过,剩下的,你自己悟吧!”
吉野一刀的语气里充满了傲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他确实从未遇到过对手,也确实从未输过。
这不是吹嘘,而是他用自己的实力和战绩铸就的事实。
他说这话,就是要让战枫知道,他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得了,别在这里跟我装逼了,没啥意思,而且你装逼的水准实在是太差了,比我差远了!”
战枫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仿佛已经听腻了吉野一刀的自吹自擂。
他摆了摆手,示意吉野一刀不要再说了。
他觉得吉野一刀的装逼水平确实太差,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一点新意都没有。
“最后一次机会,按照不按照我说的做?”吉野一刀对战枫下最后的通牒。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锐利如刀。
他已经给了战枫足够多的机会,如果战枫还不识趣,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不想再和战枫浪费口舌。
“别墨叽了,让我试试,你到底啥成分!”战枫玩味的对吉野一刀招了招手。
吉野一刀见战枫如此不识趣,眸子一寒,杀气腾腾而起,周围的温度,好似瞬间骤降了几度。
那股杀意如同实质,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
湖面上的涟漪在这一瞬间停滞,连风都停止了吹拂。
吉野一刀的身体微微前倾,双脚分开,摆出了一个进攻的姿势。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微曲,仿佛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战枫依然站在那里,神态自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吉野一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期待。
“好,想试试我啥身份是吗?那就拿你的命来试吧!”
湖面依然波荡,但那股荡漾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仿佛在呼应着吉野一刀身上的杀气。
阳光依然明媚,但照在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只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两人相对而立,一个杀气腾腾,一个从容淡定。
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仿佛停滞了。
战枫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玩味。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个所谓的顶尖强者,到底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战枫朝吉野一刀招了招手。
“我会让你后悔的!”
周围的温度,好似瞬间骤降了几度
话落。
吉野一刀五指猛然一紧,那双历经无数杀戮的手掌在这一刻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他眼神凌厉如刀,整个人在瞬间迸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
紧接着,他抬手一挥,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下一秒。
一道汹涌的气刃从他掌间激射而出,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朝战枫斩散而去!
这一击,吉野一刀是抱着直接秒杀战枫的目的去的!
气刃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被劲风卷起,纷纷向两侧滚落。
草地上的草叶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齐刷刷地贴伏在地。
就连不远处湖面的水波,都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劲气而泛起层层涟漪。
对于吉野一刀而言,他自始至终,没把战枫当个正儿八经的对手。
在他眼中,战枫不过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随手就能捏死的那种。
他是樱花国武道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曾经在军系任职时,亲手斩杀过无数所谓的“高手”。
那些人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能有什么真本事?
吉野一刀甚至已经预见到了下一秒的场景,气刃斩过,战枫的身体会被拦腰切断,鲜血喷溅,然后重重倒地。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画面,早已麻木。
然而。
战枫望着斩散而来的气刃,连躲都懒得躲!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几分玩味,有几分嘲讽,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吉野一刀的装逼想法,他早就看出来了。
从一开始,吉野一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刻意营造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那种姿态,战枫见得多了。
那些自以为是的高手,总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强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衬托出对手的渺小。
他不是想装逼吗?
那就偏不让他装!
嗖!
气刃斩到战枫身上!
就在这一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道足以将钢铁斩断的气刃,在触及战枫身体的刹那,竟然瞬间化成了一道微风!
是的,微风。
就像春日的和风拂过面颊,轻柔,温和,不带丝毫杀伤力。
那道微风从战枫身上掠过,吹动了他的衣角,然后就那么消散在了空气中。
全部被化掉!
“就这吗?”
战枫乐呵一笑,微微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吉野一刀,语气里满是戏谑和调侃。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表演失败的小丑。
而吉野一刀见到这幕,明显的一愣。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双原本充满自信的眼睛,此刻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因为
他完全没有想到,战枫连躲都不躲,直接硬接!
这在他的认知里,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任何有脑子的人,在面对攻击时,要么躲闪,要么格挡,怎么会有人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等死?
除非……除非这个人有绝对的自信,认为这道攻击根本伤不了他。
关键是,还真被战枫给接了下来。
接得那么轻松,那么随意,就像随手拂去一片飘落的树叶。
第544章 随意戏耍
至于伤害,应该连给战枫挠痒痒都算不上!
要可知道,这一击,他是奔着直接秒掉战枫去的!
这一击凝聚了他三成功力,足以将一块巨石轰成齑粉。
可打在战枫身上,却连人家的衣服都没弄皱一下。
这怎么可能?
吉野一刀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樱花国武道界的辉煌战绩,想起那些死在他手下的所谓高手,想起那些人临死前惊恐的眼神。
可那些回忆,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可笑。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小子,没想到,你还有些许本事!”吉野一刀望着战枫开口讲道。
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平稳,但若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他在强装镇定,试图用言语来掩饰内心的震惊。
“是不是装逼没装成,有些失落?”战枫戏谑道。
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与吉野一刀的距离。
那轻松的姿态,完全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可怕的对手,倒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
“你别得意,这只能证明,你有些许本事而已,改变不了今天你的结局!”
吉野一刀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重新建立起自己的心理优势。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意外,只是自己大意了,没有使出全力。
只要他认真起来,战枫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战枫摇了摇头,自感有些无趣。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失望。
“不让我得意,那就拿出点真本事来让我瞧瞧啊,别整天挠痒痒的本事!”
战枫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吉野一刀的自尊心。
“好!”
吉野一刀面色一狠。
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此刻彻底沉了下来。
眉头紧锁,眼神阴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双手缓缓握拳,骨骼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一股更加狂暴的气势,从他身上迸发而出。
当即。
吉野一刀一个箭步,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战枫冲去!
那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他挥动着拳头,拳势如山,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朝战枫砸去。
那浑厚的势,融合着他狂暴的杀气,整个花花草草,树木枝叶,都跟随摆动起来!
就像是有一阵无形的飓风刮过,所有的植物都在瑟瑟发抖。
近身后。
吉野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对着战枫的面门砸去!
这一击的拳力,十分凶悍!
拳头还没到,拳风已经扑面而来。
那拳风凌厉如刀,若是普通人站在这里,仅仅是这拳风,就足以将人的皮肤割裂。
而吉野一刀的拳头,才是真正的杀招。
这一拳,凝聚了他五成功力!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还能不能像刚才那样轻松接下!
然而。
战枫面对这一击,只是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依旧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容。
他脚下一个轻盈的滑步,身体如同没有重量一般,轻飘飘地向一侧偏移。
那动作流畅自然,不带丝毫烟火气,就像是舞蹈演员在舞台上的一次优雅转身,就躲开了吉野一刀这一击!
吉野一刀的拳头,擦着战枫的衣服掠过,砸在了空气中!
“什么?”
吉野一刀心中一惊。
这一拳他明明已经锁定了战枫的位置,怎么会打空?
而且,战枫刚才那个躲闪的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却偏偏来不及变招。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战枫的速度,比他还要快!
吉野一刀见这一击落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再次欺身而上!
他的反应极快,在第一拳落空的瞬间,身体已经调整好了姿态,再次一拳朝战枫砸去!
这一拳的角度更加刁钻,是从侧面攻击,目标是战枫的太阳穴。
太阳穴是人体的要害部位,一旦被击中,轻则晕厥,重则毙命。
吉野一刀这是要下死手!
别看这是两拳,从他出击,再到这一拳砸去,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的时间!
可想而知,吉野一刀的速度有多快,同时这也间接地证明,他的实力非同一般!
普通人可能连他的动作都看不清,更别说躲闪了。
然而。
第二拳砸向战枫,战枫依旧身姿轻盈地躲了过去!
这一次,他连脚步都没怎么动,只是腰部微微一扭,上半身向后仰了不到十度,就堪堪躲过了这一拳。
那姿态,轻松得就像是在饭后散步时避让一只飞过的苍蝇。
连战枫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下!
这第二拳落空,吉野一刀眼神一狠,凌空一跃!
他的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旋转,借着旋转的力道,一脚朝战枫踢去!
这一脚的力量比前两拳更大,速度也更快。
腿的力量本来就比拳头大,再加上旋转的惯性,这一脚的威力,足以将一棵碗口粗的树踢断!
然而。
这一脚依旧落空!
战枫只是微微后退了半步,就避开了这一脚。
那半步的距离,不多不少,刚好让吉野一刀的脚尖从他胸前掠过。
这精准的距离把控,简直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咣咣咣咣!
吉野一刀有些急眼!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凶狠,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他不再讲究什么招式,不再考虑什么策略,只是一味地发动着猛烈的攻击!
一拳接着一拳,一脚接着一脚!
拳脚并用,招招致命!
他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密不透风,每一击都携带着惊人的力量。
空气中不断传出“呼呼”的破空声,那是他的拳脚划破空气的声音。
然而。
攻击虽猛,却依旧没有碰到战枫一下!
战枫就像是一只蝴蝶,在狂风暴雨中翩翩起舞。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轻盈,那么从容,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以最微小的移动,避开吉野一刀的攻击。
有时候是一侧身,有时候是一低头,有时候甚至只是肩膀微微一晃。
他甚至在躲闪的同时,还有闲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第545章 急眼了
“怂货,只会躲是吗?”吉野一刀盯着战枫讲道。
他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一连串的猛攻,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可战枫呢?
人家连气都没喘一下。
吉野一刀试图用言语激怒战枫,让对方不再躲闪,和自己正面交锋。
在他看来,战枫之所以一直躲闪,是因为不敢和自己硬碰硬。
只要战枫敢停下来,他就有把握击败对方。
战枫嘴角微扬,玩味一笑,回道,“看不出来嘛,我在遛狗呢,说实话,你连碰都碰不到我一下,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口出狂言要杀我,更可笑的是,还自以为是地让我自杀,你说你可笑不可笑?”
战枫的声音不疾不徐,语气轻松随意,就像是在和一只急得团团转的小狗说话。
“你……”
吉野一刀嘴角一狞,怒目瞪着战枫。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那不是累的,是气的。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很显然,比起吉野一刀动手前的淡然,现在他生气了,被战枫给气到了。
被气到的原因很简单。
没动手前,战枫反驳,战枫的话,他会觉得是战枫在无能狂怒。
那是弱者的最后挣扎,除了证明自己的软弱,没有任何意义。
但动手后,战枫的话,是事实。
既然是事实,自然是让他生气了,这就等于戳到了他的肺管子!
因为他引以为傲的实力,在战枫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咋了?生气了吗?我说的话是不是事实啊,你碰都碰不到我,何来杀我一说?”战枫耸了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戏虐道。
战枫那副戏虐的样子,让吉野一刀别提有多气了,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小子,今个儿我必须要杀了你!”吉野一刀怒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杀意。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开始时的淡然和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
“瞧,又在说这种无脑的话,实在没意思,开口闭口就要杀了我,就跟个小孩子一样,成熟一点!”战枫一边说,一边还摇了摇头。
“战枫,我会让你的轻视付出惨重的代价!”吉野一刀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斥着怒意。
“现在又要让我付出惨重代价了?”战枫继续戏虐,他微微歪着头,眼神里满是调侃。
吉野一刀也算看出来了,玩语言,压根就玩不过战枫。
因为,战枫的每句话,都能戳到他的软肋。
无论他说什么,战枫都能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话。
再说下去,只会让他更加难堪。
所以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用实力,让战枫闭嘴!
嗖!
随即。
吉野一刀没有任何的废话,一个箭步,再次朝战枫攻击而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招式也更加凌厉!
显然。
这次的攻击,吉野一刀认真了!
他不再保留,不再轻视,而是拿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对于吉野一刀而言,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小瞧战枫的实力了!
本以为,刚刚第一招一道气刃,就能轻松把战枫干掉,或者是重伤,充其量也得受伤吧?
毕竟那道气刃的威力,他是清楚的。
可哪知道,战枫连躲都没躲,就站在原地,就轻松化解了!
那轻松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你这点本事,还不够给我挠痒痒的。
再者,这次主动近身攻击,连碰都没碰到战枫一下!
他打出了十几招,每一招都拼尽全力,可战枫呢?
就像是一只泥鳅,滑不溜秋,怎么也抓不住。
所以,综合下来,战枫太强了,容不得他小视!
现在,吉野一刀也有些了解,为何藤三郎会请他出马了。
藤三郎那个老狐狸,向来狡猾,能让他亲自出面请人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当时他还觉得藤三郎小题大做,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如果换做其他顶尖高手,就战枫所展现出的实力来看,根本就对付不了他!
那些所谓的顶尖高手,在战枫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撑不过。
轰!
这次的速度明显有了加倍提升!
吉野一刀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战枫冲去。
他脚下的地面,被他踏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才对嘛!”
战枫望着冲刺而来的吉野一刀,嘴角一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满意,有几分期待。
然后,他一个箭步,迎击而上!
轰!
正面的拳头对击!
两只拳头,在空气中猛然碰撞!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气浪从两人之间迸发而出!
那气浪如同实质,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周围的树木,直接被这股气浪冲击得拦腰折断!
那些生长了数十年的老树,树干粗得一个人都抱不过来,却在这一刻,像是脆弱的芦苇一样,咔嚓咔嚓地断裂倒下!
碎石被气浪卷起,在空中飞舞。
草地上的草皮,被整个掀翻,露出下面褐色的泥土。
不远处的人工景观,那些精心修剪的灌木丛,那些摆放整齐的花盆,全都被吹得七零八落。
而战枫和吉野一刀,谁都没有后退!
两人就那么站在原地,拳头对拳头,眼神对眼神,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这一拳过后,二人几乎同一时间,再次一拳朝对方击去!
轰!
又是一道更强,更凶悍的气浪涌出!
这一次的气浪,比刚才更加猛烈!
那汹涌的气浪,直接让后方的湖面,翻腾而起!
平静的湖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道道磅礴的海浪,从湖心向四周涌去,拍打着岸边,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场面,宛如一颗重磅炸弹坠入湖面一般!
第546章 要输吗?
湖水被炸上了天,又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战枫和吉野一刀的打斗越来越激烈!
两人从湖边打到了湖中!
他们的身影在湖面上腾挪跳跃,脚下踏着湖水,如履平地。
每一次落脚,都会在湖面上踏出一个深深的漩涡。
每一次出拳,都会掀起一道巨浪。
两人的身影变幻莫测,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在湖面上不断交错,不断碰撞。
嘭嘭嘭嘭!
随着二人的拳浪不断挥击,湖面掀起一道道浪花!
那些浪花高达数丈,如同水墙一般,一道接着一道,向四周涌去。
整个湖面,就像是被煮沸的开水,剧烈翻腾。
当然。
随着时间的流逝,吉野一刀心中也是越来越震惊。
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冒出,华夏什么时候有这般高手了?
这不可能啊!
早些年,吉野一刀还身在军系之时,曾代表樱花国参加过国际比武大会。
在那次大会上,他见过不少所谓的高手,其中就有来自华夏的兵王。
那些人,他一只手就能打十个!
什么华夏兵王了,都是渣渣!
十个兵王绑在一起,那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记得很清楚,那次比武,他只用了一招,就把那个华夏兵王打趴下了。
那家伙趴在地上,口吐鲜血,连站都站不起来。
所以,吉野一刀从那个时候就下了一个结论,华夏无高手!
那个古老的国度,虽然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但在武道一途,早已没落。
那些所谓的武术,不过是花架子,表演还行,真打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
今天他遇到了一个高手!
而且,从对方的表现来看,实力压根与他不相上下!
不对,不仅仅是“不相上下”那么简单。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战枫的实力,似乎还没有完全展现!
咣咣咣咣!
又是一阵猛烈的对击!
两人从湖心打到湖岸,又从湖岸打回湖心。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吉野一刀见迟迟拿不下战枫,不由地内息再次一提!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
他的双眼变得血红,身上的肌肉隆起,青筋暴起,整个人看起来狰狞可怖。
整个人的整体实力再次加强!
这一下,他使出了八成功力!
他就不信,这样还拿不下战枫!
然而。
让他震惊的是,随着自己的实力不断提高,战枫的实力也在提高!
他能感觉到,战枫的力量在不断增加,速度在不断加快,每一次对击,都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可战枫的表情,依旧是那么从容,那么轻松,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也证明一点,战枫也没有用全力!
这不由地让吉野一刀心悬起来!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才多大?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武,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啊!
“就这点实力吗?”
战枫一边回应着吉野一刀的对击,一边询问道。
他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失望。
“小子,你狂什么狂?”吉野一刀则是狰狞地回道。
他的声音沙哑,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颤抖。
“我就狂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杀了我嘛?咋现在不仅没杀了我,反而自己还有些急眼呢?你的实力呢?”战枫继续戏谑道。
他一边说,一边还加大了力道,一拳比一拳重。
“八嘎!”
吉野一刀一声怒吼,被战枫挑衅得直接急眼了!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被愤怒吞噬。
什么策略,什么保留,全都不管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眼前这个嚣张的年轻人!
咣咣咣咣!
吉野一刀拳脚并用,不断对战枫发动猛烈的攻击
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每一脚都拼了老命。他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
他猛烈的攻击,全部被战枫一一给接了下来!
战枫的双手如同两道铁闸,无论吉野一刀的攻击多么凶猛,都无法突破他的防守。
每一拳,每一脚,都被他准确地挡住,化解。
不仅如此。
战枫一个翻身,身体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借着旋转的力道,一脚朝吉野一刀踢去!
这一脚,快如闪电,势若惊雷!
吉野一刀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旋脚一踢,踢到了吉野一刀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
吉野一刀感觉自己的腹部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
一股巨大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五脏六腑都在这一瞬间移位。
下一秒!
吉野一刀整个人宛如断线的风筝,极速往后飞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口鼻之中不断喷出鲜血。
那些鲜血在空气中飞溅,形成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然后重重朝地面砸去!
快要砸落在地面上之时,吉野一刀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一个极速旋身,才勉强双脚落在地面上。
但他落地的姿势踉跄,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虽然没有砸地,但有一件事情毋庸置疑,战枫的实力,要强于他!
否则,在这种攻势下,被砸落在地的不是他,而是战枫了。
战枫一个轻盈的落地,双脚稳稳踩在地上,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头,注视着表情狰狞的吉野一刀,轻轻一笑。
那笑容,在吉野一刀眼中,无比刺眼。
“你,太菜了,菜的完全与你的狂语不成正比!”战枫讲道。
他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而。
面对战枫这番嘲讽的话语,吉野一刀却想不出任何话语来反驳!
因为,战枫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是事实!
他确实太菜了。
他确实口出狂言了。
他确实不是战枫的对手。
这一个个事实,就像一把把刀,扎在他的心上。那种感觉,比身上的伤痛更加难以忍受。
他吉野一刀,纵横樱花国武道界数十年,未尝一败。可今天,他输了,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华夏年轻人。
第547章 终败
此刻。
吉野一刀并无战意。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如果继续下去,今日他恐怕要丧命于此!
他见过太多生死,也亲手制造过太多生死。
对于死亡的直觉,他比任何人都敏锐。
此刻,他就从战枫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种气息,冰冷,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身为一名智者,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天输了,不代表以后也会输。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报仇。
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小子,今天算你幸运,我放你一马!”吉野一刀盯着战枫讲道。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强硬,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退缩,有想要逃跑的冲动。
战枫则是乐呵一笑。
他笑得很开心,就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嘛,知道自己不行了,还非要口出狂言一下,倘若你就这样离开,我也不说啥了,在离开前,还说成放我一马?你咋这么心善呢?你别放我一马了,杀了我,来!”
战枫说着,还张开双臂,做了个“你来啊”的姿势。
那模样,要多戏虐就有多戏虐。
吉野一刀嘴角抽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
他的眼神闪烁,既有愤怒,又有恐惧,还有几分犹豫。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你想怎样?”吉野一刀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妥协的意味。
“我想怎样?”战枫打量着吉野一刀,讲道,“我想怎样,难道表达的还不清楚吗?我想让你别放我一马,想让你杀了我!”
战枫的语气充满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扎在吉野一刀身上。
“你别不识好歹!”吉野一刀道。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维持自己的尊严。
“是谁不识好歹?我需要你放我一马吗?你算什么东西?”战枫的语气陡然变冷,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你……”
“别你你的了,今天明确地告诉你,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了!”战枫明确地对吉野一刀讲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吉野一刀听后,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有几分不屑,几分自信,还有几分对生的渴望。
“你的实力虽强,但还没有达到把我留在这里的实力!”吉野一刀说道。
这是他最后的底气,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不相信,战枫真的能杀了他。
就算打不过,逃总是能逃掉的。
他吉野一刀纵横数十年,逃命的功夫,也是一流。
“说你无知你还不信。我说你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你就不能活着离开这里!”战枫的语气平静,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我看是你太自大!”吉野一刀已经开始暗暗蓄力,准备随时逃跑。
“是吗?”
战枫一句反问。
然后。
不再多言。
嗖!
战枫一个纵身,主动朝吉野一刀攻击而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快到吉野一刀的眼睛都跟不上!
至于吉野一刀,则是没有选择迎击,而是主动撤离!
他的反应极快,在战枫动的瞬间,他也动了。
不过不是向前,而是向后。
他要跑,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因为。
吉野一刀很明白,虽然他不想承认,但现实就是他的确没有战枫的实力强!
所以,继续打下去,只会对他不利!
不仅不利,还可能真的把命丢在这里。
当然,逃跑离开这里,吉野一刀还是很自信的。
战枫实力是强,但绝对没有那个能力,把他的命留下!
他对自己的速度有信心,对自己的逃跑技巧有信心。
就这样。
吉野一刀一边反击着战枫的主动攻击,一边撤离!
他的身体不断后退,同时不断挥拳,试图阻挡战枫的追击。
每一拳都带着真气,形成一道道气墙,挡在两人之间。
但战枫哪里会给他机会?
说今天让吉野一刀不能活着离开,那就不能让吉野一刀活着离开!
轰!
战枫的实力骤然加强!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那气势之强,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吉野一刀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骤然加强的实力,瞬间让吉野一刀感觉应付不过来!
怎么可能?
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难道,战枫之前一直都没有用全力?
难道,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这实力,比他强太多了!
让吉野一刀想不到的是,到现在为止,战枫还没有展现自己最强的实力!
特么的。
这个家伙,最强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强?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咣咣咣咣!
战枫的攻击越来越强!
每一拳都如同泰山压顶,每一脚都如同雷霆万钧。
那力量之强,让吉野一刀的虎口都被震裂,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吉野一刀虽然能防守住,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他的动作开始变慢,反应开始迟钝,防守也出现了漏洞。
他感觉自己的真气在快速消耗,体力也在急剧下降。
而战枫呢?
人家的攻击依旧那么凶猛,就像永远不会疲惫一样。
对于吉野一刀而言,从他执行任务开始,从来没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
他杀过无数人,执行过无数任务,每一次都轻松完成。
可今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那种威胁,如此真实,如此迫近。
可以说,吉野一刀这辈子没输过。
但没想到,输一次,就得把命输掉!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轰!
在吉野一刀全力防守的情况下,还是没扛得住战枫的攻击。
战枫一拳击到吉野一刀的腹部。
这一次,比刚才那一脚更重!
噗……
吉野一刀一口鲜血喷出!
那鲜血在空中绽放,如同一朵妖艳的红花。
他整个人在凌空之上,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跌落在地!
砰!
他的身体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倒在地上的吉野一刀,又是一口口鲜血不断喷出!
第548章 求饶吗?
吉野一刀的身体抽搐着,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战枫,眼神里有不甘,有恐惧,也有对生的渴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口口鲜血。
战枫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怜悯,也没有得意,就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
“逃?现在你还觉得能逃得掉吗?”
战枫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玩味。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倒在湖边地上的吉野一刀,眼神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落在吉野一刀眼中,却比冬夜的寒风更加刺骨。
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远处的芦苇丛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决低语叹息。
此刻吉野一刀的内心是崩溃的。
想想半小时前,他心中还充满了志在必得的自信。
作为樱花国武道界声名显赫的高手,他从出道至今未尝一败,在国内早已是令无数武者仰望的存在。
此番受藤三郎重金相邀前来对付战枫,他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小事一桩。
初见战枫时,他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时的他,看向战枫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充满了蔑视与不屑。
他甚至语气轻佻的让战枫自杀!
可现实却给了他最响亮的耳光。
交手下来,此刻的他就是结局!
眼前的战枫,实在太猛了。
吉野一刀想起自己刚才的狂妄,那些嘲讽的话语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可笑至极到了极点。
每一句狂妄的言辞都像回旋镖一般,狠狠地扎回他自己的心上。
“你……你能不能饶我一命?”
吉野一刀艰难地张开嘴,声音干涩嘶哑。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作为一个一生都在追求武道极致、视尊严如性命的人,开口求饶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当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实地笼罩下来时,求生的本能还是战胜了所谓的武士尊严。
战枫闻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哟,不牛逼了?求饶起来了?”
战枫的声音里满是戏谑。
“求你饶了我!”吉野一刀又道。
“刚才不是挺狂的吗?还让我自杀,这些话现在想起来,有没有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战枫戏谑道。
吉野一刀咬紧牙关,他的嘴唇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不得不继续低下头颅。
“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这句话他说得艰难无比,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战枫轻轻笑了笑,那笑声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一句求饶,一句有眼不识泰山,就想换一条命?天底下,可没这种好事,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本事不大、脾气不小的人,你刚才那副嘴脸,真是让人作呕。”
吉野一刀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那……那你想怎样?”
“不想让你怎样。”战枫站起身,声音冷淡如冰,“因为你对我而言,连条狗都不如,没有任何用处!”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吉野一刀的心脏。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赞美,被人捧上神坛,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可偏偏,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给……给我一条生路!”
吉野一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绝望。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他还有未完成的武道追求,还有家中的妻儿老小,还有太多太多放不下的东西。
战枫看着地上的吉野一刀,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说了,今天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战枫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吉野一刀听到这句话,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他知道,求饶已经没有用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铁了心要他的命。
既然如此……
吉野一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能做最后一搏,总比躺在这里等死强!
他毕竟是一代高手,即便身受重伤,体内依然残存着最后一击之力。
他缓缓调整呼吸,将体内残余的所有力量一点点凝聚到右掌。
他的手掌贴着地面,能感受到泥土的湿润与冰凉,能感受到湖风拂过手背的触感,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倒计时。
嗖!
吉野一刀手掌猛然一拍地面,借着这一掌之力,整个身体旋转而起!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完全不像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他的身影划出一道弧线,带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
半空中,他五指成爪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战枫的喉咙,只要击中,只需一秒,就能让这个狂妄的年轻人永远闭嘴!
“去死吧!”吉野一刀的嘶吼声在空中炸响。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战枫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轻笑。
那笑容落在吉野一刀眼中,让他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寒意。
他见过无数高手,但从未有人在面对他的必杀技时,露出如此轻描淡写的笑容。
下一秒。
一道狂冷的气刃凭空出现!
那气刃仿佛从虚空中斩出,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湖面上甚至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吉野一刀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气刃便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几根发丝。
他的身体还在惯性中前冲,但战枫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不好!
吉野一刀心头大骇,想要收招已经来不及。
他的身体因为惯性继续前冲了几步,然后……
一切归于静止。
吉野一刀背对着战枫,屹立在原地。
湖风轻轻地吹动他的衣角,远处的芦苇依旧沙沙作响。
一切都那么安静,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战枫站在吉野一刀身后三米处,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第549章 绝不留情
吉野一刀的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想回头,想看看那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下一秒。
他的喉咙处,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缓缓浮现。
扑通——
吉野一刀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的眼睛还睁着,然后,他的世界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干掉吉野一刀后,战枫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湖风吹起他的衣袂,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转身,他走到吉野一刀身边,弯腰从他身上翻找出手机。
战枫划开屏幕,翻了翻通讯录,很快便找到了“藤三郎”的名字。
看着这个名字,战枫的眼神微微闪动。
对于战枫而言,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他本来是懒得与藤三郎继续计较下去了。
但这次吉野一刀的到来,证明了一件事,藤三郎是铁了心要与他死磕到底。
而且,一次两次干不掉自己,以藤三郎的性格,难保不会改变方向,对自己身边的人动手。
所以,这一次,他不打算让藤三郎继续活下去了。
他按下了拨号键。
很快,电话接通了。
“吉野君,事成了吗?”
藤三郎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迫切。
那声音里满含期待,甚至能想象出他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太希望听到好消息了,太希望战枫这个心腹大患能被除掉了。
战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显得意味深长。
随即。
战枫对着电话,缓缓开口,“如果你听到我的声音,是不是觉得会很失望?”
此刻。
电话里,瞬间陷入了沉默。
一秒,两秒,三秒……足足十几秒钟的时间,听筒里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和藤三郎压抑的呼吸声。
战枫甚至可以想象此刻藤三郎的表情,一定是瞪大双眼,脸色煞白,嘴唇颤抖,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般愣在原地。
他握着电话的手一定在发抖,额头上一定在冒冷汗,心脏一定在剧烈地跳动。
因为战枫拿着吉野一刀的手机打来电话,只代表着一种结果,吉野一刀完了!
对于藤三郎而言,这个事实太过沉重,沉重到他一时无法接受。
吉野一刀在樱花国武道界是何等存在?
那是被誉为百年难遇的武道高手,是无数武者心中的神话!
连他也不是战枫的对手?
如果连吉野一刀都不是战枫的对手,那这个战枫,得有多强啊!
藤三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崩塌。
“说话啊,咋不说话啊?”战枫见电话中迟迟没有回应,不由玩味地问道,“是还没缓过神来吗?还是需要我给你点时间消化消化?”
战枫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像猫捉老鼠时的那种戏弄。
电话那头,藤三郎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
但即便如此,那微微的颤抖还是难以完全掩饰。
“吉野一刀呢?”藤三郎试探性地问道。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心中还抱着一丝幻想。
也许,也许吉野一刀只是受了伤,也许只是手机被抢走了,也许……也许事情还没有那么糟。
毕竟,吉野一刀那么强,从出道至今,无一败绩。
他怎么可能会死?
他怎么可能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上?
“别抱有幻想了。”战枫的声音冷酷而直接,“他已经死了,刚死,尸体还热着呢,你要不要来看看?”
“你竟然杀了吉野一刀?”藤三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恐惧。
“怎么?不能杀吗?”战枫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来找我麻烦,想要我的命,我杀他,天经地义,还是说,在你眼里,只有你们樱花国的人能杀人,别人就只能乖乖受死?”
“他可是樱花国的人才!”藤三郎几乎是吼出来的。
此刻的他,已经顾不得什么风度了。
战枫听后,乐呵一笑。
那笑声透过电话传过去,落在藤三郎耳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说这话挺有意思。”战枫慢悠悠地说,“他是樱花国的人才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樱花国人,凭什么要惯着你们的人才?这么在意他的生死,你还让他来送死?”
战枫的这句话,瞬间怼得藤三郎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反驳,却发现根本无话可说。
是啊,是他请吉野一刀来的,是他让吉野一刀去杀战枫的。
现在吉野一刀死了,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对方?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的愤怒与恐惧就越发浓烈。
“战枫,你记住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藤三郎的声音变得阴冷,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战枫闻言,不屑地笑了笑,然后语气轻松地讲道,“现在,你应该搞清楚局势,不是你会不会放过我的问题,而是你该想着如何自保了。”
“你什么意思?”藤三郎心中一紧。
“还不明确吗?”战枫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的命,归我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藤三郎身上。
“你想杀我?”藤三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恭喜你,答对了。”战枫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玩味,“从此刻起,你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做好准备哈,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交代的后事也交代交代,毕竟时间不多了。”
“哼!战枫,我告诉你!”藤三郎对着电话嘶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歇斯底里,“只要你敢踏进樱花国一步,我定让你有来无回!”
藤三郎的声音很大,大到有些失态,大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但此刻,他只能用这样的嘶吼来掩盖心中的恐惧。
因为,他确实害怕了。
先是樱花商会的四大长老死在战枫手上,那四个人都是他精心培养多年的心腹,是他掌控樱花商会的左膀右臂。
然后,现在连吉野一刀也死了,那可是国内军系,包括武道界的传奇人物!
这些人一个个死在战枫手上,足以见得战枫那恐怖的实力。
如果战枫真的前来杀他,那他这条命,还真悬了。
第550章 死亡警告
藤三郎的手在克制不住的颤抖,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电话,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此刻,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战枫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战枫的刀刺穿他的心脏,战枫那张冷酷的脸……
“听你说话的语气,你好似很害怕?”战枫对着电话戏虐道。
“战枫,我告诉你,我藤三郎是不会害怕你的,你敢来樱花国,你只有死!”藤三郎警告道。
至于战枫,听到藤三郎的警告,只是乐呵一笑。
那笑声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你就在樱花国,好好的等着我即可。”战枫的声音慢条斯理,却字字如刀,“趁着这段时间,能享受就尽量多享受,毕竟等见到我时,你的命就没机会了,想吃什么就多吃点,想去哪玩就赶紧去,想见的人也抓紧时间见见,我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战枫,你敢!你敢!”藤三郎彻底急了,他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与城府,“你敢来,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樱花国是我的地盘,我有的是人,有的是办法!”
“你看我敢不敢。”战枫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
“你休想吓唬我!”藤三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强硬一些,但那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我藤三郎不是被吓大的!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吓到我?”
“呵呵,吓唬你?”战枫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他顿了顿,缓缓说道,“你是啥身份啊,也配我吓唬你?等着就行。”
说完,战枫没有给藤三郎任何再说话的机会,直接用力一握。
“咔嚓——”
吉野一刀的手机在他掌心碎裂,碎片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当然,对于战枫而言,这自然不是吓唬藤三郎。
他向来言出必行,从不做无聊的威胁。
既然这家伙不死不休,那自己必然要前去干掉他,这样才能彻底清闲下来。
他不想以后的日子里,总是提防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杀手。
他不想自己周围的人因为自己而置身危险之中。
藤三郎必须死,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底线。
……
夜幕深沉,如水银倾泻,笼罩着半山别墅区的每一栋建筑。
白凌雪的座驾驶入车库时,已是晚上九点有余。
别墅内的灯光柔和温暖,从落地窗透射出来。
白凌雪推开入户门,玄关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她换下鞋子,走进客厅。
战枫正斜倚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财经杂志。
听到脚步声,战枫抬起头,合上杂志放在一旁。
“回来了?”战枫轻声问道。
“嗯,公司有些事情,所以忙到现在。”白凌雪点点头,走到沙发前,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战枫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袅袅散开。
白凌雪侧过身,看着他略显疲惫的侧脸,轻声询问,“今天的事情怎么样了?”
战枫吐出一口烟雾,倚靠在沙发靠背上,缓缓开口,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寻常事,但白凌雪听得出来,那平静之下隐藏着的暗流涌动。
听完战枫的讲述,白凌雪的眉头微微蹙起,沉默片刻后问道,“那你打算去樱花国一趟?”
“嗯。”战枫点了点头,手中的烟灰轻轻弹落,“藤三郎得除掉,不然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派人过来,这次在华夏的地盘上都敢如此明目张胆,我怕他见杀不掉我,会对你不利,所以,为了避免这个麻烦,我亲自前去干掉他,是最好的选择。”
战枫说着,又吸了一口烟,轻吐出一缕烟雾,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白凌雪看着战枫,忽然展颜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俏皮,“正好,我也陪你去吧!”
“你陪我一起去?”战枫愣了一下,夹着烟的手指都顿在了半空中。
“嗯呢!”白凌雪用力地点点头,美眸中闪烁着雀跃的光芒。
战枫有些不解,疑惑地问道,“你陪我去干啥?我是去杀人,又不是去旅游。”
白凌雪嘻嘻一笑,不慌不忙地掰着手指头说道,“第一嘛,白氏集团正在推进全球化战略,正好趁这个机会去考察一下樱花国的产业,不能总让他们这些跨国企业来我们华夏赚钱,我们也得去赚他们的钱,对不对?”
战枫听着,点了点头,觉得她说得确实有道理。
白凌雪继续道,“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这都是次要的。”
“那什么是最主要的?”战枫疑惑地看着白凌雪。
白凌雪忽然不说话了,只是望着战枫,美眸闪动,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羞涩。
那羞涩如同春日湖面上的薄雾,淡淡的,却让人无法忽视。
战枫见白凌雪这副表情,心中顿时疑惑无比。
他太了解白凌雪了,这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女总裁,平日里面对多少亿的项目都能面不改色,何曾有过这般欲语还休的模样?
他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你羞涩个毛啊?为啥羞涩?这完全不像是平时的你啊!
“我要给你个惊喜!”白凌雪缓缓的开口道。
“惊喜?啥惊喜?”战枫忍不住追问道,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白凌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羞涩之意更浓了几分。
她那原本白皙的俏脸上,此刻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上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煞是好看。
“哎呀,现在不要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白凌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娇嗔。
第551章 讨命行动
“呃……”
战枫看着眼前这个羞涩得不行的白凌雪,整个人更加懵了。
他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过一般,痒痒的,好奇得要命。
这到底是什么惊喜,竟然能让白凌雪露出这样害羞的样子?
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种可能性,但都被一一否决。
她白凌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稀世珍宝没拥有过?能让她如此害羞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想象不出来。
白凌雪见战枫这副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心中暗笑,却又不忍心看他太过困扰。
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战枫的衣袖,柔声道,“反正不要问啦,就让我陪你一起吧,你一定会喜欢这个惊喜的!”
战枫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哪里还忍心拒绝?
但他还是不死心,试探着问道,“能不能先透露一下,什么惊喜啊?就透露一点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都说不要问啦!”白凌雪摇摇头,眼神中满是笑意,“你就期待着吧,是你最想的事情!”
“呃……”战枫彻底愣住了。
最想的事情?
他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之中。
什么是我最想的事情?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是彻底解决掉所有敌人,从此高枕无忧?
是带着家人朋友过上安稳平静的日子?
还是……
战枫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白凌雪口中那个自己“最想”的惊喜,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自问不是一个贪心的人,想要的似乎都已经在身边了。
权势?财富?美人?他似乎都不缺。
那还能有什么是他最想的呢?
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想的事情是什么,白凌雪咋就知道?
此刻。
这种感觉就像面对一个天大的谜题,谜面就在眼前笑意盈盈的佳人脸上,他却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你这样说,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多想知道吗?”战枫望着白凌雪,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恳求。
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就像心里住进了一只小虫子,不停地爬来爬去,让他坐立不安,连思绪都无法集中。
白凌雪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苦恼模样,心中涌起一股甜蜜。
她就是要这种效果,要让这份惊喜在他心中慢慢发酵,等到揭晓的那一刻,才能绽放出最灿烂的光彩。
白凌雪嘻嘻一笑,声音清脆如银铃,“这才有惊喜的效果呀,要是提前剧透了,那就不叫惊喜了。”
“好吧……”
战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放弃了抵抗。
他知道,只要白凌雪打定主意不说,他就算磨破嘴皮子也是没用的。
他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将那份快要溢出来的好奇和期待,重新压回心底,任由它在那里慢慢发酵。
窗外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战枫倚靠在沙发上,手指间的那支烟早已燃尽,只剩下一截短短的烟蒂。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重新捧起杂志的白凌雪,她专注的侧脸在柔和的光线下,美得如同一幅画。
樱花国之行,看来是势在必行了。
不仅要除掉藤三郎那个隐患,还要陪着她去考察市场,更要等待那个被渲染得如此神秘,又让她如此羞涩的惊喜。
战枫望着窗外的星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无论那个惊喜是什么,既然能让她如此用心,那一定值得期待。
……
翌日上午。
晨曦初露,机场已是人声鼎沸。
航站楼内,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倾泻而下,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带。
战枫站在值机柜台前,单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淡漠地注视着电子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
身旁的白凌雪穿着一身干练的米色风衣,长发披肩,手里攥着护照和机票,侧脸在晨光中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在想什么?”白凌雪转过头,见战枫目光悠远,忍不住问了一句。
战枫收回视线,嘴角微微一扬,“我在想,你要给我什么惊喜。”
“还没忘这事呢!”白凌雪回道。
“你这么会吊胃口,想忘也忘不了啊!”战枫笑着耸了耸肩。
“切!”白凌雪耸了耸肩,没再接话。
很快。
两人顺利通过安检,登上了飞往樱花国首都的航班。
头等舱内,空乘人员殷勤地递上热毛巾和饮品。
战枫靠在宽大的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已经在勾勒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两个任务,明面上是陪白凌雪考察项目,暗地里,他要做的,是让樱花商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藤三郎。
这个名字在他心中闪过,如同刀刃上的一抹寒光。
飞机穿越云层,窗外的天空蓝得刺眼。
白凌雪翻看着手里的项目资料,偶尔抬头看一眼身边的男人。
中午时分,飞机平稳降落在樱花国机场。
舷窗外,异国的土地在阳光下铺展开来。
战枫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一下脖颈,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锋芒。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来了,总得让这片土地记住点什么。
机场内人潮熙攘,各种语言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战枫和白凌雪随着人流走出安检区,行李传送带上,他们的行李箱缓缓转出。
白凌雪取下行李,环顾四周,“酒店派的车应该在外面等着了。”
战枫点点头,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人群中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身影。
那些人看似普通旅客,却总在有意无意地朝他们这边张望。
战枫嘴角微微一勾,心中了然,这些人恐怕是藤三郎的人。
不过没关系,战枫也懒的去搭理,直接选择无视。
来接机的是一辆黑色丰田埃尔法,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用一口生硬的英语确认了身份后,便载着两人驶向市区。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高楼大厦与传统町屋交错而过,穿着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穿行在街道上,樱花季虽已过,但街道两旁的行道树依旧绿意盎然。
第552章 很慌的藤三郎
聊着天,车子很快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
门童殷勤地拉开车门,接过行李。
酒店大堂装修得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
“就订了一个房间?”战枫见状问道。
“嗯呢,我们是夫妻,难道要订两个房间?”白凌雪点点头回道。
“呃……好吧!”
战枫笑了笑,似乎有些明白,白凌雪说的惊喜是啥惊喜了。
办理好入住手续,上楼回到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番。
“走吧,听说这附近有一家很地道的寿司店。”战枫靠在门框上,语气轻松。
白凌雪拎起小包,笑着点头,“你请客。”
“当然。”
两人走出酒店,沿着街道步行了约十分钟,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不宽,两旁是老旧的日式建筑,木质的门楣上挂着写有店名的布帘。
这是一家只有八个座位的小店,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围着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案板前捏着寿司。
见有客人进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战枫点了两份套餐。
寿司很快端上来,鱼肉新鲜,醋饭温度恰到好处。
白凌雪夹起一块放入口中,忍不住赞叹,“真好吃。”
战枫笑了笑,夹起一片金枪鱼腹,蘸了点酱油,送入口中。
鱼肉在舌尖化开,油脂的香气充盈整个口腔。
战枫微微点头,“嗯,确实不错。”
用餐过程中,白凌雪与战枫闲聊起来。
……
与此同时,樱花商会大厦。
这栋位于港区的摩天大楼,是藤三郎商业帝国的象征。
整整三十八层,集办公、商务接待、私人会所于一体,顶层更是藤三郎的私人领地,闲人免进。
此刻,顶层办公室内,厚重的遮光窗帘半掩,将午后炽烈的阳光过滤成柔和的光晕。
藤三郎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根科伊巴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锁,眉间皱纹比往日更深了几分。
办公桌上,一杯喝了不到一半的威士忌早已没了气泡。
水晶烟灰缸里躺着三四根雪茄烟蒂,每一根都只抽了一半。
他在焦虑。
自从昨天接到那个电话,藤三郎就再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那个叫战枫的男人,声音不大,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进他心头的钉子。
“好好享受,你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我会亲自去樱花国取你性命。”
这句话,如同诅咒一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藤三郎纵横商界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樱花商会能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贸易公司,做到如今横跨金融、地产、科技多个领域的商业帝国,靠的可不只是运气。
那些年在灰色地带打拼的经历,让他见识过太多的生死,也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战枫,不像是随便说说的人。
藤三郎狠狠吸了一口雪茄,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缓缓吐出。
他回想起那个电话里战枫的语气,冷静,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更让他恐惧的,是吉野一刀的死。
吉野一刀是什么人?
那是樱花国战力的天花板啊,无人能企及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去了华夏,就再也没有回来。
藤三郎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藤三郎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警觉。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形瘦削,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小而有神,是藤三郎的私人秘书,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
“会长,刚刚从机场那边得到消息。”中年男子到沙发前,微微躬身,“今天上午从华夏飞来的航班上,有一名叫战枫的乘客,信息已经核实过了。”
藤三郎听到这个汇报,他的手指猛地一紧,雪茄被他捏得变了形。
“消息准确吗?什么时候到的?”
“消息准确,中午十一点四十分落地,现在已经入住了港区的帝国酒店。”中年男子回答得一丝不苟,“同行的还有一个女人,叫白凌雪。”
藤三郎沉默了片刻,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好啊,来得可真快。”
中年男子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下一步指示。
“给我盯紧他们。”藤三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酒店、餐厅、出行路线,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中年男子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会长,要不要先派几个人……”
“不用。”藤三郎抬手打断他,“现在动手太早了,这里是樱花国,是我们的地盘,先让他们放松警惕,再慢慢收拾。”
“明白!”中年男子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藤三郎一个人。
他重新点燃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目光望向远处天际线中隐约可见的帝国酒店方向。
“战枫,你胆子不小。”藤三郎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但你既然敢来,就别想活着回去。”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通了。
藤三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尽管电话那头的人看不到。
“浩二警长,是我,藤三郎。”
“藤君?”电话那头的声音略微一顿,随即带上了几分笑意,“难得接到你的电话,怎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浩二警长,说来惭愧……”藤三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有人要杀我。”
“什么?”浩二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度,“藤君,你开什么玩笑?以你的身份地位,谁敢动你?”
“我没有开玩笑。”藤三郎走到沙发边坐下,声音低沉下来,“是一个华夏人,叫战枫,他刚刚入境,我得到可靠消息,他这次来,就是要取我性命。”
第553章 找麻烦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浩二再开口时,语气已经严肃了许多。
“藤君,这件事你有确凿证据吗?”
“浩二警长,有些事不需要证据。”藤三郎苦笑一声,“而且,他已经在华夏杀了我的人。”
“杀了你的人?”浩二追问,“什么人?”
“我商会的几大长老全部被杀了。”藤三郎没有隐瞒。
浩二沉吟片刻,“你想让我怎么做?”
藤三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却越发恳切,“浩二警长,我想请你以你的潜力身份,对这个人进行调查,如果可能的话,在他动手之前,先把他控制起来,哪怕只是找个由头拘留几天,也足够我做好防范了。”
“行,没问题,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吧!”浩二应道。
“那就有劳你了。”藤三郎脸上露出笑容,“事成之后,我另有重谢。”
“藤君言重了。”浩二笑道。
“拜托了。”
挂断电话,藤三郎长舒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
他举起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腑间盘旋,再缓缓吐出。
那一缕青烟在空中变幻着形状,最终消散无踪。
“战枫啊战枫……”藤三郎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你敢来樱花国杀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算你再能打,再厉害,你能斗得过权力吗?”
藤三郎站起身,走到酒柜前,重新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晃,映出他此刻志得意满的神情。
“这里是樱花国,不是华夏。”
藤三郎举起酒杯,对着窗外那栋隐约可见的帝国酒店虚虚一敬。
“在我的地盘上,你战枫,不过是只笼中鸟,等把你抓起来,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随即。
藤三郎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回甘。
……
与此同时。
帝国酒店附近的那家寿司店里,战枫夹起最后一块寿司,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白凌雪已经吃好了,正用纸巾轻轻擦拭嘴角。
又闲聊了一会儿,二人起身准备离开。
“味道不错。”战枫对老板点了点头,“多谢款待。”
老板笑呵呵地鞠了一躬,“欢迎下次光临。”
战枫和白凌雪这边,刚走出餐馆的大门,微风便迎面扑来。
不得不说,这个时间段的樱花国,气候还是挺宜人的!
白凌雪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正欲开口说什么,余光却瞥见巷口的方向有几道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来人的步伐整齐而急促,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白凌雪微微侧目,便看见几名身着樱花国警巡制服的男人已经走到了近前。
为首的那人,四十来岁的年纪,身材敦实,眉眼间带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才有的倨傲。
他下巴微微扬起,目光越过白凌雪,直接落在了战枫身上。
不是别人,正是二十分钟前与藤三郎通完电话的浩二警长。
“站住!”
浩二大步上前,手臂一横,拦住了战枫的去路。
战枫停下脚步,目光从浩二的脸上缓缓扫过,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名神色肃然的警巡,语气平静地问道,“有事儿?”
“证件!”
浩二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伸出手,手掌摊开,五个指头微微向下压着,那姿态与其说是检查,不如说是在施舍。
在樱花国,被警巡拦下查验证件确实不是什么稀罕事,战枫心里清楚这一点,也不愿在这种小事上多生事端。
他神色如常,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了过去。
浩二接过证件,低头看了一眼。
证件上的照片是战枫的,姓名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汉字。
浩二的目光在“华夏”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然后。
就在战枫准备伸手接回证件的时候,浩二捏着证件的手指忽然一松。
那张薄薄的卡片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恰好落在战枫的脚尖前方。
战枫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他没有动。
浩二也没有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一秒。
战枫慢慢抬起头,看向浩二。
而浩二,正对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玩味,有戏谑,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挑衅。
像是猫看着爪子下的老鼠,像是看一场刚刚拉开帷幕的好戏。
两人目光相撞。
战枫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依旧平静如水。
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比怒火更危险。
战枫看出来了。
这不是无意,这是故意。
是有备而来的故意,是精心设计的难堪。
身后的白凌雪微微蹙眉,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战枫的侧脸。
战枫没有弯腰去捡那张证件。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目光平视着浩二,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把证件给我捡起来。”
“嗯?”
浩二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华夏年轻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樱花国,警巡的身份天然带着权威。
普通人被拦下查验证件,哪一个不是毕恭毕敬?
别说证件掉地上了,就算警巡直接把证件扔在地上,又有谁敢多说半个字?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但没有弯腰去捡,反而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把证件给我捡起来!”战枫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什么?”
浩二歪了歪脑袋,像是没听清似的,故意把耳朵侧过来,用一种夸张的姿态打量着战枫。
战枫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声音里的温度却降了几分。
“耳朵不好使吗?如果耳朵不好使,那么我就再给你重复一遍——把我的证件,从地上,捡起来。”
一字一顿。
清清楚楚。
浩二的眉毛挑了起来。
他身后那几名警巡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一种看好戏的神色。
第554章 想死是吗?
“呵呵。”
浩二笑了。
他先是轻笑,然后笑声逐渐放大,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冷笑。
他转过身,对着自己那几个手下摊了摊手,像是在寻求共鸣。
“哥几个,听见没有?这小子让我给他捡证件?”
“哈哈哈哈!”
几个警巡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在巷子里回荡,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浩二重新转回身,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他盯着战枫,一字一句地说道,“小子,我看你架势,似乎挺狂啊?”
战枫看着浩二,淡淡道,“错了,我不是挺狂,而是很狂。”
这话一出,浩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眯起眼睛,眸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看透。
他上前半步,缩短了与战枫之间的距离,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威胁的意味。
“你一个华夏人,在樱花国,有什么可狂的?”
巷子里的风忽然停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战枫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他眼中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敌意,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落在浩二眼里,却莫名地让他心里一紧。
“我是华夏人,”战枫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闲话家常,“所以我就要在樱花国狂,如何?”
“你!”
浩二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他在警视厅干了二十年,从基层巡察一步步爬到警长的位置,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那些在樱花国工作的外国人,哪一个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低眉顺眼?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想过狂的后果了吗?”浩二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警告。
“没想过,”战枫看着浩二,眼神清澈得像是什么都没放在眼里,“也不需要想。”
“小子,我告诉你……”浩二的声音陡然拔高,“狂,是要付出代价的!”
战枫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谈别的,”战枫的声音依旧平静,“现在,立刻,马上,把我的证件给我捡起来。”
浩二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张证件,又抬起头,直视着战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就不捡,你能怎样?”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战枫的目光落在浩二脸上,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现在你捡,只是弯腰捡,”战枫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不捡,待会我就让你跪着捡。”
“哈哈哈哈!”
浩二再也忍不住了,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惊起了远处屋檐上栖息的几只小鸡。
“小子,你真是要笑死我了!”浩二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战枫,对身后的手下说,“听见没有?他让我跪着捡?”
那几个警巡也跟着笑起来,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但笑着笑着,浩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因为他发现,战枫的表情始终没有变。
那种平静,那种淡然,那种仿佛在看跳梁小丑的眼神,让他心里生出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笑声渐渐停止。
巷子里重新陷入寂静。
浩二收起笑容,脸色阴沉下来,他盯着战枫,声音里带着轻蔑。
“你什么本事,竟然敢说让我跪着捡?”
“我的本事大的很。”战枫说。
“呵呵,”浩二冷笑,“真不知道谦虚啊。”
“开始我不就告诉过你了嘛,”战枫微微扬起下巴,“我很狂,嚣张。”
浩二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眸光如刀,在战枫脸上剐过。
“那我也明确地告诉你——在我面前,你狂不起来,嚣张不起来。”
战枫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无奈,有不耐,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没耐心跟你废话,赶紧把我的证件捡起来。”
“哼,”浩二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愈发不屑,“你算个毛?我听你的?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他一边说,一边向前逼了半步,胸膛几乎要贴到战枫身上,用这种姿态来展示自己的强势与无畏。
“确定?”战枫问。
那两个字很轻,轻得像是随口一问。
但浩二却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一步,但理智告诉他不能退!身后还有自己的手下,退一步,这二十年的威严就全没了。
“咋滴?”浩二强撑着,扬起下巴,用最轻蔑的语气说,“你还想动手不成?”
话音刚落。
下一秒。
浩二只感觉眼前一花。
他甚至没有看清战枫是怎么动的,只感觉脖颈处传来一股巨力,紧接着,整个人就离开了地面。
战枫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就像一把铁钳,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
浩二的双腿在空中乱蹬,皮鞋的鞋底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慌乱的弧线。
他的双手本能地去掰战枫的手指,但那只手就像是焊死在他脖子上一样,纹丝不动。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浩二的脸色从红转白,从白转青,双眼开始向上翻白,眼球上布满血丝。
战枫就那样单手举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想死吗?”
战枫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股平淡之下,却隐藏着令人胆寒的冷戾杀气。
那杀气,如同实质一般,从战枫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巷子。
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浩二想说话,想求饶,但喉咙被死死掐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像是破旧的风箱。
“放开!”
“放开!”
“放开!
几名警巡这才反应过来,几乎是同时拔出了腰间的警棍,虎视眈眈地对准战枫,大声呵斥。
然而。
战枫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浩二的脸上,看着那张脸从青紫色逐渐变得苍白,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傲慢逐渐被恐惧取代。
掐着脖颈的手指,又紧了一分。
第555章 跳梁小丑
浩二的眼睛翻得更厉害了,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嘴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绝望。
就在浩二感觉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战枫松开了手。
“砰!”
浩二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蜷缩在那里。
“咳!咳咳咳!”
他双手捂着喉咙,张大嘴巴,疯狂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每一口空气。
那种窒息到极点后重新获得空气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辈子,他从来没有感觉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从来没有。
周围的空气终于开始流动起来。
几名警巡面面相觑,握警棍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华夏年轻人,就这样单手把一个一百六七十斤的成年男人举了起来,举得那么轻松,像是举起一只小鸡仔。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这得是什么样的实力?
而更可怕的是,整个过程,这个年轻人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那种淡漠,那种平静,那种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从容,比任何凶狠的表情都更让人胆寒。
浩二跪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制服歪了,领带散了,头发也乱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然而。
恐惧过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更强烈的愤怒。
他是警长!
是警视厅的警长!
是代表着樱花国法律威严的警长!
今天,在自己的地盘上,在自己的手下面前,被一个华夏人像掐小鸡一样掐着脖子举起来,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给我把他抓起来!”
浩二缓过气来后,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他抬起颤抖的手,指着战枫,声嘶力竭地吼道。
那声音里,有愤怒,有羞辱,更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几名警巡对视一眼,咬了咬牙,握着警棍就朝战枫冲了过去。
他们是警巡。
他们手里有武器。
他们有五个人。
而对方,只有一个。
怕什么?
上!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警巡,双手握紧警棍,对准战枫的肩膀就砸了下去。
这一下,他用尽了全力。
然而。
警棍落空了。
不,不是落空,而是战枫根本就没有躲闪。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五个人朝自己扑来,嘴角反而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嘲讽,有怜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下一秒。
战枫动了。
他只是抬起一只脚,然后对着地面,猛然一踏。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惊雷在地底炸开。
脚下的石板地面,以战枫的脚为中心,瞬间龟裂开来,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而伴随着这一踏,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骤然席卷而起!
那股气浪,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向着四面八方冲击而去。
刚近身的那五名警巡,就像是被一辆无形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砰!”
“砰!”
“砰!”
他们摔在几米开外的地上,警棍脱手飞出,在地上叮叮当当地滚出老远。
“啊——”
“我的腰——”
“我的手——”
痛苦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巷子里回荡。
有人捂着肚子蜷缩成虾米,有人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有人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再次跌倒。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五个人,此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狼狈不堪。
浩二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彻底呆住了。
他张着嘴,瞪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力量?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战枫脚下那片龟裂的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就像是刻在他心上的恐惧,怎么也抹不掉。
而战枫,就那样站在龟裂的地面中央,身形挺拔,目光平静。
他缓缓收回脚,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浩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浩二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战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地上的那张证件。
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战枫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目光平静地看着浩二。
浩二跪在那里,浑身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挣扎,脖颈上那道紫红色的掐痕触目惊心。
但很快,屈辱感就压过了恐惧。
他是警长!
是代表樱花国的警长!
怎么能在一个华夏人面前跪着?
不由的。
浩二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右手猛地探向腰间!
刷!
下一秒!
配枪出鞘。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战枫的眉心。
“小子,不要动!”浩二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告诉你,如果你再动一下,我打死你!”
浩二握枪的手很稳。
二十年的警巡生涯,拔枪的动作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此刻,那冰冷的触感给了他莫大的底气!
你再能打又如何?
再快,能快得过子弹吗?
现在,眼前的战枫,就是他案板上的肉,想如何就如何!
同时,几名倒在地上的警巡看到这一幕,眼中都露出怨毒的快意。
他们挣扎着爬起来,捂着伤处,等着看这个狂妄的华夏人跪地求饶的样子。
然而。
战枫只是歪了歪脑袋,看着那支枪,看着枪口后面那张狰狞的脸。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只有一种……淡淡的玩味。
“哦?”战枫轻轻应了一声,像是在听一个不太有趣的笑话,“在动就打死我,是吗?”
此刻。
浩二被这个眼神刺痛了。
他本以为会看到战枫惊恐的表情,会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傲慢被恐惧取代,会看到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家伙终于低下那颗狂妄的头颅。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战枫就那样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第556章 内心是极度崩溃的
“呵呵,对,在动就打死你!”浩二冷笑起来,笑容里带着报复的快意,“不狂了啊?不得瑟了啊?现在怎么不动了?怎么不狂了?老实了是不是?”
浩二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向那几个手下宣告,看,最终还是我赢了。
战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太过平静,平静得让浩二心里发毛。
“你觉得——”战枫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了没有,“你能打死我吗?”
浩二一愣。
随即,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这个华夏人,是傻的吗?
枪口就顶在面前,距离不到两米,他居然问能不能打死他?
“告诉你,”浩二咬紧牙关,枪口又向前递了递,几乎要抵到战枫的额头,“别以为我不敢开枪,你公然袭警,反抗执法,根据樱花国法律,我现在就可以开枪打死你!合法合规!”
浩二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那几名警巡也纷纷点头,有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抱胸,等着看好戏。
“哈哈!”
战枫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笑声里有嘲讽,有玩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怜悯。
“你笑什么?”浩二的眼睛眯了起来,眸光如刀,“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不敢开枪是吗?”
他握枪的手指紧了紧,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战枫止住笑,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如水,“我不是以为你不敢开枪。”
“那你笑什么?”
“我的意思是——”战枫一字一顿,像是在教一个小学生做最简单的算术题,“你打不死我,明白吗?”
“打不死你?”浩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制式配枪,满弹夹,有效射程五十米,而眼前这个人和他的距离,不到两米。
打不死?
“对,”战枫点点头,那姿态不像是在面对一支枪,倒像是在闲聊,“打不死我。”
浩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盯着战枫,像是要把这个人看穿。
这个华夏人,是脑子有问题吗?
还是说,他真的有什么依仗?
不,不可能。
什么依仗能挡得住子弹?
“你是在质疑我的枪法?”浩二的声音阴沉下来,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
“是啊,”战枫耸耸肩,笑得云淡风轻,“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那笑容,那语气,那姿态。
轻蔑。
赤裸裸的轻蔑。
浩二深吸一口气,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他在警视厅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罪犯没见过?
嚣张的、狂妄的、不要命的,最后哪一个不是倒在枪口下?
可眼前这个人,好似根本就不屑!
“好,”浩二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狰狞起来,“好好好好!”
他不再废话了。
他已经给了这个华夏人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
既然想找死,那就成全他!
“别墨迹了,”战枫却在这个时候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他指了指地上那张证件,仿佛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赶紧把证件给我捡起来。”
那语气,那姿态,完全没把那支枪放在眼里。
就好像那支指着他的枪,只是一根烧火棍。
浩二的眼睛红了。
“想让我捡?”浩二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还没那个资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巷子里炸开,惊起了远处屋檐上的乌鸦,它们扑棱棱地飞起,在空中发出聒噪的鸣叫。
硝烟弥漫。
枪口的火光一闪而没。
浩二的嘴角已经扯出了一抹狞笑。
然而。
下一秒。
那抹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战枫依旧站在原地,完好无损。
他甚至没有动过一步,没有闪避,没有躲藏,就那样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目光平静地看着浩二。
而且战枫的嘴角,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那笑意,像一把刀,直直插进浩二的心口。
“这……”浩二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枪,没错,是真枪,子弹上膛,刚才那一枪确实扣下去了。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还站着?
打偏了?
不可能!
这个距离,不到两米,怎么可能打偏?
就算打偏,也该听到子弹击中什么的声音,可什么都没有,那发子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咋样?”战枫开口了,那声音依旧轻描淡写,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我说你打不中吧?”
浩二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抬起头,看向战枫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依旧是那种平静的、玩味的、仿佛在看蝼蚁的光芒。
“你……”
“别你你的了,”战枫打断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再次指了指地上的证件,“赶紧把证件给我捡起来,对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提醒一件很重要的事。
“现在你得跪着捡,刚才的优惠期,已经结束了。”
“优惠期”三个字,战枫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浩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八嘎!”
浩二低吼一声,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他不信!
他不信这世上有打不中的人!
一定是什么意外,一定是自己刚才手抖了!
这一枪,一定要打中!
“砰!”
第二声枪响。
比刚才更响,更狠,更决绝。
硝烟再次弥漫。
然而。
战枫依旧站在原地,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嘴角的那抹笑意,更深了一分。
浩二的嘴唇开始颤抖了,他看看战枫,看看自己手里的枪,看看战枫,再看看枪。
那张脸,那个身影,那个笑容——就像是梦魇一样。
“砰砰砰!”
他疯了。
浩二疯狂地扣动扳机,一枪接一枪,把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打了出去!
枪声在巷子里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火光闪烁不停。
直到咔哒,空仓挂机的声音。
弹夹空了。
浩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死死盯着那片硝烟,等着硝烟散尽后看到那个倒下的身影。
硝烟慢慢散去。
一个人影,依旧站在原地。
战枫,完好无损,连衣服上都没有一个弹孔。
第557章 服了吗?
战枫那样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下垂,目光平静如水,嘴角带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打完了?”战枫笑了笑,那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天边传来。
浩二整个人都懵了,他的手开始发抖,枪都快握不住了。
他看着战枫,就像看见了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不,比恶鬼更可怕。
至少恶鬼还能被子弹打死。
可眼前这个人,子弹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空气里一样!
“你……你……”浩二的声音在颤抖,嘴唇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活了四十多年,在警视厅干了二十年,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
从来没有!
那些倒在地上的警巡,此刻也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看着战枫,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怪物。
战枫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你觉得呢?”战枫反问道。
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浩二的心上。
浩二踉跄后退了一步,握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恐惧。
无边的恐惧,从心底涌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然而。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忽然涌上心头——
面子。
他是警长,是代表樱花国法律的警长。
就算这个人再可怕,自己也不能在他面前认怂!、
认怂了,以后还怎么在手下面前抬起头?
认怂了,这二十年的威严就全毁了!
浩二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稳脚步,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战枫的眼睛。
“告诉——告诉你!”浩二的声音还在抖,但语气已经强硬起来,“不管你是人是鬼,都不是你能放肆的资本!”
这话说得色厉内荏。
他自己心里清楚,那几名手下也清楚。
战枫就更清楚了,他看着浩二,看着他那副强撑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还嘴硬呢?”战枫歪了歪脑袋,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瞧你这副样子,自己心里怕不怕,心虚不心虚,你自己不清楚?”
浩二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反驳,想说我不怕,想继续硬撑下去。
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战枫说的是事实。
他怕。
他怕得要死。
那种恐惧,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
“我……”
浩二刚开口,就被战枫打断了。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战枫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意,“跪到地上,把我的证件捡起来。”
战枫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浩二的心上。
“不要为了这点面子继续嘴硬,”战枫看着浩二,目光如刀,“否则,接下来你只会更没面子。”
话音刚落。
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山一般压在浩二的身上。
浩二的额头渗出汗珠。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照做。
可他的尊严告诉他,不能跪。
他是警长。
是代表樱花国法律的警长。
怎么能跪?
怎么能跪在一个华夏人面前?
“我是警长……”浩二的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如果你敢动我一下,那么——”
“啪!”
话还没说完。
一记响亮的耳光。
战枫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又落下。
那速度快得浩二根本看不清,更别说躲闪。
他只觉得脸颊一麻,然后就是火辣辣的疼。
他捂着脸,踉跄后退,瞪大眼睛看着战枫,满眼不可置信。
这个华夏人,真的敢打他?
真的敢打一个樱花国的警长?
“来,”战枫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着浩二,声音不紧不慢,“你告诉我,我敢动你一下的话,那么就会怎样?”
那语气,那姿态,就像是在问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
浩二的嘴唇哆嗦着,捂着脸的手在颤抖。
他看看战枫,看看那几个目瞪口呆的手下,一股羞愤交加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要逮捕你!”浩二嘶吼道,声音都破了音,“逮捕你!让你把牢底坐穿!”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是他最后的挣扎。
“啪!”
又是一记耳光。
比刚才更响,更狠。
浩二被打得整个人都向旁边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给我捡。”
战枫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浩二捂着脸,抬起头,看着战枫,那双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恐惧,赤裸裸的恐惧,
可他还是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如果动了,如果跪了,那他就真的完了。
从此以后,在手下面前,在整个警视厅,他都抬不起头了。
“你……”
“啪!”
第三记耳光。
战枫甚至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捡不捡?”
三个字,没有任何情绪,却像三座大山,压在浩二的头上。
浩二被打得整个人都懵了。
他捂着脸,站在那里,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不想被这样打,他想躲,他想反抗,可他躲不掉。
战枫的手太快了,快到他根本看不清,更别说反应。
每一次,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巴掌就已经落在了脸上。
这就是实力差距。
赤裸裸的、无法逾越的差距。
浩二终于明白了,在这个华夏人面前,他那警长的身份,那二十年的威严,那支枪,那些手下什么都不是。
他低着头,站在那里,浑身颤抖,脸上的疼痛远比不上心里的屈辱。
而战枫,就站在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非要让我狠狠收拾你一顿,你才甘心捡是吧?”
战枫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冰,直直砸进浩二的心里。
他盯着浩二,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那是一种耐心耗尽后的冷漠,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第558章 必须跪着捡
浩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双腿像是钉在了地上,怎么都迈不动步子。
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刚才那几巴掌,已经把他所有的傲慢和嚣张都打碎了。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华夏年轻人,那双冰冷的眼睛,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打?打不过。
刚才自己拿着枪,对方空着手,结果呢?
自己把整整一弹夹的子弹都打光了,对方连根头发都没掉。
躲?躲不掉。
那几巴掌,每一巴掌他都想躲,可每一次都没躲开。
对方的手快得像闪电,他根本看不清,更别说反应了。
现在怎么办?
继续硬撑?继续嘴硬?然后呢?再挨几巴掌?
还是说,对方真的会像刚才说的那样,狠狠收拾自己一顿?
浩二不敢往下想了。
他的目光闪躲着,不敢和战枫对视,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几个倒在地上的警巡,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自己的上司,看着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浩二警长,此刻却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站在那里,连头都不敢抬。
巷子里安静得可怕。
终于。
浩二开口了。
“我……我可以给你把证件捡起来。”
浩二的声音很干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跪下捡吧!”战枫道。
“但我不能跪着捡。”
说完,浩二抬起头看向战枫,那眼神里有乞求,有讨好,还有一丝最后的倔强。
对于浩二来说,这已经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
弯身捡,虽然也丢人,但总比跪在地上捡要体面得多。
至少,在那些手下面前,他还能够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至少,他还能告诉自己——我不是跪的,我只是弯了一下腰。
然而。
战枫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落在浩二眼里,却让他心里一紧。
“不行。”
两个字。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两座大山,轰然砸下。
“必须要跪着捡。”战枫一字一顿,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浩二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浩二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为什么要跪着捡?你……你这明摆着是在羞辱我!”
这话说得委屈,说得愤怒,说得理直气壮。
然而。
战枫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玩味,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
“你说的对极了。”战枫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浩二的心上,“我就是明摆着——在羞辱你。”
话音落下。
巷子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浩二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几名警巡面面相觑,却谁都不敢出声。
这就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没有任何掩饰,没有任何借口,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就是要羞辱你。
“你……”
浩二终于憋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下文。
他能说什么?
说你不该这样对我?可对方已经说了,就是故意的。
说我是警长你不能这样?可他刚才已经试过了,没用。
他能怎么办?
战枫看着浩二这副样子,眼中的嘲讽更浓了。
“我可是警长!”浩二突然拔高了声音,像是最后的挣扎,最后的希望,“我是警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侮辱樱花国的执法者!你这是在和整个警视厅作对!”
浩二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激动,仿佛声音越大,就能越能说服对方,也说服自己。
然而。
战枫只是看着浩二,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等浩二喊完了,喘着粗气站在那里,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别拿你的身份说事了。”战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刚刚你的身份权力已经用过了,如果你这警长的身份有用的话,我还会如此对你吗?”
一句话。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冷水,把浩二从头浇到脚。
是啊。
如果警长的身份有用,刚才那几巴掌就不会落在他脸上。
如果警长的身份有用,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大喊大叫。
他引以为傲的身份,他赖以生存的权力,在这个华夏年轻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浩二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那几名警巡看着自己的上司,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有同情,有悲哀,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兔死狐悲。
过了很久。
久到巷子里的风都停了。
浩二才再次抬起头,他的表情已经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愤怒,不再是之前的嚣张,而是一种……低到了尘埃里的卑微。
“能不能……给我点面子?”浩二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乞求。
“给你点面子?”战枫笑了笑。
“对!”浩二看着战枫,那眼神里有讨好,有恳求,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呵呵!”战枫再次乐了乐。
“就……就弯着腰捡,行不行?你就……就当给我留点面子,毕竟,毕竟我那几个手下都在看着……”浩二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卑微。
堂堂警长,此刻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在老师面前低头认错,祈求宽恕。
然而。
战枫看着浩二,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面子?”战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面子刚刚不是给过你了吗?”
“再给我一次机会!”浩二道。
“原先我只是让你捡起我的证件而已,是你自己不捡,你还记得吗?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我就不捡,你能怎样?’”
战枫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浩二之前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浩二的心里。
“现在,机会用完了。”
战枫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现在,你只能跪着捡。”
第559章 嘴巴子抽老实了
战枫的话语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
就是跪着捡。
必须跪着捡。
浩二的脸色彻底灰败下来。
他的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在……”浩二刚开口,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行了。”
战枫直接打断了浩二。
那声音里已经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就像是和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浪费了太多时间,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我不想废话。”战枫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浩二的心上,“跪在地上——捡。”
话音刚落。
巷子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浩二。
浩二站在那里,浑身颤抖。
他的尊严告诉他,不能跪。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跪就得继续挨打。
尊严和理智,在他的脑海里激烈地交战。
可是。
尊严能当饭吃吗?
尊严能让他不挨打吗?
尊严能让他从这个恐怖的华夏人手里逃脱吗?
不能。
都不能。
那么,要尊严还有什么用?
浩二闭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没有了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空洞。
他缓缓地弯下膝盖。
终于。
“咚。”
膝盖触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那几名警巡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看着自己的上司,看着那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浩二警长,此刻却像一条狗一样,跪在一个华夏人面前。
他们想移开目光,却移不开。
那一幕,像刀子一样,刻进了他们的记忆里。
浩二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的双手颤抖着,伸向地上那张证件。
他捡起证件,双手捧着,举过头顶,递向战枫。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抬头。
战枫低头看着浩二,看着他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伸出手,接过证件。
“这还差不多。”
声音很轻,像是在夸一只听话的狗。
浩二依旧跪在地上,没有动。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屈辱,是愤怒,还是恐惧。
又或者,都有。
战枫把证件收回口袋,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低头看了浩二一眼。
“起来吧。”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浩二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战枫,也不敢看自己的手下。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根木头。
过了几秒。
他转过身。
“走。”
浩二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几个警巡如梦初醒,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
突然。
战枫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站住。”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浩二耳边炸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定在了原地。
浩二慢慢转过身,看向战枫。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不解,还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我……我都按照你所说的做了……”浩二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你……你还不算完?”
浩二以为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他以为跪也跪了,捡也捡了,对方总该放过他了。
可现在,战枫又让他站住,难道还不算完?
战枫看着浩二,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然后拿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火光一闪而过。
烟雾升腾而起。
战枫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姿态闲适,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那股无形的压力,却比刚才更重了。
“在你走之前——”战枫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我得提醒你一句。”
浩二的心猛地一沉。
他站在那里,等着战枫的下文。
战枫又吸了一口烟,然后夹着烟,指了指浩二。
那姿态,就像是一个长辈在教训不懂事的晚辈。
“我知道,”浩二的声音很平静,“你嘴上服,心里很不服。”
浩二的脸色一变。
他想说什么,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战枫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不服。
他怎么可能服?
他堂堂警长,被一个华夏人逼着下跪,这种屈辱,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他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立刻召集人手,多带些人来,管战枫是人是鬼,是天王老子还是什么,必须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必须要把今天的羞辱加倍奉还!
战枫就这样看着浩二,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想法。
“我也知道,”战枫继续说,声音依旧平静,“你肯定会再次找我的麻烦。”
战枫说得那么笃定,那么肯定,就像是在说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浩二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战枫又说对了。
他确实会再次找麻烦。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可是。
战枫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彻底凉了。
“但我提醒你——”战枫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他夹着烟的手微微抬起,烟雾在指尖缭绕,那双眼睛,冷冷地盯着浩二,目光如刀,直直刺进他的心底,“打消再次找我麻烦的想法。”
一字一顿。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悬在浩二的头上。
“因为下次——”战枫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有嘲讽,有冷酷,还有一种让人胆寒的杀意,“我会毫不犹豫地要了你的命。”
话音落下。
巷子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浩二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战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可懂?”
战枫那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浩二的心上。
浩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战枫。
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
看着那张平静的脸。
看着那缭绕的烟雾背后,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第560章 真是不知死活
战枫看着浩二这副样子,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又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在夜色中升腾,消散。
“走吧。”
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是赦免令一样,让浩二如蒙大赦。
浩二深吸一口气,低下头。
“我知道了。”
浩二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带着那几个手下,快步消失在巷子尽头。
脚步声渐渐远去,终于彻底消失。
战枫站在原地,又吸了一口烟,然后随手把烟蒂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那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凌雪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此刻,她才走上前来,站在战枫身边。
“走吧。”
“嗯!”
战枫点点头,两人并肩朝巷子外走去。
而战枫和白凌雪,也没有因为此事影响到心情。
他们到周围的景区,四处游玩了一番。
一天下来,玩得尽兴,吃得开心。
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等他们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小子!”
战枫和白凌雪刚踏入酒店大堂,一声熟悉的厉呵便如同惊雷般炸响。
那声音从大堂一侧传来,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带着积攒了许久的怨毒,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开来。
战枫停下脚步。
他循声望去,目光落在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上。
只见浩二正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刻意为之!
浩二要让这个华夏人看清楚,看清楚是谁来了,看清楚这一次,谁才是赢家。
浩二整了整身上的警长制服,那制服笔挺,肩章锃亮,在酒店大堂璀璨的水晶灯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然后,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战枫走了过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傲慢。
战枫看着浩二走过来,看着那张脸上毫不掩饰的得意,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复仇之火,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中午的时候,他还特意提醒过这家伙不要再找自己的麻烦,否则命都难保。
他以为浩二听进去了。
他以为浩二至少懂得什么叫恐惧,什么叫分寸!
难道活着不好吗?
可现在。
一天的时间还没过呢,这家伙就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而且还是这副姿态,昂着头,挺着胸,带着一脸的志在必得,像是来讨债的,像是来复仇的,像是要把白天受的屈辱百倍奉还。
战枫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这叫什么?
这就叫,人的命,天注定,半点不由人啊。
他想起自己曾经听过的一句话,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眼前的浩二,就是最好的例子。
中午的时候,他本可以活着。
他跪也跪了,捡也捡了,战枫甚至没有为难他,只是警告了一句,就放他走了。
可他不珍惜。
他非要回来。
他非要找死。
那能怪谁呢?
只能怪他自己。
“看来你是一点没把我之前的警告放在心上啊。”
战枫终于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浩二,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就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带着一种淡淡的怜悯。
浩二走到他面前,在三米开外的地方站定。
他听到这话,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你的警告?”
浩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仰头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大,很放肆,在大堂里回荡开来,惊得前台的服务生都忍不住朝这边张望。
“哈哈哈哈——”
浩二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够了,他才低下头,盯着战枫,一字一顿地讲起来。
“你真以为,我浩二是被吓大的?”
浩二的声音里满是轻蔑,满是嘲讽,满是一种复仇在即的快意。
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啊,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自己中午的时候,明明已经展现出了足够的力量,让他跪在地上捡证件,最后还告诉他,再来就会要他的命。
可他不信。
他还是不信。
他觉得那是吓唬。
他觉得只要多带点人,多带点枪,就能翻盘。
这人啊,该死谁都拉不住
“知道不?”战枫的声音依旧不咸不淡,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他微微歪了歪脑袋,看着浩二,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今晚,你要与这个世界告别了。”
话音刚落。
浩二愣了一下。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更加疯狂的笑声响了起来。
浩二笑得弯下了腰,笑得捂着肚子,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与这个世界告别了?”
浩二直起腰,指着战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可真牛啊!真是一点不把我这位警长放在眼里啊!”
浩二的笑声里满是嘲讽,满是那种“看一个疯子吹牛”的戏谑。
在他看来,战枫就是在嘴硬。
就是在死鸭子嘴硬。
就是明知道死到临头了,还要强撑着说几句狠话。
这种人他见多了。
那些罪犯,那些亡命徒,被抓之前,哪一个不是这样?
一个个狠话放得比谁都响,可真到子弹上膛、枪口指头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吓得尿裤子?
眼前的这个人,也不过如此。
战枫看着浩二笑,也不恼,也不急。
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笑。
等他笑够了,战枫才淡淡地开口,“人要死,谁都拦不住。”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浩二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眯起眼睛,盯着战枫,脸上那戏谑的表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倨傲。
“告诉你——”浩二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现在,我要逮捕你。”
第561章 你这是找死,可懂?
浩二说完,就那样昂着头,等着看战枫的反应。
逮捕。
这个词,在樱花国,代表着法律的威严,代表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任何一个人,听到这个词,都应该害怕。
都应该颤抖。
都应该乖乖举起双手。
然而。
战枫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逮捕我?”
战枫重复了一遍,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对,”浩二向前逼了半步,目光如刀,“逮捕你。”
战枫看着浩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淡淡的……玩味。
他耸了耸肩,双手一摊,姿态随意得像是站在自家院子里聊天。
“你只要有那个本事,”战枫的声音很轻,很淡,“别说逮捕我,就算杀了我都行。”
话落。
战枫的目光直视着浩二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问题的关键是——”战枫一字一顿,“你能有那个本事吗?”
话音落下。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浩二的脸色变了变。
他想起白天的事。
想起自己被这个年轻人单手举起来的画面,想起那几巴掌的滋味,想起自己跪在地上的屈辱。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很强。
强得离谱。
强得超出了他的认知。
但这次他是有备而来,绝不会害怕!
“哼。”浩二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小子,我知道你实力很强,也不得不承认,之前小瞧你了。”
浩二顿了顿,向前逼了半步,目光死死盯着战枫。
“但这并不代表,你是无敌的存在。”
浩二说得很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无聊。
这人啊,怎么就不明白呢?
无敌不无敌的,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这点阵仗,还远远不够看。
“在你没动手前——”战枫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还有离开的机会。”
战枫目光直视着浩二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警告,只有一种淡淡的……怜悯。
“我需要你给我机会?”浩二不屑道。
“我提醒你一句,倘若你要动手,你的机会就真的没了。”战枫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压在浩二的心上,“所以,你得考虑清楚。”
战枫说完,就那样看着浩二,等着他的选择。
浩二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着战枫,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破绽,找到一丝心虚,找到一丝恐惧。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张脸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浩二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安。
但很快,他就把这丝不安压了下去。
怕什么?
他做了万全的准备。
这一次,绝对不会失手。
“吓唬我呢?”
浩二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更加轻蔑。
战枫看着浩二,微微摇了摇头。
这人啊,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吓唬你——”战枫摊了摊手,姿态随意,“那你就当成我在吓唬你吧。”
那语气,那姿态,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好像在说——你爱信不信,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浩二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
“别装了!”
浩二突然拔高声音,脸上浮现出一种“我看穿你了”的得意。
“装?”
“我知道,你心里害怕得不得了!”浩二说得斩钉截铁,说得理直气壮。
战枫愣了一下。
然后,他真的被逗乐了。
“哦?我心里害怕得不得了?”
战枫歪了歪脑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重复了一遍浩二的话,那语气像是在品味一个有趣的笑话。
“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看得出来,我心里害怕得不得了?”
战枫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种笑意,就像是看到一个孩子在说“我知道你怕我”一样。
浩二被战枫的反应弄得一愣。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你就是心里害怕得不得了!”浩二笃定地说道,声音越来越大。
“是吗?”
“别不承认了!你肯定明白,但凡我敢来,肯定是做足了准备!否则,我怎么可能拿着自己的命在跟你开玩笑?”浩二说得理直气壮,说得信心满满。
在他看来,这是最基本的逻辑。
一个人,如果没有任何依仗,怎么可能再来面对这个恐怖的华夏人?
他既然敢来,就说明他有必胜的把握。
而这个华夏人,肯定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一定在害怕。
一定在恐惧。
只是强撑着不表现出来罢了。
战枫听完他这番话,沉默了一秒。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一声轻笑。
“不得不说你挺会精神胜利啊。”战枫看着浩二,眼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戏谑。
“精神胜利的不是我,而是你!”浩二回道。
“我知道,在你心里,你已经单方面宣布,我是个死人了,对不对?”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根刺,扎进了浩二的心里。
浩二的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倨傲的表情。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浩二反问,声音里满是自信。
战枫看着浩二,忽然不想再兜圈子了。
“我知道,你是藤三郎派来找我麻烦的。”战枫的声音陡然变得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浩二的表情微微一僵。
但战枫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吧,你真不该成为藤三郎的一颗棋子,因为他派来的人,已经都死在我手上了,无一例外。”
战枫的目光直视着浩二,那双眼睛里,忽然浮现出一种说不出的冷意。
话音落下。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浩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战枫,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笃定。
那是一种——
杀过人的眼神。
浩二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安。
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562章 谁死看结果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懒得隐瞒了,不错,我就是受藤三郎所托来找你麻烦的,不对,不是找你麻烦,而是要了你的命!”
浩二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说得杀气腾腾。
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这人啊,怎么就这么想死呢?
“行了。”
战枫摆了摆手,像是在打发一个纠缠不休的小贩。
“那就别废话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平静。
“生死,在于你的决定,不在于我,看你怎么选择咯。”
那语气,那姿态,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就好像,生死这件事,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选择。
浩二被他这副态度彻底激怒了。
“看来,你真是不相信,今天我能玩死你啊!”
浩二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带着一种被轻视的屈辱。
他不再废话了。
他抬起手。
然后,拍了拍。
“啪、啪。”
两声清脆的掌声,在大堂里回荡开来。
下一秒。
“刷刷刷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那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整齐划一,训练有素,带着一种钢铁般的压迫感。
战枫微微抬眼。
只见,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特种警巡,从大堂的各个角落突然冒了出来。
他们从休息区后面冲出,从柱子后面现身,从楼梯口涌出,从电梯间里奔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短短几秒钟。
几十名特种警巡已经将战枫团团包围。
黑压压的人墙,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他们身穿防弹衣,头戴防暴盔,手持冲锋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战枫。
保险已经打开。
手指就搭在扳机上。
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扣动扳机。
战枫抬起头,看向二楼。
那里,同样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特种警巡。
他们居高临下,枪口朝下,将整个大堂纳入射程。
上下左右前后。
四面八方。
无死角。
无漏洞。
无路可逃。
整个酒店大堂,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铁桶般的牢笼。
那些原本在前台值班的服务生,早就被吓得躲到了柜台下面,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到窒息的气氛。
只有那些特种警巡粗重的呼吸声,和枪械偶尔碰撞发出的金属声响。
而此刻的浩二,就站在包围圈的外围,双手负在身后,昂着头,挺着胸,脸上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傲然。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黑压压的人墙,落在包围圈中央的战枫身上。
那目光里有得意,有嘲讽,有一种复仇在即的快意。
这张天罗地网,无论战枫是人是鬼,是神仙还是妖怪,都插翅难逃!
必死无疑!
“这阵仗如何?”
浩二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他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战枫。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你还有当初那个自信吗?”
浩二说完,就那样看着战枫,等着看他脸上终于出现恐惧的表情。
然而。
战枫站在包围圈中央,周围是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特种警巡,扫过二楼的狙击手,扫过这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嘴角那一抹弧度,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这阵仗?”
战枫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不太有趣的笑话。
然后,他耸了耸肩。
那姿态,随意得像是站在自家后院里聊天。
“咋滴,瞧不起这阵仗?”浩二道。
“这阵仗很恐怖吗?”
战枫的声音很轻,很淡,没有一丝波动。
就好像,这些枪口指着的,不是他。
就好像,这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只是一道摆设。
浩二的脸色变了变。
“你还装?”
浩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个华夏人,是疯了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
还装镇定?
还装无所谓?
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乐了。
“这就是装?”
战枫摊了摊手,脸上带着一种无辜的表情。
那表情,那姿态,就像是在说,我真的没有装,我只是真的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怕的。
浩二被战枫的反应弄得又气又笑。
“你被包围了!”
浩二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要让战枫认清现实。
“上下左右前后,你无处可逃!”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搞清楚你自己的局面!”
他指着周围的那些特种警巡,指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这个天罗地网。
那姿态,就像是一个老师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学生,你看看清楚,这是什么局面!
战枫顺着他的手指,又看了看那些特种警巡。
然后。
他收回目光,看向浩二。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又如何呢?”
战枫的声音很轻,很淡,很不屑。
浩二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又如何?
这又如何?!
他被几十支枪指着!
他无路可逃!
他命悬一线!
他竟然问——这又如何?
浩二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
“这又如何?”
浩二重复了一遍战枫的话,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戏耍的愤怒。
“这代表——你要死!”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战枫看着浩二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无聊。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做梦。”
那两个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浩二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盯着战枫,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破绽,找到一丝心虚,找到一丝恐惧。
可是没有。
那张脸依旧平静如水。
那双眼睛依旧波澜不惊。
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好像,现在被包围的不是他,命悬一线的也不是他!
第563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浩二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安。
但很快,他就把这丝不安压了下去。
不。
不可能。
他做了万全的准备。
这么多枪,这么多人,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得死!
这个人,只是在硬撑。
只是在装。
“我不得不说,你的心理素质挺强啊,到现在,都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
浩二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种垂死挣扎的倔强罢了。
战枫听到这话,忽然乐了。
那笑容很真诚,很放松,就像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
“这跟心理素质没有关系。”
战枫摇了摇头,目光直视着浩二。
那双眼睛里,忽然浮现出一种说不出的光芒。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这是对自身实力绝对的自信,可懂?”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浩二的心上。
浩二愣了一下。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浩二仰头狂笑起来。
那笑声很大,很放肆,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开来,压过了那些特种警巡粗重的呼吸声。
“见过自信的,还没见过你这么自信的!”
浩二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战枫,笑得喘不过气来。
笑够了,他才直起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狠狠的嘲讽。
“告诉你,其实你这不叫自信,你这叫无知。”
浩二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他说完,就那样看着战枫,等着看他脸上终于出现的崩溃。
然而。
战枫只是淡淡一笑。
“那就动手吧,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战枫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语气,那姿态,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就好像,那些枪口指着的,是别人。
就好像,待会要死的,也是别人。
浩二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好好好,嘴硬!”
浩二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指着战枫,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
“我看待会你被打成筛子,还嘴不嘴硬!”
浩二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我会让你亲眼目睹,什么叫恐怖,什么叫地狱什么叫悔恨!”
战枫目光直视着浩二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忽然浮现出一种让人心悸的光芒。
最后两个字,战枫说得很轻,却像是两块巨石,压在浩二的心上。
浩二的心里猛地一颤。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倨傲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
浩二再次狂笑起来,那笑声比之前更大,更放肆,更疯狂。
“你真的要逗死我了!”
浩二笑得捂着肚子,笑得弯下了腰,他的声音里满是戏谑,满是嘲讽,满是那种看一个疯子表演的快意。
“赶紧让我瞧瞧吧,我都迫不及待了!”
浩二说完,就那样看着战枫,等着看他的表演。
对于浩二而言,此刻的他,百分之百地肯定战枫就是在装逼。
就是在死到临头前的嘴硬。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战枫面对这种局面,如何脱身?
更别说反败为胜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几十支枪!
上百发子弹!
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得被打成筛子!
这个华夏人,凭什么?
就凭那张嘴吗?
浩二想到这里,嘴角的讥讽更深了一分。
而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里,有怜悯,有嘲讽,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
“滚一边儿去,好好看着,最后一个杀你。”
战枫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闲人。
那语气,那姿态,就像是在说——让你多活一会儿,好好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浩二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戏谑,满是那种“看一个小丑表演”的玩味。
“哈哈,好,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浩二笑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包围圈的最外围,退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
然后,他双手抱胸,昂着头,看着战枫。
那姿态,就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他倒要看看,这个狂妄的华夏人,今天还怎么装,还能不能装得起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紧跟着浩二直接抬起手,对着战枫的方向,狠狠向下一挥!
那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攻击手势。
“砰砰砰砰砰砰!”
刹那间,枪声如炸雷般响起。
二楼的特种警巡扣动了扳机,大堂四周的特种警巡也同时开火。
几十支冲锋枪同时喷吐出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着战枫和白凌雪笼罩而去。
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枪口的火光在大堂里闪烁不停,照亮了那些特种警巡狰狞的面孔,照亮了浩二那张写满得意的脸。
子弹在空中呼啸,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道。
浩二紧紧盯着那团被硝烟笼罩的区域,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这么多子弹,这么密集的火力,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头大象,此刻也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那个华夏人,死定了。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终于要亲眼看着这个羞辱自己的人,倒在血泊之中。
然而。
下一秒。
浩二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硝烟中,一道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光芒起初很淡,像是晨曦初现时的第一缕阳光。
但转瞬之间,它就变得耀眼起来,璀璨夺目,仿佛一轮小型太阳在硝烟中升起。
浩二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战枫只是轻轻抬起了手。
那动作很随意,随意得像是赶走一只苍蝇,像是拂去衣角的灰尘。
然后。
一道弧形的金色光幕,凭空出现。
那光幕如同一道屏障,将战枫和白凌雪二人完全笼罩其中。
金光流转,熠熠生辉,散发着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息。
“咚咚咚咚咚!”
子弹倾泻在金色屏障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第564章 这么强,怎么赢?
那声音,就像是雨点打在玻璃上,就像是冰雹砸在铁皮上。
但那些子弹,却无法穿透那薄薄的一层金光。
它们撞在屏障上,动能瞬间耗尽,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地。
“叮叮当当——”
子弹落地的声音清脆而密集,在大堂里回荡开来。
一颗,两颗,十颗,百颗……不一会儿,战枫脚下的地面就铺满了一层弹头,黄澄澄的,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嘶——
浩二见到这幕,倒吸一口凉气。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就那样张着嘴,瞪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
这特么的是什么?
还可以这么玩?
子弹……子弹打不进去?
那是枪啊!
那是真枪实弹啊!
那是几十支冲锋枪同时开火啊!
就这么……被一道光挡住了?
浩二使劲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那金色屏障依旧立在那里,光芒流转,纹丝不动。
而屏障后面的战枫,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浩二的腿开始发软。
他忽然想起战枫之前说过的话。
“我会让你亲眼目睹,什么叫恐怖,什么叫地狱,什么叫悔恨。”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嘴硬,只是死到临头前的装腔作势。
可现在……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
但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战枫收回手,目光扫过地上那密密麻麻的弹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落在浩二眼里,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然后。
战枫抬起手,轻轻一挥。
就像是乐队指挥挥动指挥棒一样,那动作优雅而随意。
下一秒。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子弹,忽然动了。
它们一颗一颗地漂浮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缓缓升到半空中。
一开始只是几颗,然后是几十颗,最后是所有的子弹——成百上千颗弹头,就这样悬浮在半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将整个大堂上空都笼罩了起来。
那些子弹静静地悬浮着,弹头朝向四面八方,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整个大堂,一片死寂。
那些特种警巡握枪的手开始发抖。
他们看着头顶上那些悬浮的子弹,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惊恐,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有人想跑。
但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都迈不动。
有人想开枪。
但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怎么都扣不下去。
他们就那样站在那里,仰着头,瞪着眼,看着那些悬浮的子弹,如同看着死神的镰刀悬在自己头顶。
浩二更是彻底懵了。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
这……这是什么手段?
子弹……子弹怎么会自己飞起来?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不——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魔鬼!
这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他想喊,想叫,想逃,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悬浮的子弹,如同看着自己的死亡倒计时。
然后。
战枫抬起的手,轻轻向下一挥。
“嗖嗖嗖嗖嗖——”
无数子弹同时激射而出!
那声音,如同狂风呼啸,如同万箭齐发。
成百上千颗子弹,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织成一张比刚才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死亡之网。
但这一次,网中的猎物,换人了。
“噗噗噗噗噗——”
子弹入体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是金属穿透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恐怖。
那些特种警巡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密集的子弹击中。
有人被十几颗子弹同时穿透,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在墙上,然后缓缓滑落。
有人站在原地,身体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鲜血从无数个弹孔中喷涌而出。
有人试图躲闪,可刚迈出一步,就被子弹追了上来,打成了筛子。
鲜血,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起初只是一缕,然后是几缕,最后汇成一片猩红的血雾,将整个大堂笼罩其中。
那血雾浓得化不开,带着刺鼻的铁锈味,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透过血雾,隐约可以看见那些倒下的身影,横七竖八,堆积如山。
几十名特种警巡。
无一幸免。
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全部变成了筛子。
整个大堂,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修罗场,一座人间地狱。
浩二站在那血雾之中,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血丝,瞳孔却涣散得几乎看不见。
他的嘴张得大大的,像是要喊叫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脸上、身上,溅满了鲜血——不知道是那些手下的,还是他自己不知不觉中被染上的。
他就那样站着,浑身僵硬,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懵了。
彻彻底底地懵了。
这一幕,对他而言,简直太魔幻了。
魔幻到,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几十个人。
几十条活生生的生命。
几十个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特种警巡。
就在这一瞬间——
全没了。
全部变成了尸体。
全部变成了筛子。
而那个华夏人,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
他只是抬了抬手,划了一道光,挥了挥手,然后,就结束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轻松。
就这么……恐怖。
浩二的嘴唇开始颤抖,牙齿开始打颤,发出“咯咯咯咯”的声响。
这还是人吗?
不。
这完全不是人了。
这是魔鬼。
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不,比魔鬼更可怕。
魔鬼至少还有形,至少还有弱点,至少还可以用圣水、用十字架来对付。
可眼前这个人,他有什么弱点?
子弹打不进去,人手打不过他,他挥手之间就能让上百颗子弹飞起来,就能让几十个人瞬间毙命。
这怎么打?
这怎么赢?
第565章 求你饶我一命
浩二终于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战枫从头到尾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明白为什么自己被几十支枪指着,还能笑出来。
明白为什么他说“死的又不是我”,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因为死的确实不是他。
从来都不是他。
死的,只会是那些不知死活来招惹他的人。
比如自己。
浩二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倒下的尸体,扫过那弥漫的血雾,最后,落在了战枫身上。
战枫正看着他,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就只是这样看着他。
像是一个人在看一只蝼蚁,像是一个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可就是这个眼神。
这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
让浩二的双腿,彻底失去了力气。
那不是恐惧,那是一种比恐惧更深的东西——那是灵魂深处的颤栗,那是生命本能的臣服。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一般压了下来。
那股威压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它压在浩二的肩膀上,压在他的脊梁上,压在他的灵魂上。
“扑通——”
浩二的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不是他想跪。
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了。
在那个眼神面前,在这个男人面前,他的身体本能地选择了臣服。
他就那样跪在地上,跪在血泊之中,跪在那些尸体的旁边。
低着头,浑身颤抖,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嘴角那一抹弧度,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戏谑。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浩二走了过去。
皮鞋踩在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那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浩二的心上。
一步。
两步。
三步。
战枫在浩二面前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浩二,目光里满是玩味。
“你不是挺牛的嘛?”
战枫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不是挺自信的嘛?”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分。
“怎么……跪下了?”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慢,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浩二的心里。
浩二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能说什么?
说自己错了?
说自己有眼无珠?
说自己不该再来找死?
可这些话,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可笑,更加愚蠢,更像一个小丑。
“我……”
浩二终于挤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下文。
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的戏谑更浓了。
“别我了,相对于你这副样子,我更喜欢看到你刚才那副傲娇的、自信满满的样子,那样子,多可爱啊。”
战枫打断浩二的话,声音里带着笑意,目光在浩二那张写满恐惧的脸上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可爱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两把刀,插进浩二的心里。
浩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昂着头,挺着胸,双手抱胸,一脸得意地看着战枫,等着看他怎么死。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赢定了。
那时候,他以为战枫死定了。
那时候,他多自信,多骄傲,多不可一世。
可现在呢?
现在他跪在地上,跪在血泊里,跪在这个男人面前,像一条丧家之犬,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反差,太讽刺了。
讽刺得他想哭。
可他哭不出来。
恐惧,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感官。
“饶命……饶我一命……”
浩二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重复着,头埋得更低了。
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更加卑微的动作。
“砰。”
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砰。”
又是一下。
“砰。”
第三下。
浩二就那样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不停地求饶,额头撞在血泊里,溅起一朵朵血花。
“饶命……饶命……饶命……”
浩二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怕了。
彻彻底底地怕了。
什么面子,什么尊严,什么警长的身份,什么复仇的快意。在死亡面前,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活着。
只要能活着,让他做什么都行。
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看着他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在这死寂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求饶?”战枫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有趣的笑话,“如果我没记错,我应该给过你机会了吧?”
战枫目光落在浩二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
“而且,我也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说过,死都不会求饶吧?”
战枫一字一顿,把浩二曾经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浩二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话。
那时候,他多硬气,多嚣张,多不可一世。
可现在……
“我……”
浩二想解释,想辩解,想说点什么来挽回。
可战枫没有给他机会。
“怎么?”战枫歪了歪脑袋,目光里满是玩味。
那语气,那姿态,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浩二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所有的辩解,所有的求饶,都只是徒劳。
可他还是要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抓住。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浩二低着头,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战枫看着他,点了点头,“你确实有眼不识泰山。”
“那能饶了我吗?”浩二道。
“一次有眼不识泰山,有情可原。”战枫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但第二次明显就是自己作死了。”
话音落下。
浩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战枫,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满是哀求,满是绝望。
“能不能……饶我一命?”
浩二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
第566章 你不会又机会了
战枫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张沾满血污的脸,看着这双写满恐惧的眼睛,看着这个跪在地上、卑微如狗的人。
过了很久。
久到浩二以为时间都凝固了。
战枫才开口。
“你说呢?”
两个字。
很轻的两个字。
却像是一座大山,轰然砸下。
浩二的心,彻底凉了。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可他还是要挣扎,要抓住那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只要你饶我一命……”浩二的声音急促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绝对不敢了!”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满是疯狂,满是绝望,满是哀求。
“没机会了!”战枫道。
“我真的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我发誓!我用我全家人的性命发誓!只要您饶我一命,我从此以后见着您就绕道走!我……”
“呵呵。”
战枫笑了。
那笑声打断了浩二的话。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
“还想有下一次啊?”
战枫看着浩二,目光里满是玩味。
“我饶你一命,有没有下一次,我不确定。”
战枫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但我知道——”
他一字一顿。
“我杀了你,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话音落下。
浩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瘫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和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整个人狼狈不堪。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浩二还在求饶,还在挣扎,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做牛做马……当狗都行……只求您饶我一命……”
浩二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的情绪,已经彻底崩溃了。
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没有怜悯,没有不忍,只有一种淡淡的漠然。
给过机会了。
真的给过机会了。
第一次,他只是让他跪着捡证件,然后放他走了。
第二次,他警告他不要再来了,否则要他的命。
可他不听。
他非要来。
非要找死。
那能怪谁呢?
只能怪他自己。
“去地狱求饶去吧。”
战枫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这是你该有的代价。”
话音落下的瞬间。
战枫抬手一挥。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就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
但下一秒。
一股无形的气浪,骤然从战枫掌心涌出。
那股气浪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将浩二整个人包裹起来。
浩二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嘭!”
一声闷响。
那团气浪猛地一收。
然后。
浩二的身躯,直接变成了一团血雾。
那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和之前那些特种警巡的血雾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一代警长。
藤三郎的棋子。
来找战枫麻烦的浩二。
就这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团血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战枫收回手,目光扫过这满地的狼藉,扫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扫过那弥漫的血雾。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得意,没有兴奋,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就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战枫收回目光,转过身。
白凌雪一直站在他身后,从头到尾,她的脸上都没有出现任何恐惧或惊讶的表情。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此刻,见战枫转过身来,她微微一笑。
“走吧。”白凌雪道。
战枫点点头。
两人并肩穿过那片血雾,穿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
又关上。
数字跳动。
一层,两层,三层……
电梯缓缓上升,将那一地的血腥与死亡,彻底抛在了身后。
回到酒店后,战枫望着白凌雪嘻嘻一笑,然后讲道,“来之前说要给我惊喜,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啊?”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话,俏脸闪过一抹羞涩。
“咋又脸红了呢?”战枫打量着俏脸羞涩的白凌雪又讲道。
“切,谁脸红了,热的好吧!”白凌雪摆摆手讲道。
“对对对,热的,热的,那咱的惊喜呢?”战枫讲道。
“你等一等!”白凌雪回道。
“你要干嘛?”战枫问道。
“让你等着就等着啦!”白凌雪道。
“行行行,那我等着!”战枫说着,然后点燃了一支香烟,坐在沙发上等候起来。
至于白凌雪,则是悄咪咪的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衣服袋子,然后就去了洗手间!
战枫坐在沙发上抽着香烟,好奇白凌雪要搞什么呢?
大约五六分钟左右,洗手间的门打开,然后白凌雪从里面走了出来。
“呃……我擦!”
战枫看着走出来的白凌雪,整个人惊呆了,双眼发直。
白凌雪穿着一件特别性感的战袍,要多美就有多美,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白凌雪看着双眼发直的战枫,羞涩的讲道,“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干什么呀?”
“你说呢?”
战枫笑了笑,起身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我哪里知道!”白凌雪低着头,羞涩的讲道。
“你真不知道?”
战枫说着,一把环住白凌雪的腰,将她搂到自己身前。
“讨厌啦!”白凌雪讲道。
“讨不讨厌我不知道,反正你这一身,我很喜欢!”战枫回道。
“讨厌!”白凌雪轻打了一下战枫。
“看来,今晚你要体验做女人的滋味了哟!”战枫道。
“讨厌!”
白凌雪又轻打了一下战枫。
战枫笑了笑,回道,“你就只会说这两个字是吧?”
“哼!”
白凌雪轻哼道。
战枫笑了笑,也没再说啥,关灯,然后就把白凌雪抱上了床!
第567章 讨债
翌日!
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卧室!
“昨晚,可舒服?”战枫笑了笑,望着旁边的白凌雪讲道。
“嗯呢,舒服,原来做女人这么舒服!”白凌雪回道。
“那之前你还不乐意!”战枫道。
“切,我不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嘛!”白凌雪摆摆手道。
“行了,起床吃早餐吧!”战枫笑了笑讲道。
“嗯呢!”
白凌雪点点头。
随即。
两人简单洗漱收拾了一下,便离开房间,乘电梯下楼吃早餐。
酒店的餐厅在二楼,环境雅致,窗明几净。
此时正是用餐高峰期,不少住客正在取餐区排着队。
战枫和白凌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各自去取了些食物。
早餐是自助式的,种类丰富,有西式的面包牛奶,也有日式的味噌汤和烤鱼。
战枫端着一盘食物回来,坐在窗边,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街景。
白凌雪吃得不多,只是喝了一碗粥,吃了半个三明治。
她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战枫。
战枫看了一眼时间,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问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联系了几家旅游公司,都是比较有实力的大公司,今天约好了过去参观一下,顺便谈谈合作项目的可能性,“如果能谈成,以后公司在这边的业务拓展就会顺利很多。”
“行,那你忙去吧。”战枫点了点头,“我也得该解决我的事情了。”
白凌雪闻言,脸上的表情认真了几分。
她看着战枫,眼中带着一丝关切。
“那你一定要小心。”
白凌雪的声音轻柔,却透着真心的担忧。
虽然她知道战枫的实力深不可测,知道那些所谓的高手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但关心这种事,从来不是因为对方弱,而是因为对方重要。
战枫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笑了笑,“放心。”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白凌雪点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站起身来,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提包,“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好。”
战枫目送她离开餐厅,然后收回目光,继续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餐。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街道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上班族行色匆匆,游客悠闲漫步,穿着制服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一切都是普通清晨该有的样子。
战枫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把餐巾放在桌上,站起身来。
他走出酒店大门,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色很好,万里无云,湛蓝如洗。
是个适合了结事情的好日子。
战枫收回目光,迈步走下台阶。
他没有叫车,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像是普通的游客在闲逛。
但方向,却很明确,樱花商会。
二十分钟后。
战枫站在一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面前。
这栋大楼位于京都市最核心的商业区,寸土寸金的地段,整栋楼都是樱花商会的产业。
大楼的外墙全部采用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大楼入口处,站着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个个身材魁梧,目光警惕,一看就是练家子。
战枫站在大楼对面的马路边上,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咔哒。”
打火机的火苗跳跃了一下,点燃了香烟。
他深吸一口,烟雾在唇齿间流转,然后缓缓吐出。
青白色的烟雾在阳光下升腾、飘散。
战枫抬起头,目光顺着大楼的外墙一路向上,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一直看到顶端。
直插云霄的大楼,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巍峨。
樱花商会。
樱花国最顶尖的商会之一,掌控着无数产业,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在整个樱花国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此刻,它就矗立在战枫面前。
战枫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里有玩味,有嘲讽,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意。
从今天开始,樱花国,将再无樱花商会。
他收回目光,又吸了一口烟,然后迈步走向大楼。
步伐不紧不慢,闲庭信步一般。
门口的几名安保人员早就注意到了他。
这个华夏面孔的年轻人,站在对面抽了半支烟,然后就朝这边走来,那姿态,那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谈业务的。
安保队长眯起眼睛,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警棍。
然而。
战枫还没有走进大门,大楼里面就已经有了动静。
“哗啦——”
一群人从大堂里涌了出来。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清一色的彪形大汉,个个眼神凌厉,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他们从大堂的各个角落涌出,迅速将战枫团团包围。
里三层,外三层。
密不透风。
足足几十号人。
这些,都是藤三郎提前安排好的。
自从昨晚接到浩二的死讯后,藤三郎就知道,战枫一定会来。
所以他一夜没睡,调集了手下所有能调集的人手,把这栋大楼守得固若金汤。
几十名大汉将战枫围在中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那眼神就像一群饿狼盯着一只落单的羔羊。
战枫停下脚步。
他站在包围圈中央,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人墙,那些大汉个个比他高,比他壮,胳膊比他大腿还粗。
可战枫的脸上,没有任何慌张。
他慢悠悠地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溢出。
然后,他抬起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那些大汉。
那目光很淡,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就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不想死的呢——”
战枫终于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就靠边站。”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人,语气依旧平静。
“想死的呢——”战枫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以上前动手了。”
话音刚落。
包围圈里一片死寂。
第568章 生死都是自己的命
几十名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听说过战枫的名头。
樱花商会的四大长老,那可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横扫一片的存在。
可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了眼前这个华夏年轻人手上。
吉野一刀,樱花国的传奇人物,一刀流宗师,死在他手上。
其他三位长老,同样都是顶尖高手,也死在他手上。
据说这个人强得离谱,强得不像人。
这样的人,谁敢轻易动手?
那些大汉的眼中,明显流露出忌惮之色。
他们虽然人多,虽然个个都是练过的,但面对这种连长老都能杀的人物,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那是打心底里涌出来的畏惧,压都压不住。
包围圈里,一时竟没有人敢动。
战枫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又吸了一口烟,等着他们的选择。
他已经给了机会。
是生是死,看他们自己选。
就在这时。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
“杀——!”
那声音尖锐,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
“会长说了!杀掉战枫者,赏一个亿!”
一个亿!
这三个字,如同一颗炸弹,在人群里轰然炸开。
那些大汉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个亿的赏金!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他们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有了这一个亿,可以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最繁华的地段买豪宅,可以开最顶级的跑车,可以过神仙一样的日子!
而杀掉眼前这个人,就能得到这一切!
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他们还有这么多人!
那些大汉眼中的畏惧,渐渐被贪婪所取代。
他们看着战枫,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忌惮,而是一种饿狼见到猎物时的疯狂。
“杀——!”
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声。
下一秒。
几十名大汉,同时动了。
他们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战枫蜂拥而至。
有人挥拳,有人踢腿,有人抽出腰间的甩棍,有人甚至掏出了匕首。
无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扑来,要将战枫淹没在人海之中。
战枫站在包围圈中央,看着这些人蜂拥而来。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恐惧,没有慌张,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只有一种淡淡的漠然。
他已经给过机会了。
他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不想死的靠边站,想死的可以上前动手。
可这些人,选择了动手。
那就不能怪他了。
战枫从来不会随便杀人。
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先给那些人选择的机会。
是生是死,全看他们自己选。
所以,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都是自寻死路。
包括眼前这些。
一帮大汉已经冲到了近前。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一拳朝着战枫的面门狠狠砸来。
那一拳势大力沉,带着呼呼的风声,显然是个练过几年功夫的。
然而。
他的拳头,还没有碰到战枫。
一股磅礴的力量,骤然从战枫体内涌出。
那股力量看不见,摸不着,却如同一道无形的巨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些刚刚冲到战枫身前一米范围内的大汉,同时被那股力量击中。
他们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咣咣咣咣——!”
“噗噗噗噗——!”
惨叫声,吐血声,骨头断裂声,响成一片。
几十名大汉,如同被狂风吹飞的落叶,朝着四面八方飞了出去。
有人撞在大堂的柱子上,当场昏死过去。
有人砸在玻璃门上,把整扇门都撞碎了。
有人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血里还混着内脏的碎块。
只是一瞬间。
刚才还密密麻麻的包围圈,瞬间清空了。
几十名大汉,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死的死,伤的伤。
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战枫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
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里还夹着那支烟。
烟雾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哀嚎的大汉,目光平静如水。
这些人,连蝼蚁都算不上。
在普通人眼里,他们或许是很能打的高手。
但在战枫面前,他们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连让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一股气浪,就解决了。
战枫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穿过那些横七竖八的身体,走向电梯厅。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身后,那些重伤的大汉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厅门口,却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电梯厅里很安静。
几部电梯静静地排列在那里,电梯门紧闭,指示灯亮着不同的楼层。
战枫在一部电梯前停下,抬起手,按了一下上行键。
“叮。”
电梯门应声打开。
战枫迈步走进电梯,转过身,按下了顶层的按键。
电梯门缓缓关闭。
电梯开始上升。
数字在屏幕上跳动:2、3、4、5……
战枫靠在电梯壁上,又吸了一口烟。
烟雾在狭小的电梯间里弥漫开来。
他透过烟雾,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顶层。
藤三郎的办公室就在那里。
那个从一开始就暗中布局,派人不断找麻烦的幕后黑手,此刻就在那里等着他。
战枫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里有冷意,有玩味,还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叮。”
电梯停了。
门缓缓打开。
门外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实木大门,门上挂着一块金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会长办公室。
战枫走出电梯,沿着走廊慢慢走向那扇门。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
没有保镖,没有守卫,没有任何人阻拦。
藤三郎把所有的人手都安排在了楼下,那些人,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大堂里。
战枫在那扇门前站定。
他看着那扇门,看着门上那块金色的牌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分。
然后。
他抬起手。
没有敲门,没有犹豫。
直接推开了门。
第569章 你应该关心一下自己
“吱呀——”
门缓缓打开。
阳光从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倾泻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一片明亮。
办公室很大,装修奢华,每一件家具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巨大的落地窗前,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此刻,他正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直直地看着推门而入的战枫。
那目光里有警惕,有忌惮,还有一种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傲慢。
仿佛在说——你终于来了。
战枫站在门口,和那人对视。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战枫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
藤三郎。
樱花商会的会长。
此刻,他们终于面对面了。
战枫瞧着藤三郎,轻轻吐出一缕烟雾,没有着急说话。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目光淡淡地扫过这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扫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扫过窗外湛蓝的天空,最后,落在办公桌后面那个西装革履的藤三郎身上。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开口。
阳光从落地窗外倾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大片的明亮。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线中缓缓舞动。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战枫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那姿态随意得很,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他把右腿搭在左腿上,身体向后一靠,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然后抬起夹着烟的手,又吸了一口。
烟雾袅袅升起。
“我们当了这么久的对手,结了这么大的仇恨——”战枫终于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藤三郎脸上,“到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也挺有意思的哈。”
那语气,那姿态,完全不像是在面对一个生死大敌,倒像是一个老朋友在叙旧。
藤三郎坐在办公桌后面,面无表情。
他盯着战枫,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忌惮,有警惕,还有一种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倨傲。
沉默了几秒。
他终于开口。
“你连浩二警长也杀了。”
藤三郎的声音很沉,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
“你的胆子,太大了。”
藤三郎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死死盯着战枫,像是要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来。
战枫听到这话,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那动作随意得很,带着一种满不在乎的洒脱。
“咋滴?”战枫歪了歪脑袋,看着藤三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不能杀吗?”
战枫的语气轻飘飘的,显得丝毫不在意。
“你觉得,你这样做是对的吗?”藤三郎质问道。
“是对的吗?那你这样做,他这样做是对的吗?”战枫戏谑一笑反问道。
“他可是警长!”藤三郎警告道。
“别说是他——任何人想作死,那也得死。”战枫弹了弹烟灰,目光里闪过一丝冷意,“警长算个屁?”
最后三个字,战枫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蔑视。
藤三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盯着战枫,目光变得愈发锐利。
“你觉得,”浩二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质问,“你这种行为,会不会触怒权力部门?”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隐晦的威胁。
“触怒了又如何?”
战枫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他甚至没有思考,直接就回了这么一句。
那语气,那姿态,完全是一副“我根本不把什么权力部门放在眼里”的样子。
藤三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盯着战枫,目光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个华夏人,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杀了浩二,那可是警长!
是代表着樱花国法律威严的警长!
杀了这种人,就等于是在和整个权力部门作对!
就等于是在挑战整个樱花国的威严!
可他竟然……
“战枫。”
藤三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
“你太狂了。”
四个字,他说得很重,像是在下一个定论。
战枫听到这话,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我——太狂了?”
战枫重复了一遍藤三郎的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藤三郎。
“咱们又不是第一天接触。”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提醒一个记性不好的老人。
“难道你现在才知道我太狂了?按照道理来讲,你应该早就知道我太狂了才对。”
战枫说得理直气壮,说得理所当然。
那姿态,就像是在说——我狂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现在才说,是不是有点后知后觉?
藤三郎的脸色变了变。
他盯着战枫,那张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丝恼怒,一丝被轻视的恼怒。
但很快,他就压了下去。
“呵。”
浩二笑了,那笑声很冷,很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呵呵。”
他又笑了两声,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笑够了,他才开口。
“战枫,我告诉你——”浩二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你恐怕,是不能安全地离开樱花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一种自信,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战枫听到这话,轻轻吐出一缕烟雾。
他看着藤三郎,目光里没有任何波动。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
战枫的声音很淡,像是在打发一个喋喋不休的闲人。
“我觉得,你扯这些,倒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想想怎么活命?”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藤三郎的表情,微微一僵。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第570章 就这?
“想杀我?”
藤三郎身体向后一靠,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那姿态,就像是一个君王靠在王座上,俯瞰着下面的臣民。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然后拿起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烟雾升腾而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不然呢?难道我来跟你聊天打屁的?”战枫道。
“战枫,我告诉你,想杀我,恐怕,没那么简单。”
藤三郎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的玩味更浓了。
“杀你——恐怕没那么简单?”
战枫重复了一遍藤三郎的话,那语气,就像是在品味一个有趣的笑话。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满是戏谑。
“难道还有比杀你更简单的事情吗?”
战枫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刀,直直刺了过去。
藤三郎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看着战枫,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一丝被轻视的恼怒。
但很快,他就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秘的、胜券在握的笑容。
“战枫。”藤三郎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吗?”
此刻。
藤三郎目光直视着战枫的眼睛。
“我会乖乖地坐在这里等死吗?”
他的声音很沉,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啊,怎么都一个德行?
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临死之前,哪一个不是这副表情?
哪一个不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哪一个不是觉得自己有万全的准备?
可最后呢?
最后都死了。
一个不剩。
“哦?”
战枫歪了歪脑袋,脸上的戏谑之意更浓了。
“说说看,你有什么准备?”
战枫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但那语气里的玩味,却掩饰不住。
藤三郎看着战枫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安。
但很快,他就把这丝不安压了下去。
他有准备。
他有万全的准备。
这一次,绝对不会输。
“我的准备——”
藤三郎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脸上浮现出一种神秘兮兮的表情。
“很充足。”
三个字,他说得很慢,很沉,像是要强调什么。
战枫看着他这副故弄玄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弹了弹烟灰,那动作随意得很。
“你该不会又找了什么所谓的高手了吧?”战枫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藤三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的声音里满是戏谑。
然后,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劝你一句哈,别害人了。”
战枫像是在劝一个执迷不悟的傻子。
战枫的话说得很轻,却像是一记耳光,抽在藤三郎脸上。
藤三郎的脸色变了。
战枫却不管他,继续说了下去。
“你儿子,被你害死了。”
战枫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樱花商会的几大长老,也被你害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连你们樱花国的战神吉野一刀,也都被你害死了。”
他说到这里,嘴角的嘲讽更深了。
“昨天那个浩二,也因为你而死。”
战枫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插进藤三郎的心里。
“你瞧瞧你害死多少人了?”
”战枫摊了摊手,目光里满是怜悯。
话音落下。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藤三郎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张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狰狞。
那是一种被戳到痛处的恼羞成怒,一种被当众扒光的羞辱。
“你——”
藤三郎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玩味,满是戏谑。
“你什么你?”
战枫歪了歪脑袋,目光直视着藤三郎的眼睛。
“难道我说的不对?”
战枫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藤三郎的心上。
藤三郎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盯着战枫,那双眼睛里满是阴戾的怒火。
过了好几秒,他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
“不管如何,我今天明确地告诉你,如果我活不了,你也休想活!”
藤三郎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重,很沉,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淡淡的——期待。
“哦?”
战枫歪了歪脑袋,目光里闪过一丝兴趣。
“说说看,你又搞什么新鲜的东西要对付我?”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有趣的事情。
那语气,那姿态,完全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藤三郎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更盛了。
但他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阴戾的冷笑。
那笑容里,有疯狂,有得意,还有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我告诉你,在这间房间里面——”藤三郎抬起手,指了指四周,“我布置了足够多的炸药。”
“哦?是吗?”战枫依旧带着戏谑之意。
“告诉你,只要我轻轻按一下按钮,你我即刻就会灰飞烟灭,连渣渣都不会剩。”
藤三郎说完,就那样看着战枫,等着看他脸上的恐惧。
“呵呵!”战枫则是笑了笑。
“你杀了我,你也活不成!”藤三郎再次警告道。
话音落下。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藤三郎盯着战枫,等着看他变脸。
然而。
战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过了几秒。
战枫开口了。
“呃——”
战枫轻轻吐出这么一个字。
然后,他摇了摇头。
那动作里,满是失望。
“就这?”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盆冷水,浇在藤三郎头上。
藤三郎愣住了。
他盯着战枫,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就这?”藤三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被轻视的恼怒。
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怜悯,满是嘲讽。
第571章 同归于尽?来!
“搞点炸药“,想与我同归于尽啊?”战枫的声音里满是戏谑,然后,他摇了摇头,目光里满是同情,“你咋这么单纯呢?”
“我单纯?”
“哎,单纯的都让我觉得你有点儿可怜啊。”
战枫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怜悯。
这一番话语,却像是一把刀,直直插进藤三郎的心里。
藤三郎的脸色,彻底变了。
“呵呵!”
藤三郎冷冷一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和嘲讽。
他看着战枫,目光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怜悯,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你觉得,炸不死你?如果你这样认为,那我只能说你也太单纯了,我布置了足够的药量,这个房间,四周都是炸药,别说是肉体的人了,就算是钢铁侠,也能把他炸成一堆废铁!”
藤三郎的声音很沉很稳,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仿佛胜券在握,仿佛已经看到了战枫在爆炸中化为灰烬的样子。
“那恐怕得让你失望了,我要告诉你的是,还真炸不死我。”
战枫轻轻吐出一缕烟雾,那姿态悠闲得就像是在自家客厅里喝茶,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而不是在面对足以致命的炸药。
藤三郎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双阴戾的眸子紧紧盯着战枫,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破绽,找到一丝心虚,找到一丝恐惧。
“你在装逼?”
藤三郎试探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因为战枫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
“装逼?这点小事,也配我装逼?我压根不屑于拿这种小事装逼,太没意思了。”
战枫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和淡淡的乏味,就像是一个大人被小孩子追问会不会做小学算术题时的反应,觉得这问题简直可笑。
藤三郎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战枫脸上,他在观察,在分析,在判断。
一番观察下来,藤三郎并没有从战枫眼神中看出丝毫的畏惧,那种淡然,那种从容,那种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随意,让藤三郎心里那丝不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一只手在悄悄攥紧他的心脏。
毕竟,这连续几次的事情证明,战枫的实力很强,强到离谱那种,强到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范畴,无论是他派去的杀手,还是樱花商会的四大长老,还是吉野一刀,还是浩二警长,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战枫的实力强到离谱那种,又不代表他的身体比钢铁还坚硬,他是血肉之躯,不是钢铁打造的,再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战枫是钢铁打造的,也架不住如此庞大炸药的威力,这么多炸药足以把这整层楼都炸上天,足以把一切化为齑粉。
所以,综合下来判断,藤三郎得出了一个结论——战枫是在装逼,准确的来说,战枫是在故作冷静,在这里与自己玩心理战。
想到这里,藤三郎脸上的表情渐渐恢复了自信,那丝不安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呵呵,呵呵!”
藤三郎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有一种“我已经看穿你了”的得意,在办公室里回荡。
“战枫,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已经害怕得不得了,之所以你没有流露出丝毫畏惧的样子,只能说你的心理素质很强,我知道,你这是在这里跟我玩心理战!”
藤三郎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笃定,那姿态就像是一个老师在指点一个犯了错的学生,自以为洞悉了一切。
“你知道你这种自作聪明的人,有多好笑吗?”
战枫看着藤三郎,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那眼神里满是玩味,满是戏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笑,仿佛在看一出拙劣的表演。
“不用装,装是没用的,我可以死,但你也别想活!”
藤三郎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我已经看穿一切”的表情,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像是一个赌徒在押上最后的本钱。
“你话只说对了一半,你可以死,但我肯定死不了。”
战枫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太阳从东边出来一样自然。
“你要杀我,我就要与你同归于尽,你自己选择!”
藤三郎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抬起手,指向桌上的那个遥控器,声音里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像是在给战枫下最后通牒,也是在给自己壮胆。
战枫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桌上的遥控器,那是一个普通的黑色遥控器,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此刻正静静躺在办公桌上,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只要按下那个按钮,这整层楼就会在瞬间化为灰烬。
他收回目光,然后笑了。
“来,别废话,赶紧按下按钮,启动炸药!”
战枫的声音很轻很淡,那姿态悠闲得让人发指,就像是在催促一个动作太慢的服务员,而不是在催别人按下足以杀死自己的引爆器。
藤三郎看着战枫,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本以为战枫会害怕,会慌张,会求他不要按,可现在战枫在催他,催他赶紧按?
“你在挑衅我?”
藤三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隐隐的慌乱,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对,我就是在挑衅你,来,赶紧启动!”
战枫点了点头,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里满是期待。
“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
藤三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被轻视的愤怒,但眼底的慌乱却越来越明显,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你敢,那你倒是赶紧的啊!”
战枫又催了一句,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就像是在催一个拖拖拉拉的孩子,让人恨不得替他按下去。
第572章 好,那就都死!
“你以为我在吓唬你是吗?”
藤三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被逼到绝路后的挣扎,那是骑虎难下时的恐慌。
“你到底能不能行啊?赶紧,我没以为你在吓唬我,我知道你真的敢按下按键,你快点儿吧,看我能不能死!”
战枫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无语,他抬起夹着烟的手,又指了指那个遥控器,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烟雾在指尖缭绕。
“你……”
藤三郎听到战枫这番话,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心中要多无语就有多无语,要多慌乱就有多慌乱。
他本来是想用炸药威胁战枫,让战枫知难而退,让战枫放过自己,可现在呢?
现在战枫不仅不怕,反而一个劲地催他按,催他赶紧按,催他快点按,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颠覆了他几十年来积累的所有经验。
他这辈子遇到过无数的对手,见过无数的人,有凶狠的,有狡猾的,有阴险的,有卑鄙的,有不要命的,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面对足以把自己炸成碎片的炸药,不仅不害怕,反而催着对方赶紧按?
这是什么人?
这是什么心理?
这特么还是人吗?
瞬间,藤三郎有些不会玩了,他握着遥控器的手开始剧烈颤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别你你的了,能不能行事儿啊?”
战枫看着藤三郎这副样子,眼中的戏谑更浓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催促,一丝调侃,还有一丝期待,就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我劝你考虑清楚了,按下你就没机会了,所以别以为我不敢按下按键,所以你才如此肆无忌惮!”
藤三郎的额头渗出的冷汗已经汇成细流,顺着眉毛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但他顾不上擦,他握紧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最后的警告,但听起来更像是垂死挣扎。
战枫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无奈,还有一丝怜悯。
“你没觉得,你很墨迹吗?你到底能不能行事儿?嗯?”
战枫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像是一记耳光抽在藤三郎脸上,最后那个“嗯”字拉得很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挑衅和不耐烦。
而此刻,藤三郎有些无话可说了。
他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握着那个遥控器,指节都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破局的办法,找到一个既能保全性命又不失面子的台阶。
可是没有。
完全没有。
战枫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把他逼到了墙角,没有任何退路。
如果他再不按,那就显得他太怂了,显得他刚才那些话都是在吓唬人,显得他是一个只会说大话的懦夫,是一个色厉内荏的小丑。
可是如果他按下,那他就真的要死了。
死。
这个字,像一把刀,插在藤三郎心上,插得他鲜血淋漓,插得他痛不欲生。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他今年才五十多岁,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正是人生最辉煌的阶段。
他是樱花商会的会长,手握无数财富,掌控无数资源,在樱花国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政界要员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商界大佬见了他都要低头哈腰。
他怎么能死?
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他还有那么多财富没享受,那么多计划没实施,那么多野心没达成。
他最初的想法,是用炸药威胁战枫,让战枫知难而退,让战枫放过自己,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战退枫后要怎么庆祝,要怎么重振旗鼓,要怎么东山再起。
可他万万没想到,战枫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仅不怕,反而催着他按。
这让他怎么办?
他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仿佛站在悬崖边缘,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一步是悬崖峭壁。
藤三郎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深深的悔意,那悔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淹没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负。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如果当初战枫抓了他儿子,提出要一百亿赎人的时候,他乖乖凑钱解决这件事,那该多好?
一百亿虽然多,但以他的财力,咬咬牙还是能凑出来的,变卖一些产业,借贷一些资金,总能凑齐。
可他没有。
他舍不得那一百亿,觉得战枫是在敲诈他,觉得以自己的势力,完全可以把儿子救出来,顺便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夏人弄死,让他知道得罪樱花商会会长的下场。
结果呢?
结果儿子死了,死得那么惨,连尸体都没能完整地收回来。
四大长老死了,那些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一个个死在了战枫手上。
吉野一刀死了,那个被誉为樱花国战神的男人。
浩二死了,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种警巡,全军覆没。
那么多手下都死了,那些为他卖命的人,那些忠心耿耿的属下,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现在,轮到他了。
如果当初他乖乖付那一百亿,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儿子不会死,那些手下不会死,他自己也不会陷入现在这种绝境,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樱花商会会长,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藤三郎。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一切都追悔莫及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藤三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呼吸里带着绝望,带着悔恨,带着不甘。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纠结,没有了犹豫,只剩下一种决绝的狠戾,那是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那是明知必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疯狂。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同归于尽吧。
他看着战枫,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疯狂,满是怨毒,满是恨意。
“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藤三郎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疯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手指,缓缓移向那个红色的按钮,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第573章 连屁都不如
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期待,有一种释然,还有一种猫看老鼠终于做出选择的玩味,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就对了嘛,磨叽了半天,终于想通了。”
战枫又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空气中升腾,缭绕,模糊了他的面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依旧平静,依旧没有一丝恐惧。
藤三郎的手指,悬停在那红色的按钮上方,微微颤抖。
他最后看了一眼战枫,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后悔,一丝恐惧,一丝求饶。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张脸依旧平静如水,那双眼睛依旧波澜不惊,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仿佛即将被炸死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藤三郎的心猛地一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进藤三郎的耳朵里,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来吧。”
两个字,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是死神的宣判,像是命运的终章。
藤三郎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战枫。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人,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毁了他一切的华夏人,和他一起下地狱。
他要亲眼看着这场终极的复仇,在火光中完成。
“战枫,既然如此,你不想活,那就陪着我一起死吧,哈哈哈哈哈!”
藤三郎仰头大笑着,然后随着笑声,然后按下了按键!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炸裂声在按下按钮的下一秒骤然响起,那声音不是单一的爆炸,而是一连串密集的巨响,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开,又像是天崩地裂般的轰鸣。
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办公室。
藤三郎没有说谎,他确实在办公室里面安装了足够多的炸药,墙壁里,天花板里,地板下面,办公桌里,沙发底下,每一个角落都塞满了烈性炸药。
此刻,这些炸药同时引爆,释放出的能量足以将整层楼夷为平地,将一切化为灰烬。
火光照亮了藤三郎的脸,那张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带着复仇成功的快意。
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在按下按钮的那一刻,他就闭上了眼睛。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他是必死无疑了,这么猛烈的爆炸,这么庞大的威力,没有任何人能活下来,他自己不能,战枫也不能。
他等着那种被火焰吞噬的灼痛,等着那种被冲击波撕碎的剧痛,等着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预想中的痛苦没有到来。
预想中的死亡也没有到来。
藤三郎心里涌起一阵疑惑,难道死是这种感觉吗?
难道死没有痛苦吗?
难道死人还有思考吗?
难道灵魂真的存在,可以继续感知这个世界吗?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翻涌。
他忍不住了。
他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整个办公室,他和战枫所在的位置,被一道金色的屏障所笼罩。
那屏障呈圆弧形,从战枫脚下升起,如同一口巨大的金钟,将他们二人罩在其中。金光流转,熠熠生辉,散发着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息,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像是来自远古神话。
金色屏障之外,是地狱。
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灰烬。
办公桌没了,沙发没了,书架没了,墙壁没了,天花板没了,地板没了,什么都没了。
只剩下裸露的钢筋,扭曲的钢架,和外面湛蓝的天空。
爆炸的余波还在继续,火焰还在燃烧,烟雾还在升腾,碎石还在坠落,但这一切,都被隔绝在了金色屏障之外。
那些足以把人撕成碎片的冲击波,撞在屏障上,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足以把人烧成灰烬的火焰,舔舐着屏障,却无法穿透那薄薄的一层金光。
那些足以把人砸成肉泥的碎石,落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无力地滑落。
而屏障之内,毫无损伤。
别说损伤了,连炸裂的声音都变小了,变得沉闷而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在听外面的世界。
藤三郎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就那样站着,张着嘴,瞪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
这是什么?
这是真的吗?
人类竟然可以做到这般吗?
准确的来说,战枫竟然可以做到这般?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战枫。
战枫依旧站在原地,姿态随意,神情淡然。
他手里还夹着那支烟,烟头的火光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微微闪烁。
他刚才就是这样,站在爆炸的中心,站在足以毁灭一切的火力面前,抽着烟,轻飘飘地抬手一挥。
就是那轻轻一挥,这道金色屏障就出现了。
就是那轻轻一挥,所有的炸药,所有的威力,所有的死亡,都被挡在了外面。
藤三郎的嘴唇开始颤抖。
他看着战枫,就像看着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生物。
这还是人吗?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神!
是真正的神!
他忽然想起战枫之前说过的话。
“炸不死我。”
当时他觉得那是装逼,那是嘴硬,那是死到临头前的最后挣扎。
可现在呢?
现在他明白了。
战枫没有装逼。
战枫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话,那些平淡的语气,那些不屑的神情,那些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随意,都是真的。
这一切真的这么假,真的那么让人感觉不现实,就像是神话故事里的情节,就像是玄幻小说里的桥段。
但,这就是真的。
就是真真实实发生在他眼前的事实。
藤三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经历过无数生死关头,自认为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经历过。
可今天,他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那所谓的财富,所谓的权势,所谓的人脉,所谓的地位,什么都不是,连屁都不如。
第574章 如同梦幻
战枫看着藤三郎这副样子,看着他那张写满不可思议、写满震惊、写满崩溃的脸,淡淡一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嘴角那一抹弧度,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戏谑,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一种猫看老鼠终于认清现实的满足。
战枫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在金色光芒中升腾,缭绕,然后消散。
“如何?”
战枫笑着开口了。
两个字。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轻飘飘的两个字。
却像是一座大山,轰然砸在藤三郎心上。
如何?
这两个字,无疑是最大的羞辱。
比任何辱骂,任何嘲讽,任何讥笑,都更羞辱。
因为这是在问他——你现在看到了?你现在明白了?你现在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了?
藤三郎望着战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种局面,他能说什么?
说他错了?
说他后悔了?
说他有眼不识泰山?
说他不该招惹你?
这些话,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可笑,更加愚蠢,更像一个小丑。
因为无论说什么,他都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输得干干净净。
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他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要拉着战枫一起死的。
他想的是,既然活不了了,那就同归于尽吧,至少死得值,至少拉了个垫背的,至少让这个毁了他一切的华夏人陪他一起下地狱。
可现在来看,别说拉着战枫去死了,就算想伤害到战枫一根毫毛,都是遥不可及的梦,都是痴人说梦的笑话。
那些炸药,那些他精心布置、花了大价钱、费了大心思的炸药,在战枫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
就像是一个孩子拿着玩具枪,对着一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说“不许动”。
太可笑了。
可笑到让藤三郎都觉得自己比小丑还小丑。
小丑至少还能逗人笑,而他呢?
他只能逗自己哭。
战枫看着藤三郎这副样子,眼中的戏谑更浓了。
他弹了弹烟灰,那动作随意得很,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是一阵风吹过。
“有什么话要说吗?”
战枫又开口了,声音依旧很轻很淡,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打量着藤三郎,看着他那副惊呆了的、魂不守舍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藤三郎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消化眼前这一切。
需要时间来说服自己这不是在做梦。
可是,这太难以置信了。
难以置信到他觉得就算做梦也做不出这种梦来。
过了很久。
久到那支烟都快燃尽了。
久到外面的爆炸声彻底平息了。
久到金色屏障外的火焰渐渐熄灭了。
藤三郎才从震惊中缓和过来。
即便缓和过来,到此刻,他依旧有种宛如做梦的感觉,看什么都觉得不真实,看什么都觉得像是幻觉。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从得罪战枫那一刻起,就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境?
是不是自己其实还在家里睡觉,根本没有遇到过什么战枫,没有派过什么杀手,没有死过什么儿子?
因为,战枫所表现出的实力,太强了,太不可思议了,太超出人类的认知范畴了。
强到让他怀疑人生。
强到让他怀疑世界。
强到让他怀疑自己这五十多年是不是白活了。
他看着战枫,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战枫,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藤三郎盯着战枫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有戏谑,有玩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怜悯。
“你觉得呢?”
战枫反问,声音很轻很淡。
藤三郎愣住了。
他觉得?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了。
以前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什么都能看透。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懂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这道金色屏障,看着外面那片废墟——
忽然,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干涩,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癫狂。
“我现在在做梦是吧?”
藤三郎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轻。
“应该是在做梦,天底下不可能有这种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带着一种自欺欺人的笃定。
“对,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我还在睡觉,我根本没有醒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幻觉……”
藤三郎说着说着,声音又开始颤抖。
因为他也知道,这不是梦。
因为如果是梦,他早该醒了。
因为如果是梦,他不会感到这么真实的恐惧,这么彻骨的绝望。
战枫看着他这副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他知道,藤三郎的状态,已经到达情绪彻底崩溃的边缘。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所有的依仗,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所有的一切,都太颠覆他的认知了。
颠覆到,让他觉得做梦都做不出这种梦来。
“醒醒吧。”
战枫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是一盆冷水,浇在藤三郎头上。
藤三郎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战枫,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张平静的脸。
终于。
他清醒了。
不是梦。
这一切,都不是梦。
是真的。
都是真的。
他的儿子死了,是真的。
他的手下死了,是真的。
他的炸药炸了,是真的。
眼前这个人,这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人,是真的。
而他,要死了,也是真的。
想到这里,藤三郎忽然平静了下来。
那种平静很奇怪,不是认命后的绝望,也不是放弃后的麻木,而是一种——释然。
他看着战枫,脸上那癫狂的表情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淡然。
第575章 救白凌雪
“战枫。”
藤三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我认了。”
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我能在你手上,我没什么可说的,没什么不甘的。”
藤三郎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因为这是他的真实感受。
死在战枫这种人手中,还有啥可说的呢?
他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派了所有能派的人,花了所有能花的钱,最后连炸药都用上了。
结果呢?
连战枫一根毫毛都没伤到。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用“实力悬殊”能形容的了。
用鸡蛋碰石头,都形容不出他与战枫之间的差距。
鸡蛋碰石头,至少还能在石头上留下一点蛋液。
可他呢?
他连在战枫身上留下一丝痕迹都做不到。
这样的人,死在他手上,还有什么不甘的?
还有什么可说的?
战枫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有一丝赞许,一丝认可。
“算你还有点儿觉悟。”
战枫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淡,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戏谑。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藤三郎。
“是我送你一程呢,还是你自己来?”
战枫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在问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藤三郎看着战枫,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释然。
“我自己来即可。”
藤三郎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说“我去吃饭”一样。
战枫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藤三郎。
金色屏障依旧笼罩着他们,金光流转,熠熠生辉。
外面的火焰已经彻底熄灭了,只剩下袅袅升起的黑烟和满目疮痍的废墟。
藤三郎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抚平了衣角的褶皱,甚至抬手理了理头发。
然后,他转过身。
走向那扇已经不存在的窗户。
那里,只剩下半截断裂的窗框,和外面湛蓝的天空。
他站在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几十层楼的高度,下面的街道已经变成了蚂蚁般大小的点,车辆如同火柴盒般在移动。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战枫。
“如果有来生——”
藤三郎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我一定离你远远的。”
话音落下。
没有任何犹豫。
也不需要有犹豫。
他纵身一跃。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几十层楼的高空坠落。
风在耳边呼啸,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在坠落中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儿子小时候的样子,第一次当上会长的喜悦,那些辉煌的时刻,那些得意的瞬间……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就这样,藤三郎自己给自己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句号。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不甘。
只有一声沉闷的坠地声,从楼下隐约传来。
战枫站在那金色的屏障之中,目光平静地看着藤三郎消失的方向。
他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手中的香烟缓缓燃烧。
烟雾袅袅升起,在金色光芒中缭绕。
他对藤三郎没有任何怜悯。
今天的结局,完全都是他咎由自取。
要怪,只能怪他太自傲,太自信,太把自己当回事。
从一开始,战枫就没有想过来樱花国找他的麻烦。
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派人来。
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挑战自己的底线。
是他,亲手把这场冲突升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否则,战枫也懒的千里迢迢跑到樱花国来要他的命。
给过机会了。
真的给过机会了。
从他儿子开始,到四大长老,到吉野一刀,到浩二,到最后这次!
每一次,战枫都给了机会。
可他不珍惜。
他非要找死。
那能怪谁呢?
只能怪他自己。
战枫收回目光,最后扫了一眼这满目疮痍的废墟,扫了一眼那空荡荡的窗口,扫了一眼外面湛蓝的天空。
然后。
他抬起手。
轻轻一挥。
金色屏障缓缓消散,如同潮水般退去,化作点点金光,消失在空气中。
外面的风吹了进来,带着硝烟的味道,带着废墟的味道,带着死亡的味道。
战枫没有在意,他把手中的烟蒂弹了出去,那烟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进了废墟之中。
然后,他迈开步子,踩着那些扭曲的钢筋,踩着那些破碎的混凝土,踩着那些烧焦的残骸,一步一步,走向电梯的方向。
刚出门口,战枫这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了眼打来的电话是白凌雪。
随即。
战枫接通了电话。
“凌雪,怎么了?”战枫接起电话后询问道。
“我这边出了点小事!”白凌雪声音略显着急。
“你不是去考察项目了嘛,出啥事儿了?”战枫疑惑的问道。
“我被樱花武士会的人给扣住了!”白凌雪道。
“为啥?”战枫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啥,对方没有说什么原因!”白凌雪回道。
“你现在在哪里?”
“在富龙山的一个平房里面!”白凌雪道。
“行,这边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完毕了,我现在就去富龙山那边找你!”战枫回道。
“嗯!”
白凌雪应道。
挂断电话,战枫直接在大厦门前打了一辆车,
战枫来到富龙山时,正值午后。
阳光明晃晃的,晒得山路上尘土发烫。
战枫下了出租车,站在山脚点了根烟,眯着眼往上看。
富龙山不高,但植被茂密,满眼的绿意间零星露出几处灰白的岩壁。
那条土路蜿蜒而上,消失在林间。
战枫抽完烟,把烟头掐灭在掌心,碎成粉末,随风散了。
随即,他抬脚往山上走。
山路比想象中长。
两边是密匝匝的树林,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有鸟在叫,叫声清脆,给这寂静的山林添了几分活气。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视线豁然开朗。
一处山坳里,孤零零立着一间平房。
砖墙灰扑扑的,屋顶铺着旧瓦,窗户用木板从外面钉死,只留下一扇门,门缝里隐约透出点光亮。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武士服的大汉,腰间挎刀,站得笔直。
第576章 你让我滚?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战枫走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那两人,左边那个扭头看过来,眼神警惕。
等看清只有战枫一个人时,警惕变成了轻蔑。
“站住。”男子抬手拦住去路,上下打量着战枫,“干什么的?”
战枫没停。
“问你话呢,聋了?”大汉伸手来推。
手刚伸出一半,战枫已经到了他面前。
大汉眼睛一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战枫的手指已经点在他胸口。
一指。
大汉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软倒下去,眼睛还睁着,但身子已经动不了。
右边那个愣了一秒,手刚摸到刀柄,战枫已经转身看向他。
“你,你别乱来,我们是武士会的人!”大汉对战枫警告道。
战枫懒的多说一个字,抬手一挥。
噗!
下一秒!
大汉直接应声倒地!
战枫推开门。
白凌雪站起来,赶紧迎上前,略显恐慌的抱住了战枫。
战枫看着白凌雪,“没事吧?”
“没事。”白凌雪揉着手腕,勉强笑了笑,“他们没把我怎么样,就是关着。”
“具体什么情况,你不是考察项目了吗?”战枫询问道。
白凌雪摇摇头,回道,“具体啥情况我也不知道,我是跟着项目负责人来的,但车子走着走着,就来到这里来了!”
“这帮狗东西!”战枫听后,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咋了?”
“他们不是冲项目来的,是冲你来的。”
“冲我来的?”白凌雪好奇。
“估计又是哪个不长眼的看上你了!”战枫耸了耸肩。
白凌雪,“……”
“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干净了?”
“嗯,藤三郎自己跳的楼。”战枫回道。
白凌雪愣了一下,没再问,她知道战枫的手段,也知道有些事不用问得太细。
“走吧。”战枫转身。
“嗯!”白凌雪点了点头。
两人刚走到门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夹杂着人声。
白凌雪脸色一变,战枫抬手示意她别动,自己先迈出门槛。
阳光刺眼。
战枫眯了眯眼,看清了外面的情形。
平房前的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清一色的黑色武士服,腰间挎刀,少说也有三四十号,站得整整齐齐。
人群最前面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可鉴,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倨傲。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也照出嘴角那抹玩味的笑。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和服的老者,弓着腰,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皮耷拉着,像是在打瞌睡。
另一个是个精壮的汉子,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疤,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年轻人看见战枫出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白凌雪,笑了一声。
“哟,竟然还要来一场英雄救美啊?”
他说话慢悠悠的,带着一股子慵懒的傲慢,像猫戏老鼠。
战枫没说话,站在门槛上看着他。
年轻人往前走了两步,在阳光下站定,双手插在袖子里,微微歪着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赤井一郎,樱花武士会少会主,这富龙山一带,都是我赤井家的地盘,你女人,对了,她是你女人吧?”赤井一郎朝白凌雪扬了扬下巴,“她在我手里待了大半天,我可是好吃好喝招待着,一根汗毛没动,就等你来呢。”
战枫看着赤井一郎,“等我?”
“对啊,等你。”赤井一郎笑了笑。
“等我要你的命吗?”战枫回道。
“哈哈哈哈!”赤井一郎听后,再次仰头大笑起来,“今个儿这架势,你觉得谁能要谁的命?”
战枫看着赤井一郎,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赤井一郎被战枫那眼神看得有点不舒服,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开。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离战枫只有三四米远,站定。
“行,不跟你绕弯子了。”赤井一郎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但那认真里带着戏谑,“我看上你女人了,开个价吧。”
战枫开口,“什么?”
“开价。”赤井一郎重复道,“多少钱,你把她让给我,你放心,我赤井一郎不是那种玩完就扔的人,她跟了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樱花国横着走,比跟着你这种——对了,你是干什么的来着?还没请教?”
赤井一郎还没等战枫回答,自己先笑了。
“不管你是干什么的,能比我樱花武士会少会主强?你考虑考虑,钱不是问题,或者你要别的,项目?资源?人脉?我都能给。”
战枫看着赤井一郎,眼神依然平静。
赤井一郎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脸色微微一沉。
“怎么,嫌少?还是舍不得?”赤井一郎歪着头,语气变得玩味起来,“要不这样,你把她让给我,我认你这个朋友,你就是我兄弟,你的女人以后就是你大嫂,以后你在樱花国,有什么事,报我赤井一郎的名字,好使,怎么样?”
战枫终于开口,声音很淡,“说完了?”
“如何?行吗?”赤井一郎道。
“说完了就滚。”战枫道。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阳光依然明晃晃的,晒得人头皮发烫。
但那三四十号武士,连同赤井一郎本人,都愣了一瞬。
赤井一郎最先反应过来,他盯着战枫,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刚才说什么?”赤井一郎问。
战枫没重复。
赤井一郎笑了,但这次笑得很冷。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又转回来,盯着战枫。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赤井一郎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知道樱花武士会在樱花国是什么地位吗?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战枫没说话。
赤井一郎往前逼了一步,眼神凌厉,“我父亲赤井雄三,樱花武士会会长,樱花国武道界第一人,整个樱花国的地下世界,有一半要看他脸色,你一个外来人,在我的地盘上,让我滚?”
第577章 不想活那就死
赤井一郎抬起手,指着战枫的鼻子。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磕三个头,把你女人留下,我让你活着下山,不然……”
“不然如何?”战枫冷冷的打量着赤井一郎。
“不然要了你的命!”赤井一郎表情闪过一抹凶狠。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滚,要么你就死在这里!”战枫对赤井一郎做最后的警告。
“呵呵,呵呵,呵呵!”赤井一郎连连冷笑,“好久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简直是太有趣了!”
“那你是滚呢,还是要死?”战枫打量着赤井一郎问道。
“我看你是想找死!”赤井一郎表情一狠。
然而。
战枫也懒的再说任何废话,他的身影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看见阳光下人影一晃,紧接着,最前排的五个武士同时惨叫着飞了出去,砸在身后的人身上,倒了一片。
惨叫声、惊呼声、骨骼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赤井一郎瞳孔猛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他身后那个刀疤脸的汉子瞬间上前,挡在他身前,眼神锐利地盯着战枫。
战枫站在原地,像是根本没动过。
但那五个倒地的武士,有两个已经昏死过去,另外三个抱着胳膊或腿,在地上翻滚哀嚎。
“有点本事。”刀疤脸汉子沉声道,声音沙哑,“怪不得敢这么狂。”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速度极快,脚步在地上连点几下,瞬间到了战枫面前。
一拳轰出,直奔面门,拳风呼啸,力道惊人。
战枫抬手。
手掌轻轻包住那拳头,像接住一个飞来的乒乓球。
刀疤脸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战枫的手已经顺着他的拳头往上,握住他的手腕,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刀疤脸惨叫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战枫没给他机会,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他胸口,轻轻一推。
刀疤脸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十几米远,撞在一棵树上,滑落下来,再也没动。
前后不过三秒钟。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赤井一郎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发抖。
他身后那群武士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战枫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像是踩在他们心上,三四十号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上!都给我上!”赤井一郎厉声喊道,“他就一个人,怕什么!”
那些武士对视一眼,咬咬牙,拔刀冲了上来。
阳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三四十把刀同时出鞘,从四面八方朝战枫砍来,刀光织成一张网,把他罩在中间。
每一刀都奔着要害,每一刀都下了死手。
白凌雪站在门槛上,她知道战枫的实力,但看见这么多刀同时砍过来,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刀光落下。
战枫抬手。
一道金光从他掌心炸开,像一轮小小的太阳,刺得所有人眼前一花。
紧接着,一股巨力从金光中心向外扩散,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像被巨锤砸中,惨叫着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的人。
刀飞了,人倒了,惨叫声此起彼伏。
金光消散。
战枫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他的脚下倒了一片,剩下的二十来个人站在外围,握着刀的手在抖,没有人再敢往前一步。
战枫往前迈了一步。
那些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两步。
战枫又迈一步。
又退。
赤井一郎站在人群后面,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着战枫一步步走来,看着他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手下像见了鬼一样往后退,心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他没有跑。
他是樱花武士会的少会主,他丢不起这个人。
战枫走到他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赤井一郎能清楚地看见战枫的眼神,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轻蔑,什么都没有。
这种眼神让他更害怕。
“你……你想怎么样?”赤井一郎的声音在抖,但还在强撑,“我告诉你,我是樱花武士会的少会主,我父亲是赤井雄三,你今天动我一根汗毛,你和你女人都别想活着离开樱花国!”
战枫看着他,没说话。
“你听见没有!”赤井一郎的声音尖利起来,“我父亲一句话,整个樱花国的地下世界都会追杀你!你就算再能打,你能打过一百个?一千个?你能二十四小时护着你女人?”
战枫开口,“说完了?”
赤井一郎一愣。
战枫抬手,掐住他的脖子。
赤井一郎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他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双手拼命去掰战枫的手指,但那五根手指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放……放开……”赤井一郎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战枫把他提到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说,让我跪下?”
赤井一郎的眼珠子往外凸,满脸惊恐。
他想说话,但喉咙被掐着,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战枫看着他,眼神依然平静。
“你刚才说,让我把女人让给你?”
赤井一郎拼命摇头,眼泪和鼻涕一起流出来,滴在战枫的手上。
他的双手还在徒劳地掰着那五根手指,双腿在空中乱蹬。
“你刚才说,让我磕三个头?”
赤井一郎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拼命地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战枫看着他。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照出清晰的影子。
那些武士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动。
“既然你选择了去死,那我就成全你!”
战枫手上用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山间,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赤井一郎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软了。
他的脑袋垂下来,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战枫松开手。
尸体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阳光依然明晃晃地照着,鸟还在叫,但那些武士们站在那里,像一尊尊雕塑,连呼吸都忘了。
战枫转身,走回门槛前,拉起白凌雪的手。
白凌雪的手冰凉,但没有抖,她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又看向战枫,眼神复杂。
第578章 危机再现
“走。”
战枫牵着她,往山下走。
走过那群武士身边时,那些人像潮水一样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来,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
两人走远后,身后才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喊,有人跑,有人颤抖着声音打电话。
阳光照在山路上,照着两个人的背影。
下山的路走得并不快。
白凌雪握着战枫的手,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她侧头看战枫,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张脸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平静,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
“在想什么?”白凌雪问道。
战枫看白凌雪一眼,“在想你饿不饿。”
白凌雪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
“什么时候也得吃饭。”战枫说,“从早上到现在,你肯定没吃东西。”
白凌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确实饿了,从早上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刚才精神一直紧绷着,没觉得,现在放松下来,胃里空落落的难受。
“前面有家面馆。”战枫指了指前方,“来的时候看见了,下山顺路。”
白凌雪看着战枫,“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战枫摊了摊手。
白凌雪沉默了,她发现自己是真看不透这个男人。
刚杀了人,还能想着吃饭。
刚惹上樱花国最大的地下势力,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前面有家面馆”。
可她转念一想,这不就是战枫吗?
从认识他那天起,他就这样。
天大的事,到他这儿都能变成小事。
再凶险的局面,他都能轻飘飘地接下来,然后该干嘛干嘛。
“好。”白凌雪嫣然一笑的点了点头,“吃面。”
两人继续下山。
走出没多远,白凌雪又开口,“那个赤井雄三,你真的不担心?”
战枫没说话。
“我听他们说过这个人。”白凌雪的声音低下来,“樱花武士会的会长,樱花国武道界第一人,整个东亚的地下世界,都听过他的名字,他手下高手如云,据说还有几个真正能打的,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物。”
战枫点点头,表示听见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白凌雪看着战枫。
战枫想了想,,“面要加个蛋。”
白凌雪,“…………”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下山的路走了半个小时,果然看见一家面馆。
很小的店面,就摆在路边,几张简易的桌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在忙活。
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候,没什么客人,只有两个工人模样的男人坐在角落吃面。
战枫带着白凌雪坐下。
面很快上来,热气腾腾的两大碗,上面卧着金黄的煎蛋。
白凌雪确实是饿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战枫也吃,吃得不快不慢,看不出任何异常。
吃到一半,战枫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樱花国本地,接起来,放在耳边。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战枫?”
“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那边又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里,能听见压抑的呼吸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喘息。
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叫赤井雄三。”
战枫继续吃面。
“你杀了我儿子。”
战枫咽下一口面。“嗯。”
那边爆发了。
“八嘎!”赤井雄三的声音陡然拔高,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股滔天的怒意,“你杀了我唯一的儿子,你在我赤井家的地盘上,杀了我赤井雄三的儿子!”
战枫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然后重新拿起电话。
“说完了?”
赤井雄三的喘息声很重。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压低了,但那股寒意更重。
“我给你一个恕罪的机会。”
“赎什么罪?”
“你杀了我儿子。”
“他该死。”
“该死?”
“对!”战枫淡淡回道。
赤井雄三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现在,我立刻要让你在我儿子的尸体前,跪下,剖腹,以死谢罪,你死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战枫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你是白痴?”战枫回道。
白凌雪筷子一顿,抬头看他。
电话那头,赤井雄三的呼吸停了片刻。
战枫继续说,“你儿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他绑我女人,让我跪下,让我把她让给他,我让他滚,他不滚,我给他机会,他不要,他死,是因为他找死。”
赤井雄三的声音变得阴冷,“所以你不赎罪?”
“你觉得呢?”战枫反问。
“好。”赤井雄三一字一句,“那就不要怪我了,你杀我儿子,我杀你,不止是你,所有与你有关系的人,都会受到牵连,你的女人,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一个都跑不掉,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让你尝尝我现在的滋味。”
战枫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那变化很淡,只是一丝冷意从眼底掠过。
“随时奉陪。”
战枫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
白凌雪看着战枫,“赤井雄三?”
“嗯!”战枫点头。
“他说什么?”
“让我死。”战枫拿起筷子,继续吃面,“不然就杀你,杀我朋友,杀我家人。”
白凌雪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镇定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战枫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
“他们不怕死,那就让他们尽管来找我麻烦就是了。”战枫无所谓道。
白凌雪看着他,眼神复杂。
“吃完了?”战枫问。
白凌雪点点头。
“走吧。”战枫站起来,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回酒店。”
两人起身离开。
回市区的路上,白凌雪一直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战枫也没说话,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
酒店大门前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是个老人。
第579章 毫不留情
六七十岁的年纪,头发全白,在脑后束成一个髻。
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和服,脚下是木屐。
他坐在那里,像是等人,又像是晒太阳,眼皮耷拉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但战枫停住了。
白凌雪察觉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一个普通的老头。
“怎么了?”
战枫没回答,只是看着那老人。
老人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小,眼珠浑浊,但看向战枫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突然有了光,一种刀锋般锐利的光。
“战枫?”他开口,声音沙哑。
战枫点头。
老人慢慢站起来,他站得很慢,像是在节省力气,但等他完全站直后,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那股气势扑面而来。
“我叫宫本藏。”他说,“赤井雄三让我来取你人头。”
白凌雪脸色一变,下意识往战枫身后躲了躲。
战枫听后,不由的笑了笑,看着宫本藏。
宫本藏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宫本藏也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丝欣赏。
“年轻人,你胆子很大。”宫本藏道。
战枫没说话。
“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宫本藏又道。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战枫道。
“樱花武士会第一高手。”宫本藏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充斥着一股傲然,“武道界送我一个绰号,叫‘鬼藏’,死在我手上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上一个像你这么年轻的人,死的时候还在求我放过他。”
战枫看着宫本藏:,你说完了?”
宫本藏眼神一闪。
战枫往前走了一步。
“要打就打,不打就滚,我没时间听你讲这些。”战枫回道。
宫本藏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酒店门前回荡,引来几个路人侧目。
“好!好!好!”宫本藏连说三个好字,笑声一收,眼神变得凌厉,“年轻人,有胆色,就冲你这句话,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话音落下,他动了。
六七十岁的老人,动起来却像一道鬼影。
木屐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已经飘到战枫面前,枯瘦的手掌拍向战枫胸口。
掌未到,风先至。
那股掌风凌厉如刀,刮得战枫衣袂猎猎作响。
战枫抬手。
一掌对一掌。
砰!
一声闷响,两人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同时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一直延伸到酒店门前的台阶。
宫本藏脸色微变,身形一晃,飘然后退。
战枫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宫本藏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只枯瘦的手微微颤抖,掌心一片通红。
“你……”宫本藏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你练的什么功夫?”
战枫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宫本藏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他再次欺身而上,这次速度更快,双掌翻飞,一掌快过一掌,一掌狠过一掌,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掌网,朝战枫罩下。
每一掌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每一掌都能开碑裂石。
战枫依然站在原地,只用一只手,轻轻松松接下他所有攻击。
一掌,两掌,三掌……十掌过去,宫本藏已经攻出三十七掌,战枫接了三十七掌,一步未退。
宫本藏的额头见汗了。
他纵横武道界五十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功力却深不可测。
他用尽全力,对方却像是在陪他玩。
“打够了?”战枫问。
宫本藏瞳孔一缩。
战枫抬手。
只是一抬手,宫本藏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本能地想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战枫的手掌已经到了他面前,轻飘飘的,像拍苍蝇一样拍下来。
宫本藏拼尽全力,双掌齐出,挡在身前。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宫本藏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砸在酒店门前的石狮子上。
石狮子应声而碎,宫本藏摔在碎石堆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刚撑起半个身子,又是一口鲜血。
战枫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
宫本藏抬起头,嘴角挂着血,眼中却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宫本藏的声音断断续续,“这种功力……不可能……你才多大……”
战枫看着他,没说话。
“我输了……”宫本藏惨然一笑,“输得彻底……五十年……我练了五十年……比不上你……”
“既然承认自己输了,那就去死吧!”
战枫抬手一挥,没有任何怜悯,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要了宫本藏的命。
战枫低头看着宫本藏的尸体。
阳光照在那张苍老的脸上,眼睛还睁着,满是不可置信。
曾经纵横樱花国武道界第一高手,此刻就像一堆破布烂在碎石堆里。
酒店门口已经乱起来了。
有人尖叫,有人逃跑,几个保安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门童躲在旋转门后面,透过玻璃偷看,手里的对讲机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战枫蹲下身,从宫本藏和服的衣襟里摸出一部手机。
很旧的款式,屏幕上有几道裂纹,但还能用。
他划开屏幕,通讯录里没几个号码,第一个就是“会长”。
战枫点开,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宫本君!”赤井雄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得手了?”
战枫没说话。
“宫本君?”赤井雄三的声音变得疑惑,“你说话。”
战枫开口,声音很淡,“恐怕得让你失望了,很不忍心的告诉你,他没法说话了。”
那边沉默了。
三秒,五秒,十秒。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越来越重,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压抑着咆哮。
“你是谁?”赤井雄三的声音变得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吗?你要杀的人。”战枫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手机被攥紧的声音。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动静,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你……”赤井雄三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滔天的愤怒,“你把宫本藏怎么了?”
第580章 忍者出动
“死了。”战枫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可能!”赤井雄三低吼,“宫本藏是我武士会第一高手,他怎么可能……”
“可能。”战枫打断赤井雄三,“尸体就在我脚边,你要听他的声音吗?”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赤井雄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平静了很多,但那股寒意更浓了。
像千年寒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战枫,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战枫没说话。
“宫本藏跟了我三十年,从未失手,你能杀他,确实有几分本事。”赤井雄三继续说道,“但你以为这就完了?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我赤井雄三在樱花国五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比你厉害的人,我见过,比你狂的人,我也见过,你知道他们最后都怎么样了吗?”
战枫依然没说话。
“都死了。”赤井雄三一字一句,“死在我手上,死在我的人手上,没有一个例外。”
战枫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说完了?”
赤井雄三一滞。
“说完了就听我说。”战枫道,“这次你派人来,我接了,如果再有下次,还没完没了的话,就不是你找我,而是我找你了。”
赤井雄三愣了一瞬,随即发出一阵冷笑,笑声很大,在电话里回荡,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找我?”赤井雄三笑够了,声音陡然转冷,“你一个外来人,在我樱花国的地盘上,杀我儿子,杀我第一高手,现在还敢威胁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武士会是什么?”
战枫没回答。
赤井雄三继续说,每个字都像是充满锋芒的刀,“我告诉你,战枫,我赤井雄三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宫本藏,我武士会高手如云,势力遍布樱花国。你以为杀了宫本藏就能吓住我?你太天真了。”
战枫道,“所以呢?”
“所以,你等死吧。”赤井雄三一字一顿,“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从今天起,你和你身边所有人,都会活在我的阴影里,吃饭、睡觉、走路,随时随地,都会有人要你的命,我看你能撑多久。”
战枫道,“试试。”
电话挂断。
战枫把手机扔回宫本藏身上,转身往酒店走。
……
与此同时。
都港区,一座占地极广的和式宅邸深处。
赤井雄三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是一张矮几,几上摆着茶具。
茶已经凉了,他没动。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阳光透过纸门照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那股压抑的怒火,连空气都能感觉到。
“来人!”
赤井雄三喊了一声。
“会长。”
门被轻轻拉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跪在门外,低着头。
赤井雄三慢慢站起来,走到纸门前,拉开一道缝。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张苍老而阴鸷的脸,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下巴的线条刀削般冷硬。
赤井雄三沉默片刻,突然道,“去请忍者堂堂主。”
年轻人一愣,随即神色变得凝重。
他深深低下头,“是!”
起身,倒退着离开。
赤井雄三重新跪坐下来,端起那杯冷掉的茶,一饮而尽。
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战枫……”赤井雄三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你以为杀了宫本藏就赢了?你以为我武士会就这点家底?”
他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半个时辰后。
和式宅邸最深处的议事厅。
这是一间极大的房间,足有两百平米,地上铺着精致的榻榻米,四面墙上挂着古老的卷轴和武士刀。
房间正中央,赤井雄三跪坐在主位,他的身后是一扇巨大的屏风,上面绘着猛虎下山图。
两侧各跪坐着十几个人,都是武士会的核心人物。
有老者,有中年人,一个个神色肃穆。
他们是武士会各堂口的堂主,掌管着武士会在樱花国各地的势力。
但赤井雄三的目光,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那人跪坐在最靠近主位的地方,穿着一身黑色的忍者服,脸上戴着半截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
他的身形很瘦,但跪在那里,就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锋芒不露,却让人不敢忽视。
他叫雷藏,武士会忍者堂堂主。
忍者堂是武士会最神秘也最强大的力量。
八百忍者,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
暗杀、刺探、破坏,无所不能。他们是武士会的影子,也是武士会最锋利的刀。
“雷藏。”赤井雄三开口。
雷藏微微低头,“会长。”
“我需要你出手。”
雷藏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平静如水,“请会长吩咐。”
赤井雄三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杀子之仇,宫本藏之死,战枫的狂妄。
他说得很平静,但那股压抑的怒火,在场每个人都感觉到了。
议事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没人敢出声。
说完,他看着雷藏,“这个人,不是一般的高手,宫本藏跟了我三十年,从未败过,他能杀宫本藏,说明实力至少在宫本藏之上。”
雷藏点点头,没说话。
赤井雄三的声音陡然转冷,“我要他死,我要他死得彻彻底底,死得不能再死。”
他盯着雷藏,一字一句,“忍者堂八百精锐,全部出动,我要你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他。”
议事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八百忍者全部出动?
这在武士会的历史上都从未有过。
忍者堂是暗杀组织,讲究的是精准、隐秘,一次性出动八百人,那还是暗杀吗?
那是打仗。
有人忍不住开口,“会长,八百忍者全部出动,是不是……”
赤井雄三看过去,眼神冰冷,那人立刻闭嘴,低下头。
第581章 刺杀开始
雷藏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会长,八百忍者全部出动,目标是谁?只是一个人?”
“只是一个人。”赤井雄三道,“但这个人,值得。”
雷藏点点头,又问,“他在哪里?”
“富山市区,樱花酒店。”赤井雄三说,“他和他女人在一起,明天之前,我要见到他的人头。”
雷藏低头,“明白。”
他起身,朝赤井雄三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像一道融入黑暗的烟雾。
议事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赤井雄三看着门外,眼神阴冷。
战枫,你杀我儿子,杀我第一高手。现在我让八百忍者去陪你玩,我看你能撑多久。
他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樱花酒店。
十二楼,1208房间。
白凌雪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
战枫依然坐在窗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夕阳把半边天烧成橙红色,然后慢慢褪去,夜幕降临。
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白天的一切喧嚣仿佛都被夜色吞没,只剩下繁华的夜景。
战枫掐灭最后一根烟,站起来。
白凌雪睁开眼,“怎么?”
“饿了。”战枫说,“吃饭。”
白凌雪忍不住笑了。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饭。
可她也知道,战枫的“吃饭”从来不只是吃饭。
他在等,等该来的来。
吃饭只是维持状态的一种方式。
“好。”白凌雪站起来,“去哪儿吃?”
“楼下有餐厅。”战枫说,“吃完回来,等送死的人来。”
两人出门,坐电梯下楼。
餐厅在二楼,人不多,靠窗的位置还能看见街景。
他们点了简单的晚餐,慢慢吃着。
吃到一半,战枫放下筷子,看向窗外。
白凌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见。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切正常。
“怎么了?”
战枫收回目光,继续吃饭,“没什么。”
白凌雪看着他,没再问。
吃完,两人回房间。
电梯里,战枫突然说,“今晚,可能会有点吵。”
白凌雪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怕吗?”
“不怕。”白凌雪说,“不是说了吗,跟着你,没什么好怕的。”
战枫看她一眼,没说话。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走廊。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头顶的灯投下惨白的光。
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
1208房间门口,白凌雪刷卡开门。
两人进去,门关上。
战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很美,也很冷。
战枫转过身,对白凌雪说,“你睡吧。”
白凌雪看着战枫,“你呢?”
“我等。”
“你确定武士会今晚还会派人来?”白凌雪问道。
“已经来了,在暗中呢,等他们送上门来!”战枫笑了笑讲道。
白凌雪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和衣躺在床上,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战枫重新看向窗外。
夜,还很长。
与此同时,酒店周围的黑夜中,无数道黑影正在悄然汇聚。
他们穿着夜行衣,戴着面具,像幽灵一样从各个角落出现。
下水道、楼顶、街角、暗巷,每一个阴影里都可能藏着一个。
他们悄无声息地向樱花酒店靠近,将整栋建筑团团围住。
八百忍者,全部到位。
雷藏站在对面一栋楼的楼顶,俯瞰着樱花酒店。
十二楼的某个窗户亮着灯,那是1208房间。他的目标就在那里。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黑暗中,无数双眼睛同时亮起。
行动开始。
战枫站在窗前,没有开灯。
他已经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车流从密集变成稀疏,从稀疏变成偶尔一辆。
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最后只剩下路灯和远处几栋大楼的轮廓灯,在夜色中勾勒出城市的骨架。
白凌雪在床上睡着了。
她蜷缩着,被子拉到下巴,呼吸均匀而绵长。
白天被绑架的惊吓,加上下山、吃面、回酒店、等消息,一整天的紧绷让她疲惫不堪,沾床就着了。
战枫回头看了她一眼。
睡得很沉。
他转回身,目光越过窗帘的缝隙,落在酒店楼下。
街上很安静,路灯昏黄,照着一排排停在路边的车和光秃秃的人行道。
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几片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落叶。
但战枫看的不是这些。
他看的是阴影。
路灯照不到的角落,墙根下,花坛边,对面那栋楼的楼道口。
那些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风,不是猫,是人,很多很多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融在夜色里,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但战枫能看见。
他能看见那些人在移动,在调整位置,在从四面八方朝这栋楼汇聚。
像一群蚂蚁,悄无声息地包围猎物。
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一百个……还在增加。
战枫微微眯了眯眼,他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白凌雪,她还在睡,呼吸平稳,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战枫走过去,轻轻把被角掖好,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一只蝴蝶,然后他转身,走向窗户。
窗户是推拉式的,他单手推开,夜风带着凉意涌进来,吹动窗帘。
战枫站在窗台上,往下看了一眼,十二楼,离地三四十米,楼下的路灯像一颗颗黄豆,小得可怜。
他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夜风灌进衣领,吹得外套猎猎作响。
三四十米的距离,不过两秒。
他双脚落地的瞬间,膝盖微曲,卸去下坠的力道,连声音都没发出多少。
落地的位置是酒店侧面的小巷,正对着后门。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街道的灯光反射过来,勉强能看清轮廓。
战枫站直身体,点了根烟。
火星在黑暗中明灭,照出他的侧脸。
他靠在墙上,抽了两口,烟雾从嘴里慢慢吐出来,在夜风中散开。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出来吧,躲那么久,不累吗?”
第582章 不堪一击
黑暗中,有极轻微的响动。
那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是脚步在碎石上踩过的声音,是呼吸被刻意压住却压不住的声音。
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战枫又抽了一口烟。
第一个忍者出现了。
他从对面的墙根下站起来,像是从墙壁里长出来的一样,黑色的夜行衣,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从各个角落出现,花坛后面,垃圾桶旁边,下水道井盖下面,对面楼道的阴影里,甚至连酒店外墙的排水管上都挂着人,一个接一个,像变魔术一样,从黑暗里走出来。
战枫站在原地,没动,很快,他面前的空地上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四五百。
还有更多的人站在外围,把整个小巷、街道、酒店后门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站得很整齐,不是那种军队式的整齐,而是猎手式的——每个人都在最适合的位置,每个人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发起攻击。
战枫把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他抬起头,扫了一圈。
八百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
有冷漠的,有兴奋的,有紧张的,有嗜血的。
但没有一双眼睛里有恐惧,他们是忍者堂的精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早就不知道恐惧是什么了。
战枫把目光收回来,看着面前最近的那个忍者。
“八百个人来杀我一个,你们武士会,还真是看得起我。”战枫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回答。
八百个人,像八百尊雕塑,一动不动。
战枫笑了一声,笑声在夜风中飘散。
“行。”
话音落下,他动了。
最前面的三个忍者刚举起刀,战枫已经到了他们面前,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残影。
一拳,一脚,一个肘击,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三个人同时飞出去,砸在身后的同伴身上,倒下了一片。
这像是一个信号。
八百个忍者同时动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潮水,像蚁群,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短刀、手里剑、锁链、吹箭,各种武器在黑暗中闪烁,从各个角度朝战枫招呼过来。
战枫不退反进。
他冲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拳、每一脚、每一个转身,都精准到毫厘。
一拳轰出,正中最前面忍者的胸口,胸骨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的五六个人。
侧身,躲过三把同时刺来的短刀,顺手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一拧一推,那人惨叫着撞向旁边的同伴,两个人滚成一团。
背后有风声。
战枫没回头,身体微微前倾,一把手里剑贴着他的后背飞过,钉在对面墙壁上,砖石碎裂,他转过身,看见三米外一个忍者正在投掷第二把手里剑。
战枫抬手,手指一弹。
一道细微的金光从指尖弹出,击中那人的手腕,手里剑脱手落地,那人捂着手腕惨叫,整只手已经废了。
更多的忍者涌上来。
他们开始改变战术,不再一拥而上,而是分成小组,三五一队,交替进攻。
一组攻击,一组掩护,一组退后蓄力,配合默契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第一组冲上来,三把刀从三个方向砍向战枫的脖子、腰和腿。
战枫矮身躲过两把,第三把贴着肩膀划过,割破了外套,但没伤到皮肉。
他顺势抓住那把刀的主人,把他整个人拎起来,当成武器朝第二组砸过去。
第二组被砸散,但第三组已经准备好了,四把手里剑从四个方向射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战枫站在原地,没躲。
他抬手,五指张开。
一道金色的光幕在身前展开,四把手里剑撞上去,像撞上铁板,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光幕随即消散,战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出现在第三组忍者的身后。
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挨了一记手刀,软软倒下去。
战斗在继续。
战枫在人群里穿行,像一条游走在黑暗中的蛇。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人倒下。
不是死就是重伤,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忍者们开始慌了。
他们八百个人打一个,不但没占到便宜,反而被对方像割麦子一样放倒。
地上躺满了哀嚎的同伴,鲜血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但他们没有退。
忍者堂的规矩很简单——任务失败,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
有人从背后扑上来,抱住战枫的腰,紧接着又有人抱住他的腿,有人锁住他的胳膊,他们想用人数优势把他压住,然后其他人上来结果他。
战枫身体一震。
一股巨力从体内爆发,抱住他的三个人同时被震飞,撞在外围的人群里,惨叫一片。
战枫站在原地,衣角还在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上有血,不是自己的,衣服破了几处,但没有受伤。
地上躺着的人越来越多。
两百个?三百个?
他没数,但还站着的人已经不多了。
外围的忍者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他们是精锐,是杀人不眨眼的死士,但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八百个人,被一个人屠杀。
有人终于撑不住了,转身想跑。
刚跑出两步,一把手里剑从黑暗中飞来,正中他的后心,他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所有忍者都僵住了。
黑暗中,一个人慢慢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忍者服,脸上戴着半截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身形很瘦,但走路的姿态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刀。
第583章 一个不留
雷藏出现。
他走到人群前面,看了一眼满地的伤者,又看了一眼站着的那些忍者,目光最后落在战枫身上。
“谁让你们跑的?”雷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敢回答。
雷藏不再看他们,而是看着战枫。
他的眼睛在面具后面,看不清表情,但那目光很冷,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不错,”雷藏开口,声音平淡,“能一个人打八百个,还能打成这样,我活了四十年,第一次见到。”
战枫看着他,没说话。
“但也仅此而已了。”雷藏继续说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打不过你吗?不是因为你太强,是因为他们太弱,八百只蚂蚁,终究是蚂蚁。”
战枫开口,“那你呢?你是蚂蚁,还是别的什么?”
雷藏发出一声低低的笑,那笑声很短,也很冷,像刀锋划过石头。
“我?我叫雷藏,武士会忍者堂堂主,赤井雄三手下,真正能打的人不多,我算一个。”
“宫本藏也算一个。”战枫说。
雷藏的目光微微一闪,“宫本藏那个老东西,终究是老了,练了一辈子拳,连个年轻人都打不过,死了也不可惜。”
战枫看着他笑了笑。
“但我不一样。”
雷藏慢慢抬起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刀不长,也就一尺多,但刀刃在路灯下泛着幽蓝色的光,像淬了毒。
“有何不一样?”战枫玩味道。
“我练的是杀人之术。”
话音落下,他消失了。
不是快,是消失。
整个人像融进了黑暗里,连影子都看不见。
战枫微微眯眼。
风声。
从左侧传来。
战枫抬手格挡,一把刀从黑暗中刺出,正中他的小臂。
刀刃和皮肤碰撞,发出一声金属般的脆响,战枫的手臂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刀刺不进去。
雷藏的身影出现在他左侧,刀还抵在他手臂上。
面具后,那双眼睛终于有了变化——是惊讶。
“你——”
战枫一拳轰出。
雷藏再次消失。
拳头打空了,空气发出一声爆响,像打碎了一块玻璃。
雷藏出现在他身后三米外,低头看自己的刀。
刀刃上有一点微弱的金光在消散。
“有意思。”雷藏声音里第一次有了认真的味道,“你的身体,不是普通人的身体。”
战枫转过身,看着他。
雷藏把刀横在身前,左手按住刀背,右手握柄,刀尖指向战枫。
“再来。”
雷藏再次冲上来。
这次没有消失,而是正面进攻,速度快到极致,在路灯下拉出一串残影。
一刀,两刀,三刀,每一刀都奔着要害,每一刀都又快又狠。
战枫用双手接。
左手格开第一刀,右手挡住第二刀,侧身躲过第三刀。
三刀之后,他的手掌上有三道白印子,是刀锋留下的。
雷藏不停。
第四刀从下往上撩,直奔咽喉。
战枫后退半步,刀尖贴着他的下巴划过,削掉了两根汗毛。
第五刀横斩,腰腹。
战枫一个铁板桥,刀锋贴着肚皮掠过,割破了外套的拉链。
六刀,七刀,八刀……
雷藏越打越快,刀越来越狠。
他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刀都是为了杀人,刀刀致命,刀刀不留余地。
战枫一直退。
不是打不过,是在看。
他在看雷藏的刀法,在看他的节奏,在看他的破绽。
第十三刀。
刀从正面刺来,直奔心脏。
战枫没退。
他侧身,刀贴着肋骨刺过去,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雷藏握刀的手腕。
雷藏想抽手,抽不动,想变招,战枫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纹丝不动。
“打完了?”战枫问。
雷藏瞳孔收缩。
战枫手上用力。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雷藏闷哼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战枫没松手,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他胸口。
“你的杀人之术,”战枫戏谑的笑了笑,“练得还不到家。”
掌力吐出。
雷藏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十几米远,撞在对面楼的墙壁上。
墙壁凹陷下去一个大坑,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他滑落下来,半跪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在面具上。
他抬起头,看着战枫,面具已经碎了半边,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雷藏的声音断断续续。
战枫没回答。
他走过去,走到雷藏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雷藏还想说什么,但刚张嘴,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来。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血,突然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我练了二十五年……二十五年……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雷藏抬起头,看着战枫,那只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和杀意,只剩下一种复杂的光,“原来……人外有人……”
战枫看着他,没说话。
“杀了我吧。”雷藏说,“忍者堂的堂主,死在战场上,不丢人。”
战枫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杀你。”
雷藏一愣。
“回去告诉赤井雄三,不需要再派人找我了,给自己安排好棺材,明天我去找他!”战枫站起来讲道。
话落。
战枫转身,朝酒店走去。
身后,雷藏半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后门。
他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又一口鲜血涌出来,他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夜风还在吹。
满地的伤者,满地的血迹,满地的刀和手里剑。
八百个忍者,躺了八百个。
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昏过去。
这一夜过后,樱花武士会忍者堂,名存实亡。
战枫从后门进了酒店,走楼梯上到十二楼。他推开1208的门,白凌雪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过,呼吸依然平稳。
他去卫生间洗了手,把破了的外套脱下来扔进垃圾桶,换了一件干净的。
第584章 不退让
天亮了。
都港区,武士会总部的议事厅里,赤井雄三跪坐了一整夜。
他的膝盖已经麻木,腰背却依然挺得笔直。六十多岁的人了,从年轻时就在刀尖上舔血,什么样的苦没吃过?
一夜不睡,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真正让他坐不住的,是凌晨那通电话。
“会长……输了……八百人……全没了……雷藏也死了!”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扎进他心里。
八百忍者,那是武士会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家底,是他最锋利的刀、最硬的拳头。
一夜之间,全没了。
赤井雄三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檀香的味道,是他昨晚让人点的。
原本是想等战枫的人头送来了,点上香祭奠儿子。
现在儿子没祭成,倒成了给自己压惊用的。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面前的地板上。
那里有一滩水渍,是茶凉了之后他泼在地上的。
茶碗还在手边,他端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这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急。
“会长。”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各堂的人已经到了。”
赤井雄三的眼睛亮了一下。
“多少人?”
“还在集结,目前到了的大概有一千五百人,其余的在路上,很快能全部到位。”
赤井雄三点点头。
他站起来,膝盖“咔吧”响了一声,像是生锈的机器重新启动。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到墙边,取下挂在墙上的那把刀。
刀鞘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一根烧火棍。
但赤井雄三知道,这把刀有多锋利。
它跟了他四十年,喝过很多人的血。
他把刀别在腰间,推开议事厅的门。
服部跪在外面,头低得很深。
“会长,真的要这么做吗?召集所有堂口的人,三千人全部集中在这里,这在武士会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万一出了什么事……”
赤井雄三低头看着他。
“你觉得会出什么事?”
那人张了张嘴,没敢说。
“你是不是想说,万一那个人来了,三千人也挡不住?”
那人没吭声,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赤井雄三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冷,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十年,会长。”
“二十年。”赤井雄三点点头,“那你应该知道,我赤井雄三这辈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从那人身边走过,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三千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淹死。”赤井雄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倒要看看,他战枫是不是有三头六臂,能从我三千人里活着走出去。”
与此同时,酒店这边。
白凌雪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了一眼窗户。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
房间里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停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她坐起来,看见战枫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他换了件干净的外套,头发也重新打理过,不像昨晚那样乱。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已经烧到烟屁股了,他还捏着没扔。
他的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一夜没睡?”白凌雪问。
战枫转过头看她,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得有二十来根。
“睡了会儿。”
白凌雪不信,但没拆穿。
她掀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战枫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走吧,吃早餐。”
两人下楼。
餐厅在二楼,早餐是自助式的,中西结合,种类不少。
白凌雪拿了一杯牛奶和一个三明治,战枫端了一碗粥、两个包子、一盘炒面、一碟咸菜,外加一杯豆浆。
白凌雪看着他堆得满满当当的托盘,忍不住笑了,“你是饿死鬼投胎?”
战枫坐下来,拿起筷子,“昨天晚上活动了一下,消耗大。”
白凌雪的笑容顿了一下。
“昨天晚上?昨晚发生什么了?”
战枫喝了一口粥,夹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慢悠悠地说,“来了几个人。”
白凌雪的眼皮跳了一下。
“几个人?”
战枫想了想,说,“八百个。”
白凌雪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掉了。
赶紧放下杯子,瞪大眼睛看着战枫。
“八百个?你再说一遍?”
“八百个。”战枫又喝了一口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樱花武士会忍者堂的人,全来了,带头的叫雷藏,是他们堂主。”
白凌雪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然后呢?”
“然后都躺了。”战枫摊了摊手,“没死的也差不多废了。”
白凌雪慢慢把嘴闭上,她看着战枫,看着他若无其事地喝粥、吃包子、夹炒面,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这个男人,昨天晚上一个人打了八百个人,然后回来睡了一觉,现在坐在这里吃早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受伤了没有?”白凌雪问道。
战枫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人没事。”
白凌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战枫,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白凌雪问道。
战枫没回答,继续吃他的炒面。
白凌雪看着他吃完炒面,又把粥喝干净,拿纸巾擦了擦嘴,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她突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想哭。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永远是这样,天塌下来当被子盖。
“战枫,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战枫放下纸巾,“去武士会。”
白凌雪眉头一皱,“去找赤井雄三?”
“嗯。”
“非要现在去吗?”白凌雪的声音里有了一丝焦虑,“你已经杀了他儿子,杀了他第一高手,打废了他八百忍者,差不多了吧?反正我们也要离开樱花国了,这里不适合商业发展,打消在这边做项目的念头就行了,没必要再——”
“不行。”战枫打断她。
白凌雪愣了一下。
战枫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但白凌雪从里面看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凌雪,你记住一件事。在商场上,你可以退,可以忍,可以找别的路,但在地下世界里,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白凌雪张了张嘴。
第585章 我战枫来了!
“赤井雄三是什么人?”战枫继续说,“他是樱花国地下世界的头号人物,这种人,你退一步,他不会觉得你是大度,他会觉得你怕了,你怕了,他就敢追上来咬你一口。今天你走了,明天他会派人追到华夏去。后天他会动你的家人,大后天他会动你的公司,你觉得没必要,他觉得很有必要。”
白凌雪沉默了。
“但如果你把他打疼了,打死了,那就不一样了。”战枫说,“这样以后你再在樱花国做生意,其他势力不但不敢找你麻烦,还得绕着你走。”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这叫事半功倍。”
白凌雪仰头看着战枫,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不高,不大,但谁也推不倒。
“好吧,那你小心,无论如何,你的安全最重要。”白凌雪关心的讲道。
对于白凌雪而言,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战枫的安全!
战枫点点头,转身走了。
白凌雪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发现牛奶已经凉了。
战枫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很蓝,云很白,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战枫把手机递给司机看,司机看了,脸色变了一下,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战枫。
“先生,那个地方……一般人进不去的。”
“你只管开。”战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动了车。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穿过了大半个城市。
从繁华的市区开到安静的住宅区,又从住宅区开到一片看起来像是工业区的地方。最后停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铁门是黑色的,很高,目测有三四米。
门两边是高大的围墙,墙上拉着铁丝网,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
门头上没有挂牌子,但铁门上刻着一个标志——一把刀和一朵樱花交叉在一起。
武士会的标志。
战枫付了车钱,下了车。
出租车像逃命一样开走了。
战枫站在铁门前,看着那个标志,笑了一下。
他抬手,敲了敲门。
铁门很厚,敲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鼓。
门开了。
不是慢慢开,是轰然打开。
两扇巨大的铁门向两边滑开,发出低沉的机械声。
门后面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石板路两边站满了人。
全是黑色武士服,腰间挎刀,站得整整齐齐。
一排,两排,三排……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像两条黑色的河流,把石板路夹在中间。
战枫迈步走进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脚步很稳。
经过那些武士身边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
有敌意,有警惕,有好奇,有恐惧。
他杀了宫本藏,打废了八百忍者的事,这些人应该都听说了。
走了大概两百米,石板路的尽头是一栋巨大的建筑。典型的和式风格,青瓦白墙,飞檐翘角,像一座庙宇。
建筑前面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也站满了人。
三千人,全部到齐。
他们站成一个半圆形,把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最前面是各堂的堂主,后面是普通武士,再后面是外围成员。
有人握刀,有人握棍,有人空着手但眼神凶狠。
三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战枫一个人。
战枫在空地中央站定,环顾四周。
三千人。
换做普通人,光是这个阵势就足够把人吓尿了。
但战枫只是扫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建筑的正门。
门开着。
门里面,赤井雄三跪坐在正中央。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腰间别着那把没有装饰的刀。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他的身后是一扇巨大的屏风,上面绘着猛虎下山图。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坐在那里喝茶。
但战枫知道,这个老人是樱花国地下世界的王者,跺一跺脚,整个樱花国的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
战枫走进去。
建筑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高高的天花板,宽宽的走廊,到处都是武士会的标志。
他穿过走廊,走进议事厅。
赤井雄三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一个六十多岁,纵横樱花国五十年,手下亡魂无数。
一个二十多岁,从异国他乡而来,杀了他的儿子,杀了他的第一高手,打废了他的八百忍者。
一个是王者,一个是挑战者。
赤井雄三看着战枫,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像一把刀在月光下慢慢出鞘。
“你来了。”赤井雄三开口道。
战枫站在他面前三米外,低头看着他。
“来了。”
“我以为你会带人来。”赤井雄三说,“一个人就敢来?”
“带人干什么?”战枫反问,“又不是请客吃饭。”
赤井雄三的笑声大了些,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好胆色。”赤井雄三端起茶壶,往两个杯子里倒了茶,推了一杯到矮几的另一边,“坐,喝茶。”
战枫没坐。
赤井雄三也不勉强,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战枫,”赤井雄三放下茶杯,抬头看着战枫,杀意尽显,“你知道你杀的那个人是谁吗?”
“你儿子。”
“对,我儿子。”赤井雄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唯一的儿子,我培养了他二十五年,把他当成武士会的继承人。我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资源,最好的保护,结果你一来,咔——”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没了。”
战枫没说话。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赤井雄三问。
“不知道。”
“那种感觉就像……”赤井雄三想了想,“就像你种了一棵树,种了二十五年,天天浇水施肥,看着它长大,看着它开花,结果有一天,来了个人,一刀把树砍了,你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第586章 三千?蝼蚁!
战枫看着赤井雄三,玩味的讲道,“你应该问问你儿子做了什么,人总归不会平白无故的会死!”
赤井雄三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我儿子做什么了?”赤井雄三死死的注视着战枫。
“绑了我的女人,让我跪下,让我把她让给他,否则就杀了我!”战枫道。
赤井雄三沉默了一瞬。
“就这些?”
“不够?”
“呵呵!”赤井雄三又笑了。
这次的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嘲讽,又像是自嘲。
“战枫,你知道我儿子为什么敢这么做吗?”
“因为他蠢。”战枫戏谑道。
“不!”赤井雄三摇摇头。
“不?”
“对,不!”
“哦,呵呵!”战枫笑了。
“告诉你,那是因为他姓赤井,在樱花国,姓赤井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规矩。”赤井雄三开口道。
战枫看着赤井雄三,“谁的规矩?”
“我的规矩。”赤井雄三说,“我赤井雄三定下的规矩,在樱花国,我的儿子想绑谁就绑谁,想睡谁就睡谁,这是他的权利。”
“哦,你的规矩啊,但现在他死了。”战枫打量着赤井雄三说道。
赤井雄三的笑容凝固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三千人的呼吸声从外面传来,像海浪一样起伏。
议事厅里,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有退让。
“战枫,”赤井雄三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在这里等你吗?”
“等死?”战枫说。
赤井雄三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在议事厅里回荡,惊动了外面的人,有人探头往里看。
“等死?”赤井雄三笑够了,然后表情变的冷沉无比,“你说我等死?你看看外面。”
话落。
他抬手指向门外。
三千人黑压压地站在那里,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三千人,”赤井雄三继续说道,“都是我武士会的精锐,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淹死,你说我等死?我是在等你来送死。”
战枫看了一眼外面,又转回来,表情毫无波澜,宛如湖水般平静。
“三千人?”战枫耸了耸肩,“在我眼中,跟三个人没啥区别,八百忍者如此,现在这些人依旧如此。”
“那八百个人,跟你打的是夜战。”赤井雄三说,“现在是大白天,三千人,正面跟你打,你觉得你还能赢?”
“这貌似没啥区别吧?”战枫淡淡一笑。
“我知道你能打,”赤井雄三继续说,“宫本藏打不过你,雷藏也打不过你,但你搞清楚,宫本藏是一个人,雷藏加八百人是一群人,而今天,是三千人,三千个训练有素、刀口舔血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战枫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你杀我儿子,我不跟你计较他做了什么,我只知道一件事——你杀了他,你就得死,这是规矩,不是我的规矩,是江湖的规矩,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战枫看着赤井雄三,“你儿子的命,拿三千个人来换?”
“三千个人?”赤井雄三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三千个人会死?你以为你能打得过三千个人?”
战枫没回答。
“战枫,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赤井雄三说道,“跪下,在我儿子面前自杀谢罪,你死了,你女人我不动,你家里人我也不动,你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活着,你女人会死,你家里人也会死,我会一个一个找到他们,一个一个杀。我会让你在死之前,亲眼看着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一个一个倒在你面前。”
战枫看着赤井雄三,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赤井雄三从那平静里,看到了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东西。
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怜悯?
“说完了?”战枫问。
赤井雄三瞳孔一缩。
战枫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像踩在赤井雄三的心脏上。
“赤井雄三,”战枫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下来,“你儿子死之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让我跪下,让我把女人让给他,然后他死了。”
赤井雄三的脸色变了。
“你现在也让我跪下,”战枫杀意已然而起,“你也说要动我的女人,动我的家人。”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赤井雄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立刻又站住了。
他是武士会的会长,不能在手下面前退。
“你——”赤井雄三刚开口,就被战枫打断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战枫打断道。
赤井雄三愣住了。
“什么机会?”
“现在,跪下。”战枫说。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
外面的三千人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但他们看见会长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
赤井雄三盯着战枫,嘴唇在抖。
“你让我跪下?”
“对。”
“你一个外来人,在我的地盘上,让我跪下?”
“你已经说过一遍了。”战枫注视着赤井雄三,“我就问你一句话——跪,还是不跪?”
赤井雄三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的手握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战枫!”赤井雄三低吼道,“你太狂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打得过三千人?你以为你天下无敌了?”
战枫看着他,淡淡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三千人?”战枫摊摊手,“你试试。”
赤井雄三的眼睛红了。
他猛地拔出刀,刀尖指着战枫的鼻子。
“来人!”
三千人轰然应声,脚步声如雷鸣,将议事厅围得水泄不通。
赤井雄三站在三千人前面,刀指战枫,声如洪钟。
“战枫,今天你走不出这个门!”
战枫环顾四周,三千人黑压压的一片,刀光在阳光下闪烁。
他收回目光,看着赤井雄三。
“那就试试。”
第587章 杀戮机器
此刻。
赤井雄三的刀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距离战枫的喉咙不过三尺。
议事厅内外,三千人齐刷刷地亮出了兵器。
刀、棍、锁链、铁尺,各式各样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烁,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空气里弥漫着杀意,浓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赤井雄三盯着战枫,刀没有放下,但语气却忽然缓和了一些。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慈悲。
“战枫,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赤井雄三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你现在投降,我还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一些,剖腹,是武士的荣耀,我会给你一把好刀,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仁慈了,你不要不识趣。”
战枫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水面,转瞬即逝。但赤井雄三看到了,也看到了那笑容里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嘲讽。
是不屑。
那种不屑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就像一头老虎看着一只蚂蚁在自己面前挥舞触角,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怜。
“还要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从开始到现在,你给我多少最后一次机会了?”战枫玩味讲道。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投降!”赤井雄三厉声道。
“投降?”战枫开口,声音很平静,“你到现在还觉得,你这三千个人能拦得住我?”
赤井雄三的笑容僵了一瞬。
“战枫,我知道你能打,但你要搞清楚,这不是街头斗殴,不是跟八百个忍者打夜战,这是三千人,三千个训练有素的武士,他们有刀,有武器,有战术,你一个人,一双拳头——”
“一双拳头就够了。”战枫打断赤井雄三要说下去的话。
赤井雄三的刀尖微微颤了一下。
“给过你机会了。”赤井雄三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我赤井雄三在樱花国五十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杀我儿子,我给了你恕罪的机会。你杀宫本藏,我给了你第二次机会,你打废我八百忍者,我给了你第三次机会,三次了,战枫,三次。”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火山爆发。
“你当我赤井雄三是什么?你当我武士会是什么?你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赤井雄三猛地收回刀,退后两步,站在议事厅的门槛上。
身后,三千人像一片黑色的潮水,将整个空地填得满满当当。
赤井雄三举起手。
“战枫,既然你这么不识趣,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行了,你可别墨迹了!”战枫极其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杀!”
赤井雄三则是直接一声令下,举起的手猛地落下。
下一秒!
三千人同时动了。
那场面是震撼的。
三千人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一场黑色的海啸,带着滔天的杀意朝战枫碾压过来。
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刀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
赤井雄三退到议事厅里面,双手负在身后,站在那扇猛虎下山图的屏风前面,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笃定的、近乎残忍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一个人,一双拳头,怎么对付三千人?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战枫站在原地,看着那三千人朝自己冲过来,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最前面的几十个人已经冲到跟前,刀高高举起,朝他的头顶、肩膀、腰腹、双腿砍下来。
七八把刀同时落下,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战枫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一拳。
最前面的那个人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拳的,胸口已经挨了一记。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整个人像被一辆卡车撞上,倒飞出去,砸在身后的人群里。
五六个被他撞倒的人在地上翻滚惨叫,刀飞了一地。
战枫没有停。
他冲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牛油。
拳头、肘击、膝盖、肩膀,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
一拳轰碎一个人的下巴,一个肘击砸断另一个人的锁骨,一个膝撞顶碎第三个人的肋骨,转身一个侧踢,四个人同时飞出去。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每一招都是杀招,每一招都冲着让人失去战斗力去的。
不是断骨头就是打晕,不留任何余地。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潮水一样被推回去。
战枫在人群中穿行,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道残影。
有人从背后偷袭,刀还没落下,他已经转身,一指点在那人胸口,那人像被电击一样抽搐着倒下。
有人从侧面刺来,他侧身躲过,顺手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一推,那人惨叫着撞向旁边的同伴,两个人滚成一团。
鲜血在空中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战枫身上没有一滴血是他自己的。
他的衣服被刀划破了几道口子,但皮肤上连个白印子都没有。
那些刀砍在他身上,像砍在铁板上,发出金属般的脆响。
赤井雄三站在议事厅里面,双手负在身后,脸上的笑容还在。
他看见战枫冲进人群,看见他打倒了几个人,又看见更多的人涌上去。
他心里在想,“一个人再能打,能打几十个就了不起了,我三千人,耗也能耗死他。”
不由的,赤井雄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接下来的事情,让他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战枫不是打倒了几个人,是打倒了几十个人。
不是打退了他们,是把他们打得起不来了。
那些人倒在地上,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抱着腿,有的直接昏死过去,再也没有站起来。
而且,战枫的速度没有慢下来。
他依然在人群中穿行,依然一拳一个,一脚一个,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跳舞,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到毫厘,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
他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高效、冷酷、不知疲倦。
第588章 无一能战!
一百个人倒下了。
赤井雄三的眉头皱了起来。
两百个人倒下了。
他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敲击桌面。
三百个人倒下了。
他放下茶杯,双手不再负在身后,而是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缩。
四百个,五百个,六百个。
赤井雄三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见战枫一拳打飞了三个堂主,那三个堂主都是武士会的高手,每一个都有以一敌十的实力。
但在战枫面前,他们像纸糊的一样,一拳一个,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可能……”赤井雄三喃喃道。
七百个,八百个,九百个。
地上躺满了人。
惨叫声、呻吟声、求饶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鲜血流了一地,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刀、棍、锁链扔得满地都是,像一堆废铁。
那些还站着的人开始害怕了。
他们是武士会的精锐,是从小就被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
他们不怕死,不怕疼,不怕流血。
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人,一双拳头,打倒了他们九百个人,自己却连口气都没喘。
这他妈还是人吗?
有人开始往后退。
不是逃跑,是本能地后退。
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离这个人远一点,越远越好。
但更多的人还在往前冲,他们是武士,武士不会退。
一千个。一千一百个,一千二百个。
赤井雄三的脸色开始发白。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枫。
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渗出细细的血珠,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看见战枫被三十几个人围在中间,三十几把刀同时砍下去。
他的心跳停了一拍——这一下总该受伤了吧?
金光。
一道刺眼的金光从人群中炸开。
那三十几个人同时倒飞出去,像被炸飞的碎片,砸在远处的人群里。
金光消散,战枫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赤井雄三的腿软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扶住了身边的屏风。
一千五百个,两千个。
空地上的人越来越少。
不是跑了,是都躺下了。
那些还站着的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凶狠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绝望,他们握着刀的手在抖,腿也在抖。
有人终于撑不住了,转身就跑。
这一跑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逃跑。
他们不是往战枫的方向跑,是往反方向跑,往门口跑,往任何能远离战枫的地方跑。
赤井雄三的嘴唇在抖。
他看见战枫追上去,又打倒了十几个逃跑的人,那些人跑得再快也快不过他,一拳一个,干脆利落。
两千五百个,三千个。
当最后一个堂主被战枫一脚踢飞,撞在围墙上滑落下来的时候,整个武士会总部的空地上,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三千人,全部躺下了。
有的已经昏死过去,有的还在呻吟,有的抱着断了的胳膊或腿在地上打滚。
鲜血染红了整片空地,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甜腻得让人作呕。
阳光照在满地的伤者身上,照在满地的兵器和鲜血上,像一幅地狱的画卷。
而战枫,就站在这幅画卷的中央。
他的衣服破了几十道口子,几乎成了布条,但他的身上没有一道伤口,连个淤青都没有。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眼神依然平静,就像他刚才不是打了一场三千人的仗,而是散了会儿步。
他转过身,朝议事厅走去。
脚步踩在血泊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赤井雄三站在屏风前面,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他的脸上没有血色,白得像一张纸,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战枫,像在看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战枫走进议事厅,站在赤井雄三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米。
赤井雄三抬头看着他,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樱花国地下世界的王者,此刻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浑身都在发抖。
“你……”赤井雄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战枫低头看着他。
“你刚才说,”战枫开口,声音很平静,“让我投降?”
赤井雄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说,让我识趣一点?”
赤井雄三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住了屏风。
“你说,三千个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我?”
赤井雄三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战枫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到极点的漠然。
“赤井雄三,你的儿子该死,是因为他动了不该动的人,你的第一高手该死,是因为他接了不该接的任务,你的八百忍者该死,是因为他们站了不该站的队。”
战枫往前迈了一步。
赤井雄三的身体猛地一缩,屏风被他撞得晃了一下。
“现在,三千个人躺下了。”战枫说,“你还有什么?”
此刻。
议事厅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屏风上的猛虎下山图还在,画中那只吊睛白额大虫张着血盆大口,威风凛凛。
但此刻,这幅画在赤井雄三眼里,只剩下了讽刺,他浑身依旧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他打了五十年仗,杀了五十年人,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害怕了。
但今天,他怕了。
他怕的不是死,是那种面对战枫时的无力感,你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了,对方连认真都还没认真。
可他是赤井雄三。
樱花武士会的会长,樱花国地下世界的王者,五十年不败的传说。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可以输给任何人,但不能输给自己。
如果他连最后一搏的勇气都没有,那他就不是赤井雄三了,他只是一条被踩扁的虫。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战枫。
赤井雄三看着那双眼睛,心里的恐惧更浓了,但他咬着牙,把那股恐惧往下压。
第589章 拼命一搏
“战枫。”赤井雄三开口,声音沙哑,但比刚才稳了一些,“你以为你赢了?”
“哦?”战枫看着他,不由的玩味一笑。
赤井雄三腿还在抖,但他站直了,他看着战枫,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难看,像是一块被揉皱的纸。
“你确实很能打。”赤井雄三说,“我这辈子,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三千人,一个人打三千人,连口气都没喘,宫本藏输给你,不冤,雷藏输给你,也不冤。”
赤井雄三顿了顿,然后深吸一口气。
“但你忘了一件事。”
“哦?”战枫微微歪头,“什么事?”
“你刚才打了三千个人。”赤井雄三的声音慢慢提了上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个人,打三千个人,你知道那要消耗多少体力吗?你现在看起来没事,但你的体力还剩多少?三成?两成?还是一成?”
战枫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赤井雄三从战枫的沉默里找到了一点勇,。他直起腰,把下巴抬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全盛时期的你,我打不过,就算是十个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但你现在的你,未必。”
“呵呵!”
战枫听到赤井雄三这番话后,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赤井雄三没注意到那个表情,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选择了忽略。
“我练了四十年刀,四十年,我的刀法不如宫本藏,但也不会差太多,宫本藏是全盛时期输给你的,但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接住我的刀吗?”赤井雄三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是在说服自己。
话落的同时,他伸手,握住腰间的刀柄。
那把刀跟了他四十年,朴素得像一根烧火棍,但喝过很多人的血,他的手在刀柄上握紧,指节发白。
“要不,你试试?”战枫打量着赤井雄三回道。
“战枫,我给你一个机会。”赤井雄三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最后的、垂死的尊严,“你现在离开,我不杀你,你带着你的女人离开樱花国,永远不要再回来,这件事,到此为止。”
“呵呵!”
战枫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在空旷的议事厅里格外清晰。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的笑。
“到此为止?”战枫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它们的味道,“你刚才让三千个人来杀我,现在跟我说到此为止?你觉得我来是干什么的?是要你命的,还是来跟你装逼的?”
赤井雄三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不是有能耐吗?”战枫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插在破外套的口袋里,歪着头看他,“来,让我瞧瞧,你的实力能不能杀掉我。”
赤井雄三的牙咬得咯咯响。
“战枫,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战枫又笑了一声,“你儿子绑我女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欺人太甚?你让宫本藏来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欺人太甚?你派八百个忍者来围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每走一步就说一句。
赤井雄三一步一步往后退,每退一步,脸色就白一分。
“现在你跟我说欺人太甚?”战枫在赤井雄三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他,“赤井雄三,你是不是活得太久了,把脸皮活厚了?”
赤井雄三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从来没有。
“八嘎!”
下一秒!
赤井雄三猛地拔出刀。
刀光如匹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那把刀朴素无华,但出鞘的那一刻,整个议事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四十年杀气的积累,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赤井雄三双手握刀,刀尖指向战枫的咽喉。
“战枫,我要你的命!”
伴随着赤井雄三的一声厉呵,他冲了上来。
四十年刀法的精华,全部凝聚在这一刀里。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纯粹的杀意。
刀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奔战枫的脖子。
这一刀,快得惊人。
战枫侧身,刀锋贴着他的耳朵划过,赤井雄三的刀势未尽,顺势横斩,刀锋转向战枫的腰,变招之快,完全不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
战枫后退半步,刀锋贴着肚皮掠过。
赤井雄三得势不饶人,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
他像是在用生命挥刀,每一刀都拼尽全力,每一刀都不留后路。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全盛时期的战枫,但如果战枫的体力真的所剩无几,那他就有机会。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
战枫一直在退,他退得不快不慢,刚好比赤井雄三的刀快一些。
每一刀都贴着他的身体划过,每一刀都差那么一点点。
赤井雄三的眼睛红了,他看见战枫在退,看见他的刀离战枫的身体越来越近,看见胜利似乎在向他招手。
“怎么了!”赤井雄三吼了起来,又是一刀劈下,“你不是很有能耐吗?来啊!打我啊!”
战枫又退了一步。
赤井雄三的刀劈在地上,石板碎裂,碎石飞溅。
他拔刀再斩,从下往上撩,直奔战枫的下巴。
战枫仰头,刀锋贴着喉咙划过。
赤井雄三越打越顺,越打越快,他的刀法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甚至超越了他年轻时的水准。
恐惧、愤怒、不甘,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力量,灌注在每一刀里。
“你刚才不是很狂吗!赤井雄三一刀横扫,“你刚才不是让我跪下吗!”
战枫弯腰躲过。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试试吗!”
又是一刀,从上往下劈。
战枫侧身躲过。
“来啊!打我啊!”
赤井雄三的刀法开始乱了,不是力竭的乱,是情绪的乱。
他太想赢了,太想证明自己还有机会,每一刀都用尽全力,每一刀都不给自己留后路。
战枫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一种东西,让赤井雄三的心猛地一沉。
第590章 彻彻底底的败了
战枫不再退了。
赤井雄三的下一刀砍过来的时候,战枫抬手,两根手指轻松淡然的夹住了刀锋。
下一秒!
刀停了。
像被嵌在石头里一样,嘎然而止,纹丝不动。
赤井雄三愣了一瞬,他拼命往回抽刀,刀纹丝不动。
他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回拽,刀还是纹丝不动。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来,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战枫看着他,两根手指夹着刀锋,像夹着一片树叶。
“四十年?”战枫说,“就这?”
赤井雄三的眼睛瞪得滚圆。
战枫手指一拧。
“咔”的一声,刀断了。
半截刀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弹了两下,躺在榻榻米上,像一条死去的蛇。
赤井雄三握着半截断刀,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刀,又抬头看着战枫,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
“你不是说我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吗?来,继续。”战枫把手指间夹着的那半截刀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赤井雄三握着断刀,嘴唇在抖。
他咬着牙,发出一声低吼,再次冲上来。
断刀刺向战枫的胸口,速度依然很快,但已经没有刚才的锐气了。
战枫侧身躲过,顺手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不重,但赤井雄三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踉跄了五六步才勉强站稳。
他转过身,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八嘎!”
赤井雄三怒吼着再次冲上来。
战枫这次没躲,他抬手,一巴掌拍在赤井雄三握刀的手腕上。
赤井雄三的手一麻,断刀脱手飞出,钉在墙上,刀柄嗡嗡地颤。
赤井雄三愣了一瞬,然后挥拳朝战枫的脸打过来。
战枫偏头躲过,又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赤井雄三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撞在矮几上,茶壶茶杯翻了一地,茶水溅了他一身。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他爬起来,又朝战枫冲过来。
这次是用头撞。
战枫看着他,眼神里有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怜悯,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戏谑!
他侧身躲过赤井雄三的头槌,顺手在他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
赤井雄三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脸贴着榻榻米,嘴里满是草香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了,胳膊撑了一下,软了,又撑了一下,还是软了。
他躺在地上,看着议事厅的天花板,那上面有一盏灯,是老式的吊灯,他看了四十年了。
战枫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
赤井雄三的眼睛慢慢转过来,看着战枫。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狂妄,没有了愤怒,甚至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东西——不甘。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赤井雄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打了三千个人……还有这种体力……你还是人吗……”
战枫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赤井雄三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涩,像是一杯放了太久的茶,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子酸味。
“我输了……”赤井雄三的声音越来越轻,“输得彻彻底底……”
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他想起四十年前,他第一次拿起这把刀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往前冲,他一个人打倒了十几个对手,站在血泊里哈哈大笑。
他想起三十年前,他当上武士会会长的时候,那天他站在这个议事厅里,身后是那扇猛虎下山图的屏风,面前是几百个跪着向他行礼的武士,他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
他想起二十年前,他儿子出生的时候,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被他抱在怀里,哇哇大哭,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觉得老天爷对他不薄,给了他权力,给了他地位,还给了他一个继承人。
他想起十年前,他把那把刀交给儿子的时候,儿子握着刀,眼睛里满是兴奋。
他说,等你长大了,这把刀就是你的。
儿子说,我要像爸爸一样厉害。
他说,你会比爸爸更厉害。
他想起昨天,他接到儿子死讯的时候,他跪在这里,面前摆着茶,茶凉了,他没喝,他没哭,只是坐了一整夜。
他想起刚才,战枫走进来的时,。三千个人站在他身后,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他让战枫跪下,让战枫剖腹,让战枫像条狗一样死在他面前。
现在,他躺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四十年的风光,四十年的不可一世,四十年的王者生涯,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泡影。
他是赤井雄三啊,樱花武士会的会长啊,樱花国地下世界的王者啊。
他跺一跺脚,整个樱花国的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
他说一句话,几百个人愿意为他去死。
他看一眼谁,谁就要跪下来磕头。
可现在呢?
三千个人躺在外面,像一堆死狗。
他的刀断了,断成两截,一截在他手里握着,一截在战枫脚下踩着。
他躺在地上,浑身是伤,脸上满是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可笑到了极点。
他以为自己很厉害,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以为三千个人就能挡住战枫。
他以为战枫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以为自己有机会。
他以为自己是老虎,其实只是一只猫。
一只自以为是的、坐井观天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老猫。
“赤井雄三啊赤井雄三……”赤井熊三在心里念着自己的名字,“你也有今天。”
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他躺在那里,像一个普通的、疲惫的、被打败了的老人。
第591章 师叔救场
“赤井雄三,你是自己死,还是我动手?”
战枫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赤井雄三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战枫。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轻蔑。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注视,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失去了价值的物件。
赤井雄三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嘴唇在抖,下巴在抖,整张脸都在抖。他低下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血腥味,有榻榻米的草香味,有他自己的汗味。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住发抖的手,把它们放在膝盖上,攥紧。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战枫。
“我自己来。”赤井雄三的声音沙哑,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来吧!”战枫看着他,点了点头。
而此刻,赤井雄三从地上捡起刀,缓缓把刀举起来,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
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想。
对他而言,这是他最后的体面了。
剖腹,是武士的荣耀,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但他可以选择怎么死。
死在战枫手里,像条狗一样被人掐死,他做不到。
他是赤井雄三,武士会的会长,他要用武士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刀尖抵在腹部,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进来,他握紧刀柄,正要用力——
“砰!”
一道气浪从门外袭来,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拍在刀身上。
赤井雄三只觉得虎口一震,整条手臂都麻了,断刀脱手飞出,“铛”的一声钉在侧面的柱子上,刀柄嗡嗡颤个不停。
赤井雄三愣住了,他猛地转头,朝门口看去。
门外,阳光正盛,在那片刺眼的光亮中,有一个人影正缓缓走来。
那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大地,脚起脚落之间有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跟着他的步伐呼吸。
阳光照在那人身上,勾勒出一道清瘦的轮廓,等到那人走进议事厅,赤井雄三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那是一个老人。
八九十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在脑后松松垮垮地束了个髻。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不是年轻人的那种锋芒毕露的亮,而是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通透,像两颗被岁月打磨了千年的宝石,沉静、深邃,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和服,洗得发白,袖口和下摆都有磨损的痕迹,脚上是一双草鞋,沾着泥点子。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头,走在路上都没人会多看一眼。
但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整个议事厅里的空气都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一头沉睡的老虎突然睁开了眼睛,没动,没叫,但你就是知道,它是老虎。
赤井雄三看着那张脸,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了这个人。
不是认出了,是想起来了。
他的脑子里像有一道闪电劈下来,劈开了几十年的记忆。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不是恐惧,是激动,是一种濒死之人突然看到救命稻草时的狂喜。
“师……师叔?”
“雄三!”
武藏玄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赤井雄三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跪着往前爬,膝盖磕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爬到武藏玄斋脚下,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师叔!”赤井雄三的声音在发抖,“师叔,您来了!”
武藏玄斋低头看着赤井雄三,没有伸手扶他,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心疼,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雄三,”武藏玄斋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风拂过古寺的铜钟,带着一种悠远的回响,“你老了。”
赤井雄三的眼泪下来了,六十多岁的人了,哭得像个孩子。
“师叔,我输了,我输得一无所有,武士会完了,三千个人全躺下了,我连刀都握不住了。”赤井雄三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根快要断了的琴弦,“师叔,您要替我报仇啊,您要替武士会找回场子啊!”
武藏玄斋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向议事厅外面。
三千个人躺了一地,有的已经醒了,正在艰难地爬起来,有的还在昏迷,被人抬着往外走,鲜血染红了整片空地,空气里满是血腥味。
武藏玄斋收回目光,看向赤井雄三手里的断刀,那把刀钉在柱子上,刀身从中间断开,断口整齐得像被利刃切过。
他走过去,把刀从柱子上拔下来,放在手里端详。
“这把刀,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吧?”
“嗯!”赤井雄三点头。
“你父亲要是知道你把它弄成这样,怕是要从棺材里跳出来。”武藏玄斋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赤井雄三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东西,不是责备,是一种深深的失望。
“师叔,我……”
赤井雄三想解释,但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他尽力了?
说他三千个人打一个都没打赢?
说他被人逼到剖腹自尽?
每一个字说出来都是耻辱。
武藏玄斋把断刀放在矮几上,转过身,看向门外。
他的目光越过三千个伤者,越过那扇巨大的铁门,看向远处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是个好天气。
战枫还站在那里。
从武藏玄斋出现到现在,战枫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像一个旁观者。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那种压力不是刻意的,不是做作的,而是从他骨子里透出来的。
他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但你就是没办法忽略他。
就像你不能忽略一座山,不能忽略一片海。
武藏玄斋看着战枫,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在战枫身上来回游走,从上到下,从头发到脚底,连他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放过。
看了足足一分钟,他才开口。
但开口之前,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
那一下皱眉很轻,但如果是熟悉他的人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武藏玄斋这个活了八十七年、从无败绩的存在,居然会因为一个年轻人而皱眉。
第592章 这老家伙很强
“你就是战枫?”
武藏玄斋的声音很平静,但比跟赤井雄三说话时多了一丝冷漠,像是一把刀慢慢从鞘里拔出来,还没出鞘,但你已经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战枫看着他,点了点头。
“华夏人?”
“嗯。”
“今年多大?”
战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看着武藏玄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武藏玄斋也不恼,反而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冬天里的一缕阳光,转瞬即逝,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变得更亮了。
“我活了将近九十年,走遍了大半个世界,见过不少高手,我都交过手,但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头一次见。”
“哦!”战枫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出手吗?”
战枫看着他,没说话。
“因为你打三千个人的时候,我在看。”武藏玄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在看你的招式,你的力道,你的节奏,我在找你的破绽。”
战枫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找到了吗?”
武藏玄斋沉默了一瞬,那一瞬间很短,但足够让赤井雄三的心沉到谷底。
因为他在武藏玄斋的沉默里,听到了一个他不敢相信的事实。
“没有。”武藏玄斋说。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是不一样的。
一个八十七岁、走遍天下、从无败绩的武藏玄斋,说他看了一个人打了三千个人,没找到破绽。
这句话如果传出去,整个武道界都要地震。
“所以你现在要亲自出手?”战枫问。
武藏玄斋没有直接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枯瘦如柴,布满了老年斑和青筋。
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握成拳,松开。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郑重的事情。
“我本来不想出手的,武道一途,重在修心,我这个年纪,早就该退出江湖了,但雄三那孩子,毕竟是我师兄的儿子,我师兄临死前把他托付给我,我没管好他,这是我的错。”
他抬起头,看着战枫,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从通透变成了锋利,像一把刀终于出了鞘。
“他儿子该死,这件事我认,他派宫本藏去杀你,是他不对,他派八百忍者去围你,也是他不对,三千个人打你一个,更是不对。但这些不对,是他的不对,不是你杀他的理由。”
战枫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呢?”
“所以,”武藏玄斋的声音冷下来,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我要替他讨个公道。”
战枫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在空旷的议事厅里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落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的笑。
“公道?”战枫打量着武藏玄斋,“你替他讨公道,谁替我讨公道?他儿子绑我女人的时候,公道在哪里?他派人来杀我的时候,公道在哪里?他八百个人围我的时候,公道在哪里?他三千个人堵我的时候,公道在哪里?”
战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下来,砸在议事厅的地板上,砸在武藏玄斋的心上,砸在赤井雄三的骨头里。
“你们武士会的人,讲规矩的时候,规矩是对你们有利的,不讲规矩的时候,是因为规矩碍了你们的事,现在你跟我说公道?你不觉得可笑吗?”
武藏玄斋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他没有生气,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动怒。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土地里几百年的老树,风吹不动,雨打不动。
但他的眼神变了,从锋利变成了一种更深的东西。
不是愤怒,是一种……认可?
不,比认可更多。
是一种惺惺相惜,一个强者对另一个强者的尊重。
“也许你说得对。”武藏玄斋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但有些事,不是对错的问题,是立场的问题。”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一股气从他的掌心升起,不是风,不是劲气,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像水波一样的东西。
那波纹从他掌心向外扩散,空气中的灰尘被荡开,形成一个透明的圆环。
圆环越来越大,从议事厅扩散到外面的空地,那些躺在地上的伤者被圆环扫过,纷纷安静下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安抚了。
战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见过很多高手。
宫本藏的刀法凌厉如风,雾隐雷藏的忍术诡谲如影,三千个人的围攻汹涌如潮。
但眼前的这个武藏玄斋,跟他们都不同。
他的力量不是爆发性的,不是攻击性的,而是一种……存在性的。
他就站在那里,但战枫能感觉到,方圆几十米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空气、灰尘、光线,甚至声音,都在顺着他的意志流动。
这是一种境界,一种超越了招式和力量的境界。
这不是几十年能练出来的,这是一辈子的沉淀,一辈子的修行。
这是战枫在樱花国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武藏玄斋的手掌缓缓翻转,那团气浪随着他的手势旋转,在掌心上方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
球体是透明的,但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一颗肥皂泡,又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球体在他掌心里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蜜蜂振翅,又像远方的雷鸣。
“年轻人,”武藏玄斋说,声音变得浑厚,像远处的钟声,“你确实很强,我活了近百年,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我可能会输的人。”
第593章 再强也没用!
战枫看着他,没有轻视,也没有紧张。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但他身上的气息变了,变得沉稳,变得凝重。
他收起了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认真了。
“但我这把老骨头,还想试试。”
话音落下,武藏玄斋出手了。
没有征兆,没有预兆。
前一秒他还站在那里,后一秒他已经到了战枫面前。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像是空间本身发生了跳跃。
那颗气团在他掌心里炸开,化作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推着他的手掌拍向战枫胸口。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水里划动,但那一掌的力道,让空气都发出了爆鸣声,“轰”的一声,像打雷。
战枫没有退,他深吸一口气,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很薄,像一层透明的薄膜,但薄膜下面的皮肤,像是变成了金属。
他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两掌相对。
“砰!”
一声闷响,像两座山撞在一起。
议事厅的地面剧烈震动,榻榻米被掀起来,碎石从地上弹起来,离得近的几根柱子“咔嚓”一声裂开了缝。
赤井雄三被气浪掀飞出去,撞在屏风上,屏风倒了,把他压在下面。
他挣扎着从屏风下面爬出来,满脸是血,但他顾不上擦,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人。
战枫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武藏玄斋的身体晃了一下,退了半步。
他的手掌还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停。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那不是恐惧,不是惊讶,是一种近乎狂喜的光芒。
他几十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让他这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重新燃起了战意。
“好!”武藏玄斋大喝一声,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双掌翻飞,每一掌都带着浑厚的内劲,掌风凌厉如刀。
他的招式看起来很简单,就是普通的掌法,但每一掌的力道都大得惊人。
一掌拍在地上,地面就多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一掌拍在旁边的石柱上,石柱就碎成粉末,灰白色的粉尘漫天飞舞。
他的身形飘忽不定,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人捉摸不透。
但他的掌法却是实打实的,每一掌都带着八十七年的修为,浑厚、绵长、源源不断。
战枫不退反进,双手如封似闭,接下他所有的攻击。
两人的交手速度快到极致,在阳光下只能看见两道模糊的人影在快速移动,听见掌风碰撞的爆鸣声像鞭炮一样密集。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撞击声在议事厅里回荡,震得屋顶的瓦片哗哗作响。
武藏玄斋的掌法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他像一台被启动了的老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疯狂运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的手掌翻飞之间,带着一种古朴的韵味,像是千百年传承下来的武道精髓,全部凝聚在这双枯瘦的手掌里。每一掌都有开碑裂石之力,每一掌都有摧枯拉朽之势。
但战枫接住了。
一掌,两掌,三掌,十掌,二十掌,五十掌。
他接住了所有的掌,一步未退。
他的金光越来越盛,从淡淡的金色变成了耀眼的金色,像一轮小太阳在他身体表面燃烧。
他的手掌每一次与武藏玄斋碰撞,都会爆出一团金色的火花,像打铁时飞溅的铁屑。
武藏玄斋忽然变招,他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转身形,从战枫的侧面攻来。
他的手掌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拍出,直奔战枫的太阳穴,快如闪电,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战枫侧头,掌风贴着他的耳朵划过,刮得耳廓生疼,一缕头发被削断,飘在空中。
他顺势抓住武藏玄斋的手腕,想把他拽过来,但武藏玄斋的手像泥鳅一样滑,从战枫的掌心里滑脱,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拍向战枫的腰眼。
战枫腰部一拧,躲过这一掌,膝盖抬起,顶向武藏玄斋的腹部。
武藏玄斋双手下压,挡住膝撞,整个人借力弹起,在空中翻转一周,双腿连环踢向战枫的头。
他的腿法凌厉得像两把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一腿接一腿,一腿快过一腿。
战枫双臂交叉挡在面前,“砰砰砰”连挡三脚,每一脚都重得像被铁锤砸中。
他的脚下地面龟裂,脚踝陷进碎石里。
但他没有退,一步都没有退。
武藏玄斋落地,不等战枫反击,整个人像一支箭射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的右手并指成刀,直刺战枫的咽喉。
这一招用尽了他八十七年的修为,指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像鬼哭狼嚎。
战枫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没有躲,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根手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手指距离他咽喉只有一寸的时候,他动了。
不是躲,是迎。
他的右手从下往上,像一条蛇一样缠上武藏玄斋的手臂,五指扣住武藏玄斋的手腕,猛地一拧。
武藏玄斋的手指擦着战枫的脖子过去,指风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红印,像被鞭子抽了一下。
武藏玄斋想抽手,抽不动。
战枫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纹丝不动,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武藏玄斋的胸口,金光在掌心里凝聚,像一团即将爆发的火焰。
武藏玄斋的瞳孔收缩了,他知道这一掌的威力。
他看到了战枫打三千个人时的场面,知道这一掌拍下来,他的胸骨会碎,心肺会裂,他会像那些人一样飞出去,再也站不起来。
但他没有闭眼,他看着战枫,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
一种看透了生死、看透了成败之后的平静。
战枫看着他,也没有动。
两个人在那一刻静止了。
时间像是凝固了,空气像是凝固了,整个天地都像是凝固了。
只有风从门外吹进来,吹动两人的衣角。
战枫的手掌停在武藏玄斋的胸口,没有拍下去。
他看着武藏玄斋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你走吧。”战枫说,声音很平静。
第594章 二师姐有事吩咐
武藏玄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不是如释重负,不是劫后余生,而是一种……疑惑。
“你不杀我?”
“你想死?”战枫反问道。
武藏玄斋听后沉默了。
“你跟我没有仇,况且,你这年纪,也没多久的日子了。”战枫又道。
话落,战枫转而目光望向赤井雄三。
至于赤井雄三,已经不抱任何生的希望了!
本以为武藏玄斋的到来,自己不用死了,哪知道,战枫的实力太恐怖了,恐怖到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所以,现在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死!
赤井雄三把刀举起来,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
很奇怪,刚才抖得那么厉害,现在真的要动手了,反而不抖了。
他的手稳得像握了一辈子刀的老手,刀尖精准地抵在腹部左侧!
“战枫,”赤井雄三最后看了战枫一眼,“谢谢你。”
战枫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谢谢你没有让我师叔死。”赤井雄三说,“他老人家近百岁了,不该死在这个地方,他应该死在榻榻米上,喝着茶,看着院子里的樱花,安安静静地走,你放了他,我欠你一个人情,但我还不了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刀尖刺进腹部的那一刻,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甚至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刀身没入三寸,他咬着牙,横着一拉。
鲜血涌出来,溅在榻榻米上,溅在他白色的袜子上,溅在那把断刀的刀柄上。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
他跪下来,姿势很标准,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握着刀柄,刀还插在肚子里。
他睁开眼睛,看着门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亮。
他想起四十年前,他第一次拿起这把刀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好天气。
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往前冲。
他父亲站在他面前,把这把刀递给他,说了一句话——“刀在人在。”现在刀断了,人也要没了。
但他不后悔,这是他自己选的路,自己画的句号。
他的身体慢慢向前倾倒,“扑通”一声,脸朝下倒在榻榻米上。
鲜血从他身下洇开,像一朵慢慢绽放的红花,浸透了草席,浸透了下面的木板。
他的手还握着刀,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议事厅的角落,那里有一张他年轻时的照片,黑白的,挂在墙上,照片里的他意气风发,双手握着这把刀,笑得像个孩子。
战枫看着赤井雄三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风从门外吹进来,吹动他破成布条的外套,吹动赤井雄三花白的头发。
那把断刀还插在赤井雄三的肚子里,刀柄上的丝绦被鲜血浸透了,樱花的纹样变成了暗红色,模糊不清。
战枫转过身,走了。
他走出议事厅,走过那片躺满伤者的空地。
回到樱花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白凌雪坐在房间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打理过,看起来比早上的时候精神了一些。
但她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脸色也有些苍白。
从早上战枫出门到现在,她一口东西都没吃,一杯咖啡端了几个小时,一口都没喝。
她试过看书,看不进去。
试过看电视,看不进去。
她知道战枫很强,知道没有人能伤得了他,但知道是一回事,担心是另一回事。
门开了。
白凌雪猛地转过头,看见战枫站在门口,他的眼神很平静,呼吸很平稳,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白凌雪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咖啡溅了一地。她顾不上那些,站起来,跑过去,一把抱住战枫。
她的脸埋在战枫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很稳,很有力,一下一下地跳着。
她的眼泪下来了,无声地,一滴一滴地落在战枫的外套上。
“你回来了。”白凌雪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战枫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回来了。”
白凌雪抱了战枫很久,才松开。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行了,别站着了,我给你找件衣服换上,都是血。”
“好!”战枫笑了笑。
随即,白凌雪给战枫找了件衣服换了下来。
“走吧,带你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来了没别的事了,就打打杀杀了!”战枫换好衣服笑了笑讲道。
“你也知道呢!”白凌雪撇了撇樱唇。
“走吧,现在没啥事了,好好补偿你,白天补偿玩,晚上另外一种方式补偿你!”战枫挑挑眉头。
“讨厌!”白凌雪羞涩的打了一下战枫。
二人闹了一小会儿后,然后就纯了。
白凌雪说既然来了樱花国,总不能白来一趟,于是他们去了佛寺,拍了照,白凌雪求了一支签,是大吉,开心得像个孩子。
去了上野公园,在樱花树下散步,虽然已经过了樱花最盛的季节,但还有几株晚樱开着,粉白色的花瓣在风中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
白凌雪走在前面,踩着花瓣,回头看他,笑得很好看。
战枫跟在后面,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他们又去了京塔,在观景台上看整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而晚上,战枫又用另外一种方式补偿了白凌雪。
对于白凌雪而言,也越来越喜欢被战枫压下的那种冲击感!
翌日!
早晨醒来,战枫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二师姐。
随即。
战枫接起电话来。
“小师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清冷不失柔和,“你在樱花国?”
“嗯。”战枫说。
“有事情安排你做一下!”二师姐道。
“啥事儿?”
第595章 来人身份不俗
“明天你那边有一场古董拍卖会,帮我拍一件珍品!”二师姐讲道。
“谨遵二师姐的安排!”战枫笑了笑。
“巨腾大厦,下午两点,有一幅山水图,是南宋时期的,价值连城,我本来打算自己飞过去拍的,但这边临时有事走不开,正好你在那边,就帮我跑一趟。”二师姐道。
“什么山水图?”
“寒江游船图。”二师姐的声音变得郑重了一些,“这幅画不只是值钱的问题,它有很重要的意义,具体什么意义,等你拍下来我再告诉你,总之,不惜代价,一定要拿下。”
战枫没有再多问,应道,“行,小事!”
“小师弟,这幅画很重要,我不是在说钱,我是说,它关系到一些事情,你上点心。”二师姐再次嘱托道。
战枫回道,“知道了。”
电话挂断。
白凌雪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谁啊?”
“二师姐,让帮忙拍一幅画。”战枫道。
白凌雪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什么画?”
“南宋的山水图,下午的拍卖会。”战枫道。
白凌雪的眼睛亮了一下。,拍卖会?我也去。”
战枫看着她,点了点头吗,“行。”
……
下午一点半。
巨腾大厦坐落在樱花国京都最繁华的中央区,是一栋六十层高的玻璃幕墙建筑,造型现代而大气,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这里是城市顶级的商务中心,能在这里举办活动的,都不是一般的机构。
战枫和白凌雪打车来到大厦门口的时候,眼前的景象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壮观。
大厦正门前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路两边停满了车。
不是普通的车,是豪车。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法拉利、兰博基尼,一辆挨着一辆,排成两条长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条流淌着金钱的河流。
每辆车旁边都站着穿西装的司机,白手套,笔挺的站姿,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有几个人正在从车上下来,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举止间带着一种经过长期熏陶才能养成的从容和矜持。
白凌雪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豪车和名流,微微皱了皱眉。
“这场拍卖会的规格,比我想象的要高啊。”白凌雪道。
战枫没说话,只是扫了一眼那些车,然后把目光收回来,朝大门走去。
门口站着两排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个个身材魁梧,耳朵里塞着耳麦,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他们身后是一道金属探测门,旁边还有一台x光安检机,规格跟机场差不多。战枫和白凌雪通过安检,走进大厦。
一楼大厅极其宽敞,挑高至少有十五米,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地面铺着大理石板,光可鉴人,踩上去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大厅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指示牌,指示牌旁边站着几位穿和服的女接待员,笑容温婉,举止优雅,正在为来宾指引方向。
战枫和白凌雪乘电梯上了三楼。
三楼整层都是宴会厅,大门敞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宴会厅的布置极为考究,地面铺着厚厚的深红色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座椅是那种高背的皮质座椅,一排一排地排列着,前面是一个舞台,舞台上的展台上铺着黑色的丝绒布,几盏射灯从不同角度照射着展台,把光线调到最柔和的状态。
宴会厅两侧的墙上挂着几幅当代画家的作品,虽然比不上今天要拍的古董,但每一幅也价值不菲。
角落里摆着几张长桌,上面放着精致的点心和香槟,供来宾取用。
白凌雪环顾四周,低声说,“这场拍卖会的主办方,不简单。”
战枫点点头,走到宴会厅靠后的位置,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白凌雪坐在他旁边。
拍卖会还没开始,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像一群蜜蜂在嗡嗡地叫。
战枫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忽然热闹起来。
那些原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纷纷朝门口涌去。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日本商人快步走向门口,脸上堆满了笑容,一边走一边整理领带。
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也跟了上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更多的人加入了他们的行列,男男女女,加起来得有二十来个,都挤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人物。
白凌雪好奇地朝门口张望,“来的是谁啊?这么大排场。”
战枫抽了一口烟,没说话,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门口。
一个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修长,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又不显得刻意,像是随手拨弄了几下就有的效果。
他的五官很英俊,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天生的、与生俱来的倨傲。
他的步伐很慢,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从容,像一只在阳光下散步的豹子,优雅、慵懒,但随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他的身边跟着两个女人。
左边那个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身材高挑,曲线玲珑,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右边那个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清纯可人,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两个女人都挽着他的胳膊,一左一右,像两朵盛开的鲜花,把他的英俊衬托得更加出众。
年轻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扫过门口那些迎接他的人,既不热情,也不冷漠,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那种客气不是对人的尊重,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恩赐,意思是“我知道你们是谁,我给你们面子,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第596章 拍卖会搭讪
“萧公子!”
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子第一个迎上去,九十度鞠躬,双手递上名片。
“久仰久仰!我是三井物产的田中,上次在华夏的沪海慈善晚宴上见过您一面,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年轻人萧公子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笑了笑。
“田中先生,当然记得,三井物产在东南亚的橡胶生意,做得很大。”
田中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像是中了彩票一样,“萧公子谬赞了!萧公子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那个穿黑色礼服的中年女人也挤了上来,笑容妩媚,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萧公子,我是樱花国美术会的顾问山本由美,上次在华夏的拍卖会上见过您父亲,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萧公子点点头,笑容不变,“家父身体很好,多谢山本女士关心。”
“萧公子,我是——”
“萧公子,您好您好——”
“萧公子——”
一个接一个的人涌上来,递名片、握手、鞠躬、寒暄。
萧公子不慌不忙地应对着,每一个人都照顾到了,每一个人的话都回了,但那种客气始终带着距离感,像一层透明的玻璃,你看得见他,他看得见你,但你永远别想碰到他。
白凌雪看着那边,低声说,“这个人是谁啊?这么多人都围着他转。”
战枫抽了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缓缓飘散,“不知道。”
“你不好奇?”
“不好奇。”
白凌雪看着战枫,忍不住笑了,“也是,你这个人,对什么都不好奇。”
战枫没说话,继续抽烟,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萧林正在跟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握手,姿态从容,笑容得体。
他的两个女伴站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像两尊精美的花瓶。
战枫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就这样,萧林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周旋着。
他的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热络到失了身份,又不至于冷淡到让人难堪。
每一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
那些围上来的商界名流们,在他面前像是一群围着一棵大树的蚂蚁,仰着头,脸上写满了讨好。
他身边那两个女人也成了众人恭维的对象。
有人夸红裙女人气质出众,有人赞白衣女人清纯可人。
两个女人显然习惯了这种场面,微笑着点头致意,姿态得体,但眼神里都带着一种淡淡的优越感,那是站在萧林身边才能拥有的优越感。
萧林跟最后一个凑上来的商人握完手,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宴会厅。
他的视线在那些或站或坐的来宾身上掠过,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鹰,漫不经心,却又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后他看到了白凌雪。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白凌雪坐在靠后的位置上,微微侧着头,正在跟身边的战枫说着什么。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轮廓——额头饱满,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流畅,脖颈修长如天鹅。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款式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那种简洁本身就是一种高级。
她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没有刻意打理,却有一种慵懒的美感。
她没有化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萧林身边那两个女人,红裙的艳丽,白衣的清纯,单独拿出来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但跟白凌雪一比,忽然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红裙的太浓,白衣的太淡,而白凌雪刚刚好。
那种美不是精心雕琢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像一朵在深山里静静开放的花,不需要任何衬托,本身就是风景。
萧林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认出了白凌雪,华夏第一美女总裁,白氏集团的掌门人,商界传奇。
他在很多财经杂志上见过她的照片,在各种商业论坛上听过她的名字,但他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她。
杂志上的照片已经够美了,但跟真人比起来,那些照片就像是褪了色的旧画。真
人站在面前,他才真正理解了为什么那些人叫她“第一美女总裁”。
萧林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笑容。
他拍了拍身边两个女人的手,示意她们在原地等着,然后迈步朝白凌雪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那些还在偷偷观察他的人看见他朝那个方向走,目光也跟着移过去,落在白凌雪身上。
有人认出了她,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然后更多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萧林走到白凌雪面前,站定,他微微欠身,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到白凌雪面前,动作优雅得像一个中世纪的骑士。
“白小姐,幸会。”
白凌雪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疑惑,但没有慌乱,也没有受宠若惊。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已经习惯了一种平静的、得体的疏离。
“你是?”
萧林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萧林,家父萧霸山,我一直居住在樱花国,但早就听说你的商界名号,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上了,缘分。”
白凌雪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她伸出手,跟萧林轻轻握了一下,立刻松开,那种握手的方式很职业化,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萧公子,久仰。”
久仰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跟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完全不一样。
别人说久仰是客气,是奉承,是低人一等的仰望。
白凌雪说久仰是礼貌,是给对方面子,但骨子里是一种平等的、甚至居高临下的姿态。
她是白氏集团的掌门人,华夏商界最年轻的女总裁,她有这个资格。
第597章 敌视
萧林当然听出了那两个字里的分寸,他的笑容不变,但眼底的光更深了一些。
“不知道白小姐今天来拍卖会,是对哪件拍品感兴趣?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拍下来送给您,算是见面礼。”
这句话说出来,旁边几个一直在偷听的人脸色都变了。
萧林说的不是“帮你拍”,是“拍下来送给你”。
那意味着不管那件东西值多少钱,他都不在乎。
这种话,整个拍卖会现场,也就只有他敢说。
因为,这场拍卖会的规格很高,最便宜的拍品也都得价值上千万!
白凌雪的表情依然平淡,像是没听出那句话里的炫耀意味。
“山水游船图。”白凌雪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萧林的笑容顿了一下。
那一顿很短暂,短暂到旁边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但白凌雪注意到了,她看到萧林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一种……权衡。
然后萧林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遗憾,但那遗憾是装出来的,像是大人对小孩说“这个玩具不能给你”时的那种表情。
“那恐怕不能如白小姐所愿了。”萧林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幅画,我也是势在必得。”
白凌雪看着他,没有说话。
萧林摊了摊手,姿态潇洒,“实在抱歉,白小姐,如果是别的什么东西,不管多贵,我都可以送给你,但这幅画,家父特意交代了,一定要拿下,你也知道,做子女的,有些事情不好违逆,不过白小姐放心,如果拍下来了,白小姐想看的话,随时欢迎来萧家做客,我亲自给白小姐讲解这幅画的来龙去脉。”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不会退让的态度,又给自己留了一个跟白凌雪继续接触的机会。
“来萧家做客”,“我亲自讲解”,每一个字都在拉近关系,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进攻。
白凌雪正要开口,旁边的战枫站了起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烟在烟灰缸里掐灭,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午睡醒来后伸了个懒腰。
走到白凌雪身边,战枫自然而然地站在她旁边,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就是一个男人站在自己女人身边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
“差不多了。”战枫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去位置坐吧,拍卖会快开始了。”
“嗯!”白凌雪点了点头。
萧林的目光落在战枫身上,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眼神里有一种审视的意味。
从头到脚,从头发到鞋底,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他看到战枫那件普通的黑色夹克,看到里面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看到那双看不出牌子的休闲鞋。
他看到战枫的手,那双手上没有任何饰品,没有手表,没有戒指,指甲剪得很短。
唯一让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萧林在心里给战枫打了个分,他的笑容还在,但笑容下面的东西变了,那层客气的壳还在,壳下面的温度却降了好几度。
“这位是?”萧林看着战枫,问白凌雪。
白凌雪的语气很平淡,“我男朋友,战枫。”
“男朋友”三个字说出来,萧林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那裂痕很细微,像是瓷器上的一道冰裂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白凌雪看出来了,战枫也看出来了。
萧林很快把那道裂痕补上了,笑容重新变得完美无缺,他朝战枫伸出手,姿态依然优雅。
“战先生,幸会。”
战枫看着他,没有伸手。
就那么看着,不动,不说话。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萧林的手伸在那里,像一座架了一半的桥,悬在半空中。
旁边几个一直在偷看的人,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居然敢不给萧林面子。
萧林的手悬了三秒,三秒钟不算长,但在这种场合下,三秒钟足够让一个人从从容变成尴尬。
他的手慢慢收回来,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战先生是做哪一行的?”萧林语气依然客气,但那种客气已经变成了一把包着天鹅绒的铁锤。
战枫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凌雪接过了话头,“他做投资的。”
“投资?”
萧林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它们的味道。
他笑了笑,目光在战枫身上又扫了一圈,从那双没有手表的手腕,到那双看不出牌子的鞋。
“做投资好啊。现在这个时代,脑子比拳头重要。”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人,但语气里那股子轻视,连旁边的人都听出来了。
那意思很明白,你也就动动脑子了,别的方面,不值一提。
战枫看着萧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萧林看到了,也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种让他不太舒服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不是被冒犯后的反击,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好笑。
像是一个大人听到小孩说了句自以为很聪明的话,觉得好笑,又懒得反驳。
萧林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勉强。
他的目光在战枫和白凌雪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最后停在白凌雪脸上。
“白小姐,”萧林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要说什么悄悄话,“这么好的女人,也是这种小子所配拥有的?”
这话说得极轻,轻到旁边的人都听不清。
但白凌雪听清了,战枫也听清了。
白凌雪的脸色微微一变,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冒犯之后的冷。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嘴唇微微抿紧。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战枫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轻,但白凌雪感觉到了那只手的力量,不是按压的力量,是一种安抚的力量,像是在说不用理他。
白凌雪看了战枫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战枫看着萧林,目光依然平静,他没有说话,没有说话的必要,他只是看了萧林一眼,然后转身,带着白凌雪朝前面的座位走去。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警告。
第598章 竞拍开始
但萧林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后背有一阵凉意。
那凉意来得莫名其妙,像是一阵风吹过,又像是什么东西从身边经过时带起的气流。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看着战枫的背影,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男人,不简单。
他在心里下了这个判断,但又立刻推翻了这个判断。
不简单?哪里不简单?一个穿地摊货、戴不起手表、连握手都不敢的男人,能有什么不简单的?
萧林冷笑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那两个女伴身边。
红裙女人挽住他的胳膊,白衣女人递上一杯香槟。
他接过香槟,喝了一口,目光越过酒杯的边缘,落在战枫和白凌雪的背影上。
很快。
拍卖会开始了。
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走上舞台,站在话筒前面。
他是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师,姓佐藤,在京都古董圈里很有名望。
他的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老派的优雅。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感谢大家莅临今天的国际古董艺术品拍卖会,今天我们将为大家呈现三十七件珍贵的古董艺术品,涵盖了书画、瓷器、玉器、青铜器等门类,每一件都经过了国际权威鉴定机构的认证,来源清晰,传承有序。”
佐藤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在正式开拍之前,请允许我提醒各位,今天的每一件拍品都弥足珍贵,请大家理性出价,公平竞争,好了,闲话少说,让我们开始今天的拍卖。”
第一件拍品是一件清代的青花瓷瓶,起拍价五十万日元。
几个买家轮番出价,价格很快抬到了一百五十万,最后被一个日本商人以两百万日元的价格拿下。
白凌雪对瓷器没有太大兴趣,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偶尔侧头跟战枫说两句话。
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一件接一件的拍品被端上展台,又一件接一件地被买走。
有一件明代的铜香炉拍出了八百万日元的高价,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有一幅近代画家的山水画拍了一千二百万日元,被一个华夏的收藏家拿下。
拍卖会的节奏不紧不慢,佐藤控制得恰到好处,每一件拍品之间的间隔不长不短,既不会让人感到疲惫,也不会让人失去耐心。
萧林坐在前排正中央的位置上,身边是两个美女,身后是几个跟着他来的随从。
他一直没有出价,前面的那些拍品,他连牌子都没有举一下。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展台上的拍品,偶尔扫过后面的白凌雪,姿态慵懒,像一只趴在阳光下打盹的猫。
但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在等,等那件真正重要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前面的拍品一件一件地成交,宴会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也越来越紧张。
那些志在必得的人开始摩拳擦掌,那些只是来看热闹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知道,前面的都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菜还没有上。
下午四点零三分,佐藤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郑重。
“各位来宾,接下来要登场的,是我们今天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是今天的压轴之作。”
他抬手示意,舞台侧面的工作人员按了一下开关。
展台上的灯光变了,从柔和的暖光变成了聚光灯,一束明亮的白光打在展台中央。
一个戴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幅卷轴走上舞台,将它放在展台上。
那幅卷轴不大,轴头是上好的象牙,微微泛黄,透着岁月的痕迹。
画轴的绢本已经有些发暗,边角有几处细微的破损,但整体保存得相当完好。
佐藤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
“南宋《寒江游船图》。绢本水墨,纵二十六厘米,横五十二厘米,此画以简笔写意之法,画面构图极简,大片留白,以虚写实,以少胜多,意境深远,堪称南宋文人画的典范之作。”
“此画经国立博物馆,考古研究所、国家书画鉴定中心三方联合鉴定,确认为南宋真迹,来源清晰,传承有序,为近十年来国际拍卖市场上出现的最高等级的华夏古代书画作品之一。”
全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那幅画,目光里有贪婪,有欣赏,有计算,有渴望。
佐藤深吸一口气,报出了起拍价。
“《寒江游船图》,起拍价——五亿日元。”
全场哗然。
五亿日元,折合人民币将近两千五百万。
这个起拍价,已经超过了今天前面所有拍品的成交价总和。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价格,还在后面。
佐藤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举牌了。
“五亿五千万。”
“六亿。”
“六亿两千万。”
“六亿五千万。”
价格像坐上了火箭,直线飙升。
那些在前面拍品中一掷千金的买家,在这一轮竞价中,很多都成了看客。
几秒钟之内,价格就突破了八亿日元。
竞价的人越来越少,从最初的十几个人,变成了七八个,又变成了四五个。
“八亿五千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举牌,声音沉稳。
“九亿。”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举牌,面无表情。
“九亿五千万。”老人没有退让。
“十亿。”中年人依然面无表情。
全场再次哗然。
十亿日元,折合人民币五千万。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
老人犹豫了很久,最终放下了牌子,摇了摇头。
中年人的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但萧林还没有出手。
他一直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他的两个女伴一左一右地依偎着他,红裙的那个在低声跟他说着什么,他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佐藤的声音响起,“十亿日元,第一次。”
萧林没有动。
“十亿日元,第二次。”
萧林把香槟杯递给身边的白衣女人,慢慢坐直了身体。
“十亿日元,第——”
萧林举起牌子。
“二十亿。”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
第599章 你不配!
这几个字从萧林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他甚至没有举牌,只是抬了抬手指,旁边的随从立刻替他举起了号牌。
寂静的宴会厅不是那种被震惊之后的死寂,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沉默。
就像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球赛,当最后那个制胜球打进去的时候,观众不会惊讶,只会鼓掌。
十亿的报价已经让大多数人退出了竞争,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脸上还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听到“二十亿”这三个字,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慢慢消散。
他看了萧林一眼,目光里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认命。
他放下号牌,靠在椅背上,不再出价。
其他几个还在观望的买家,更是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把号牌放在了地上。
没有人想跟萧林争。
不是争不过,是不敢争。
萧家在整个东亚商界的地位,不是靠钱堆出来的,是靠几十年的经营、几代人的积累、无数条盘根错节的关系织成的一张网。
你跟萧林争,不是跟他一个人争,是跟他背后的整个萧家争,跟萧家背后那张网争。
这笔账,在场的人都算得过来。
佐藤的声音在安静中响起,带着一种职业化的热情,但那种热情里也有一丝敬畏。
“二十亿日元!萧公子出价二十亿日元!还有没有人加价?”
没有人回应。
佐藤的目光扫过全场,按照惯例开始倒数。
“二十亿日元,第一次。”
没有人举牌。
“二十亿日元,第二次。”
还是没有人举牌。
萧林坐在前排正中央,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
他的两个女伴一左一右地依偎着他,红裙的那个眼睛里满是崇拜,白衣的那个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萧林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一个无聊的节拍。
他的目光越过舞台,落在后面墙上挂着的那幅画上。
萧林的嘴角微微翘起,这幅画,是他的了。
“二十亿日元,第——”
“三十亿。”
一个声音从宴会厅的后方传来,不大,但很清晰,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佐藤的话卡在喉咙里,手里的木槌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他的眼睛猛地抬起来,越过前排那些整齐的后脑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刷刷刷——
所有人的头同时转了过去,像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动。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战枫身上。
战枫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坐直,他就那么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扶手上,左手随意地放在膝盖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白凌雪坐在他旁边,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
宴会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三秒钟,足够让所有人的脑子从“没听清”变成“听清了”,从“听清了”变成“听懂了”,从“听懂了”变成“不敢相信”。
三十亿。
不是三亿,是三十亿。
比萧林的报价整整高了十亿。
十亿日元,够在最贵的地段买一栋楼,够一个普通人花几辈子。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那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
“华夏人?看起来像。”
“穿的什么啊那是?地摊货吧?”
“旁边那个女人……那不是白氏集团的白凌雪吗?华夏第一美女总裁。”
“白凌雪的男人?那个穿地摊货的?”
“疯了吧?跟萧林抢东西?”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那些声音里有惊讶,有好奇,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在这些商界名流眼里,拍卖会的座位是有讲究的——前排坐的是顶级富豪和世家大族,后排坐的是跟风凑热闹的小角色。
一个坐在后排、穿着看不出牌子的夹克、连个随从都没带的年轻人,突然报出三十亿的天价,这就像是一个乞丐突然走进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掏出黑卡要包场。
不是不可能,是好笑。
“这人什么来头啊?敢跟萧公子争?”
“什么来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争。”
“估计是个暴发户吧,有点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等会儿有他哭的。”
“萧公子能让步?不可能的。萧家看上的东西,什么时候失手过?”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家是什么体量?他以为这是在小市场里讨价还价?”
“看他那身打扮,估计是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了,这种人我见多了,在乡下有点小钱,跑到城里来充大款,等萧公子再加一轮,他就傻了。”
萧林没有回头。
他的后背依然挺直,姿态依然从容,但他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的两个女伴脸上的表情变了,红裙的那个收起了崇拜,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白衣的那个微微皱眉,侧头看了萧林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眼神里有一丝不安。
萧林慢慢转过头。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一个国王在审问一个冒犯了自己的臣民。
他的目光越过一排又一排的座位,越过那些或惊讶或嘲讽的面孔,最后落在战枫身上。
两个人隔着整个宴会厅对视。
萧林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被冒犯之后的冷。
那种冷不是外放的,是内敛的,像一把刀慢慢收进鞘里,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拔出来。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但那丝笑意已经不在眼睛里了。
“你要跟我掰掰手腕?”萧林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战枫看着他,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水面,转瞬即逝。
“你不配。”
三个字。
只有三个字。
宴会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佐藤,包括那些工作人员,包括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商界名流。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第600章 有的只是愤怒
不配?萧林不配?萧家的公子,东亚商界最有权势的年轻人之一,被人当着几百个人的面说“你不配”?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张大了嘴,忘了闭上。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像是怕被即将爆发的风暴波及。
那几个刚才还在嘲讽战枫的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萧林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的眼神变得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看着战枫,目光里的冷意比刚才更浓了十倍。
他见过狂妄的人,但没见过这么狂妄的。
一个坐在后排、穿着地摊货、连名字都没人知道的家伙,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不配。
“有意思。”萧林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非常有意思,战枫是吧?我记住你了。”
他转过头,面朝舞台,抬起手,手指朝天上一伸。
随从立刻举起号牌。
“五十亿。”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轻飘飘的了。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用锤子砸在铁板上。
五十亿日元,折合人民币两亿五千万。
这个数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在说五块钱一样轻松。
但他的眼神告诉所有人,这不是钱的问题,是面子的问题。
他可以输钱,但不能输人。
在这么多商界名流面前,在一个穿着地摊货的毛头小子面前,他萧林丢不起这个人。
全场再次哗然。
这一次的哗然比刚才更大,更密集,更持久。
五十亿!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那幅画的市场价。
南宋的山水图再值钱,也就是二十亿到三十亿的区间。
五十亿,那是疯子才会出的价格。
但没有人觉得萧林是疯子,他们只觉得他是萧林。
萧家的人,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他想要的东西,不管多少钱都要拿下。
这不是买卖,这是态度。
“萧公子就是萧公子,五十亿,眼都不眨一下。”
“那个小子呢?怎么不吭声了?怂了吧?”
“早说了,暴发户而已,跟萧公子比财力?他连萧公子的零头都比不上。”
那些刚才被战枫震住的人,这会儿又活过来了。
他们交头接耳,脸上重新浮起了那种优越感。
在他们眼里,战枫已经输了。
不是输在钱上,是输在身份上。
一个无名小卒,怎么跟萧家的公子斗?
刚才的三十亿,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萧林坐在那里,嘴角重新翘了起来。
他没有回头看战枫,不需要看。
五十亿,这个数字足够压死任何不知天高地厚的对手。
他的手指又开始在扶手上敲击,一下,一下,节奏从容。
佐藤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五……五十亿日元!萧公子出价五十亿!还有没有人加价?”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朝战枫的方向看去。所有人都在看战枫的方向。
战枫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平静得像那幅图里的江面。
萧林的五十亿像一颗石子投进来,但在他这里,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他侧头看了白凌雪一眼,白凌雪微微点头,像是在说“随便你”。
战枫转过头,面朝舞台,抬手。
“一百亿。”
宴会厅里彻底安静了。
不是那种窃窃私语之后的安静,不是那种等待结果时的安静,而是一种……真空般的安静。
像是有人把整个宴会厅里的空气都抽走了,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停止了思考。
一百亿。
一百亿日元。
折合人民币五亿。
买一幅南宋的山水画。
这个数字从战枫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跟在便利店买一瓶水没有任何区别。
他甚至没有看萧林,只是看着舞台上的那幅画,像是在看一件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
佐藤手里的木槌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在死寂中格外清脆。
没有去捡,只是站在那里,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他拍了三十年拍卖会,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一百亿,不是竞价,是砸场子,是把整个拍卖会的天花板掀了,把所有人的认知都颠覆了。
那些刚才还在嘲讽战枫的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个穿灰色西装的商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眼镜滑到了鼻尖上,忘了推回去。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手里的茶杯倾斜了,茶水淌了一桌子,他浑然不觉。
“一……一百亿?”
有人终于发出了声音,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沙哑、颤抖、不敢相信。
“这人疯了吧?”
“一百亿买一幅画?他到底是谁啊?”
“不是钱的问题,是……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在萧公子面前……”
没有人能回答这些问题。
所有人的脑子都短路了,短路在那个“一百亿”的数字里,短路在那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人身上。
萧林的表情,在这一刻终于变了。
他的后背不再挺直,微微向前倾了一下,像是被人推了一把。
他的手握住了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
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薄得像刀锋。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冷意,没有了锋利,只有一种东西——愤怒。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从骨头缝里烧出来的愤怒。
不是因为钱。
一百亿日元,萧家不是拿不出来。
他愤怒的是,这个人居然敢跟他争。
他愤怒的是,这个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他愤怒的是,他刚才还说“你要跟我扳扳手腕”,现在这个人用一百亿告诉他——你不配。
你不配。
这三个字像三把刀,一把一把插在他胸口。
他萧林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从来没有人敢跟他抢。
不是抢不过,是不敢。
因为他姓萧。
萧这个字,在东亚商界就是通行证,就是免死金牌,就是压在所有竞争对手头上的一座山。
第601章 黑夜拦路人
可今天,这个穿着地摊货、坐在后排、连个随从都没带的家伙,不但敢跟他抢,还抢赢了。
当着他所有生意伙伴的面,当着他两个女伴的面,当着几百个商界名流的面,把他踩在脚下。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剧烈起伏。
他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一百亿日元!”佐藤终于回过神来,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敬畏,“这位先生出价一百亿日元!一百亿日元!还有没有人加价?”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敢回答。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竞价已经结束了。
不是没有人出得起更高的价,而是所有人都想知道,萧林还会不会加价。
萧林没有加价。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的眼睛盯着舞台上的那幅画,目光像是要把那幅画烧穿。
一百亿,他出得起。但出得起和愿意出是两回事。
一幅画,一百亿,已经是天价了。
再加下去,不管加多少,都是输。
加少了,输给战枫的气魄。
加多了,输给战枫的理性。
他怎么加都是输。
因为他已经输了。
从战枫说出“一百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佐藤开始倒数。
“一百亿日元,第一次。”
没有人举牌。
“一百亿日元,第二次。”
萧林的手指在扶手上猛地一敲,“啪”的一声,吓了旁边的人一跳。
“一百亿日元,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砰”的一声,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宴会厅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但很快又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萧林,看着他的反应。
萧林慢慢站起来,他的两个女伴赶紧跟着站起来,但被他抬手制止了。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面朝舞台。他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还没有平复。
然后他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一种比愤怒更深、比不甘更浓的东西。
杀意!
那种杀意不是外放的,是内敛的,像一把刀收在鞘里,但刀锋上已经淬了毒。
他看着战枫,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把刀在月光下慢慢出鞘。
“战枫,”萧林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好。很好。”
他没有说狠话,没有放狠话,只是说了这三个字。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三个字里的分量。
那不是认输,不是服软,是一种宣战。
一种不死不休的宣战。
萧林没有在去与战枫竞价,不是没资金,而是觉得没必要了!
因为,战枫已经成功激怒他了,那幅画他必须要得到,而且是不花一分钱的得到!
随即。
萧林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两个女伴赶紧跟上,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随从们小跑着跟在后面,有人帮他拉开门,有人提前去按电梯。
萧林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挺拔、冷硬,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宴会厅里安静了很久。
战枫坐在后排,靠在椅背上,表情依然平静。
白凌雪侧头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貌似看起来,你又惹事了。”
战枫看着白凌雪,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我惹事,是事惹我。”
白凌雪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她知道,从今天起,战枫又多了一个敌人。
而且这个敌人,比赤井雄三更难对付。
不是因为萧林比赤井雄三能打,而是因为萧林背后站着整个萧家,站着东亚商界半壁江山。
但她也知道,战枫从来不怕这些。
“走吧,画拍下来了,去办手续。”
战枫点点头,站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宴会厅,身后是几百道复杂的目光。
有敬畏,有好奇,有不解,有恐惧。
没有人知道这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人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战枫。
一个敢跟萧林抢东西的人,一个敢当着几百个人的面说“你不配”的人,一个用一百亿买一幅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
办理完交接手续,走出巨腾大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霓虹灯在暮色中闪烁。
白凌雪挽着战枫的胳膊,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身后,巨腾大厦的玻璃幕墙倒映着漫天的晚霞,像一面燃烧的镜子。
“二师姐要的这幅画,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意义?”白凌雪闲聊问道。
战枫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她说了,很重要。”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白凌雪又问。
“担心什么?”战枫回道。
“萧林,萧家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因为从萧林的态度来看,这幅图,他势在必得。”白凌雪讲道。
战枫想了想,笑道,“他要是聪明,就算了,如果不识趣,那注定是悲惨的。”
“反正不管如何,一定得注意!”白凌雪提醒道。
战枫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不怕?”白凌雪又开口道。
战枫看着白凌雪,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怕就不拍了?”
白凌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你这个人,什么时候怕过。”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巨腾大厦前的广场已经空了,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收拾白天留下的垃圾。
他们拐进一条小巷子,打算抄近路去大路上打车。
巷子不宽,两边是两栋大楼之间的防火通道,头顶是狭窄的一线天,能看见几颗照亮的星星。
路灯很暗,墙角的阴影里堆着几个垃圾桶,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
巷子走了一半,前面忽然暗了。
不是灯灭了,是有人挡住了路。
好几个人,从巷子的另一头走进来,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一排黑色的柱子,把整条巷子堵得严严实实。
战枫停住了。
白凌雪也停住了,她的手在战枫的胳膊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她见过更大的场面,几个拦路的,还不至于让她慌。
同时,他们身后也有脚步声。
第602章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其实你一点不了解我
战枫没有回头,听声音就知道了,步伐沉稳,呼吸均匀,不是街头混混,是练过的。
前后加起来,十几个。
巷子两头被堵死,中间是两堵光秃秃的墙,连个岔路都没有。
前面的人群往两边分开,像水被刀劈开一样,中间留出一条通道。
一个人从通道里走出来,步伐从容,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姿态慵懒。
灯的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天生的倨傲。
不是别人,正是萧林。
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黑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
比在拍卖会上的时候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随意。
但那种随意底下,是一种猎手逼近猎物时的从容。
他的身边没有那两个美女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个黑衣大汉,清一色的黑色西装,耳朵里塞着耳麦,腰间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揣了什么。
这些人站在巷子里,像一排黑色的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萧林在战枫面前三米远的地方站定,歪着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淡淡的,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战先生,又见面了。”
战枫看着萧林,没说话。
“画呢?”萧林问,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拍下来那幅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战枫看着萧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在听一个小孩说我要当超人时觉得好笑又懒得笑出声的那种笑。
萧林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萧林往前走了一步,离战枫更近了,“战枫,你大概不太了解我,在拍卖会上,你出了一百亿,我认了,不是因为我拿不出一百亿,是因为我不想当冤大头,一幅画,一百亿,已经疯了,我再加下去,那是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晚上,没别人,就咱们几个,你识趣一点,把画交出来,我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和白小姐,该干嘛干嘛,离开樱花国,回你的华夏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要是不识趣呢?”
战枫看着萧林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窄巷子里格外清晰。
萧林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看着战枫,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虫子。
然后他笑了,笑出了声,哈哈哈的,在巷子里回荡,惊起墙头一只野猫,喵的一声蹿走了。
“不识趣?”
萧林笑够了,擦了擦眼角,表情忽然变了。笑容还在,但笑容底下的东西变了,变得冷,变得硬,像一块包着糖衣的铁。
“战枫,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
萧林伸出手,指了指巷子两头那些黑衣大汉。
“你看看你身边,十几个人,都是我萧家养的高手,不是街头那种混混,是真正的高手,特种部队退役的,地下拳场打过黑拳的,东南亚当过雇佣兵的,随便拎一个出来,打十个普通人都跟玩似的,你一个做投资的,细胳膊细腿的,拿什么跟我斗?”
他收回手,插回口袋,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战枫的脸。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他能看清战枫眼睛里的倒影——自己的脸,带着笑,但笑意不到眼底。
“我知道你跟赤井雄三那点破事。”萧林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你在富龙山上杀了他儿子,在武士会总部打了他三千个人,很威风,对吧?但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地下世界,是野蛮人打架的地方,打赢了又怎样?你打的是三千个拿刀的流氓,不是三千个拿枪的兵卫,你打的是樱花武士会,不是萧家。”
他直起腰,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战枫,目光里满是轻蔑。
“战枫,我查过你。白凌雪的男朋友,做投资的,没什么背景,没什么家世,就一个普通人,你这种人,在华夏一抓一大把,有点小钱,有点小脾气,觉得自己了不起,但你搞清楚,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萧家动动手指头,你的公司就没了,萧家打一个电话,你在华夏所有的项目都得停,萧家想整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萧林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巷子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窗户嗡嗡响。
“我今天来找你,是给你面子,你把画交出来,我放你走,你不交——”萧林顿了顿,声音冷下来,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你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樱花国?”
巷子里安静极了。
那些黑衣大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十几尊黑色的雕塑。
白凌雪站在战枫身边,脸色有些发白,但她的腰挺得很直,眼神也没有躲闪。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仗势欺人、以强凌弱。
她只是没想到,萧林这样的人,也会用这种方式。
战枫看着萧林,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那五秒钟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宛如湖水,不起一丝波澜。
“你说这一番话呢,只能证明一点,你并不了解我!”战枫笑了笑讲道。
“要跟我装逼?”萧林眯了眯眸子。
“你不配!”战枫简单回了三个字。
萧林的笑容僵了一瞬。
战枫把白凌雪往身后轻轻带了一下,自己往前迈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但这一步迈出去之后,萧林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空气好像变重了,压在身上,沉甸甸的。
“萧林!”战枫叫萧林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萧林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话太多。”
第603章 围击
萧林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冒犯之后的不可思议。
他萧林,萧家的公子,东亚商界最有权势的年轻人之一,被人说“话太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战枫没有给他机会。
“刚才在拍卖会上,你说我不配,现在你带十几个人堵我,让我识趣,让我把画交出来,饶我一命。”战枫的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冷意,“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萧林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立刻又站住了。
他是萧林,他不能退。
“战枫,你别不识抬举!”萧林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会有的尖锐,“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打几个拿刀的樱花国的人,就能在我面前横?我告诉你,这里我萧林说了算,你今天要是不把画交出来——”
“试试。”战枫打断萧林。
两个字。
只有两个字。
轻飘飘的,像风吹过水面。
但那两个字从战枫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萧林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不是人,是猛兽。
一只一直趴着的、懒洋洋的猛兽,忽然睁开了眼睛。
萧林咬了咬牙。
他是萧林,萧家的公子,他不能在一个穿地摊货的毛头小子面前露怯。
他的目光扫过巷子两头那些黑衣大汉,心里的底气又回来了。
十几个人,都是真正的顶级高手,战枫再能打,能打几个?两个?三个?五个?他不信战枫能打过十几个。
“好。”萧林的声音冷下来,冷得像冰,“战枫,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人群中间,抬起手,手指往前一指。
“动手。”
下一秒!
那十几名黑衣大汉同时动了。
他们动起来的瞬间,巷子里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了。
十几道黑色的身影从两头同时冲过来,速度快得像猎豹,脚步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鼓点一样密集。
最前面的那个大汉块头最大,一米九的个头,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拳头带着风声直奔战枫的面门。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普通人的脑袋能直接开瓢。
战枫没有躲。
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挡。
手掌包住那硕大的拳头,像接住一个飞来的乒乓球。
大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的拳头像是打在一堵墙上,不,是打在一座山上,纹丝不动。
他的整条手臂都在发麻,从指尖一直麻到肩膀。
战枫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在巷子里格外清脆。
大汉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出口,战枫的手已经按在他胸口,轻轻一推,那一推看起来没什么力气,但大汉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上一样,倒飞出去,砸在身后冲上来的两个人身上。
三个人滚成一团,撞在巷子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墙上的白灰簌簌地往下掉。
战枫没有停。
他的身体像一道影子,在窄巷子里穿梭。
左一拳,右一脚,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一个从侧面冲上来的大汉,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甩棍,朝战枫的后脑砸下来。
战枫头也没回,反手一巴掌拍在那人脸上。
那人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直挺挺地倒下去,像一棵被砍倒的树。
又一个冲上来,手里是明晃晃的匕首,刀尖直奔战枫的腰眼。
战枫侧身,刀尖贴着衣服划过,划破了一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肉。
他顺手抓住那人握刀的手腕,一拧一推,那人惨叫一声,匕首掉在地上,整个人跪了下去。
突然,两个大汉同时扑上来,一个抱腰,一个锁喉。
他们的配合很默契,显然是训练过的。
战枫身体微微一震,抱住他腰的那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双手弹开,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
锁喉的那个更惨,手还没碰到战枫的脖子,就被战枫一肘砸在肋骨上,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下去。
前后不过十几秒,十几个人,已经倒了一半。
剩下的几个站在巷子两头,看着满地的同伴,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恐惧。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这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人。
但他们没有跑,他们是萧家养的人,不能跑。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大汉咬着牙,从腰间抽出一把电击器,蓝色的电弧在夜色中噼啪作响。
他朝另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同时冲上来。
刀疤脸的电击器直奔战枫的脖子,另外两个人从左右夹击,一个用膝盖顶他的腰,一个用肘击砸他的太阳穴。
战枫没有躲,他只是快,快到那些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电击器距离他脖子还有三寸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掐住了刀疤脸的手腕。
一拧,刀疤脸的手腕脱臼,电击器掉在地上,啪的一声,蓝色的电弧在地上跳了两下,灭了。
战枫顺势把刀疤脸往前一推,刀疤脸撞上左边那个用膝盖顶他的人,两个人头碰头,“砰”的一声,同时倒地。
右边那个用肘击的人,肘子还没落下来,战枫已经转过身,看着他。
那人对上战枫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腿软了。
不是怕,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他的腿在抖,手也在抖,肘击的姿势僵在半空中,像一尊雕塑。
战枫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就一下,那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下去,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满是冷汗。
巷子里安静了下来。
十几个人,全部躺在地上。
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抱着腿,有的直接昏了过去,有的还在低声呻吟。
电击器在地上冒着烟,甩棍滚在墙角,匕首躺在水洼里。
空气里有股汗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甜腻腻的,让人有点恶心。
第604章 一巴掌抽上,就问你疼不疼?
战枫站在巷子中央,衣角还在飘。
他的呼吸平稳,眼神平静,刚才那场打斗对他来说就像是散了会儿步。
萧林站在巷子口,一动不动。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血色像是被人抽走了,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十几个人,从特种部队退役的,打过黑拳的,当过雇佣兵的,十几个人打一个,连十几秒都没撑过去。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细胳膊细腿”、“拿什么跟我斗”、“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现在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扇在他自己脸上。
战枫抬起头,看着萧林。
而萧林对上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腿软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平静,一种平静到极点的、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东西。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片落叶,什么都不算。
战枫朝萧林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一下一下,像踩在萧林的心脏上。
萧林往后退了一步,他不想退,但他的腿不听使唤。
又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冰凉的感觉透过西装渗进来,让他打了个寒噤,他无处可退了。
战枫在他面前站定,看着萧林。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萧林能闻到战枫身上淡淡的烟味,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张苍白的、惊恐的、狼狈的脸。
他萧林,萧家的公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战枫看着萧林,没有说话。
沉默比任何话都可怕。
萧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
“你……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战枫笑了笑,望着萧林反问了一句。
巷子里的灯光昏黄而冷清,照着满地横七竖八的黑衣大汉,照着墙上的裂纹和地上的水洼,照着萧林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萧林靠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水泥,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那里。
他的腿在抖,膝盖在不停地碰撞,发出细微的“得得”声。
他想停下来,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
他的大脑在命令双腿站直,命令脸上的肌肉恢复镇定,命令嘴唇不要哆嗦。
但大脑的命令传下去,就像把石头扔进了深渊,连个回响都没有。
“你别乱来!”萧林又讲了一句。
“我别乱来?”
战枫再次反问了一句。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这?”战枫再次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窄巷子里格外清晰,“瞧你吓的这样子。”
两个字——“就这”——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萧林的自尊心。
就这?他萧林,萧家的公子,东亚商界最有权势的年轻人,被人用两个字概括了——就这?
萧林的手指在墙上抠了一下,指甲刮过水泥墙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我……我是萧家大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
不是因为这句话很难说,而是因为他需要用这句话来提醒自己——他是谁,他是什么身份,他背后站着什么人。
这句话是他的盾牌,是他的护身符,是他从小到大用来对付所有人的武器。
每当有人冒犯他,他只需要说出这几个字,对方就会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点头哈腰,赔礼道歉。
这几个字从来没有失效过。
但今天,它失效了。
战枫看着萧林,嘴角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浓到几乎要溢出来。
“萧家大少?”战枫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笑话的味道,然后点了点头,“行,你是萧家大少。”
他抬起手。
萧林看见了那只手。
那只手抬起来的速度不快,慢悠悠的,像是在做一件很随意的事情。
但萧林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他的脖子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本能地耸起来,眼睛本能地闭上了。
“啪!”
巴掌落在萧林脸上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清脆,响亮,像过年时放的鞭炮。
萧林的头被打偏了,整个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那种疼不是被撞到或被砸到的那种闷疼,而是一种灼烧般的、从皮肤一直烫到骨头里的疼。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窝蜜蜂在里面筑了巢。
他的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白色的衬衫领口上,晕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他懵了。
不是疼懵的,是震惊懵的。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打过他。
小到大,他是萧家的宝贝疙瘩,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供着、哄着。
别说打他了,连一句重话都没人敢跟他说。
可现在,一个穿着地摊货的毛头小子,抽了他一巴掌。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萧林慢慢把头转回来,看着战枫。
他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像是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他甚至在怀疑自己在做梦,对,一定是在做梦。
萧家大少怎么可能被人打?
这不可能,这不现实,这不符合这个世界的逻辑。
但脸上的疼痛告诉他,这就是现实。
战枫看着萧林,把手收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像是在蹭掉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爱谁谁。”战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打你一巴掌,就算你是萧家大少,就问你疼不疼?”
萧林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的眼眶红了,不是要哭,是气的。
他的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想扑上去,想打回去,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撕成碎片。
但他的腿不听他的,他的腿还在抖,抖得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第605章 跪下
“你……你敢打我?”萧林终于挤出了这句话,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战枫看着萧林,歪了歪头,“打了,怎么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萧林的声音越来越高,高到变了调,“我是萧林!萧家的萧林!我爸是萧远山!我爷爷是萧鼎天!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让我爸——”
“啪!”
又一巴掌。
这一次比刚才那一下更重。
萧林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撞在墙上,额头磕在凸起的砖角上,蹭破了一层皮,血丝渗出来。
他的鼻子里也流出了血,暗红色的,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西装上,落在他的衬衫上,落在他那双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上。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眼泪下来了,不是他想哭,是身体的应激反应——鼻子被打中了,泪腺就不受控制了。
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糊了他一脸,狼狈得不像是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萧家大少,倒像是一个在街头被人揍了的醉汉。
战枫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萧林,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你爸是萧远山,你爷是萧鼎天,跟我有什么关系?”战枫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你爸是萧远山,你就可以在巷子里堵人?你爷是萧鼎天,你就可以抢别人的东西?你是谁家的儿子,跟你是什么东西,有半毛钱关系吗?”
萧林靠在墙上,浑身发抖。
他想反驳,想说“有,有关系,很大的关系”,但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人面前,他的身份、他的家世、他背后所有的人脉和资源,都没有用。
这个人不怕他,不怕他的父亲,不怕他的爷爷,不怕萧家那张盘根错节的势力网。
这个人什么都不怕。
这个认知比那两巴掌更让他恐惧。
战枫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了。
“萧林,”战枫声音很轻,像是在叫一个不懂事的小孩,“现在,立刻跪下。”
对于战枫而言,自然是要杀杀萧林的傲气!
萧林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什么?”
“跪下。”战枫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你带十几个人来堵我,让我识抬举,让我把画交出来,饶我一命,现在你的人躺了一地,你还站着,你觉得合适吗?”
萧林的嘴唇在抖,牙关在打颤。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在寻找一个能让他不跪下去的理由。
他是萧家大少,他不能跪。
他跪了,萧家的脸就没了。
他跪了,以后在商界就没法做人了。
他跪了,这件事传出去,他会成为整个东亚商界的笑柄。
他不能跪。
“战枫,你不要太过分。”萧林的声音在抖,但他咬着牙,把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是萧家的人,你让我跪下,你考虑过后果吗?你今天让我跪了,明天萧家就会让你百倍千倍地还回来,你想想你的公司,想想你的女人,想想你——”
“啪!”
第三巴掌。
比前两下都重。
萧林的嘴里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一颗牙齿松动了,在嘴里晃来晃去。
他的眼前直冒金星,耳朵里嗡嗡的声音更大了,大到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了。
“我说了,”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你爱谁谁,萧家也好,李家也好,张家王家刘家也好,跟我没有关系,我今天让你跪,不是因为你姓萧,是因为你欠跪。”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萧林。
“你让人动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你在拍卖会上说‘这么好的女人,也是这种小子所配拥有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你带着十几个人堵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你没有,因为你觉得你是萧家大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天底下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
战枫的声音越来越低,但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重到萧林的膝盖开始发软。
“现在,我让你知道知道,后果是什么。”
萧林靠在墙上,浑身都在抖。
他的脸已经肿了,左半边脸比右半边脸大了一圈,红彤彤的,像发面馒头。
他的鼻血还在流,滴在西装上,滴在地上。
他的眼泪也在流,不是他想哭,是他控制不住。
他的膝盖在弯。
他不想弯,但他的身体在背叛他。
他的腿在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像两根快要折断的树枝。
他的腰也在弯,他的后背离开了墙壁,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一点一点地往下弯。
“我数三下。”战枫说道。
萧林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他看着战枫,目光里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有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才会有的绝望。
“一。”
萧林的膝盖又弯了一分。
“二。”
他的膝盖碰到了地面,不是“扑通”一声跪下去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一棵被砍倒的树一样,缓缓地跪下去的。
他的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一瞬间,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不是疼,是屈辱。
一种刻骨铭心的、深入骨髓的、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屈辱。
他跪在战枫面前。
萧家的公子,东亚商界最有权势的年轻人,跪在一个穿着地摊货的毛头小子面前,跪在一条又窄又脏的巷子里,跪在满地的伤者和满地的血泊中间。
他的头低着,不敢抬起来。
他的肩膀在剧烈地抖动,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
他的手撑在地上,手指蜷缩着,指甲在地面上抠出一道道白印子。
他的嘴里满是血腥味,那颗松动的牙齿还在嘴里晃来晃去,硌得舌头生疼。
战枫低头看着萧林。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萧林,记住了,今天这一课,是我给你上的,不收学费。”
第606章 更强的人物即将登场!
战枫转过身,走到白凌雪身边。
白凌雪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没有同情萧林,也没有觉得战枫做得过分。
她只是觉得,这一切本可以不发生的。
如果萧林没有在拍卖会上说那句话,如果萧林没有带人来堵他们,如果萧林刚才没有说那些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萧林做了,所以萧林承担了后果,就这么简单。
战枫拉起白凌雪的手,两个人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走了几步,战枫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声音从巷子那头飘过来。
“对了,那幅画,不要在想着打主意了,否则你会容易没命。”
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萧林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夜风从巷子里灌进来,吹在他身上,冷得他打了个寒噤。
他的脸肿得厉害,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的嘴里还在流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落在他的膝盖前面。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手指深深地嵌进泥土和碎石里,指甲盖翻了两个,血淋淋的,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就那么跪着,跪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巷子尽头。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昏黄的光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战枫和白凌雪已经走了,走得干干净净,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萧林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瞳孔深处有一团火在烧。
那不是刚才那种被逼到绝路之后的绝望,而是一种新的东西。
仇恨。
刻骨的、噬心的、不死不休的仇恨。
萧林慢慢地站起来。
这个动作他用了很久,久到他的膝盖已经麻木了,久到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扶着墙,一点一点地站起来,站直了之后,整个人晃了两下,差点又摔倒。
他咬着牙,稳住身体,低头看着自己的狼狈样子。
西装上满是血和土,衬衫领口皱巴巴的,皮鞋上全是泥。
他的手在流血,他的脸肿得不成样子,他的嘴里缺了一颗牙。
他萧林,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的右手慢慢攥紧,攥成了一个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刚刚翻掉的指甲盖又渗出了血,但他没有松手。
他把拳头举起来,举到最高处,然后猛地砸了下去。
“砰!”
拳头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地面上的碎石硌进了他的皮肉里,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疼,比手上的疼重一万倍。
他跪在地上,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腿撑不住了。
他的拳头还按在地上,血从拳头的缝隙里流出来,在水泥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的额头抵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响。
“战枫……”萧林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战枫……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他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夜风吹过来,吹动他凌乱的头发,吹干他脸上的泪痕和血迹。
巷子里那些黑衣大汉还在呻吟,有的已经挣扎着坐起来了,有的还躺在地上装死。
没有人敢过来扶他,没有人敢看他。
过了很久,萧林才慢慢撑起身体,靠在墙上。
他的手在抖,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从刚才的恐惧、屈辱,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沉静的、像刀子一样的锋利。那是仇恨淬炼出来的锋利。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他用还在流血的手指划开屏幕,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小林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久经沙场之后才会有的沉稳和从容,“怎么了?拍卖会结束了?画拍到了吗?”
萧林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呜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变了,变得警觉,变得冷厉。
“小林子?出什么事了?”
萧林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住了喉咙里的哽咽,他的声音在抖,但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叔叔……我被人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三秒钟里,萧林能听见叔叔的呼吸声,从平稳变得粗重,从粗重变得压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压抑着咆哮。
“谁?”萧剑海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谁打的?”
“一个叫战枫的人。”萧林说,声音里带着恨意,“华夏人,二十多岁,没什么背景,他抢了我要的画,我带人去找他理论,他打了我的人,打了我,叔叔,他打了我,他抽我巴掌,让我跪下,我跪了,叔叔,我跪了。”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萧林的声音终于没忍住,带上了一丝哭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手机被攥紧了的声音,然后是椅子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有人在喊“备车”。
“你在哪里?”萧剑海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巨腾大厦后面的巷子。”萧林回道。
“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
萧林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肿得不成样子的脸,还在流血的拳头。
他想说“严重”,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我没事。”
“待在那里别动。”萧剑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马上带人过去。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了。
萧林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碎掉的屏幕。
屏幕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中心是一个深深的凹坑——那是他刚才拳头砸地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被压碎的。
他盯着那些裂纹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收起来,重新靠在墙上。
夜风还在吹,巷子里的灯还在亮。
萧林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血腥味,有汗臭味,有墙角的尿骚味,有远处飘来的拉面馆的香味。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复杂得理不清。
第607章 战枫的命,我要了
萧林睁开眼睛,看着巷子尽头的夜空。
天很黑,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黑暗。
“战枫,”萧林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你等着,你不会得意太久的,这个仇,我必须拿你的命来报。”
十多分钟左右,巷子外面,车子从远处驶来,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雪白的光柱。
车越开越快,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像一头正在逼近的猛兽。
不是一辆车,是好几辆。
车灯从巷子口扫进来,雪白的光柱刺破了夜的黑暗,把整条巷子照得像白昼一样。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在夜空中回荡,紧接着是车门打开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密集而急促。
萧林抬起头,眼睛被车灯晃得眯了起来。
最前面的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巷子口,后面跟着三辆黑色的丰田阿尔法。
车门打开,从迈巴赫里先下来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身形魁梧,眼神锐利,耳朵里塞着耳麦,一看就是专业保镖。
他们下车之后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然后其中一个微微点头,对着耳麦说了句什么。
迈巴赫的后门才打开。
一双黑色的皮鞋踩在地上,鞋面锃亮,一尘不染。
接着是一条深灰色的西裤,裤线笔直,像刀裁的一样。
然后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从车里站出来,身量很高,一米八五往上,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里面是黑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露出脖子上一条细细的金链子。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有几根白发,但不多,反倒给他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和威严。
他的脸型和萧林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硬,下颌更方,嘴唇更薄,眼神更冷。
那不是年轻人故作深沉的冷,而是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见惯了腥风血雨之后,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冷。
萧剑海,萧林的亲叔叔,萧家第二代的实权人物。
萧远山主外,他主内。
萧家的地下生意、人脉网络、见不得光的那一部分,全在他手里攥着。
在东亚的地下世界里,萧剑海这个名字比萧远山更好使。
因为他比萧远山更狠,更冷,更不讲规矩。
萧剑海站在车门口,目光扫过整条巷子。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那些黑衣大汉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看到了满地的血,看到了墙上被撞出的凹痕,看到了那些黑衣大汉身上的伤,看到了地上那把被拧弯的甩棍和那把沾着血的匕首。
然后他看到了萧林。
他的侄子,萧家的大公子,东亚商界最有权势的年轻人,靠在墙上,满脸是血,脸肿得像猪头,衣服上全是土和血,手上的指甲翻了两块,整个人像刚从战场上爬回来的伤兵。
萧剑海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心疼,是愤怒。
那种愤怒不是外放的,而是内敛的,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扔进了冰水里,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里面在翻涌、在沸腾、在冒着看不见的蒸汽。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薄得像刀锋。
他的右手慢慢攥成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迈步朝萧林走过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像鼓点。
那些黑衣大汉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挡在他前面。
萧林看见叔叔走过来,腿又软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终于有人来了。
他在巷子里跪了那么久,站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现在终于有人来了。
他的眼眶又红了,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但他忍住了,他不能在叔叔面前哭,那太丢人了。
“叔叔。”萧林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萧剑海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没有伸手扶他,没有问他疼不疼,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萧林脸上扫了一圈,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他所有的伤都看了一遍。
然后他的目光移开了,落在巷子里那些黑衣大汉身上,又收回来。
“他人呢?”萧剑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萧林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一座火山。
“离开了!”萧林道。
萧剑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就他一个人?”
萧林点头,“一个人。”
萧剑海的眉头又皱了一下,一个人,打了十几个萧家养的高手,把他侄子打成这样,然后走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黑衣大汉——这些人不是街头混混,是他亲自挑的,每一个都有底子,每一个都能打。
十几个人打一个,被人打成这样,对方连伤都没受?这不合常理。
“好嚣张的小子!”萧剑海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杀气。
“是啊,极其嚣张,压根不把咱萧家放在眼里!”萧林回道。
萧剑海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他的手指在裤子侧面轻轻敲了两下,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画还在他手上吗?”萧剑海问。
“嗯!”萧林点了点头。
“画必须要拿到手。”萧剑海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钉子钉在地上的,“你的仇,也必须要报,战枫的命,我要了。”
萧林抬起头,看着叔叔,他的眼睛里有一丝犹豫,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但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叔叔,这个人……不好对付。”萧林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萧剑海能听见,“我不是在长他人志气,我是亲眼看到的,我那十几个人,在他手里连三十秒都没撑过去。他打他们就像……就像打小孩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萧剑海看着萧林,沉默了几秒。
他看到了萧林眼睛里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的侄子从小天不怕地不怕,萧家的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
但现在,他在怕,萧剑海在心里给战枫重新打了个分。
第608章 强者陈大师
“就算他再能打,”萧剑海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也不过是个莽夫,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从来不是拳头。”
他转过身,朝巷子口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来,侧头对萧林说了一句。
“强者?我见过太多所谓的强者了,他们最后都怎么样了?要么跪在我面前求饶,要么躺在棺材里,没有第三个下场。”
萧林看着叔叔的背影,心里那股恐惧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一些。
叔叔说得对,萧家不是靠拳头打天下的。
萧家靠的是人脉,是资源,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但比刀枪更致命的东西。
战枫再能打,能打几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他能打一辈子吗?他能二十四小时不睡觉吗?他能保护他身边所有的人吗?
萧林的腰慢慢直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一种阴沉沉的、带着恨意的期待。
萧剑海走到迈巴赫旁边,没有上车,而是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手机在他手里转了一圈,他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打但一直存着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声,接通了。
“萧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之后的厚重感,“这个点找我,有事?”
萧剑海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满意的表情——对方接电话的速度很快,说明这个人还把他当回事。
“陈大师,打扰了。”
萧剑海的声音变得客气了一些,但那种客气里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礼贤下士,像是在说我尊重你,但你得知道谁说了算。
“不打扰,不打扰!”
“我这边出了点事,需要您老人家出趟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事?”
“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了我侄子,抢了我萧家的东西。”萧剑海说,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手下的人不中用,挡不住他,想来想去,这事只有您老能办。”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这次沉默的内容不一样了,萧剑海能感觉到对方在思考,在权衡。
“什么人?”陈大师问,“什么来头?”
“没什么来头,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就是能打,我十几个高手,被他一个人打了。”萧剑海顿了顿,“我知道您老人家这些年不怎么出手了,但这事关系到萧家的脸面,您老帮我这一回,条件您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那笑声很短,很轻,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潭里,只听到“咚”的一声就没了。
“萧爷说笑了。”陈大师的声音变得轻松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很有把握的事情,“二十多岁,能打?能打到哪里去?练了几年功夫,打几个普通人就觉得天下无敌了,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萧爷放心,我走一趟就是了。”
萧剑海的眼睛亮了一下,“陈大师,这个人不简单,您老还是——”
“不简单?”陈大师打断了萧剑海,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萧爷,我陈青云习武六十年,什么高手没见过?剑道宗师、泰国拳王、西洋大力士,哪一个在我面前不是跪着出去的?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孩子,就算是打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过二十几年的火候,二十几年的火候,在我面前,跟三岁小孩没什么区别。”
萧剑海没有说话,但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自信。
陈青云,古武陈家的传人,陈家拳第六代掌门。
八岁习武,十五岁击败同门师兄弟,二十岁出师闯荡江湖,三十岁已经是华北武术界的顶尖人物。
四十岁之后开始行走世界,挑战各国高手,从未败绩。
五十岁封拳,不再轻易出手,但萧家跟他有几十年的交情,每年萧家给他上千万的供奉,就为了在需要的时候,他能站出来。
陈青云有多厉害?
萧剑海亲眼见过。
十年前,萧家在东南亚的一笔生意被人截了,对方请了泰国一个退役的拳王当保镖,五大三粗的,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萧剑海带着陈青云去找场子,那个泰国拳王看见陈青云瘦瘦小小的,笑得前仰后合,说你们华夏人就会玩杂耍
。陈青云一句话没说,走过去,一掌拍在拳王胸口,拳王整个人飞出去八米远,撞在墙上,墙裂了,拳王口吐鲜血,再也站不起来。
那一掌,萧剑海到现在都记得。
“陈大师,那就辛苦您老了。”萧剑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您现在在哪里?我让人去接您。”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陈青云说,“地址发给我,。到了再说。”
电话挂断了。
萧剑海把手机收起来,转过身,看着萧林。
萧林已经从巷子里走出来了,站在车旁边,脸上的血已经简单擦了一下,但肿还没有消,看起来依然狼狈。
但他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恐惧变成了一种期待,一种复仇在即的期待。
“陈大师?”萧林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叔叔,您说的是那个陈青云?古武陈家的那个陈青云?”
萧剑海点了点头。
萧林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听说过陈青云的名字,听说过他的传奇,听说过他一掌拍飞泰国拳王的故事。
如果陈青云出手,战枫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打得过一个练了六十年古武的大师。
他的腰完全直了,脸上的肿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陈大师出手,”萧林咬着牙,一字一句,“战枫,我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萧剑海看了侄子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萧林跟着上了车,那些黑衣大汉也爬上了后面的丰田阿尔法。
车队发动,引擎轰鸣,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目的地——战枫住的酒店。
第609章 不长记性?
与此同时,战枫和白凌雪正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他们从巷子里出来后,没有打车,而是一路走回来的。
白凌雪说要走走路,透透气,战枫就陪着她走。
两个人沿着河边的小路,慢慢地走着。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的,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夜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桂花香,凉丝丝的,很舒服。
白凌雪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挽着战枫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战枫也没说话,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被白凌雪挽着,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两个人到了酒店门口。
战枫刚要推门,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脚步声密集而有力,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由远及近,像是一群人在跑步。
紧接着是车灯的光,几道雪白的光柱从后方照来。
战枫没有回头。
他站在那里,手还搭在酒店入堂门上,但停住了。
白凌雪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几辆黑色的车停在酒店前面的停车场。
车门打开,一群人从车里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深灰色西装,气场很强。
他旁边是一个脸肿得像猪头的年轻人——萧林。
后面跟着七八个黑衣大汉,还有一个老人。
那个老人很显眼。不是因为他高,恰恰相反,他个子不高,目测不到一米七,而且很瘦,瘦得像一根干柴棒。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唐装,布扣子,立领,脚下是一双黑色的布鞋。
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在脑后束了一个髻,用一根木簪别着。
他的脸上满是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被岁月打磨了千年的宝石,沉静、深邃、锐利。
他走路的姿态很特别,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大地,脚起脚落之间有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在踩着某种看不见的节拍。
白凌雪的手在战枫的胳膊上紧了一下。
战枫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面前这群人,目光先落在萧林脸上,又扫过萧剑海,最后在那个老人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的目光回到萧林脸上,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那笑容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的笑。
就像一个大人看见一个小孩哭着跑回家叫来了一群更小的小孩,觉得又可爱又好笑。
“萧林,”战枫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你是不是忘记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萧林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的半边脸还肿着,嘴角的伤口还没干,被夜风一吹,疼得他直抽气。
但他咬着牙,挺着胸,站在叔叔身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刚才那个跪在地上发抖的人。
“战枫,”萧林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刚才的事,我记着呢,但现在不是刚才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萧剑海,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陈青云,腰板挺得更直了。
“刚才是我一个人来的,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叔叔来了,陈大师也来了,你今天画也得交出来,仇我也得报!”
战枫看着萧林,歪了歪头,像在看一个很有意思的表演。
“哦?这么多人?”战枫的目光扫过那群人,一个一个地看,像是在数数,“你叔叔来了,陈大师也来了,然后呢?你打算怎么报这个仇?再让你的人冲上来?还是让你叔叔替你冲?”
萧剑海往前迈了一步。
他站在战枫面前三米远的地方,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黑色的夹克,白色的t恤,普通的休闲鞋,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头发有点乱,像是被风吹的。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就这么一个人,打了他十几个高手,打了他侄子,还敢站在这里笑。
萧剑海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就是战枫?”萧剑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人才会有的压迫感。
战枫看着萧剑海,“你是谁?”
“萧剑海,萧林的叔叔。”萧剑海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白凌雪的后背有些发凉,“你打了我侄子,抢了我萧家的东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战枫看着萧剑海,嘴角的笑意没有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今天很难活命了。”萧剑海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用钉子钉在地上的,“画交出来,给我侄子跪下磕三个头,我可以考虑让你活着离开樱花国。”
战枫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淡,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害怕的笑,不是紧张的笑,而是一种觉得荒谬的笑。
“你跟你侄子真是一家人,说的台词都差不多,你侄子在巷子里堵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他跪了。”
萧剑海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冒犯之后的冷,他的嘴唇抿得更紧了,薄得像一条线,他的右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站在萧剑海身后的陈青云,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袖子里,半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他的目光在战枫身上扫了一圈,从上到下,从头发到脚底,然后收回来,看向别处,像是不愿意多看一眼。
战枫注意到了这个老人,但他没有急着说什么,而是继续看着萧剑海,等着他出牌。
萧林忍不住了。
他从萧剑海身后走出来,指着战枫,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战枫,你别狂!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你知道陈大师是谁吗?陈大师是古武陈家的传人,陈家拳第六代掌门,六十年功力,打你这种的,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萧林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在酒店前的广场里回荡。
“你以为你能打几个保镖就了不起了?你以为你打了赤井雄三三千个人就天下无敌了?陈大师是真正的古武大师,不是那些拿刀的废物能比的,今天陈大师来了,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识相的,把画交出来,跪下来磕头,求我叔叔饶你一命!”
第610章 别在我面前自以为是
战枫看着萧林,看着他肿得变形的脸,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人在恐惧的时候,声音会变大,动作会变夸张,因为他们需要用这些来掩饰内心的颤抖。
萧林现在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萧林说完了,喘着粗气,瞪着战枫,像是在等战枫露出恐惧的表情。
战枫没有恐惧。
他只是看着萧林,淡淡地笑了笑。
“说完了?”战枫问道。
萧林的脸色一僵。
战枫的目光从萧林身上移开,落在萧剑海身上,又落在那个老人身上。
他的目光在那个老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重新看着萧林。
“萧林,你找来的这些人,”战枫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看起来比你刚才找的那些强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对我来讲,并没有什么差距。”
萧林的脸色涨红了。
萧剑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那个老人,陈青云,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战枫的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认真。
只有一种东西——不屑。
那种不屑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是一个练了六十年功夫、站在武道巅峰的人,对一个后生晚辈天然的、不加掩饰的不屑。
就像一只老虎看着一只蚂蚁,你不会有愤怒,你只会有“一脚踩死算了”的想法。
陈青云慢慢从萧剑海身后走出来,步伐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他走到战枫面前两米远的地方,站定,双手依然插在袖子里。
他的个头比战枫矮了一截,但站在那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不是刻意释放出来的,而是一种气场,一种六十年修为凝练出来的、自然而然的存在。
他上下打量着战枫,像在打量一件路边摊上的商品。
从头到脚,从头发到鞋底,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看完了,他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那是一种失望的表情。
“就这?”陈青云开口了,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胸腔里滚了一圈才出来的,“萧爷,你就为了这么个毛孩子,把我老头子叫过来?”
萧剑海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他对陈青云的反应很满意。
陈青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像是在叹息自己白跑了一趟。
“看这身板,看这站姿,看这呼吸的节奏。”陈青云的目光在战枫身上又扫了一圈,语气里满是轻蔑,“肩不沉,气不敛,重心浮着,站没站相。练过两天把式,皮毛都没摸着,就敢在外面横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在课堂上教训学生。
“我陈青云习武六十年,什么高手没见过?樱花国的剑道宗师,一刀能劈开瀑布,泰国的拳王,一拳能打死一头牛,西洋的大力士,能把铁棍拧成麻花,些人在我面前,没有一个不低头的,你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孩子,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过二十几年的火候。二十几年的火候,在我面前,跟三岁小孩在地上爬没什么区别。”
陈青云顿了顿,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露出那双枯瘦如柴的手。
那双手上布满了老年斑和青筋,手指修长,骨节突出,看起来像两根干枯的树枝。
但这双手在过去的六十年里,拍碎过多少高手的胸骨,拧断过多少敌人的脖子,只有陈青云自己知道。
“年轻人,”陈青云看着战枫,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语气,“我劝你识相一点,画交出来,跪下磕个头,我替你说说话,萧爷大人大量,也许就饶你一条命,别等到我动手,那时候就不是磕头能解决的事了。”
此刻。
周围安静极了。
夜风吹过,酒店门前的灯笼晃了晃,光影在墙上跳舞。
萧剑海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种“大局已定”的从容。
萧林站在叔叔身边,肿着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很难看,但很得意。
那些黑衣大汉站在后面,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刚才被战枫打掉的士气,这会儿全回来了。
陈大师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战枫身上,等着他的反应。
是恐惧?是慌张?是跪下求饶?
战枫站在那里,看着陈青云,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张,没有任何他们期待看到的表情。
他的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戏谑。
就像在看一场很有趣的表演,表演者很认真,观众觉得很好笑,但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来。
他看着陈青云,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你叫陈青云?”
陈青云的眉头皱了一下,“年轻人,对我老人家说话,要加尊称。”
战枫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巷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尊称?”战枫歪了歪头,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味道,“你刚才说我是毛孩子,说我是三岁小孩在地上爬,说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可没给我加尊称。”
陈青云的脸色沉了一下。
战枫继续说,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石头一样砸下来。
“你练了六十年功夫,很厉害,你见过剑道宗师、泰国拳王、西洋大力士,他们都在你面前低头,也很厉害,但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陈青云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太老了,老到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什么都懂,天底下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老到看到一个年轻人,就觉得人家是毛孩子,是三岁小孩,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战枫往前迈了一步。
“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些事情,你没见过?”
第611章 高手的对诀!
陈青云的眼睛眯了起来,那道缝隙里透出的光,不再是刚才那种不屑的、轻蔑的光,而是一种……审视。
他重新打量着战枫,这一次,他的目光比刚才认真了很多。
战枫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你说我肩不沉,气不敛,重心浮着,站没站相。”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让陈青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你说的都对,因为你看的是普通人练功的标准,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是用你说的那种方式在站?”
陈青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战枫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东西,让陈青云心里那股不安变得更浓了。
那是一种自信,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需要任何证明的、绝对的自信。
“陈大师,”战枫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你活了这么大岁数,练了六十年功夫,不容易,我不想让你今天晚节不保,你听我一句劝——现在转身,上车,走人,今晚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巷子里再次安静了。
萧林的笑容僵在脸上,萧剑海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那些黑衣大汉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人,这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居然在跟陈青云说“你听我一句劝”?
陈青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的眼睛不再眯着了,而是完全睁开,露出那双深邃的、锐利的、像鹰一样的眼睛。
他看着战枫,目光里的轻蔑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
那种冷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被冒犯之后的本能反应。
他是陈青云,陈家拳第六代掌门,六十年从无败绩的古武大师。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居然敢跟他说“你听我一句劝”?
“年轻人,”陈青云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你太狂了。”
战枫看着陈青云,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很轻,像风吹过水面,转瞬即逝。
但陈青云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一种让他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的东西——那不是狂妄,不是无知,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就像一头老虎看着一只对着自己龇牙的猫,觉得好笑,又觉得没必要跟它计较。
“狂?”战枫搓了搓鼻子,闪过一抹玩味,“也许吧,但至少,我从来不会对一个我根本不了解的人说‘你是毛孩子’、‘你是三岁小孩’、‘你在地上爬’。”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陈青云身上。
“陈大师,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记着呢,你说我不知天高地厚,说我二十几年火候在你面前跟三岁小孩一样,这些话,我等会儿会原原本本地还给你。”
巷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萧剑海的表情变了。
他不是练武的人,但他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陈青云站在那里,像一把出了鞘的刀,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杀意。
而战枫站在那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看不穿,摸不透。
萧林看着这一切,心里的那股期待忽然有了一丝裂缝。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但他忽然觉得,也许陈大师来了,也不一定稳赢。
夜风停了,灯笼不再晃了。
周围的环境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
陈青云慢慢抬起手,做了个起手式,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水里划动,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天地之间的某种规律在通过他的身体表达出来。
他的左手在前,掌心朝外,右手在后,掌心朝内,双脚一前一后,微微分开,重心下沉。
这个姿势一出来,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从刚才那个干瘦的、不起眼的老头,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刀,凌厉、锋利、杀气腾腾。
那些黑衣大汉看到这个起手式,眼睛都亮了。
他们听说过陈青云的传说,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他出手。
今天,他们有机会了。
“年轻人,”陈青云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沉,更稳,像是在胸腔里滚了一圈才出来的,“我最后问你一次,画,你交不交?错,你认不认?”
战枫看着陈青云,嘴角的笑意没有减,“我也最后问你一次,走,还是不走?”
陈青云的眼睛眯了起来,那道缝隙里透出的光,像刀锋一样冷。
“不知死活。”
话音落下,他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预兆。
前一秒他还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土地里几百年的老树,后一秒他已经到了战枫面前。
速度快到极致,在灯光下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的右手从袖子里探出来,五指并拢,成掌刀状,直奔战枫的咽喉。
这一招看起来简单,但其中蕴含的变化多到让人头皮发麻——掌刀可以在中途变向,可以化掌为拳,可以化掌为爪,可以虚晃一枪然后变招。
六十年功力的积累,让他的一招一式都带着千百种变化,让人防不胜防。
战枫没有退。
他的右手从下往上,像一条蛇一样缠上陈青云的手臂,五指扣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拽过来。
陈青云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的手像泥鳅一样滑,从战枫的掌心里滑脱,同时左手已经从下方袭来,一掌拍向战枫的腹部。
掌风凌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像是要把空气都撕裂。
战枫的腹部微微内收,那一掌贴着他的衣服划过,掌风在衣服上撕开一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肉。
战枫的身体顺势往后仰了一下,又迅速弹回来,膝盖抬起,顶向陈青云的大腿。
陈青云身形一转,躲过膝撞,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绕到战枫的侧面,一掌拍向战枫的太阳穴。
战枫抬手挡住,掌掌相击,发出一声闷响。
“砰!”
声音不大,但很沉,像是两块石头撞在一起。
两人脚下的石板地面同时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碎石从地上弹起来,溅在旁边那些黑衣大汉的腿上,疼得他们龇牙咧嘴。
第612章 疯狂攻击
陈青云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这一掌用了七成功力,普通人接下这一掌,整条手臂都会废掉。
但战枫不但接住了,还纹丝没退。这说明他的功力,远超陈青云的预估。
“有点意思。”陈青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那是棋逢对手之后才会有的兴奋,“再来!”
他的攻势陡然加快,双掌翻飞,一掌快过一掌,一掌狠过一掌,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掌网,朝战枫罩下来。
他的掌法看起来简单,但每一掌都带着六十年功力的沉淀,浑厚、绵长、源源不断。
一掌拍在地上,地面就是一个坑。
一掌拍在旁边的墙上,墙上的砖就碎成粉末。
那些黑衣大汉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力量,这样的速度,这样的精准。
战枫没有退,他的双手如封似闭,接下陈青云所有的攻击。
一掌,两掌,三掌,十掌,二十掌,三十掌。
他接下了所有的掌,一步未退。
他的动作看起来没有陈青云那么快,那么凌厉,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挡住陈青云的攻击。
两人的交手速度快到极致,在灯光下只能看见两道模糊的人影在快速移动,听见掌风碰撞的爆鸣声像鞭炮一样密集。
“砰砰砰砰砰”——一连串的撞击声在巷子里回荡,震得灯笼里的火苗直晃,震得那些黑衣大汉耳膜发疼。
萧剑海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不懂招式,但他看得懂局面。
陈青云在攻,战枫在守。
陈青云攻得很猛,战枫守得很稳。
到目前为止,陈青云没有占到任何便宜,战枫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这不正常。
陈青云是古武大师,六十年功力,打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应该手到擒来才对。
可现在,他打了将近一分钟,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萧林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的肿脸在灯光下泛着青紫色的光,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顺着下巴往下淌,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战枫,盯着他在陈青云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从容不迫地闪避、格挡、化解。
他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这个人,刚才打他的那些保镖,连一成实力都没用到,一成都没有。
此刻的打斗还在继续,陈青云的攻势越来越猛,越来越快。
他的双掌翻飞,带着一种古朴的韵味,像是千百年传承下来的武道精髓,全部凝聚在这双枯瘦的手掌里。
他的掌法开始变了,从刚才的凌厉变成了诡异——角度越来越刁钻,力道越来越难以捉摸,有时候看似轻飘飘的一掌,拍在墙上却能把整面墙震裂。
有时候看似雷霆万钧的一掌,拍到一半忽然变向,从一个完全不可能的角度攻来。
但战枫依然接住了。
所有的掌,所有的变化,所有的虚招实招,他全部接住了。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呼吸依然平稳,像是在做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陈青云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他已经打了三分钟。
三分钟,对于一个八十七岁的老人来说,已经是很长时间了。
他的体力在消耗,他的功力在衰退,他的动作开始变慢——不是慢了很多,是慢了一点点,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看出来的那一点点。
但就是这一点点,让他的心开始往下沉。
因为战枫的速度没有变。
战枫的力量没有变。
战枫的呼吸节奏没有变。
从第一招打到现在,战枫的状态没有任何变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使出全力。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陈青云的头顶浇下来。
他猛攻了几招,借势退后三步,拉开了距离。他站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他的眼睛盯着战枫,目光里的那种兴奋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深沉的、带着一丝不安的光。
“你……”陈青云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是谁?”
战枫站在原地,衣角还在飘。
他的呼吸平稳,眼神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着陈青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不是说我是毛孩子吗?”战枫声音戏谑,“你不是说我二十几年火候在你面前跟三岁小孩一样吗?怎么,三岁小孩打了你三分钟,你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
陈青云的脸色涨红了。
不是羞的,是气的。
他陈青云,古武大师,陈家拳第六代掌门,六十年从无败绩,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嘲讽。
他的胸口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放肆!”陈青云低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
他的身体像一支箭,在灯光下拉出一道残影。
他的双掌不再翻飞,而是合在一起,十指相扣,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那是陈家拳的秘传绝技——破山印。
传说这一招练到极致,一掌能拍碎一座小山头。
陈青云练了四十年,从来没有在实战中使用过。
因为没有人能逼他用这一招。
今天,他用了。
他的手掌合在一起,十指紧扣,掌心之间有一团肉眼可见的气在凝聚。
那气不是风,不是劲气,而是一种乳白色的、像雾一样的东西,在他掌心里旋转、压缩、凝聚,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远方的雷鸣。
那些黑衣大汉看到这一幕,脸色都白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萧剑海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见过陈青云用这一招,十年前,在东南亚,一掌拍飞了那个泰国拳王。
但那时候,陈青云的手掌间没有这团白雾。
这说明,十年的时间里,陈青云的功力又精进了。
陈青云的双掌猛地推出,那团白雾化作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朝战枫涌去。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地面上的碎石被气浪卷起来,像子弹一样朝四周飞溅。灯笼被吹灭了,巷子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远处路灯的余光从巷子口照进来,勉强能看清人影。
第613章 你的实力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战枫看着那股气浪朝他涌来,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
一道金光从他掌心炸开,像一轮小太阳,在黑暗中绽放。
那金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那些黑衣大汉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萧林尖叫了一声,萧剑海也下意识地偏过了头。
金光和气浪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像炸雷在耳边炸开。
整个周围都在震动,四处的墙壁剧烈摇晃,墙上的白灰簌簌地往下掉,窗户上的玻璃“噼里啪啦”地碎了好几块。
地上的碎石被气浪卷起,飞出去十几米远,砸在车上,砸在墙上,砸在那些黑衣大汉身上,惨叫声四起。
气浪消散,金光也消散了。
周围重新暗了下来,只有远处路灯的余光,勉强照亮了战枫的身影。
战枫还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退。
他的右手还举着,掌心朝外,手掌上有一层淡淡的金光在缓缓消散。
他的衣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座山。
陈青云站在五米外,身体晃了两下,终于稳住了。
但他的脸色已经白了,白得像纸,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看着战枫,看着他那层淡淡的金光,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陈青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抖。
战枫看着他,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放下来,插进口袋里,歪了歪头。
“陈大师,你打完了?该我了。”
陈青云的瞳孔猛地收缩。
战枫往前迈了一步,就那么一步,但这一步迈出去之后,陈青云感觉整个周围的空气都变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战枫身上释放出来,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存在感——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倒性的力量。
陈青云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
他是陈青云,他是古武大师,他不能在一个年轻人面前退。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再次举起,摆出防御的姿势。
战枫又迈了一步。
这一次,他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陈青云根本看不清。
前一秒他还在三米外,后一秒他已经到了陈青云面前。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一掌拍向陈青云的胸口。
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些慢,但陈青云发现,他躲不开。
不是他的身体反应不过来,是他的气机被锁住了,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想动,但动不了。
他只能硬接。
双掌齐出,挡在胸前。
“砰!”
陈青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飞了七八米远,撞在后方尽头的墙上。
墙上的砖碎了一大片,他整个人嵌进了墙里,像一幅挂在墙上的画。
的嘴里涌出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暗红色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黑色的光。
他的身体从墙上滑下来,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双手在发抖,整条手臂都在发抖,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连握拳都握不拢。
他的眼睛看着战枫,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一掌把他打成这样。
他练了六十年,六十年!
他的功力,他的经验,他的陈家拳绝学,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战枫朝陈青云走过去,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陈青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
他撑了两次,都没有站起来。
他跪在那里,仰头看着战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就这?”战枫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六十年功力?古武大师?陈家拳掌门?”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陈青云的心上。
陈青云的嘴唇在抖,他的脸上满是血和汗混在一起的液体,他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还有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东西——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自己一生修为被否定的恐惧。
他练了六十年,以为自己站在了武道的巅峰,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可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一巴掌告诉他——你什么都不是。
“你……你到底是谁……”陈青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的嘴角还在流血,滴在地上,滴在他的唐装上,“你练的是什么功夫……你的师父是谁……”
战枫看着陈青云,沉默了两秒。
“我的师父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战枫蹲下身,平视着陈青云的眼睛。
“你刚才说我是毛孩子,说我是三岁小孩,说我在地上爬,现在,谁在地上爬?”
陈青云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面部肌肉在颤抖,不是他想颤抖,是身体的应激反应。
他活了八十七年,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
他想反驳,想说“你不过是仗着年轻力壮”,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战枫赢他不是靠年轻力壮,是靠绝对的实力。
那种实力,不是他练六十年就能追上的。
陈青云低下头,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手指在碎石里蜷缩着,指甲里嵌满了泥土和血。
“饶……饶我一命……”陈青云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输了……我认输……求你……饶我一命……”
战枫看着陈青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的傲气呢?你的大师风姿呢?你也会求饶?”战枫戏谑道。
“求你饶我一命!”陈青云继续求饶。
“你刚才说,让我识相一点,跪下磕头,也许饶我一命。”战枫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现在,你让我饶你一命?”
陈青云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错了……我不该……我不该来找你……求你……看在我这把年纪的份上……”
第614章 饶你一命,下次要长记性
战枫站起来,低头看着陈青云。
“你八十七了,练了六十年功夫,不容易,但你来找我的时候,可没想过给我留条活路,你让我交画,让我跪下,让我磕头,你说‘别等到我动手,那时候就不是磕头能解决的事了’。”
战枫顿了顿。
“现在,你觉得磕头能解决吗?”
陈青云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他从战枫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平静的、不容更改的决断。
那眼神告诉他,今天,他走不出这里了。
而就在下一秒!
战枫抬手,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再有任何的废话,一掌拍在陈青云的头顶。
声音不大,“啪”的一声,像拍碎了一个鸡蛋。
陈青云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神采,瞳孔涣散,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软地倒下去,脸朝下,趴在血泊里。
他的手还保持着撑在地上的姿势,手指慢慢松开,碎石从指缝间滑落。
他的嘴微微张着,最后一口气从里面溢出来,化作一声微弱的叹息,消失在夜风里。
此刻周围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
那些黑衣大汉站在原地,像一尊尊雕塑,一动不动。
他们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他们看着陈青云的尸体,看着那一滩正在慢慢扩大的鲜血,看着战枫站在那里,衣角还在飘,像是在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萧剑海的脸色白得像纸,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的眼睛盯着陈青云的尸体,盯着那滩血,盯着战枫的背影。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但所有的运转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错了。
他错估了战枫的实力。
他以为陈青云来了,一切就结束了。
他以为战枫再能打,也不可能打得过练了六十年古武的大师。
他以为……
太多的“他以为”了。
每一个“他以为”现在都在打他的脸。
萧林的腿又开始抖了。
这一次,他控制不住。
他的膝盖在不停地碰撞,发出细微的“得得”声。
他的嘴唇在哆嗦,脸色白得发青,肿起来的半边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的眼睛看着战枫,又看着地上的陈青云,又看着战枫,瞳孔在不停地收缩和放大。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陈大师死了,陈大师死了,陈大师……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心上。
陈大师是古武大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可现在,陈大师躺在地上,像一条死狗,血还在流,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而战枫,那个穿着地摊货的毛头小子,站在那里,连口气都没喘。
萧林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腿撑不住了。
他跪在那里,浑身发抖,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他一脸。
战枫转过身,看着萧林和萧剑海。
他的目光先落在萧林身上,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很轻,但萧林从那笑容里看到了让他骨头缝里发寒的东西——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然后战枫的目光移到萧剑海身上。
萧剑海站在那里,后背挺得很直,但他的脸色已经出卖了他。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薄得像刀锋,但他的下巴在微微发抖。
他的眼睛看着战枫,目光里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绝望。
他萧剑海,萧家的实权人物,东亚地下世界的王者,此刻,面对一个他根本看不透的年轻人,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战枫看着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萧剑海的心上。
“你刚才说,画必须要拿到手,仇必须要报,我的命你也要了。”战枫顿了顿,“现在,陈大师躺地上了,你的画呢?你的仇呢?我的命呢?还要吗?”
萧剑海的喉咙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战枫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毫不掩饰的不屑。
“萧剑海,你跟你侄子真是一家人,一样的目中无人,一样的不知死活,你侄子带人来堵我,我放了他一马,你不服,又找来了陈大师,现在陈大师死了,你还有什么底牌?再找谁来?你萧家还有比陈大师更厉害的人吗?”
此刻。
萧剑海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肉里,渗出细细的血珠。
他想说“有”,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手中最厉害的底牌,就是陈青云。
陈青云死了,他就再也没有能镇得住场面的人了。
这个事实像一把刀,插在他心口。
战枫往前迈了一步,萧剑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后背撞在了迈巴赫的车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无处可退了。
战枫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
“萧剑海,你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你侄子带人来堵我,我放了他,你找陈大师来杀我,我也放了你,没有下次了,下次,你再来找我,或者找我的女人,找我的家人,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站着谁,我都会去找你,到那时候,就不是谁跪谁的问题了。”
战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钉子钉在萧剑海的骨头里的。
萧剑海的嘴唇在抖,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愤怒,有屈辱,有恐惧,还有一种他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东西——无力感。
他是萧剑海,他是萧家的实权人物,他跺一跺脚,东亚的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
可现在,他站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前,连句硬气话都说不出来。
战枫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过身,走到白凌雪身边。
白凌雪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今天的事情,虽然震撼,但她已经习惯了。
她挽住战枫的胳膊,两个人转身,朝酒店走去。
第615章 有点吓傻的感觉
萧剑海靠在迈巴赫的车门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白得发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的拳头还攥着,指甲掐进肉里,血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他看着地上的陈青云,看着那一滩还在扩散的鲜血,看着满地的碎石和碎玻璃,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萧林。
萧林跪在那里,浑身发抖,嘴里在念叨着什么,声音很小,小到听不清。
他的脸肿得不成样子,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他的手撑在地上,手指在碎石里蜷缩着,指甲翻了两个,血淋淋的。
萧剑海看着侄子,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不是对侄子恶心,是对自己恶心。
他萧剑海,萧家的实权人物,东亚地下世界的王者,今天在一个年轻人面前,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
他的底牌被人一张一张地撕碎,他的人被人一个一个地打倒,他的尊严被人踩在脚下,碾了又碾。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夜风里满是血腥味,甜腻腻的,让人想吐。
他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
“大哥。”萧剑海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出事了,陈大师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萧剑海以为电话已经断了。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
“回来再说。”
“明白大哥!”萧剑海应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
随即。
他又拍了拍精神恍惚的萧林肩膀,“先走回家!”
“嗯!”
萧林点了点头,然后就上了车子,驶离了这边儿。
萧家别墅坐落在京都港区的最高处,依山而建,占地三千坪。
整栋建筑是传统的和式风格,青瓦白墙,飞檐翘角,但内部的装修却是顶级的现代奢华。
别墅四周是高耸的围墙,墙上布满了监控摄像头和红外感应器,大门是定制的铜门,厚达十厘米,据说能扛住火箭弹的正面攻击。
院子里种着几十棵百年树龄的樱花树,此刻虽然不是花季,但那些虬结的枝干在夜灯的照射下,依然透出一种苍劲而高贵的美感。
三辆黑色的丰田阿尔法鱼贯驶入大门,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车停在本馆门前,保镖们先下车,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打开了中间那辆车的车门。
萧剑海先下车,他的脸色依然不好,嘴唇发白,眼神阴沉,但比刚才的时候已经镇定了许多。
他整了整西装领口,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压了下去,然后他转过身,扶萧林下车。
萧林的状态很差,他的脸肿得更厉害了,左半边脸从颧骨到下巴整个鼓起来,青紫色的淤血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嘴角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刚才在车上又裂开了,血珠顺着下巴滴在白色的衬衫领口上,晕开一小朵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像是丢了魂一样。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牙齿咬得咯咯响,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
萧剑海扶着侄子,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萧林从小在蜜罐里长大,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得什么,从来没有受过任何挫折。
今天这一课,太狠了。
狠到萧剑海不确定这个侄子能不能扛得过来。
“小林子,”萧剑海低声说,“到家了,振作一点,你爸在里面。”
听到“你爸”两个字,萧林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栋熟悉的建筑,看着门廊下那两盏亮着的纸灯笼,看着窗子里透出的暖黄色的光,这是他的家,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以为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可今天,他站在自家门口,却感觉不到任何安全感。
那个叫战枫的人,像一片乌云,压在他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萧剑海扶着萧林走上台阶,保镖推开厚重的木门。
门厅里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水墨山水画,画下是一张古董条案,案上摆着一只明代的青花瓷瓶。
门厅尽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几间和式房间,纸门半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的榻榻米和矮几。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红木大门,门后是萧家的正厅。
萧剑海推开那扇门。
正厅很大,足有上百平米,地面铺着顶级的实木地板,打磨得光滑如镜,能倒映出人的影子。
正厅的正面是一面落地窗,窗外是别墅的后花园,夜色中能看见几棵造型优美的松树和一座石灯笼。
正厅的左侧是一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古董摆件。
右侧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书法作品,写的是两个字——“天道”,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书架的旁边,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萧剑山。
萧家的掌门人,萧氏帝国的缔造者,东亚商界最有影响力的华夏人之一。
五十七岁,身量高大,肩膀宽阔,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和服,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带子。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有几根白发,但不多。
他的脸型和萧林有七分相似,但线条更硬,棱角更分明,下颌方正,嘴唇厚实,眼神沉稳得像一座山。
他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他在等,等他的弟弟和他的儿子回来。
门推开的那一刻,萧剑山的目光先落在萧剑海身上,然后移到萧林身上。
当他看到儿子的脸时,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那一下顿得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茶杯里的水面晃了一下,荡开一圈细细的涟漪。
他的眉头蹙了蹙,不是那种剧烈的、外放的愤怒,而是一种内敛的、沉郁的冷。
那种冷从他的眉间蔓延开来,像冬天的寒气,一点一点地填满了整个正厅。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碰到红木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嗒”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正厅里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里。
第616章 怒,惊,又有点不可思议!
萧剑海感觉到了那股冷意。
他了解自己的大哥,越是愤怒的时候,他越是沉默。
不吼,不叫,不拍桌子,不摔东西,就是沉默。
那种沉默比任何暴怒都可怕,因为它意味着,他在想。
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在想怎么对付那个人,在想怎么让冒犯萧家的人付出代价。
“大哥,”萧剑海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小林子可能被吓到了,让他先去休息吧。”
萧剑山的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看着那张肿得变形的脸,看着那些干涸的血迹,看着那双涣散的、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那双还在发抖的手。
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那道“川”字纹深深地刻在眉心,像一道刀疤。
“林儿。”萧剑山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像远处山间的闷雷。
萧林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着父亲,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呜咽。
萧剑山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的目光移开了,落在萧剑海身上。
“先带他去休息。”
萧剑海点了点头,拍了拍萧林的肩膀。
“走吧,小林子,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萧林被萧剑海扶着,一步一步地走出正厅。
他的腿还在抖,步伐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父亲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委屈、恐惧、愤怒、不甘,还有一种小孩子被人欺负之后想要大人替他出头的那种依赖。
萧剑山看着儿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一点头像是一剂镇定剂,萧林的肩膀松了一些,转过身,跟着萧剑海走了出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正厅里只剩下萧剑山一个人。
他坐在书桌后面,一动不动。
灯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棱角分明的、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
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像地底下的岩浆,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下面已经在沸腾了。
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五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萧剑海走了进来,把门关上,走到书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脸色依然不好,但比刚才好了许多。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干,然后放下杯子,看着萧剑山。
“大哥。”
“什么情况,详细说一下。”萧剑山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萧剑海的脊背微微发凉。
萧剑海深吸一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拍卖会开始,到战枫出价一百亿抢走那幅画,到萧林带人堵战枫被反打,到他带陈青云去酒店找场子,到陈青云被杀。
他讲得很详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任何细节。
知道,在萧剑山面前,任何隐瞒都是愚蠢的。
萧剑山听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手停止了敲击桌面,手指停在半空中,像被冻住了一样。
当萧剑海讲到战枫一掌拍碎陈青云的天灵盖时,萧剑山的眉毛终于动了一下。
那一下动得很轻,只是微微扬了扬,但萧剑海看到了。
他了解自己的大哥,能让萧剑山动眉毛的事情,这个世界上不多。
“陈青云死了?”萧剑山问,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平静里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像是一块坚冰下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死了。”萧剑海点了点头,“一掌拍在头顶上,当场毙命,我亲眼看到的。”
萧剑山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陈青云的实力。
十年前,萧家在南洋的一笔生意被当地的地头蛇截了,对方请了一个退役的泰国拳王当保镖,那个拳王在东南亚地下拳场保持了七年不败的纪录,绰号“铁膝”。
据说一膝盖能顶断三根钢筋。
萧剑山派陈青云去处理,陈青云到了之后,那个泰国拳王看他瘦瘦小小的,笑得前仰后合。
陈青云一句话没说,走过去,一掌拍在拳王胸口。
拳王整个人飞出去八米远,撞在墙上,墙裂了,拳王口吐鲜血,再也没有站起来。
那一掌,萧剑山记忆犹新。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陈青云不是普通人,是那种几十年才能出一个的真正高手。
萧家每年给陈青云上千万的供奉,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他能站出来。
现在,陈青云死了。
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掌拍死的。
萧剑山的眉头皱了起来,那道“川”字纹更深了。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落在那杯凉透了的茶上,落在那盏微微晃动的灯焰上,落在他自己那双青筋毕露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骨节粗壮,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年轻时候握刀留下的。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握过刀了,但那些茧还在,提醒着他,他也曾经是个不怕死的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子,”萧剑山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能一掌打死陈青云?”
萧剑海点了点头,“大哥,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信,但我亲眼看到的,陈青云用了他最强的招式,我十年前见过他用过一次,一掌拍飞了那个泰国拳王,今天他用出来,比十年前更强了至少三成,但战枫……战枫只用了一掌,就把陈青云的招式破了,一掌,大哥,一掌,然后又是一掌,拍在陈青云头顶上,陈青云连躲都没来得及躲。”
萧剑山的手指又开始敲击桌面了,一下,一下,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把所有已知的信息拼在一起,试图拼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二十多岁,能打,不是一般的能打,是能一掌打死陈青云的那种能打。
没有背景,没有家世,做投资的,白凌雪的男朋友。
这些信息放在一起,矛盾重重,像是一幅拼图里混进了不属于这幅图的碎片。
第617章 此话是藏宝图,非同一般!
“他是什么路数?”萧剑山问,“练的什么功夫?”
萧剑海摇了摇头,“看不出来,陈青云说他肩不沉气不敛重心浮着站没站相,不像是练过正经功夫的人,但他出手的时候,身上会发出一层金光,那层金光很薄,但陈青云的破山印打在上面,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萧剑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金光?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他在商场沉浮三十年,见过的高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没有听谁说过身上会发光的。
这不正常,这很不正常。
但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萧剑山是一个务实的人,他不在乎对方用的是什么功夫,他只在乎结果——陈青云死了,战枫活着,这就是结果。
“那幅画呢?”萧剑山问。
“还在战枫手里。”萧剑海道。
萧剑山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道缝隙里透出的光,冷得像刀锋。
他萧剑山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人敢不给。
那幅画不是普通的古画,它关系到萧家未来十年的布局,关系到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
他不能放弃,也不会放弃。
但陈青云死了,他手里最厉害的牌已经打出去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剑海看着大哥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大哥,那小子临走的时候说了几句话。”萧剑海的声音低了一些,“他说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去找他,或者找他的女人,找他的家人,不管我们是谁,不管我们背后站着谁,他都会来找我们,到那时候,就不是谁跪谁的问题了,而是直接杀。”
萧剑山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薄得像刀锋。
他的右手慢慢攥成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威胁?
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在威胁他?
他的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但他没有发作,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
他把那团火压了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萧剑海看着大哥,等着他说话。
正厅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书架后面墙壁里水管中水流的声音,能听见院子里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能听见远处公路上偶尔驶过的汽车引擎声。
沉默了很久。
萧剑山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用铁水浇铸出来的,沉重,滚烫,不容置疑。
“画,必须到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惜一切代价。”
萧剑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大哥,一旦做了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大哥,那小子的实力你也知道了,陈青云都死在他手上,我们还有什么人能对付他?请外面的高手?价钱不是问题,但时间呢?那幅画万一被他带回华夏……”
萧剑山抬起手,打断了萧剑海的话,他看着萧剑海,目光沉稳得像一座山。
那目光里有三十年的杀伐决断,有无数次的生死博弈,有一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实力太强?”萧剑山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实力太强,也都是人,是有血有肉,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的人,不是神,是人,就有弱点,有弱点,就能对付。”
萧剑海看着萧剑山,没有说话。
“陈青云死了,不代表我们就拿他没办法。”萧剑山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重到萧剑海不自觉地挺直了后背,“这个世界上,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拳头只是其中一种,也是最笨的一种,我们萧家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拳头。”
萧剑海点了点头,但他的眉头依然皱着。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大哥,我不明白,一幅古画而已,就算是南宋的真迹,就算是价值连城,也值不了一百亿,更不值得咱们萧家不惜一切代价去抢,咱们在东亚经营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古董没见过?什么样的收藏没做过?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幅?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萧剑海好奇的询问道。
萧剑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萧剑海,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审视——在判断面前这个人,值不值得他透露那个秘密。
沉默了几秒。
萧剑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萧剑海。
窗外是后花园,夜色中能看见那棵百年松树的轮廓,像一把撑开的巨伞,遮住了半边天空。
月光洒在松针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远处,城市的夜景在夜幕下闪烁,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萧剑山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背影高大而沉默。
他看了很久的夜景,像是在欣赏,又像是在回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剑海,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萧剑海愣了一下,回道,“二十八年了,大哥,从你开始做第一笔生意的时候,我就跟着你了。”
“二十八年。”萧剑山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品味它的重量,“二十八年,我们萧家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
“靠大哥的眼光和决断。”萧剑海说道。
萧剑山摇了摇头,“靠的不是我,靠的是信息,这个世界上,钱不重要,人脉不重要,甚至拳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信息,你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你就能赢,你知道得越多,赢得越大。”
他转过身,看着萧剑海。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
那半明半暗的脸上,有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幅画,不是普通的古画。”
“啊?”
萧剑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坐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剑山。
“画里藏着一个秘密。”萧剑山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萧剑海能听见,“一个关于藏宝图的秘密。”
第618章 不惜一切代价
萧剑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藏宝图?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所有的迷雾。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个沙哑的“啊”字。
萧剑山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来,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茶水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南宋末年,蒙古人南下,朝廷岌岌可危,当时有一批忠心耿耿的大臣,把国库里最值钱的东西,黄金、珠宝、古董、字画——秘密运出了临安城,藏在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这些东西的价值,不是用百亿千亿能衡量的,它们是整个南宋王朝几百年的积蓄,是无价之宝。”
“嘶!”
听到这话,萧剑海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萧剑山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藏宝的人把地点画成了一幅图,藏在一幅画里面,那幅画,就是《寒江游船图》。表面上看,它是一幅南宋的山水画,意境深远,笔墨精妙,但懂行的人能看出来,画里的山水不是真实的山水,是加密过的地图,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树,都是密码,解开这些密码,就能找到那批宝藏的所在。”
此时此刻。
萧剑海的眼睛瞪得滚圆,他做了二十八年萧家的二把手,见过无数大场面,听过无数惊天动地的秘密。
但今天这个秘密,还是让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南宋宝藏,几百年的积蓄,无价之宝。
这些东西如果被萧家拿到手,萧家的财富会翻多少倍?
萧家的地位会上升到什么高度?
萧家的名字会写进历史——不是商界的历史,是整个华夏文明的历史。
“大哥……”萧剑海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个消息可靠吗?”
“可靠。”萧剑山笑了笑,“我花了十年时间验证,花了五年时间追踪这幅画的下落,它在樱花国藏了几十年,一直被一个私人收藏家秘不示人,那个收藏家去年死了,他的后人不懂这些东西,把画拿出来拍卖,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如果这幅画被别人买走,被别人破解了秘密,萧家就永远失去了这个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凌厉。
“所以,画必须到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死多少人,不管得罪谁,这幅画,必须是萧家的。”
萧剑海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之前他觉得为了一幅画不值得,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一幅画,那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一个时代的钥匙。
“大哥,我明白了。”萧剑海的声音变得沉稳,变得坚定,“画必须到手。不惜一切代价。”
萧剑山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里的那种凌厉慢慢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厚重的、像山一样的沉稳。
“陈青云死了,单靠武力机会渺茫。”萧剑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但就像我说的,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拳头不行,就用别的方法。”
“大哥的意思是……”
萧剑山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进入陷阱之后的冷峻的满意。
“战枫再能打,他身边的人呢?他的女人呢?他的家人呢?他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他们吗?”萧剑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他不是说下次再去找他,就不是谁跪谁的问题了吗?那我们就去找他身边的人,我要让他知道,跟萧家作对,代价不是他能承受的。”
萧剑海看着大哥,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大哥的手段,知道大哥一旦下定决心,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大哥是对的,萧家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这种不择手段的狠劲。
“你去安排一下。”萧剑山说,“找几个可靠的人,盯住战枫和白凌雪的行踪,另外,查一下他们在国内的背景——家人、朋友、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越详细越好。”
萧剑海站起来,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大哥,小林子那边……要不要给他找个心理医生?”
萧剑山沉默了一瞬,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落在那杯凉透了的茶上,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停在半空中。
“不用,他是萧家的儿子,这一关他必须自己过。”
萧剑海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正厅里又只剩下萧剑山一个人。
他坐在书桌后面,一动不动,像一座山。
灯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棱角分明的、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
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燃烧,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执念——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不死不休的执念。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把剩下的凉茶一口喝干。
茶水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
“战枫,”萧剑山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风,“你以为你赢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
酒店房间里面!
战枫和白凌雪一起洗了个澡。
窗帘拉了一半,城市的夜景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万家灯火在夜幕下闪烁,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床头那盏小小的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柔的暖色。
战枫靠在床头,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白凌雪的肩上。
白凌雪窝在他怀里,头发散落在他胸口,像一片柔软的云。
她的手指在他衣领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
亲热过后的余温还在,空气里有一种懒洋洋的、让人不想动弹的舒适感。
第619章 突如其来的合作
窗外隐约传来远处街道上的车声,混着夜风,断断续续的,像一首催眠曲。
白凌雪的脸贴着战枫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像鼓点,一下,一下,沉稳得让人安心。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和沐浴露的清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没有萧家,没有拍卖会,没有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但时间不会停。该来的总会来。
白凌雪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战枫。
台灯的光照在战枫脸上,照出那张算不上英俊但让人很安心的脸。
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呼吸很平稳,整个人放松得像一只在晒太阳的猫。
“战枫。”白凌雪开口叫了一声。
“嗯。”战枫没睁眼。
“明天回华夏吧。”白凌雪道。
战枫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白凌雪,“为啥?不是说好了再玩两天吗?”
白凌雪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把笑容收了起来,她的手指停在他衣领上,不动了。
“那幅画,”白凌雪犹豫了一下,“萧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战枫看着白凌雪,没说话。
“萧家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白凌雪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认真到近乎严肃的语气,“我在商界这些年,听过太多萧家的故事。萧剑山这个人,从一无所有做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运气,是狠,他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今天你打了他的儿子,杀了他的高手,抢了他要的画,你觉得他会就这么算了?”
白凌雪顿了顿,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不会的,他会想方设法地报复,明的,暗的,正面的,侧面的,他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你一个人,你再能打,你总不能二十四小时不睡觉吧?你总不能把所有人都防住吧?”
战枫看着白凌雪,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那笑容很淡,很轻,但白凌雪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不屑。
不是对她不屑,是对萧家不屑。
“他们想死,”战枫笑了笑,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就尽管不罢休。”
白凌雪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战枫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狂了。
当然,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狂,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跟他的实力匹配的、让人又恨又没办法的狂。
他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所以天底下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别人觉得是麻烦的事,在他眼里不过是小事一桩。
别人觉得是危险的人,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
“你别惹事了,”白凌雪语气软了一些,带着一点恳求的味道,“回华夏吧,到了咱们的地盘上,萧家想动也没那么容易。”
战枫看着白凌雪,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耸了耸肩,那个动作很随意,像是在说“你说了算”。
“行。听你的,回华夏。”战枫道。
白凌雪松了一口气,重新把脸贴回他胸口。
她的手指又开始在他衣领上画圈了,一圈,又一圈。
她想,回去了就好了。
回去了,萧家就没办法了。
回去了,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翌日。
清晨。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这边城市的早晨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鸟叫从窗外传来,清脆悦耳。
战枫还在床上睡着,呼吸平稳,被子被他蹬到了一边,露出半个肩膀。
白凌雪已经洗漱完毕,换好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装,头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站在镜子前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
正在这时。
白凌雪的电话响了起来。
随即。
白凌雪接起电话。
“你好,嗯,我是!”
“真的呀?”
“太好了,我们白氏集团非常愿意!”
“没问题,我现在可以过去!”
白凌雪在电话里应了几声。
随即。
她挂了电话。
而打来电话的是五星集团的樱花国企业。
这家公司在樱花国做房地产和酒店业,规模不小,在樱花国各大城市都有项目。
白凌雪的白氏集团一直在寻找进入樱花国市场的机会,五星集团是她在樱花国最大的潜在合作伙伴。之
前因为赤井雄三的事情,合作的事被搁置了。
现在赤井雄三的事情解决了,对方主动打电话来,说希望尽快签订合作书。
这是一个好消息,白凌雪不想错过。
她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床上的战枫,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个人,睡觉的时候看起来倒是挺老实的,不像醒着的时候那么能惹事。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半。
跟五星集团约定的时间是十点,从酒店打车过去大概需要四十分钟,时间刚刚好。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在战枫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出去一趟。”白凌雪低声说道。
战枫没醒,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被子拽过来盖住了脸。
白凌雪笑了笑,拿起包,走出了房间。
酒店大堂里很安静,几个穿着西装的商务人士坐在沙发上喝咖啡,低声交谈。
前台的女接待员微笑着跟她打招呼,她点了点头,走出酒店大门。
门口停着几辆出租车,她拉开最近那辆的车门,坐了进去。
“去五星集团大厦。”白凌雪对司机说道。
司机点了点头,发动了车。
出租车驶出酒店所在的巷子,汇入主路的车流中。
城市的早晨很繁忙,路上车很多,但秩序井然,没有人加塞,没有人按喇叭。
白凌雪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那些熟悉的招牌、便利店、药妆店、拉面馆,一间接一间地从眼前滑过,像电影里的快进镜头。
她的手机响了一声,是战枫发来的消息。
“去哪儿了?”
第620章 放我走,你们可活命
“五星集团,签合同,中午回来,然后咱们就回华夏,下午的飞机。”白凌雪回了一条信息。
战枫回了一个字,“嗯。”
白凌雪看着那个“嗯”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人,多说一个字能死吗?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着窗外。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驶入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路段。
两边的建筑变得稀疏了,路也窄了一些,像是穿过了商业区,进入了一个类似于工业园区的地方。
白凌雪看了看窗外,觉得有些不对。
她来之前查过地图,五星集团大厦在城市的核心地段,周围应该是高楼林立的商业区,不是这种地方。
“司机,”白凌雪开口了,“这条路对吗?”
司机没有回答。
白凌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司机,一个中年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冷,没有表情,没有温度,像两颗玻璃珠子。
“司机,我问你话呢。”白凌雪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她在商场上磨练出来的压迫感。
司机还是没有回答。
但他按了一下方向盘上的一个按钮,车子前排和后排之间缓缓升起一道黑色的玻璃隔板,把白凌雪的视线完全挡住了。
白凌雪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出事了。
她的手伸进包里,摸到手机,想给战枫打电话。
但手机刚拿出来,车子忽然一个急刹,她的身体猛地前倾,手机脱手飞出,掉在了座位下面。
她弯腰去捡,但就在这时,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两个黑衣大汉站在车门外,一左一右,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眼睛。
他们二话不说,一人抓住白凌雪的一只胳膊,把她从车里拽了出来。
白凌雪的脚踩在地上,高跟鞋在碎石路上打了个滑,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体,用力挣了一下,但那两个大汉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胳膊,纹丝不动。
她没有再挣扎,不是因为她挣不开,而是因为她知道,在这种时候,挣扎没有用。
她抬起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条窄巷子,两边是废弃的仓库,墙上的涂料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地上满是碎石和垃圾,空气中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巷子尽头停着两辆黑色的丰田阿尔法,车牌被遮住了。
白凌雪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从那个电话开始,到出租车,到这条路,到现在——每一步都被人算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恐惧压了下去,抬起头,看着那两个黑衣大汉。
“谁让你们来的?”
没有人回答。
“五星集团的合作是假的?”
还是没有人回答。
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架着她,朝巷子尽头那两辆丰田阿尔法走去。
白凌雪的鞋跟卡在碎石缝里,踉跄了一下,但她咬着牙,尽量让自己走得像一个不被吓倒的人。
她见过太多大场面,她知道,在这种时候,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冷静才是唯一的武器。
走到第二辆车旁边的时候,车门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人从车里走下来。
萧剑海。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
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有睡好,但整个人看起来依然精神抖擞,像一个胜券在握的猎手。
他看着白凌雪,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白小姐,委屈了,用这种方式请你过来,实在抱歉。”
白凌雪看着萧剑海,没有恐惧,没有慌张,甚至没有愤怒。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种平静让萧剑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见过太多人在被绑架时的反应,哭的,喊的,求饶的,歇斯底里的,甚至吓晕过去的。
但白凌雪的反应,他没见过。
她不哭,不喊,不求饶,不慌张。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个在商场上谈判的女王,而不是一个被绑架的人质。
“萧剑海,”白凌雪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萧剑海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
“你不知道。”白凌雪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被绑架的人,“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把我绑了,然后呢?你打算拿我当人质,逼战枫把画交出来?你觉得战枫会因为我把画交给你?”
萧剑海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凌雪继续说,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在萧剑海心口的钉子。
“你错了,战枫不会因为任何人交出自己的东西,他不是一个会被威胁的人,你越威胁他,他越不会让步,你动我一根汗毛,他不会退,不会让,不会妥协,他会来,然后他会杀了你。”
她的目光直视着萧剑海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畏惧。
“萧剑海,我劝你一句——趁现在还来得及,放了我,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回去告诉你大哥,不要再找战枫的麻烦了,他想要的画,你们拿不到的。你们继续纠缠下去,最后死的人不会是战枫,是你们。”
巷子里安静极了。
那两个黑衣大汉站在白凌雪身后,一动不动,像两尊雕塑。
萧剑海站在白凌雪面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审视。
他重新打量着白凌雪,像是在看一个他之前没有看懂的谜题。
“白小姐,”萧剑海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沉,“你很聪明,你也很勇敢,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搞错一件事?”白凌雪看着萧剑海。
“你以为我们是临时起意?你以为我们是走投无路了才来绑你?”萧剑海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战枫厉害,从陈青云死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知道,正面打,我们打不过他,但这不代表我们拿他没办法,这个世界上,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拳头只是其中一种。”
第621章 奉劝?
萧剑海往前迈了一步,离白凌雪更近了。
“你说战枫会来杀我,也许吧,但那又怎样?现在,我们只要画,不惜任何一切代价,包括性命!”
白凌雪的眉头皱了一下,“一幅画而已,值得你们萧家拿命去换?”
萧剑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冷,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白小姐,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那幅画的价值,比你想象的大得多,大到萧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萧剑海着白凌雪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东西。
“所以,白小姐,你不用劝我,没有用的,从昨天开始,萧家就没有退路了,画必须到手,不管死多少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萧家不会退,也不会放你。”
白凌雪看着萧剑海,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深深的、无能为力的惋惜。
“萧剑海,你会后悔的。”白凌雪道。
萧剑海转过身,朝车里走去,他的声音从肩膀后面飘过来,冷得像冰碴子。
“也许吧,但不是今天。”
他上了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那两个黑衣大汉架着白凌雪,把她推上了前面那辆车。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像一声闷雷。
引擎发动,两辆黑色的丰田阿尔法驶出巷子,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了东京的车水马龙中。
萧剑海坐在车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大哥,”萧剑海的声音很低,“人到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萧剑山的声音传来,低沉,沉稳,像一座山。
“带回来,别伤她。”
“我知道。”萧剑海说,“大哥,白凌雪说了一句话,她说战枫不会让步,只会来杀人。”
萧剑山沉默了。
“大哥,你说他会不会真的——”
“会。”萧剑山打断了他,声音依然沉稳,但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像是冰块下面流动的水,“他会来,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等他来。”
电话挂断了。
萧剑海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驶过繁华的商业区,驶过安静的住宅区,驶过蜿蜒的山路,最后消失在别墅区深处的那扇铜门后面。
风从车窗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天空很蓝,云很白,是个好天气。
萧家别墅的正厅里,灯光调得很柔和,暖黄色的光落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反射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墙上的那幅“天道”书法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有分量,那两个大字像两座山,压在每一个走进这间屋子的人心上。
白凌雪被带了进来。
她的双手没有被绑着,进了萧家别墅,绑不绑已经没有区别了。
这栋房子里里外外几十个保镖,围墙上全是监控和红外感应器,大门是十厘米厚的铜门,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两个黑衣大汉一左一右地跟着她,但没有人碰她。
他们只是走在两侧,像两堵会移动的墙,把所有的逃跑路线都堵死了。
白凌雪走得很稳。
她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的客厅里散步。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平静地扫过这间奢华而压抑的正厅,最后落在书桌后面那个男人身上。
萧剑山。
他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领上衣,面料考究,剪裁合体,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不露锋芒,但你随时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姿态从容。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不简单——不是锐利,不是冰冷,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让人看不透的沉。
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暗流涌动。
白凌雪在书桌前面站定,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那张巨大的红木桌子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先开口。
正厅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心跳。
萧剑山站起来,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白凌雪面前。
他的个头很高,比白凌雪高出将近一个头,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山。
但他没有用身高来压迫她,而是微微弯了弯腰,平视着她的眼睛。
然后他抬起手,朝那两个黑衣大汉摆了摆。
随即。
两名黑衣大汉退下。
萧剑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书桌对面的一把椅子。
那是一把红木官帽椅,椅背很高,雕着精美的花纹,坐垫是手工织造的丝绸,上面绣着传统的云纹图案。
“白小姐,请坐。”
白凌雪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走过去坐了下来。
她的姿态依然从容,脊背挺直,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在商场上谈判的女总裁,而不是一个被绑架的人质。
萧剑山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
茶是刚泡的,热气袅袅升起,茶香在空气中散开,是上好的大红袍。
他把一杯推到白凌雪面前,另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白小姐,喝茶。”萧剑山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白凌雪没有动那杯茶。
她看着萧剑山,目光平静而直接,没有任何闪躲。
“萧先生,我们不用绕圈子了。”白凌雪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把我绑来,想要什么,直说。”
萧剑山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嗒”声。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白凌雪,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表情——一种掌控者在掌控局面时的从容和笃定。
“白小姐快人快语,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萧剑山的声音很平稳,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我要那幅画,你让战枫把画交出来,我保证你平安无事,画到了我手上,我亲自送白小姐回酒店,萧某说到做到。”
第622章 势在必得,不惜一切代价
白凌雪看着萧剑山,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萧剑山从里面看到了一种让他不太舒服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怜悯。
就像一个明白人在看一个糊涂人,觉得他可怜,又觉得他可笑。
“萧先生,”白凌雪说,“你太不了解战枫了。”
萧剑山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白凌雪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高处落下来的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一个的坑。
“你以为你绑了我,他就会把画交出来?你以为你拿我当人质,他就会让步?你错了,战枫不是那种会被威胁的人,你越威胁他,他越不会退,你动我一根汗毛,他不会妥协,不会谈判,不会跟你做任何交易。”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萧剑山的眼睛。
“他会来,然后他会杀了你。”
正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那两个黑衣大汉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在人的心上。
萧剑山看着白凌雪,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就停住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一丝波动。
“白小姐,”萧剑山开口了,声音依然沉稳,但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很勇敢,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说出这种话,萧某佩服,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白凌雪看着他。
“你说战枫会来,会杀了我,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样?在那之前,画已经在我手上了,在那之前,萧家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了。”
白凌雪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萧先生,你还是没听懂,战枫不会让你拿到画的,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怎么威胁他,他都不会让你拿到那幅画。”
萧剑山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重新审视的、重新评估的光。
他在重新打量白凌雪,也在重新打量她说的那些话。
沉默。
很长时间的沉默。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正厅里的空气越来越重,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萧剑山开口了。
“白小姐,你说的这些,我都听进去了。”萧剑山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种平稳里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像是冰面下流动的水,“但萧某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靠听别人的劝,萧某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判断。”
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窗前,背对着白凌雪。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
“这幅画,萧某势在必得,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是为了一个萧家等了十几年的机会,这个机会,萧某不会放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死多少人,萧某都不会放弃。”
萧剑山转过身,看着白凌雪。
阳光在他身后,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
“白小姐,萧某不想伤害你,你是无辜的,你只是一个被卷进来的人,萧某要的只是那幅画,你最好的选择,就是劝战枫把画交出来,画到了萧某手上,你平安无事,战枫也平安无事,大家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这是最好的结果,对谁都好。”
白凌雪看着萧剑山,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深深的、无能为力的惋惜。
“萧先生,你说得对,这是最好的结果,但你知道为什么这个最好的结果不会发生吗?”
萧剑山看着她,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结果的前提是——战枫会把画交出来,他不会,永远不会,所以你说的这些,都是空的。”
白凌雪站起来,她的个子比萧剑山矮了一截,但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着萧剑山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
“萧先生,我最后说一次,放了我,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忠告,不听,你会后悔的,不是因为你会死,是因为你会把整个萧家拖进深渊。”
萧剑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了身。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凉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
他放下茶杯,朝站在一旁的萧剑海招了招手。
“大哥。”
“手机!”
“嗯!”
萧剑海从口袋里掏出白凌雪的手机,放在萧剑山手里。
“白小姐,”萧剑山开口了,声音很平静,“萧某最后问你一次,你愿意给战枫打个电话,劝他把画交出来吗?”
白凌雪看着他,摇了摇头。
“萧先生,你不用问我了,答案是一样的,他不会交,我也不会劝,你要打就打,你要杀就杀,但我告诉你——你打了这个电话,一切就都回不去了。”
萧剑山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找到了战枫的号码,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一声。
两声。
三声。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心脏上的脚步,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正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萧剑海站在书桌旁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第四声。
电话接通了。
“喂!”萧剑山率先开口。
那头没有声音。
没有人说“喂”,没有人说“你好”,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沉默。
一种深沉的、厚重的、像大海一样无边无际的沉默。
但那种沉默不是空的。
它里面有东西,有重量,有温度,有压迫感,像一头沉睡的猛兽睁开了眼睛,还没有动,还没有叫,但你从那片沉默里,已经感觉到了它的呼吸。
那种呼吸很轻,很缓,但带着一种让你骨头缝里发寒的凉意。
第623章 等我去找你哈
萧剑山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在商场上混了三十年,跟无数人打过电话,跟无数人谈过判。
他从来没有在电话里感受过这种东西。
这不是沉默,这是一种气场。
一个人,隔着电话线,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用一片沉默,让萧剑山感觉到了压力。
“我是萧剑山。”萧剑山再次开口。
电话那头依然是沉默。
但那片沉默变了,变得更重,更冷,像一块千年的寒冰,压在萧剑山的心口上。
萧剑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只是微微皱了一下,但萧剑海看到了。
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知道大哥皱眉头意味着什么。
三秒。
只有三秒。
但这三秒,在萧剑山的感受里,像是过了三年。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一阵凉意爬上来,从尾椎骨一直爬到后脑勺,像一条冰冷的蛇。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他的呼吸没有变,心跳没有变,表情也没有变。
但他的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震动,像是一口大钟被人敲了一下,嗡嗡地响,停不下来。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
你是萧剑山。
你是萧家的掌门人。
你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什么风浪没经历过?
一个年轻人,一个电话里的沉默,能把你怎么样?
但他骗不了自己。
那股冷意是真实的,那种压迫感是真实的。
他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那个人,不是普通人。不是他能用钱、用权、用人脉去压制的普通人。
那个人身上有一种东西,一种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东西。
萧剑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声音依然平稳。
“白小姐在我这里,萧某不想伤害她,萧某只想要那幅画,你交出,白小姐平安无事,萧某说到做到。”
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声音。
不是愤怒,不是咆哮,不是威胁。
只是一个字。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风吹过水面。
“哦。”
就一个字。
但那个“哦”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萧剑海的后背猛地绷直了,那两个黑衣大汉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连墙上的挂钟都好像停了一瞬。
那个字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任何情绪。
但正是因为没有情绪,才让人骨头缝里发寒。
那是一种绝对的、极致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漠。
像一个站在云端的神,低头看着地面上的一只蚂蚁,看到蚂蚁在搬一粒米,觉得无聊,又觉得可笑。
萧剑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道“川”字纹深深地刻在眉心,像一道刀疤。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
“战枫,萧某不是在跟你商量。”萧剑山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画,你必须交,白小姐,你也必须带走,但这两个‘必须’之间,有一个顺序——先交画,后带人,萧某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把画送到萧家别墅,萧某亲自把白小姐送到你手上,三天之后,你还没来,萧某就不能保证白小姐的安全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短,只有一秒。
然后战枫的声音传来。
依然平静,依然没有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冷意。
“三天,好。”
萧剑山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没想到战枫答应得这么快,这么干脆。
这不对,这不正常。
一个人在女朋友被绑架的情况下,不应该这么冷静。
要么是战枫不在乎白凌雪,要么是战枫已经有了打算。
萧剑山希望是前者,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是后者。
“三天之内,萧某等你的好消息。”萧剑山说。
“不用等三天。”战枫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现在就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
萧剑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现在?
他在说现在?
萧剑山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上午十点,阳光正好。
他是要一个人来闯萧家别墅?
“战枫,萧某劝你不要冲动,萧家别墅不是你能硬闯的地方,你来了,不但带不走白小姐,连你自己都走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那笑声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的笑。
像是在听一个小孩说“我要当超人”时觉得好笑又懒得笑出声的那种笑。
“萧剑山,你绑了我的女人,然后跟我说不要冲动?”
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萧剑山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那是一座火山,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底下的岩浆已经在翻涌了。
一旦爆发,什么都挡不住。
“你刚才说,萧家别墅不是我能硬闯的地方,你错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你绑了我的人,就算你躲到地底下,我也能把你挖出来。”
此刻。
萧剑山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薄得像刀锋,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停在半空中。
“你这是在挑衅我吗?”萧剑山声音变冷。
“你不是要画嘛,我是要给你送画,你是不是害怕了啊?”战枫笑道。
“战枫,你无需说这种逞口舌之快的话语,我总之只有一句话,见画,我放人!”萧剑山回道。
“行,我现在就给你把画送去!”战枫道。
电话那头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只有半秒。
“好,你想来,那你就来,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萧剑山应道。
“行,等我哈!”
战枫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而此刻。
萧剑山拿着手机,保持着接听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他很少体验到的东西:不安。
因为,他知道,凭战枫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如此乖乖的交出画来!
他放下手机,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正厅里安静极了。
第624章 布下天罗地网
萧剑海站在书桌旁边,看着大哥,不敢说话。
那两个黑衣大汉站在门口,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萧剑山转过身,看着白凌雪。
白凌雪坐在椅子上,姿态依然从容。
她的目光平静地回视着萧剑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我早就告诉过你”的淡然。
“萧先生,”白凌雪开口了,声音很轻,“你听到了?”
萧剑山没有说话。
“我说过的,你不了解战,你给他打电话,不会让他害怕,不会让他让步,只会让他过来。”
她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的下摆,看着萧剑山。
“他来了,你准备好迎接他了吗?”
萧剑山看着白凌雪,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窗前,双手负在身后。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把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
“萧某这辈子,准备好迎接过很多人,很多比战枫厉害的人,很多比战枫可怕的人。”萧剑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们都死了,萧某还活着。”
他顿了顿。
“战枫不会例外。”
白凌雪看着萧剑山的背影,没有再说话。
她已经说了所有能说的话,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剩下的,只有等了。
“把带她到密室!”萧剑山摆了摆手,对手下吩咐道。
随即。
白凌雪就没带离了这里。
两个黑衣大汉把她从正厅带出去,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三道需要指纹和密码才能打开的安全门,最后把她关进了地下密室。
那间密室原本是萧家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墙壁厚达半米,门是定制的防爆门,重达一吨,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推开。
里面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白炽灯,光线惨白,照得人脸色发青。
密室的一角放着一张简易的行军床,床上铺着一条薄毯子。
另一角是一个小型的卫生间,有马桶和洗手池,但没有淋浴设备。
白凌雪被带进去的时候,没有挣扎,没有喊叫,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她只是走进去,在行军床上坐下来,把包放在身边,然后抬起头,看着那扇沉重的防爆门缓缓关上。
最后一线光从门缝里消失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密室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的,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
而此刻。
萧家别墅的正厅里,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萧剑海坐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大哥的背影,又收回来,落在手里的茶杯上。
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那种不安不是来自恐惧,而是来自未知——他不知道战枫会怎么做,不知道战枫什么时候来,不知道战枫来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这种未知让他坐立不安。
萧剑山转过身,走回书桌后面坐下。
“剑海。”萧剑山开口了,声音低沉,沉稳,像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大哥。”萧剑海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
萧剑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每一下都像是落在棋盘上的棋子。
“战枫不会老老实实把画交出来的。”萧剑山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我刚才在电话里听他的语气,他不是那种会被威胁的人,他说他要来,他就一定会来,但他来了,不代表他会交画。”
萧剑海的眉头皱了起来,“大哥的意思是……”
“做好准备。”萧剑山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像一把出了鞘的刀,“聚集萧家所有的枪手,别墅里里外外,每一个入口,每一个窗口,每一个制高点,都要有人把守,监控室二十四小时盯紧,任何可疑的人靠近,立刻报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萧剑海能听见。
“如果战枫交出画,那最好,大家相安无事,如果他不交——那就让他死在这里,萧家别墅,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萧剑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黑衣大汉低声吩咐了几句。
黑衣大汉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萧剑海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大哥。
“大哥,白凌雪那边……要不要再加派人手看着?”
萧剑山摇了摇头,“不用,地下密室那道门,坦克都轰不开,她在里面很安全。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进入陷阱之后的冷峻的满意。
“她是我们的筹码,只要她在我们手上,战枫就不敢轻举妄动,就算他再能打,投鼠忌器,他也不敢乱来。”
萧剑海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皱着,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萧剑山看到了他的表情。
“想说什么,说。”
萧剑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大哥,陈青云都死在他手上,我们的枪手……能挡得住他吗?”
萧剑山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一把挂在装饰架上的刀。
刀鞘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一根烧火棍。
他把刀抽出来,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像一泓秋水。
“陈青云是高手,但他是一个人,人再厉害,也怕子弹。”萧剑山把刀插回鞘里,放回架上,“我们有数百个人,数百把枪,赶上一支顶尖的武装力量了,别墅的地形我们熟悉,他在明,我们在暗,他再能打,能快得过子弹?能挡得住子弹?”
他把手插回口袋里,转过身,看着萧剑海。
“去做事吧,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布防,我要这栋别墅,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第625章 我战枫,来了!
萧剑海站起来,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正厅。
萧剑山重新坐回书桌后面,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透了的茶。
茶水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
“战枫,让萧某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二十分钟后。
萧家别墅的大门外面,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休闲鞋的脚踩在地上,然后是另一只。
战枫从车里钻出来,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萧家别墅。
阳光很好,天很蓝,云很白。
别墅的青瓦白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气派,那扇巨大的铜门紧闭着,门头上的监控摄像头像一只只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围墙上拉着电网,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红外感应器。
院子里隐约能看见几棵高大的樱花树,枝干虬结,虽然不在花期,但依然透出一种苍劲的美感。
战枫看了几秒,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烟雾从指间升起,在阳光下变成淡蓝色,袅袅地散开,然后战枫迈步朝别墅大门走去。
门口的监控摄像头立刻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监控室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盯着屏幕,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急促。
“萧爷,人来了,一个人,黑色夹克,二十多岁,从大门方向走过来。”
“知道了,打开大门,让他进来。”对讲机里传来萧剑山的声音,沉稳,不带任何情绪。
黑衣年轻人愣了一下,“萧爷,要不要先搜他的身?万一他带了武器——”
“不用。”萧剑山的声音依然平静,“他不需要武器,开门。”
黑衣年轻人咬了咬牙,按下了一个按钮。
别墅大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两边滑开。
战枫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巨大的铜门在他面前打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很轻,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得意,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淡然。
像是早就知道这扇门会为他打开,像是早就知道里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他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
石板路两旁种着樱花树,树下是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是宽阔的草坪。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混着远处飘来的桂花香,清新得不像是一个即将爆发血战的地方。
但战枫能感觉到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樱花树的树干后面,灌木丛的阴影里,二楼的窗户后面,屋顶的制高点上——到处都是人。
战枫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别墅的主楼门前。
那是一栋三层的和式建筑,青瓦白墙,飞檐翘角,气派而不张扬。
主楼门前是一段高高的石阶,石阶上面是一个宽阔的平台。
平台的正中央,站着三个人。
中间是萧剑山。
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中式立领上衣,深色的长裤,脚下是一双黑色的布鞋。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商界大佬,倒像一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他的双手负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稳地注视着走进来的战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凝重的、像是在做最后决断的光。
他像一个将军,站在城楼上,看着敌军一步步逼近。
他知道这一仗不好打,但他没有退路。
萧剑山的右手边是萧剑海。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额前的几缕碎发被风吹乱了,他没有去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战枫,瞳孔微微收缩,目光里有警惕,有紧张,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缩,随时准备拔枪。
萧剑山的左手边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两把匕首,腰间别着一把手枪,手里还端着一把微型冲锋枪。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是萧家的保镖队长,名叫铁虎,据说是特种部队退役的,枪法精准,近身格斗也是一把好手。
三个人站在石阶上,身后是两排黑衣大汉,站得整整齐齐,像两堵黑色的墙。
战枫走在石板路上,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他的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肩膀微微晃着,姿态吊儿郎当,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紧张感。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石板路的正中央,脚起脚落之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在丈量大地。
十米。
他在距离石阶十米远的地方站定。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在他身上,照在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夹克上,照在那双看不出牌子的休闲鞋上。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没有去拨。
他的嘴角叼着一根烟,烟已经燃到了尽头,只剩下一个烟屁股,他还叼着,没有吐掉。
他看着萧剑山,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认真。
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洋洋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像一只老虎看着一群对着自己龇牙的豺狗,觉得好笑,又觉得没必要跟它们计较。
萧剑山看着战枫,目光沉稳而凝重。
他在商场上混了三十年,见过无数人,有狂妄的,有谦卑的,有阴险的,有坦荡的。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这个人站在他面前,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警惕。
他就像是一个来串门的邻居,闲庭信步,悠然自得。
这种从容让萧剑山的心沉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他真的有恃无恐。
第626章 你当萧某是吃素的?
萧剑海的目光在战枫身上来回游走,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着,指尖在掌心轻轻摩擦,那是他想拔枪的本能反应。
他见过战枫出手,一掌拍死陈青云的那一幕,到现在还刻在他脑子里,像一根刺,扎得他睡不着觉。
他知道这个人有多可怕,所以他更紧张,更警惕,更不敢放松。
铁虎站在萧剑山身边,下巴微微抬起,目光里满是不屑。
他没有见过战枫出手,不知道陈青云是怎么死的。
他只知道,自己有数百个人,数百把枪,还有一栋易守难攻的别墅。
他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在数百把枪的包围下活下来。
所以他不怕,甚至有些跃跃欲试——他想看看,这个让萧爷如临大敌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沉默。
十米的距离,四个人,四种心态。
风吹过院子,樱花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远处隐约传来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混在风里,断断续续的。
战枫把嘴里叼着的烟屁股吐掉,烟头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石板路的缝隙里,灭了。
他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此刻。
萧剑山开口了,声音低沉,沉稳,像远处的钟声。
“画呢?”
两个字,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又硬又冷。
战枫看着萧剑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那笑容很淡,很轻,但萧剑山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种让他不太舒服的东西——不是挑衅,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漫不经心的、不以为意的轻视。
就像一个人听到一个不好笑的笑话,出于礼貌勉强笑了一下,心里想的却是“就这?”
战枫没有回答萧剑山的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火光在他指间跳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表情,除了那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阳光下变成淡蓝色。
“人呢?”战枫反问道。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吧”。
萧剑山的眉头皱了一下,那道“川”字纹深深地刻在眉心,像一道刀疤。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薄得像刀锋。
“画呢?”萧剑山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战枫抽了一口烟,歪着头看着萧剑山,目光里的那种漫不经心更浓了。
“萧剑山,你绑了我的人,然后问我画呢?你是不是搞错了顺序?”战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我要先看到人,人没事,画的事再谈。”
萧剑山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一种被冒犯之后的本能反应。
他的右手从身后抽出来,垂在身体右侧,手指微微蜷缩。
“战枫,萧某知道你的实力。”萧剑山的声音依然沉稳,但那沉稳底下压着的东西越来越重了,“陈青云死在你手上,萧某的人在你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所以,萧某不会让你先看到人,万一你见到人之后翻脸,萧某拿什么跟你谈?”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石阶的最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战枫。
“先交画,画到了萧某手上,萧某保证白小姐平安无事,萧某说到做到。”
战枫看着萧剑山,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但萧剑山从那笑声里听到了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可笑的笑。
“你保证?”战枫重复了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笑话的味道,“你绑了我的女人,然后你保证她平安无事?萧剑山,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战枫的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冷意。
“我要见到人,现在,立刻。”
萧剑山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目光变得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刺向战枫。
“战枫,你没有选择的权利。”萧剑山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钉子钉在地上的,“这里是我的地盘,周围是我的人,你站的地方是萧家的院子,萧某给你两条路——要么交画,带人走,要么不交画,人你也带不走,连你自己都走不了,你自己选。”
战枫看着萧剑山,嘴角的笑容没有减,反而更浓了一些。
他把烟叼在嘴角,双手插回口袋里,肩膀微微耸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随意,很轻松,像是在说“那好吧”。
“谁说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战枫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我还可以选择——让你死。”
三个字——“让你死”——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像是在说“让你去倒杯水”。
但那股寒意,从这三个字里漫出来,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院子。
站在石阶上的那些黑衣大汉,不约而同地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他们的脖子上轻轻拂过,冰凉的,带着死亡的气息。
铁虎的下巴不再抬着了,他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冲锋枪的握把。
他开始觉得,这个年轻人,也许真的不简单。
萧剑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地站住了,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泛着光。
萧剑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山。
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燃烧——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挑衅之后的、压抑到极致的冷意。
他的嘴唇抿得更紧了,薄得像一条线,下巴的肌肉微微鼓起,那是咬牙的痕迹。
“战枫,”萧剑山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随时可能爆发的力量,“你当萧某是吃素的吗?”
第627章 你是吃肉的,我也能拿捏
战枫看着他,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容依然挂着,但那笑容里的轻视毫不掩饰,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你是吃素的还是吃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股不屑从每一个字里溢出来,像墨水滴进清水里,迅速扩散,染黑了整片水域,“我只知道一件事,你绑了我的女人,你就得死,不管你姓萧还是姓什么,不管你背后站着谁,不管你手里有多少人多少枪。”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的时候,那些黑衣大汉的手指同时扣在了扳机上。
数百把枪,全部对准了战枫的脑袋、心脏、四肢。
只要萧剑山一声令下,战枫的身体会在零点几秒内被打成蜂窝。
但战枫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萧剑山身上,平静,冷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萧剑山,你刚才说我没有选择的权利,错了,我有,而且我选好了。”战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萧剑山的心上,“我选第三条路——杀了你,然后带人走。”
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风都停了。
樱花树的枝叶不再沙沙作响,远处的公路声也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战枫和萧剑山两个人,隔着十米的距离,对视。
萧剑山的目光沉到了底,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深沉的、厚重的、像山一样的决绝。
他知道,这一仗,躲不过了。
从绑了白凌雪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和战枫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栋别墅。
他没有退路,也不想退。
“好。”萧剑山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好很好。”
他抬起右手,手指微微张开,那是给铁虎的信号——准备动手。
铁虎的拇指拨开了冲锋枪的保险,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战枫看着萧剑山的手指,嘴角的笑容没有变。
他的目光从那根手指上移开,重新落在萧剑山的脸上。
“萧剑山,你绑了我的女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活不过今天?”
萧剑山的目光一凛,他的右手猛地攥成了拳头。
那个动作是下意识的,是愤怒和屈辱交织在一起的本能反应。
他是萧剑山,萧家的掌门人,东亚商界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从来没有人。
“战枫,”萧剑山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凉意,“萧某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你想杀萧某,那就试试看。”
他的手猛地一挥。
“铁虎!”
铁虎的冲锋枪抬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战枫的胸口。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绷紧了,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都会断裂。
战枫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叼着烟,姿态吊儿郎当。
他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像是在看一堆玩具。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紧张,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战枫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轻,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所有人都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狂妄,不是无知,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的、压倒性的力量。
就像一座山,你拿枪指着它,它不会躲,不会怕,因为它知道,你伤不了它。
萧剑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道“川”字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忽然觉得,也许自己真的错了。
也许这个人,不是数百把枪能对付的。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把那股不安压了下去,抬起头,直视着战枫的眼睛。
“战枫,萧某最后问你一次,画,你交,还是不交?”
战枫看着萧剑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烟灰在阳光下飘散,像灰白色的雪花。
“萧剑山,”战枫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也最后问你一次,人,你放,还是不放?”
十米的距离,两双眼睛,一种不死不休的对峙。
两个人对视着,目光在空气中碰撞,溅出看不见的火花。
风又起了,樱花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奏响序曲。
一秒!
十秒!
二人互相对视着对方!
风忽然停了。
樱花树的枝叶不再沙沙作响,远处的公路声也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两个人。
萧剑山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战枫,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又像在看一个他永远读不懂的谜题。
他已经给了这个年轻人足够多的机会,一次又一次,在电话里,在正厅里,在刚才的对话中。
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局面,以为白凌雪在手,战枫就会投鼠忌器,以为数百把枪足够让任何一个人跪下求饶。
但他错了。
这个人没有跪下,没有求饶,甚至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恐惧。
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叼着烟,姿态吊儿郎当,像是一个来串门的邻居,而不是一个被数百把枪指着的猎物。
萧剑山的目光从战枫脸上移开,扫了一眼铁虎手里的冲锋枪,又扫了一眼院子四周那些藏在暗处的枪手。
数百个人,数百把枪,各种型号,各种口径,从各个角度瞄准着战枫的脑袋、心脏、四肢。
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鸟飞进来,也能被打成筛子。
他的底气回来了。
不是来自勇气,是来自火力。
数百把枪,在这个距离上,没有任何人能躲得过。
他战枫,是人,不是神!
第628章 开战
“战枫,”萧剑山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最后的、居高临下的慈悲,“你听好了,萧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交出画,萧某放你和白小姐走,萧某说到做到,绝不食言,你不要不知死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刀。
“你实力强,萧某承认,陈青云死在你手上,萧某的人在你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但你能强得过子弹?你能快得过子弹?此刻你面临着数百把枪,数百颗子弹同时打出去,你往哪里躲?”
战枫看着萧剑山,嘴角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挂了一长截,快要掉下来了。
他没有去弹,就那么叼着,眯着眼睛,像是在听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的笑。
就像一个人听到有人说“地球是平的”,觉得荒谬,又觉得懒得解释,只好笑一笑。
战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烟灰终于掉了,落在石板路上,碎成灰白色的粉末。
他看着萧剑山,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漫不经心的自信。
“我能啊。”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我能吃三碗饭”。
萧剑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挤出了一个深深的肉疙瘩。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薄得像刀锋,下巴的肌肉微微鼓起,那是咬牙的痕迹。
他的目光在战枫脸上停留了几秒,试图从那三个字里找到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他没有找到。
战枫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闪躲,没有任何紧张,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近乎狂妄的自信。
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松树,风吹不动,雨打不动。
萧剑山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被冒犯之后的本能反应。
他是萧剑山,萧家的掌门人,东亚商界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他见过无数狂妄的年轻人,见过无数自以为是的所谓高手,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狂妄自信。
“你太迷之自信了。”萧剑山的声音冷了下来,冷得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凉意,“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超人?你以为你是神仙?你是人,是人就会流血,就会死,子弹不长眼,打在你身上,照样是一个窟窿。”
战枫看着萧剑山,耸了耸肩。
那个动作很随意,很轻松,像是在说“那又怎样”。
“这点小事,”战枫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需要我迷之自信吗?”
萧剑山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被轻视之后的不甘。
他给了这个年轻人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一次又一次的台阶,可这个年轻人不但不领情,反而一次又一次地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
他的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烧得他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小事?”萧剑山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怒意,“数百把枪指着你,你说这是小事?战枫,你是不是活得太舒服了,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战枫看着萧剑山,嘴角的笑容没有减,反而更浓了一些。
那种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死字?”战枫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它们的味道,“我当然知道怎么写,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死的那个人,不是我?”
萧剑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战枫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的动作很慢,很随意,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从容。
他抬起头,目光从萧剑山身上扫过,扫过铁虎,扫过石阶上那些黑衣大汉,扫过院子四周那些藏在暗处的枪手,最后又落回萧剑山脸上。
“萧剑山,你觉得数百把枪就能杀我?”战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冷意,“你觉得子弹比我快?你觉得你的枪手能打中我?”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的时候,铁虎的冲锋枪抬得更高了,枪口稳稳地指着战枫的胸口,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只要萧剑山一声令下,他就能在零点几秒内把一整梭子子弹打出去。
但战枫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萧剑山身上,平静,冷漠,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绝对的自信。
“萧剑山,你绑了我的女人,我给了你机会,你找人杀我,我又给了你机会,你现在拿枪指着我,我还给你机会。” 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越来越重了,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这是最后一次,你现在放人,我让你活着,你不放——”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极致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静。
“你不放,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的数百把枪,在我面前,跟数百根烧火棍有什么区别。”
萧剑山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愤怒,有不甘,有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会有的疯狂。
他知道,他不能再退了。
再退,萧家的脸就没了,他萧剑山的脸就没了。
“好。”萧剑山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随时可能爆发的力量,“好,,很好,战枫,萧某给过你机会,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他猛地抬起手,手指朝战枫一指。
“铁虎!动手!”
铁虎的冲锋枪发出了第一声怒吼。
“哒哒哒哒哒——”
枪声在院子里炸开,像一连串的惊雷,震得人耳膜发疼。
子弹出膛的火光在阳光下闪烁,像一朵朵小小的、橘红色的花,在铁虎的枪口前绽放又熄灭。
第629章 招数都用完了吧?
子弹拖着肉眼看不见的轨迹,从枪膛里射出来,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朝战枫的胸口倾泻而去。
这不是一颗子弹,是数百颗。
不是一把枪,是数百把。
在铁虎开枪的同一瞬间,院子四周的枪手也同时扣动了扳机。
数百把枪,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距离,同时开火。
手枪、冲锋枪、步枪,各种口径的子弹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战枫罩下来。
子弹打在石板路上,碎石飞溅,火星四射。
打在樱花树的树干上,木屑纷飞,树皮炸裂。
打在灌木丛里,枝叶断裂,泥土翻飞。
打在墙面上,砖石碎裂,粉尘弥漫。
整栋别墅都在颤抖。
萧剑海站在石阶上,本能地抬手挡住了眼睛。
不是怕,是枪口的火光太刺眼了,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枪声太大了,大到他的耳膜像是要被撕裂。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地撞着笼子。
萧剑山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着战枫站着的位置。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燃烧——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期待。
一种期待着看到那个狂妄的年轻人倒在血泊里的期待。
子弹打了整整五秒钟。
五秒钟,在平时很短,短到不够眨一下眼睛。
但在这一刻,五秒钟像是五个世纪那么长。
长到萧剑海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长到铁虎的冲锋枪打空了整整一个弹匣,长到院子里的硝烟浓得像雾一样,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枪声终于停了。
最后一颗子弹的尾音在院子里回荡,像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硝烟弥漫,火药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地面上满是弹壳,黄铜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像一堆散落的金币。
樱花树的树干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木屑还在往下掉。
石板路被打得坑坑洼洼,碎石散了一地。
墙面上到处都是弹痕,白灰簌簌地往下掉,像一场灰白色的雪。
硝烟慢慢散去。
萧剑海放下手,睁开眼睛,朝战枫站着的位置看去。
他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肾上腺素飙升之后的后遗症。
他的目光穿过弥漫的硝烟,穿过那些还在飘散的粉尘,落在那个位置。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战枫还站在那里。
他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动过。
他的脚踩在原来的位置,脚下的石板路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但他站的那一小块地方,完好无损。
他的双手还插在口袋里,姿态依然吊儿郎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嘴角还叼着那根已经灭了的烟头,烟头已经被子弹的气流吹得歪了,但还是叼着。
他的身上,没有血,没有伤口,甚至没有灰尘。
他的衣服完好无损,头发纹丝不乱,呼吸平稳得像是刚才那场枪林弹雨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着萧剑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那笑容很淡,很轻,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所有人都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狂妄,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从容。
铁虎的冲锋枪还在冒着青烟,他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打了二十年枪,从特种部队到雇佣兵到萧家保镖队长,他见过无数人死在枪下,也见过有人侥幸躲过一两颗子弹。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站在数百把枪的交叉火力下,站了五秒钟,一步没动,毫发无伤。
这不科学,这不符合物理定律,这不可能是真的。
但这就是真的,就发生在他眼前。
他的手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恐惧。
冲锋枪的枪口还在冒烟,但他的手指已经扣不动扳机了,不是没有子弹,是手指僵硬了,像被冻住了一样。
萧剑海站在石阶上,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指甲掐进木头里,指节发白。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眼睛里的恐惧浓得像墨一样,怎么也化不开。
他见过战枫出手,一掌拍死陈青云的那一幕,他已经觉得很震撼了。
但今天这一幕,比那天震撼一百倍。
陈青云是人,战枫能打死人,这他能理解。
但子弹不是人,子弹是金属,是物理学,是任何人都无法违背的自然规律。
战枫怎么能躲得过子弹?
不对,他没有躲,他就站在那里,让子弹打,但子弹打不中他?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但他亲眼看到了。
萧剑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东西: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外界的威胁,而是来自认知的崩塌。
他活了五十七年,建立了自己的世界观,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有规律,都可以被理解,被掌控。
拳头不如刀,刀不如枪,这是他从十几岁就明白的道理。
可今天,这个道理被人一巴掌扇碎了。
一个人,站在数百把枪的交叉火力下,毫发无伤。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这不是他认知范围内的任何事情。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嗬”。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
“你……你……”
战枫看着萧剑山,嘴角的笑容没有变。
他把嘴里叼着的烟头吐掉,烟头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碎石堆里。
他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萧剑山,”战枫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萧剑山的心上,“你的子弹打完了?”
第630章 服不服?
萧剑山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该我了。”
三个字,该我了,从战枫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像是在说“该我吃饭了”。
但那股寒意,从这两个字里漫出来,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院子。
那些黑衣大汉站在各自的射击位置上,握着枪的手在抖。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是萧家养的枪手,是专业人士,是从小就被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
他们不怕死,不怕疼,不怕流血。
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人,站在数百把枪的交叉火力下,一步没动,毫发无伤。
这他妈还是人吗?
有人开始往后退。
不是逃跑,是身体本能地后退。
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离这个人远一点,越远越好。
铁虎站在石阶上,冲锋枪还举着,但他的手指已经扣不动扳机了。
不是没有子弹,是他知道,扣了也没用,这个人不怕子弹。
他打了二十年枪,第一次遇到不怕子弹的人。
萧剑海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西装领口上,晕开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战枫,瞳孔里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萧剑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的手不再抖了,不是不抖了,是麻木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谋略、所有的底牌,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泡影。
他输了。
不是输在计谋上,不是输在火力上,是输在认知上。
他以为人是有极限的,以为子弹是任何人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战枫告诉他——你的极限,不是我的极限。
你的鸿沟,在我面前,只是一道可以一步跨过去的小水沟。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声音轻得像风,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战枫看着萧剑山,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轻,但萧剑山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种让他骨头缝里发寒的东西。
“我是人,但你刚才说错了——你说我是人,是人就会流血,就会死,你说得对,我是人,也会流血,也会死。但你的子弹,还打不穿我的皮。”
战枫说着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的时候,那些黑衣大汉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萧剑山站在那里,没有退。
不是不想退,是腿不听使唤了。
他的腿在抖,抖得厉害,但他咬着牙,站在石阶上,看着战枫一步步走近。
他是萧剑山,萧家的掌门人,他可以输,但不能跪。
这是他的底线。
战枫在他面前三米远的地方站定,看着他。
“萧剑山,你的底牌打完了,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事了。”
萧剑山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渗出细细的血珠。
他的嘴唇在抖,但他的腰挺得笔直。
他看着战枫的眼睛,从那片平静里看到了一种让他绝望的东西——那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
像一头老虎看着一只已经被按在爪子底下的猎物,不急着吃,因为知道它跑不了。
硝烟还在院子里飘荡,像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纱,遮住了阳光,遮住了樱花树残缺的枝干,遮住了满地的弹壳和碎石。
“你……你是人是鬼……”
这几个字从萧剑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些黑衣大汉的身体同时颤了一下。他们是萧家养的枪手,是亡命之徒,是见过血、杀过人的狠角色。
但他们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的恐惧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的理智和勇气。
因为这句话不是从普通人嘴里说出来的,是从萧剑山嘴里说出来的。
萧剑山,萧家的掌门人,东亚商界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站在他们面前,用颤抖的声音问一个年轻人——你是人是鬼。
战枫看着萧剑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笑容很淡,很轻。
“你觉得呢?”战枫像是在反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萧剑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觉得?
他觉得战枫是人是鬼?
他觉得战枫应该是个死人,被数百把枪打成筛子的死人。
其实到此刻,对于萧剑山而言,都有些梦幻的感觉。
他甚至是不是在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给这一切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防弹衣?不对,防弹衣挡不住子弹,更挡不住数百把枪的交叉火力,而且战枫的脸上、手上、脖子上没有任何防护,那些地方为什么没有中弹?
躲开了?也不对,他就站在那里,一步都没有动过,子弹从他身体里穿过去,但他没有流血。
这不合理,这不科学,这不符合物理定律。
萧剑山的手攥成了拳头,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一些。
“战枫,”萧剑山开口了,声音依然有些发颤,但比刚才好了许多,“萧某承认,你确实强,强到出乎萧某的预料,萧某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数百把枪打不死你,陈青云打不过你,萧某认了。”
他顿了顿,下巴微微抬了起来,那是一个倔强的、不肯服输的姿态。
他是萧剑山,他可以输,但不能跪。
“但这并不代表你赢了。”
战枫歪了歪脑袋,那个动作很随意,很轻松,像是在看一个很有意思的表演。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淡淡的笑容,但眼神里有了一丝变化——不是警惕,不是认真,而是一种“哦?还有什么花样?”的好奇。
“哦?”
一个字,带着上扬的尾音,像一把钩子,勾住了所有人的心。
第631章 我战枫,从来不受别人威胁!
萧剑山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会有的、近乎疯狂的表情。
他的右手慢慢抬起来,指着战枫,手指在微微发抖,但他的声音稳住了。
“战枫!”萧剑山的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冷,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萧某最大的底牌,是白凌雪。”
“然后呢?”战枫表情并无变化。
“白凌雪在萧家的地下密室里,那道门,厚半米,重一吨,坦克都轰不开,室里没有信号,没有电话,没有任何与外界联系的方式。”
萧剑山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宣判战枫的死刑。
“战枫,你杀了萧某,白凌雪这辈子都出不来,那道门,没有人能打开,她会饿死在里面,渴死在里面,憋死在里面,你实力再强,你能打开那道门?你能从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里把人救出来?你不能,你什么都做不了。”
萧剑山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难看,像是一块被揉皱的纸,但那是他今天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所以,战枫,你不敢杀萧某。你杀了萧某,白凌雪就死了,你不杀萧某,你就得听萧某的,画,你必须交。人,萧某会放,但你要按照萧某的规矩来,你没有选择。”
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所有人都看着战枫,等着他的反应。
萧剑海的腰直了一些,铁虎的手不抖了,那些黑衣大汉的眼神重新有了一丝光芒。
他们觉得,萧爷说得对。
战枫再能打,也不敢拿自己女人的命去赌。
只要白凌雪在萧家手里,战枫就是一只被拴了链子的老虎,再凶猛也得低头。
战枫站在那里,听着萧剑山说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淡淡的笑容,眼神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慢慢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然后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火光在他指间跳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紧张、愤怒、焦虑的表情,只有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从容。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阳光下变成淡蓝色,袅袅地散开。
他歪着头看着萧剑山,像是在看一个在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
“萧剑山,”战枫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知道我最烦的是什么吗?”
萧剑山看着他,没有说话。
战枫又抽了一口烟,烟雾在嘴边缭绕,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他的声音从烟雾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冷意。
“我最烦的,就是别人威胁我。”
萧剑山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他的嘴角那丝难看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浓了一些。
他觉得自己终于掌握了主动权,终于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年轻人露出了软肋。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石阶的最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战枫。
“威胁你?战枫,萧某不是在威胁你,萧某是在跟你讲道理。”萧剑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者才会有的笃定和从容,“白凌雪在萧某手里,这是事实,你杀不了萧某,这也是事实,你必须交画,这还是事实,三个事实摆在这里,你有什么资格说萧某在威胁你?萧某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战枫能听见。
“再者,即便我就威胁你咋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院子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战枫身上。
他们在等,等这个年轻人露出愤怒的表情,等这个年轻人妥协,等这个年轻人低头。
战枫没有低头,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烟灰在阳光下飘散,像灰白色的雪花。
他看着萧剑山,嘴角的笑容没有减,反而更浓了一些。
“萧剑山,”战枫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觉得你赢了?”
萧剑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觉得白凌雪在你手上,我就不敢动你?”战枫歪了歪头,目光从萧剑山脸上扫过,又扫过萧剑海,扫过铁虎,扫过那些黑衣大汉,最后落回萧剑山脸上,“你觉得那道破门,能挡住我?”
萧剑山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薄得像刀锋。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发白。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告诉自己,战枫在虚张声势,在吓唬他,在赌他不敢赌。
白凌雪是战枫的女人,战枫不可能不在乎她的死活。
没有人会拿自己女人的命去赌。
没有人。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战枫不一样,这个男人,不按常理出牌。
“战枫,你不用吓唬萧某。”萧剑山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最后的、垂死的倔强,“白凌雪是你的女人,你敢拿她的命来赌?你敢赌萧某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敢赌那道门能不能打开?你不敢,因为你赌输了,她就死了,你输不起。”
战枫看着萧剑山,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短,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从那笑声里听到了一种东西——不是紧张,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的笑。
“萧剑山,”战枫把烟叼回嘴里,双手插进口袋里,姿态吊儿郎当,“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
萧剑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觉得你在乎的东西,别人也在乎,你觉得你害怕的东西,别人也害怕,你觉得你不敢赌的东西,别人也不敢赌。”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高处落下来的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一个的坑,“你错了,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在乎什么,也不知道我怕什么,你拿你的标准来衡量我,你觉得你有胜算?”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的时候,萧剑山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他的后背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无处可退了。
第632章 我敢杀了你,你信不?
战枫在萧剑山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他能闻到战枫身上淡淡的烟味,能看清战枫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个脸色苍白、眼神惶恐、狼狈到极点的老人。
“萧剑山,你说我输不起。”战枫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那股压迫感像一座大山,压在萧剑山的心口上,压得他喘不过气,“你说得对,我输不起,,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根本不会输?”
萧剑山的嘴唇在抖,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瞳孔里满是恐惧,他的大脑在尖叫,在咆哮,在告诉他——这个人疯了。
这个人真的不在乎白凌雪的命。
这个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战枫抬起右手。
那个动作不快,慢悠悠的,像是在水里划动。
但萧剑山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他的脖子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本能地耸起来,眼睛本能地闭上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只手。
不是拍在他脸上,是掐在他的喉咙上。
五根手指,像五根铁棍,箍住了他的脖子。
那五根手指的力量大到惊人,大到萧剑山觉得自己的脖子随时会被捏碎。
他的气管被压住了,空气进不去也出不来,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的双手本能地抬起来,抓住战枫的手腕,想把他掰开。
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焊在了他的脖子上。
“唔……唔……”
萧剑山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不是话语,是空气被挤压之后的本能反应。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战枫真的敢动手。
白凌雪在他手上,白凌雪是战枫的女人,战枫怎么可能不在乎她的死活?
但战枫在乎不在乎,他已经来不及想了。
因为他的大脑开始缺氧,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张嘴,但吸不到任何空气。
战枫看着萧剑山的眼睛,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萧剑山的脑子里。
“萧剑山,你说我没有选择的权利,你错了,从来不是别人给我选择,而是我给别人选择。”
战枫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萧剑山的脸从红变成了紫,嘴唇发青,眼珠子往外凸,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青蛙。
“现在,我给你选择。”
萧剑山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他听到了这句话,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但这句话像一把刀,刺穿了他脑子里所有的杂音,直直地扎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放人,还是死,你自己选。”
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那股寒意,从每一个字里漫出来,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院子。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寒意,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脖子发凉,像是那只手不是掐在萧剑山的脖子上,而是掐在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
萧剑海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
他想冲上去救大哥,但他的腿不听使唤。
他的腿在抖,抖得厉害,抖得他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他的嘴张着,想喊“住手”,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铁虎站在石阶上,冲锋枪还端在手里,但他的手指扣不动扳机。
不是没有子弹,是他知道,扣了也没用。
这个人不怕子弹。
他打了二十年枪,第一次遇到不怕子弹的人,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训练、所有的经验、所有的本能,在这一刻全部失效了。
那些黑衣大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尊雕塑。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这种无法理解的东西。
人类对未知的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谁也改变不了。
战枫看着萧剑山的眼睛,他的目光依然平静,但那平静底下有一种东西,让萧剑山的灵魂都在颤抖。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不可抗拒的意志。
像一座山,你挡不住。
像一片海,你拦不住。
像天塌下来,你顶不住。
“你只有三秒钟。”战枫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三秒钟后,不管你不回答还是拒绝,我都会杀了你。”
话落,战枫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萧剑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像老鼠叫一样的声音,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恐惧,满是绝望,满是不可置信。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战枫真的敢杀他。
但战枫的眼睛告诉他,他真的敢!
萧剑山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但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的肺里已经没有空气了,他的大脑已经开始缺氧了,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他知道,如果他在三秒钟之内不做出选择,他真的会死。
这个人不是在吓唬他,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会杀了他。
“三。”
战枫的声音像一把锤子,砸在萧剑山的心上。
萧剑山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双手还在掰着战枫的手腕,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他的腿在抖,膝盖在不停地碰撞,发出细微的“得得”声。
“二。”
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像在倒计时一个无关紧要的秒表。
但那平静比任何咆哮都可怕,比任何威胁都致命。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像死神在敲钟,一下,一下,不紧不慢,但你挡不住。
萧剑山的意识在崩溃,他的大脑在尖叫,在咆哮,在告诉他——你会死,你真的会死,这个人不是在吓唬你,他真的会杀了你。
第633章 想死想活?做选择!
萧剑山此刻的心理防线在一点一点地崩塌,像一座被洪水冲击的大坝,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随时都会决堤。
他萧剑山,萧家的掌门人,东亚商界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真正的恐惧。
不是那种因为危险而产生的本能恐惧,而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深入骨髓的、无法抵抗的恐惧。
他的嘴唇在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台快要报废的发动机。
他想说话,想说“我放人”,但喉咙被掐着,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满是绝望。
他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萧家掌门人,他只是一个被掐住脖子的、快要死的老人。
“一。”
战枫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萧剑山的眼睛瞪到了最大,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的嘴巴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想吸一口气,但什么也吸不到。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输了,我彻底输了。
他拼命地点头,不是他想点头,是他的身体在做最后的挣扎。
战枫看着萧剑山,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松开了手。
萧剑山的身体像一滩烂泥,顺着柱子滑下去,瘫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台重新启动的发动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近乎痉挛的颤抖。
他的双手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萧剑海终于动了,他冲上前去,蹲在大哥身边,扶住他的肩膀,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萧剑山没有说话,他只是在喘气,拼命地喘气。
他的眼睛看着地面,看着满地的碎石和弹壳,看着自己那双在剧烈颤抖的手。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刚才差点死了,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
战枫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个姿态居高临下,像一个站在山顶上的人俯视着山脚下的蝼蚁。
“萧剑山,”战枫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的三秒钟,用完了,你做了一个聪明的选择。”
萧剑山抬起头,看着战枫。
“跟我来吧。”
萧剑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战枫弹了弹烟灰,迈步跟了上去。
三个人穿过正厅,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几间和式房间,纸门半掩着,能看见里面的榻榻米和矮几。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普通的木门,萧剑海上前推开,门后是一部电梯。
三个人走进电梯,萧剑海按了最下面的按钮——b3,地下三层。
电梯门关上,开始下降。
数字从b1跳到b2,再跳到b3,电梯门打开,一条窄长的走廊出现在面前。
走廊两侧是灰色的混凝土墙壁,没有装修,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头顶几盏惨白的日光灯,把整条走廊照得像医院的手术室。
空气很冷,很干燥,有一股混凝土和金属混在一起的奇怪味道。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钢门,银灰色的,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那扇门足有两米高,看起来厚重得像银行的金库门,门框是整块的钢板焊接在混凝土墙壁上的,门上有三个巨大的门闩,每一个都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粗。
门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转盘,像轮船上的舵轮,转盘的中心是一个钥匙孔。
萧剑山走到门前,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战枫。
他的脸上还带着刚才被掐出来的红印,脖子上那五道指痕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但他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恐惧和崩溃,变成了一种阴沉沉的、压抑着什么东西的光。
“白凌雪就在里面。”萧剑山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稳了许多。
战枫看着他,目光从萧剑山的脸上移到那扇钢门上,又移回来,他的嘴角还叼着烟,姿态依然吊儿郎当。
“开门。”
萧剑山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一种被命令之后的本能反应。
他是萧剑山,从来只有他命令别人,没有人能命令他。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走到走廊右侧的墙壁前。
那面墙壁看起来和其他的混凝土墙壁没什么区别,灰扑扑的,没有任何装饰。
但萧剑山把手伸到墙壁的一个位置,手指摸到一块微微凸起的砖,按了下去。
“咔”的一声,那块砖陷进去了。
然后整面墙壁发出了一阵低沉的机械声,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运转。
墙面上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露出里面的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一尺见方,里面是一个小型的密码显示屏,屏幕是蓝色的,上面跳动着数字。
萧剑山把手放在显示屏上,手指在数字键上飞快地按了几下。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萧剑海都没看清他按的是什么数字。
显示屏上的数字停止了跳动,变成了一行绿色的认证完成字体。
萧剑山退后一步。
那扇巨大的钢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被惊醒了。
三个门闩缓缓缩回,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圆形的转盘开始自己转动,一圈,两圈,三圈,然后是“咔嗒”一声,锁芯弹开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透出一线光,惨白的,和走廊里的灯一样。
萧剑海上前,双手推住门,用力推开。
那扇门重达一吨,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推开,萧剑海一个人推得很吃力,额头上青筋暴起。
门缓缓打开,密室里的光线涌了出来,惨白的日光灯照在灰色的混凝土墙壁上,照在角落里那张简易的行军床上,照在床上坐着的那个女人身上。
白凌雪。
她坐在行军床上,背靠着墙壁,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的衣服还是早上出门时穿的那身浅灰色的职业装,头发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但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关在地下密室里的人质。
她看见门打开,看见战枫站在门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种光,像黑暗中点燃的一盏灯。
“来了?”白凌雪声音不大,但很平静。
第634章 萧剑山的最后反击
战枫看着白凌雪,嘴角也翘了一下,挑眉讲道,“来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很淡然,很随意。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劫后余生的拥抱,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像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战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烟头在墙壁上按灭,留下一小团黑色的焦痕。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迈步走进了密室。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走进自家的客厅。
白凌雪从行军床上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的下摆,朝他走了两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
“没事吧?”战枫问。
“没事。”白凌雪摊了摊手,“他们没把我怎么样。”
战枫点了点头,目光在白凌雪身上扫了一圈,确认她真的没事。
萧剑山站在门口,萧剑海站在他旁边。
此刻。
萧剑山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之后的冷峻的满意。
想让就这样屈服,根本不可能,是痴心妄想。
随即!
他的左手背在身后,按下了手中遥控器的按钮。
“砰!”
一声巨响,像炸雷在耳边炸开。
那扇重达一吨的钢门以惊人的速度合拢,三个门闩同时弹出,发出金属撞击的刺耳声响,“咔嗒、咔嗒、咔嗒”,三声,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沉。
圆形转盘自动旋转,锁芯咬合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沉闷的、厚重的、像一座山压下来的声音。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门关上了。
密室重新变成了一个封闭的、与世隔绝的铁盒子。
惨白的日光灯还在亮着,混凝土墙壁还是灰色的,行军床还在角落里,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白凌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的目光从战枫身上移到那扇紧闭的钢门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嘴唇抿紧了一些。
她转过头,看着战枫。
战枫看着那扇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去,只是侧了侧脸,用余光扫了一眼那扇门,然后就把目光收了回来,重新落在白凌雪脸上。
门外,萧剑山的腰直了起来。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很明显,刚才他的肩膀是微微耷拉着的,像一个被压垮了的人。
现在他的肩膀展开了,下巴抬起来了,脊背挺直了,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弯了之后又重新站直的老树。
他转过身,面对那扇钢门,目光穿过门上那个小小的观察窗,看着里面的战枫。
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不是刚才那种难看的、勉强的笑,而是一个胜利者的笑,一个掌控者的笑,一个把猎物关进笼子之后的猎人的笑。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嘲讽,有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快意。
“战枫,如何?你始终太年轻了,跟我斗,还嫩着点。”
萧剑山开口了,声音透过门上那个小小的观察窗传进密室里,有些失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但他的得意,即使隔着那扇一吨重的钢门,也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观察窗前,双手负在身后,姿态从容得像一个将军在检阅被俘的敌军。
“你以为萧某真的服了?你以为萧某带你来,是真的要放人?”萧剑山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宣判战枫的死刑,“战枫,你太天真了,萧某在江湖上混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手段没用过?萧某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脑子,你实力再强,能强得过萧某的脑子?”
萧剑海站在大哥身边,腰也挺直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他看着观察窗里的战枫,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战枫,这间密室,是我们萧家花了三年时间建成的,墙是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里面还夹了一层钢板,坦克都轰不开,门是一吨重的特种钢,防爆、防弹、防切割,你以为你力气大就能推开?你推不开的,这道门,从里面没有任何开关,没有任何锁孔,没有任何能打开它的东西,它只能从外面打开,没有钥匙,没有密码,谁都别想打开。”
萧剑海的声音越来越得意,像是在炫耀一件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建这间密室吗?不是为了关人,是为了放东西,萧家几十年来最值钱的东西,都放在这里面,黄金、珠宝、古董、字画,还有最重要的文件,这些东西加起来,值多少钱你知道?几百亿,几百亿的东西放在这里面,你觉得这道门,能让你随随便便就打开?”
萧剑山接过话头,声音更沉了,像是在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战枫,你确实厉害,萧某承认,数百把枪打不死你,萧某认了,但你再厉害,你能厉害得过这道门?你能一拳打碎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你能一脚踢开一吨重的钢门?你不能,你是人,不是神,是人就有极限。这道门,就是你的极限。”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你就乖乖在里面等死吧,这间密室没有信号,没有电话,没有任何与外界联系的方式,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面,没有人会来救你,密室里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一盏灯,那盏灯的电还能撑三天,三天之后,灯灭了,你就只能在黑暗里等死,五天之后,你会渴死,七天之后,你会饿死。”
萧剑山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冷,像是在念一段死亡判决书。
第635章 装
“战枫,你杀了陈青云,打了萧某的人,掐了萧某的脖子,抢了萧某的画,这笔账,萧某今天一笔一笔地跟你算,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不怕子弹吗?你不是让萧某跪吗?现在呢?你打啊,你杀啊,你来杀萧某啊。”
萧剑山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撞在混凝土墙壁上,又弹回来,变成一层一层的回音。
“你杀啊,你来杀我啊——”
萧剑海也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和萧剑山的回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刺耳的二重奏。
他的眼睛里有光,一种复仇在即的光,一种看着仇人被困在笼子里、慢慢等死的快意。
“战枫,你刚才在外面不是很狂吗?你不是说该我了吗?你不是掐着我大哥的脖子让他放人吗?现在呢?你倒是出来啊!你倒是掐啊!你倒是杀啊!”萧剑海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爆发出来的歇斯底里。
密室里,战枫站在门后,看着观察窗外那两张得意的、扭曲的脸。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潭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慢慢转过身,走到行军床前,坐下来。白凌雪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你不担心?”白凌雪问,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恐惧,只是好奇。
战枫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担心什么?”
白凌雪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钢门,又看了看他,“门。”
战枫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轻,但白凌雪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不屑。
不是对她不屑,是对那扇门不屑。
“那扇门,”战枫说,声音很平静,“挡不住我。”
白凌雪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她走过去,在战枫旁边坐下来,靠在他肩膀上。
她不再问了,因为她知道,战枫说挡不住,就挡不住。
他从来没有骗过她。
门外,萧剑山还在笑。
但笑着笑着,他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因为他发现,密室里没有任何他期待的反应。
没有砸门的声音,没有怒吼的声音,没有求饶的声音。
只有沉默。
一种深沉的、厚重的、像大海一样无边无际的沉默。
那种沉默让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他告诉自己,战枫在虚张声势,在硬撑,在装。
没有人能在那种情况下还保持镇定,没有人。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
战枫不是装的。
他是真的不在乎那扇门。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扎在萧剑山的心口上,让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得意和自信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战枫坐在行军床上,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火光在他指间跳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紧张、愤怒、焦虑的表情,只有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从容。
他深吸一口,烟雾在密室里飘散开来,灰白色的,在惨白的日光灯下像一缕游魂。
他看着观察窗外萧剑山那张渐渐失去笑容的脸,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透过那扇钢门,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走廊里,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萧剑山的心上。
“萧剑山,我本想留你一条命的,看来,你是真不想活啊。”
萧剑山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那道“川”字纹深深地刻在眉心,像一道刀疤。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发白。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但他把那不安压了下去。
他是萧剑山,他不能在一个被困在密室里的人面前露怯。
他站在观察窗前,看着里面的战枫,嘴角重新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难看,像一块被揉皱的纸,但那是他最后的面子。
“战枫,你不用吓唬萧某,你现在在萧某的密室里,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一吨重的钢门,你出不来,你什么都做不了,你说让萧某死?你倒是出来杀萧某啊?你出得来吗?你出不来,你就乖乖在里面等死吧。”
萧剑山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最后的、垂死的倔强。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底气越来越不足。
因为战枫的眼睛,那双透过观察窗看着他的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平静得让他后背发凉。
战枫看着萧剑山,抽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观察窗前散开,像一层薄薄的纱,遮住了他的脸。
他的声音从烟雾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冷意。
“萧剑山,你说我出不来,你确定?”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像风吹过水面,但萧剑山听出了那几个字底下的东西。
不是虚张声势,不是垂死挣扎,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绝对的自信。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一根弦被人拨动了,嗡嗡的,停不下来。
那是忌惮,是不安,是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但他很快就把那根弦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然后缓缓吐出。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难看,像一块被揉皱的纸,但那是他最后的防线。
“战枫,你别装了。”萧剑山的声音透过观察窗传进密室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装得真像啊,萧某差点就信了。”
战枫坐在行军床上,歪着头看着观察窗外的萧剑山,嘴角那丝淡淡的笑容没有减,反而更浓了一些。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碎成灰白色的粉末。
“装?”
一个字,带着上扬的尾音,像一把钩子,勾住了所有人的心。
萧剑山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身后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第636章 不安,要完
“你就是装。”萧剑山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审判者的笃定,“从你来之前,你就说萧某会死,萧某没死,你站在院子里,说子弹打不中你,子弹确实没打中你,但那是你运气好,不是你真的能挡住子弹。萧某承认,你运气确实好,好到出乎萧某的预料,但运气这东西,能用一次,能用两次,能用三次吗?”
他顿了顿,下巴抬得更高了。
“现在你被困在萧某的密室里,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一吨重的钢门,你说你能出来?你不是装是什么?你就是在装,你想骗萧某开门,然后出来翻盘,萧某不傻,不会上你的当。”
战枫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短,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从那笑声里听到了一种东西——不是紧张,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的笑。
“萧剑山,你说我运气好?”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从我进这个院子开始,你就说我在装,我站在你面前,你说我装,子弹打过来,我没死,你说我运气好,现在我被你关在这个铁盒子里,你还说我装。”
他站起来,把烟叼回嘴里,双手插进口袋里,朝观察窗走了两步。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姿态吊儿郎当,像是一个在公园里散步的人,而不是一个被困在密室里的人质。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战枫在观察窗前站定,目光透过那层厚厚的防弹玻璃,直直地看着萧剑山的眼睛,“也许我不是在装,也许我真的能出去。”
萧剑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很快把那拍补上了。
他的嘴角那丝难看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浓了一些。
他在告诉自己——他在吓唬我,他在虚张声势,他在赌我不敢赌。
那道门没有人能打开,没有人。
“战枫,你不用吓唬萧某。”萧剑山的声音冷了下来,冷得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萧某这辈子,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你说你能出来?你出来一个给萧某看看?你出来啊。”
战枫看着萧剑山,歪了歪脑袋,那个动作很随意,很轻松,像是在看一个很有意思的表演。
“萧剑山,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了,重到萧剑山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你现在开门,我饶你一命,你和你弟弟,还有你那个废物儿子,都能活着离开这栋别墅,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萧剑山愣住了,他看着战枫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他没有找到,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绝对的自信。
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松树,风吹不动,雨打不动。
但萧剑山很快就把那种不安压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战枫在骗他,在赌他不敢赌。
那道门没有人能打开,没有人。
他是萧剑山,他不能在一个被困在密室里的人面前低头。
“哈哈哈——”
萧剑山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走廊里回荡,撞在混凝土墙壁上,又弹回来,变成一层一层的回音。
他的笑声里没有快乐,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得意。
“战枫,你当萧某是三岁小孩?你当萧某会信你的鬼话?你就是想骗萧某开门,然后出来翻盘,萧某不傻,不会上你的当!”
萧剑山的笑声慢慢停下来,他的表情变得冷厉,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你说饶萧某一命?你现在被关在萧某的密室里,你连自己都救不了,你还饶萧某一命?战枫,你是不是被关傻了?”
萧剑海站在大哥身边,也跟着笑了。
他的笑声比萧剑山更大,更尖锐,像是在给大哥助威。
“战枫,你就别做梦了!这道门,你出不来的!你乖乖在里面等死吧!”
战枫站在观察窗前,看着门外那两张扭曲的、得意的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墙壁上按灭,留下一小团黑色的焦痕。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里。
“萧剑山,我问你最后一遍。”战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萧剑山的脑子里,“你确定不要这个机会?”
萧剑山的笑声停了,他看着战枫的眼睛,从那片平静里看到了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东西——那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不可抗拒的意志。
像一座山,你挡不住。
像一片海,你拦不住。
像天塌下来,你顶不住。
但他已经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他不能回头,也不愿意回头。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战枫,你不用再说了,萧某不会开门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战枫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但萧剑山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种让他骨头缝里发寒的东西。
“好。”战枫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了密室中央。
他站在那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下沉,像一棵扎根在土地里的松树。
他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张开。
他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变得深沉而绵长,像大海的潮汐,一呼一吸之间,整个密室的空气都在跟着他的呼吸节奏流动。
白凌雪坐在行军床上,看着战枫,没有说话,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她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情。
萧剑山站在观察窗外,看着战枫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第637章 惊恐的一幕出现
他告诉自己,战枫在虚张声势,在做最后的挣扎,在演戏,没有人能徒手打开那扇门,没有人。
但战枫的身体开始发光了。
不是那种灯泡的亮光,而是一种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淡淡的、金色的光。
那光很薄,很淡,像一层透明的薄膜,覆盖在他的全身。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从淡金色变成了金黄色,从金黄色变成了亮金色,像一轮小太阳在他身体里燃烧。
萧剑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战枫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金色的光。
那光像两把燃烧的剑,直直地刺向观察窗外的萧剑山。
萧剑山被那目光刺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进来,让他打了个寒噤。
战枫抬起右手,握成拳头。
那拳头不大,骨节分明,看起来和普通人的拳头没什么区别。
但那拳头上覆盖的那层金光,浓得像液态的黄金,在灯光下流动着,闪烁着,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太阳。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膝盖弯曲,腰背扭转,整个人的重心从双脚转移到右脚,又从右脚传递到腰部,从腰部传递到肩膀,从肩膀传递到手臂,从手臂传递到拳头。
那是一个完美的发力链条,每一个环节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没有一丝浪费。
然后他出拳了。
那拳头打在钢门上的时候,声音不大。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种沉闷的、厚重的、像大地深处传来的轰鸣。
那声音很低,低到人的耳朵几乎听不见,但人的身体能感觉到。
那声音穿过空气,穿过混凝土,穿过钢铁,传到走廊里,传到萧剑山的身体里,传到他的骨头里,让他的每一根骨头都在颤抖。
钢门变形了。
不是裂开,不是破碎,而是变形。
那扇一吨重的、半米厚的、防弹防爆防切割的特种钢门,在战枫的拳头下,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从中间凹陷下去。
门闩从门框里弹出来,发出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
圆形转盘飞了出去,砸在走廊的墙壁上,把混凝土墙壁砸出一个大坑。
门框从墙壁里被扯了出来,钢筋暴露在外面,扭曲着,像一堆被拧断的铁丝。
整栋别墅都在颤抖。
走廊里的日光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像在风中摇曳的烛火。
混凝土墙壁上的裂缝从门框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头顶的天花板上掉下来一块一块的灰皮,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白色的粉尘。
萧剑山靠在墙上,腿软了。
不是他想软,是他的腿不听使唤了。
他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看着那扇门,看着那扇在他面前变形的、扭曲的、像废铁一样瘫在地上的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萧剑海站在大哥身边,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眼睛里的恐惧浓得像墨一样,怎么也化不开。
他想跑,但他的腿不听使唤。
他想喊,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倒了。
那扇重达一吨的钢门,从门框上脱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走廊里的粉尘扬起来,像一场灰白色的雪。
门板砸在地上,弹了两下,终于不动了。
它躺在地上,像一个被打败的巨人,扭曲的、丑陋的、失去了一切尊严的。
硝烟从门洞里涌出来,混着粉尘,混着金光,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硫磺一样的味道。
那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但没有人咳嗽,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所有人都看着门洞。
金光慢慢散去。
硝烟慢慢消散。
粉尘慢慢落定。
战枫从门洞里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散步。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吊儿郎当,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紧张感。
他的衣服完好无损,头发纹丝不乱,呼吸平稳得像是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拳不是他打的。
他的嘴角叼着一根烟,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飘散,灰白色的,像一缕淡淡的叹息。
白凌雪跟在他身后,步伐从容,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她早就知道会这样。从战枫说“那扇门挡不住我”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会这样。
所以她没有任何惊讶,没有任何激动,只是平静地跟在战枫身后,像一个在公园里散步的女人。
战枫在走廊里站定,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那扇钢门,扫过墙上那些蛛网一样的裂缝,扫过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灰皮,最后落在萧剑山身上。
萧剑山靠在墙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他想抖,是因为他的身体在背叛他。
他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转了,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逻辑、所有的经验,在这一刻全部崩溃了。
他看着那扇躺在地上的门,看着那些扭曲的钢筋,看着那些碎裂的混凝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是真的。
但这就是真的,就发生在他眼前。
战枫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笑容很淡,很轻。
“萧剑山,”战枫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萧剑山的心上,“你刚才说,我出不来?”
萧剑山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嗬”。
战枫朝他走了过去,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走廊不长,从密室门口到萧剑山靠着的那面墙,也就十来步的距离。
战枫走了十来步,每一步都踩在萧剑山的心脏上,每一步都让萧剑山的身体抖一下。
第638章 剩下的只有求饶
战枫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萧剑山,你刚才说,让我死了这条心。”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现在,谁死了心?”
萧剑山的嘴唇在抖,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瞳孔里满是恐惧。
他想说“我”,但他说不出来。
他想跪下,但他的腿已经站不住了。
他靠在墙上,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滑,像一棵被砍倒的树,慢慢地、不可阻挡地倒下去。
萧剑海站在旁边,看着大哥往下滑,想伸手去扶,但他的手也在抖,抖得连抬都抬不起来。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眼睛里的恐惧浓得像墨一样,怎么也化不开。
他看着那扇躺在地上的门,看着那些扭曲的钢筋,看着那些碎裂的混凝土,看着战枫站在他面前,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死神。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一切都完了。
萧家完了!
萧剑山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没有焦距,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已经不再试图站起来了,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只有心脏还在跳,只有肺还在呼吸,只有那一丝求生的本能在他的意识深处微弱地闪烁。
走廊里安静极了。
日光灯不再闪烁了,稳定了下来,惨白的光照在灰色的混凝土墙壁上,照在瘫坐在地上的萧剑山身上,照在那扇扭曲的、丑陋的钢门上。
“战先生……战先生……求您……求您饶萧某一命……”
萧剑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颤抖、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那不是装的,那是真正的、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恐惧和求生欲。
他活了几十年,建立了庞大的商业帝国,掌控着成千上万人的命运,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
但现在,他跪在一个比他儿子还年轻的毛头小子脚下,抱着他的腿,哭着求他饶命。
“萧某错了……萧某真的错了……萧某不该绑白小姐……不该抢画……不该找陈青云……不该动枪……萧某什么都错了……”
萧剑山的额头在地上磕着,一下,又一下,又一下,磕得咚咚响,磕得额头上渗出了血,糊了满脸。
“求您饶萧某一命……萧某给您做牛做马……萧家所有的钱都是您的……萧某什么都不要了……只求您饶萧某一命……”
萧剑海也爬了过来,跪在战枫面前,额头磕在地上,不敢抬头。
“战先生……求您了……我大哥糊涂……我也糊涂……我们不该惹您……求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萧家的人见了您绕道走……您的生意萧家绝不碰……您的女人萧家绝不敢再看一眼……”
战枫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两个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看到意料之中的结果时的淡然。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烟头在墙壁上按灭,留下一小团黑色的焦痕。
他把烟头弹出去,烟头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萧剑山,你还记得你刚才在观察窗前跟我说的话吗?”
萧剑山的身体僵住了,他的额头还抵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在回忆,在搜索。
他记得,他当然记得。
每一个字都记得。
因为那些话是他最后的得意,是他最后的疯狂,是他把自己送上绝路的证据。
“你说——‘战枫,你不用吓唬萧某,你现在在萧某的密室里,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一吨重的钢门,你出不来,你什么都做不了,你说让萧某死?你倒是出来杀萧某啊?你出得来吗?你出不来,你就乖乖在里面等死吧。’”
战枫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段课文,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萧剑山的心上。
萧剑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额头还抵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牙齿在打颤,他的眼泪和鼻涕滴在地上,洇开一小块水渍。
“然后你说——‘战枫,你不用再说了,萧某不会开门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战枫说完,沉默了两秒。
他的目光从萧剑山身上移到萧剑海身上,又移回来。
“我给过你机会,在院子里,你拿枪指着我的时候,我给过你机会,在密室,我让你开门的时候,我给过你机会,你拒绝了,现在你跪在这里,让我饶你一命,你觉得,你凭什么?”
萧剑山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他的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萧某……萧某……”
“你说你错了。”战枫打断了他,“你说你不该绑白凌雪,不该抢画,不该找陈青云,不该动枪,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说这些‘不该’的时候,不是因为你真的觉得不该,是因为你输了,如果你赢了,如果你把我关在密室里关到死,你会觉得不该吗?”
萧剑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你不会,你会觉得你做对了,你会觉得你英明神武,你会觉得萧家天下无敌。”战枫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所以,你的‘错了’,不值钱。”
战枫把脚从萧剑山的怀里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从一堆垃圾旁边走开。
萧剑山扑了个空,身体前倾,额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趴在地上,双手向前伸着,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不住任何东西。
“战先生……求您……求您再给萧某一次机会……萧某真的知道错了……萧某愿意用任何东西来换……萧某的命……萧家的产业……萧某什么都不要了……只求您……”
战枫低头看着萧剑山,沉默了两秒,“萧剑山,你知道我刚才在密室里抽那根烟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萧剑山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不敢说话。
第639章 回华夏被阻拦
“我在想,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你给他机会,他不会珍惜,你饶他一命,他不会感恩,你放他一马,他只会觉得你软弱,然后找机会咬你一口,你就是那种人。”战枫讲道。
萧剑山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嗬”。
“所以,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战枫抬起右手,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像是在做一个很随意的事情。
但他的手掌在抬起来的过程中,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光很薄,很淡,像一层透明的薄膜覆盖在他的皮肤上。
萧剑山看到了那层金光,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双手撑在地上,屁股在地上蹭着,想往后退,但他的后背很快就撞到了墙壁,无处可退了。
他的嘴巴张着,想喊,想叫,想求饶,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尖锐的、像老鼠一样的尖叫。
“不——!”
战枫的手掌落了下去。
声音不大。
啪的一声,像拍碎了一个鸡蛋。
萧剑山的身体猛地绷直了,眼睛瞪到了最大,瞳孔里最后一丝光在那一瞬间熄灭了。
他的嘴巴还张着,保持着尖叫的形状,但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了下去,像一滩烂泥,顺着墙壁滑倒在地上。
他的头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流出一丝暗红色的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萧剑海跪在旁边,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看着大哥倒下去,看着那滩血从大哥的嘴角流出来,看着大哥的眼睛像死鱼一样瞪着天花板。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判断、所有的反应,在这一刻全部失灵了。
然后他动了。
不是站起来反抗,不是逃跑,而是扑过去,抱住大哥的身体,双手摇晃着大哥的肩膀。
“大哥……大哥!大哥你醒醒!大哥!”
萧剑山的头随着他的摇晃左右摆动,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
那滩血从嘴角流到下巴,从下巴滴到衣领上,从衣领渗到地上。
萧剑海的手上沾满了血,他低头看着那些血,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看着大哥那张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的脸。
他抬起头,看着战枫。
他的脸上满是泪水,鼻涕,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打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哭一样的声音。
然后他扑倒在战枫脚下,额头磕在地上,磕得咚咚响,磕得额头上已经血肉模糊。
“战先生……求您……求您饶了我……我什么都听您的……我给您当牛做马……我给您做任何事……求您别杀我……”
战枫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
“萧剑海,你大哥死了,你是萧家剩下的唯一一个能主事的人,你觉得,我会留着你?”
萧剑海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战枫的眼睛,从那片平静里看到了答案。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平静的、不容更改的决断。
那眼神告诉他,今天,他也走不出这条走廊了。
“不——!”
战枫抬手。
又是一声轻响。
萧剑海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软地倒下去,倒在萧剑山身边。
两具尸体并排躺在走廊的地面上,头挨着头,肩并着肩,像是睡着的双胞胎。
他们的眼睛都睁着,瞳孔涣散,看着走廊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日光灯。
走廊里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战枫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白凌雪走上前,目光望着萧剑山和萧剑海两具尸体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恐惧,没有怜悯,没有不适。
她早就知道会这样。
从萧剑山绑了她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会这样。
所以她不需要惊讶,不需要激动,只需要等。
战枫望着白凌雪,招呼了一声,“走吧。”
“嗯!”
白凌雪点了点头。
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数字从b3跳到b2,从b2跳到b1,从b1跳到一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空荡荡的,那些黑衣大汉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连铁虎都不见了踪影。
两个人穿过走廊,走进正厅,朝大门口走去。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照在大理石地面上,照在那幅“天道”的书法上,照在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上。
一切都和来的时候一样,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两个人走出别墅大门,走过那条石板路,走过那扇巨大的铜门。
铜门还开着,门头上的监控摄像头还亮着红灯,但没有人出来拦他们。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樱花树的声音,沙沙的,像一首送别的歌。
走到路边,战枫掏出手机,叫了一辆车。
等车的时候,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
白凌雪站在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
“直接去机场?”
战枫点了点头,“回华夏。”
白凌雪没有再问。
出租车来了,两个人上了车,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城市的车流。
窗外,城市的街景飞速掠过,那些熟悉的招牌、便利店、药妆店、拉面馆,一间接一间地从眼前滑过,像电影里的快进镜头。
白凌雪靠在战枫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战枫看着窗外,表情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成田国际机场的出发大厅门口。
战枫付了车钱,两个人下车,走进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举着牌子的导游,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各种语言混在一起,嘈杂而有序。
战枫和白凌雪走到航空公司柜台前,准备办理登机手续。
白凌雪从包里掏出护照和机票,递给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
那是一个年轻的樱花国女孩,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接过护照,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她又操作了几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抬起头,看着白凌雪。
“对不起,白小姐,您和这位先生的机票无法办理登机。”
第640章 被带走调查
白凌雪的眉头皱了一下,不由的疑惑问道,“为什么?”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表情有些为难,“系统显示,您二位被限制了乘机。具体原因系统没有显示,我只能看到‘限制’两个字。”
白凌雪转过头,看着战枫。
战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听到。
“限制乘机?”白凌雪的声音沉了下来,“谁限制的?什么理由?”
工作人员正要回答,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机场大厅的通道里走了出来。
他们的步伐整齐,姿态挺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们的西装剪裁考究,但没有任何标志,看不出是哪个部门的。
他们的耳朵里塞着耳麦,腰间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揣了什么。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峻,像两把出了鞘的刀。
两个人走到战枫面前,站定。
左边的那个个头高一些,一米八五左右,肩膀宽阔,下颌方正,眼神凌厉。
右边的那个矮一些,但更壮实,脖子粗得像牛,双手骨节粗大,像是练过的。
高个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战枫先生,我们是樱花国军系情报部的人,您涉及多起在樱花国境内的重大案件,包括但不限于非法入境、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破坏公共设施等,请您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战枫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矮个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打开,在战枫面前晃了一下。
证件上有樱花国的国徽,有照片,有编号,有钢印。
看起来是真的,或者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样。
“请您配合。不要让我们为难。”矮个男人的声音比高个男人更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白凌雪的脸色变了。
她的手指在战枫的胳膊上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她的目光在那两个男人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战枫脸上。
战枫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火光在他指间跳了一下,烟雾在机场大厅的灯光下飘散,他看着那两个男人,吐出一口烟。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战枫的声音很平静,“我在樱花国这段时间,确实闹了不少事,赤井雄三的事,武士会的事,萧家的事,你们早就想找我了吧?”
高个男人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默认了。
“我可以跟你们走。”战枫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高个男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战枫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表情——一种“你说了不算”的表情。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战枫把烟叼在嘴角,双手插进口袋里,“你们两个人来带我,你们自己清楚,凭你们两个人,带不走我,你们上面的人让你们来,不是觉得你们能打过我,是觉得我会配合,我现在愿意配合,但我有条件。”
高个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矮个男人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腰间的鼓包,但很快就放了下来。
他们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这个人说的都是事实。
凭他们两个人,确实带不走战枫。
不是他们不够强,是面前这个人太强。
他们看过战枫在武士会的监控录像,看过战枫在萧家别墅的现场照片,知道这个人不是用武力能对付的。
高个男人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被冒犯的感觉压了下去。
“什么条件?”
战枫转头看了一眼白凌雪,“让她上飞机,回华夏,她走了,我跟你们走。”
白凌雪的手指又紧了一下,“战枫——”
战枫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看着那两个男人,等着他们的回答。
高个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看了矮个男人一眼。
矮个男人微微点了点头。高个男人转回头,看着战枫。
“可以,白小姐可以正常乘机。”
战枫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白凌雪。
白凌雪站在他面前,嘴唇微微抿着,眼睛里有担忧,有不舍,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战枫先开口了。
“你先回华夏。”
“可是你——”
“不用担心。”战枫的声音很平静,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他们请我去喝茶,喝完我就回去。”
白凌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战枫的脾气,知道他说了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
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小心。”
战枫点了点头。
白凌雪转身,走向安检口。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战枫一眼。
战枫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叼着烟,朝她微微抬了抬下巴,那意思是“走吧”。
白凌雪咬了咬嘴唇,转过身,走进了安检通道。
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不见了。
战枫收回目光,看着那两个男人。
“走吧。”
高个男人侧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战枫迈步朝大厅外面走去,两个男人一左一右跟在后面,步伐整齐,姿态挺拔。
三个人走出机场大厅,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光滑的地面上投下三道长长的影子。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没有标志,没有车牌。
矮个男人上前拉开车门,战枫弯腰坐了进去。
高个男人坐在副驾驶,矮个男人坐进驾驶座。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驶出机场,汇入高速公路的车流。
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战枫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表情平静。
没有人说话,车里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车子驶向未知的方向。
第641章 踏进地狱之门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车子拐进一条偏僻的山路。
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又颠簸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铁门,门头上没有挂牌子,只有一盏红灯在暮色中闪烁。
高个男人按下车窗,朝门头上的摄像头亮了亮证件。
红灯转绿,铁门缓缓滑开,车子驶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营区。
不是普通的营区,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到处都是迷彩帐篷和临时建筑。
哨兵端着枪,站在每一个制高点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几辆军用卡车停在空地上,车身上没有标志,但轮胎上沾着厚厚的泥浆,显然刚跑过长途。
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不知道是起飞还是降落。
空气里有柴油和铁锈的味道,混着山间草木的潮湿气息,说不清是战场的味道还是荒山的味道。
战枫被带下车,两个穿迷彩服的兵卫迎上来,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没有人搜他的身,没有人给他戴手铐,也没有人推他。
那两个士兵只是站在那里,像两根柱子,等着他迈步。
战枫看了看四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把双手插进口袋里,迈步朝营地深处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姿态吊儿郎当,像是在逛一个旅游景点,而不是走进一个龙潭虎穴。
高个男人和矮个男人跟在他身后,两个迷彩士兵跟在更后面。
五个人穿过一片空地,绕过几顶帐篷,来到一栋两层高的水泥建筑前。
建筑的外墙刷着深绿色的漆,漆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战枫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透过观察窗能看到里面是一间会议室。
高个男人上前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高个男人推开门,侧身让开。
战枫走了进去。
会议室不大,十几平米,中间放着一张长方形的铁桌,桌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
铁桌的两侧各放着几把折叠椅,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樱花国地图,地图上插着一些红色的小旗子。
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室内的光线有些暗,空气里有一股烟味和旧纸张的味道。
铁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人。
六十来岁,身量不高,但很壮实,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穿着一身深绿色的戎装,没有军衔标志,但那股气场,不是普通军官能有的。
他的头发花白,剪得很短,像钢针一样竖在头皮上,脸上的皮肤粗糙,像砂纸,颧骨很高,眼窝很深,一双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沉稳、锐利、深不见底。
而此人,名叫田野石二,军系情报部的头号人物,樱花国军系的影子。
他没有正式的军衔,没有正式的职务,但整个军系情报系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赤井雄三的武士会跟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萧家在樱花国的生意也绕不开他的关系网。
战枫在樱花国闹了这么多事,早就被盯上了。
田野石二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
他看着战枫走进来,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目光在那件黑色夹克上停了一瞬,在那双看不出牌子的休闲鞋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战枫的脸上。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伸手,没有任何客套的动作。
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块礁石坐在海浪里,看着一个被浪头冲上来的漂流物。
战枫在铁桌的另一侧站定,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那张铺着墨绿色绒布的铁桌对视。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那台老式空调发出的嗡嗡声。
高个男人和矮个男人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田野石二把烟叼在嘴里,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看一份很重要的文件,又像是在故意晾着战枫。
看了大约半分钟,他把文件夹合上,扔在桌上,抬起头,看着战枫。
“战枫,华夏籍,二十六岁,白氏集团总裁白凌雪的男朋友,几天前入境樱花国,期间涉及多起重大案件,富龙山案、武士会总部案、巨腾大厦拍卖会案、萧家别墅案……”
田野石二的声音低沉,浑厚,像远处山间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犯的事,可不小。”
战枫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拉开铁桌旁的一把折叠椅,坐了下去。
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响,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自己家里。
田野石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战枫抽了一口烟,烟雾从他嘴边升起,在昏黄的灯光下变成淡蓝色,他看着田野石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把我带到这里,不是要跟我说我犯的事吧?”战枫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你要跟我说犯的事,警察局就够了,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像一道闪电,亮了一下就灭了。
他的眼睛依然锐利,但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瞳孔里,多了一丝东西——不是欣赏,不是认可,而是一种……审视。
一个猎人在打量一头猎物时,那种既想杀死它又想驯服它的复杂眼神。
“你很聪明。”田野石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我喜欢聪明人,聪明人不需要说废话,不需要绕弯子。”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两把刀,直直地刺向战枫。
第642章 给我的生死选择?
“你的实力,我看过,武士会的监控录像,萧家别墅的现场照片,我都看过,一个人打三千个人,子弹打不中,一吨重的钢门一拳砸开,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战枫能听见。
“战枫,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不是你的拳头,是你的脑子,你有实力,但你不莽撞,你闹事,但你知道分寸,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规则之内,不是你自己的规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你很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战枫看着他,没有说话。
田野石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像你这样的人,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宝贝,我不说废话,战枫,你有没有兴趣留下来,为我做事?”
战枫把烟叼在嘴里,歪着头看着田野石二。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玩味的表情。
“你要我为你卖命?”战枫问道。
田野石二摇了摇头,“不是卖命,是合作,你帮我做事,我保你平安,你在樱花国犯的事,我可以一笔勾销,你以后在樱花国想做什么生意,我一路绿灯,你有任何麻烦,我替你摆平。”
他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很合算的买卖。
“战枫,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值钱的东西不是钱,不是权,是人脉,你有了我这个人脉,你在樱花国就是横着走,没有人敢动你,没有人敢动你的女人,没有人敢动你的生意,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战枫看着田野石二,抽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听起来不错。”战枫笑道。
“那你的意思是同意了?”田野石二的眼睛亮了一下。
战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摇头道,“但我没兴趣。”
田野石二的眼睛眯了起来,那道缝隙里透出的光,冷了一些。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战枫把烟叼回嘴里,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姿态吊儿郎当,“我不喜欢被人使唤。”
田野石二看着他,沉默了三秒,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
“战枫,你误会了,不是使唤,是合作,我尊重你,你尊重我,我们是平等的。”
战枫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但在这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平等?”战枫歪着头看着田野石二,“你把我从机场带到这个山沟里,然后跟我说平等?”
田野石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道皱纹从他的眉心向两侧延伸,像一道浅浅的刀疤。
“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平等。”田野石二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平稳底下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像冰面下流动的水,“我能给你的,别人给不了,你需要的,我这里都有,你拒绝我,你能得到什么?你什么也得不到,你只会多一个敌人。”
战枫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没有减,“你在威胁我?”
田野石二摇了摇头,“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呵呵!”战枫冷冷一笑。
田野石二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凌厉。
“战枫,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我最欣赏有本事的人,但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本事的人,最后分两种,一种是为我所用,另一种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半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战枫把烟掐灭在桌上,烟头在墨绿色的绒布上烫出一个小小的焦痕,他看着田野石二的眼睛,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另一种是什么?死?”
田野石二没有回答,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默认。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空调的嗡嗡声还在响,但那声音好像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是被那股无形的压力挤出了房间。
战枫看着田野石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椅子“嘎吱”一声响。
他把双手插进口袋里,低头看着坐在对面的田野石二。
“田野先生,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我替你卖命,我拒绝了,你就开始威胁我。”战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觉得,我会怕你的威胁?”
田野石二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战枫,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田野石二的声音沉了下来,“留下来,你什么都有,走,你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失去很多,你自己选。”
战枫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东西,让田野石二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田野先生,你说了这么多,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没有说话。
“也许,我不需要你给我的那些东西,也许,我自己就能拿到,也许,你威胁我的那些东西,对我没用。”
战枫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田野石二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看着战枫的背影,看着那件黑色夹克在昏黄的灯光下越来越远,看着那双看不出牌子的休闲鞋踩在水泥地面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门外的走廊里,脚步声突然密集起来。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
沉重的、急促的、有节奏的,像鼓点一样密集,从走廊的两头同时涌过来。
枪栓拉动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
战枫停下来,站在门口。
门被推开了。
走廊里站满了士兵,全副武装,端着枪,黑压压的一片,把整条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冷峻,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战枫。
战枫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枪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像是在看一堆玩具。
身后,田野石二的声音传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种掌控者才会有的从容。
“战枫,我说了,我给你选择,你选了吗?”
第643章 让我低头?不可能
战枫没有回头,他看着走廊里那些黑压压的枪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田野先生,你觉得这些枪,能拦住我?”
田野石二沉默了一秒。
“拦不住。”田野石二的声音依然平稳。
“呵呵!”战枫转过身,看着田野石二笑了笑。
田野石二还坐在椅子上,姿态从容,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一种深沉的、厚重的、像山一样压下来的光。
“战枫,我知道你厉害,子弹打不中你,门挡不住你,但你再厉害,也是一个人,一个人,在一个军营里,被几百个士兵围着,你能撑多久?你能不睡觉?你能不吃饭?你能把所有人都杀了?”
田野石二站起来,双手负在身后,看着战枫。
“我不想跟你动手,我不想损失我的人,但如果你不给我一个答案,我没有选择。”
战枫看着田野石二,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的笑。
“田野先生,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搞明白一件事。”
田野石二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不需要你的选择,我从来不给别人选择我的机会。”战枫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让我选,我选过了,我拒绝,你现在拿枪指着我,问我选没选,我告诉你,我选了,我还是拒绝。”
他转过身,看着走廊里那些黑压压的枪口。
“这些枪,拦不住我,你心里清楚,你只是不甘心,想再试试。”
战枫迈步走进了走廊。
那些士兵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心脏、四肢。
没有人下令开枪。
野石二没有下令,没有人敢开。
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战枫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战枫走过那些士兵身边的时候,没有人动。
他们看着战枫走过来,像看着一头老虎从笼子里走出来,身体本能地想退,但脚钉在地上,动不了。
他们的手在抖,枪在抖,但没有人开枪。
战枫穿过走廊,走到了外面的院子。
田野石二跟着也走出了院子。
一众兵卫的枪口,依旧对着战枫,气氛剑拔弩张。
好似,一句话,一个字,就能点燃眼前的战斗!
院子里,风裹着山间的湿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战枫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和刚来时一模一样。
他看着那些士兵,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然后转过身,朝营地大门走去。
“战枫。”
身后传来田野石二的声音。
这一次,那声音比刚才更沉,更稳,像一块石头从高处落进深潭,没有水花,只有一声沉闷的回响。
战枫停下来,没有转身,只是侧了侧脸。
“哦?”
田野石二从台阶上慢慢走下来,步伐不紧不慢,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节奏沉稳。
他走到院子中央,双手负在身后,脊背挺得像一棵老松。
“你应该做一个正确的选择。”
田野石二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战枫转过身,面朝着田野石二。
他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歪着头,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玩味。
“我的选择不是正确的?”战枫反问,“难道我拒绝你,就是错的?你说了算?”
田野石二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战枫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读一本很难读懂的书,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沉,沉得像一块石头压在水底。
“你的选择,不明智。”
“不明智?”战枫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在院子里格外清晰,“你觉得什么明智?为你卖命?给你当打手?替你处理那些你不方便处理的人?那叫明智?”
田野石二的眉头皱了一下,那道皱纹从他的眉心向两侧延伸,像一道浅浅的刀疤。
“战枫,你太年轻了,你以为这个世界是非黑即白的?你以为你可以永远站在外面,不站队,不靠边?不可能的,你不站在我这边,你就是我的对立面,中立,是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
战枫看着他,歪了歪头,“我不是中立,我是我自己,我不需要站队,也不需要靠边,你非要把我推到对立面,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田野石二往前迈了一步,离战枫更近了,只有三米左右的距离,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战枫,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人把你带到这里来吗?不是因为我想审你,不是因为我想杀你,是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很多人求都求不到的机会,你以为我缺人?我手下有的是人,比你听话的,比你忠诚的,比你便宜的,要多少有多少,但你不一样,你有他们都没有的东西。”
田野石二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战枫能听见。
“天生的战士,天生的杀手,天生的王者,一百年出一个,我活了六十年,只见过你一个,我不想毁了你,但如果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没有选择。”
战枫看着田野石二,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荒谬的笑。
“田野先生,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搞明白一件事。”
田野石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不需要你的机会,也不需要你的交代。”战枫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来这里,不是因为我愿意来,是因为你的人,把我从机场带过来的,你让我选,我选过了,我拒绝,你现在跟我说什么交代,什么机会,什么选择,你无非就是想让我低头。”
战枫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不会低头。”
第644章 你有实力,但不是我的对手
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紧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些士兵的手又开始抖了,枪又开始抖了,但他们不敢动,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沉默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在翻涌,不是一种复杂的、矛盾的、在做最后决定的光。
“战枫,我最后问你一次。”田野石二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你愿不愿意留下来,为我做事?”
战枫看着他,嘴角那丝笑容没有减,“我也最后回答你一次,不愿意。”
田野石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道缝隙里透出的光,像刀锋一样冷。
“好。”
他抬起右手,手指朝空中一指。
“开枪。”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一个士兵的脑子里。
那些士兵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有立刻开枪。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恐惧。
第一个士兵扣下了扳机。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在院子里炸开,密集、急促、没有节奏。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朝战枫的身体倾泻而去。
战枫没有躲。
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还挂着那丝淡淡的笑。
子弹射向他,在距离他身体大约半米的地方,再次撞上了那堵看不见的墙。
不是弹开,不是偏转,而是停住。那些子弹悬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动不动。
黄铜色的弹头在探照灯的光柱中闪烁着,像一群被冻住的萤火虫。
一秒,两秒,三秒。
枪声还在继续,更多的子弹射过来,加入那团悬停在空中的弹头群。
弹头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在战枫身体周围形成一个黄铜色的圆环,像一圈漂浮的星环。
但这一次,战枫没有让它们继续悬停,他的身体微微一震,那圈悬停的弹头忽然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朝四面八方弹开。
“叮叮当当——”
弹头打在墙上,打在地上,打在铁门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有几个弹头弹回去的方向,正好是那些士兵站的位置。
没有人受伤,战枫控制了角度和力道,弹头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钉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凹坑。
但那股冲击力是真实的,那些士兵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一股热风刮过,火辣辣的疼。
他们的手更抖了,枪更抖了,有人甚至把枪掉在了地上,清脆的撞击声在枪声间隙中格外刺耳。
枪声停了。
最后一颗子弹的尾音在院子里回荡,像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慢慢消散在风里。
硝烟弥漫,火药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地面上铺满了弹壳,黄铜色的,泛着刺眼的光。
战枫站在那里,毫发无伤,他的衣服上没有弹孔,身上没有伤口,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掸去一天的疲惫。
他抬起头,看着田野石二。
田野石二还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姿态和开枪前一模一样。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他抬起手,鼓掌。
“啪,啪,啪。”
掌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那些士兵端着枪,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的手还在抖,枪还在抖,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田野石二身上,等着他的下一个命令。
没有人敢再开枪,因为他们已经知道,开枪没有用。
田野石二鼓完掌,把手放下来,重新负在身后,他看着战枫,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认可的表情。
“战枫,你确实行。”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院子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看错你。子弹打不中你,门挡不住你,几百个人围不住你。你确实有资格狂。”
战枫歪着头看着他,嘴角那丝笑容没有减,“然后呢?”
田野石二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丈量一段很重要的距离。
他走到离战枫大约两米远的地方站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然后,”田野石二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战枫能听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战枫看着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不是紧张,不是警惕,而是一种“哦?你也有实力?”的好奇。
战枫的目光在田野石二身上扫了一圈,不由的笑了笑,“你?”
战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像在问“你行吗”。
田野石二没有生气。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自信的、笃定的、胸有成竹的表情。
“不错,我。”
战枫歪着头看着他,嘴角那丝笑容更浓了。
“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这把年纪,要跟我动手?你行吗?”
田野石二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光不是愤怒,不是被冒犯之后的反击,而是一种“等你说这句话等了很久”的期待。
他把双手从身后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田野石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他的身体已经变了。
刚才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普通的、有些壮实的老人。
现在他站在那里,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他的气场变了,变得凌厉,变得锋利,变得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那股气势不是刻意释放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是几十年修为的沉淀,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
战枫感受到了那股气势,他的眼睛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玩味的目光了。
而是变得认真了一些,是一种“有点意思”的认真,像是一个棋手遇到了一个能跟自己下几手的对手,觉得有意思,觉得值得认真对待。
战枫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平静底下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像冰面下流动的水,“你虽然有实力吧,但还不是我的对手。”
第645章 猛斗!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嘴角那丝笑容没有减。
“战枫,你以为我坐到这个位置,是靠关系?是靠嘴皮子?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从战场上爬过来的,杀过人,流过血,被人用刀架过脖子,也用刀架过别人的脖子,几十年没动过手了,手痒。”
话落。
田野石二把双手抬起来,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摆了一个起手式。
那个姿势看起来很普通,但战枫看出来了,那是一种在无数场生死搏杀中自己打磨出来的、最有效、最致命的姿势。
没有花哨,没有多余,只有纯粹的、赤裸裸的杀意。
战枫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行,那就试试。”
战枫的眼睛盯着田野石二的眼睛,瞳孔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的黑暗。
院子里的士兵端着枪,一动不动。
他们能感觉到,空气变了,变得更紧,更沉,更让人喘不过气。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嘴角那丝笑容没有减,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移到右脚,左脚虚点地面。
“战枫,”田野石二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你准备好了吗?”
战枫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随时。”
此刻。
气氛瞬间变的压抑起来,好似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一般!
那些士兵端着枪,不敢动,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们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是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田野石二的眼睛里,那层黑曜石般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战枫的眼睛里,那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
下一秒!
两个人同时动了。
田野石二的身体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那不是年轻人那种爆发式的、带着锐气的快,而是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圆润的、行云流水般的快。
像一把老刀,不锋利,但沉重,每一刀都带着几十年的分量。
他的右手从腰间探出,五指并拢,成掌刀状,直刺战枫的咽喉。
这一招没有任何花哨,干净利落,直奔要害。
掌风凌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像是要把空气撕裂。
战枫没有退,他的右手从下往上,像一条蛇一样缠上田野石二的手臂,五指扣住他的手腕,想借力把他的身体带偏。
这是战枫惯用的手法——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但田野石二的手腕在战枫扣住的瞬间,忽然像泥鳅一样滑了出去,不是挣脱,是一种极其精妙的卸力技巧,手腕微微旋转,肌肉松弛又瞬间绷紧,在战枫的指缝间找到了一个微小的空隙,滑了出去。
同时,他的左手已经从下方袭来,一掌拍向战枫的腹部,掌风浑厚,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像铅块一样的力道。
战枫的腹部微微内收,那一掌贴着他的衣服划过,掌风在衣服上撕开一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肉。他的身体顺势往后仰了一下,又迅速弹回来,膝盖抬起,顶向田野石二的大腿根部。
田野石二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了一下,躲过膝撞,他的右手从侧面切向战枫的脖子,五指弯曲,成爪状,指尖带着一股阴冷的劲风。
战枫抬手挡住,掌掌相击,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砰!”
声音不大,但很沉,像是两块石头撞在一起。
两人脚下的水泥地面同时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碎石从地上弹起来,溅在旁边那些士兵的小腿上,疼得他们龇牙咧嘴,但没有一个人敢动。
田野石二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这一掌用了七成功力,普通人接下这一掌,整条手臂都会废掉。
但战枫不但接住了,还纹丝没退,他的手掌被震得微微发麻,虎口处一阵酸胀。
他在心里暗暗吸了一口气,这个年轻人的功力,比他预估的还要深。
监控录像里的战枫,一拳砸开一吨重的钢门,他以为那已经是全力了。
但现在看来,那一拳,不过是随手一挥。
田野石二借力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他的呼吸依然平稳,但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兴奋。
几十年了,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好!”
田野石二低喝一声,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他的攻势完全展开了,双掌翻飞,一掌快过一掌,一掌狠过一掌,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掌网,朝战枫罩下来。
他的掌法看起来简单,没有那些花哨的招式名称,没有那些繁复的套路变化,就是最朴素的劈、砍、削、拍。
但每一掌都带着几十年实战打磨出来的精准和狠辣,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个角度都是最有效的攻击路线。
一掌劈向战枫的肩颈,掌风凌厉如刀。
战枫侧身躲过,掌风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刮得耳廓生疼。
又一掌从下方削来,直奔腰眼。
战枫抬膝挡住,掌膝相撞,又是一声闷响。
再一掌拍向胸口,力道沉得像一座山。
战枫双手交叉挡在胸前,硬接了这一掌,脚下退了一步。
田野石二得势不饶人,紧跟而上,一掌接一掌,一掌快过一掌。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像两颗被点燃的炭火。
他在心里飞速地分析着战枫的招式,战枫的打法,他从未见过,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武术流派,没有套路,没有章法,但又处处是章法。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像是经过了千百万次的打磨,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更让他心惊的是,战枫的反应速度。
他的每一掌,从出掌到击中目标,不过零点几秒。
但战枫总能在那零点几秒内做出最正确的反应,或格挡,或闪避,或反击。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像是提前就知道他的掌会从哪个角度打来。
第646章 现在,你服不?
田野石二猛攻了十几招,战枫接了十几招,退了五步。
五步,从院子中央退到了靠近铁门的位置。
但田野石二知道,这不是战枫在退,是战枫在看。
看他的招式,看他的节奏,看他的破绽。
田野石二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第一次上战场,面对一个比自己强得多的对手,对方也是这样,不急着进攻,只是防守,只是后退,只是在看。
等到看够了,一击致命。
他不能给战枫这个机会。
田野石二猛地变招,他的双掌不再翻飞,而是合在一起,十指相扣,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他的身体微微下蹲,重心沉到最低,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战枫,瞳孔里那层黑曜石般的光越来越亮,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星星。
“战枫,接我这一招!”
田野石二的双掌猛地推出,一股浑厚的气劲从他的掌心涌出,像决堤的洪水,朝战枫倾泻而去。
那不是掌风,不是劲气,而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像水波一样的波纹。
那波纹在空中扩散,带着低沉的嗡鸣声,像远方的雷鸣。
空气被挤压,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地面上的碎石被气浪卷起来,像子弹一样朝四周飞溅。
这是田野石二压箱底的功夫——破山劲。
不是陈家拳那种秘传绝学,而是他自己在几十年实战中摸索出来的、最适合他自己的杀招。
不华丽,不复杂,就是最纯粹的、最极致的力量爆发。
战枫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没有躲,他就站在那里,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外。
一道金光从他掌心炸开,像一轮小太阳,在探照灯的光柱中绽放。
那金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那些士兵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有人发出了惊叫声。
金光和气浪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像炸雷在耳边炸开。
整栋楼都在震动,院子里的水泥地面剧烈摇晃,墙上的裂缝向四周蔓延,窗户上的玻璃“噼里啪啦”地碎了好几块。
那些士兵被气浪掀翻了好几个,惨叫着在地上滚了两圈。
气浪消散,金光也消散了。
战枫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退,他的右手还举着,掌心朝外,手掌上有一层淡淡的金光在缓缓消散。
他的衣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座山。
田野石二站在五米外,身体晃了两下,终于稳住了。
但他的脸色已经变了,不是恐惧,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虎口处渗出了一丝血珠,那是被反震力震裂的。
他看着战枫,看着那层淡淡的金光,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敬畏。
不是对力量的敬畏,是对那种深不见底的、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深度的敬畏。
田野石二在心里飞速地计算着,刚才那一招破山劲,是他能打出的最强一击,用了十成的功力,没有任何保留。
但战枫接住了,一步没退,连呼吸都没乱,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战枫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不是超出一点,是超出几个量级。
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年轻人,一个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
但现在他发现,他面对的不是“百年一遇”,而是“千年一遇”,甚至更远。
田野石二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他刚才还说“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现在他真的知道了。
知道得清清楚楚,知道得明明白白。
他打不过战枫。
不是输在体力上,不是输在招式上,是输在境界上。
就像一个小学生站在大学生面前,不是一个量级的。
战枫把手放下来,插进口袋里,他看着田野石二,歪了歪头,嘴角那丝笑容还在。
“田野先生,你这一招,有点意思。”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没有说话,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呼吸粗重,但他的腰依然挺得笔直,他是田野石二,他可以输,但不能跪。
战枫往前迈了一步,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你练了多少年?”战枫问道。
田野石二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一些,“四十年。”
“四十年。”战枫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点了点头,“不容易,四十年能练到这个份上,你算是天赋极好的了。”
田野石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把这当成夸奖还是讽刺。
“但你有一个问题。”战枫在他面前站定,离他只有两米远,“你太依赖力量了,你以为力量就是一切,只要力量够大,就能压倒一切,但你忘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不是靠力量能压住的。”
田野石二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反驳,但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因为战枫说的是对的。
他这四十年,一直在追求力量——更强的拳,更快的掌,更猛的劲,他以为只要力量够大,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但今天他遇到了一个力量比他更大的人,他的整个体系就崩塌了。
战枫看着田野石二,“不得不说,你已经很厉害了,比我遇到的大多数人都厉害,但你找错了对手。”
田野石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看着战枫的眼睛,不知战枫是真的在说他很厉害,还是在讽刺他。
这田野石二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你……”田野石二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练了多少年?”
战枫想了想,“没多久。”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像一个下了很多年棋的人,终于遇到了一个永远赢不了的对手,反而觉得轻松了。
“好。”
田野石二说了一个字。
第647章 我要是输了呢?
随即。
田野石二把双手负在身后,退后一步,微微弯腰。
那是一个行礼的动作,不是下级对上级的那种行礼,而是一个武者对另一个武者的敬意。
战枫看着他,歪了歪头,“拦不拦了?”
田野石二摇了摇头,“拦不住,不拦了。”
战枫听后,笑了笑,没再说啥,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当战枫的身影快要走到营地大门时,身后又传来了田野石二的声音。
“战枫,先等一下。”
战枫停下来,这一次他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哦?还要拦?”
“不拦!”田野石二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最后的试探,“但我也是接到上面的命令,上面让我给你两个选项,没有第三个。”
战枫转过身,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着田野石二,“哪两个?”
田野石二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留,或者死。”
战枫的表情冷了下来,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冷到极致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冷。
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让人骨头缝里发寒。
战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脚边,被夜风吹散。
“你是不是非要让我在这大杀四方一番,才肯甘休?”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地上,砸在那些士兵的心里。
那些端着枪的士兵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从扳机上松开了,不是他们想松,是手自己在抖,握不住了。
田野石二摆了摆手。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驱散一缕烟,“不是这样,战枫,你误会了,我不是要你死,也不是要你留,上面的命令我改不了,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最后一关,你能过了,你就能顺利离开樱花国,我不再找你,上面也不会再找你。”
战枫看着他,目光在田野石二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最后一关?什么最后一关?”战枫把烟叼回嘴里,双手重新插进口袋里,姿态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还有啥赶紧来,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田野石二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面朝着营地深处那栋两层高的水泥建筑。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端着枪的士兵,越过那些迷彩帐篷,落在那栋建筑的阴影里。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低到只有战枫能听见。
“战枫,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不是普通的军营,不是监狱,也不是情报站,这里是军系情报部的特别处置营,专门关押那些活着太危险、杀了太可惜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下去。
“这里关着一个人,一个我们关了几十年的人。”
战枫看着田野石二,没有说话。
田野石二没有回头,依然看着那栋建筑,他的声音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带着岁月的泥沙和沉渣。
“三十年前,樱花国出了一个怪物,不是说他长得像怪物,是说他的实力,像怪物一样,他一个人,灭了樱花国三个武道流派,一刀流,神道流,香取神道流,几百年的传承,被他一个人毁了个干净,三个流派的宗师,在他手下没撑过十招,一个死了,一个疯了,一个失踪了,那一年,他才二十五岁,比你还年轻。”
战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目光从田野石二的背影上移开了,落在那栋建筑的阴影里。
那栋楼在探照灯的光柱中显得格外沉默,像一个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一动不动,但你总觉得它在看着你。
“然后呢?”战枫问。
“然后呢?”田野石二苦笑了一声,“后来上面坐不住了,不是靠一个人能对付他,是靠一群人,军系调动了三万人,枪、炮、催泪瓦斯、电网,所有手段都用上了,死了四千多个,伤了一万多个,才把他抓住。”
“抓住他的时候,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不是因为饿,是因为他不想吃,他不怕死,他什么都不怕,他杀人不是因为仇恨,不是因为利益,就是因为想杀,他像一头没有感情的野兽,只有本能,没有理智。”
战枫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但他嘴角那丝笑容消失了,他看着田野石二,等着他继续说。
“我们把他关在这里,三十年了,三十年来,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田野石二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像一声叹息。
“你以为我们不想杀他?想,但杀不了,不是下不了手,是不敢,我们不知道他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他背后有没有人?有没有组织?有没有一个比他更可怕的人在等着?我们不知道,所以只能关着。”
他抬起手,朝那栋建筑的方向挥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挥去一片落叶。
“三十年来,我们试过各种方式对付他,毒气、电击、药物、精神控制,什么都试过,没有用,他的身体不像正常人,毒气对他没用,电击对他没用,药物对他没用,他就像一块石头,你往石头上泼什么,石头都不会有反应。”
战枫看着田野石二,沉默了两秒。
“你让我跟他打?”
田野石二点了点头。
“你赢了他,你就可以离开樱花国,上面不会再找你麻烦,我也不会再找你麻烦。你和你的人,在樱花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的让步。”
战枫歪了歪头,嘴角那丝笑容又回来了,但这一次不是戏谑,不是玩味,而是一种“有意思”的笑。
“我要是输了呢?”
田野石二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输了,就不需要离开了。
第648章 恐怖级高手
战枫把烟叼回嘴里,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探照灯的光柱中翻滚。
“行,那就看看你说的这个高手有多厉害。”
田野石二看了他一眼,转过身,面朝着那栋建筑,他抬起右手,手指朝空中一指,做了一个手势。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栋建筑里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运转。
不是电梯,不是绞盘,而是一种厚重的、沉闷的、像齿轮咬合的声音。
那声音从地底下传上来,震得人的脚底板发麻。
几个士兵从那栋建筑里跑出来,手里拿着工具,跑到院子的一角。
那里有一块铁板,方方正正的,嵌在水泥地上,和地面齐平。
铁板上有一个圆形的把手,有两个士兵上前,一人一边,抓住把手,用力转动。
“咔咔咔——”
铁板转动了几圈,然后被掀开。
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方口。
一股冷风从洞口涌出来,带着潮湿的、腐朽的、像地窖里烂木头一样的味道。
那味道不好闻,几个士兵皱了皱眉,但没有退开。
一台吊装设备被推了过来。
那是一台小型龙门吊,两个士兵操作着,把吊钩从洞口放下去。
钢缆嗡嗡地响,吊钩缓缓下降,在洞口里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钢缆绷紧了,吊装设备开始吃力,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嗡——嗡——嗡——”
钢缆一点一点地往上收,吊钩挂着的东西一点一点地从洞口里升上来。
先是一个角,铁的,黑漆漆的,在探照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然后是整个笼子,一个用手臂粗的实心钢管焊接而成的方笼,长宽各两米,高一米五,底部是一块厚钢板,四根钢缆从四个角吊起,把整个笼子悬在空中。
钢管之间的缝隙只有十厘米,里面的东西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笼子吊到地面,士兵们上前,把笼子放在地上,解开钢缆。
吊装设备退开,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铁笼子上。
战枫看着那个笼子,目光在那手臂粗的钢管上停了一瞬。
那钢管不是普通的钢管,是实心的,直径至少五厘米。
焊接点很粗糙,但很结实,焊瘤鼓得像一个个拳头。
钢管表面有很多划痕和凹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砸过。
笼子里面是一个人。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像一团废弃的抹布似的人影。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服,或者那不能叫衣服,只是一些挂在身上的布条。
他的头发很长,长到拖在地上,灰白色的,像一堆干枯的杂草,遮住了他的脸。
他的手和脚上都戴着锁链,不是普通的锁链,是那种用来锁大型船舶的铁链,每一个链环都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笼子的四个角上。
那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但所有人的都知道,他不是尸体。
因为他的胸口在起伏,很慢,很慢,像潮汐,一呼一吸之间间隔了十几秒。
院子里的温度好像下降了几度。
那些士兵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的、刻在基因里的对未知的恐惧。
他们的手握枪握得更紧了,但枪口垂向地面,没有人敢对准那个人。
田野石二站在笼子前面,双手负在身后,看着笼子里那个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一个收藏家看着一件自己收藏了几十年但从未真正拥有过的藏品,既骄傲又无奈。
“就是他。”田野石二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身边的战枫能听见,“我们叫他老乞丐,三十年了,他从来没有从这里走出去过,不是走不出去,是不想走,他趴在那里,像一条冬眠的蛇,不吃不喝,不说不笑,什么都不做,如果你不想要跟他打,你现在还可以反悔,你答应我的条件,留下来为我做事,你就不用打这一场。”
战枫看着田野石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我临阵退缩?”战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烟头在铁笼的钢管上按灭,留下一小团黑色的焦痕,“你把他说得这么厉害,我倒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战枫把烟头弹掉,双手插回口袋里,朝笼子走了过去。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走过去,没有拦。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战枫的背影,眼睛里那层黑曜石般的光越来越亮。
战枫走到笼子前面,站定。
笼子里那个人还是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他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头发上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灰白色的,像一堆干草。
他的手指从袖子里露出来——那已经不能叫手指了,指甲长得像鹰爪,弯弯的,厚厚的,像一层角质化的壳,颜色发黄发黑。
他脚上的锁链松松垮垮地堆在地上,铁链的末端固定在笼子的角上,那些固定的焊点已经被拉扯得变形了,像是曾经有人用力拽过。
战枫看着笼子里那个人,歪了歪头。
“喂。”
一个字,不大,但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那个人没有动。
“他们要让我跟你打一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那个人还是没有动。
战枫转过身,看着田野石二,“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田野石二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不动。”
战枫转回去,看着笼子里那个人。
他伸出手,手指穿过笼子的钢管缝隙,在那个人的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像是推一堆没有生命的破布。
但那个人动了。
不是慢慢地动,而是猛地动了。
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整个身体从蜷缩的状态瞬间弹开,速度快到那些士兵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第649章 恐怖的地狱死神
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哗啦啦”一阵巨响,地面上的碎石被扫开了一大片。
铁笼晃动了几下,钢管之间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仿佛随时会被崩开。
然后一切又停了。
那个人从角落里移动到了笼子的另一角,蜷缩的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像是从来没有动过。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移动了。
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从笼子的这一头到了那一头。
院子里安静极了。
那些士兵的脸色白得像纸,有人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没有人去捡。
战枫站在笼子前面,看着那个人,嘴角那丝笑容没有消失,但他的眼睛变了。
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玩味的目光,而是一种认真的、审视的、带着一丝警惕的光。
他看到了那个人移动的轨迹——不是跑,不是跳,而是一种像蛇一样贴地滑行的动作。
那种动作需要极其强大的核心力量和极其柔软的身体协调性,不是几十年的苦练练不出来的。
“有点意思。”战枫低声说了一句。
田野石二站在他身后,看着笼子里那个人,声音很低。
“战枫,你现在还觉得,你能赢?”
战枫没有回答,他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看着笼子里那个人,目光从那团灰白色的头发移到那双从袖子里露出来的、像鹰爪一样的手指,移到那条盘在地上的、锈迹斑斑的铁链,移到那四个被拉扯到变形的焊点。
“开门。”战枫说道。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士兵上前,拿着一把钥匙,走到笼子的门锁前。
他的手在抖,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他转动钥匙,“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退后了好几步,像逃离瘟疫一样,然后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战枫看着那扇笼门,伸出手,抓住门上的横杆,拉开了门。
门开了。
笼子里那股潮湿的、腐朽的、像地窖里烂木头一样的味道涌了出来。
一阵风吹过,那味道散开了一些,但依然浓烈得让人反胃。
战枫没有皱眉,没有后退,他弯下腰,走进笼子,站定。
笼子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空间显得很局促。
铁链在地上蜿蜒,像一条条沉睡的蛇。
头顶的探照灯从笼子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影。
那个人蜷缩在笼子的角落,一动不动。
他的头发垂在地上,遮住了整张脸。
他的呼吸很慢,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战枫能感觉到,那双被头发遮住的眼睛,在看着他。
战枫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起来。”
那个人没有动。
“我说,起来。”
沉默。
战枫伸出手,抓住那个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那人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是正常人的体重,像一堆骨头和衣服的混合物。
但他的骨头很硬,硬得像铁。
那人的双脚离地,被战枫悬在空中。
他的头发垂落下来,露出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让人看完之后很难忘记的脸。
不是因为他长得恐怖,而是因为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冷漠,不是愤怒,不是麻木,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空白。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瞳孔里没有光,没有焦点,没有内容。
那双眼睛看着战枫,但什么都没有看。
战枫看着那张脸,沉默了一秒。
他把那人放下来,松开手。
那人双脚落地,但没有站住,身体晃了一下,像一根被风吹动的枯树,差一点摔倒。
但他稳住了,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把身体站直了。
他站起来之后,比战枫高出半个头。
他的身体很瘦,瘦得像一根竹竿,但透过那身破烂的布条,能看到他的肌肉线条。
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鼓胀的肌肉,而是一种干瘦的、像钢丝一样紧绷的肌肉。
每一根纤维都像是被拉伸到了极限,随时都可能崩断,但永远崩不断。
他的头发垂在脸两侧,灰白色的,像厚厚的帘幕。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那双鹰爪一样的手微微蜷缩着,指甲在探照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战枫看着他,歪了歪头。
“能说话吗?”
那个人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不是要说话,是一种无意识的、像动物一样的微动。
他的眼睛依然没有焦点,瞳孔依然是空的。
战枫转过身,看着笼子外面的田野石二。
“他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名字,只有称呼,地狱死神,三十年了,他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田野石二讲道。
战枫转回头,看着那个人,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插进口袋里,姿态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地狱死神?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田野石二站在笼子外面,双手负在身后,看着笼子里的两个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在翻涌,不是紧张,不是期待,而是一种……见证。
像一个历史学家在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这时。
地狱死神迈出了第一步。
不是朝战枫走,是朝笼门走。
他的步伐很慢,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在慢慢回正,每迈出一步,脚下那条胳膊粗的铁链就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拖拽声。
“哗——啦——”铁链的链环一个接一个地从地面上碾过,摩擦着水泥地上的碎石,擦出一串串细小的火花。
他走得很慢,但那不是虚弱的慢,而是一种沉重的慢。
他身上的铁链加起来足有上千斤,每一条链子都像一条沉睡的蟒蛇,拖着沉重的身躯在地上蜿蜒。
他的身体被这些铁链拉扯着,但脊背依然挺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重心始终保持在身体正中央,没有任何偏移。
他从笼门里走了出来。
他那副骨架高瘦,干枯,但绝不是虚弱。
第650章 开链打
那层紧贴在骨骼上的肌肉像钢丝一样紧绷着,每一根纤维都像是被拉伸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以释放出惊人的力量。
他的头发灰白色,像干枯的杂草垂落在脸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从那缝隙里,能看到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刚才在笼子里的那种空洞无物的状态了,而是有了光——一种暗沉的、幽冷的、像地下深处的岩浆一样的光。
不炽热,不耀眼,但你知道那底下藏着什么。
田野石二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右手从身后抽出来,朝四周的兵卫做了一个手势,那是警戒信号,最高级别的。
“全体注意。”
田野石二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那些士兵的手指瞬间扣上了扳机,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从笼子里走出来的人。
但他们的手在抖。
不是冷,是怕,那种怕不是来自命令,不是来自敌人的威压,而是一种本能的、刻在基因里的、面对天敌时的恐惧。
像一只兔子看见蛇,像一只老鼠看见猫。
你不想怕,但你的身体不听你的。
你的心跳加速,你的手心出汗,你的腿发软,你的呼吸急促——全部是本能,你控制不了。
站在前排的几个士兵,枪口晃得最厉害。
其中一个年轻的兵卫,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下巴不停地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那个从笼子里走出来的人,不敢移开一秒,好像一移开,那个人就会扑上来。
站在他旁边的老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额头上满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握枪的手在抖,但他咬着牙,把枪托死死地顶在肩膀上,强迫自己稳住。
他在这个营地待了十五年,见过那个笼子,见过里面的那个人,听过无数关于“地狱死神”的传说。
但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那个人从笼子里走出来。
今天,他看到了,他宁愿没有看到。
田野石二的目光从那些士兵身上扫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知道他们怕,但他没有责怪他们。
因为他自己也怕。
不是怕那个人会挣脱,会伤人,而是怕那种来自未知的、不可预测的、无法控制的东西。
那种东西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本能地想要逃离,但你无处可逃。
地狱死神在笼门前站定,他面对的方向不是战枫,而是院子里的空地。
他的头微微低着,灰白色的头发垂落在脸前,像一道幕帘。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那双鹰爪一样的手指微微蜷缩着,他的脚踝上,那对胳膊粗的铁链拖在地上,松松垮垮地堆在他脚边,像两条沉睡的蟒蛇。
战枫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把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看着那个人的站姿,看着那双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看着那两条拖在地上的铁链。
他在等等那个人先动。
沉默持续了很久。
风从山上吹下来,吹动那个人灰白色的头发,吹起几缕干枯的发丝。
风里带着山间的湿气和松脂的味道,但混在那股从笼子里涌出来的腐朽气味里,变得说不清的诡谲。
然后那个人开口了。
“你是第一个。”
那声音从灰白色的头发后面传出来,沙哑、干涩、像生锈的铁门被人推开时发出的声响。
不是人类正常说话的声音,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几十年没有使用过的生涩的、颤抖的声音。
像一台尘封了几十年的机器,第一次转动了齿轮,每一个零件都在尖叫,都在抗议,但还是在转。
战枫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个人缓缓抬起头,灰白色的头发向两侧滑开,露出一张完整的脸。
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张白纸,嘴唇发灰,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窝里,颧骨高耸,下巴尖削。
但他的眼睛,带着一种暗沉的、幽冷的、像地底下岩浆一样的光。
不炽热,不耀眼,但你知道那底下藏着什么,藏着足以毁灭一切的东西。
他看着战枫,那双幽冷的眼睛在战枫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战枫的双手上,移到战枫的站姿上,移到战枫的呼吸节奏上。
他在看,和战枫刚才看他一样——在打量,在评估,在寻找破绽。
“你很强。”那个人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稍微顺了一些,但依然沙哑得让人后背发凉,“我闻得出来。”
战枫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回应——一种强者对强者的、不需要太多语言的回应。
“你也一样。”战枫说。
那个人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土地里几百年的枯树,看似干枯,看似死寂,但你知道,只要春天一来,它会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
战枫转过头,看着田野石二。
田野石二站在铁笼的另一侧,双手负在身后,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给他把锁链打开。”战枫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田野石二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身上那些链子,加起来少说上千斤。”战枫看了那个人一眼,“带着这些东西,他动不了真格的,打开了,让他好好打。”
田野石二摇了摇头,他的动作很轻,但很坚决,“不能开。”
“不能开?”
“对!”
“为何?”战枫问道。
“战枫,你不知道他有多恐怖。”田野石二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战枫和身边的几个士兵能听见,“这些链子,不是用来锁他的,是用来提醒他的,提醒他他现在是什么身份,提醒他他跑不了,打开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我们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那个人身上。
“而且,你觉得他带着这些链子,就打不过你了?你太小看他了。”
第651章 高手的激烈对击
战枫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但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他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歪着头看着田野石二。
“田野先生,你是太看好他呢?还是太瞧不起我?”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沉默了一秒。
他的目光在战枫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读一本很难读懂的书。然后他摇了摇头。
“都不是。”
田野石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哦?那是什么?”战枫淡抹一笑。
“我只能说,你根本不了解他的恐怖,你是很强,我承认,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年轻人,没有之一,但他——他不是人,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这些链子,不是锁着他的身体,是锁着他的杀意,他带着链子,杀意收敛着,勉强控制得住,你让他把链子摘了,杀意就散了,到那时候,他打起来,不是打,是杀人。”田野石二讲道。
战枫看着田野石二,嘴角那丝笑容没有消失,但眼神变了。
不是紧张,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更深的、更认真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着地狱死神。
地狱死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灰白色的头发垂在脸前,遮住了眼睛。
但他的耳朵在动——他在听。
“你也觉得,你带着这些链子就能赢我?”战枫问道。
地狱死神没有回答,沉默了很久,久到那些士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我带着链子,你赢不了我。”
声音依然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犹豫。
战枫歪了歪头,看着那个人,目光在那两条拖在地上的铁链上扫过,在那双鹰爪一样的手上扫过,在那张苍白得像纸一样的脸上停住。
“你这么自信?”
地狱死神抬起头,灰白色的头发向两侧滑开,露出那双幽冷的、像地底下岩浆一样的眼睛。
他看着战枫,嘴唇动了一下,那个动作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一种本能的、野兽般的龇牙。
“不是自信,是知道。”地狱死神道。
战枫看着地狱死神,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戏谑,而是一种“好,那就来吧”的笑。
他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降低,像一根被压紧的弹簧。
他的眼睛盯着那个人的眼睛,瞳孔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的黑暗。
“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带着这上千斤的链子,能有多大本事。”
地狱死神看着战枫,没有动。
沉默。
风突然停了,周围一片寂静,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那些士兵端着枪,不敢动,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的手还在抖,枪还在抖,但没有人放下。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们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是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田野石二站在铁笼旁边,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那两个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在翻涌。
就在下一秒间,地狱死神动了。
不是慢慢移动,而是突然极致的爆发。
他的身体像一支被压缩了三十年的弹簧突然释放,整个人从静止状态瞬间加速到极致。
那两条胳膊粗的铁链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哗啦——”一声巨响,链环与地面摩擦,擦出一长串耀眼的火花,像一条火龙在他脚下翻滚。
但他的速度没有因为铁链的重量而减慢半分。
千余斤的铁链在他身后拖行,像两条巨大的尾巴,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甩动,带着沉重的破风声。
他的身体因为极速,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快得那些士兵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一拳。
拳头直奔战枫的面门。
不是掌,不是指,就是最朴素的拳头。
但那拳头的力量,大到拳头前方的空气被压缩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气团,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像炮弹一样轰向战枫的脸。
战枫没有退,他的右手抬起,手掌张开,迎向那拳头。
拳掌相击。
“砰!”
一声巨响,像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对撞。
气浪从两人中间炸开,向四周扩散,地面上的碎石被卷起来,像子弹一样朝四面八方飞溅。
那些站在前排的士兵被气浪掀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人摔倒在地上,有人捂住了耳朵。
战枫的身体晃了一下,脚下退了半步。
半步。
他的脚踩在水泥地上,鞋底在地面上滑了一下,留下两道黑色的橡胶印。
他的手掌微微发麻,虎口处有一阵酸胀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个人的力量,比他预估的要大,不是大一点,是大很多。
带着上千斤的铁链,还有这种爆发力,这个人,不是正常人。
地狱死神的拳头被战枫接住之后,没有停。
他的身体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第二次发力,另一只拳头已经从下方袭来,直奔战枫的肋骨。
拳头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只能听到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像哨子一样刺耳。
战枫的身体微微扭转,膝盖抬起,挡在拳头和肋骨之间。
拳头砸在他的膝盖上,又是一声闷响。
战枫的膝盖上的金光闪了一下,那层淡淡的薄膜挡下了这一击,但他的身体还是被那股冲击力推得往侧面移了半步。
两步。
战枫退了半步,移了半步,加起来一步的距离。
地狱死神没有战枫他喘息的机会,他的双拳像暴风雨一样密集地砸过来,一拳接一拳,一拳快过一拳,每一拳都带着足以砸穿钢板的力道。
他的拳法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套路,就是最简单的直拳、摆拳、勾拳。
但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力量大到极致,精准到极致。
每一拳都奔着战枫的要害——太阳穴、咽喉、心脏、肝脏、肾脏。没有一拳是多余的,没有一拳是浪费的。
战枫接住了所有的拳头,他的双手像两堵墙,挡在身前,把地狱死神的每一拳都挡在外面。
手掌格挡,手臂格挡,肘部格挡,膝盖格挡,肩膀格挡。
他的身体像一个精密的防御系统,每一个部位都在发挥作用,每一个角度都被覆盖。
第652章 真正的恐怖
两人在院子中央展开了激烈的对攻。
所有人只能看到两道人影在高速移动,拳头和手掌撞击的声音像鞭炮一样密集地炸开,“砰砰砰砰砰”——一连串的巨响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震得那些士兵的耳膜发疼。
田野石二站在铁笼旁边,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那两道人影,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震撼,一种深刻的、发自内心的震撼。
他见过无数高手,各国的特种兵、武术宗师、地下拳王、杀手、雇佣兵,他都见过。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战斗。
两个人的速度、力量、反应、精准,都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极限。
他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移动、攻击、防守,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冲击力,水泥地面被踩出一道道裂纹,碎石被气浪卷起来飞溅到几十米外。
这不是人类的战斗,这是两个怪物在打架。
地狱死神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他的身体像一台被启动了的老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疯狂运转,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三十年的囚禁,三十年的压抑,三十年的沉默,全部化作了这一刻的爆发。
他的拳头上,开始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不是战枫那种金色的光,而是一种暗沉的、像铁锈一样的红光。
那光很薄,很淡,但带着一种极其邪恶的、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的气息。
那是杀意。
压抑了三十年的杀意,在这一刻,终于释放了出来。
地狱死神的眼睛里,那层暗沉的、像地底下岩浆一样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像两颗燃烧的黑洞。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含混的咆哮声。
他的拳头不再是简单地砸过去,而是带着一种撕咬的、撕裂的、毁灭一切的力量。
战枫感受到了那股杀意,那不是普通人的愤怒,不是普通人的仇恨,而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不带任何理智的毁灭欲。
像一头饿了太久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血的味道,什么都不想,只想撕碎眼前的一切。
战枫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真正对手时才会有的、高度的、极致的认真。
“有点意思。”战枫低声说了一句。
地狱死神的拳头在距离战枫面门只有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不是他主动停的,是被挡住了。
战枫的右手从下方穿越了鬼的拳幕,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五根手指像五根铁棍,箍住了那块骨节突出的腕骨。
地狱死神想抽手,抽不动,战枫的手像焊在了他的手腕上,纹丝不动。
地狱死神的眉头皱了一下,那是他今晚第一次出现表情变化,是一种意外的、带着一丝困惑的皱眉。
像一头猛兽发现自己的爪子被什么东西夹住了,不太疼,但动不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战枫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的力量不错,速度也不错,抗击打能力更好,我刚才那几拳,打在普通人身上,骨头早碎了,你挨了好几下,连表情都没变。”
战枫顿了顿,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一分。
“但你有一个问题。”
地狱死神看着战枫,没有说话。
“你的杀意太浓了,浓到遮住了你的眼睛,你看不到我的拳,你只看到你要杀的人,杀意是好东西,能让人爆发超常的力量,但杀意太多了,就成了负担,它会让你变盲,让你变蠢,让你在关键时刻做出错误的判断。”
地狱死神的眼睛里,那层暗沉的、像地底下岩浆一样的光,微微颤抖了一下。
战枫松开手,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他没有趁机进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地狱死神。
地狱死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上面有五道红印,是战枫的手指留下的。
他的眉头依然皱着,但那股杀意消退了一些——不是消失了,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他在想,在想战枫刚才说的话。
院子里安静极了。
那些士兵端着枪,不敢动,不敢出声。
他们的手还在抖,枪还在抖,但他们没有放下。
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两个不是人的人,在做着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风又起来了,吹动地狱死神灰白色的头发,吹动战枫的衣角。
地狱死神抬起头,看着战枫。
他眼睛里的那层暗沉的、像地底下岩浆一样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但这一次,那光里少了一些疯狂,多了一些冷静,他在重新审视战枫,重新评估这个对手。
战枫看着他,歪了歪头。
“再来?”
正在这时。
“哈哈哈哈哈!”
地狱死神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涌出来。
不是人类的笑,那声音从他那干枯的、几十年没有发出过正常音调的喉咙深处挤出来,像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远古凶兽终于撕开了封印,张开了血盆大口。
起初只是低沉的、含混的、像地壳深处岩浆翻滚一样的嗡鸣,然后那嗡鸣越来越响,越来越亮,像一把刀从石头里被拔出来,先是一线寒光,然后是整片锋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不断的在院子里炸开,那笑声里没有快乐,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嘲讽。
它不属于任何一种人类的情感,它是纯粹的、原始的、压倒一切的——力量本身。
像一头沉睡了三十年的远古凶兽终于醒来,伸了个懒腰,天地都为之震动。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像千军万马在峡谷中奔腾,像海啸拍打着悬崖。
声波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向四周扩散,空气被声波挤压,形成一圈一圈透明的涟漪,从鬼的身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跳了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弹起。
第653章 昏天黑地,宛如世界末日
田野石二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双手从身后抽出来,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但那笑声太大了,大到连手掌都挡不住。
那声波穿过他的掌心,穿过他的耳廓,钻进他的耳道,撞击在耳膜上。
他的耳膜在剧烈地震颤,像一面被重锤反复敲打的鼓,每一次震颤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能感觉到那刺痛从耳朵蔓延到太阳穴,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头颅,像一根烧红的铁钎在他的脑子里搅动。
田野石二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面蠕动。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咬得腮帮子鼓起两个硬硬的疙瘩。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从那道缝隙里看出去,世界在摇晃,在扭曲,在变形。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对,这不对,这笑声不对。
那些兵卫更惨,他们蹲了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十根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但笑声像是无孔不入的潮水,从他们指缝间渗进去,从他们的耳廓绕进去,从他们的骨传导进去。
一个年轻的兵卫张大了嘴,想喊,但喊不出来,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只发出沙哑的、含混的“嗬嗬”声。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血丝,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不是他想哭,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耳膜受到过度刺激时,泪腺不受控制。
一个老兵跪在了地上,额头抵着地面,整个人缩成一团,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浑身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胃在翻涌,早上吃的东西从胃里涌上来,涌到喉咙口,他拼命地咽回去,又涌上来,又咽回去。
那笑声像一把钝刀,在他的脑子里一刀一刀地锯,锯得他眼前发黑,锯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远处有几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不是晕过去了,是被笑声震得站不住了。
他们蜷缩着,双手抱头,像襁褓中的婴儿,本能地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有人嘴里在念叨着什么,口齿不清,听不清是求饶还是念经。
有人已经放弃了抵抗,双手从耳朵上放下来,平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瞳孔涣散。
探照灯的光柱在笑声中剧烈地晃动,灯罩的螺丝被震松了,有一盏灯“啪”的一声灭了,灯管的碎片落在地上,碎成细小的玻璃碴。
铁笼的钢管在共振中发出越来越尖锐的嗡鸣声,那声音和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刺耳的交响曲。
地面上那些碎石子被声波推动着,一粒一粒地跳动,像锅里翻炒的豆子,密密麻麻,噼噼啪啪,整个院子都在颤抖。
战枫站在那里,看着地狱死神,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笑声让他痛苦,那笑声对他构不成任何伤害,他的身体表面那层薄薄的金光轻轻闪烁着,把声波隔绝在外。
但战枫的眉头还是蹙了一下,因为他在那笑声里听到了一种东西,是一种……觉醒。
就像一把沉睡了几十年的剑,被重新从泥土里拔出来,剑身上的铁锈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底下寒光凛冽的剑刃。
这个人的实力,比他预估的要强,不是强一点,是强很多。
战枫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此刻。
地狱死神的笑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大。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不再是刚才那种干枯的、像朽木一样的状态,而是像一棵被春雨灌溉过的枯树,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每一根纤维都在舒展,每一块肌肉都在膨胀。
他的脊背挺得更直了,他的肩膀展开了,他的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像交错的蛇。
他的头发在声波中飞舞,他的双手慢慢抬起来,举过头顶,十指张开,像在拥抱天空,又像在向这个世界宣告——我回来了。
下一秒!
他的双脚猛地往地上一踏。
“轰!”
不是脚步声,是爆炸声。
地狱死神脚下的水泥地面炸开了,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每一块碎石都像子弹一样带着破风声。
那些蹲在地上的兵卫被碎石击中,有人惨叫,有人闷哼,但没有人站起来。
因为笑声还在这里,压在他们头上,像一座无形的山。
沙石四散,昏天黑地。
整个现场被扬起的尘埃遮蔽,变得昏暗、浑浊、像透过一层脏玻璃看世界。
院子里能见度骤降,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和那些在尘埃中闪烁的、微弱的金属反光。
空气里全是灰尘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但那笑声依然清晰,清晰得像一把刀,劈开所有的尘埃,劈开所有的混乱,直直地刺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地狱死神的身体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那不是骨骼断裂的声音,不是肌肉撕裂的声音,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原始的、像大地深处的板块在移动的声音。
那是内息在涌动,是他体内那股被压抑了三十年的力量在疯狂地运转,像一条被囚禁了太久的巨龙在翻腾、在冲撞、在寻找出口。
“砰砰砰——”
三道爆裂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不是从他体内,而是从他手上和脚上。
那三条胳膊粗的铁链,一条一条地崩断了。
铁链崩断的声音比笑声更尖锐,像钢铁被撕裂时发出的惨叫。
铁环从断裂处弹开,像被炸飞的碎片,飞出去十几米远,砸在铁笼上,砸在墙上,砸在地上,溅起一簇簇火花。
第一条铁链崩断的时候,田野石二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手从耳朵上放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截断裂的铁链在空中翻滚,落在地上,弹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他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那铁链是特种钢打造的,专门用来锁大型军舰的锚链。
三十年来,他们用这条铁链锁着他,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现在,它断了。
不是慢慢磨断的,是被硬生生崩断的。
第654章 慌,人跑了
第二条铁链崩断的时候,田野石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下意识地伸向腰间,想拔枪,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拔枪有什么用?
子弹都打不中那个人,枪能做什么?
他的脑子里飞速运转,但所有的运算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控制不住了。
从这个人走出笼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第三条铁链,也是最后一条崩断的时候,田野石二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笑声中几乎听不见,但他还是喊了,用了全身的力气。
“所有人——开枪——控制住他——”
田野石二的声音在笑声中像一片落叶,被风吹起来,翻了两下,就被卷走了,不见了。
那些兵卫听到了,但他们做不到。
他们还蹲在地上,捂着耳朵,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起来,更不用说开枪了。
有人试着站起来,刚站到一半,那笑声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头顶,把他又砸回了地面。
有人试着扣扳机,但手指僵硬得像木头,根本动不了。
有人已经把枪丢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把自己缩成一团,嘴里在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田野石二看着那些兵卫,看着他们一个个像被踩扁的虫子一样趴在地上,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他是田野石二,军系情报部的头号人物,樱花国军方的影子。
他掌控着这个国家最隐秘的力量,他的一句话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他的一纸命令可以调动几百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面对一个被关押了三十年的囚犯,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兵趴在地上,他的枪没有用,他的命令没有人执行。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崩断铁链,看着那个人释放出压抑了三十年的力量。
地狱死神的笑声在这时达到了最高峰。
他的双手握成拳头,双臂向两侧张开,胸膛高高挺起,整个人像一只展翅的雄鹰。
他的头仰向天空,灰白色的头发向后飘散,露出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他的眼睛闭着,但眼皮在剧烈地跳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他的嘴巴大张着,笑声从喉咙里涌出来,不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从他的胸腔、他的腹腔、他的全身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的。
体内的内息在他体内疯狂地运转了几十个周天,然后猛地一涌!
“轰——”
不是爆炸,不是枪声,不是任何已知的声音。
那是一种低频的、厚重的、像大地本身在呻吟的声音。
那声音从鬼的身体里发出,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在颤抖。
空气在颤抖,地面在颤抖,铁笼在颤抖,探照灯在颤抖,整栋楼在颤抖,整个院子在颤抖,整座山都在颤抖。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地狱死神的身体向外扩散,像核爆的冲击波。
那气浪不是肉眼可见的波纹,而是一种你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你身上穿过去了,你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你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你的脑子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那些蹲在地上的兵卫,一个接一个地被气浪掀翻,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离地狱死神最近的那个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有人被甩出去几米远,撞在墙上,闷哼一声就没了动静。
有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铁笼上,铁笼被撞得晃了一下。
有人被气浪抛起来,又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埃。
田野石二也站不住了,他的身体被气浪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脚在地上踉跄了几下,差一点摔倒。
他的衣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头发被吹得向后飞,脸上被气流刮得生疼。
他用手挡住了脸,从指缝间看出去,只能看到漫天的沙石和尘埃,还有那些在地上翻滚的士兵。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到任何声音。
沙石飞扬,昏天黑地。
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末日般的昏暗。
只能看到地狱死神的身体站在那里,像一团燃烧的暗红色火焰,在尘埃中若隐若现。
然后,他动了。
不是朝战枫的方向,不是朝任何人的方向。
他转过身,面朝院子的围墙。
那堵墙三米高,上面拉着电网,墙头还有碎玻璃和倒刺。
普通人爬上去需要梯子,需要工具,需要很长的时间。
地狱死神不需要。
他的脚在地上猛地一踏,水泥地面炸开一个大坑,他的身体像一发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不是跑,不是跳,是弹射。
他的身体拉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然后越过了那堵三米高的围墙。
围墙上的电网发出一阵刺耳的“噼啪”声,蓝色的电弧闪烁了几下,然后灭了。
墙头上的碎玻璃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碎成了粉末,簌簌地落下来,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院子里安静了。
笑声消失了,气浪消失了,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消失了。
只剩下满地的碎石、满地的尘埃、满地被掀翻的士兵,还有那扇空荡荡的铁笼,笼门敞开着,像一个张大的嘴,无声地嘲笑。
田野石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衣服被气浪吹得皱巴巴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灰尘和汗水混在一起的痕迹。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的眼睛看着那堵围墙,看着墙头上那截被扯断的电网,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铁笼。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被那个从围墙上一跃而过的身影带走了。
三十年。
他关了一个人三十年。
那道墙,那道电网,那些铁链,那些锁,那些士兵,那些枪——所有的人,所有的东西,加起来,关了一个人三十年。
他以为那个人已经老了,已经被磨平了,已经被驯服了。
他以为那个人出不去了,永远出不去了。
他错了。
那个人不但能出去,而且是在笑声中、在气浪中、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地出去的。
不是偷偷摸摸地跑,不是趁人不备地溜,而是在几百个人面前,崩断铁链,震翻所有人,然后从围墙上一跃而过。
第655章 还想跟我打?
田野石二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渗出细细的血珠。
他的眼睛里那层黑曜石般的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蒙蒙的、黯淡的、像死水一样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战枫。
战枫还站在原地,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吊儿郎当,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灰尘。
那层淡淡的金光在他的身体表面闪烁着,像一层薄薄的外壳,把所有尘埃和气浪都隔绝在外面。
他看着田野石二,表情平静。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你为什么没拦他?”
“我为什么要拦他?”战枫反问道。
“你知不知道他离开,意味着什么?”田野石二道。
战枫歪了歪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走了,不是更好吗?你关了他三十年,关不住,我拦他一下,能拦住?拦住了,他还要跑,你还要关,跑不掉,他还要崩链子。崩不掉,他还要发狂,你关他三十年,他都没被关住,我拦他一下,能有什么用?”
“战枫,地狱死神跑了,你有很大的责任。”
“我也有责任?”战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他看着田野石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是一个毫不掩饰戏谑的笑容,“你在搞笑?”
“我没有在搞笑,你就是有很大的责任!”田野石二道。
“谁让他出来跟我打的?是你,谁把他从笼子里放出来的?是你,谁让我跟他打的?还是你,你说我有责任?你的兵,你的笼子,你的囚犯,你的命令,从头到尾,哪一样是我的?你让我打,我打了,你的人跑了,你找我要责任?”战枫打量着田野石二讲道。
田野石二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出话来,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战枫往前走了两步,离田野石二更近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有责任,你又能如何?”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钉进田野石二的脑子里。
你又能如何?
是啊,他又能如何呢?
田野石二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扣留你”,但话到嘴边,自己都觉得可笑。
扣留?
他拿什么扣留战枫?
他想说“我可以通缉你”,但通缉令发出去,谁来抓?谁敢抓?抓到了关哪里?关在什么笼子里?什么样的笼子能关住这个人?
他想说“我可以找上面的人来对付你”,但上面的人比他更清楚战枫的实力。
田野石二站在这里,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每一个念头都被他自己否定了。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
战枫看着他的沉默,嘴角那丝笑容没有减,他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应,便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看来你也知道,你不能如何。”
战枫转过身,朝铁门走去,步伐不紧不慢。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肩膀后面飘过来。
“从我踏出这个门后,我不想再看到你的人对我有任何纠缠,否则……”
战枫顿了一下。
“我的性格你是了解的。”
铁门开了,又关了。
战枫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那扇铁门的撞击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一下,一下,越来越轻,最后被风吞没。
田野石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士兵们站在他身后,没有人敢说话。
风从山上吹下来,吹动他花白的头发,吹动他被气浪撕破的衣角。
……
战枫走在下山路上,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两边的树林黑漆漆的,头顶的星光稀疏暗淡,脚下的路是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的,走起来沙沙作响。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火光在黑暗中跳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脸。
烟雾从嘴边升起,在星光下变成一缕淡蓝色的丝线,飘了两下就散了。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姿态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在想刚才与地狱死神那一战,那个人的速度和力量,远超出他的预估。
带着上千斤的铁链,能有那样的爆发力,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个人在笑声中爆发出来的内息,那股浑厚的、磅礴的、像火山喷发一样的力量,已经逼近了他自己的层级。
不是弟子与师父之间的差距,而是同一层级内的强弱之分。
战枫抽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因为得意,是因为觉得有意思。
来到樱花国这么久,赤井雄三、萧家、田野石二,一个个都不过如此。
只有这个从地笼里爬出来的人,让他感受到了那么一丝“棋逢对手”的味道。
山路在前面拐了一个弯。
战枫拐过去,脚步忽然停了。
前方的路中央,站着一个人。
灰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身上的破布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枯树,干瘦、沉默、一动不动。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身上,把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那双暗沉的、像地底下岩浆一样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
地狱死神。
他从围墙上跳下去之后,没有往山下跑,没有往深山躲,而是绕到了战枫下山的路上,等在这里。
“你不赶紧跑,还出现在我面前?”战枫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插回口袋里,歪着头看着那个人,“田野石二的人一会儿就该追出来了。”
那个人没有动,他的声音从灰白色的头发后面传出来,沙哑、干涩,但比刚才在院子里说话时顺了一些,像是生锈的齿轮转了这么久,终于磨掉了一些锈迹。
“我还没有跟你打完。”
战枫笑了。
这次是真笑,不是冷笑,不是戏谑,是那种听到了一句很耿直的话之后忍不住笑出来的笑。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没有打完?你的链子崩了,人跑了,架也打了,现在跟我说没有打完?你觉得现在再打,还有什么意义?”
第656章 实力确实挺强
地狱死神沉默了一秒。
他的头微微低着,灰白色的头发垂在脸前,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石头上刻出来的。
“当然有意义,因为你是我至今见过最强的强者,而且你还这么年轻。”
战枫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他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两人之间飘散。
月光下,那缕烟雾像一条淡淡的纱,隔在两个人中间。
“你叫什么名字?”战枫问。
地狱死神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夜风停了,树林里的虫鸣也停了,整个世界好像都在等他开口。
他已经几十年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了。
三十年,或者更久。
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有一个名字,曾经是一个有过去、有来历、有身份的人。
“风云扬。”
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像是被压在石头底下太久的东西终于被翻了出来,上面还沾着泥土和青苔。
“风云扬。”战枫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好名字。”
“你呢?”风云扬开口问道。
“战枫!”战枫回道。
风云扬抬起头,灰白色的头发向两侧滑开,露出那双暗沉的、像地底下岩浆一样的眼睛。
他看着战枫,目光里的那种幽冷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纯粹的、更炽热的战意。
一个武者面对另一个武者时,那种想要倾尽全力、想要分出高下、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的战意。
“好,那就动手吧!”风云扬道。
“真要打?”
“当然!”
“那就随意咯!”战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那就来吧,打完了再说。”
话音落下,风云扬动了。
没有铁链的束缚,他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脚下碎石飞溅,身体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那是他内息外溢的颜色,暗沉的、像铁锈一样的红光,覆盖在他的拳头上、手臂上、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流动的铁水。
战枫没有退,他的身体表面那层金色的光同时亮了起来,纯粹、明亮、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两个人的拳头在月光下撞在一起。
“轰——”
不是之前那种沉闷的声响,而是一种尖锐的、刺耳的、像两把金属武器对撞的声音。
气浪从拳锋相交处炸开,向两侧扩散,路两边的树枝被压弯了腰,树叶哗哗作响。
地面上的碎石被卷起来,飞出去十几米远,落在黑暗的树林里,惊起几只鸟。
战枫的身体晃了一下,脚下退了一寸。
风云扬退了五步,他的脚在地上踩出五个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把碎石碾成了粉末。
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虎口处有一道细细的裂纹,血珠从里面渗出来,滴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战枫,嘴角慢慢咧开了。
那不是笑容,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的表情,像一个饿了很多年的人终于吃到了一口像样的饭。
“再来。”
风云扬扑了上来,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全力以赴。
他的双拳像暴风雨一样砸过来,每一拳都带着暗红色的内息,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他没有招式,没有套路,他的打法是简单的、原始的、纯粹的方式,用最快的速度、最重的力量、最精准的角度,把拳头送到对手的要害上。
战枫没有退,他的双手像两把刀,劈、砍、削、挡,把每一拳都挡在外面。
他的身体在月光下移动,金色的光在他身上流动,像一个被点燃的灯塔。
他的拳法同样没有花哨,同样是最朴素、最有效的方式,但他的每一拳都比风云扬的更快、更稳、更精准。
两个人在山路上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月光下,只有两道模糊的人影在快速移动,金色的光和暗红色的光在夜空中交错、碰撞、炸开。
拳头砸在手臂上的闷响,脚踢在腿上的脆响,两人碰撞时气浪的爆鸣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战歌。
战枫越打越顺,体内的气息流转得越来越流畅,像一条被疏通的河流,奔腾不息。
他原本以为风云扬带着铁链时已经用了全力,但现在他发现,带着铁链的风云扬只用了七成。
而这十成的风云扬,确实有资格让他认真对待。
不是碾压,是真正的对抗。
风云扬的每一拳都带着威胁,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致命。
他的身体像一台精密的战斗机器,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以最高的效率运转。
他的内息浑厚得像一座火山,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涌出,支撑着他每一次爆发。
月光下,两个人的身影纠缠在一起,从路面打到路边的空地,从空地打到斜坡上,又从斜坡打回路面。
碎石在他们脚下炸裂,尘土在他们周围飞扬,树林里的鸟被惊得四处乱飞,远处的虫鸣早就停了。
风云扬一拳砸向战枫的面门,拳头上暗红色的光芒浓得像凝固的血。
战枫侧头躲过,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拳风刮得他的耳廓生疼。
他的右手在躲闪的同时从下方探出,五指扣住风云扬的肘关节,猛地一拧。
风云扬的身体顺着战枫拧转的方向旋转了一圈,化解了那一拧的力量。
他的另一只拳头从旋转中甩出来,砸向战枫的肋骨。
战枫抬膝挡住,膝盖上的金光和拳头上的暗红色光芒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两个人同时弹开,各自退了三四步。
风云扬站在路边的斜坡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嘴角有一丝血迹从嘴唇上渗出来。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红印,是刚才被战枫的手刀削过的痕迹,皮没有破,但底下的肌肉在不停地抽搐。
第657章 认我当老大?
风云扬的呼吸粗重,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睛里那层暗红色的光没有减弱半分。
战枫站在路面上,呼吸比风云扬平稳得多,但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衣服上多了几道褶皱,是风云扬的拳头擦过时留下的。
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小块青紫,是刚才硬接风云扬一拳时留下的。
他看着风云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实力不错,真的不错。”战枫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山路上格外清晰,“比我遇到过的绝大多数人都强。”
风云扬看着战枫,胸口还在起伏,但声音已经稳了下来,“你更强,比我强。”
战枫歪了歪头,“那你还要继续打吗?”
风云扬站直了身体,他的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在胸前缓缓合十,然后分开,右手在前,左手在后,掌心相对,中间凝着一团暗红色的、像火一样的光。
那光在他掌心里旋转、压缩、凝聚,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远方的雷鸣。
他的眼睛里那层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亮得像两颗燃烧的黑洞。
“最后一招。”
战枫看着风云扬掌心里那团暗红色的光,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那团光里的力量,不是刚才那些拳头能比的,那是风云扬把全身的内息压缩到极致、凝聚到一点、然后一次性释放出来的力量。
这一招如果打出来,山路上会炸出一个大坑,方圆几十米内的树木都会被气浪连根拔起。
战枫深吸一口气,身体表面的金光变得更亮了。
那层金色的光从淡金色变成金黄色,从金黄色变成亮金色,像一轮小太阳在他身体里燃烧。
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朝外,掌心正中央有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在旋转。
两个人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对视。
月光被他们身上的光照没了,星星也看不见了,整条山路被金色和暗红色的光芒照得像白昼一样。
风云扬的双手猛地推出,掌心里那团暗红色的光化作一道光柱,朝战枫轰了过去。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切开,碎石向两侧飞溅。
战枫的右手同时推出,掌心里那团金色的光球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迎着暗红色的光柱轰了过去。
两道光芒在半空中对撞。
没有声音。
不是因为声音太小,而是因为声音太大了,大到人的耳朵已经听不见了。
那是一种低频的、沉重的、像大地本身在呻吟的声音,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扩散,震得树木颤抖,震得地面开裂,震得远处的营地里那些残存的探照灯同时熄灭。
暗红色的光柱在金色的光柱面前支撑了两秒,然后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一样碎裂了。
金色的光柱穿过暗红色的碎片,直直地轰在风云扬的胸口上。
风云扬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十几米远,撞在一棵大树上。
那棵大树有腰那么粗,被他的身体撞上之后,“咔嚓”一声从中间断裂,上半截树干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风云扬从树干上滑下来,跪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暗红色的血溅在灰白色的头发上,溅在破布条一样的衣服上,溅在地上。
他想站起来,腿撑了一下,又跪了下去。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手指深深地嵌进泥土里,指甲里全是泥和血。
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风箱一样的嘶鸣声。
他的眼睛看着地面,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在泥土里,渗进去,不见了。
战枫站在原地,把右手放下来,手掌上的金光缓缓消散,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里有一道细细的红印,是刚才那道暗红色光柱的反震力留下的。
战枫把手插进口袋里,朝风云扬走了过去,脚步踩在碎石上,沙沙的,由远及近。
风云扬没有抬头,他就那么跪着,双手撑在地上,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战枫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服了?”
风云扬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沉默了几秒,他慢慢抬起头,灰白色的头发向两侧滑开,露出那张苍白的、满是血污的脸。
他的嘴角还有血迹,眼睛里那层暗红色的光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光。
他松开撑在地上的手,坐直身体,然后双膝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他看着战枫,嘴唇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额头抵在地面上。
“服了。”
两个字,声音沙哑,但很稳,没有任何不甘。
战枫看着风云扬,没有说话。
风云扬抬起头,看着战枫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那层暗红色的光已经完全消失了,露出底下那双原本的、黑褐色的、带着岁月沧桑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战枫,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讨好,只有一种纯粹的、真诚的、像孩子一样的认真。
“你比我强,我认,从今天起,你是我老大。”
战枫歪着头看着风云扬,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那笑容不是得意,不是嘲讽,而是觉得好笑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你认我当老大叔?”
“嗯!”
“你多大?”战枫又道。
风云扬愣了一下,他眯起眼睛想了想,眉头皱得很深,像是在回忆一件太久远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五十八,或者五十九。记不太清了。”
战枫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风中飘散,“你快六十了,认我这个二十多岁的人当老大?你不觉得别扭?”
风云扬摇了摇头,他的动作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不以年龄论,以实力论。”风云扬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硬邦邦的,没有任何水分,“你比我强,你就是老大,你比我年轻,那是你的事,我比你老,那是我的事,跟谁当老大没有关系。”
第658章 追击而来
战枫看着风云扬,看了几秒,然后他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蹲下身,平视着风云扬的眼睛。
“你确定?”
风云扬看着战枫,眼睛没有眨一下,“确定。”
战枫站起来,把手伸向风云扬。
风云扬低头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
两只手握在一起,战枫的手干净、有力、骨节分明,风云扬的手粗糙、干瘦、指甲里满是泥和血。
两只手的尺寸差不多,但质感完全不同,像两种不同年代、不同材质的东西被绑在了一起。
战枫把风云扬从地上拉了起来。
风云扬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是有点软,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
他站在那里,比战枫高出半个头,但肩膀微微佝偻着,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
战枫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火光跳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脸。
“你叫风云扬,华夏人,今年五十八,被关在那个笼子里三十年,之前的事,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不勉强。”
风云扬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战枫抽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月光下飘散,“不是因为我需要你,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地方待,你刚从笼子里出来,外面的世界变了,你什么都跟不上,你跟着我,我给你时间适应,适应完了,你想走,随时可以走。”
风云扬看着战枫,没有说话。
“但有一条。”战枫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风云扬能听见,“你跟着我的时候,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管你觉得对不对,先做,做完再说,能做到吗?”
风云扬低下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战枫的眼睛。
“能。”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战枫看着枫云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风云扬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种东西,是一种……认可。
一种强者对另一个强者的、不需要太多言语的认可。
“走吧。”
战枫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姿态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叼着烟。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那件黑色夹克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风云扬站在那里,看着战枫的背影。
他看着那件黑色夹克,看着那双看不出牌子的休闲鞋,看着那个不紧不慢的步伐。
看了几秒,他迈步跟了上去。
他的步伐比战枫大,步频比战枫慢,但他跟得很稳,始终保持着两米的距离,不近不远。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山路上。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们身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一前一后,像两把并排插在地上的剑。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两人刚走到山脚,前方忽然亮起一片刺眼的白光。
不是一盏灯,是十几盏,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射过来,将整条道路照得像白昼一样。
那是军用越野车顶上的探照灯,每一盏都有小型的探照炮那么亮,光束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十几辆黑色的军用越野车从道路两端同时驶来,轮胎碾过碎石路面,扬起一片尘土。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已经打开了,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车里跳出来,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他们端着枪,枪口朝地,没有对准任何人,但那种姿态本身就是一种警告:我们来了,而且我们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这不是之前营地里那些被笑声震得趴在地上的兵卫。
这些人的眼神不一样,更冷,更硬,像是从不同的地方抽调来的精锐。
他们的战术背心上没有标识,但胸前的弹匣袋塞得满满当当,腰间挂着手雷和烟雾弹,耳麦的线从领口里伸出来,塞进耳朵里。
他们下车之后没有喧哗,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个人都在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包围圈,把战枫和风云扬围在正中央。
包围圈的直径大约二十米,士兵与士兵之间的间距均匀,火力覆盖没有死角。
前排蹲下,后排站立,枪口指向同一个圆心。没有任何人发出指令,所有人的动作都像事先排练过无数遍一样精准。
这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是从无数次实战中磨出来的。
田野石二从最后一辆车里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营地里那件深绿色的戎装,而是一套黑色的战术服,防弹背心紧贴着他的身体,腰间别着一把手枪,大腿外侧挂着一个弹匣袋。
他的头发还是乱的,脸上还有灰尘和汗水混在一起的痕迹,但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是在院子里那种无力感和灰败,而是一种最后的、拼尽全力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
他走到包围圈的最前面,站在一辆越野车的引擎盖旁边,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腰板挺得很直。
他的目光先落在风云扬身上,在那张苍白的、满是血污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战枫身上。
两个人的目光在探照灯的光柱中碰撞。
战枫把嘴里那根已经灭了的烟头吐掉,烟头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路边。
他的双手还插在口袋里,姿态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阴魂不散”的不耐烦,带着一丝被冒犯之后的不悦。
“我记得我离开前说过,让你不要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你是听不懂,还是记不住?”战枫声音冰冷。
田野石二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圈,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战枫,我说过,我不找你的麻烦。”田野石二的声音比在院子里的时候稳了很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硬邦邦的。
“哦?那你现在是何意?”战枫指了指严阵待命,手持特殊武器的兵卫对田野石二讲道。
第659章 你抓不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0章 精锐特工队抵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1章 我鸟你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2章 动手的话,后果要想清楚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3章 就这实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4章 别墨迹,赶紧动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5章 动手出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6章 独挑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7章 陪你玩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8章 现在求饶是不是晚了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9章 一败涂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0章 求饶有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1章 援军到了,看你怎么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2章 强大的阵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3章 开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4章 激烈斗争,就是这么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5章 招惹我,无需留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6章 前往西北墨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7章 吃饭遇麻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8章 打扰我吃饭?欠收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9章 龙哥出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0章 冲突升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1章 众人眼中的恐怖如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2章 害怕还嘴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3章 你得赔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4章 不赔钱,有你好受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5章 被跟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6章 夜晚偷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7章 呵呵?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8章 老实交代,留你的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9章 仿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0章 墨家遇墨子剑
“你二师姐在电话里跟我说了,那幅画在你手上。”墨镇山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一口老钟,敲一下能响很久。
“嗯,从樱花国带回来的,费了不少劲。”
墨镇山点了一下头,没有问费了什么劲,他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
茶水是淡黄色的,热气袅袅升起,茶香在空气中散开。
“你二师姐是我多年的朋友,她开口的事,我不会推,这幅画,我会尽量找出其中的奥妙,但需要时间,这类东西,急不得。”
战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有些烫,他抿了一下,放下杯子。
“多久?”
墨镇山想了一下,“不确定,我要找几个老伙计一起看,他们都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一个人看不透。”
战枫点了一下头,“行,画就放在你这里,到时候我来取。”
墨镇山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就这么放心把画放我这里?你不怕我给你弄丢了,或者不还你了?”
战枫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我只是来送画的,既然二师姐信你,那就行了。”
墨镇山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认可的表情,他又给战枫倒了一杯茶,把茶壶放回桌上。
“你那个朋友,不进来坐坐?”
战枫看了一眼门口的风云扬,风云扬还是那副样子,靠着门框,灰白色的头发垂在脸前面,看不出在看哪里。
“他不喜欢坐。”
墨镇山没有再问,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战枫脸上。
“你二师姐说你很能打。”
战枫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不一样,她那个人,从来不夸人。”墨镇山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有多能打。”
战枫端起茶杯,“凑和吧!”
战枫说完“凑合吧”三个字,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墨镇山看着他,嘴角那丝笑纹又深了一点。
这个年轻人说话不咸不淡,不卑不亢,既没有刻意谦虚,也没有故意显摆。
墨镇山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要么紧张要么装,战枫既不紧张也不装,坐在那里像坐在自己家里。
“凑和?”墨镇山把茶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你二师姐嘴里说出凑和两个字,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接住的。”
战枫没有接话,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正厅里扫了一圈。
墙上的中堂,对联,八仙桌,太师椅,青砖缝里的青苔。
这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很老,但保养得很好,干净,整洁,透着一种不张扬的讲究。
墨镇山也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喝茶,偶尔看一眼对方。
风云扬靠在门框上,灰白色的头发垂在脸前面,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
院子里风吹过槐树的叶子,沙沙的响。
脚步声从院子外面传进来,皮鞋踩在青砖地面上,节奏不快不慢,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的味道。
战枫听出来是一个人,步伐很轻,但不是练家子的那种轻,是被人伺候惯了的那种轻,脚抬得高,落地稳,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一样。
一个年轻人从院子那头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
裤子是深灰色的,皮鞋是棕色的,鞋面擦得很亮。
身量中等,不胖不瘦,脸长得不算英俊,但收拾得很干净。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毛修过,指甲剪得很短。
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不大,银色,皮表带,不是那种张扬的大金表。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目光先落在正厅门口的台阶上,然后看到了靠在门框上的风云扬。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很轻微,普通人看不出来。
他在打量风云扬,从上到下,从灰白色的头发到那双看不出牌子的休闲鞋。
风云扬没有看他,灰白色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年轻人收回目光,嘴角带着一丝笑,迈步上了台阶。
他走进正厅,先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墨镇山。
“爷爷。”
墨镇山点了一下头,没有介绍,也没有问。
年轻人的目光从墨镇山身上移开,落在战枫身上。
他从进门的那一刻就知道这里有客人,那个靠在门框上的灰白头发男人是随从,坐着的这个才是正主。
战枫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茶杯,歪着头看着这个走进来的年轻人。
他认出了这张脸,不是见过,是从昨晚那个叫阿强的人描述里拼出来的。
二十来岁,皮肤白,下巴上有几道疤,眼前这个年轻人皮肤确实白,下巴光滑得很,没有疤。
但战枫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握笔磨出来的,是长期握刀磨出来的。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年轻人笑了,那个笑容很自然,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太热情,也不会显得太冷淡。
像一个从小被训练过如何微笑的人,把表情控制得刚刚好。
“有客人?”他看向墨镇山,语气随意。
墨镇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一位朋友,来送幅画。”
年轻人的眉毛抬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战枫看到了。
那不是一个意外的表情,是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很快就把那丝表情收了起来,朝战枫伸出手。
“墨家,墨子剑。”
战枫没有站起来,右手从茶杯上移开,跟他握了一下。
手掌干燥,力道不重不轻,标准的社交握手。
松开手,战枫把手放回膝盖上。
“战枫。”
墨子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手搭在扶手上。
他的姿态很放松,像是在自己家里应该有的那种放松。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动,从战枫的脸上移到桌角的布袋上,又从布袋上移到战枫的手上。
第691章 心知肚明
“战先生从哪来?”墨子剑开口问道。
“襄城。”
“襄城好地方,我去过几次。”墨子剑说着,目光又落在那个布袋上,“这就是那幅画?”
战枫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嗯。”
墨子剑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细微,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
“好东西,这种级别的古画,市面上不多见了。”墨子剑的声音很平,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战先生是搞收藏的?”
“不是,帮人送的。”
墨子剑又点了点头,目光从布袋上收回来,落在战枫脸上。
“那可得看好了,现在这年头,盯上古画的人不少,安城虽说不大,但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一不小心,东西就没了。”
战枫看着墨子剑,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温温的,正好入口。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是吗?我昨晚就遇到了。”
墨子剑的笑容顿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如果有人在旁边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战枫注意到了,墨子剑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
“哦?遇到什么了?”墨子剑的声音还是很平,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像是冰面下的水在流动。
“有人摸进我房间,想偷画。”战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说昨晚没睡好。
墨子剑的眉毛皱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在安城?什么人干的?”
“说是墨家的人。”战枫看着墨子剑,嘴角那丝笑还在,但眼睛里的光变了。
墨子剑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明显的变化,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那个不是笑,是一种被冒犯之后的本能反应,他转过头,看向墨镇山。
“爷爷,您听到了?有人打着咱们墨家的旗号在外面偷东西。”
墨镇山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了墨子剑一眼,又看了战枫一眼,把茶杯放回桌上。
“听到了。”
墨子剑转回头看着战枫,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随意变成了一种认真的、带着歉意的样子。
“战先生,这事我得跟您道个歉,不管那个人是谁,打着墨家的名号做这种事,是墨家的不是我会让人查,查到了给您一个交代。”
战枫看着他,把双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那个人说,是一个叫墨少的人派他来的。”
墨子剑的眼睛眯了一下,那道缝隙里透出的光很冷,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
他摇了一下头,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
“战先生,您这话说的,墨少这个称呼,在安城没一百个也有八十个,姓墨的年轻人,只要有点家底的,外面人都喊墨少,您不能因为有人喊了一声墨少,就往墨家头上扣帽子。”
战枫往后靠回椅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弹了两下,“我没说那个人是你,我只是告诉你,有人打着墨家的旗号来偷我的画,你的人去查,查到了告诉我一声,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急着要这幅画。”
墨子剑看着战枫,沉默了一秒,他的脸上还挂着那丝笑,但那笑已经不到眼底了,他点了一下头,动作很干脆。
“行,查到了我通知您。”
战枫站起来,把布袋从脚边拿起来,放在八仙桌上,他看向墨镇山。
“墨老爷子,画就放您这儿了,到时候我来取。”
“没问题,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墨镇山点了一下头。
“那我告辞了!”
随即。
战枫转身朝门口走去,风云扬从门框上离开,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走出正厅,穿过院子,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响着,一下一下,节奏不快不慢。
墨子剑坐在椅子上,看着战枫的背影穿过院子,他的手指还在扶手上敲着,节奏越来越快。
等战枫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他停下手指,转过头看着墨镇山。
“爷爷,这人什么来头?”
墨镇山把茶杯放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墨子剑,没有说话。
墨子剑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松开了。
他站起来,走到八仙桌前,看了一眼那个布袋。
布袋的拉链没有拉上,能看到里面画筒的盖子,他伸手想去拿,墨镇山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别动。”
墨子剑的手停在半空中,缩了回去,他看着墨镇山,“我就是看看。”
“等我看完了你再来看。”墨镇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沉默了两秒,点了一下头,“行。”
“行了,你该干啥干啥去吧!”墨镇山摆手道。
“好吧!”
墨子剑点点头,转身走出正厅,皮鞋踩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出了院子,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走到花园后面一个偏僻的小院,推门进去。
房间里已经有一个人等着了,三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眉骨的疤。
“大少。”
墨子剑走到窗边,背对着那个人,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攥成了拳头。
“阿强回来了没有?”
“没有,电话也打不通。”
墨子剑的嘴角抽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那个人,“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那个人转身要走,墨子剑又叫住他。
“另外,查一下那个叫战枫的人,有什么本事,查仔细了。”
“是。”
门关上了。
墨子剑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第692章 画果然被盗
战枫和风云扬走出墨家老宅的巷子,来到大路上。
安城中午的阳光很烈,晒得柏油路面发软。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都躲到阴凉处去了。
战枫站在路口,掏出烟点了一根,他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睛看着来往的车流。
风云扬站在他旁边,灰白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那个墨少,就是昨晚那个。”
战枫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嘴角溢出来,“嗯。”
“你为什么不直接点破?”
战枫弹了弹烟灰,看着烟灰在阳光下飘散,落在地上,“点破了有什么用?他又不会承认,没关系,早晚会露馅。”
风云扬没有再说话。
战枫把烟抽完,烟头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把手插回口袋里。
“走,吃饭,饿死了。”
战枫和风云扬在路口站了一会儿,太阳晒得人头皮发烫。
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卷边了,耷拉着,像被烤蔫了的巴掌。
安城的夏天比襄城干得多,空气里没有水汽,风刮过来都是热的。
两个人沿着马路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小街。
街两边都是小饭馆,拉面、泡馍、肉夹馍、凉皮,招牌一个挨一个,油烟味从门里飘出来,混着辣椒和醋的味道。
战枫在一家面馆门口停下来,门脸不大,玻璃门上贴着“空调开放”四个红字,被太阳晒褪了色。
他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身上那层黏糊糊的热气一下子被吹散了。
面馆里七八张桌子,坐了不到一半的人。
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在柜台后面低头看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说了声“坐”。
战枫挑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风云扬坐他对面,墙上贴着一张塑封的菜单,字迹有些模糊,但价格还看得清。
战枫点了两碗牛肉面,两个肉夹馍,两瓶冰峰。
面先上来,大碗,汤宽,牛肉切得薄薄的铺在面上,撒了一把香菜和葱花。
战枫掰开一双筷子,搅了两下,埋头吃。
风云扬吃面的动作不快,夹起一筷子面吹两下才送进嘴里,咀嚼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数每一口嚼了多少下。
冰峰是玻璃瓶的,瓶盖一撬开,汽水的气泡往上冒,瓶壁上凝了一层水珠。
吃完饭后,战枫和风云扬闲着没事,就返回到了酒店。
……
晚上八点多,战枫正在宾馆房间里看电视。
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墨镇山的号码。
战枫接起来,没有说话,等着那边开口。
墨镇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白天见面时低了一些,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战枫,画被人盗走了。”
战枫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又贴回耳朵。
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靠在床头的那姿势动都没动一下。
“我今晚吃完饭去书房看画,画筒还在,里面的画没了。”墨镇山的声音带着一股压着的火,不是冲战枫,是冲那个偷画的人,“我查了书房的监控,下午三点多有人进去,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监控只拍到背影,从身形看是个年轻人。”
战枫从床上坐起来,把电视关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墨老爷子,你那书房谁有钥匙?”
墨镇山沉默了两秒,“我有一把,管家有一把,书房的密码锁,家里几个人都知道。”
战枫下了床,光脚站在地毯上,走到窗前。
窗外是安城的夜景,路灯连成一条条橘黄色的线,远处的楼群亮着零零散散的灯。
“你心里大概有数了。”
墨镇山又沉默了,这次的时间更长,长到战枫以为电话断了,然后墨镇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低了。
“你是说……”
“你孙儿,墨子剑。”
墨镇山那边传来一声轻响,像是茶杯放在桌上的声音,又像是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他没有立刻接话,呼吸声变重了一些。
“战枫,这话不能乱说。”
战枫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靠在窗台上,“我没乱说,你让人查查你孙儿今天下午在哪,查查他的人今天下午在哪,查查他那几个手下的通话记录,你查完了,再跟我说我是不是乱说。”
墨镇山的呼吸声更重了,战枫能想象到那个画面,老人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茶凉了,手扶着桌沿,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是被自己家里的人捅了一刀之后的那种疼。
“他为什么要偷这幅画?”墨镇山的声音有些发紧。
战枫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叼了一根在嘴里,没有点,“你那孙儿想要画里的秘密,他想赶在你前面解开宝藏的位置,这样他在墨家的地位就稳了,你上面还有大儿子吧?你大儿子下面还有孙子吧?他不想等,他要自己拿。”
墨镇山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像是笑又不像笑的声音。
“你从哪知道的?”
“昨晚偷画的那个人,亲口说的,他叫阿强,是墨子剑养的,你要不信,去找这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战枫把烟点上了,吸了一口,烟雾在窗前的灯光里飘散,他等着,不急。
“战枫,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如果真是子剑干的,画我会追回来,给你一个交代。”墨镇山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底下压着的东西更重了。
战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墨老爷子,我提醒你一句,你那位孙儿野心不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可别太明着查,别到时候画没找回来,你命先没了。”
墨镇山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哼。不是生气,是一种“你小看我”的意味。
“没关系,有我在,他小子还翻不了天,我在这个家坐了四十年,不是白坐的。”
战枫没有再说,他挂了电话,把烟抽完,烟头在窗台上按灭,扔进垃圾桶。
……
墨家老宅的书房里,灯亮着。
墨镇山坐在书桌后面,面前的画筒敞着口,里面空空的。
他拿起画筒看了看,筒身没有划痕,盖子完好,锁也没有被撬过。
偷画的人有钥匙,或者知道密码。
他把画筒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书房里很安静,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楚。
第693章 质问
墨镇山睁开眼,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老爷子。”
“阿强这个人,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是剑少爷手下的一个人,怎么,他出事了?”
“你去找他,找到之后,带他来见我,别让子剑知道。”
“明白。”
墨镇山挂了电话,又坐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出书房,穿过走廊,来到正厅。
他坐在太师椅上,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茶是中午泡的,早就凉透了。
他没有叫人来换,端起来喝了一口,凉茶的苦涩在舌尖化开。
“来人。”
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从院子外面进来,站在正厅门口。
“老爷子。”
“去叫子剑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年轻人转身去了,墨镇山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一下一下,像心跳。
院子里的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了一地碎银子。
等了不到十分钟,墨子剑从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脚上穿着拖鞋,头发不像白天那样梳得整齐,有几缕垂在额前。
他走到正厅门口,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的墨镇山。
“爷爷,您找我?”
墨镇山没有说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墨子剑走进来,坐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壶和茶杯,发现茶水没有冒热气,知道是凉的了。
他没有去倒茶,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墨镇山。
墨镇山看着他,目光很沉,像两块石头压在眼眶里。
他没有开口,就那么看着,墨子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嘴角动了一下,想笑又没笑出来。
“爷爷,您有什么事就说,别这样看我,我有点怵。”
墨镇山的手停在扶手上,不敲了。
“书房里的画,被人偷了。”
墨子剑的表情变了一下,他的眉毛抬起来,眼睛睁大了一些,嘴巴微微张开。
那个表情看起来很自然,像一个正常人听到家里丢了东西时的反应。
“什么?画被偷了?什么时候的事?”
墨镇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墨子剑的眼睛。
墨子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书桌后面,拿起那个空画筒看了看,又放下,他转过身,看着墨镇山。
“爷爷,监控呢?查监控了没有?谁进的书房?”
“查了,一个年轻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墨子剑的眉头皱起来,他走回椅子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前倾。
“爷爷,您叫我来,不会是怀疑我吧?”
墨镇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你有书房的密码。”
墨子剑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摊开,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
“爷爷,我确实有密码,但家里有密码的不止我一个,我爸有,我叔有,管家有,连我弟都有,您不能因为我有密码,就说是我偷的。”
墨镇山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你在哪?”
墨子剑想了想,“我在公司,跟几个客户谈事,一直谈到五点,您可以查,叫老赵来问,他在场。”
墨镇山看着他,目光没有移开。
“你的人呢?阿强在哪?”
墨子剑的手停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他把手从膝盖上放下来,搭在椅子扶手上。
“阿强?我不知道,他今天没跟我联系,怎么,您怀疑阿强偷的?”
“有人告诉我,昨晚摸进战枫房间偷画的人,就是阿强,他亲口说的,是墨少派他去的。”
墨子剑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那种明显的、剧烈的变化,而是脸上的血色退了一些,嘴唇的颜色变浅了。他的眼睛盯着墨镇山,瞳孔微微收缩。
“爷爷,您信一个外人的话,不信您孙子的?”
墨镇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墨子剑面前,低头看着他。
墨子剑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墨镇山。
爷孙俩一个站一个坐,谁都没有动。
“我信证据。”墨镇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让人去找阿强了,找到他,什么都清楚了。”
墨子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爷爷,您这是要审我?”
“不是审你,是查清楚,如果是你干的,画交出来,我替你向战枫赔罪,如果不是你干的,那就最好。”
墨子剑站起来,和墨镇山面对面站着。他比墨镇山高半个头,但在墨镇山面前,他的腰微微弯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爷爷,我在您眼里,就是这种人?”
墨镇山看着他,没有说话。
墨子剑往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他的下巴抬了起来,眼睛里的光从刚才的慌张变成了一种硬撑出来的镇定。
“行,您查,查到什么算什么,我问心无愧。”
墨镇山转过身,走回书桌后面坐下,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墨子剑。
“这是战枫的电话。你给他打个电话,道个歉。”
墨子剑看着那张纸,没有接。
“我没偷,我不道歉。”
墨镇山把纸放在桌上,看着墨子剑,他的眼神没有变,还是那样沉,那样稳。
“你打不打?”
墨子剑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他从桌上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把纸折了一下,塞进口袋里。
“我打。”
“现在打。”
墨子剑掏出手机,看着屏幕,手指悬在数字键上方。他抬起头,看着墨镇山。
“爷爷,您要在旁边听着?”
墨镇山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我听着。”
墨子剑低下头,一个一个数字按下去,按完最后一个数字,手指在拨出键上停了一秒,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第694章 得灭口
“喂。”战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大,但在安静的书房里听得很清楚。
墨子剑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战先生,我是墨子剑。”
那边没有声音。
“画的事……我听我爷爷说了,对不起,是我没看管好。画在我家丢的,我有责任。”
战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你确定是没看管好?”
墨子剑的手指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声音还是稳的。
“战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清楚,画丢了不要紧,会回来的。”
电话挂了,墨子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抬起头看着墨镇山。
“您听到了,他不领情。”
墨镇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墨子剑。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拖得很长。
“你回去吧,阿强找到了,我叫你。”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的背影,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
他转过身,走出正厅。
皮鞋踩在青砖上,声音比来的时候重了很多,像是每一步都在用力,脚步声穿过院子,消失了。
墨镇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风吹过槐树,叶子哗哗地响。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而墨子剑这边,深思熟虑之后,他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大少。”那边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喘,像是在外面跑。
“阿强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手机一直关机,家里没人,平时去的那几个地方都找了,没有。”
墨子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又贴回去,他的手指在手机壳上弹了两下,弹得手机壳发出嗒嗒的声音。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处理干净,别留下东西。”
“大少,万一他已经被老爷子的人找到了呢?”
墨子剑的嘴角抽了一下,“那就看谁先找到他,你比老爷子的人快,他就没了,老爷子的人比你快,你我就没了,你自己看着办。”
那边没有再问,电话挂了。
墨子剑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
他没有脱鞋,就那么坐着,双手撑在床沿上,低着头。
房间里很安静,桌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一下一下。
他想起阿强跟了他七八年,从一开始跑腿送东西,到后来帮他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阿强从来没出过差错。
这个人嘴严,手稳,胆子大,该拼命的时候不怂,该跑的时候不犹豫。
墨子剑用他用了七八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灭他的口。
墨家老宅外面的巷子里,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没有熄火。
车灯关了,只有日行灯亮着两条细细的白线。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三十多岁,脸上那道从额头到眉骨的疤在仪表盘的光里显得很深。
他叫刀疤,不是本名,是道上人给起的外号,真名叫什么,没人记得。
刀疤挂了墨子剑的电话,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挂挡,松刹车,车子无声地滑了出去。
他开得不快,出了巷子拐上大路,往安城北边开。
北边是老工业区,厂子都搬走了,留下大片废弃的厂房和仓库。
那里没有监控,没有行人,晚上连野狗都少。
刀疤一边开车一边打了好几个电话。
每通电话都很短,说的内容差不多,找人,找到之后不要动,等我来。
他先去了阿强租住的那个小区。
在安城西边,老居民区,六层楼的房子,外墙刷的涂料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跺一脚亮一下,亮不了多久就灭了。
刀疤上了五楼,阿强住的房子在502。他敲了三下门,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应。
他用工具开了锁,推门进去,屋里收拾得很干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厨房的灶台上没有灰,碗筷洗了放在沥水架上,不像是一个不打算回来的人留下的样子。
刀疤在屋里站了一分钟,看了看桌上放着的半包烟和一个打火机,看了看床底下的一双拖鞋,然后转身走了。
下楼的时候,他打了一个电话。
“人不在家,,东西都还在,不像要跑的样。你们那边找找,把人翻出来。”
晚上十一点多,刀疤接到一个电话,那边声音很急。
“疤哥,人在北边老玻璃厂,有人看到一个腿断了的人往那边走,跟阿强的照片对上了。”
刀疤没说话,挂掉电话,踩油门。
车子从城西开到城北,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老玻璃厂在一条土路的尽头,路两边是荒地,草长到半人高,风吹过来,草叶子唰唰地响。
厂区的铁门半开着,门上的漆皮翻起来,卷着边,像一张张翘起来的嘴。
刀疤把车停在门口,没熄火,车灯照着前方一条长满了草的通道。
他下车,从座位下面摸出一把匕首,别在后腰。
又从手套箱里拿出一双手套,黑色的,尼龙面料,戴上。
他没有拿枪,那个东西太响,不好收拾。
他走进厂区,脚下的碎玻璃碴子嘎吱嘎吱响。月光从破损的屋顶照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不规则的亮斑。
厂房的角落里,一个人缩在墙根。
他靠着墙,一条腿伸着,另一条腿弯曲着,膝盖肿得老高,把裤子撑得绷紧,脸上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胡子拉碴,嘴角有干了的血。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睛眯起来看着黑暗中走过来的人影。
“谁?”
刀疤没有回答,他走到那个人面前三米的地方停下来。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照下来,正好落在他脸上。
那道疤被月光照得发白,像一条趴在他脸上的蜈蚣。
阿强认出了他,他的身体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了闷响,他的左腿在地上拖了一下,疼得他呲了一下牙。
“疤……疤哥。”
刀疤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体两侧。
第695章 让刀疤恐慌的人出现
阿强的嘴唇开始抖,他的牙齿在打颤,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他看着刀疤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东西,那不是来救他的人,那是来送他走的人。
“疤哥,我什么都没说,我一个字都没说。”阿强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急又碎,像是怕话没说完就再也没机会说了,“他们问我谁派我去的,我没说,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刀疤往前走了一步。
阿强的身体又往后缩了一下,后背已经贴紧了墙,没有地方可退了。
他的右手在地上摸到了一块碎玻璃,攥在手里,玻璃碴子扎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但他没有松手。
“疤哥,我跟你七八年了,我办了多少事,你心里清楚,我对大少忠心耿耿,从来没二心,这次是我不小心,栽了跟头,但我没出卖大少,我没出卖任何人。”
刀疤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阿强,不是我要来,是大少让我来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阿强的眼睛里的光灭了,他的嘴张着,嘴唇还在抖,但牙齿不打颤了。
他的身体也不抖了,靠在墙上,像是突然之间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大少……要我的命?”
刀疤没有说话。
阿强低下了头,看着手里那块碎玻璃。
玻璃上沾着他的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把碎玻璃扔了,玻璃碴子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还以为……他会拉我一把。”阿强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跟了他七八年,他让我去偷画,我去了,他让我去送死,我也去了,他就这么对我?”
刀疤蹲下来,离阿强不到一米。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像一个变形的十字架。
“阿强,你知道规矩,办砸了事,咬死了嘴,家里人没事,你要是松了口,不光你死,你家里人也要跟着,这是你自己选的。”
阿强抬起头,看着刀疤,他的眼睛里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慌张,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失望,又像是认命。
“我家里人……没事?”
刀疤点了一下头,“大少说了,你家里人不会动,该怎样还怎样。”
阿强闭上了眼睛,他靠在墙上,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灰白,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风。
“那就好。”
刀疤站起来,从后腰抽出匕首。
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没有反光,因为上面涂了黑色的涂层。
他走到阿强面前,蹲下,左手按住阿强的肩膀。
阿强没有反抗,他闭着眼睛,头靠在墙上,嘴角微微张开,像是睡着了。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地上轻轻弹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刀疤的动作很快。
一刀,没有第二刀。
阿强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然后松了。
他从墙上滑下来,歪倒在地上的碎玻璃堆里,血从身下流出来,在月光下泛着黑色的光。
刀疤把匕首在阿强的衣服上擦了两下,插回后腰,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然后转身走出厂房,脚步踩在碎玻璃上,嘎吱嘎吱,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他出了厂区大门,上了SUV,挂挡,掉头。
车子沿着土路开出去,尘土从车后卷起来,在月光下飘散。
他上了大路,往市区方向开,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十一点四十分。
他从副驾驶座上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大少,处理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没留东西?”
“没有,身上也没有能查的东西。人也没了。”
又沉默了一秒。
“回来吧。”
电话挂了。
刀疤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拆下手套,扔在仪表盘上,手套上沾了一些暗红色的东西,在路灯的光里看得不太清楚。
车子在安城的街道上穿行。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去,橘黄色的光照进车里,在刀疤脸上亮一下暗一下。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和来的时候一样。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没有车,远处的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排成一条直线,像一根发光的棍子。
刀疤把车停在墨家老宅后面的一个小巷子里,下车,锁门。
他穿过一道小门,进了墨家的后院,沿着围墙走了一段,来到墨子剑住的那个院子。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窗户上挂着窗帘,看不清里面。
刀疤在门口站了一下,整了整衣服,敲了敲门。
“进来。”
刀疤推门进去。
墨子剑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茶杯,茶是刚泡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他脸前飘散。
他看了一眼刀疤,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干净了?”
“干净了。”刀疤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墨子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刀疤。
“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嘴很硬。”
墨子剑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他家里人那里,你去一趟,给点钱,就说他出远门了。”
“明白。”
墨子剑转过身,看着刀疤。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难过,是累。
“你回去吧。”
刀疤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门,把门带上了。
出了院子,他走到SUV旁边,拉开车门,然后愣了一下。
在车子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紧贴着脖子。
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不多,皮肤松弛,眼皮耷拉着,像是在打瞌睡。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修长,骨节突出,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福伯,墨家老宅的管家,墨镇山身边的人。
第696章 老爷子的质问
福伯的头慢慢转过来,看着刀疤。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像一个老人转动僵硬的脖子。
但他的眼睛不像老人,那双眼睛很亮,很清,像两把没有出鞘的刀。
他看着刀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办完了?”福伯的声音不高,很平,像是问了一句今天吃了没有。
刀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福伯,您怎么在这?”
福伯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条空荡荡的巷子。
路灯把巷子照得半明半暗,墙根下面堆着几袋垃圾,一只野猫从垃圾桶旁边窜过去,消失在黑暗中。
“老爷子要见你。”
“见我?”
刀疤听后,他的手在抖,不是那种剧烈的抖,是很细微的、像琴弦被拨动之后余震的那种抖。
福伯没有看他,目光始终在挡风玻璃外面。
但刀疤知道,他跑不了。
这个老人坐在副驾驶座上,像一个盖子盖在瓶口上,严丝合缝。
“嗯,要见你!”福伯回道。
“福伯,我……”
“走吧!”
福伯打断刀疤的话,转身下车,径直走进大门。
刀疤跟在后面,脚步比平时重了很多,踩在青砖上,咚咚的,像是腿上绑了沙袋。
两个人穿过院子,正厅的灯亮着,门敞开着。
墨镇山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八仙桌上放着一杯茶,茶水冒着热气,是刚泡的。
他没有喝,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很直。
福伯在门口停下来,侧身让开,示意刀疤进去。
刀疤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迈步走进了正厅。
他在八仙桌前站定,离墨镇山大约两米远。
他不敢抬头,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沾了土的皮鞋。皮鞋面上有一块暗红色的印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墨镇山看着他,没有叫他坐,也没有叫他说话,就那么看着,目光像两块石头压在他身上。
正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茶壶里茶水滚动的声音。
墙上那幅松鹤延年的中堂在灯光下泛着旧黄色,对联上的字笔画清晰,一笔一划都像是在盯着刀疤。
墨镇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刀疤的肩膀动了一下。
“刀疤。”墨镇山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个低沉的回音在正厅里滚了一圈,又回到刀疤耳朵里。
“老爷子。”刀疤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沙哑,像是一块石头从井底被拖上来,磨着井壁,发出刺耳的声音。
墨镇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吧?”墨镇山平淡的问道。
“不,不知!”刀疤低着头,心虚的讲道。
“不知?”墨镇山语气微微上调。
“请,请老爷明鉴!”刀疤道。
“阿强在哪?”
刀疤听后,他的嘴张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在转,转得很快,像一台过热的机器在高速运转。
阿强已经死了,尸体在老玻璃厂,没有人看到,没有人知道,他处理得很干净,匕首没有留在现场,手套也带走了。
他走的时候确认过,周围没有车,没有人,没有监控。
“老爷子,我不知道阿强在哪。”刀疤的声音稳了一些,“我今天一直在外面办事,没见阿强。”
墨镇山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没有移开。
“你今晚去哪了?”
刀疤的手在身体两侧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又攥紧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去北边办了点事,大少让我去的。”
“什么事?”
刀疤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脑子里在找词,找那些不会漏底也不会惹祸的词,但他没找到。
“小事情,大少没说具体,就是让我去看看。”
墨镇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这一次他喝得慢,茶水在嘴里含了一下才咽下去。
他把杯子放下,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展开,平放在桌上。
纸上打印着一张照片,黑白的,不太清楚,但能看到一辆SUV的车头和车牌。
“这是你今晚开的车?”墨镇山的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
刀疤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手指又开始抖了。
照片上的车牌号码很清楚,即使像素不高,那几个数字和字母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车,他的车牌。
“是。”
“你晚上九点多从老宅出发,十点半到了城西阿强住的地方,在那里停了十几分钟,然后去了城北,十一点四十从城北出来,十二点回到老宅。”墨镇山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你去的每一个地方,路口的监控都拍到了你的车。”
刀疤的额头开始出汗,汗珠从发际线下面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流到眼角,蛰得他眨了一下眼,他没有擦。
“老爷子,我……”
“阿强的尸体,在城北老玻璃厂被找到了。”墨镇山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从高处落进深水里,没有水花,只有一声闷响。
刀疤的腿开始发软,他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往里弯,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肩膀上,把他往下按。
他的脑子里的那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停了,所有齿轮卡死,所有轴承烧毁,只剩下一片空白。
“刀疤,你告诉我,阿强怎么死的?”
此刻,墨镇山的声音更冷上一分,他的双目注视着刀疤,一股强大的威压感,压的刀疤有些喘不过气来。
刀疤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他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双手撑在地面上,额头低下去,几乎碰到了砖缝里的青苔。
他的身体在抖,抖得很厉害,抖得肩膀上的衣服都在晃。
“老爷子……老爷子……我也是奉命行事……大少让我去的……阿强是大少让我处理的……”
墨镇山的手停在扶手上,没有敲,他的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下,不是愤怒,是那种已经知道答案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会疼一下的感觉。
“阿强说了什么?”
刀疤趴在地上,脸埋在手背里,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手臂的缝隙里传出来。
“什么都没说,他一个字都没说,他说他对大少忠心耿耿,从来没有二心,他说他没有出卖任何人。”
第697章 要鱼死网破的节奏
墨镇山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正厅里的灯亮着,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刀疤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不敢动。
他的额头抵着青砖,砖面的凉意透进皮肤里,但他身上的汗还在往外冒。
墨镇山睁开眼,看着趴在地上的刀疤。
“他就说了这些?”
“就……”
“刀疤,你可考虑清楚了!”墨镇山冷冷的讲道。
刀疤的声音闷闷的,不敢在有所隐瞒,“他说他跟了大少七八年,大少让他去偷画,他去了,大少让他去送死,他也去了,他说大少就这么对他……”
墨镇山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他看着刀疤,目光里的那块石头沉到了底。
“画在哪?”
刀疤抬起头,脸上全是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的东西,眼睛红红的,鼻翼扇动着。
“我不知道,大少没让我经手画的事,他让别人去办的。”
“谁?”
“我不知道,大少做事从来不留一条线,都是分开的,我只管处理阿强。”
墨镇山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顶的横梁。
横梁上的漆已经褪了色,露出底下木头的本色,黑褐色的,有几道裂缝。
“阿福。”墨镇山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福伯从门口走进来,站在刀疤身后。
“带他下去,关在后院柴房里,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能见他。”
“明白。”
福伯弯腰,一只手抓住刀疤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刀疤的双腿还软着,站不住,福伯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出了正厅。
刀疤的脚在青砖上拖着,发出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安城的东边露出一层灰白色的光。
墨家老宅的院子里,槐树叶子上的露水还没干,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叫声清脆。
后院柴房的门关着,门口坐着两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一夜没有换班。
墨子剑住的那个院子,窗帘还拉着,屋里没有开灯。
他坐在床沿上,没有脱衣服,还是昨晚那件深色的家居服。
他一夜没睡,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青黑色的眼圈,嘴角起了个泡。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房间里的空气混浊,烟味呛人。
这时手机响了,墨子剑拿起来,看了一眼号码,接听。
“大少,刀疤昨晚被老爷子的人抓了,关在后院柴房。”
墨子剑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机贴在耳朵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盯着对面墙上那幅字,字是“宁静致远”,笔锋很软,不像男人的字。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大少?您还在吗?”
墨子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的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十二点多,刀疤的车停在老宅后面,人直接被带进去了。”
墨子剑的手垂下来,手机贴着裤腿,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槐树。
太阳还没出来,树冠灰蒙蒙的,叶子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在转,转得很快。
刀疤被抓,意味着阿强的事漏了。
刀疤不会扛,扛不住。老
爷子动了真格,阿福亲自出马,刀疤那种人撑不过两句话。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看着房间里那面空白的墙,脸上没有表情,但手在抖。
不是那种明显的抖,是手指尖在微微颤,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
他把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了一下,手不抖了。
“大少,我们怎么办?”
墨子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慢慢吐出来。
,他睁开眼,眼睛里那种慌张消退了一些,底下多了一层别的东西,冷,硬,像冻了很久的石头。
“去东山,找铁魔,告诉他,让他带所有人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所有人?”
“所有人,一百个,一个都不能少。”
电话挂了。
墨子剑把手机放在桌上,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更深了。
他用手把头发往后拢了一下,拿毛巾擦干脸,走出卫生间。
他开始换衣服,深色的裤子,黑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
一切准备好了。他坐在椅子上,等着。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青砖上,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一样。
墨子剑听到那个脚步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福伯站在院子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表情。
他站在槐树下面,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了一地碎金。
“剑少爷,老爷子在正厅,要见您。”
墨子剑看着福伯,福伯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中撞了一下,又分开了。
“知道了。”墨子剑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随即。
他走出院子,沿着石板路往前走。福伯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大约三米的距离,不近不远。
墨子剑的皮鞋踩在青砖上,声音比平时重了一些,但不是慌张的那种重,是用力踩下去的那种重。
正厅的门敞开着,墨镇山坐在太师椅上,穿着和昨天一样的深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面前的八仙桌上放着一杯茶,茶水冒着热气。
他没有喝,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很直。
墨子剑走进正厅,在八仙桌前站定,离墨镇山大约两米远,他看着墨镇山,墨镇山也看着他。
“爷爷,您找我。”
墨镇山看着他,目光沉得像两块石头。
他没有叫墨子剑坐,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
正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茶壶里茶水滚动的声音。
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昨晚刀疤被我抓了。”墨镇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第698章 就是要嘴硬
墨子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眉毛没有抬,眼睛没有眨,嘴角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人盯着看的树,不动,不说话。
“刀疤说,是你让他去处理阿强的。”墨镇山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墨子剑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摇了一下头,动作很轻。
“爷爷,刀疤的话您也信?他在外面混了那么多年,嘴上的话没几句是真的,他被人抓了,为了脱身,什么话说不出来?”
墨镇山看着墨子剑,目光没有移开。
“路口的监控拍到了他的车,他去了城西阿强住的地方,又去了城北老玻璃厂,阿强的尸体在老玻璃厂被找到了。”
墨子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把掌心的汗擦掉。
“爷爷,刀疤开车去了那些地方,不代表他杀了人,就算他杀了人,也不代表是我让他杀的,您不能凭一个外人的话,就把屎盆子扣在您孙子头上。”
墨镇山的手停在扶手上,不敲了,他的眼睛里的光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失望,很深很沉的失望,像一口枯井,看不到底。
“子剑,你跟我说实话,画是不是你拿的?”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沉默了大概两秒,他的下巴抬了一下,又放下来了。
“爷爷,我说了,我没拿,您要是不信我,我也没办法。”
墨镇山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顶的横梁。
横梁上的漆褪了色,露出底下木头的本色,黑褐色的,有几道裂缝。
他看了几秒,低下头,看着墨子剑。
随即。
墨镇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墨子剑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墨镇山比墨子剑矮半个头,但他的目光是往下看的,像是站在高处俯视。
“子剑,我最后问你一次,画,是不是你拿的?”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很沉,像两块石头压在眼眶里,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嘴张开了一条缝,又合上了。
“我没拿。”
墨镇山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慢,像是一件事终于有了结论,不管那个结论是不是他想要的。
“阿福。”墨镇山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福伯从门口走进来,站在正厅中央。
“把刀疤带来。”
福伯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正厅里又只剩下墨镇山和墨子剑两个人。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亮堂堂的方形。
墨子剑站在那块光的外面,影子投在地上,长了一截。
墨镇山走回太师椅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不冒热气了,温温的,正好入口。他把杯子放下,看着墨子剑。
“子剑,你从小聪明,家里人都说你像我,我也想让你像我,我把你带在身边,教你做生意,教你看人,教你怎么在这个世道里站稳,我以为你学会了,现在看来,你学的是别的东西。”
墨子剑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福伯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刀疤。刀疤的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低着头,走路一瘸一拐的,鞋上全是泥。
他的脸上有伤,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结了一道黑红色的痂。
福伯把刀疤带进正厅,让他站在墨子剑旁边。
刀疤低着头,不敢看墨子剑,也不敢看墨镇山,他的腿还在抖,抖得裤腿都在晃。
墨镇山看着刀疤,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刀疤,把你刚才说的话,当着剑少爷的面,再说一遍。”
刀疤的嘴唇抖了一下,他的头更低了,下巴几乎碰到了胸口。
“大少让我去处理阿强……阿强是大少让我杀的……”
墨子剑转过身,看着刀疤,他的目光很冷,像两块冰碴子扎在刀疤身上。
“刀疤,你看着我,我什么时候让你杀阿强了?”
刀疤的头抬起来,看着墨子剑,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慌张,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张了一下嘴,又闭上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很小,很碎。
“大少……您不能这样……是您打电话让我去的……您说阿强这个人从今天起不存在了……让我处理干净……”
“你放屁!”
墨子剑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着刀疤,手指绷得笔直。
“子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墨子剑站在那里,沉默了大概五秒,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的光在变,从慌张变成镇定,从镇定变成一种硬撑出来的冷。
“爷爷,不是我做的就不是!”墨子剑继续狡辩道。
墨镇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八仙桌前,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
茶水倒在杯子里,热气升起来,在他脸前飘散。
他把茶壶放回桌上,端着茶杯,看着墨子剑。
“子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画在哪?你把它交出来,我亲自去跟战枫说,这事就过去了,你还是墨家的大少爷,以后这个家还是你的。”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睛里的光在闪,像是在算一笔账。
交画,认错,以后这个家还是他的。
不交画,死扛,后果怎么样,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铁魔已经在路上了。
“爷爷,我没有拿画,您要我交,我拿什么交?”墨子剑的声音恢复了平稳,那种平稳不是镇定,是硬撑出来的,像一块薄木板盖在深坑上,看起来平,底下是空的。
墨镇山看着他,目光沉到了最底下,他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关节生锈了,转不动了。
“子剑,你还要扛吗?”墨镇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墨子剑的耳朵里。
“我没抗,我只说的是事实!”墨子剑态度坚定道。
“哎……”墨镇山摇头叹了口气,“子剑,你太让我失望了!”
第699章 你这个逆子
“我什么都没做,谈何失望?”墨子剑反驳道。
墨镇山看着墨子剑那张硬撑出来的脸,沉默了很久。
正厅里的光线暗了一些,太阳移到了云层后面,地上的那块亮堂堂的方形缩窄了,像被人从两边切了一刀。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响。
“子剑,你继续不承认,那我只能动硬的了。”
墨子剑的嘴角动了一下,他的下巴抬起来,眼睛里的那层硬撑出来的光没有散,反而更亮了一些。
他看着墨镇山,脖子梗着,像一根被风吹弯了又弹回来的树枝。
“爷爷,您要打我骂我,我都认,不是我做的事,您打死我我也不认。”
墨镇山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墨子剑面前。
他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孙子,目光里的失望沉到了底,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是疼。
“你以为我动不了你?”
墨子剑没有说话,但他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腮帮子鼓了一下,是牙齿咬紧了的痕迹。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攥成了拳头,但没有举起来。
墨镇山没有再看墨子剑,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福伯,抬起右手,手指朝墨子剑的方向一指。
“阿福。”
福伯从门口走进来,脚步不紧不慢。
他的中山装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走到墨子剑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墨子剑,那双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把没有出鞘的刀。
“剑少爷,得罪了。”
福伯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朝墨子剑的肩膀抓过去,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但那只手像一张网,从上面罩下来,封住了墨子剑所有退的方向。
墨子剑没有躲,不是不想躲,是腿动不了。
福伯的这只手他见过,小时候见过,那时候福伯还年轻,一只手把院子里一棵碗口粗的槐树连根拔了起来。
他那时候才七八岁,站在旁边看,吓得嘴都合不上。现在福伯老了,但那只手还是那只手。
福伯的手指刚要碰到墨子剑的肩膀,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脚步声密集,踩在青砖地面上,像擂鼓。
从门外面涌进来的不是一两个人,是一大片。
黑压压的人头,从院墙两侧同时出现,像潮水一样灌进了墨家老宅的院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量不高,但很壮,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脖子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把领口撑得绷紧。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胳膊上全是疤,不是刀疤,是烫伤留下的那种疤,一块一块的,像癞蛤蟆的皮。
他的脸很黑,不是晒的那种黑,是皮肤本身的颜色,黑得像锅底,眼睛不大,但很亮,亮得扎眼,头发剃光了,头皮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脑勺。
铁魔,墨子剑在东山上养的那个人。
他身后跟着的人一个个走进来,步伐整齐,没有喧哗,没有说话声。
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有的拿着钢管,有的拿着砍刀,有的空着手。
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一样,冷,硬,像看死人。
他们从院子门口一直站到正厅门口,黑压压的一片,把院子里的光都挡住了。
一百个人,把墨家老宅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槐树下面站着人,石桌旁边站着人,月亮门下面站着人。
他们不说话,不动,站在那里像一百根钉进地里的铁桩。
福伯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
他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听到了那些人涌进院子时带起来的风。
他的手指慢慢收回来,垂在身体两侧,转过身,面朝着院子里那些黑衣人。
墨镇山站在太师椅前面,看着那些涌进来的人,眉头皱了起来。
那道皱纹从他的眉心向两侧延伸,像一道刀疤。
他的目光从那些黑衣人身上扫过去,一个一个地扫,最后落在铁魔脸上。
“你是谁?”墨镇山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铁魔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看着墨镇山,眼睛里的光没有任何波动。
墨子剑动了,他从正厅门口退了出去,退到铁魔身边。
他的皮鞋踩在青砖上,声音很轻,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刚才他的脚步声是重的,像腿上绑了沙袋,现在他的脚步声轻了,像突然卸掉了所有的负重。
他在铁魔旁边站定,转过身,面朝着正厅里的墨镇山。
阳光从院子里照进来,落在墨子剑身上。
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笑容,是一种终于不用再装了的轻松。
墨镇山看着墨子剑站在铁魔旁边,看着院子里那些黑衣人,看着他们手里的钢管和砍刀,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道皱纹深得像刻进去的。
“子剑,这些人是你叫来的?”
墨子剑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很干脆,没有犹豫,没有愧疚。
他站在那里,下巴抬着,肩膀打开,和刚才在正厅里低着头,缩着肩膀的样子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是我的人。”
墨镇山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看着那一百个黑衣人,看着他们整齐的站姿和统一的黑色衣服,心里清楚这些人不是临时凑起来的混混,他们是训练过的,是被人养了很久的,是随时可以为他孙儿去死的人。
“你要用这些人对付我?”墨镇山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从高处滚下来,越滚越快,越滚越重。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脸上的表情变了,那种轻松褪去了一些,底下露出一层冷,不是硬撑出来的冷,是从心里长出来的冷。
“爷爷,不是我要对付您,是您逼我的。”
墨镇山的手攥成了拳头,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抓了一下,指甲在木头表面留下几道白印子。
他的呼吸变重了,胸口在剧烈地起伏,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他在这张太师椅上坐了四十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堵在家门口过。
堵他的是外人,他认了,堵他的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子。
第700章 我人多,我就厉害!
“逆子!”
两个字从墨镇山的喉咙里炸出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四十年积攒下来的威压。
正厅里的空气像是被这两个字震了一下,墙上的中堂晃了晃,对联的纸角翘了一下又落回去。
墨子剑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那是几十年的条件反射,听到爷爷发火,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
但他很快就把那丝颤压下去了,他抬起头,看着墨镇山,嘴角那丝翘起来的弧度没有变。
“爷爷,您骂我什么都行,今天的事,您说了不算。”
墨镇山的眼睛瞪大了,他看着墨子剑,像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这个人的脸还是那张脸,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眼睛里装的东西不一样了。
以前墨子剑的眼睛里装的是敬畏,是讨好,是小心翼翼。
现在装的是野心,是狂妄,是一种“终于轮到我了”的得意。
“我说了不算?这是墨家的宅子,我坐在这里四十年,你跟我说我说了不算?”
墨子剑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正厅门口的台阶下面,仰头看着站在门槛里面的墨镇山。
“爷爷,时代变了,您那套东西,不灵了,现在这个世道,谁手底下有人,谁说了算,您有人吗?墨家护院那几个人,能打吗?”
墨镇山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指着墨子剑,手指在抖。
“你……你……”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发抖的手指,笑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嘴角翘一下又放下来的那种,是嘴巴张开,露出牙齿的那种笑。
“爷爷,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对谁都不好。”
墨镇山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慢慢吐出来。
他的手指不抖了,不是因为不生气,是因为把那股火压下去了。
他在这张椅子上坐四十年,不是靠发脾气坐住的。
“画呢?”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沉默了一秒,他的笑容收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一种无所谓的样子。
“画是我拿的。”
墨镇山的眼睛里的光碎裂了,他知道了答案,但亲耳听到的感觉不一样,像被人从胸口捅了一刀,不深,但刚好够疼。
“你终于承认了。”
墨子剑把手插进口袋里,碰到那把钥匙,凉凉的,硌着指腹,他没有把钥匙拿出来,就那么握着。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了,画是我让人偷的,阿强是我的人,刀疤也是我的人,画现在在我手上,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墨镇山看着他,目光沉到了最底下。
“子剑,你以为你赢了?”
墨子剑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不屑。
“爷爷,您看看您周围,一百个人,把您这老宅围得水泄不通,您那几个人,够干什么的?”
墨镇山扫了一眼院子里的那些黑衣人,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过。
那些人站在槐树下,站在石桌旁,站在月亮门下面,一动不动,像一百根铁桩。他们的眼神很冷,冷得不像是活人。
“你以为你这一百个人,就能翻天?”
墨子剑笑了一声,不是大声笑,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声短促的、带着嘲讽的笑。
“爷爷,我这可不是一百个普通人,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在东山训练了三年,三年,吃喝拉撒全是我出的钱,他们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底,他们只听我一个人的话,您问问您那几个护院,敢不敢跟这些人打?”
墨镇山看向福伯,福伯站在正厅中央,面朝着院子里的那些黑衣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随时准备出手。
墨镇山转回头,看着墨子剑。
“你以为这些人能拦住我?”
墨子剑嘴角翘了一下,他看着福伯,目光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不够厉害”的自信。
“爷爷,我知道福伯能打,您养了他三十年,他给您挡过多少刀,您心里清楚,但他一个人,能打十个,能打二十个?我这里有整整一百个,就算福伯是铁打的,能打五十个,还有五十个呢?您呢?您自己打?还是让那几个护院上?”
墨镇山没有说话,他看着墨子剑,目光里的愤怒慢慢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
那种冷静不是不生气了,是把生气压到了最底下,用一层冰盖住了。
“子剑,你到底想要什么?”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眼睛里的光变了。
不再是嘲讽,不再是得意,而是一种认真的、不加掩饰的东西。
“我要墨家,不是以后,是现在,您年纪大了,该歇了,家里的事,该交给我了,您把墨家的印章和账本交出来,画的事,我给您摆平,那个叫战枫的,我来对付。”
墨镇山看着墨子剑,沉默了很久。
正厅里的钟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越来越大。
院子里那些黑衣人一动不动,像一百个雕塑。
“子剑,你今天带人来,就是要逼我交权?”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墨镇山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的事情。
“好。我看看你的人有多大本事。”
他转过头,看着福伯。
“阿福。”
福伯从正厅中央走出来,走到台阶上,面朝着院子里那些黑衣人。
他的中山装在阳光下泛着深灰色的光,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紧贴着脖子。
他的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摆了一个起手式。
那个姿势很简单,甚至有些随意,但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墨子剑退后几步,退到铁魔身边,他看着福伯,嘴角那丝笑容收了起来,换成了一种认真的表情。
“铁魔,动手。”
第701章 宅院打斗
铁魔没有说话,他抬起右手,朝前指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像在空气中划了一道线。
一百个黑衣人动了。
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冲上台阶,手里的钢管和砍刀举起来,朝福伯砸过去。
钢管带起来的风声很粗,呼呼的,砍刀的反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刺眼。
福伯没有退,他的身体往前迎了一步,左手一巴掌拍在第一个冲上来的人的胸口上,那人整个人往后弹出去,撞在身后两个人身上,三个人一起摔下台阶。
他的右手同时从下往上,抓住一把砍刀的手腕,往外一拧,那个人的胳膊发出一声脆响,刀脱手了。
福伯接住刀,反手一挥,刀面拍在另一个人的脸上,那人原地转了一圈,倒在地上,鼻血喷了出来。
但他的动作明显比对付刀疤时慢了,不是慢了很多,是慢了一些。
那些黑衣人不是普通人,他们不怕死。
前面的人倒下去,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身体往上冲。
钢管砸在福伯的手臂上,发出闷响,福伯的手臂挡了一下,眉头皱了一下,但手臂没有弯。
他反手一拳砸在那个人的下巴上,那人飞出去,嘴里喷出两颗牙。
三个黑衣人从侧面扑上来,一个抱住福伯的腰,一个锁住他的脖子,一个抱着他的腿。
福伯的身体猛地一震,抱住他腰的那个人被震开,但锁他脖子的那个人没有松,手臂勒得更紧了。
福伯的右手抓住那人的前臂,往下拽,那人的肘关节发出一声闷响,胳膊折了。
那人松了手,跪在地上惨叫。
但福伯的右腿被那个抱着他腿的人拽了一下,身体晃了一下,没有站稳。
另外两个人趁机冲上来,钢管砸在他后背上,一下,两下,三下。
福伯的嘴里吐出一口血,不是鲜红的,是暗红色的,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中山装的衣领上。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
他转过身,一拳砸在身后那个人的胸口上,那人飞出去,撞在槐树上,树干晃了一下,树叶哗哗地落了一地。
铁魔没有动,他站在院子中央,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福伯被他的手下围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百个人围着一个人打,打到第十七个倒下去的时候,福伯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膝盖弯了一下,跪在地上,单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在挡。
他的中山装被撕破了好几处,扣子掉了两颗,领口歪了,头发也散了,几缕白头发垂在额前。
他的嘴角全是血,鼻子也在流血,滴在青砖上,一滴一滴的。
墨镇山站在正厅门口,看着福伯跪在地上,手抓着门框,指节发白。
“阿福。”
福伯听到了,但他站不起来了,他的膝盖撑在地上,撑了两次,都没有站起来。
第三次,他咬着牙,站了起来,腿在抖,但他站直了。
他看着那些黑衣人,右手抬起来,做了一个还要打的姿势。
但他的右臂在抖,手掌握不成拳头了。
铁魔看着福伯,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老头,你老了。”
福伯看着铁魔,没有说话,他的嘴角的血还在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了,不是铁魔的对手,连铁魔的手下都打不过了。
三十年前,他可以一个人打一百个。
三十年后,他打不动了。
墨镇山从正厅里走了出来,他走下台阶,站在福伯身边,伸手扶住福伯的肩膀。
福伯的身体晃了一下,站稳了。
“阿福,够了。”
福伯看着墨镇山,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墨镇山抬起头,看着站在槐树下面的墨子剑。
墨子剑站在铁魔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抬着,嘴角带着一丝笑。
他的身后是一百个黑衣人,地上躺着十几个,还有八十几个站着。
院子里弥漫着灰尘和血腥味,青砖地面上到处是血。
墨镇山看着墨子剑,目光很沉,像两块石头压在眼眶里。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很稳,“子剑,你今天做的这些事,一辈子都洗不掉了。”
墨子剑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他看着墨镇山,下巴抬得更高了,“爷爷,是您逼我的。”
墨镇山看着墨子剑,目光里的那两块石头沉到了底。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鼓起来,那是咬牙咬出来的痕迹。
他的手从福伯的肩膀上移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台阶的最边缘,离墨子剑不到五米。
“逼你?你做了错事,说我逼你?”
墨子剑的笑容没有收,但嘴角的那丝弧度往下掉了一点。
他看着墨镇山,下巴还是抬着的,但眼神里有一瞬间的闪躲。
那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注意不到。
很快他就把那丝闪躲压了下去,下巴抬得更高了。
“爷爷,我没有做错事,我做的都是该做的事情。”
墨镇山的眼睛眯了一下,那道缝隙里透出的光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种冷。
不是那种暴风雪来临之前的冷,是那种冬天里太阳照不到的背阴处的冷,干冷,硬冷,不带任何水分。
“你偷画,杀人,带人围了自己的家,这是该做的事?”
墨子剑的嘴角抽了一下,“爷爷,还是那句话,都是你逼的!”
墨镇山看着墨子剑,沉默了两秒。
他的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负在身后,腰板挺得更直了。
“子剑,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让你的人退出去,把画交出来,跟我去战枫面前认错,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还是墨家的大少爷,以后这个家还是你的。”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他的眼睛里的光变了,从刚才的得意变成了一种不耐烦,像是听了一段听了太多遍的话,耳朵起了茧子。
“爷爷,您到现在还觉得您说了算?”
第702章 墨老爷子亲自动手
墨子剑朝身后看了一眼,八十几个黑衣人站在院子里,钢管和砍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地上躺着十几个,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不动了。
福伯站在墨镇山身后,靠着门框,嘴角的血还在滴。
“您看看您周围,您的人,还能打吗?您的护院,在哪?您的脸面,在哪?”
墨镇山没有说话,他的右手从身后抽出来,解开中山装的扣子。
扣子一颗一颗地从扣眼里滑出来,露出里面白色的背心。
他把中山装脱下来,叠了一下,搭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子剑,你以为你的人多,你就赢了?”
墨子剑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看着墨镇山解开扣子,脱下外套,露出那件白色的背心和两条青筋毕露的手臂。
手臂不粗,但肌肉的线条很清楚,像老树根一样盘在骨头上面。
七十多岁的人了,身上的肉没有松,还挂在骨头上,紧紧的。
“爷爷,您要干什么?”
墨镇山把背心的袖子往上卷了两道,露出小臂。
小臂上有几道疤,旧的,颜色发白,和皮肤混在一起。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咔咔地响了两声。
“你不动手,我动手。”
墨子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看着墨镇山从台阶上走下来,脚步不快不慢,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很稳。
那双脚穿的是一双老式的布鞋,鞋底很薄,踩在地上能感觉到青砖的凹凸不平。
“爷爷,您还要逼我?”墨子剑表情狰狞的问道。
墨镇山在他面前两米的地方站定,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你自找的。”
墨子剑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他的牙齿咬住了下嘴唇,咬了一下又松开。
他看着墨镇山,眼睛里的光从得意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狠。
“好,爷爷,这是您说的,您不仁,别怪我不义。”
他退了一步,退到铁魔身边,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铁魔能听见。
“动手,别打死。”
铁魔没有说话,点了一下头。
他从台阶下面走了上来,站在墨镇山面前。
他的身量比墨镇山高一截,肩膀宽出一大圈。黑色的短袖t恤绷在身上,把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勒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的光很暗,像是两口枯井。
墨镇山仰头看着铁魔,目光没有被他的身高压住。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松树,不高不大,但根扎得深。
“你是练家子,但在我墨镇山眼中,还嫩着点。”墨镇山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呵呵!”
铁魔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一声,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朝墨镇山的肩膀推过去。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像在推一扇不太灵活的门。
但手掌推过来的声音不对,空气被手掌挤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墨镇山没有退,他的左手从下往上,拍在铁魔的手腕上,把那只手的方向带偏了。
铁魔的手掌从他肩膀旁边推过去,掌风刮过他的耳朵,耳廓被风刮得发烫。
墨镇山的右手同时从侧面打出去,拳头直奔铁魔的肋骨。
铁魔的身体侧了一下,墨镇山的拳头从他腰侧滑过去,打空了。
铁魔的右手收回来,左拳从下方兜上来,打向墨镇山的下巴。
墨镇山偏头躲过,拳头从他脸侧擦过去,拳风刮得他脸上的皮肤生疼。
他的右脚抬起,脚尖踢向铁魔的膝盖侧面。
铁魔的腿往旁边一让,墨镇山的脚尖踢空了,但他没有收腿,而是顺势踩在地上,身体往前一挤,右肘砸向铁魔的胸口。
铁魔的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挡住了那一肘。
肘尖砸在他交叉的前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铁魔的身体晃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他的前臂上留下一个红印,像被烙铁烫过一样。
他看着那个红印,又抬起头看着墨镇山,眼睛里的光变了,不是惊讶,是认真了。
“有两下子。”
墨镇山没有接话,又冲了上去。
他的打法很老派,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拳、肘、膝、腿。每一招都很简单,但每一招都很重。
他的拳头砸在铁魔的手臂上,声音像木棍打在轮胎上,闷闷的,但力道很大。
铁魔的手臂上的肌肉在跳,每一次被击中,肌肉都会弹一下,然后恢复原状。
铁魔开始还手了,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拳都很重。拳头的力量从肩膀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拳头,关节在发力的瞬间锁死,像一根铁棍被抡起来。
墨镇山用手臂挡了一拳,手臂被震得发麻,从指尖麻到肩膀。
他退了一步,甩了一下手臂,手指张开又握拢,麻劲过了才恢复知觉。
铁魔的第二拳跟了上来,打的是他的肚子。
墨镇山的身体扭转了一下,拳头从他腰侧打过去,没有碰到他。
铁魔的第三拳打的是他的脸,墨镇山仰头躲过,拳头从他鼻子上面两厘米的地方打过去,拳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了起来。
墨镇山知道了,这个人的力量比他大,耐力比他好。
他打了三分钟,已经开始喘了,铁魔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的腿也开始发酸,膝盖不像年轻时候那样听使唤了,每一次发力之后都要多花半拍才能收回来。
铁魔正是抓住了那半拍的空隙,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
墨镇山的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脚在地上蹭了两步,站稳了。
肩膀上的疼从骨头里往外钻,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拧。
他的左手抬不起来了,只能垂在身体侧面,手指还在动,但抬不到肩膀的高度。
铁魔没有停,他往前迈了一大步,右脚踹在墨镇山的大腿上。
墨镇山的身体往后倒,后背撞在台阶的边沿上,磕得他眼前发黑。
他的右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大腿上的疼让他使不上力。
他撑了一次,没站起来。
第二次,咬着牙,站起来了,但腿在抖,抖得很厉害。
第703章 战枫前来救场
墨子剑站在台阶上面,看着墨镇山从地上爬起来,嘴角那丝笑容又回来了。
不是得意的笑,是一种说不清的笑,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东西。
“爷爷,您老了,您打不过他的。”
墨镇山抬起头,看着墨子剑,又看着铁魔。
他的嘴角磕破了,血从下巴上往下滴,滴在白色的背心上,红红的,像几朵梅花。
他的左臂还垂着,抬不起来,右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你养了这么一个东西……就是为了对付我?”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爷爷,我说了,是您逼我的。”
“呵呵,呵呵,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啊,没想到我墨家,竟然出了你这么一个逆子!”墨镇山直起腰,把嘴角的血擦了一下,血糊在手背上,他没有看,就那么擦着。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老人的嘴角还在渗血,白色的背心上沾了几滴暗红,左臂垂着,右手撑着膝盖,腰弯着,像一棵被暴风吹斜了的老树。
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墨镇山花白的头发上,一块亮一块暗。
“爷爷,打也打过了,闹也闹过了,该谈正事了。”
墨镇山抬起头,看着墨子剑。,的眼睛里的光很沉,像两块被水泡了很久的石头,颜色深得发黑,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
墨子剑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墨家所有的产业,从今天起,交给我,您在墨家所有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到我名下。”
“第二,您对外宣布,从今天起,我是墨家的掌舵人,墨家的一切,我说了算。”
他把手指收回去,手插回口袋里,嘴角带着一丝笑,不是得意,是一种“我已经赢了”的笃定。
墨镇山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不是笑出声的那种,是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扯到一半就停了。
那个动作比哭还难看。
“子剑,你做梦。”墨镇山开口道。
墨子剑的笑容顿了一下,他的眼睛眯了起来,那道缝隙里透出的光变冷了,“爷爷,我不是在跟您商量。”
墨镇山直起腰,把撑着膝盖的右手放下来,垂在身体侧面。
他的左臂还抬不起来,但他的腰挺直了,下巴抬起来,看着墨子剑的目光从那两块沉底的石头变成了一种硬邦邦的东西。
“你以为你带几个人来,把我打了一顿,我就会怕你?我把墨家交给你?子剑,你太小看你爷爷了。”
墨子剑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钥匙的齿痕硌着他的掌心,疼了一下。
“爷爷,您不要逼我动手。”
墨镇山看着他,嘴角那丝没完成的笑收了起来。
他站在那里,白色的背心上沾着血,左臂垂着,腿还在抖,但他的目光没有退。
“我倒要看看,你要把我如何。”
两个人对视着,阳光从他们中间照过去,在地上画了一条明晃晃的线。
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几片叶子落下来,从他们之间飘过,落在地上,落在青砖缝里的青苔上。
墨子剑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的下巴抬得更高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都比前一个重。
他说完这三个字,往后退了一步,转过头,看着站在院子里的黑衣人。
“来人,把老爷子请到后院去,让他好好想想。”
四个黑衣人从队伍里走出来,朝墨镇山走过去。
他们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手里的钢管没有举起来,垂在腿边,但随时可以抬起来。
墨镇山看着那四个人朝他走过来,没有退。
他的右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了,但他不会让这些人把他拖走。
他是墨镇山,在这张太师椅上坐了四十年,他可以死在这里,不能被拖走。
那四个黑衣人走到墨镇山面前,正要伸手。
一个声音从院子门口传进来。
“哟,真是好热闹呀。”
声音不大,很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味道,像一个人在街上走,看到路边有人在吵架,停下来看两眼,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那四个黑衣人的手停在半空中,转过头朝院子门口看去。
墨子剑的眉头皱了一下,也转过头。
铁魔站在台阶旁边,双手抱在胸前,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福伯靠在门框上,嘴角的血已经不流了,他抬起头,眼睛里的光亮了一下。
院子门口,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黑色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叼着一根烟。
烟雾从他嘴边升起来,在阳光下飘散。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逛公园,看到前面有人在打架,过来瞧一眼。
他对面的一切都不在意,不在意那八十几个黑衣人,不在意他们手里的钢管和砍刀,不在意站在台阶上的墨子剑和铁魔。
战枫。
他身后跟着一个灰白色头发的男人,穿着深灰色夹克,低着头,头发垂在脸前面,看不清表情。
他的步伐和战枫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不多不少,刚好两米。
风云扬。
两个人穿过院子,走过那些黑衣人身边的时候,没有人拦他们。
黑衣人看着他们走过来,身体本能地往两边让了一下,让出一条窄窄的路。
不是有人下命令让他们让,是身体自己动的。
那个灰白头发的男人走过来的时候,他们感觉到了一股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杀气,是冷。
像冬天里的一阵风,从门缝里钻进来,你还没看到,身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战枫走到正厅前的台阶下面,停下来。
他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福伯,看了一眼福伯嘴角的血和撕破的中山装,点了一下头。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下面的墨镇山,看到老人嘴角的血,垂着的左臂,白色的背心上那几朵暗红色的血花。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墨老爷子,您这伤不轻啊。”
第704章 啥?你让我跪下?
墨镇山看着战枫,嘴唇动了一下。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不是因为疼,是那种被人看到自己狼狈样子时的复杂情绪。
“战枫,我对不起你,画的事,是子剑做的,怪我,没听你的提醒。”
战枫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
“我就说了,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
墨子剑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战枫。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那道皱纹从眉心向两侧延伸,像一道刀疤。
他的目光在战枫身上扫了一遍,又扫了一眼站在战枫身后的风云扬。
“战枫,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
战枫抬起头,看着墨子剑,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种笑不是善意,是一种看到一个小丑在台上表演时的笑。
“哦?找我?找我干什么?还画?”
墨子剑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战枫面前,离他大约两米的地方站定。
他的下巴抬着,眼睛看着战枫,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战枫,画在我手上,你想要回去,可以,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考虑考虑。”
战枫看着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烟头朝下,弹了弹烟灰。
烟灰落在地上,灰白色的,在青砖上散开。
“跪下?给你磕头?”战枫歪了一下头,嘴角那丝笑更浓了,“你一个白痴,还牛逼起来了?”
墨子剑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道缝隙里的光很冷,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他的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指着战枫,手指绷得笔直。
“战枫,你看看你周围。八十多个人,手里都有家伙,你和后面那个老头,能打几个?十个?二十个?我这里有八十多个,你拿什么跟我斗?”
战枫没有看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没有看他们手里的钢管和砍刀,他看着墨子剑,目光里的那种笑没有变。
“蝼蚁而已,有啥可牛逼的?”战枫耸了耸肩。
墨子剑的嘴唇动了一下,朝身后的黑衣人挥了一下。
“过来,围住他们。”
黑衣人动了,八十多个人从院子的各个方向围过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把战枫和风云扬围在中间。
钢管举起来,砍刀在阳光下闪着光。
脚步声很杂,踩在青砖上,沙沙的,像无数只虫子在爬。
战枫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叼着烟。
他看着那些涌过来的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风云扬站在他身后,灰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了一下,他的头抬起来了一些,露出那张苍白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墨子剑站在包围圈外面,看着战枫,嘴角那丝笑容又回来了。
“战枫,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磕三个头,把画的事一笔勾销,你走你的路,我不拦你,你要是不识抬举,今天你和那个老头,都别想走出这个院子。”
战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墨子剑,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墨子剑的眉毛抬了一下,“你觉得你还能翻盘?”
战枫歪了一下头,看着墨子剑,目光里的那种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一种平静到极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东西。
“我从襄城来安城,就是送幅画,你非要偷,偷了就偷了,我不跟你计较,你非要杀人,杀了就杀了,也不关我的事,你非要跟你爷爷翻脸,那是你们家的事,我也不管。”战枫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但你刚才让我跪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迈出去的时候,距离他最近的两个黑衣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有人推他们,是身体自己动的。
战枫看着墨子剑,目光里的那层平静碎了一点,露出底下的东西。
不是杀意,是冷。
和风云扬的那种冷不一样,风云扬的冷是死的,像冬天里的石头。
战枫的冷是活的,像冬天里的风,你看不到,但你感觉到了。
“你让我跪下?你算什么东西?”
墨子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看着战枫,眼睛里的光在闪,不是怕,是被人在这么多人面前指着鼻子骂的那种难堪。
“战枫,你不要不识好歹,我这里有八十多个人,你和你后面那个老头,两个人,你拿什么跟我斗?”
这时。
战枫身后的风云扬动了,他从战枫身后走出来,走到那些黑衣人面前。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但当他站定的时候,最前面一排的黑衣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风云扬站在那里,灰白色的头发垂在脸前,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
他看着那些黑衣人,那双眼睛从头发缝隙里露出来,像两口枯井,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铁魔站在台阶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风云扬。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那道缝隙里的光变了一些,不是恐惧,是认真。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人,能让他认真的人不多。
这个灰白头发的男人,让他认真了。
墨子剑没有注意到铁魔的表情变化,他看着战枫,下巴抬得更高了。
“战枫,我最后说一遍,跪下,磕头,滚出安城,画的事,我不追究你,你要是不跪,今天这个院子,就是你的坟。”
战枫看着他,歪了一下头。
“墨子剑,你是不是觉得,你有这八十多个人,你就无敌了?你是不是觉得,你把墨老爷子打了,你就是墨家的天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墨子剑更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你错了,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一个偷东西的贼,杀人的凶手,打自己爷爷的畜生,你以为穿上西装,带几个人,你就是个人物了?你不是,你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第705章 愤怒动手
墨子剑的脸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耳根。
他的嘴唇在抖,牙齿在打颤,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着战枫,手指在抖,像一根被风吹弯的树枝。
“你……你……”
战枫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我什么我?你连话都说不利索,还让我跪下?你配吗?”
墨子剑的手指放下来,攥成拳头,他转过身,看着铁魔。
“铁魔,给我打,打死他,打死了我负责。”
铁魔看着墨子剑,沉默了一秒,他点了一下头,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他走到战枫面前,站在那些黑衣人前面,他的身量比战枫高一截,肩膀宽出一大圈。
他低头看着战枫,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睛里的光很暗,像两口枯井。
“你很狂。”铁魔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战枫抬起头,看着铁魔。
这个黑塔一样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挡住了身后的阳光。
铁魔的影子投在战枫身上,把他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战枫没有退,也没有仰头,就那么平视着铁魔的胸口。
“我很狂?你才发现吗?”战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铁魔没有说话,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刚才被震麻的那只手已经不抖了,但虎口处还有一道红印,像被火烧过一样。
“墨子剑养了你几年?三年?五年?”战枫歪了一下头,“他花了多少钱养你?把你当宝贝,当底牌,当翻身的本钱,当狗的感觉应该不错吧?”
铁魔的眼睛眯了一下,那道缝隙里的光变了,不是愤怒,是被戳到痛处之后的本能反应。
战枫往前走了一步,离铁魔更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你觉得自己很能打,你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你在这个院子里,打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打了一百个你手下的废物,你就觉得自己厉害了。”战枫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铁魔脸上散开,“你打过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你好意思说你厉害?”
铁魔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的手攥成了拳头,骨节咔咔地响了两声。
“你练了二十年,打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你很光荣?”战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铁魔的耳朵里,“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出手吗?不是因为你厉害,是因为你不配,你连让我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铁魔的呼吸变重了,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鼻子里的气息喷出来,粗粗的,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的眼睛里的那两口枯井不再是枯的了,里面有火,不是愤怒的火,是屈辱的火。
他在东山上训练了三年,带着一百个人,以为下了山就是无敌的,他打墨镇山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强。
现在战枫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你连让我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你说什么?”铁魔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很低,很沉,像一块石头从高处滚下来,越滚越快,越滚越重。
战枫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不是一个笑容,是一种看到一个人终于被戳中痛处时的表情。
“我说,你不配。”
铁魔的拳头抬了起来,他的右手攥成的拳头比普通人的大一圈,骨节突出,指腹上全是老茧。
拳头抬到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朝战枫的脸砸过去。
不是铁魔之前那种慢吞吞的打法,这一拳很快,带着风声,
拳头没有砸到战枫。
一只手从战枫身后伸出来,手掌张开,挡在战枫面前。
那只手很瘦,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手掌的颜色很白,白得没有血色,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玉石。
风云扬的手。
铁魔的拳头砸在风云扬的掌心上,发出一声闷响,不是那种脆响,是闷闷的、像拳头砸在轮胎上的声音。
铁魔的拳头停在风云扬的掌心里,纹丝不动。
风云扬的手没有抖,手臂没有弯,身体没有晃。
他就那么站着,一只手伸在前面,挡住了铁魔的全力一拳。
铁魔的眼睛瞪大了,他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着风云扬的脸。
那张脸从灰白色的头发后面露出来,苍白的,没有表情的,像一张纸。
那双眼睛从头发缝隙里看着他,黑漆漆的,像两口枯井。
风云扬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很平,没有任何起伏。
“你还不配跟他动手。”
铁魔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把拳头收回来,退了一步,看着风云扬。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刚才那一拳打在风云扬掌心上的反震力震的。
他用了全力,风云扬接住了,连动都没动。
这个灰白头发的男人,比他强。
不是强一点,是强很多。
“你是谁?”铁魔的声音里的那种低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警惕,又像是忌惮。
风云扬没有回答,他的手放下来,垂在身体两侧,看着铁魔,像看着一块石头。
铁魔的牙齿咬紧了,腮帮子鼓起来,咬得咯咯响。
他的脑子里在转,转得很快。
这个灰白头发的男人不好对付,但他身后站着八十多个人,手里都有家伙。
他不信,八十多个人打不过一个人。
“你找死。”铁魔的拳头又抬了起来,这次不是打战枫,是打风云扬。
他的拳法很硬,每一拳都是从肩膀直接砸出去,没有花哨,没有虚招,就是实打实的重拳。
第一拳打风云扬的脸,第二拳打风云扬的胸口,第三拳打风云扬的肚子。
三拳之间的间隔很短,短到普通人根本看不清。
风云扬没有退。
他的身体在拳头之间移动,幅度不大,刚好够躲开每一拳。
铁魔的拳头从他脸侧擦过去,从他胸口前面滑过去,从他肚子旁边掠过去。
每一拳都差那么一点,差一个拳头的距离,差一根手指的长度。
第706章 让人目瞪口呆的实力
铁魔的第四拳打空了,身体前倾,重心不稳。
风云扬的右手从下面探上来,扣住铁魔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铁魔的身体往前扑,风云扬的膝盖顶在他的肚子上。
膝盖和肚皮接触的声音不大,但很实。
铁魔的身体弯了下去,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他的嘴张开,喷出一口酸水,但没有喊出来。
他的右手还撑着地面,左手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风云扬没有继续打。
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跪在地上的铁魔。
灰白色的头发垂在脸前,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打完了和没打之前一样。
铁魔跪在地上,喘了大概五六秒。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抬起头,看着风云扬,眼睛里的光变了。
不再是愤怒,是恐惧。
不是怕死的那种恐惧,是知道自己打不过的那种恐惧。
他在东山上训练了三年,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
他下山之后,打墨镇山,觉得不过如此。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他厉害,是他没有遇到厉害的人。
他从地上站起来,手还捂着肚子,肚子上的疼从皮肤一直钻到骨头里。
他看着风云扬,又看着战枫,嘴角的血从牙龈里渗出来,嘴角边上红红的。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战枫站在风云扬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叼着烟,他看着铁魔,歪了一下头,“我说了,你不配知道。”
铁魔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在转,不是在想要不要继续打,是在想要怎么打。
他一个人打不过这个灰白头发的男人,但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有八十多个人。
八十多个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对方淹死。
他不信,两个人能打八十多个。
他退了几步,退到黑衣人队伍里。
他抬起右手,手指朝风云扬一指。
“所有人,一起上,打死他。”
黑衣人动了,八十多个人,从各个方向朝风云扬涌过去。
钢管举起来,砍刀举起来,拳头举起来。
他们不怕死,不是因为他们勇敢,是因为铁魔在后面看着,墨子剑在后面看着。
退回去也是死,往前冲也是死。
冲上去,也许还能活。
风云扬没有退。
他往前走了两步,迎着那些涌上来的人走过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慢,和刚才从月亮门走进来的时候一样。
但他每走一步,就有人倒下去。
第一个冲上来的人举着钢管朝他的脑袋砸下来。
他没有躲,右手抓住钢管,往怀里一拽,那人整个人扑过来。
风云扬的左手一巴掌拍在那人的脸上,那人原地转了一圈,倒在地上,嘴里喷出两颗牙。
钢管到了风云扬手里,他握着钢管,反手一挥,钢管砸在第二个人的肩膀上,骨碎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那人捂着肩膀倒下去,肩膀塌了一大块。
第三个人从侧面扑过来,手里是一把砍刀,刀刃朝风云扬的腰砍过来。
风云扬的钢管往下一压,压住了砍刀的刀背。
那人抽不动刀,风云扬的右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那人跪下去,风云扬的钢管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那人趴在地上,不动了。
第四个人和第五个人同时冲上来,一个人抱腰,一个人抱腿。
风云扬的身体猛地一震,抱腰的人被弹开,双手麻得抬不起来。
抱腿的人被风云扬的膝盖顶在下巴上,牙齿磕在一起,嘴里全是血。
两个人同时倒下去,在地上来回翻滚。
风云扬的钢管在人群里挥舞,每一次挥出去都有人倒下去。
不是砍,是砸。
钢管砸在胳膊上,胳膊断了。
砸在腿上,腿折了。
砸在胸口上,人飞出去。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击都很重,重到没有人能挨一下还能站着。
一个人从背后扑上来,手里的砍刀劈在风云扬的后背上。
刀刃砍在衣服上,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肉。
那层暗红色的光从衣服的破洞里透出来,挡住了刀刃。
那人愣了一秒,风云扬转过身,钢管砸在那人的手上,手指断了两根。
那人跪在地上,抱着手惨叫,声音尖得刺穿了整个院子的安静。
铁魔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风云扬在人群里穿行,看着他的手下像麦子一样被割倒,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
他的眼睛里的光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他不想承认,但他必须承认——这个人,他打不过。
他带着一百个人,也打不过。
风云扬的手臂上挨了一钢管,是他的手下从侧面偷袭的。
钢管砸在他左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风云扬的手臂没有弯,那层暗红色的光在手臂上闪了一下,把钢管弹了回去。
偷袭的人被反震力震得虎口裂开,钢管脱手飞出去,砸在槐树上,树皮掉了一大块。
风云扬没有看那个人,继续往前打。
他的钢管砸出去,又一个人倒下去。
他的膝盖顶出去,又一个人弯了腰。
他的拳头打出去,又一个人飞出去。
他的身上被砍了好几刀,被砸了好几下,但那层暗红色的光一直亮着,所有的攻击都被挡在皮肤外面。。
围着他的黑衣人越来越少,躺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
从八十多个变成六十多个,从六十多个变成四十多个,从四十多个变成二十多个。
地上到处都是人,有的在惨叫,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昏过去了。
青砖地面上到处是血,钢管和砍刀散了一地,槐树的叶子被踩烂了,混在血里,黏糊糊的。
风云扬站在院子中央,周围还站着不到二十个黑衣人。
那些人不敢上了,他们站在那里,手里还举着钢管和砍刀,但没有人敢往前迈一步。
他们的腿在抖,手在抖,枪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们看着风云扬,看着这个身上衣服破了几十道口子但身上没有伤的男人,像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第707章 墨子剑有些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8章 逐渐崩溃
战枫站在风云扬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叼着烟。
他听到墨子剑的话,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听到一句很可笑的话时忍不住笑出来的笑。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墨子剑,你知道你说这话有多傻吗?”
墨子剑没有看战枫,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风云扬。
他知道,现在唯一能翻盘的,就是这个灰白头发的男人。
如果这个人站在他这边,他还有机会。
如果这个人不站他这边,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风云扬,你听我说,那幅画里的宝藏,你知道值多少钱吗?不是几千万,不是几个亿,是几百个亿,你跟着战枫,他能分你多少?一成?两成?你跟了我,宝藏我分你一半。”
墨子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像一个人在往悬崖边上跑,越跑越快,越跑越刹不住。
“一半,你想想,一半是多少钱。你一辈子都花不完,你不用再给任何人当跟班,你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想去哪就去哪。”
风云扬的头慢慢抬了起来,灰白色的头发向两侧滑开,露出那张苍白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看着墨子剑,眼睛里的那两口枯井里没有光,没有波动,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看着墨子剑,像看着一块石头,一棵树,一堆垃圾。
墨子剑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但那个笑在看到风云扬的眼神的时候,僵住了。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嘲讽,是不屑。
那种不屑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像一个站在山顶上的人低头看着山脚下的一只蚂蚁,觉得蚂蚁在搬一粒米,很努力,但跟他没有关系。
风云扬收回目光,低下头,灰白色的头发重新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转过身,走回战枫身后,站定。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墨子剑站在那里,手伸在半空中,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他的脑子里在转,但转不动了。
他的筹码,他的底牌,他的最后的机会,在这个灰白头发的男人面前,什么都不算。
战枫从风云扬身后走出来,走到墨子剑面前。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叼着烟。他在墨子剑面前站定,离他不到一米。
“墨子剑,你现在还有什么招?”
墨子剑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的手从半空中放下来,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抖,抖得很厉害。
战枫看着他,歪了一下头,“你的人,倒了一地,你的铁魔,已经被吓傻了,你的风云扬,也不跟你,你还有什么?你还有什么牌可以打?”
墨子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眼睛里的光在闪,不是怕,是那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会有的疯狂。
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画在我手里。”墨子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丝的味道,“画在我手里,如果我出不去,你们谁都别想拿到那幅画,我把它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你们杀了我,那幅画就永远找不到了。”
他说完这话,下巴抬了起来,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他必须赌。
战枫看着墨子剑,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不是一个笑容,是一种看到一个人演了一场很长的戏,终于演到了最后一幕时的表情。
“你说那幅画?”
“对!”
“呵呵!”
战枫把手伸进夹克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长条形的画筒。
画筒是黑色的,盖子盖得很紧。
他把画筒在手里转了一下,举到墨子剑面前。
“你偷的那幅,是假的。”
墨子剑看着那个画筒,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
他的嘴张开,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在回忆他偷画的那天,画筒是从墨镇山书房里拿的,画是从画筒里抽出来的,绢本,水墨,老旧的痕迹,做旧的印章,一切都像真的。
他找人看过,那人说是真迹,他信了。
“不可能。”墨子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干涩,“不可能,我找人看过了,那是真迹。”
战枫把画筒的盖子打开,从里面抽出画,展开。
绢本,水墨,寒江独钓。
画上的老翁坐在小船上,手里拿着鱼竿,水面用几笔墨线勾勒出波纹,剩下全是留白,和墨子剑偷的那幅一模一样。
“你的是真的,那我的是假的咯?”战枫给墨子剑瞧了瞧。
墨子剑看着那幅画,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灭了。
他的嘴唇在抖,牙齿在打颤,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白得像纸。
他的手伸出去,想去摸那幅画,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他不敢碰,怕碰了之后发现是真的,更怕碰了之后发现是假的。
“不可能……不可能……”墨子剑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在跟自己说话,“我亲眼看着他从画筒里拿出来的……我亲眼看着的……”
战枫把画卷起来,放回画筒,盖上盖子。
他把画筒塞回夹克内侧口袋里,拉好拉链。
“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以为你能算计所有人?你偷画,杀人,打你爷爷,你以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很高明。”战枫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你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墨子剑的腿软了,他的膝盖弯了一下,撑住了,又弯了一下,撑不住了。
他的身体往旁边歪,手想去扶台阶,没扶住,整个人坐了下去。
屁股砸在青砖上,疼得他咧了一下嘴,但他没有喊出来。
他就那么坐着,手撑着地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
鞋面上有一块暗红色的印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他的脑子里在转,但转不动了。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牌,在这一刻全碎了。
他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现在他知道了,他连棋子都不是。
第709章 战枫才是执棋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0章 悲惨的结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