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少年之校园日常》 第1章 新的开始 轰隆隆,外面响起了低沉的雷声。 李九安!张秀兰喊了一嗓子,她知道儿子就在隔壁,在这里喊,他能听到。 隔壁的二手书店里,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翻着一本纸张泛黄的旧书。 听到妈妈的叫声,李九安把书还了回去,然后跑了回来,此时天上乌云密布,眼看着就要下大雨了。 “妈,你喊我?” “我没喊你,隔壁刘阿姨喊的!”张秀兰一边噼里啪啦地按着计算器,一边没好气地回道。 “妈,你能不能别这样,上午的活不是已经干完了么?” “你耳朵聋了,那么大的雷声没听见?外面的花盆还不快点搬进来,留在外面给雨淋么?” “奥,原来是要搬花盆呀,你直接说不就行了!”少年也是无奈,大人总是喜欢用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来沟通,有话就不能好好地跟孩子说么? 虽然心有不满,但也不能表现出来,要不后面指不定还有更多的话在等着他呢。 之所以要把花盆摆放在外面,有两个原因,第一是给店里腾点空间;第二是吸引客户,只要看到那么多花盆自然就知道这是一家花店,他可能也就想起来要买束花。 他们家的花店在这条街上已经开了好多年了,因为对面就是人民医院,周围又有两所学校和好几个小区,所以生意一直还算不错。 每个花盆都不是很重,李九安很快就全部抱了进来。 张秀兰正在柜台里算账,已经算得差不多了,见儿子站在那,她抬起头,说道: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别在王老头那里买破烂回去,怎么就是不听呢? 不是破烂,我买的都是有用的,上周买的那本《花木修剪》,爸不是说很有用么? “他那是心疼你,说好话呢,这都听不出来?如果按照书上说的去操作花棚,不要一个月,我们一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娘俩正说着话,外面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也许是雨势太大,周围那些没有来得及推进屋里的电动车被砸得警报声四起。 妈,小月学古筝要什么时候去接呀?这都下雨了! 顾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妹妹李九月今年上初一,暑假的时候一直念叨着自己没有特长,父母被烦得实在没办法,于是就给她报了古筝班。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学上瘾了,暑假结束后,还要继续学,现在每个周末都要送她过去。 雨下得又大又急,一个多小时后,才慢慢停下来,也不用妈妈催,李九安自觉地把刚才搬进来的花盆又搬了出去。 做完这些,趁着妈妈不注意,他又溜到了隔壁。 王爷爷,我刚才看的那本《道门阴阳混沌经》呢? 还在原来的地方,那三本都是废品站收上来的,我看过,净是些真气、丹田元神之类的封建迷信,你看那个干嘛? 看着玩呗,李九安从裤兜里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光看不买也挺不好意思的,您把这本以及那两本,都卖给我吧,我拿回去看。 在这看看就行了,我又不撵你走,这书没用的,别买回去后,你妈和你奶再来我店里骂人!老头显然是在李家的女人手里吃过亏。 这是我自己的零花钱,她们不知道的,而且买书回去看,又不是做坏事,我妈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你妈还算懂点礼貌,你奶......我就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不讲理的人! 谁让你上次把《人之初》卖给我的?李九安笑道,带坏小孩子,她们能不生气么? 臭小子,拿我开涮是吧,当初不是你自己非要买的么,而且以后跟我说话客气点,你爷每次过来,都得规规矩矩地喊一声王哥! 王老头比李九安的爷爷大几岁,红旗街道的人,早年间在国有厂上班,98年下岗潮的时候,他买断了工龄,然后就在这附近卖教辅材料和二手书。 李九安也没有闲情跟王老头再胡扯,他把刚买的三本书塞进手提袋里,里面还有他的作业本,这样能打掩护,然后就离开了。 母子俩中午的时候在旁边的盒饭店买了两个盒饭,吃完后,李九安就借口作业没有完成,然后提前溜了。 回到家,他躲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里,捧着那本泛黄的书籍痴迷地看了起来。 这一看,便忘记了时间。 忽然,房门被大力地推开了,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姑娘闯了进来:哥,你在房间里干嘛呢?妈在楼下都喊你好几遍了,是不是在偷偷打游戏的? 没有,别冤枉人好不好,我正在学习呢! 学习?看什么书?让我也瞧瞧呗!小丫头才不信哥哥的鬼话,一眼就瞧出来他手里拿的不是课本。 李九安原本是想把书藏起来的,可是妹妹的手速更快,一把便抢了过去。 《道门阴阳混沌经》?这是啥呀?你不写作业看这个干嘛,是准备出家当和尚么?小丫头分不清道教和佛教,把道门和念经的和尚混为一谈。 我的作业昨晚就写完了,现在是自由时间,看什么不用你管。李九安疼妹妹,可这丫头有时候挺招人烦。 谁乐意管你?是你妈让我上来问问你,过会儿还要不要去上晚自习? 死丫头,找打是吧!我妈不也是你妈么?李九安把书夺了回来,然后塞进抽屉,这可是他的宝贝,可不能被损坏了。 把书藏好,他看了一眼电子表,都六点多了,快到上学的时间,这一天过得真快,李九安叹了口气,然后拉着妹妹下了楼。 厨房的饭桌上有两碗面条,是妈妈为兄妹俩准备的晚餐。 今天是星期天,过会他们都得去上晚自习。 李九安今年上高一,在沂县最好的高中,沂县一中,刚刚开学两周,他是靠指标生名额考上的,指标线664分,他考了680。 妹妹李九月读初中,在离家不远的沂县第十中学。 他们家属丰溪镇,不是城区,但是从这到一中只有四五里路,骑自行车上学很方便,而且市政的路灯已经修到他们家门口,晚上骑车回来也很安全。 妹妹的十中比一中更近,虽然她也吵着要自己骑车上学,但是家里人始终不放心,毕竟是女孩子,每天那么晚回来,不安全。 你俩去学校的时候把口罩都带上,手机上说新冠病毒又来了,到时别被传染了。母亲张秀兰在一旁叮嘱道。 自从去年全国彻底放开以来,这病毒就没断过,一阵一阵的。 刚解封的时候,李九安还在上初三,班里有一大半的同学都中了招。 他也阳了,阳的时候不仅发高烧,头还疼得厉害,像是要炸开一样,最后在村里的卫生室打了一周的吊水才好。 好在那次痊愈以后就没有再得过,不像有些人还有二阳、三阳,也许是他爱运动,每天骑车锻炼,身体的免疫力很强。 妈,过会你还要再去大棚里吗? 不去,送你妹到学校后就回来做饭,你爸他们正在棚里打药,一会儿就回来。 天天忙,啥时候是个头啊? 做花农就这样,你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就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李九安家有五亩地,又租了一些别人家的田,一共三十亩,盖了温室大棚专门养花。 他们家大棚里种出来的花大部分是做批发,少部分放在自家的花店里零售。 看着鲜花美丽,只是花农的日常太辛苦了,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他们兄妹俩从小就没少在大棚里帮忙。 李九安曾经不止一次发誓,将来他赚了大钱,就让家人不要再种花了。 这也是他初中学习的最大动力,就是靠着这股劲才勉强考上一中,要不然以他那惫懒的性子,恐怕是连三中都悬。 哥,在想啥呢?看他发呆不吃饭,李九月问道。 想什么时候能够变成有钱人。 那你好好学习啊!我们班同学说如果考上名牌大学就能去华为,一年几百万,比普通人一辈子赚的都多! 臭丫头,你哥我是那块料子吗? 当然是了!我哥最棒了! 李九安听着这话感觉别扭,不像是在夸人,但是他又找不出什么毛病。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四十了,李九安有点慌,他张开大嘴,把半碗的面条秃噜完,然后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妈,你跟小月啥时候走?快要迟到了,我要先走了!妈妈载妹妹是骑电动车,所以李九安每天都比她早一点出发。 路上小心点,过斑马线的时候左右看看,不要闯红灯!正在院子里收拾的张秀兰叮嘱道。 知道了。李九安拉开大门,推着车子走了出去。 第2章 那本道书 直行,左拐,再右拐。 这条去学校的路,李九安闭着眼睛都能到,因为要经过他们家花店门口。 进了学校大门,他先把自行车放在自己班的车棚里,然后再锁上。 做完这一切,李九安低头看了一下手上的电子表,6点58分,还有一分多钟,足够他跑回自己的教室了。 他们11班在教学楼的三楼,靠近楼梯口的位置,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12班,他们两个班是姊妹班,老师都是一样的。 不同的是,11班是普通班,班里的同学都是通过指标线进来的,分数要低一些;12班是重点班,他们大部分人的中考成绩都超过了统招线。 李九安是从教室的后门进去的,刚坐下没多久,第一节晚自习上课的铃声就响了。 “九哥,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呀?班主任刚才在班里巡视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你的位置看。”同桌谢青川把头凑了过来,小声地跟他汇报。 这个家伙之所以心甘情愿地喊一声九哥,是因为刚开学的时候,两人就已经看过对方的身份证,李九安比他早出生6天。 他俩不仅生日差不了几天,就连身高也差不多,都是1米80左右。 只是谢青川比李九安瘦多了,1米80的身高,居然不到110斤,甚至他的胳膊比前面的两个女生还要细,估计走在大街上,只要风稍微大点,就能吹跑。 “上课铃又没响,他看我的位置干嘛,想要抓我?下辈子吧。”李九安没好气地说道,然后他把自己书包的拉链给打开,把休息前带回家的作业都给拿了出来。 其实,按照李九安的性子,一般是不会卡着时间到学校的,他做任何事情都会给自己留点余地。 今天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刚才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那本道书,然后就错过了几个绿灯。 那本《道门阴阳混沌经》,下午的时候他已经看完了,从书中的内容来看这就是一部道家的修炼功法。 其实,李九安对所谓的修炼并不感兴趣的,虽然他在暑假的时候,也看了很多修仙的小说,但是他在网上查过,现实中的修炼和小说里写的完全是两码事。 小说里面的修炼讲得的是修仙,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现实中的修炼,其实就是一种内家功法,强身健体用的,上个世纪90年代兴起的气功也是内家功法。 按照这书上所说,修炼一共分为五步:呼吸生气,意气相随,凝气丹田,气通二脉和气生元神,这个也不是修仙小说里面的等级,而是修炼的五个步骤。 前四步看着无感,唯独这第五步,气生元神让李九安很感兴趣,所谓的元神就是大脑对事物的感知能力,甚至也可以理解为灵魂,气生元神就是用修炼出来的真气改善人的大脑,换句话说,就是让人变得聪明。 这个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量身定做一般,试问哪个学生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在学校里,有一个好的大脑,太重要了,而且学习好也是考察学生的唯一标准。 就拿刚才谢青川说的,班主任之所以注意他,想抓他,还不都是因为自己的中考成绩在这个班里排名靠后么,对待班长陆晚星和学习委员吴旭尧,他又是另外的态度。 为了能够在高手如云的一中脱颖而出,李九安也在网上查找过提高智商的办法,比如吃核桃,吃鱼脑,甚至有人说生吃鸡蛋黄能补脑子,他也捏着鼻子试了半个月,结果除了拉肚子,并没有什么卵用。 “九哥,你在想啥呢?愣了半天了都。”谢青川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然后故意调侃道,“是不是想女人了?现在也不是春天啊!” “滚蛋,你才是想女人呢!”李九安轻骂了一声,这家伙虽然学习很好,但是嘴巴很贱,有时候说话总是不着调。 “这道题怎么做的?”李九安指着一道物理题问道,向同学请教题目,并不会丢人,不懂装懂,把问题留到考试的时候,那才是真的笨蛋。 谢青川把题目看了一遍,想了想,然后露出邪魅一笑,说道:“举个例子,比如你现在追林莓果,她在前面跑,你在后面追,只有她停下来,你才能追上,明白了没?” “谢青川你要死啊!”因为谢青川刚才说话的声音很大,前桌的姑娘已经听到了,她猛地转过头来,马尾巴还不小心打到了李九安的脸上。 林莓果嘟着小嘴生气地说道:“班主任刚走,他要是听见你在这胡说八道,准会撕烂你的嘴。” 谢青川没有丝毫的愧意,依旧嘴硬道:“我在给九哥讲题呢,只是举个例子,而且我说的追不是那个追,是奔跑的意思。” “举你个鬼,不许提我,明白不?”姑娘一双大眼瞪着他。 见她真生气了,谢青川也连忙说对不起,保证下次不会了,这才平息下来。 只是李九安的题目被他们这么一捣乱,还是没有搞懂,算了,晚上回去后,自己再想想吧,这样也更加坚定了他想试一试那部修炼功法的决心。 如果自己变得更聪明了,那也就不用再问别人。 过一会儿,下课铃响了,林莓果转过来,她的手里抓了一把糖果,然后放在李九安和谢青川的中间,并说道:“吃糖啦,补充点营养,这样脑子转得快。” 也并不是只发给他们,周围所有的同学都有份,不管男生还是女生。 “林莓果,你要结婚了么?这是发喜糖?”谢青川故意调高声调,惹得前排和后排的同学哈哈大笑。 “谢青川,你是不是找死呀,再说的话,就不给你吃了。”姑娘有些恼怒。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李九安故意打断他们,然后问道:“林莓果,你这奶糖还挺好吃的,在哪里买的?” “好吃吧,我爸的一个学生在新省工作,然后寄过来的。” “你爸现在也算是桃李满天下了!” “那当然了,他的学生很多都已经开始当领导了!”每次提起父亲,这位城里的女孩,脸上总会露出骄傲的神情。 第3章 那个少年 林莓果的父亲林国勇是沂县一中实验班的老师,专门带高三的清华北大冲刺班,已经十多年了。 她刚才说的应该是真的,虽然说这个清华北大班到最后不一定真的有多少考上清华北大,但是考上其他名校的确实有很多,早年的一些学生毕业后,走上领导岗位,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李九安,这道题你会么?”已经上课了,林莓果转过来,拿着一道数学题问他。 林莓果的同桌叫苏云朵,那位姑娘的性子很冷,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她通通不理,开学两个星期了,除非必要,很少见她跟谁说话。 所以,林莓果有什么学习问题都是转过来问后面的男生,一般她都会找谢青川,只是这个家伙刚才惹恼了她,所以她就问了李九安。 这道数学题是后面一个章节的内容,李九安白天的时候在家里预习过,应该可以做出来的,只是他没有那么才思敏捷,需要再思考一下。 旁边的谢青川正在嚼着奶糖,只是偷偷瞟了一眼,便不假思索地说道:“必要不充分条件,这种题你把课本上的定义多看看,不难的。” 虽然这个家伙经常口无遮拦,显得很幼稚,但是在学习上你不得不佩服他,真的很厉害。 李九安的数理化成绩也还算可以,虽然不能跟谢青川这种天才相比,但也是优势科目,他差在语文和英语这种文科上。 经过很短时间的思考李九安也把刚才的题目想明白了,既然已经有人回答过了,他也就不再多嘴。 林莓果虽然得到了答案,也转了过去,但是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很高兴。 能考上一中,大家之前在各自的初中里,肯定都是尖子生,每个人都有很强的自尊心,包括女孩子也是,谢青川刚才的那种轻蔑的态度可能刺激到她了。 只是这种情况,李九安也爱莫能助,因为他也被刺激到了,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也好想把谢青川爆捶一顿。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九安打算利用这节课预习一下英语课本,这门课一直是他的心病,学了一节课,快下课的时候,他摘掉眼镜,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他有点近视,暑假的时候,父母带着他去了趟大光明眼镜店,花了一千块钱配了一副近视镜,他的左右眼都是200度,没有散光。 其实,他并不想戴眼镜的,感觉很麻烦,而且眼镜戴时间长了,鼻子会很不舒服,但是不戴又不行,看不清黑板。 关于自己是如何近视的,李九安严重怀疑初中教室里面的节能灯有问题,初二的时候他的视力还是正常的5.0,到初三的时候,只是多上一节晚自习,自己就近视了。 别人的近视可能跟看手机时间长了有关系,但他的绝对不是,因为之前李九安根本就没有手机,暑假的时候经过软磨硬泡,爸爸才把不要的某为nova7送给他。 就在他擦拭眼镜的时候,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了,李九安把眼镜戴上,然后站起来从后门出去,他要去走廊上透透气。 刚到走廊里,李九安忽然就想起那本道书,他现在非常想试一试上面的修炼之法。 只是走廊里的同学太多了,很不方便,于是他决定到楼下的操场上去。 说干就干,课间只有10分钟,他们班的教室又在三楼,再耽误一会就上课了。 这是李九安第一次在晚自习的时候来到操场上,原本他还以为人会很少,没想到,一中的学生不光爱学习,课间的锻炼也没落下。 跑道上有很多人,三三两两的,有的慢跑,有的快跑。 李九安走在跑道的最外圈,这样就可以避开密集的人群。 他先是做了几组深呼吸,让自己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然后再集中精神,试着按照道书上所说的节奏调整呼吸。 只是刚走几步,他就发现不对劲,自己好像被很重的东西给压着了,浑身上下很不舒服。 他赶紧停下来,然后在脑海里又重新回忆了一遍今天下午看的功法,应该没错呀? 他调回自己平时的呼吸节奏,那股重压的感觉也随之慢慢退去,身体瞬间轻松不少。 过了一会,等身体恢复了之后,他又重新开始尝试,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只是这次没有上次那么严重,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修炼是一件挺危险的事,像他这样没人指导,仅凭自己的理解就去尝试,没有出什么大事,真的很幸运。 其实,李九安也没那么鲁莽,每次他都是浅尝辄止,发现不对劲立马就停下来,他也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功法。 就在他还想着做第三次尝试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 李九安不急不慢地往回赶,反正已经上课了,现在跑回去,也是迟到的,况且第三节课,班主任早就回家了。 等回到座位上,谢青山又靠了过来,问道:“九哥,你去操场约会了?” “你怎么知道我去操场了?” “看见的呀,从走廊上往下看,一清二楚的好不好!” “你们这群老色批是不是一天到晚都站在走廊里往下看?”李九安贴在谢青川的耳边小声问道,他不想让前排的两个女生听到。 “切,看不到什么的好不好,马爸爸的淘宝以前不是发表过研究报告么,说是中国人大部分都是A和b,连c都很少。” “色就是色,还狡辩!”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刚才上课的时候你没来,前面的那个小妞看你座位空着,还问我,你是不是掉进厕所里了。” 李九安翻了个白眼,没理他,他把英语书翻开,继续学习。 沂县一中是9点35分结束晚自习,下课铃刚响,李九安背起书包,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之所以要这样,首先是因为他着急回去验证一下关于修炼的事,其次是因为他们村就他一个在一中读书,并不需要呼朋唤友。 深夜的微风卷带着夏日为数不多的燥热,路灯下,少年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过了一会又突然缩短。 因为没有耽误,李九安到家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两分钟。 “奶奶,快开门!”他用手拍了拍自家银灰色的大铁门。 第4章 一粒种子 在大门外能看见自家的二楼正亮着灯光,那个是妹妹的房间,小丫头每天放学回来后,都会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学习,学习态度比他这个当哥哥的好多了。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给你做点吃的?”奶奶把铁门给打开,然后关心地问道。 老人今年已经61岁,如果生在城里的话,早就享清福了,就是因为生错了地方,所以现在每天还要到儿子的花棚里辛勤地劳作。 “奶奶,我不饿,过会要是想吃的话,我房间里还有饼干!” “别老是吃零食,人家抖音上都说了,零食里面全是防腐剂,对身体不好,你到厨房里面卷一张煎饼带上去,冰箱里还有晚上炒的辣椒小虾。” 李九安并不怎么喜欢吃零食,只是妈妈和妹妹喜欢,有时候他们不想吃了,才会给他,其实零食也没有奶奶说的那么可怕,食品添加剂又不是中国独有的,其他国家添加的更多。 只是抖音上有那么一群博主,为了吸引流量,每天虚假科普,夸大事实,贩卖焦虑,像奶奶和爷爷这样大年纪的人特别容易相信。 听说冰箱里还有小虾,李九安其实真的很想吃的,但是依旧忍住了,他最近有点上火,今天早上在厕所里,就蹲了很久才拉出来。 “奶奶,您别把厨房的灯打开,我不吃的,最近上火,再吃辣椒的话,就上不了厕所了。” “真不吃呀?你要是不吃的话,那留给你爸明天早上吃吧。”家里有点好东西,老人总是想着儿孙。 在李九安停车的时候,就听见客厅里父母和爷爷在讨论花棚里的事情。 “最西边的那棚卡罗拉根须怕是烂了,上午的雨下得太急,水没有及时排出去,被淹着了。”这是爷爷的声音。 “那可怎么办呀?下个礼拜张老板就要过来拉货了,那棚卡罗拉可是他早就预定好的。”妈妈焦急地说道。 “那还能怎么办,这几天先抢救抢救,看看最后能剩下几颗,胜丽今天过来的时候,不是说她家还有么,胜文你明天去看看。” 李胜丽是李九安的小姑,和他们家一样,也承包了二十多亩田种花。 “嗯!”爸爸答应了一声,然后把手里的烟头给摁灭在烟灰缸里。 正好这时李九安进来了。 “回来了?”张秀兰扭头看了一眼儿子,“冰箱里还有没吃完的小虾,奶奶跟你说了没有?” “说了,我不想吃,太辣了,这几天有点便秘。” 爸爸李胜文指着茶几上的果盘说道:“便秘的话,可以吃两根香蕉,这是你小姑今天送来的。” “我不想吃,过会上去多喝点水就行了。” “让你拿就拿着,放在这里也没人吃,就你跟你妹两个!” 见大人们有些愁眉苦脸,李九安便随口问了一句:“淹得很严重么?” “有点,主要是玫瑰这东西金贵,比伺候小孩子都难。”说完,爷爷也把他手里的香烟摁在了烟灰缸里。 爸爸李胜文连打了两个哈欠,满脸疲惫地说道:“不用你操心,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李九安也没犟嘴,他的关心的确起不了任何作用,于是他就跟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打声招呼,带着两根香蕉上楼去了。 妹妹的房门开着,二楼的房间比下面要热一些,又没开空调,要是关上门,会很热的。 李九安上来后,轻手轻脚,这丫头最忌讳别人打搅她学习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李九安可不管热不热,他把门锁好后,然后便急急忙忙地把那本放在抽屉里面的《道门阴阳混沌经》给拿了出来。 这本书不是很厚,他又认认真真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检查一番后,发现自己今天在学校操场上修炼的功法,并没有错,这时才彻底放下心来。 错虽然没错,但是那种重压之感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本书上也没写,他想再试一试,于是便盘坐在床上,开始按照功法调整呼吸。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九安的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忘我的状态之中,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好像有点发麻。 于是睁开眼睛,原本还以为是坐在这里时间太长,手脚麻木了,可是动了动手指,却发现那股麻意并非由里面传来,倒像是从外面渗进自己的身体。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赶紧翻开道书查看,在那张简易人体经络图旁边清晰地写着:“经脉初通,气感如蚁行。” 李九安差点叫出声来,这就修炼出来气感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自己现在已经是仙人了?不对,没有仙人,他最多算是一名修行者。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李九安又重新闭上眼睛,这次他更加专注,没过多久,那股麻意便在指尖又重新出现。 少年集中自己的全部精神力,控制着这股真气(麻意)顺着自己的胳膊往上走,他想把真气按照书上所说引导到自己肚脐下面的丹田里。 可是那股真气很是调皮,也很难控制,过了肩膀之后便在身体里乱跑,尝试了好几次全都失败了。 被逼的没办法,李九安又重新打开道书寻找解决办法。 他把书里的那张全身经络图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还在脑子里模拟了几次真气应该走的路线。 等一切准备就绪,他才闭上眼睛,这次有了准备,情况就好多了,重新修炼出来的真气乖乖地按照他设定的路线行走,像是一条被驯服的小蛇。 李九安屏住呼吸,他感觉到这条小蛇一点一点穿过自己的胸口,滑过肚脐,最后停在小腹那里。 然后,就像一粒种子被种在了湿润的土壤里面,紧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肚子里炸开了。 不是真的炸响,而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是雨后的泥土里有新的嫩芽在破土而出。 李九安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里有些看不见的东西正在随着他的一呼一吸,进到他的体内。 之前在学校里修炼出现的那种重压之感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便是舒服,而且是特别舒服,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第5章 前面女孩 李九安从修炼的状态中退了出来,修真五步,他已经做到了前面三步,呼吸生气,意气相随,凝气丹田,就差气通二脉和气生元神了。 他也算是个奇才,没人指导,只是随便看了看道书便能生出气感,这要是被某些人知道了,还不被活活气死。 不过,欲速则不达,李九安今晚不打算再继续修炼了,任督二脉涉及全身,元神又事关大脑,他可不敢轻易尝试。 虽然李九安做什么都很随意,但是对于自己的小命却看得极为珍贵,从小到大,任何可能对他产生危害的事,在他看来都是大事。 比如在花棚里干活,不小心被铁丝刮到了,他都要跑去医院里打破伤风疫苗。 妈妈张秀兰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儿子的命是金子做的。 看了一下手表,已经11点多,估计家里人早就睡了。 他们每天早上四五点就要起来到花棚里采花,所以晚上很早就要休息。 李九安穿着拖鞋,准备去洗手间里洗澡。 之所以要去洗洗,并不是他感受到了气感,然后身体像小说里写得那样排出很多杂质,纯粹就是因为他刚才回来后就开始修炼,忘记洗了。 他走出房门的时候,非常小心,生怕弄出声响,然后把妹妹给吵醒,那丫头可记仇了。 他们家的一楼和二楼都有洗手间,热水器用的是太阳能的,农村大部分人的家里都是这样。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李九安躺在床上,他准备用手机练习一下英语听力。 只是当他打开屏幕的时候,居然提示有一条林莓果发来的qq消息,于是他点了进去。 “李九安,睡了没?你在干嘛呢?” 姑娘的qq号是他刚开学的时候加的,不是他加的别人,而是别人主动加的他,也不用多想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姑娘当时加了班里所有人,并不是只有他一个。 虽然今天林莓果送了他奶糖,还问了他数学问题,好像他俩很熟,实际开学半个月以来,他们从来没有私下里沟通过。 李九安并没有自恋地认为人家女孩子给他发信息就是喜欢他,他有自知之明。 李九安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编辑好了之后便发了出去:“不好意思,刚才在看书,你呢,怎么有空给我发信息呀?” 他看了一下时间,收到的时候是10点42,现在已经是11点15,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也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等了一会,还没有回复,李九安都准备关机睡觉了,手机提示有新的消息。 “没睡,我在预习物理课本,感觉太难了,要不是我爸逼着,才不想学呢。”除了文字她还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 李九安看着那个表情包,想到了屏幕那头,林莓果愁得直挠头的样子,于是会心一笑。 “物理后面的确比较难理解,你可以把初中的三角函数知识,再复习一遍。” “已经在复习了!”姑娘秒回,“我刚才做了一道力的分解题目,头都大了。” “是挺难的,到时老师讲课的时候,你再认真听一遍就可以了。 ” “嗯,知道,对了,你白天的时候在家里干嘛的? ” “在花店里帮忙呀!” “你家还有花店?我还以为你家种的花只做批发呢,那你家的花店开在哪呀?”除了文字,林莓果还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 之前开班会,李九安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曾经跟大家说过自家种了30亩的花棚,但是没说开花店,班里只有几个人知道。 “就在人民医院大门的对面,那个小区下面不是有一排商铺么?” “奥,那条街的生意挺好的,房租应该很贵的吧?” “是挺贵的,其他地方在疫情之后或多或少都降了一点,那里却没有,有的店铺还涨了不少,不过我们家的花店,是自己买的商铺,不用交房租。” 说起这个店铺,李九安家也是捡了一个便宜。 房子可不是从开发商手里买的,而是一位干鲜花中介生意的老板卖给他们的。 这位老板自己不种花,每天就在沂县和沭县的花农手里收购,然后再贩卖到大城市。 疫情的时候,动不动就封锁,导致鲜花的生意很差,去年他的资金链断裂,所以才急着出售房产回血,于是就便宜了李九安他们家。 虽然最后的成交价格还是开盘价,而且要求付全款,那也挺划算的,要不是因为李九安家的花店一直租的是他们的商铺,而且两家又有鲜花生意来往,这个便宜根本轮不到他们。 “种花那么赚钱的么?那你还天天在学校里哭穷干嘛?” 李九安喜欢和谢青川打赌,然后再骗他去食堂的小超市里买水。 没想到两个男生之间的玩笑会被前排的女同学看在眼里,这让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他慌忙解释道:“我和川子都是开玩笑的,有时候是我付钱;搞农业挣的都是辛苦钱,一天24小时,有一半时间都是在花棚里。” “不能找人帮忙干么?我姑奶的女儿在通泉镇那面包地种葡萄,活都是找当地人干的,看着挺省事。” “活多的时候是需要找人的,但是有些零零散散的找人就不划算了,只能自己干。” 其实,李九安给她讲这些,她也不懂,林莓果的父母都是老师,她自己又是独生女,从小就在蜜罐里长大,两人根本做不到感同身受。 “时间不早了!我妈催我睡觉了,要不明天就起不来。” “那你赶紧睡吧,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容易显老。” “吆,不错呀,知道的还挺多的,是不是在初中的时候就开始谈恋爱了?” “你怎么跟谢青川一样,喜欢胡说八道。” “别跟我提他,我现在看到这个人就烦,好了,晚安啦,你也早点睡吧。”接着她发来了一个睡觉的表情包,很是可爱。 李九安本想替同桌解释一下,想想还是算了,以后他自己来吧。 第6章 闯了祸端 能收到林莓果的消息,李九安的心里是既惊喜又意外。 李胜文夫妻俩平时比较忙,根本没有精力收拾他们兄妹俩,在妈妈张秀兰的眼里,只要儿子和女儿的衣服是干净的,尺码是合适的,那就行了。 根本不在乎好看与不好看,更不会关心孩子在同学面前的形象,他们甚至会认为学生爱打扮影响学习。 李九安从初二就开始长胡子,一直到今年夏天才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一把剃须刀,进行了人生的第一次刮胡子。 在形象这方面,妈妈根本就想不起来。 因为样子很土,学习又不是特别拔尖,说话也不幽默,上初中的时候,李九安从来就不是班里女生关注的焦点。 中考前,就连他们班的那些学习很差的混子都能收到女生写的情书,却没有任何人理他,这也是他初中阶段最遗憾的一件事。 今晚因为林莓果主动找他聊天,这让他的小小虚荣心得到了一点点的满足。 闭上眼睛,李九安在音乐声中酣然入睡,手机设置了自动关机,不用担心它会响一夜。 一中是7点30早读课,所以6点40他就得起床,然后洗漱、吃早餐,妹妹的作息时间和他的基本是一样的。 家里的大人只有妈妈一个,爸爸和爷爷奶奶已经去花棚了,他们每天要在日出之前把花采好,然后装车,等太阳出来后再采摘,鲜花会脱水。 “哥,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我看你房间里的灯都12点了都还没有关。”吃饭的时候,妹妹问道。 这个是要怪他,昨晚跟林莓果聊天,有些太激动,忘记把灯关了,一直到3点多起来撒尿的时候才看到。 “昨天的作业很多么?”妈妈也是关心地问道。 “妈,昨天白天都没上课,怎么会多呢,我哥肯定不是在写作业的,他是在偷偷玩游戏!” “李九月,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没有玩游戏,我的手机里也没有下载任何一款游戏,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就跑上去把手机拿下来给妈妈检查。” “哼,你即使没玩游戏,也是在看抖音,妈,你把我哥的手机给收了吧,你要是不收的话,我也要买一个,某米就可以,才2000多,我们班同学就有。” 这丫头估计是疯了,妈妈自己都舍不得买那么贵的,她的手机还是疫情之前买的某耀,一直都没舍得换。 “某米?黄米你要不要,都上初中了,还不知道收收心,要是不好好学习,将来考不上高中的话,就下来到花棚里干活,省得我每天还要花钱再去找人。” 说的都是气话,同样的内容对李九安也唠叨过,就是随口说出来吓唬他们的。 妹妹的成绩还不错,小升初考试也是名列前茅,否则十中也不会要她,他们家又不是十中的招生片区。 “妈,你就是偏心,凭什么他可以有手机,我就不可以呀!” “给你哥手机是用来查资料和学习的,而且你哥的手机你爸可以远程监控,他要是玩游戏的话我们都知道。” 李九安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手机被父母做了手脚,于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也不知道自己的聊天内容他们能不能看到,如果能看到的话,这手机他也不要了,等晚上回来他就问一下爸爸。 见哥哥那副样子,小丫头的气消了不少,小嘴撅了一下,把碗里的玉米粥一口气喝完,然后她发现手里的煎饼还没有吃。 “锅里还有,要不要再盛点给你?” 她也没说话,只是把碗往前推了推。 其实李九月就是没事找事,发泄邪火呢,多子女家庭都会这样,老是觉得父母做的不公平。 真的给她手机,她也未必会要,这丫头的理想是当警察,保护眼睛很重要。 “你们两个快点吃,要迟到了,每天吃饭都是磨磨蹭蹭的。”张秀兰催道。 她负责照看两个孩子的日常饮食还有自家的花店,有时候也会到花棚里去帮忙。 最后,还是李九安先吃完,等他推着车子走的时候,李九月在身后,用力地哼了一声,也不管哥哥有没有听到。 …… 周一是语文早读课,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周伟辰,早早地就在教室门口等着了,到楼梯口的时候,李九安看了一下时间,7点26,并没有迟到。 “老师早!”经过班主任身边的时候,李九安跟他打招呼。 “嗯,快点进去背书吧!”一句不冷不热的回应。 周伟辰的教学水平还是蛮好的,他也是学校多年的教学骨干,只是这班主任做的,李九安觉得不是很称职。 他总想在学生面前建立自己的权威,但是由于尺度没有把握好,让学生很讨厌他。 就比如,李九安对他就有点反感。 其实,也不用管这些,好好学吧,明年分科之后,大概率也不会再教他们。 同桌谢青川比他更早到教室,这屌毛正拿着语文课本在读呢,虽然教室里的读书声格外嘈杂,但是他的声音依旧压过了所有人。 “川子,班主任上课的时候,让我们要有感情地朗读,你他妈跟狼嚎一样,这是要表达什么情感?” “嘿嘿,要是不吼几句,我都快睡着了,妈的,昨晚洗完澡都11点多了,今早5点又被吵醒,睡了还没6个小时,魂还在床上呢。” 男生宿舍里的样子,李九安能够想象出来,幸亏自己走读,如果他也住校的话,肯定会被整抑郁的。 谢青川也不是没脑子的人,既然好友已经提醒了,他也就顺势放低了声音。 李九安翻开自己的语文书,开始朗读起来。 上课的铃声已经响起,周伟辰走进教室,巡视一圈,班里今天没有人迟到。 他背着手踱步在过道间,打算抽查一下同学们的背书情况。 只是当他走到林莓果身旁时,意外发生了。 坐在李九安左侧,过道另一边的陆磊,背书的时候转着笔,不知怎么了,手里的笔突然脱手,“嗖”地一下,径直飞向了班主任。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的脸上,因为没戴笔帽,尖锐的笔尖差点戳到了班主任的眼睛,周伟辰被吓得大叫了一声,然后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陆磊的脸色也是瞬间变得煞白,结结巴巴地辩解道:“周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第7章 这个鸟人 周伟辰刚才确实被吓到了,他还以为有学生敲黑棍呢,以前其他老师就遇到过。 等听到陆磊道歉,以及那支笔掉到地上,他才明白过来,是学生转笔不小心砸到了自己。 虽然没有大发雷霆,那也是带着几分不悦地呵斥道:“读书就读书,玩笔干嘛?” “周老师,我背书的时候,喜欢在课本上做一些标记。”陆磊为自己辩解道。 “做标记就做标记,你转笔干嘛?转笔也就算了,怎么能甩出来呢,今天是甩到我了,要是甩到其他同学脸上,那还不得打起来?” 其实周伟辰说得也对,要是陆磊把笔尖扎到其他同学的身上,就算脾气再好的人,恐怕也得干一架。 或许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陆磊低着头,没有再说话,其他同学也因为这面的动静,纷纷停了下来,然后扭头看向这里。 周伟辰没有继续揪着不放,他示意大家继续看书,自己则是用手按着刚才被扎到的地方,然后走了。 李九安猜到班主任估计是回办公室对着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受伤,他也有这个习惯,如果身体哪里痛了,都会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 其实,没多大事,也没有破皮流血。 等班主任彻底走远,陆磊才敢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支笔,此时下课的铃声也响了。 刚刚闯了大祸,这个鸟人却像没事人一样,跟前后左右的同学开起了玩笑。 “李九安,听说你家有花店,上个星期的教师节,怎么没看见你给我们班的老师送花呀?” 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隔着过道找自己聊天,李九安不想理他,觉得他的脑子有点不正常。 但是陆磊却没有因为他的无视而停下来,他继续说道:“听说卖花都是暴利,给老师送一束也要不了多少钱,真小气。” “我是小气,你大方,这样吧,给你打五折,你去送,怎么样?”李九安知道,这家伙刚才把笔砸到了班主任脸上,自己尴尬,想转移矛盾。 但是,他找错了对象,李九安虽然老实,但也不是容易吃亏的主。 讨了个没趣,陆磊只好闭嘴,不闭也不行,因为班主任已经回来了,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呢。 上课铃响了,今天的课程开始了。 “同学们,我们今天来学习第二单元的第四课:《喜看稻菽千重浪——记首届国家最高科技奖获得者袁隆平》,哪位同学知道,我们国家的主食是什么?” “煎饼!”不知哪位大聪明大声喊了一句,然后惹得全班哄堂大笑,就连周伟辰都笑得直不起腰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我国的主食分南北差异,北方以面食为主,南方以米饭为主,煎饼算是面食的一种,不过与其他面食不同的是,煎饼没有去掉麸皮。” “北方人也吃大米,就比如我家,基本上也都是吃米饭,很少吃煎饼和馒头,在我们国家,一年的大米消耗量是1.9亿吨,占全球大米总产量的30%!南方地区,人均年消耗大米约110公斤。” “在杂交水稻发明前,我国水稻的亩产在200到360公斤;有了杂交水稻后,现在平均亩产达到475公斤,整整翻了一倍。” “如果没有袁隆平院士,我们或许还有很多人需要忍饥挨饿,你们的年纪还小,我是1981年出生的,在我小时候,家里的粮食就不够吃,冬天经常要吃山芋(红薯)干做的稀饭。” “周老师,我觉得山芋(红薯)挺好吃的呀!”不知又是哪位同学嘟囔地说了一句,班里瞬间又热闹起来。 但是这次,周伟辰却没笑,他表情严肃地说道:“同学们,我知道你们对食物短缺没概念,也想象不出家里没有粮食是什么样子,但是我要告诉你们,食物短缺绝对不是小事,会死人的,王朝更迭也都和食物的短缺有关。” “你们没有经历过苦难,我也不希望你们去体会苦难,但是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尊重苦难。”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开始学习今天的这篇文章!” 其实不管老师说多少,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很难做到感同身受,语言的描写终究没法让人能够做到身临其境。 但是文章描写的内容会像一颗种子,撒在你的记忆里,或许若干年后,这段尘封的文字就会在某一个瞬间生根发芽。 李九安听得很认真,他也做课堂笔记,不过他的课堂笔记都是写在课本的空白处,不像其他同学用专门的笔记本。 第二节是英语课,老师姓吴,一位女老师,以前在三中任教,后来因为讲得好,就被挖到了一中,这种事情很常见,一中这边政府的投入多,待遇也更好一些。 “how did you feel on your first day of senior high school? circle the pictures that describe how you felt?” “happy,anxious,excited,annoyed or frightened?” 这是一道课本上的问题,李九安昨晚预习的时候,已经弄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就是问上高中的感受,下面选项的意思分别是:快乐、焦虑、兴奋、愤怒,还是害怕。 题目很简单,但是他不想举手回答,他很担心英语老师再追问一句:“why?” 大概其他同学也和他有同样的想法,班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大家都低着头,不想被老师注意到。 等了许久,还是林莓果把手举了起来,因为她是英语课代表。 “I felt very happy,because I could make more friends.” 她的发音很标准,不是那种中式英语的口音。 李九安发现一个规律,就是老师家的孩子,往往学习成绩都会比较好。 吴老师对林莓果的回答很满意,让她坐下,然后说道:“你们当中有些同学很聪明,只是英语拖了后腿,给你们一个小小的建议,每天做一篇阅读理解,做的时候,要求通篇翻译,遇到不会的单词可以查字典。” “只要能够坚持下来,一个学期,就可以取得不错的进步,如果相信我的话,你们可以试一试,当然,这是一份额外的作业,可做可不做。” 第8章 篮球比赛 第四节是体育课。 外面是大太阳,学校操场的塑胶跑道上蒸腾着热气,法桐树上的秋蝉也扯着嗓子做最后的鸣叫。 上课的铃声响了之后,高一(11)班的队伍站成松松散散的两队,体育委员蒋山正扯着嗓子整队。 蒋山长得比李九安要高一些,皮肤黝黑,和张晓峰一起坐在后门的地方,他是班里为数不多没有戴眼镜的男生,在竞选班干部的时候,顺利当选为体育委员。 “跑两圈,速度快点,别掉队!”报完数,体育老师刘博豪面无表情地对他们喊道,惹得同学们哭爹喊娘。 蒋山率先迈开步子,班级的队伍跟在他后面也慢慢动了起来。 这么热的天还要做热身运动,这体育老师是不是有病,不少女同学边跑边骂着。 李九安觉得还好,他们家的那个花棚里才叫热呢,冬天的时候在里面干活都得光着膀子,而且他还发现,自己跑步比以前轻松多了,两圈下来,竟然没有感觉到有多累。 两圈跑完,体育老师吹了声哨子,然后就宣布自由活动! 女生们三三两两牵着手往教学楼里跑。 男生们则是抱球奔向篮球场或者足球场抢占地盘。 11班的男生喜欢打篮球的还是挺多的,玩的形式也多种多样,有的打全场,有的打半场,有的因为技术太菜不打比赛,纯纯就是投篮玩。 李九安拿着一瓶矿泉水,站在场边,他眯着眼睛到处瞧瞧,因为没有提前约好,所以只能看看哪里有空缺,然后过去补位。 “九哥!快来这边!”周晨阳在最远处的那块场地向他挥手,并扯着大嗓门喊道。 周晨阳坐在李九安后面,长得胖胖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像湘省卫视一档综艺节目的主持人。 李九安的妈妈以前特别喜欢那个节目,还经常拉着儿子和女儿跟她一起看,不过2021年的时候已经停播了。 “来了!”李九安答应了一句,然后赶紧往那跑。 “三对三,打半场!”吴子墨抱着球,开始定规矩,“输的人中午请冰淇淋,10块的那种,敢不敢?” 李九安下意识地盯着他的耳垂看了一下,开学的时候,这家伙还戴着一副银色的耳钉,现在已经没有了,八成是被班主任看到,然后被要求摘了。 男生戴耳钉,在李九安的印象里就是坏孩子,他一度以为吴子墨是花钱买进来的,后来才知道,这家伙的中考成绩居然排在他的前头,685,比他还多5分。 “我没问题!”李九安把水放在篮球架下面,随口就答应了,男人之间的较量,认怂比输球还丢人。 只是等分好组,他的心里便是咯噔一下,这尼玛还怎么打。 吴子墨、刘长军和郑一凡三人一组,虽然不知道他们球技如何,但是看身高就觉得很厉害。 再看自己这边,虽然周晨阳也高,但是瞧那体型就很笨拙,另外一个郭明辉看起来就更不是打球的料了,他坐在第一排,都不知道有没有1米70。 不过这个分组也不能怪别人,完全就是运气问题,因为刚才分组的时候是猜手心手背决定的。 “发什么呆呀?还打不打了?”吴子墨用力拍打着篮球,嘴角边带着一丝坏笑。 都这样了,不打是不行了,石头剪刀布,他们先发球。 吴子墨防守李九安,这小子挺专业的,完全挡住了李九安接球的路线。 周晨阳长得虽然看着挺肥,护球倒是有一手,胖嘟嘟的胳膊把刘长军架在身后,瞅准空隙,猛地一甩,篮球便飞向郭明辉。 郑一凡伸手去干扰,郭明辉好像早有准备,准确地把球抓在手里,然后再转身摆脱,到了三分线外,手腕发力,篮球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唰的一声,干净利落的一个三分球。 “漂亮!”周晨阳上前拍了拍郭明辉的肩膀,震得他龇牙咧嘴,李九安也为他鼓起了掌。 吴子墨弯腰把球捡起来,不服气地说道:“不错,有点东西。” 第二轮攻防,李九安贴身防守吴子墨,他刚想往左移,对方就突然来了一个变向,把球往身后一拉,然后整个人就像一头黑豹窜了出去。 李九安赶紧伸手去拦,只能拉到对方的衣角。 这家伙也是较上了劲,硬是跑到三分线外再起跳,篮球砸在篮板上弹了几下才进去,虽然没有郭明辉刚才那球赏心悦目,但也是很精彩,特别是摆脱李九安的那几个动作。 “胖子,盯紧刘长军!”李九安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吴子墨,顺便指挥了一下队友。 原本还以为自己三人会被对方降维打击,没想到变成了现在的拉锯战,你来我往,并没有哪一队有压倒性的优势。 吴子墨个人确实厉害,运球、突破、投篮样样精通,可他的队友刘长军和郑一凡总是掉链子,要么接球不稳被断,要么就是投篮偏得离谱。 倒是李九安他们三个歪瓜裂枣渐入佳境,郭明辉在三分线外像是开了外挂,周晨阳虽然跑不快,挡拆防守扎实得很,李九安今天也是状态奇好,越打越兴奋,居然没有丝毫的疲惫感。 快要下课了,不少刚才在打乒乓球的同学也凑过来围观,还有女同学,这样场上的人打得更疯了,吴子墨突破的时候撞到了周晨阳,两人都踉踉跄跄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比分一直咬得比较紧,李九安接到郭明辉的传球,吴子墨已经扑了过来,他往左边虚晃一下,然后身体在空中弯了一个弧度,右手托着篮球抛向篮筐。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刚才投出去的篮球在篮筐上弹了几下,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落进了网里。 “52:50!”周晨阳跳起来抱住李九安,显得非常激动。 吴子墨则是叉着腰站在原地,任由汗水流下来,最后才抬手擦了一下,说道:“行啊,李九安,藏得挺深的啊。” …… 在食堂的小超市,吴子墨推开正要刷卡的刘长军,说道:“这次我来请,不用你们付钱。” 六个人坐在食堂二楼的角落里,舔着冒冷气的冰淇淋,周晨阳吃得最快,吃完后从兜里掏出卫生纸,擦好后说道:“要不要下节课再约一场?” “怕你?”吴子墨霸气地回道,说实话,如果单打独斗的话,他们几个真不是对手。 李九安吃着手里的冰淇淋,忽然觉得高中生活,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第9章 少男少女 “李九安,听说体育课的时候,你们打篮球赢了?”午休的时候林莓果转过来问他。 “谁告诉你的?” “陆晓雨说的,她当时正好在那边打乒乓球,快下课的时候,就跑过去瞧瞧,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 陆晓雨是一位女生,坐在林莓果的斜对面,她俩是初中校友,都是一中初中部的,但不是一个班,感觉她们关系挺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选座位的时候不坐到一起。 “我不是很会打,能赢主要是配合的好,郭明辉和周晨阳两个人挺厉害的!” “嗯,听说了,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也会打篮球,一个那么矮,一个那么胖!”林莓果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 李九安给了她一个白眼,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喜欢以貌取人。 “个子矮了还可以再长,胖了也可以减肥,不要嘲笑别人的身体缺点。”不是李九安要在女孩子面前装逼,是他的内心真是这么想的。 在初中的时候,他们班有一个男生,天生残疾,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差距很明显的那种,经常被同学嘲笑,最后那个男生被逼着退学了。 虽然这种校园霸凌在学校里很常见,但是李九安一直觉得不对,身体是父母给的,又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嘲笑别人的残疾就是在骂他的父母。 这丫头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合适,于是吐了吐舌头便转过去了。 林莓果是个活泼的性子,不仅会转过来跟李九安和谢青川讲话,跟她前面的刘嘉悦和程宇轩两人也聊得火热。 她的同桌就完全又是另外一个极端。 苏云朵长得很漂亮,很像一位因为代孕和逃税被封杀的女明星。 只是她那冷冰冰的性格让很多想跟她套近乎的同学都败兴而归。 特别是刚开学的时候,谢青川每天都撩拨一下自己的前排,最后不仅没有等来回应,还被班主任叫出去狠狠地K了一顿。 所以,现在已经很少再有人找她搭讪,除了那些一无所知的外班人。 …… 一中不允许学生到外面就餐,所以食堂就是学生们的唯一食物来源,不过好在食堂有两层,一楼是大锅菜,二层都是一些小老板承包的窗口,饭菜的口味还是可以的,就是价格稍微贵点。 中午的时候,他们打篮球的六个人就是在二楼吃的,最后是吴子墨付的钱。 晚饭的时候,李九安和谢青川就在一楼吃大锅饭。 三菜一汤,水煮鱼块,辣椒土豆丝,芹菜炒肉丝,还有免费的紫菜汤。 水煮鱼块,李九安一口都没吃,实在下不去口,切好的鲤鱼块也没有用油炸,直接水煮,太腥了,看着都想吐的那种。 谢青川倒是没有嫌弃,吃得还津津有味。 “九哥,你的鱼怎么不吃呀?” “你要是想吃的话,可以用筷子夹过去,我没有碰过!” “真假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谢青川便夹了过去,并且一口就把那个鱼皮给吸到嘴里。 “卧槽,那个鱼皮不腥么,怎么能吃的下去?”李九安看着他吃鱼皮的样子,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死了。 “不腥呀,很好吃的。” “还是你厉害,这种如果不用油炸一下,我根本咽不下去,任何软软的东西,我都不喜欢,鸡皮,鱼皮,还有猪肉皮,都觉得不好吃!” “你是完全不会享受,鸡皮和鱼皮多好吃呀,没刺,没骨头,吃在嘴里跟果冻一样,软软糯糯的。”说完,他居然闭着眼睛表现出一副陶醉的样子,真恶心。 李九安已经吃完了,谢青川还在那慢悠悠地享受他的美食,看着这个家伙也挺能吃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瘦。 “九哥,九哥,看后面!” 李九安正在悠闲地剔牙,谢青川敲了敲桌子。 “怎么了,有什么好看的?”虽然嘴上这么说,李九安还是转过头去。 “从你后面开始数,第三排,穿了一件粉色短袖的那个!” “看到了,怎么了,她是你初中同学?” 谢青山让他看的是一个女孩子,长得蛮好看的,留着披肩发,皮肤稍微有点黑,不过也正常,军训刚结束半个月,他们每个人都不白。 “周瑶,你不认识么?” “不认识,怎么了,她很有名么?”李九安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不住宿真是太可惜了,每天少了很多乐趣,连年级第一名的周瑶都不认识。”谢青山替自己的哥们感到惋惜。 “她就是那个第一名?中考考了750分却不去徐市一中的传奇人物?我还以为是男孩子呢,原来是个女生。” “当然是女生了,而且还是个大美女,意外吧,军训的时候,有个男生给她送花,然后就被警告了,学校对她保护很严格,把她当做清北的苗子来培养的。” “嗯,是挺厉害的,你们每天在宿舍里是不是都讨论她呀?”李九安没住宿过,所以很好奇。 “怎么可能,只是偶尔提一下,她又不是我们班的。” “按照你的意思,讨论我们班的女生比较多了?谁呀?苏云朵?” “切,谁讨论她呀,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冷冰冰的,没人会喜欢她的,大家说的最多的是汤雅琪。” “汤雅琪?” 他们班男生和女生,并不是正好配对,有一个女生是和男生做了同桌,那个人就是汤雅琪。 关于汤雅琪,你要说她丑吧,不是的,说她漂亮吧,也不是的,她的脸蛋稍微大了点,皮肤白白的,还带了一副超大的眼镜,显得很呆萌。 但是,好像这些也不足以让男生每天在宿舍里讨论她吧? “你们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 谢青川欲言又止,没好意思说,最后只是告诉他,汤雅琪认了好多干哥哥。 李九安想了想,估计也就是少男少女青春懵懂的那点事,也就是他们这些没谈过恋爱的人才会当做禁忌,别人也许早就见多识广了。 “你快点吃呀,周瑶都走了,还往那面看什么?”李九安催促道。 第10章 晚上训话 晚自习已经开始了,班级里悄无声息。 李九安正在做一道物理题目,他咬着笔帽,眉头紧皱,认真思考。 就在他准备重新做一条辅助线的时候,忽然教室里的灯灭了,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然后一脸懵逼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是停电了么?”班长陆晚星问道。 “不是,我关的!”班主任周伟辰的声音从幽暗中传来,他接着说道,“那几个玩手机的,把手机带着,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直到这时,大家才发现教室里有几处亮光,虽然迅速按灭了,但是为时已晚。 “我用手机已经拍下来了,你们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觉得我没看到,要是不来的话,后果自负!”说完,班主任就把教室里的灯给重新打开。 他也没在教室里待着,叮嘱了一句好好上晚自习,便转身走了,走之前还是没忘催一下那几个玩手机的快点。 这次被抓到的一共是五个人,三男两女,此时全都悻悻怏怏地站起身,嘴里嘟囔着,周边的同学也是幸灾乐祸地调侃几句。 “九哥,你以前说老班奸诈,我还不信,今天他玩得这招够阴险的。”谢青川也带手机来学校了,只是他从来不拿到教室里,都是藏在宿舍。 这屌毛经常用手机给李九安发消息,让同桌帮他从外面带早餐进来,已经好几次了。 “抖音上学的,现在有网瘾的人实在太多,管理一下也挺好的,要不天天玩手机,人都废了。”李九安这次站班主任这边。 被抓的几个人已经出去了,其中一个就是今天跟他们一起打篮球的吴子墨,他坐在谢青川的右边。 这家伙喜欢在课间和晚自习的时候玩游戏,周围的同学都知道,而且他用的是一部崭新的水果机。 高中生有手机的很多,大多是父母不要的旧手机,比如李九安就是;买新手机的也有,但是很少,用新的水果机的就更少了。 看来这家伙的家里挺有钱的。 第二个被抓到的是他们班的最高峰郭学文,他坐最后一排的中间位置,紧靠后面黑板,如果不是班主任用关灯这招,谁也发现不了他在玩手机。 第三个被抓到的是汤雅琪的同桌李振凯,这家伙现在是汤雅琪的干哥哥了,两人星期天的时候,还一起到城里逛街了。 两个女生,一个是叶晓满,另一个是陆晓雨。 叶晓满带手机还能理解,毕竟住校,这陆晓雨每天都回家,不知道她为什么也把手机带过来。 还没有下课,这五个同学出去之后,班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他们是在第二节晚自习回来的,每个人进来的时候都是垂头丧气的。 根据谢青川从吴子墨那里打探到的消息,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没收了,而且班主任还要求他们给家里打电话,通知家长明天过来。 相比于没收手机,这通知家长才是最难接受的,让家长一起挨训,也是很多老师最喜欢用的伎俩。 李九安并没有太关注,反正也不关他的事,接下来的两节课,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了,班里也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客厅里等他,连妹妹也被叫了下来。 “妈,发生什么事了么,怎么搞得那么隆重干嘛?”客厅里,爷爷和爸爸坐在沙发上,奶奶和妈妈在茶几旁,正盯着他们兄妹俩在看。 “我问一下你们两个,在学校里,有没有被人欺负,或者班级里有没有那种特别坏的小朋友?” “没有啊,我们学校里怎么可能有那种渣滓,初中的时候倒是有!”李九安现在上的可是全县最好的高中。 “那你初中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讲?” “讲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从我上幼儿园开始,班里一直都有的呀,上小学的时候,我还跟他们干过架呢。”李九安不以为然地说道。 “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为什么不告诉大人呢?”奶奶在旁边听到了,可是心疼坏了,赶忙摸摸大孙子看看有什么地方受伤了。 “怎么了你们,今天怎么那么奇怪的,学校里这种事情不是很多么?”李九安觉得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表姑家的孩子,今天在学校里跟别人打架,头被别人打到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呢,医生说可能会醒不过来!” 李九安的表姑就是他爷爷妹妹的女儿,过年的时候来过他们家,她儿子在丰溪镇中学上初中。 “是那个叫小浩的么?他长那么壮,看着比我都高了,怎么可能被人欺负了,是他欺负人吧?”李九安对那个小男孩的印象很差。 “不管是谁欺负谁,总之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跟家长反映,你们孩子自己处理没轻没重的,最后伤害的还是家里的大人。” “妈,是不是被我哥猜中了,那个小浩欺负别人,然后别人反抗,他就被打进医院了,是这样吧,我能说一句好么?最讨厌学校里的这种弱智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看来妹妹李九月对那个小浩也很讨厌。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他也是你表哥,有着亲戚关系呢。” “表哥个毛线?过年来的时候,到我房间里翻东西,要不是被我发现了,估计我的压岁钱都被他偷走了。” “啊?还有这事?那你当时怎么不说的呀?”要是女儿不说,张秀兰真的不知道。 “我怎么说,当着那个表姑的面,说你儿子在偷我的东西?如果真这样,你觉得谁好看,是你好看还是她好看?”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孩子不是好东西,被打也是活该,这种事,你不用跟安子和小月说的,我们家的孩子都很乖,不用去教的。”爸爸终于开口了。 “我的意思是,让你儿子和你闺女,遇到这种人要及时跟我们说,免得到时吃亏!” “放心好了,我儿子和我闺女,虽然不是惹事的主,但也不是能吃亏的人。”还是爸爸李胜文对自己家的孩子比较了解。 “行了,妈,我要上去洗澡了,快热死了。”说完,也不管父母答不答应,李九月就跑了。 “妈,你要是想关心的话,就关心一下小月,我现在在一中上学,不会有那种事发生的。”说完,李九安也上去了。 第11章 书的来历 李九安回到楼上,随手就把房门给关上了,虽说天气还有些炎热,但是还能接受,他可不想修炼的时候,那个丫头推门进来。 之所以要急着上来修炼,是因为白天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体育课上,不管是热身还是打篮球,自己剧烈运动以后并没有多少疲惫感。 起初李九安还以为是自己的状态好,直到后来听到周晨阳在晚自习的时候喊着这疼那酸的,才明白过来,他的身体出现了某种变化。 想来想去,原因只能是昨天晚上的修炼,他修炼的最初目的是变聪明,虽然还没有实现,但是身体先变好了,也还不错。 李九安盘坐在床上,他先做了几个深呼吸,放空思绪,然后再调整呼吸频率,按功法开始修炼。 没过多久,手指的酥麻感便再次出现,真气顺着脉络凝聚在丹田,可是他很快就发现,昨天存下的真气似乎少了一些。 这么看来,丹田应该是漏的,自己若是停止修炼,里面的真气迟早会散光,果然修炼和学习一样,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修炼了三十六个小周天,也往丹田里存了三十六缕真气。 现在修炼的前三步他已经非常熟稔,忽然李九安有些心血来潮,特别想试一试后面的两步。 气通二脉的气,指的就是丹田中的真气,这两天的修炼已经让他储存了不少,进行下一步应该问题不大。 开始修炼之前,他把道书上的法门和经脉图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李九安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担心自己变成傻子,只是想到成功以后的好处,便又狠下心来。 或许是他真的很有天赋,只是尝试了两次,便成功地把丹田里的真气通过任督二脉输送到了大脑。 在成功的一刹那,丹田与大脑仿佛连成了一个循环体,真气由指尖而生,进入丹田后,通过任督二脉进入大脑,然后真气在大脑里生成了元神,元神再控制身体吸收真气。 此刻,他通过生成的元神清晰地感知自己身体的一切。 就在他为自己又一次修炼成功而得意洋洋的时候,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坠落到了一个黑暗而又陌生的地方。 等李九安清醒过来,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破败的道观,看上去残垣断壁,就连房顶的瓦片也脱落得差不多了。 这是自己的梦境么?只是这个梦好像有点太真实了。 就在他还犯迷糊的时候,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道士从那残砖断瓦中缓缓走了出来。 老人面容消瘦,眼睛却炯炯有神。 “孩子,你来了?”老道士的声音像是风干的老树皮,说出来的每个字也都像是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地刮蹭。 李九安的大脑宕机了几秒,然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您是?这是哪啊?我明明是在家里修炼的,怎么突然就到这了?” 老道士笑了笑,捋了一下发白的胡须,说道:“我是你师父,这里是我们的清虚观!” “师父?”李九安满脸不解,“我啥时候拜师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你正在修炼的那本《道门阴阳混沌经》是我们清虚观的不传之秘,学了本观的核心功法,按照规矩就该拜入我的门下。” 书是李九安在王爷爷那里买的,没有刊号也没有出版社,他也猜想过这是一本古书,只是没想到还有这番来头。 “您说的清虚观,在沂县好像并没有听说过?” “是的,早就没了。”老道士转过身,望向身后的道观,接着说道,“解放前,我们清虚观在城南也算是香火旺盛,只是后来遇到了那段特殊的岁月,神像被砸,经书被烧,观里的人也都跑了。” “人都跑了?那您当时是不是也跟着跑了?” “没有,我是清虚观的最后一任观主,道号玄青子,从小就在观里长大。”老道士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忆很遥远的过去。 “当年道观被毁时,我把观里最核心的三本功法委托给了一位老友,并将自己的元神悉数封印在了那本《道门阴阳混沌经》的书页里。”老道士望着残破的道观,声音里裹着一股化不开的怅然。 “封印元神?”李九安猛地抬起头,然后瞳孔骤缩。 他前些天刚在网上看过关于道门知识的科普,知道一些基础的名词,于是问道:“元神不就是人的灵魂么?封印灵魂,那人不就死了么?难道你是鬼?” 话音刚落,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然后小腿发软,噗通一下瘫坐在地上。 “呵呵,傻孩子。”老道士转过身,枯瘦的手指捻着花白的胡须,“元神与阴魂有着本质的区别,元神不分阴阳,是先天本源;阴魂却属阴间之物,受轮回法度约束。”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九安那煞白的脸,故意说道:“不过有件事你说对了,我的确已经死了。” “死了?那你真的是鬼了?”李九安把屁股又往后挪了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道士,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变成青面獠牙的恶鬼。 老道士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袍轻挥,观前那棵枯死的老柳树忽然就抽出一片新叶:“放心好了,我要是害你,又何必费尽心机将你拉入这元神空间?” 李九安望着那片新叶发愣,心中的惊涛骇浪也渐渐平息下来。 他分析着老道士刚才说的话,慢慢摸清了事情的来由:老道士在特殊的时期遭逢大难,他把自己的元神封印在了道书里,然后又把道书托付给老友,老友离世,书被卖给废品站。 最后,道书被自己买到,由于好奇心的驱使,他修炼了上面的功法,等炼到气生元神这一步便触发了某种设置,被拉到这个特殊的空间里。 逻辑上环环相扣,倒不像是瞎编的。 “您今天把我拉到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李九安定了定神,声音还是有些发飘。 老道士抬手指向身后的破落道观,说道:“我想让你把道观的香火给续上,莫要让祖师的传承断在了我的手里。” 李九安望着他那恳切的眼神,内心忽然就软了下来,而且自己的修炼也是时常迷糊,要是有个师父指点一下,定然能够少走许多弯路。 “我要是拜师,有什么讲究没有?比如,不能结婚?”李九安好奇地问道,他们家就他一个男孩,他可不想为了给道观续香火而断了自家的香火。 “我们清虚观属正一派,能居家,能娶妻,寻常日子照过,修行在心,不在于形式。”老道士回道。 这倒是符合李九安的性子,于是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问道:“那,拜师有仪式吗?” “自然是有的,你跟我来吧。”说完,老道士转身便往道观里走,李九安赶紧跟上。 第12章 阴师传法 观里的景象比外头看起来更破,神像基本上都倒塌了,就连桌椅板凳也是残缺不全,只有大殿里的三清像还算完整。 老道士站定在供桌前,念了几声咒语,手里便多出三炷香来,然后他回头喊了一声:“孩子,快过来,把香插在香炉里就行,不用多说什么,心诚就好。” 李九安上前,刚想问哪里有火柴或者打火机,只见他接过来的贡香竟无火自燃起来,然后冒着缕缕青烟,向着三清神像飘去。 李九安赶紧把香插在香炉里。 老道用他那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们清虚观的传承已经有几百年了,元末明初的时候就有的,第一任观主是清虚子,那本《道门阴阳混沌经》就是他撰写的。” “观里一向信奉清静无为,从不鱼肉乡里,闲时便是给农人做做法事为生,虽然有良田百亩,但是大多用于接济孤寡,并无余财,原本与世无争,没想到竟遇灭顶之灾。” 说完老道便叹了一口气。 李九安也听得心头发沉,再看这残垣断壁,忽然觉得师父也挺可怜的。 “来,行拜师礼。”老道示意他跪下。 李九安双膝跪地。 “一拜,敬天地,谢天地留我道观一线生机!”老道的声音像是在呐喊。 李九安额头触地,刚碰到大殿的地板,忽然觉得有一股暖流顺着他的四肢涌了上来。 “二拜,敬祖师,谢历代先师薪火相传。” 李九安再叩首时,又有一股暖意涌进他的身体里。 “三拜,敬友人,谢他不畏艰险,续我道脉。”说到这,老道的声音好似软了一些。 李九安第三次叩首,这次地板上传来的暖意竟让他差点叫出声来,太多了。 礼毕,老道用手轻轻一托,李九安便站了起来。 然后他念了一段咒语,手里便出现一个白瓷碗,碗里有茶水,虽然看起来像是白开水,却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奉茶吧!”老道把碗递给他。 李九安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老道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说道:“修道之人图个清净,往后不管别人怎样,你自己心里要留块干净的地。” 说完,老道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递到李九安的手上,是块铜做的令牌,看着有些年头了,上面已经有了包浆。 “这是观主令牌,你收着,算是信物。” 李九安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观主令不大,上面刻满了符文,放在掌心里有些冰凉。 “你买的另外那两本书,《移神内院端拱真心》讲的是神通,《天师府符箓大全》记的是符箓要诀,没人带着,照着练的话很容易走岔路,往后修炼上,如果有不懂的,握着令牌,默念咒语,到这空间里,我可以教你。” 李九安点点头,把手中的观主令攥得更紧了些。 “好了,要说的都说了。”老道的身影好似变淡了几分,“该回去了,记住道在己身不在观里,香火续不续,全看你的了。” 话音刚落,老道的身影便彻底消失。 忽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等李九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刚才的一切仿佛泡影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哪来的师父?哪来的道观? 只是当他松开右手的时候,赫然发现,那枚铜质的观主令竟然真的在他的掌心里。 吓得他赶紧扔了出去,铜质的令牌与地板接触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李九安在床上愣了很久,过一会才下去把令牌又捡回来。 算了,拜师就拜师吧,反正道观已经没了,师父也只能在梦里遇到,并不会影响自己什么,自己修炼的时候能多一个老师指导,也挺好的。 想开之后,李九安的心情重新快乐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快要11点了,自己还没洗澡呢,在他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今天身上有不少的黑色物质,搓了好久才彻底洗干净。。 起初他并没在意,还以为是体育课打篮球流汗太多了,只是等他洗完,擦干后,忽然发现自己的皮肤好像变得更加光滑了,而且在镜子里看了一下,自己变白了很多。 也没那么夸张,可能是自己太自恋吧。 回到床上,他看了一眼手机,林莓果又给他发信息了,这次她问了一个问题。 “李九安,我想问你一下,我妈过生日,我要送什么花比较合适的呢?” “长辈过生日,能送的花有很多种,主要看她自己喜欢什么,可以送粉色玫瑰,康乃馨,红玫瑰,百合花,郁金香,茉莉花,向日葵都可以,各有各的说法。” “真假的?你是不是搞错了,玫瑰花不是送恋人的么,康乃馨是送老师的,还有那个向日葵不是送给高考的学生的么,我妈是过生日,又不是考试。” “这你就不懂了吧,粉色玫瑰代表青春永驻,红色康乃馨表示思念,白色表示祝福,粉色的康乃馨和粉色玫瑰一样,都是祝福她年轻。” “那其他的呢,你也都解释一下呗,我真不懂这些。” “红玫瑰代表的是爱,爱可以是爱情,也可以是子女对父母的爱,郁金香的颜色也很多,其中粉色郁金香代表的是温馨幸福,很适合送母亲。” “茉莉花在很多国家表示尊重,送给母亲也很合适,向日葵除了用来祝福莘莘学子,它其实还代表了唯一的爱,非常适合孩子送父母。” 这些花语,李九安在他上小学的时候,家里刚开花店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几乎每一个来买花的人都会问。 为了让店里的生意更好一些,妈妈在网上搜索了很多花语,然后打印出来,在他们家不管大人还是孩子都能说出一些。 他们兄妹俩在花店帮忙的时候,只要有人问,张口就能来,无形中也增加了很多的生意。 “李九安,今天才发现,你好厉害呀,以前我买花的时候,总是不知道该买什么,到店里总是被人一顿忽悠。” “其实所谓的话语,都是美好的祝福,任何一种花,只要你想买,都可以找一万个理由,买自己喜欢的就可以。” “嗯,谢谢你!早点睡觉吧,晚安!” 第13章 脸变白了 早上六点半,李九安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用手揉了揉眼睛。 今天不用穿校服,他随手套了一身淘宝上买的运动服,转身便去了洗手间。 妹妹李九月已经洗漱好,下楼吃饭了,这丫头向来比他要早起来一会。 等李九安准备坐下吃饭的时候,李九月忽然盯着他的脸咦了一声。 “怎么了?”李九安下意识地摸了摸,还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哥,你转过来点。”李九安刚要伸手拿煎饼,小丫头就拉住他的胳膊,非要把他摆正了仔细看看。 “到底咋了?我脸上开花了?用得着这么盯着看么?”李九安觉得妹妹有点莫名其妙。 “哥,你早上是不是用我的洗面奶了?”李九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没啊,早上就用我的肥皂随便洗了洗。”李九安甩开她的手,没心思跟她瞎胡闹。 “那你今天怎么突然变白了?比军训前还要白一些!” “有吗?”李九安忽然想起来昨晚洗澡的时候,身上搓下来不少灰,难道真的是在梦里被洗筋伐髓了?怪不得今早起来浑身都是劲,往常这时候他都是懒洋洋的。 “妈,你看我哥是不是变白了?”李九月为了印证自己的话,扭头把正在院子里忙活的妈妈喊了过来。 张秀兰没有接话,反而怒怼女儿:“对对对,你要是再磨蹭,不快点吃饭,过会迟到了,被老师罚写,回家后可别怨我!” 星期天的晚自习,李九安先走后,妹妹在家里又磨蹭了半天,结果到校迟到了,正好被他们班主任抓个正着。 为了杀鸡儆猴,她被罚抄十遍语文课文,并且要求周末交上来,这丫头回到家后就抱怨,说是妈妈骑车太慢才迟到的。 “哼!”小丫头见没人站自己这边,赌气地别过脸,可谁也没理她。 过了一会,张秀兰进来后,也发现了儿子的异常,她也问到:“安子,你今天的脸怎么这么白?嘴角的那颗痣也没了!” “痣没了?我不知道啊,我啥也没干,就是每天用硫磺皂洗脸,可能是肥皂的缘故吧;今天早上我还抹了点大宝,说不定是这原因,看着显白。” “大宝?哥,你的大宝还是疫情开始那年妈妈买的,这都三年了,早过期了,你还敢用?”李九月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哥哥。 “抹脸的东西,又不是吃的,哪来那么多讲究,我一直用着呢。”李九安含糊地应了一句,总不能说自己昨晚在梦里遇到鬼了吧? 虽然说师父一直强调自己是元神不是鬼,可是在他看来,人都死了,那就是鬼。 “你们俩别再说话了,赶紧吃饭,都要迟到了!”张秀兰再次大声催促他们。 “知道了!”李九安加快了速度,今天他的食欲格外地好,比平时多吃了两张煎饼。 吃完饭,他也没耽搁,直接骑车出发,比平时还早了两分钟出门。 之所以要这么赶,是因为早上起床的时候接到了谢青川的电话,这家伙让他帮忙带碗豆腐脑,学校食堂没有卖的,这吊毛口味重,特别喜欢吃校门口那家的大豆腐脑。 “小伙子,在这吃还是打包带走?”李九安在摊位前刚停车,老板就热情地问道,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打包带走,多放辣椒,多放辣疙瘩(芥菜),少放香菜,其他小菜也都放一点。” “好的!”老板麻利地拿出一次性纸碗,不用再多叮嘱,料都加得足足的。 李九安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然后拎着豆腐脑就往学校赶。 到教室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我的豆腐脑!可算是等来了,再不来我都要死翘翘了。”谢青川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塑料勺往嘴里挖。 刚咽下第一口,他就嘶哈嘶哈地吐着舌头,今天的辣椒确实加得太多了。 谢青川忽然盯着李九安的脸看了半天,竟然忘记了他心心念的豆腐脑。 “怎么了?”李九安晓得他发现了什么,故意装作不知道。 “九哥,你昨晚是不是偷偷跑去做了美容了?今天的脸怎么变得这么白皙,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 “说什么呢,真恶心,九哥我是纯爷们!”谢青川还想伸手上来摸一下,被李九安一巴掌打开。 “啧啧啧,你这皮肤,比咱班的女生都要好!” “行了,可能是用了洗面奶的效果,你赶紧吃,一会儿班主任就该来了。” “什么洗面奶这么好用,给我也推荐推荐呗!”这家伙因为口味重,脸上经常起痘痘,他又喜欢挤,所以满脸都是痘痕。 李九安没说话,这事说不清楚,只能选择不接茬。 谢青川也没追着不放,男孩子其实也不是很在乎这些,他把最后一口豆腐脑吃完,然后把纸碗捏成一团扔进塑料袋里,咂了几下嘴巴说道:“九哥,我们宿舍里有人在创业。” 李九安正要打开语文课本,闻言抬起头,好奇地问道:“谁啊?干什么了?” “陈晓星!” 陈晓星的中考成绩和谢青川是一样的,都是699分,只是这家伙开学后好像心思并不在学习上,军训的时候,就开始追女孩子,现在又开始搞什么创业。 “他最近每天晚上蹲在水房里,给人洗衣服赚钱,昨晚我起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他还蹲在那洗呢。”刚吃完豆腐脑,谢青川往嘴里塞了块口香糖,又给了李九安一块。 “洗一件多少钱?” “上衣两块,裤子三块。” 谢青川忽然凑近到李九安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听说他谈了一个女朋友,经常给女孩买礼物。” 李九安觉得有些搞笑,一个高中生,为了爱情,自己大晚上卖苦力,这算是励志,还是少脑子呢。 他想不明白! 不过的确要佩服他一下,能在同学面前弯下腰,不要脸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就在他们俩闲聊的时候,班主任进来了,他带来了一个学校近期的安排,在国庆节前,他们高一年级要进行一次月考,这次考试不分桌,就在自己的座位上考,考试成绩会进行年级排名。 第14章 书香门第 李九安今天好像突然开了窍一般,早读的时候需要背诵一篇古文,按说20分钟的时间,他是背不下来的。 可是现在李九安只是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便能够烂熟于心,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一中向来不缺天才,比如他的同桌谢青川,就能够做到短时间内过目不忘,李九安以前只有羡慕嫉妒的份。 没想到今天他也能变成让别人口中的天才。 上午第三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李俊峰用粉笔在黑板上抄写了一道题目,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讲桌上的学生名单。 “李九安,你站起来说一说,这道题里p和q的关系,为什么是必要不充分条件?”李俊峰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视过来。 李九安站起身,平时有些迟钝的大脑,此刻竟是异常地敏捷,他回答道:“因为q是p的子集,当q成立时,p一定成立,所以p是q的必要条件;但p成立时q不一定成立,因此不是充分条件。” 这道题目并不算难,只要上课认真听讲,基本上都能够回答上来,只是李九安回答的时候,居然用的是标准的普通话。 这些年来因为手机短视频的普及,孩子们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所以说话的时候土语越来越少,但是像李九安这样直接标准发音的还是很少见的。 “回答正确,思路也清晰,坐下吧。”李俊峰接着说道,“这道题有很多同学容易搞反方向,大家得注意李九安刚才说的子集关系,千万不要弄混了。” 下课铃一响,谢青川就立马凑了过来,问道:“九哥,厉害啊!你这普通话是在哪儿学的?听着比孙宇斌说的还要标准。” 孙宇斌是他们的化学老师,隔壁连市人,从徐市师范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沂县教书。 “暑假里闲得慌,跟着手机里面学的,反正将来是要去外地读书的,提前学好普通话也没有什么坏处。” 其实之所以学,是因为暑假里,他和妈妈还有妹妹去沪市游玩,问路的时候,因为不会普通话,被人嘲笑是乡吾宁,他被刺激到了。 就在李九安和谢青川闲聊的时候,前桌的林莓果转了过来。 “李九安,我还是拿不准在我妈生日的时候,送她什么花,你再帮我拿拿主意呗?”这件事昨晚他们已经讨论过了,李九安不知道她现在为什么还要问,感觉是有点故意。 “昨天已经跟你说过了,选自己喜欢的就好,不用太在意什么花语,那些不过是人为的定义,本身并不是鲜花的本意。” “我妈最喜欢玫瑰了,上次他们结婚纪念日,我爸送了她99朵红玫瑰,她养在水桶里好久,一直都没舍得扔,只是如果买粉色玫瑰的话,会不会有点太艳了?” “不艳啊,我觉得还好,你也可以搭配一些别的花,要不这样,晚上回去,我用手机发一些花束的样品照片给你,你自己选,这样更直观一点。” “你是说混搭么?其实我个人更喜欢纯色的花束,看着更高级一些,混搭有些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不会的,搭配好了反而更出彩。”李九安嘴上应着,心里却觉得她今天的话格外多,好像故意的一样。 因为他们是在讨论鲜花,挺有趣的一个话题,旁边的谢青川听得很认真,就连前排那个素来冰冷的苏云朵,似乎也在竖着耳朵偷听。 “李九安,你是不是化妆了?脸上看起来特别光滑,而且你嘴角上的那颗痣,好像也没有了。”绕来绕去,林莓果终于问到了重点。 李九安笑了笑,回答道:“哪能啊,我一个男生化什么妆,可能是今天用洗面奶洗了脸,还抹了点大宝的原因吧。” 林莓果显然不信,女孩在这方面可是比男孩要懂得多,他肯定是用了什么高档的化妆品。 …… 中午,林莓果居然破天荒地和李九安、谢青川他们一同去食堂。 “哎呦,大美女居然肯赏脸一起吃饭,真是万分荣幸哈!”谢青川在贫嘴,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夸张的劲。 “闭上你的臭嘴,好好吃饭,声音那么大,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我碗里了。”林莓果皱了皱眉头,嫌弃地说道。 李九安早就习惯了他俩的相处模式,自顾自地拿起筷子。 今天一楼食堂做红烧肉、藕片和土豆块,红烧肉的味道还行,挺好吃的,就是皮上的毛没处理干净。 李九安夹起一块送进嘴里,先是利落地咬掉带毛的猪皮,然后再慢慢咀嚼,肥肉混着大料的香气在嘴里化开,真的还不错。 对面林莓果的红烧肉一点都没动,盘子里的肉块还保持着原样。 “你怎么不吃呀?”李九安抬头问她,“今天的肉做得不错,很香的。” 林莓果用筷子夹了一块土豆塞进嘴里,笑了笑:“女孩子总要注意身材呀,你要是爱吃的话,我盘子里的这些都给你。”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完,他直接伸过筷子,把林莓果餐盘里的肥肉全部划拉到自己这里。 他的筷子刚才吃饭的时候,沾了点口水,姑娘也是装作没看到,并没有嫌弃。 旁边的谢青川见了,立刻把自己的盘子往李九安跟前推了推:“九哥,我这也不吃,你一起收了呗!” 李九安瞅了一眼,他餐盘里的肉上沾着好多白米饭,显然是用筷子扒过,于是拒绝道:“我这儿已经够了,你不爱吃的话,就撂着,等会儿倒了就行。” “切,重色轻友!”谢青川撇着嘴嘟囔一句,说完还故意用筷子敲了敲餐盘,可是李九安和林莓果都假装没听见,压根没理他。 林莓果夹了一块藕片放在嘴里嚼着,又问道:“你每个星期天都在花店里么?” “差不多,要是花棚里面比较忙的话,就得过去搭把手。”李九安低着头往嘴里扒拉米饭。 “那也挺好呀,”林莓果的眼里闪着向往的目光,“每天跟鲜花待在一块儿,想想都美好。” “美好?你是没见过忙起来的样子,有时候累得跟狗一样,还是你爸妈的工作好,既体面,休息又多。” “我爸哪有什么休息,他教高三,本来假期就少,天天还有堆成山的试卷要改,经常要弄到后半夜才能睡。” “你妈呢?初中老师好歹能双休吧?” “嗯,我妈是要轻松点,但初中课程紧,备课、批改作业,每天也没闲着。”林莓果想了想,补充道,“我小姑和小姑父教小学,他们才叫真清闲。” 原来他们还是书香门第。 第15章 一个约定 “这个星期天,我去你家花店看看吧。”林莓果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开口说道。 李九安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当然可以,欢迎你来,你妈妈这星期要过生日了吧?” 林莓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笑着纠正他:“不是哦,我是提前准备的,她的生日在28号呢。” “28号?那不是放假的前一天吗?29号是中秋节,开始放假。”旁边的谢青川突然插话道,他的脑子向来转得快。 只是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我星期天上午十点过去,会不会太早了?”林莓果又问道。 “十点?要这么早吗?那时候我可能会不在,不过也没关系,九点钟就开门了,我妈在的。”李九安回道。 “你之前不是说,只要不去花棚,你都会在花店的吗?” 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是会去店里,但有时候可能会睡懒觉,然后晚一点再过去。” 旁边的谢青川实在忍不住了,硬生生地打断了他们的聊天:“你们俩聊得挺热乎的,合着我在这儿当灯泡啊?九哥,我也想去!” 李九安瞅了他一眼,然后没好气地说道:“你去干嘛?上星期六不是刚去过?就帮我搬了盆花,嚷嚷着手被扎疼了,害得我被我妈骂了一顿。” 上星期六放学早,谢青川让李九安骑车带他去公交站,顺路在花店里玩了好一会儿。 “就让我去看看嘛,再说了林莓果第一次去,我正好能当个护花使者,万一上次那两只小蜜蜂还在呢?” “谁用你当护花使者,别自作多情了,而且那条街那么干净,哪来的蜜蜂?净鬼扯!”林莓果反驳道。 “切,你还别不信,你问九哥,到底有没有蜜蜂。”谢青川急着辩解道。 “别在这危言耸听了,偶尔来一两只也正常,它们根本不咬人,不对啊,星期天你不是在家吗?一大早跑花店来,你疯了么?”李九安忽然想到了什么。 “现在才反应过来?逗你们玩呢,这都没看出来,哈哈。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俩呢?”谢青川坏笑着说道。 谢青川的口无遮拦把林莓果给惹生气了,她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理你们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就自己先走了。 李九安见她走远,这才转向谢青川,责怪道:“你这小子也真是的,人家就是想给妈妈过个生日,来店里买束花,你这么说要是被其他同学听见了多不好,尤其被老班听到,那还得了!” “我就是开个玩笑,哪知道她真生气了。”谢青川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 “行了,快点吃吧,每次都吃得这么慢,说是细嚼慢咽,也没见你长胖点。”李九安催促道。 “我是因为突然长个子才瘦的,初二的时候我才1米62,现在都1米80了,两年长了18公分,能不瘦吗!”谢青川急忙辩解道。 每个人的发育情况都不一样,李九安是从六年级就开始长个子,初二的时候就已经1米80了,最近量了量还是这个身高,估计以后不会再长了。 谢青川吃饭确实慢,等他吃完,食堂里的人都快走光了。 …… 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会课,班长陆晚星主持。 刚上课,她就拿着一张打印好的A4纸走上讲台,纸上是班会流程。 “今天的班会只有一件事,就是请中考前五名的同学上来分享学习经验,为国庆节前的月考做准备。” “那就先从吴旭尧同学开始吧,你是学习委员,带个头。” 吴旭尧推了推眼镜,从座位上站起来,他身高不到1米70,特意申请了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班里比他矮的女生反倒是坐在后面,真不知道班主任是怎么想的,就因为他的中考成绩好一点? 走上讲台后,吴旭尧像模像样地拿出一个笔记本展示给大家:“这是我的错题本,我会把所有做错的题目记在上面,然后定期复习,以此查漏补缺。” 接下来,他就围绕错题本侃侃而谈,只是说的大多是空话,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 之前和陆晚星竞选班长时,吴旭尧主动退让,让大家觉得他很大度,班里有不少人都挺喜欢他,连班长也不例外。 但是在李九安看来,这个人却有些虚伪。 有一次李九安从前门进教室,正好瞥见吴旭尧的桌上放着一本课外辅导书,便拿起来想看看内容,谁知对方立刻抢了回去,然后飞快地塞进桌洞,生怕再被其他人看到。 他当时的那举动,差点没把李九安恶心死。 吴旭尧讲完,就轮到齐俊涛和陈晓星。 齐俊涛个子很高,估计有1米90,他和郭学文一样坐在最后一排,长得白白胖胖的,很喜欢打篮球,特别有女生缘,每次站在走廊里,连12班的女生都喜欢过来找他玩。 齐俊涛分享时说了不少干货,比如文言文的学习方法,快速记单词的技巧,还有语文和英语的写作要点,看得出来,他今天没打算糊弄同学。 陈晓星上台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忙着创业睡得太晚,在讲台上摇头晃脑的,惹得包括班长在内的不少同学的不满,可他好像毫不在意,随便讲了几句就下来了。 接下来便是谢青川,他的中考成绩也是班里的前五名。 “不要盲目刷题,要学会总结规律,比如化学,见到黄绿色气体就要想到氯气,见到红褐色沉淀就想到氢氧化铁,摸透这些技巧,比刷一百道题都管用。” 他还分享了不少考试技巧,说的也全是干货。 最后一个分享的是班长陆晚星,她是班里唯一一个中考成绩前五的女生。 她主要讲了几门文科的学习方法:“学文科要培养兴趣,比如历史,我们可以多阅读课外书籍,增加学习主动性,还要学会归纳总结。” 接着,陆晚星分享了自己的记忆技巧,她最后补充说道,定期复习是防止遗忘的最好方法。 对于高中阶段的第一次全校统考,不光老师重视,学生们也很重视。 有不少中考成绩不太理想的同学,都想通过这次考试证明自己,比如李九安的同桌谢青川。 第16章 迷信传说 放学的铃声刚响,李九安就抓起书包往后门跑,他今天又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今天晚上有风,骑车回去的时候格外舒服。 只是天气渐渐转凉,各种飞虫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所以格外活跃,啪啪就往脸上撞,要是不闭紧嘴巴,估计都能飞到嗓子眼。 李九安在老远的地方就能看见自家的二楼亮着灯。 敲门后,又是奶奶给他开的门,这几乎成了老人每天固定的任务。 “快点进来,热不热?冰箱里给你留了西瓜,我帮你推着车子,你自己过去拿出来吃!” “真的吗?那太好了!星期天的时候我就想吃的,让我妈在水果店里买一个,她死活不肯,说是太贵了。” “你妈哪有你说的那么小气?”奶奶溺爱地拍了他一下,接着说道,“花店旁边的那家水果店,价格确实贵,走乡串户的才一块,他们家都卖两块。” “不一样品种的,我妈就是舍不得!” “好啦,别说了,一会儿被她听见了!你拿着勺子,到客厅里面去吃吧,厨房有蚊子。”奶奶递给了他一把小铁勺。 李九安抱着西瓜,推开客厅的门帘,走了进去,书包还背在身上,他用脚勾了一个小板凳过来,然后坐在茶几旁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妈妈靠在沙发上,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略带嫌弃地说道。 吃到一半,李九安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于是抬头问道:“爷爷,在我们城南这地方,以前有过道观吗?” 爷爷李振华先是摁灭手里的烟头,然后眯着眼睛想了一会,然后才回道:“城南道观?好像是有一个,你太爷以前提到过,说是青陵山上面有个道观,不过特殊时期已经被拆了。” “您见过吗?” “我上哪去见过?我记事的时候早就没有了,过去不允许信这些。”爷爷摇了摇头。 “以前不让信,现在凤凰街道的神山上,天天有人去求签,听说一个签要好几百块呢!”妈妈在一旁搭话道。 “净花那冤枉钱!全都是骗人的,那些假道士能有什么真本事?安子,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爸爸对这些封建迷信是一点都不信的,他转头问儿子。 “就是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个同学提的,大概是他家里的老人跟他说的吧。” “21世纪,我们国家的飞船都到月球了,所以要相信科学,不要相信那些封建迷信,都是瞎扯淡,忽悠人的玩意儿。”爸爸教育李九安。 爷爷摇着蒲扇,打断儿子的说话:“也不能说全是瞎扯,早年间,真有本事的道士确实能做点事,给人瞧病,帮人驱邪。” 李胜文笑着摆了摆手,一脸不屑道:“还驱邪?哪来的邪?” “你们年轻人没见过,我可是真的听说过。”爷爷有点不服气。 “爷爷,您听过啥,能跟我说说么?” 奶奶在旁边轻轻地打了他一下:“你这孩子,怎么问起来就没完没了,你爷是老迷信了,别听他瞎胡说,赶紧上楼去洗澡睡觉,你妹早就在楼上写作业了。” 李九安本想再多待一会儿,听爷爷讲一讲过去的事,可妈妈一个白眼瞪过来,他也只好乖乖地溜了。 “哥,你不是早就放学了吗?怎么现在才上来?”刚到二楼,妹妹在房间里问他。 “刚才在楼下吃西瓜呢,你吃了没有?” “当然吃了,那瓜是妈妈刚才接我放学的时候,在回来的路上买的!” “要是明天晚上再遇到,你让妈妈再多买两个,挺新鲜的,非常好吃!”说完,李九安还故意舔了舔嘴巴。 “遇上也不会再买了,他称出来是十五斤,回到家复称才十二斤,少了三斤,妈妈都快气死了,骂了很久!” “少这么多?是挺黑的,估计也不敢再来了。” 流动商贩缺斤短两在生活中是常事,他们打一枪换一炮,根本就抓不到他们,即使报警了也没用。 “不过算下来,比超市和水果店还是划算一点,也还行。”妹妹说道。 这话一听就是妈妈说的,她最擅长安慰自己。 见妹妹又低头开始认真写作业,李九安就没再打扰她,回房后顺手便关了门,他向来喜欢这样,妹妹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盘坐在床上,李九安按照功法开始修炼,又是三十六个小周天,练完后,他拿出那枚观主令握在手上,然后默念师父之前教给他的口诀。 没一会儿,天旋地转袭来。 再次睁开眼时,果然又站在了那座破败的道观前。 正在他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时候,道观里传来老道的声音:“进来吧,还在外面看什么?” 已经进去过一次,也拜了师,所以李九安并不害怕,于是大大咧咧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徒儿拜见师父!”李九安双手抱拳,这些礼仪是他跟着电视剧里学的,也不知道对不对,老道士倒是没有纠正。 “放学了?你们这些娃娃,比过去的孩子要辛苦多了。”老道用他那沙哑的嗓音,忽然感慨一句。 “师父,您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能呀,不过感知有限,受到《道经》所在位置的影响,我只能知道这本书方圆百米范围内的事。” “这么厉害?”李九安惊讶说道。 老道士笑而不语,要是肉体还在的话,他的神识范围可是能够覆盖整个青陵山的。 接下来,师徒俩就在这诡异的空间里坐而论道,李九安在问,老道玄清子在答。 “不错,悟性很高。”这是老道对李九安的评价,这个匆忙认下的徒弟,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修炼上的问题问完,李九安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师父,眼前的这个清虚观是真的吗?” “不是,这是我用元神之力幻化出来的!” “那真的清虚观在哪呢?” “我们的道观在城南十公里的青陵山中,顺着两座小山的山坳往西有棵老槐树,那里就是清虚观的观门,不过现在应该早就没了。” 尽管师父说道观早就已经没了,李九安还是把地址记在了心里。 “周日不上学,我想骑车去看看,反正十里路也不算远,骑车很快就能到了。” 老道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想去就去看看吧,不过别指望能找到什么,大殿里值钱的东西早就被人抢光了,能剩下的也就是一堆碎砖烂瓦。” “我不是去找东西的,就是想看看您以前住的地方,都入了清虚观,连道观在哪儿都不知道,会让人笑话的。”李九安赶紧说。 听到这些,老道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傻孩子,观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过你要是真想去,到时把令牌也带上。” “嗯,知道了。” 老道望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六十年前,我收的最后一个弟子,当时也像你这么大,总爱问东问西,还说长大了要给观里盖新殿,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李九安看师父的情绪有点不对,刚想安慰几句! 老道没让他开口,只是挥了挥手。 于是李九安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师父!”他大喊了一声,然后便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又回到房间里了。 第17章 力量异常 李九安的内心平复了许久,这才慢慢恢复正常。 刚才师父提到的那位师兄,如果还在世的话,估计也有七十多岁,快八十了。 至于当年那些逃跑的道士,如今怕是都有八九十岁了,他也就是随便想想,师父并没有让他去寻找这些人,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全看缘分吧。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书桌旁,从草稿本上撕下半张白纸,然后用笔写下几个字:城南十里,青陵山,往西,老槐树。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用笔写下来,防止自己到时忘了。 他把那半张白纸叠好,放进笔袋里,然后便去找换洗衣物,还没洗澡呢。 等洗完澡出来,李九安刚要躺下,床上的手机就亮了,瞟了一眼是林莓果发来的消息。 这丫头不知怎么了,最近总喜欢找他聊天,点开qq,就收到了一个抓狂的表情包,并配文:“李九安,快救命啊!” 李九安有些不解,连忙问道:“怎么啦?你家进贼了么?” “没有进贼,但是你看!”林莓果秒回,接着她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拍的是一棵多肉植物玉露,只是这棵玉露叶子发黄,脱落,显然是生病了。 “我的玉露啊!养了好久了,前几天看还是好好的,今天放学回来就发现变成这样了!” “从照片上看,应该是烂根了,你是不是经常给它浇水呀?” “没有,我在网上学过怎样种植,不傻的,我知道它不能多浇水!” “土壤呢?你种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土?” “网上买的营养土啊,老板告诉我这是专门用来养多肉的。” “你应该是被骗了,多肉最好不要用营养土,不透气的,最好是用泥炭土或者颗粒土,要保持土壤足够的透气性,要不很容易烂根的。” “啊?土壤还有那么多讲究,这个不是说埋起来就能活么?”说完,林莓果发了一个目瞪口呆的表情,然后接着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很好解决的呀,你带个塑料袋子,拿一个没用的锅铲,到路边挖点那种沙土,弄回去后和你的营养土1:1混在一起,就行了。” “那这棵玉露还有救么?” 林莓果问道。 “你把它拔出来,泥土抖掉,然后用干净的剪刀把腐烂的根系全部剪掉,如果茎部也有腐烂的,也要剪掉,最后用多菌灵溶液浸泡根部10-15分钟。” “修剪后的多肉,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1-3天,确保伤口完全干燥结痂,然后才能重新种植。” “其他的都好解决,但是我家里没有多菌灵溶液,怎么办呀?” “明天我带点给你吧,我家里有。” “知道啦!谢谢你!等我把玉露救活了,一定请你吃冰淇淋!” 李九安笑了笑,回了一句:“说话算话!” “那是当然啦!晚安!” “晚安!” …… 星期三的早上还是语文早读课,班主任周伟辰就站在教室外。 李九安到了之后,正要拿出课本来读,谢青川碰了碰他的胳膊,然后贴过来小声说道:“你看一下陈晓星!” 李九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就看见坐在教室前排的陈晓星把书立起来挡住自己,然后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他这学上的还有什么劲,不认真学习,却想着歪门邪道,要是他父母知道了,该多伤心。 没一会,班主任周伟辰便走了进来,他的眼睛巡视着整个班级,当看见陈晓星时,一眼就瞧出来他有点不对劲,于是走了过去,然后敲了他的桌子。 陈晓星猛然惊醒,然后直愣愣地瞪着班主任,刚要发火,过了一会才明白。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发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务室?”周伟辰对待成绩好的学生一向都是很温柔的。 陈晓星连忙摇头,说道:“没事的,没事的,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是不是宿舍里谁打搅你休息了?”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的事,我有点失眠。”陈晓星解释道,他可不敢牵扯到宿舍里的其他人。 “嗯,要是实在困了就站起来读,提提神,要是身体真的不舒服,别硬撑着,一定要告诉我。”说完,周伟辰便离开了。 耽误了一会,早读课也很快就结束了,本来时间也只有二十分钟。 两节课过后,是一个三十分钟的大课间, 前面饮水机那里有人喊道:“没水了!饮水机都空了,今天是谁值日呀,怎么也不知道搬水?” 过了一会,班长便在讲台上喊道:“李九安,谢青川,今天是你们俩值日,这有两张水票,你们去后勤处换一下。” 谢青山正趴在桌子上补觉,被李九安戳醒时还有些不高兴:“干嘛?” “搬水去,今天是我跟你值日,刚才班长已经叫了。”说完,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李九安便拉着谢青川往教室外走去。 到了后勤处,递上水票和空桶,他们一人抱一桶水。 回去的时候李九安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很轻松,只是谢青川却是异常艰难,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不行了不行了,太沉了。”这家伙又停了下来,然后双手叉腰,唉声叹气。 李九安实在不想在太阳底下跟他耗着,于是走过去,把他的那一桶也拎在手里。 于是现在,他左肩膀扛着一个,右手又拎着一个。 “我去!九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猛了?”谢青山看到这一幕,真的被吓到了。 “少废话,走快点,一会儿要上课了。”李九安迈开步子往前走,两桶水在他身上稳如泰山。 其实他自己也有点惊讶,只有三天的修炼,便让自己简直脱胎换骨一般。 回到教室里,李九安先把两桶水都放下来,然后把其中一桶的封装给撕掉,然后再抱上去,一气呵成。 这可是把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谢青川给羡慕坏了,这家伙从来不羡慕学习好的人,内心里却极度崇拜肉体的力量。 “不回去,还站在那干嘛?”见谢青川发愣,李九安拍了他一下。 “卧槽,九哥,你是不是跟陈晓星一样,做兼职,星期天跑去给人送水了?” 第18章 打破印象 李九安一个人搬了两桶水的事情,并没有在班里掀起半点波澜。 一个学生如果学习不好,那么他在班里就属于透明人,即使其他方面表现得再优秀,在别人眼里也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再说了,拎两桶水本身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很多人都能做到,如果是吴旭尧这样的人来做,或许还能博得同学们的掌声,换作李九安,那还是算了吧。 只是经过谢青川的添油加醋,坐在他周围的一圈同学也算是都知道了这件事。 林莓果转过头来说道:“你也太牛了,一桶水40斤,两桶就是80斤,一个人从后勤处扛到三楼来,真是太厉害了。” 李九安被夸的不好意思,连忙解释:“还好吧,因为经常去大棚里干活,已经锻炼出来了!” 林莓果接着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眼角的余光瞅着谢青川,说道:“那也很厉害,不像某些人,整天吹嘘自己有多强,结果连一桶水都抱不动。” 谢青川一下子就听出来这话是说自己的,顿时就不乐意了,被女同学这么贬损,让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即回怼道:“你懂什么?我是星期一上体育课的时候,打乒乓球,把肌肉给拉伤了。” “肌肉拉伤?骗鬼去吧,早上看你跑去食堂打饭,比谁都快,那时候怎么不见你拉伤?”林莓果每天早上跟他爸也是在学校的食堂里吃饭的。 谎话被戳穿,谢青川索性破罐子破摔,耍起了无赖:“九哥乐意帮我提,你管得着吗?难道你心疼了?” “谢青川,你要死呀!”林莓果的脸蛋瞬间红透了,然后拿起书本就砸了过来。 林莓果坐在李九安的前面,谢青川的前面是苏云朵,两人打闹动静太大,惹得那位从来不说话的姑娘,紧皱眉头。 正好这一幕,被李九安看到了,于是他赶紧劝道:“行了,你们两个都安静一点,打搅到其他人了。” 林莓果气呼呼地刚要转过去,忽然又想了起什么,于是说道:“差点忘了,你昨天不是说帮我带一袋多菌灵过来么?” 这件事李九安记得,早上吃饭前,特意塞在书包里的,他们家养花,这东西多的是。 他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摸出两个白色的塑料袋,袋子上印着“多菌灵”三个字,这药是粉末状的,需要按比例兑水后才能用。 李九安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递给林莓果,就被谢青川夺了过去,然后他捏着袋子晃了晃,问道:“九哥,这是什么呀?” “农药!” “真假的?”听说是农药,谢青川被吓得赶紧还了回去。 “林莓果养的多肉生病了,我带过来给她用的。” 林莓果接过袋子,斜了谢青川一眼,挖苦道:“怎么?你还以为是奶粉啊?” “我靠,你怎么知道的,要是九哥不说,我还真的以为是奶粉的呢!” 李九安对林莓果说道:“袋子上有配比,你按照说明兑水就可以,强调一下,虽然这个药稀释后毒性不大,但是接触皮肤也不好,如果不小心沾了,及时用水清洗干净。” “知道,我会小心的。”林莓果回道。 “九哥,到底是什么药啊?”谢青川有些好奇地问道。 “针对植物的杀菌药!”李九安回道。 “网上说有一种农药,硬是被人喝到停产了,那个是什么药?” “你说的应该是百草枯,一种除草剂!” “我们村里去年有个老太太,跟她儿媳妇吵架,然后喝了农药,后来在村里的医务室被抢救回来,我当时去看了,嘴里吐着白沫,可吓人了,那种是什么农药?” “大概率应该是有机磷类的农药,比如敌敌畏之类的,用阿托品解毒就行。” “阿托品,对,是这个名字,当时幸亏村里的医务室里有,要不麻烦就大了,等送到大医院,估计早就挂了。” “老太太为什么要跟他儿媳妇吵架呀?”林莓果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种吵架在农村多的是!” 其实这种事,归结为一句话都是没钱闹的。 他们三个在聊天的时候,李九安发现,苏云朵一直竖着耳朵在偷听,没想到这个性子冰冷的姑娘,居然也会这么八卦。 其实到现在李九安也没弄清楚她的性格,这也不奇怪,毕竟他们相处还不到三个星期,彼此之间也不熟悉,或许人家在熟人面前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九哥,九哥!”身后的周晨阳拉他衣服。 “怎么啦?”李九安回头问道。 “九哥,你家是不是在人民医院对面开了一家花店?” “对呀,就在人民医院对面,离这很近,怎么了,你要买花?” “没有,我买那个干嘛,我又没有女朋友,是我一个初中同学,他昨天晚上在班级群里问谁认识人民医院门口那家花店的老板,我想起来可能是你家的。” “初中同学?也是在一中么?几班的?” “没有,不是一中的,是对面中专的,虽然他学习不是很好,但是挺讲义气的,我们初中的时候玩得特别好!” “他要买花?送给女朋友?” “对!明天是他对象的生日,他想买99朵玫瑰花送给她,但是又觉得太贵,所以想托人问问能不能给他打点折扣。”周晨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既然你开口了,那肯定没问题,我晚上回去就跟我妈说一声,他打算什么时候要?”李九安爽快地答应下来。 “明天下午六点左右,他想晚自习的时候拿到教室里,给女朋友一个惊喜。” “行。” “还是中专好啊,活得潇洒!”正在偷听的谢青川突然插了一句。 “身在福中不知福!要不你跟他换换?你去中专里潇洒,让他来一中遭罪?” “那怎么行,我这小身板,到里面不是遭老大罪了?” “其实中专也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他们只是不爱学习,人品又没有问题。”周晨阳为好朋友辩解道。 “切,要是没看见他们约架,我差点就信了!”谢青川不屑地说道。 第19章 道门神通 晚自习放学的铃声已经响了,这次李九安没有急着回去,还有一道物理题没有做完,他已经有了思路,想完成了再走。 谢青川走的时候,用胳膊碰了碰他:“九哥,走了,今天回去怎么不积极了?” “你先走,我这还有一道物理题没有做。” “做啥做呀,要是不会的话,明天早上我讲给你听就行了!” 学习好的人说话的时候总会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或许他是无心的,却往往会伤害到别人,就像现在,一句简单的话,李九安的内心就遭受到了万点的暴击。 虽然李九安的大脑经过元神之力的滋养,现在堪称是超级大脑,但是学习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的大脑变聪明了,并不代表知识会自动进到他的脑袋里。 所以,还是会出现有一些题目他不会同桌谢青川会的情况。 不过李九安相信,通过后面不断地学习,总有一天,他会超越任何人。 十分钟后,不管是走读的还是住宿的,基本上都走光了,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留下来的,除了他,全是住宿的,大概是宿舍里要排队洗澡,晚点回去,可以错开高峰。 谢青川前面的那位冰山美人,也没走。 “苏云朵,你还不回去么?”李九安把那道物理题做完后,收拾一下书包,准备撤了。 他们这一片,现在只剩下他们俩,所以李九安才鼓起勇气找她说话,因为这样即使被拒绝了,也不会丢脸。 “你先走,我一会再回去!”李九安终于听到了姑娘开口说话,说实话,声音还挺好听的,软软糯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跟别人交流。 “那我先走了,再见!”说完他便拿着书包从后门溜了出去,冰山美人说的再见,他都没听到。 回到家,妈妈爸爸还有爷爷奶奶正在院子里剪枝条,为明天花店里的生意做准备。 妈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作业没写完,做完了才回来,对了,妈,跟你说个事,我们班有个同学,他的初中同学,明天想在我们店里订一个99朵红玫瑰的花束,你到时给他打个折扣。” “哟,你们一中的学生也这么浪漫么?” “不是,他同学不是我们一中的,是对面中专的!” “难怪呢,那你跟同学说,让他明天下午过来拿,到时给他打七折。” “嗯,他是说下午六点过去,然后打算上晚自习的时候给女朋友一个惊喜。” “知道了,等他来了我才能包,你们这些小孩,有时候想一出是一出,不付钱的话,我可没办法提前给他包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可别学他早恋哈。” “我早恋啥呀,他们是中专,闲得慌,我们每天的作业都写不完。” “一中就没有早恋的?你表叔家的小伟,不也是一中的么,刚进去的时候,还是实验班的呢,就因为高二的时候谈恋爱,成绩一落千丈,最后只考了个大专。” “知道了,你都说八百遍了,再说就我这长相,有哪个女孩能看上啊?” “胡说,你哪里丑了?我们家就没有丑人,而且最近我感觉你好像变白了,也更帅气了。”张秀兰盯着儿子看了看。 “切,谁不说自家的孩子好 ,你的意见不能做参考。” “妈,你跟我哥又在这说啥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妹妹李九月从楼上下来了! “我让你哥不要在学校里谈恋爱。” “就他?”李九月撇了撇嘴,“榆木疙瘩一个,除非女生瞎了眼才会喜欢他。” “李九月,怎么说话呢,我怎么榆木疙瘩了?”被妹妹揶揄,李九安有点生气了。 “你怎么不是了,上次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邢倩倩,来我们花店,说那个粉色玫瑰好看,妈妈都说了让你送几朵给她,你却死活不肯。” 邢倩倩是李九安的初中同学,公认的班花校花,现在在二中读书,暑假去医院看望病人的时候,正好在花店遇到。 “为什么要送给她?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凭什么要白白送人?要是喜欢的话,可以买呀,我可以给她打折!” “妈,你看我哥说的是什么话,气死人了,不想理他,我上去了!”说完,李九月就跺着脚走了,这丫头是下来拿雪糕上去吃的。 张秀兰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自己还担心儿子会早恋,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父母还有爷爷奶奶还要在院子里忙一会,李九安没必要在下面陪着,于是也跟着妹妹上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又进到了那个奇异的空间里。 “师父,自从修炼以后,我发现自己的力气好像变大了很多,这正常么?” 老道士回道:“道家的修炼讲究性命双修,性为元神,命为肉体,真气游走周身,自然能够强壮筋骨,不过这个过程都是循序渐进的。” “可是我才练了三天,为什么进步会这么快呢?”没有拜师之前,他只是打篮球没有太累,现在是力气暴涨。 老道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说道:“寻常人修炼,可能需要日积月累,可你不同。” “我哪里不同了?” “你拜师的时候,得到了祖师爷的赐福,三次赐福抵得上别人数年的苦修。” “赐福?是不是磕头的时候,涌入体内的那股暖流?怪不得我运行功法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的丹田里真气多了很多。” “是的,而且以你现在真气的积累厚度,是可以开始跟我学习神通和符箓的。” “好好好,学习神通好!”对于师父的安排,李九安拍手叫好,关于道门六神通,李九安早就心痒痒了。 何谓神通,按《移神内院端拱真心》上所说,道门神通共有六种,与佛门的神通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的地方。 内心智慧涌现,能够看透所有事物的本质,这就是心境通。 能够预知未来的事情,这就是神境通。 隔墙观物,像在手掌上看掌纹一样清晰,这就是天眼通。 听八方声音,就像在耳边响起一样,这是天耳通。 上能看见天堂,下能看见地狱,看透命运的变迁,这就是宿命通。 能够清楚观察众生内心细微的想法,提前察觉危险,这就是他心通。 要是自己真的能够拥有这样的能力,那还上什么清北呀。 接下来,老道玄青子就给他讲述了神通应该怎么修行,等时间差不多了,便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 然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李九安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现在他也越来越适应这种进进出出的方式了。 只是当他刚要下床去洗澡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原来是林莓果发来了视频请求。 他点了接听,屏幕里就立马跳出了林莓果的小脸,她笑了一下,然后切换摄像头,对着桌面,镜头里那盆玉露已经被拔出来了。 “李九安,接下来我该怎么操作呢?” “你把剪刀用酒精擦一下,然后把烂根给剪掉,健康的根须是白色的,别剪错了。” “可是我家没有酒精呀,怎么办?” “林老师喝白酒么?” “你问这个干嘛?” “用白酒消毒也可以的。” “奥,那你稍等,我去找一下!” 说完,她就离开了,过一会就听手机里有对话的声音,但是因为距离太远,也没听清楚说什么。 过一会,林莓果就回来了。 “已经拿过来了,要怎样擦呀?” “你撕点卫生纸,然后把白酒倒在卫生纸上,然后擦一擦剪刀就可以了” 过一会擦好了,林莓果便小心翼翼地举起剪刀,对着玉露的根系比划了半天:“是这样剪吗?” “再往上面一点,上面那截也是黑的。” 就这样,不要一分钟的活,他们两人足足折腾了十几分钟,才把烂根全部处理干净。 林莓果举着手机问道:“现在怎么办?” “那两袋多菌灵呢?” “在呢!”说完,她拿起袋子放在镜头前晃了晃。 “剪开其中的一袋,然后倒在纸上,一袋是用不完的,我帮你看看量。” “这样行么?” “行了,你去找个小一点的盆,倒在里面,然后用矿泉水的瓶子往里加水,加两瓶就可以了!” 折腾了好久,姑娘才弄好。 “现在你把玉露根须,放在药水里浸泡10-15分钟!” 这个浸泡的时间很长,姑娘没事做就轻松起来,她问道:“李九安,你把镜头转一下,我看看你的房间,网上都说男生的房间跟狗窝一样,你的是不是?” “哪有,很多男生爱干净的好吧,你看!”说完,李九安就大方地把镜头转了一圈,让她瞧瞧。 “不错,不错,还行,挺干净的,我也让你看看我的卧室!”说完,姑娘也移动了一下镜头。 相比李九安房间里的大白墙,林莓果的房间可是要丰富的多,各种海报,各种布娃娃,各种玩具,像是一个童话里的世界。 也不知道女孩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风格。 “好看吧?”林莓果问道。 “嗯,挺好看的,你自己布置的?” “那当然了,我从一年级开始就跟我爸妈分房睡,房间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李九安看了眼时间,说道:“好了,时间到了,玉露拿出来吧,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干就行,不要放在太阳下面暴晒!” “嗯,知道啦,谢谢你!”林莓果又对着屏幕笑了笑。 第20章 你是坏蛋 第二天早读课结束的铃声刚响,林莓果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笑嘻嘻地说道:“李九安,我今天早上看了那棵玉露,根部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了!” “嗯,那挺好的,再过两天就能重新种了,你的土需要重新弄的,不要忘记了。”李九安低头准备着即将上课的课本。 “我让我妈今天帮我挖点沙土回来,晚上回去我就重新掺一下。” “真懒,你就不能自己动手?” “我哪有时间啊?每天那么早来,又那么晚回。”林莓果噘了噘嘴,觉得委屈。 “后天不就是星期天了?又不能立马就种,等星期天弄也不迟。” “哦,也对。”姑娘这才反应过来。 “我说你们俩,下周就要月考了,还有闲情在这研究多肉?”谢青川在一旁插话道,手里转着的笔掉在了桌子上。 林莓果立刻回怼:“这叫劳逸结合懂不懂?我爸说了,养花可以放松大脑,不仅不会妨碍学习,反而能够提高学习效率。” “你爸教的是清华北大班,都是高三学生,他们直接参加高考都不会差,我们才上高一,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姐姐。”谢青川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谁是你姐姐?你比我大好不好?”林莓果鼓着腮帮子说道,显然她有些生气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 “切,你俩刚开学的时候就在那比生日,声音又那么大,除非我是聋子,否则怎么会听不到呢?” “那你是几月的?” “七月,我的生日在暑假里!” “你这生日还挺好,给你爸妈省了不少事。”李九安打趣道。 “那当然了,我妈说,当年生我的时候,她和我爸一点没耽误工作。”林莓果扬起下巴,带着一点小得意。 正说着呢,上课的铃声响了,三人赶紧闭嘴,教室里也很快安静下来。 …… 大课间的时候,后排的周晨阳扯了扯李九安的衣服,问道:“九哥,昨天跟你说的那个花的事,你有跟家里人说吗?” “说了,到时给你同学打七折,现在红玫瑰是两块钱一支,99支打完折一共一百四十块。” “才一百四十块?”周晨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旁边几个同学纷纷看了过来。 “这么便宜?我姐上次买了10支,花了八十,合着一支八块呢。”蒋山先说道。 “自己家种花就是不一样,九哥,你家花店在哪儿?以后有需要的话我也过去买一束。”后排的大高个郭学文探过头来问道。 “九哥,我也要买!”坐在郭学文旁边的齐俊涛起哄地说道。 有了他带头,后面都说要买,瞬间就乱作一团。 “行了行了,就在人民医院对面。”李九安摆摆手,示意他们小点声。 “你们家花店叫什么名字?”蒋山追问道。 “暖愈花房。” “还挺好听的,这名字是你取的?”周晨阳的同桌王春雷问道。 “不是,我妈取的。” “她还挺有文化的。” “呵呵,哪有什么文化,就初中毕业。”李九安笑了笑。 后面三排都是男生,所以课间的时候,吹牛打屁在所难免,今天是因为花的事,明天可能就是某个网络热点,反正每天都有新鲜的话题。 原本还以为周晨阳那位初中同学买花的事会顺顺利利,没想到竟出了岔子。 李九安晚上回到家时,妈妈张秀兰正坐在沙发上生气,见他回来,忍不住抱怨道:“你认识的叫什么朋友?一点都不靠谱!” “怎么了?”李九安放下书包,在妈妈身边坐下。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那个人来店里,一听要一百四十块钱,脸立马拉得老长,不买也就算了,我又不会强卖,没想到他嘴里没一句好话。” “他说什么了?” “他在店里大声嚷嚷,说99朵玫瑰顶多值四五十块,还说我们杀熟。”张秀兰越说越气,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四五十?他是怎么想的!”李九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我还好心地跟他说,别家花店99朵红玫瑰至少要三四百,他还不信,非说我骗他,真是气死人了!” “妈,你消消气,不买就算了,犯不着为这种人生闷气。”李九安安慰道。 有些人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所有人都充满恶意,他也不想想,四五十块钱够干嘛。 当天晚上,李九安就给周晨阳发了qq消息,说明了情况,自己的这位同学倒是通情达理,一个劲儿地道歉,其实这事也不能怪他。 …… 第二天就是周六,下午四点三十五分,放学的铃声准时响起,今天早放学,这是学校为了照顾路途远的乡下学生。 李九安背着书包往外走,谢青川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这家伙又想蹭车去公交车站。 “坐稳了。”李九安脚下用力,自行车这才动起来,要是谢青川再胖点,他绝对不会带的,两个大男人压在上面,车胎都扁了。 “九哥,你最近和林莓果好像走得很近?”谢青川坐在后面,忽然冒出了一句。 “别瞎说,她就是养的多肉生病了,才总是转过来,再说了,她性子活泼,跟前面的刘嘉悦和程宇轩不也聊得火热吗?” “不一样的,她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谢青川很笃定地说道。 李九安灵巧地避开了一辆逆行的电动车,接着说道:“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有自知之明,成绩靠后,长得不帅,又不幽默,女生喜欢的是吴子墨那样的。” “也是,何雨琪和王雨菲一下课就找吴子墨聊天,比林莓果勤多了。”谢青川咂了咂嘴,“吴子墨这人是挺帅的,不过你也不错,比我强。” “你就是太瘦了,放假回去让你妈多炖点骨头汤补补。” “没用,等我不长个子了自然会胖的,再说了,瘦点多好,像周晨阳那样的,感觉他呼吸都费劲。” “哪有那么夸张,他就是稍微胖点,又不肥,人家打篮球的时候厉害着呢。” “好了,不说他了。”谢青川话锋一转,“对了,九哥,你说苏云朵是不是哑巴,怎么从来没见她说话呀?” “瞎说,人家正常着呢,就是不爱说话,我前几天回去的晚,跟她打招呼,她还应了呢。” “你竟然勾搭上苏云朵了?” “放屁,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就这样,在吵闹声中,李九安把谢青川这家伙平安地送到了车站,等他上了车,自己才回去。 …… 今天没有晚自习,李九安早早就进入空间里跟着师父修炼神通,结束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低头写作业。 忽然书桌上的手机亮了,弹出qq视频请求的提示,李九安一看名字,忍不住失笑,又是林莓果这丫头。 接通后,她的脸立刻就占满了屏幕。 “怎么了?”李九安问道。 “帮我看看玉露,能不能重新种了,从剪根到现在已经都两天了,应该差不多了吧?”她把手机镜头一转,对准桌上的那棵多肉。 李九安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根晾得差不多了,伤口也结痂了,明天就能栽。” “真的?太好了!对了,我刚才摸了摸叶片,好像比昨天硬实了。” “没事,多肉生命力顽强,不用担心,上次让你准备的沙土呢?” “早就弄好啦!我妈在他们学校挖的,已经按照你说的1:1和营养土混好了。”说完,她把镜头对准旁边的小花盆。 李九安忽然想起一事,于是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家花店里有专门配好的多肉土,掺了椰糠和珍珠岩,你明天来的时候可以带点回去。” “啊?你的意思是我配的这个土没用了?李九安,你好讨厌,为什么不早说!” “我刚才才想起来!” “大坏蛋,李九安是最大的坏蛋!”林莓果假装生气,对着镜头挥了挥拳头。 “行了,真的刚想起来,不是故意的。” “好啦,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不许晚睡,明天要早点起来,不然我去你家花店见不到你,那该多尴尬啊。” “有什么好尴尬的,我妈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她人很好的。”李九安笑道。 第21章 佳人赴约 “你们两个都给我快点起床!太阳都晒到屁股了!”星期天一大早,张秀兰的大嗓门就从楼下传到了楼上。 李九安穿着拖鞋拉开房门,正好撞见妹妹李九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对面出来。 “哥,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嗯,我把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都做完了,今天上午要去店里帮忙,下午又有事出去,没时间写。” “出去干嘛?又要去打篮球么?”暑假的时候,李九安经常跟初中同学一起打球。 “不是,你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呀?我可从来没有追问过你的事情。” “切,那是因为我从来不会做坏事,但是你会啊!” “我做啥坏事了?”李九安一头雾水。 “你在暑假的时候,去河里游泳,难道不是坏事吗?”这事的确有,他因此还被爸爸打过。 李九安懒得再跟这丫头瞎扯,抢在她前头进了洗手间,洗脸刷牙,他又用冷水把头洗了洗,虽然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已经洗过,但是早上再冲一冲,格外舒服。 厨房里,张秀兰正在给兄妹俩煎荷包蛋,见他们吃饭还磨磨蹭蹭的,于是催道:“快点,今天周末,上午人多。” 李九安喝了口玉米粥,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妈,过会有个同学要来我们家店里。” “又是同学?上次99朵玫瑰的事还没过去呢,别给我找麻烦。”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们自己班的同学,她妈妈下周过生日,想买束花,不知道选什么,过来看看。” “男的还是女的?” “女生,坐在我前面。” 旁边的李九月插嘴道:“哥,是你女朋友么?上次邢倩倩来店里,你爱搭不理的,这次怎么那么上心?” “胡说什么?就是普通同学。”李九安辩解道,“邢倩倩那是她自己鼻孔朝天看不起人,我犯不着巴结她。” 邢倩倩虽然长得漂亮,但是性格却很高傲,谁都瞧不上。 “普通同学用得着特意跟妈妈说么?我看你就是心虚。” “吃你的煎饼,堵不住你的嘴?快点吃,过会都跟我去店里,别整天胡说八道,你俩都给我记着,不准在学校里谈恋爱。” 李九月吐了吐舌头,低头喝粥,表面看上去很乖,实际却在桌子底下偷偷踩了哥哥一脚。 吃完饭,锁好大门,张秀兰便带着兄妹俩往花店出发,她骑着电动车带着女儿走在前面,儿子李九安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到了花店,张秀兰掏出钥匙打开卷帘门,店里的花香混着清晨的湿气扑面而来。 接下来,也不用交代,李九安就熟练地把花盆搬到外面,李九月则拿着洒水壶给花盆浇水。 九点五十五分,李九安正在门外整理歪倒的花盆,忽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嘿!” 他一回头,只见林莓果摘下头盔,露出被压得有些凌乱的马尾,姑娘是骑着一辆粉白色的电动车过来的。 “你来了!”李九安拍了拍身上。 林莓果笑了笑,说道:“不是说好了来看花的吗?你们店里的生意真好,我刚才在路上就看见了好几个人手里捧着花。” “周末都是这样,这附近除了医院,还有两个学校,好几个小区,本来人就多,你要不要到里面坐会?” 其实一般来说,给正在住院的人送花,不是很好,也不建议,很多医院的科室里是不允许的,但是出院的时候,买一束花表达祝愿,这倒是不错的选择。 “我先在外面看看,那盆粉色的是什么花?看着挺温柔的。”林莓果问道。 “洋桔梗,这种花的花期很长,颜色很多,比较适合送长辈。” “那这个呢?紫色的这盆。” “郁金香,好看吧?欧洲很多国家把它当国花。” …… 两人正聊得火热,结果被妹妹李九月给发现了,于是她偷偷告诉了妈妈:“我哥在外面跟女同学聊天呢!” 张秀兰正在给客人找零,闻言抬头往门口看了看,然后喊道:“安子,让同学进来呀,站在外面干嘛?” 李九安听到后,便领着林莓果往里走。 店里的空间不大,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包装纸和丝带,墙角那里还堆着几桶营养液。 “阿姨好!”林莓果主动打招呼,声音甜美而清脆。 “你好,月月,给这位姐姐搬个凳子,安子,你去隔壁的小卖部买几瓶水回来。” 李九安伸出手,做出要钱的动作。 张秀兰瞅了儿子一眼,抽出20块钱给他,要不是有客人在,非得骂他不可,昨晚明明看见他微信里还有50多块的。 李九月把板凳搬过来,张秀兰便拉着林莓果坐下,然后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 “阿姨,我叫林莓果,我家住在教师公寓。” “教师公寓离这儿很近啊,你父母都是老师?” “嗯,我爸在一中教书,我妈在十中。” “教师公寓的房子好呀,独门独户带院子,跟别墅似的。” 说着,张秀兰又好奇地问道:“你爸今年多大了?按理来说他的年龄应该分不到教师公寓的房子吧?” 教师公寓建成20多年了,林莓果的爸爸当年应该还没有参加工作,即使工作了,也应该分不到。 “阿姨,我爸是82年的,属狗。”林莓果解释道,“我们家房子是分给我爷爷的,他以前也是老师,后来去教育局工作了。” 原来是教师世家,而且还是领导,张秀兰的内心暗道。 “你过来是想买花送给妈妈?还真是个孝顺的孩子,比我们家的这两个强多了。” “阿姨您过奖了,我妈平时工作忙,我想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林莓果笑着说道。 “嗯,那阿姨帮你参谋参谋,用粉玫瑰配康乃馨,加一点满天星,又温柔又大气,你妈肯定喜欢。”说完,张秀兰还带着她去看了一下实物和手机里搭配出来的效果。 “谢谢阿姨!那就按照您说的配吧!”困扰许久的事一下子就解决了,林莓果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李九安也提着水回来了,然后他递给林莓果一瓶冰镇的冰红茶。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林莓果惊讶地接过来。 “上次在学校里看你喝过。” 旁边的李九月接过哥哥递给她的葡萄汁,突然凑过来问道:“姐姐,我哥在学校是不是很笨呀?” 本来她是想问男生女生交往方面的,只是林莓果理解错了。 “不笨呀,你哥的篮球打得可好了。” “打篮球好有什么用,将来高考又不考体育,学习还有其他方面呢?” “学习的话,没考试还不知道,其他方面我觉得他还都不错的。” 在李九月看来,哥哥和她肯定坠入了爱河,否则也不会这样回答了。 就连张秀兰也有这样的想法。 …… 林莓果和李九安的家人在店里聊了很久,直到她的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姑娘便起身说道:“阿姨,月月,李九安,我妈催我回家了,我得先走了。” “这么快就回去?中午在这儿吃点吧,旁边面馆的味道不错。”张秀兰挽留道。 “不了阿姨,我妈和我奶在家包饺子,喊我回去吃饺子的,阿姨,定的花,我28号再过来拿。” “好的,到时阿姨提前给你包好!路上骑慢点,注意安全。”一家人把她送到门口。 林莓果骑上电动车,挥挥手道:“再见!” “再见。”李九安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这才转身回到店里,刚进门,他就被妈妈和妹妹一左一右堵住了。 “老实交代,你俩是不是谈恋爱了?”张秀兰双手叉腰质问道。 “妈!都说了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你能记住人家爱喝什么饮料?”李九月拆他的台。 “碰巧看到的。” 张秀兰盯着儿子看了半天,说道:“这姑娘看着挺好的,如果你们高中毕业处对象,我绝对没有意见,但是现在要好好学习,不能分心。” 李九安心里翻了个白眼,说道:“真没谈,放心好了,高中肯定不会的!” 儿子再三保证,张秀兰才放他一马。 午饭,娘仨是在隔壁面馆吃的,李九安先吃完,他放下筷子说道:“妈,同学找我玩,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几点回来?”张秀兰追问。 “去南京路逛逛,很快就能回来。” “手机带着!路上注意安全!” 李九安推着自行车离开了,他并没有往城里去,反而是拐上了去城南的路。 路上他摸了摸胸口的观主令牌,心里有点激动,今天要去青陵山找清虚观。 骑了大半个小时,远远就能望见青陵山的轮廓,可是等到跟前,李九安彻底傻眼了,师父说的那条通往道观的路,现在已经属于景区,想要进入的话,门票60块。 他微信里只剩下50多块,加上刚才买水剩下的10块,够是够了,但是总不能跟别人说微信付一半,现金付一半吧? “搞什么啊,一个破道观怎么还成景区了?”李九安蹲在路边犯愁,早知道多带点钱了。 正在他准备掉头回去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师父玄青子的声音:“往前骑,前面有个村子,穿过去就能到。” 李九安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师父?您能跟我说话了?” “我分了一缕元神在令牌里,就怕你找不到。” “太好了!师父,您指路。”李九安立刻上车出发。 按照师父的指引,他七拐八绕穿过一个小村庄,顺着乡村小路一直往西,不过这条土路坑坑洼洼,好几次差点摔倒。 “就停在这儿吧。”师父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九安跳下车,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农田,旁边有条河,河边只有几棵歪脖子树,远处能看到景区的游览车在缓慢移动。 “师父,这就是清虚观遗址?”除了农田,他压根看不出有道观的痕迹。 “不是,这里以前是观里的后山,大殿遗址在景区里面。” “啊?那我们还是进不去啊?”李九安愣住了,还以为师父带着他走小路能进去呢。 “进去了也看不到什么,道观早没了,这里虽不是正观,却有着不少回忆,我以前经常在这河边打坐。” 听说师父曾在这河边打坐,李九安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 “师父,以前观里有多少人啊?” “鼎盛的时候,有二十多个道士,还有不少俗家弟子,每到初一十五,周围村民都会来上香,可热闹了。” 李九安静静听着,从师父的讲述里,他仿佛能看到当年清虚观的模样,青烟缭绕的大殿,晨钟暮鼓回荡山间。 “你把观主令牌埋到土里,我做个法事,跟这里告个别。” “啊?”李九安一愣。 “傻孩子,过会还给你。” 李九安这才放心,他从脖子上解下令牌。 刚埋进土里,师父便开始念起了咒语,在天眼神通之下,令牌上泛起微弱的白光,像是在吸收什么,过了大概一刻钟,白光才渐渐消失。 “师父,您刚才在干嘛?” “好了,收起来吧,晚上再告诉你。”看样子,师父是想当面跟他说。 把令牌从土里拿出来,李九安骑着车子往回走,虽没看到正观遗址,他的心里却不怎么失望,至少知道了师父的往事,还感受到了那些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不过,路过景区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第22章 天地灵气 李九安回到家,就径直坐在书桌前看书,没有碰手机,自从知道爸爸能监控他的手机后,除非必要,他基本不怎么玩了。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妈妈带着妹妹回来了,兄妹俩过会还要上晚自习,妈妈回来做饭给他们吃。 “哥,你下午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刚进门,李九月就凑过来问。 “没去哪,跟朋友出去玩了会,很早就回来了。” “切,我猜你是跟那位姐姐约会去了!”妹妹挤眉弄眼地调侃道。 “放屁,李九月,你别瞎说哈!”李九安被妹妹的话呛得差点跳了起来。 “妈,你看我哥说脏话!”李九月转头向张秀兰告状。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对了,下个星期就中秋节了,你们是不是要放假?” “是啊!不光中秋,还有国庆节呢,连起来放8天!”李九月立刻兴奋地说道。 兄妹俩一个读高一,一个读初一,这种长假,都是能放满的。 妈妈给他们炒了辣椒茄子和辣椒小虾,卷煎饼特别好吃。 吃完后,李九安先一步出门去学校,刚到教室没多久,晚自习上课的铃声就响了。 班主任周伟辰拿着保温杯走了进来,天气这么热,也不知道他的杯子里泡了些什么,每天都握在手里。 周伟辰把杯子往讲桌上一放,然后拿起黑板擦敲了几下,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来,然后抬头看向他。 周伟辰清了清嗓子,说道:“都停一下,说个事,这周二到周四要进行月考,周五开始放假,一共8天假期。” 话音刚落,班里立刻响起欢呼声,谢青川用胳膊碰了碰李九安:“九哥,太爽了,考完试就能放假,这安排简直绝了!” 周伟辰又敲了敲讲桌:“安静!听我把话说完,这次考试是你们升入高中后的第一次全校统考,意义重大,而且最后的成绩会进行全校排名。” “虽然学校对这次考试没有物质奖励,但是经过班委商量后决定,用班费给前十名的同学准备奖品,也算是激励大家。” 听到用班费买奖品,同学们开始低头小声议论,有些人觉得这样做不太合适。 周伟辰扫视了一下全班,继续说道:“班费的使用是班委共同投票决定的,目的是想让大家加把劲,另外我的办公室随时敞开,咱们一起查漏补缺,以后还有期中考试,期末考试,只要努力总会赶上来的。” 这话说的人心里暖洋洋的。 谢青川凑过来小声嘀咕道:“老班这招够阴的,明明是他自己的主意,还要拉着班委做挡箭牌,不过这前十名的奖品会是啥呢?笔还是本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很欠揍。 “你还是谦虚点吧,万一没进前十,多丢人。”李九安忍不住泼他冷水。 “怎么可能,我目标是第一名!”谢青川拍着胸脯说道。 李九安见状也不再劝了,说多了讨人嫌。 其实,他自己对这次考试也是卯足了劲,修炼后李九安的脑子灵活了不少,以前弱势的文科类,变得更好学了,很多知识点他都背得滚瓜烂熟,就等着考试检验。 班主任说完考试和放假的事就离开了。 谢青川正对着物理题册犯愁,这是一道关于加速度的问题,涉及的知识点有点复杂,他琢磨半天也没有头绪。 刚才吹了牛,现在不好意思问别人,另外他觉得要是自己不会,别人也不可能会。 李九安瞥了一眼,随口提醒道:“你分解一下试试。” 谢青川恍然大悟,很快就做出来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凑过来:“九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了吧?咱们班厉害的人不少,吴旭尧就挺强的,我感觉你可能比不过他。” “怎么可能?又不考体育,我肯定比他厉害,还有班长,我也一定能超过她!”这家伙真是太自信了,李九安也懒得再说了。 没过多久,下课铃响了,林莓果转过身来问道:“李九安,上午张阿姨给我的多肉土,我能直接给那棵玉露用吗?” “可以,但是你的那棵玉露之前生过病,根须也剪过,重新种的时候不能直接浇水,要不很容易再感染,烂根。” “啊?不能直接浇水,那埋进干土里能活吗?” “可以用湿土干种的办法,你用喷壶给多肉土喷水,千万别喷太多,保持湿润就行,然后把玉露埋进去压实,过段时间再浇水。” “好的,那我晚上跟你视频,你再教我一下。对了,你之前让我弄的营养土加沙土的混合土,我打算在网上再买一棵多肉栽进去,这样行不行?” “可以的,不过多肉不用买的,我家就卖的,明天我给你带一棵过来,省得浪费钱。” 林莓果立刻笑起来:“真的吗?太好了!正好我还有一个空花盆,谢谢你!” “不客气。” “李九安,你能帮我也带一棵多肉吗?”突然,冰山美人苏云朵侧过身问道,声音依然是软软糯糯的。 就因为她的一句话,周围人都安静下来,谢青川和吴子墨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行,只要一棵吗?要不要带点多肉土?”李九安愣了一下,旋即答道。 “一棵就行了,土也麻烦你带点,谢谢。”苏云朵轻声说道,说完便又转了回去,恢复了生人勿近的样子。 …… 晚自习放学回到家,李九安跟爷爷奶奶简单打了声招呼,就轻手轻脚地上楼了。 锁好房门后,他盘坐在床上,默念口诀,再睁开眼时,已经到了清虚观前。 奇怪的是,他总感觉好像今天的道观有点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师父!”李九安带着疑问走进观内。 老道士正坐在三清大殿里,见他进来,便笑着说道:“下课了?你们现在的孩子,比我们那时候修道还要辛苦。” “师父,您就别笑话我了,对了,我想问您一下,怎么今天我进来之后总感觉哪里不对呀!” “呵呵,那你跟我说说你的感觉?” “就是觉得进来之后呼吸比以前更顺畅,也更舒服了。” “这就对了,因为你现在所在的空间和昨天进来的不是一个地方了,之前是在那本道书里,现在是在你脖子上挂着的令牌里。” “啊?我在我自己的脖子上?”李九安故意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行了,元神和肉体原本就不是一回事,有啥好大惊小怪的,今天之所以把道观迁到令牌里,是因为这里的灵气更充足,能滋养我的元神。” “灵气?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东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李九安听得有些迷糊。 “肉眼凡胎自然看不见了,就像蚯蚓看不见日月,井蛙不知道江海,不是不存在,是能力问题,等你神通大成就能看到了。” “灵气和我修炼的真气是一样吗?” “算是同源,天地间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灵气就是清气中最精粹的部分,也就是风水师说的生气,所谓修炼就是利用功法,吸收存在于天地之间的生气。” 李九安还是听得不太懂,但他也记在了心里,想着以后慢慢去理解。 “师父,既然令牌里的灵气多,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待在里面呢?” “之前令牌里可是没有丝毫的灵气的,今天让你把它埋进土里,就是方便我把那片区域的灵气全部收进去。” “原来是收取灵气,我当时还以为不要了,对了,师父,您当时念的是啥啊?” “安土地神咒,土地神是一方地脉的主宰,咱们收了他的灵气,总得打声招呼,这是规矩。” “规矩还挺多,那土地神长啥样?是不是跟庙里的神像一样,白胡子老爷爷?” 老道士笑了:“神的形态可以有千千万,或老或少,或男或女,全看你的念想,等你修成天眼神通,自己看就知道了。” “师父,天眼神通修成之后是不是就能隔墙观物?”李九安问的时候,眼睛一亮。 “不止,开了天眼,能辨妖邪,能识灵脉,还能窥阴阳之物。” 李九安叹了口气:“都练了好几天了,还没学会,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成。” “臭小子,你知道我当年练了多久才学会吗?整整一年!你这才练了不到一个星期,就想学会,做梦呢?”老道士笑骂道。 “行了,早点回去吧,这几天不是要考试了吗?好好考,说不定咱们清虚观还能出个状元。” “嗯,知道了师父。” 第23章 月考开始 周二的早晨,沂县一中高一教学楼内,少了往日的朗朗书声。 学校里用来报时的高音喇叭也被临时关停,取而代之的是年级主任手里的哨子。 今天,高一即将开始为期三天的摸底考试,高二和高三因为科目少,要晚一天进行。 三天时间一共要考9门课程,语数外三科的考试时间按照高考的标准,语文两个半小时,数学和英语两个小时,其他六门副科都是75分钟。 星期二上午考语文,下午考物理和历史;星期三上午考数学,下午考政治和化学;星期四上午考英语,下午考生物和地理。 晚自习正常上。 这次考试并没有分考场,就在自己的班里,但是书桌得按照要求清空,平时并在一起的两张桌子也要拉开一些距离。 虽说这样并不能杜绝作弊,但或多或少提升了一些考试氛围。 另外,学校对于监考老师,也是经过了精心的安排,避免监考自己所带的班级。 比起初中时候,老师拿张试卷就说是月考,这次的摸底考试显然要正规的多,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学校的重视。 高一(11)班的教室里,往日里叽叽喳喳的同学们此刻都正襟危坐,空气中弥漫着既紧张又兴奋的气息。 “九哥,等我拿了第一,请你到食堂二楼吃大餐。”谢青川转着笔,一副对考试满不在乎的样子。 李九安正闭着眼回忆着昨晚背诵的范文,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先别吹牛,过会语文考试,先考个120再说。” “瞧不起谁呢?这次我是准备奔着130去的!”谢青川自信满满。 正在两人闲聊的时候,楼下的哨声响了,没过多久,教室门口便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只见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走了进来,这是9班的班主任赵刚,9班也在3楼,李九安经常能够看到他。 赵刚往讲桌前一站,不怒自威,原本还有些吵闹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这个赵刚听说比周伟辰还要严厉,开学不到一个月,他们班已经有好几个人被他整过了。”谢青川压低声音跟李九安说道。 赵刚没理会台下学生们的窃窃私语,随手点了前排的吴旭尧:“这位同学,上来帮我整理一下试卷。” 语文试卷内容多,一个人弄的话容易乱,有了吴旭尧帮忙,试卷很快就发了下来。 李九安拿到试卷后,从头到尾浏览一遍。 题型和初中大不相同,更接近于高考,开头便是五道选择题,接着是两篇文言文阅读、一篇诗歌鉴赏,然后是八道默写题,还有两篇现代文阅读和一篇作文。 因为才上一个月的课,所以试卷的考察内容也并不都是课本里学的,很多是高中之前的积累。 要求默写的内容是最近学的,这个没有什么难度,李九安就先写上。 虽然说语文不是李九安的强项,但是自从跟着师父学了神通之后,他对于事物的理解越发通透,不管是古文阅读还是现代文阅读,做起来都比初中时候要顺畅许多。 做诗歌鉴赏的时候,李九安正抬头思考,不巧撞上了赵刚的目光,这位络腮胡老师眉头一挑,眼神中带着审视。 李九安并没有作弊,心中坦荡,也不需要害怕对方,所以直接瞪了回去,赵刚愣了一下,没说什么,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别处。 李九安继续低头做题。 一个多小时后,除了作文,其他的题目李九安全都做完了。 他看了一下作文题目,给的是一个话题:车轮抱怨方向盘束缚他的自由,方向盘却说:“随心所欲只会误入歧途。” 看到内容,李九安差点笑出声来,这不就是“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吗?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晚背诵的一篇标准范文。 按照那篇范文的框架,他稍作修改,然后再融入一点自己的理解,结果不到半个小时便完整地写了下来。 此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多分钟,李九安拿起试卷从头到尾再检查了一遍。 检查完后还有时间,他也没打算提前交卷,只是望向窗外,几只麻雀飞过,想起师父说过的道法自然,于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结束考试的哨音终于响起,赵刚开始收卷,等收到李九安的试卷时,他突然说了一句:“字写得不错。”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算是回应。 试卷收完,就可以去食堂吃饭了。 李九安刚走出后门,谢青川就赶了上来:“九哥,刚才考得怎么样?我的作文写的是自由与枷锁,是不是挺有深度的?” “有深度,周伟辰肯定能给你打满分。”李九安不咸不淡地调侃道。 “切,试卷是混在一起批改的,也不一定是他改。” 两人往食堂方向走,远远地就看见了林莓果在前面朝他们招手。 “哟,林大美女,考得怎么样?看上去红光满面,是不是能拿满分?”谢青川挤眉弄眼地说道。 林莓果给他一个白眼,没理他,转头对李九安说道:“你昨天给我的那棵桃蛋,我已经种下去了,按照你说的湿土干种的方法!” “嗯,可以的,别暴晒,一周浇一次水就行,多肉一般都很好养的。” “没暴晒,那棵玉露,我感觉也活了!” “嗯,那就行!” “你俩真可以,下午还要考试呢,现在还讨论多肉?”谢青川忍不住插话道。 “考试和养花又不冲突。”李九安瞅了他一眼,“你不是说第一名十拿九稳了吗?怎么现在紧张起来了?” “谁紧张了?”谢青川立马否认道。 下午的考试1点半才开始,吃完饭回来,距离考试还有不少时间,大部分同学都趴在座位上睡觉,养精蓄锐。 李九安也趴着,只是他默念咒语后,一阵天旋地转,便来到了道观前,以前道观在书本里,现在挂在他的脖子上,随时都能进出。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下午不是还有考试吗?”老道问他。 “外面没有这里舒服。”李九安实话实说,空间里现在灵气充足,打坐修行都很不错。 “呵呵,你这孩子,那就在这儿待着吧,我帮你盯着时间,到点了再喊你出去。” 离考试还有10分钟的时候,李九安从观里返回到现实中。 外表上看来,一切都和其他人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 下午的物理考试,题目挺简单的,考的基本上都是刚学的第一单元的内容,李九安做得格外顺畅,他觉得自己能全对。 接下来是历史考试,监考的还是9班的老师,不过是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女老师,李九安以前也见过,只是不知道她具体教什么。 这位女老师比之前的两位男老师更加负责,她还抓到了今天第一个作弊的学生。 谢青川后面的王春雷考试的时候翻动历史课本,被发现了。 “那位同学,把东西收起来!这是第一次警告,要是还这样,我就报告给学校了!”女老师的声音尖锐又有穿透力。 王春雷被吓得一哆嗦,赶紧把书塞进桌洞里,其他同学也全都看了过来,羞得他满脸通红。 李九安摇摇头,继续答题。 考完历史,谢青川苦着脸走过来找他:“完了完了,五代十国,我居然忘了是哪五代!” “书上有啊,你没记?”李九安问道。 谢青川抓耳挠腮,没有接话。 “行了,一个小题而已,就几分,你理科厉害,多考一点就行了。”李九安安慰道。 “可是今天的物理题太简单了,没法拉分啊!”说完,这家伙依旧愁眉苦脸。 “那晚自习的时候,你再复习复习,还有6门没考呢。”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食堂走,今晚,他们打算去食堂二楼,给自己加餐。 …… 晚自习结束后,李九安按时回到家,刚到大门口,他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奶奶披着薄外套给他开门。 “快点进来,刚炖了排骨汤,你妈说你今天考试,我特意给你炖的,放了党参和枸杞,补补脑子。” “奶奶,您每天等我回来,帮我开门,早上又去大棚里忙活,累不累啊?”李九安接过汤碗,吹了吹,还很烫。 “开个门累啥?花棚里也不累,重活你爸都找人干了,我过去就是打打下手。”奶奶坐在一旁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疼爱。 李九安又吹了吹手里的碗,然后喝了一小口,鲜美的滋味瞬间在舌尖散开。 第24章 多放辣椒 就这样,李九安一边小口吸溜着排骨汤,一边给奶奶讲述学校里发生的趣事,不知不觉眼前的大海碗便见了底,连汤带骨头,被他吃了个精光。 李九安起身想去把碗洗一洗,结果被奶奶拦了下来,让他放就在那,过会她来洗。 看着桌子上啃剩下的骨头,李九安忽然觉得,可以跟妈妈商量一下在家里养条小狗,不过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妈妈有点洁癖,向来不太喜欢家里养任何的小动物。 “最东边那个棚里的香槟玫瑰,叶子有点焦,是不是通风不够?”客厅里,爸爸的声音有点疲惫,手里夹着的香烟明灭不定。 “我看过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水少了,有点干,明天浇点水,缓缓就行。”爷爷躺在他的专属藤椅上,摇着蒲扇说道。 见大孙子进来,李振华刚才还眯着的眼睛忽然亮了,问道:“今天考得咋样?” “还行,都做完了。”李九安抢过爷爷手里的蒲扇,给他扇风,以此展现一下自己的孝心。 “行了,别扇了,上去吧,明天是不是还得接着考?”爷爷挥了挥手,把扇子又夺了回来。 “嗯!” 李九安知道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商量,所以也没在下面多停留,转身便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他没急着打开书包,只是脱了鞋子盘坐在床上,每天的修炼不能落下。 今天李九安也不打算再进空间里学神通了,这事中午的时候已经跟师父说过,他这几天得抓紧复习,争取考个好成绩。 又是三十六个小周天,三十六道真气被他汇入到丹田里,李九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下了床,他打开书包,拿出明天要考的三科书本,这是特意带回来的。 数学和化学主要是看错题本,把之前没有搞懂的题目重新再做一遍;政治就是背诵,不管是课本上的还是老师补充的,都得记下来。 李九安看着满满当当的知识点,叹了口气,不过他还是扯着嗓子念了起来:“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在阶级关系上表现为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对立!” 背到口干舌燥,他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忽然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谢青川发来的:“九哥,明天早上帮我带一份豆腐脑,跟以前一样多放辣!” 李九安回他:“你天天吃辣,脸上都长痘痘了。” “偶尔吃一次没事,脸上的痘痘跟这没关系!”谢青川秒回。 李九安摇了摇头,随他去吧,对于帮同学带东西这事,偶尔一两次他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如果经常这样那就不行了。 今天晚上林莓果没发消息来,估计那丫头也在复习吧。 他把手机放一边,继续背诵思想政治的知识点,从书本的最开始一直背到老师最新讲到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刚下楼,就被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给勾住了,妈妈正在把蒸好的肉包子给捡出来,白白胖胖的样子看得他直流口水。 “你们俩赶紧吃,玉米粥在锅里,自己盛出来,我这还有没蒸完的,顾不上伺候你们。” 李九安洗了三个碗,给妈妈和妹妹各盛了一碗,自己一碗,喝一口玉米粥,咬一口包子,那肉馅混着葱姜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妈,这包子真好吃,比街上买的还香!”李九安真心赞道。 “就你嘴甜,好吃就多吃两个,这几天考试,脑子耗得多,昨晚你奶还非要给你炖排骨补补。”张秀兰说着,瞅了儿子一眼。 “是挺耗脑子的,九门功课三天考完,别说脑子,体力都快跟不上了。” 李九安喝着玉米粥,一口气干了六个大肉包,妹妹只吃了两个就饱了。 吃完抹抹嘴,他试探着说道:“妈,明天能不能吃豆腐脑?好久没吃了。” “豆腐脑?我又不是饭店,还带点餐的?”张秀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别逼我扇你!家里啥没有,非得要出去花钱?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不是,你听我说,”李九安赶紧解释,“我们学校门口有家卖豆腐脑的,好多同学喜欢到他家吃,每天早上排老长队了,我给班里同学带过几次,他说味道特别好。” 话音刚落,旁边的李九月眼睛也一亮,说道:“妈,我也想吃!我们班同学都说那家好吃!” 张秀兰瞅瞅女儿,又看看儿子,哼了一声:“就你们俩嘴馋,明天我起早点,骑车去看看,要是真有那么好的话,到时多买点,你爷和你奶也喜欢吃。” “妈,你最好了!”李九安又耍嘴皮子。 “你还去不去上学的?”张秀兰瞪了一眼儿子,然后提醒道。 李九安看了一下手表,这才背上书包,推着自行车准备出发:“妈,我先走了,答应同学给他带豆腐脑。” “净事多,路上骑慢点!” 一路风驰电掣,到了豆腐脑店,李九安愣了一下,今天排队的人也太多了,他赶紧把自行车锁在旁边,然后跑到队尾排着。 “老板,两碗豆腐脑,多放辣椒,多放辣疙!”前面的男生嗓门洪亮。 李九安踮脚往前看,队伍挪得慢吞吞的,他瞅了一眼电子表,7点15,虽然今天考试,但是早读课照常,再磨蹭就要迟到了。 好不容易轮到他,李九安急声说道:“老板,一碗大豆腐脑,多放辣椒,打包带走,所有小菜都要!” 老板麻利地弄好,然后递过来:“五块,扫码还是现金?” 李九安直接递过去一张五元纸币,然后接过豆腐脑,骑上自行车就跑。 蹬得飞快,到了教室门口时,班主任周伟辰已经守在那了,不过没迟到,李九安从他的身边溜过,然后从后门钻了进去。 “卧槽,九哥,你差点迟到了!”谢青川压低声音说道。 李九安白了他一眼,然后把豆腐脑递了过去。 这吊毛早就等不及了,拿着勺子,也不管烫不烫,直接往嘴里送,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的天,九哥你真是我亲哥!太好吃了!” “别说话,快点吃,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说完,李九安便拿出政治课本来读。 还没等他读完一段,旁边的谢青川已经把豆腐脑全部吃完了。 “卧槽,你怎么吃那么快?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为什么磨磨蹭蹭的?”李九安有些诧异。 “你不懂!”谢青川抹了抹嘴,贱兮兮地笑了笑,“在食堂吃饭那是享受时光,不光有美食,还有美女看呢。” 听到这话,李九安是一阵无语。 …… 上午九点整,考试的哨声再次响起,教室的前门走进来一位高瘦的男老师,这位也是9-10班的,看来11-12班和9-10班的老师在监考的时候互换了。 试卷发了下来,李九安翻了翻,前面的小题考集合运算,后面的大题涉及函数单调性和定义域,比昨天的物理题难了不少。 他咬着笔帽,从头开始做起,第一道是选择题:“已知集合A={x|x2-3x+2=0},b={x|x2-ax+a-1=0},若Aub=A,求a的值。”李九安在草稿纸上算了两遍,确定答案是2或3,所以把答案填了上去。 旁边的谢青川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题目越难,他越兴奋,毕竟这关系着他争取全班第一名的梦想。 李九安做得也顺,一直到最后一道大题这才卡了壳。 最后一题的题目要求二次函数在闭区间上的最值,还涉及了参数的讨论。 他盯着题目看了半天,忽然想起师父说的“元神观物”,于是深吸一口气后,使出了元神之力,过了一会再看这道题,他的脑子里竟然模拟出了函数的变化趋势。 有了这样的提示,李九安再不会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于是他提笔写道:“解:当参数a≥2时,最小值在x=1处……” 他笔下如有神助,很快就算完了。 交卷后,谢青川凑过来:“九哥,最后一道题你做了没有?我算出来三种情况。” 他明显是来炫耀的。 “我也是三种情况,应该差不多。”李九安一边跟他说话,一边把试卷和草稿纸叠得整整齐齐,他有点强迫症,见不得乱糟糟。 今天数学只考两个小时,考完试才11点,食堂还没开门,在教室里又等了半个小时,两人才跟着大部队疯狂地跑向食堂。 吃饭时,谢青川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吃得慢吞吞,眼睛还到处乱瞟。 下午化学考试也不简单,虽然大部分题目在初中的时候已经学过,但是这次考试的题目并不是考察基础,而是考察综合运用。 虽然说题目很难,但是李九安却做得很顺利,毕竟化学是他最拿手的科目,初中的时候几乎次次都是满分。 就在同学还在皱眉思索的时候,他已经做完了,而且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考完后,谢青川一个劲地在说化学有点难,好多题没有把握,李九安听到后,没有吭声,但是他的心里却一直在暗爽。 因为政治课本的内容李九安已经全部背诵下来了,所以接下来的政治考试对他来说也很轻松,只是后面的主观题想要拿满分,还是有些难度。 …… 晚自习的时候,班里比昨天热闹多了,只剩下最后一天的考试,明天考完就能放假,所以绝大部分的人都兴奋得不行。 坐在李九安后面的周晨阳他们几个,正在讨论国庆节去哪里玩。 “我爸说带我去爬泰山,酒店都订好了!”胖子周晨阳满脸得意。 “羡慕,”王春雷叹口气,“我爸妈出去打工了,不在家,到时我就只能抱着手机玩八天了。” 李九安戳了戳谢青川,问道:“你国庆节打算干嘛?” “还能干嘛,我妈肯定让我在家看妹妹。”谢青川耸了耸肩,“你呢?你们村也算是城里,到时肯定比农村热闹。” “我估计得去花店帮忙,国庆节人多,生意忙。” “那也挺好,比我看孩子强多了,而且在花店里还能瞅见大街上的美女。” 第25章 莫名敌意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李九安已经坐在教室里背单词了,九点钟要进行英语考试。 外语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他的弱项,不过自从跟着师父修炼以后,李九安反倒是爱上了这门学科。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它简单,根本不需要动什么脑子,只要记忆力好就行。 “九哥,这次英语考试有把握吗?”谢青川顶着个鸡窝头凑了过来,这家伙每天早上头发都是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剪短一点。 “没有把握,我的英语成绩比较差,等会如果遇到不会的,就只能靠蒙了。”李九安谦虚地说道,换作以前,这番话倒是实情,不过现在嘛,纯属就是忽悠别人。 最近他利用自己的超级大脑,已经把这个学期的英语课本全部背诵了下来,如果还考不好,那只能说明他根本不是读书的料。 哨声响起,一位女老师抱着试卷走了进来,她站在讲桌上慢条斯理地说道:“英语考试的时间为两小时,等会播放听力的时候保持安静,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 说完,她便找人上去帮她整理试卷,和其他老师一样,吴旭尧又被叫上了台。 就这样,英语考试开始了。 播放听力的时候,李九安原本是有些紧张的,只是当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所有的词汇,而且还完全听懂了,也就慢慢放松下来。 词汇量的暴涨,再加上这两周按照英语老师说的每天做一篇阅读理解,这张试卷李九安做得格外顺利,就连以前磕磕巴巴的作文,他也写得不错。 做试卷完后,李九安检查了一下答题卡,看看有没有错填或遗漏的,发现并没有问题,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他扫视了一下,班里英语好的人还真不少,除了他还有十几个已经做完了,不过大家都没有提前交卷,只是像他一样抬起头到处看看。 李九安无聊地看着窗外,今天并没有鸟儿飞过,十几分钟后,考试结束的哨声才终于响起。 和昨天一样,食堂还没有开门,班里除了少数人去上厕所,大部分人都留在教室里,然后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 他们后门这一块,也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话题也不再是放假了干嘛,这事昨天已经说过了,今天聊的是国际大事。 “我跟你们说,罗刹国这仗打得太值了,不把乌罗刹打服,西方迟早会把导弹架到红场的门口!这叫以攻为守!”齐俊涛的声音很大,唾沫星子横飞。 “啥以攻为守?明明是侵略,乌罗刹想加入西方是人家的自由,凭啥不让?”大个子郭学文提出了自己的不同看法。 “自由?你家邻居天天拿着刀吓唬你,你能乐意?西方东扩都扩到人家的家门口了,换谁谁不急?”王春雷接话道。 “阿美国才是搅屎棍!一边卖武器给乌罗刹,一边制裁罗刹国能源,两头挣钱,这算盘打得比谁都响!”周晨阳手里拿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往嘴里塞,嘟囔囔地说道。。 “我觉得他们打得挺好,最近油价都降了,罗刹国石油运不到欧洲,全往咱们国家送了。”蒋山伸过头来凑热闹。 谢青川也转过去加入他们:“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国家在旁边看热闹就行,管他谁对谁错。” “也不能这么说,新闻里不是说乌罗刹好多老百姓流离失所吗?打仗最遭殃的还是普通人。”郭学文说道。 “大个子你这就属于圣母心泛滥!国际社会哪有那么多仁慈可讲?拳头硬才是硬道理!罗刹国手里要是没核弹,阿美国和西方早就把他弄死了。”齐俊涛扭头看向他。 “核弹能当饭吃?经济制裁一来,罗刹国老百姓买个手机都费劲,日子能过好?”郭学文有些不服气。 “再不好过,也比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强!”王春雷反驳道,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 “行了行了,有啥好争的?食堂已经开门了!再不去,菜就没了!”李九安突然大声喊了一句。 这下大家可不管什么罗刹国和阿美国了,全都拼命地往食堂跑,女生也不例外。 谢青川和李九安一起,他笑着说道:“九哥,你看这群货,前一秒还忧国忧民,后一秒满脑子都是吃的。” “你不也是一样的么?”李九安回怼道。 食堂里,李九安端着餐盘刚坐下,林莓果打好饭也走了过来:“你旁边没人吧,我能坐这儿吗?那边都满了。” “坐呗。”李九安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让,“这几天考得怎么样?” “还行,除了数学,其他的都做完了。” “我就纳闷了,你爸不是教数学的吗?他那么厉害,你怎么不让他辅导一下?”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我才不要他辅导呢,老是说我笨。”林莓果撇撇嘴,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考完试我跟我爸开车去你家花店取花,你可别忘了。” “我忘了也没关系,我妈在店里,我去不去都行,过会我得先送谢青川去车站,然后才能回花店,说不定你们早就走了。” “不行,你必须在!” 李九安一阵无语,也不知道这丫头脑子里怎么想的,只是敷衍地回道:“好好好!” 下午考生物,李九安也是把各种知识点背得滚瓜烂熟,想考差都很难。 地理考试就更简单了,这倒不是因为有什么特殊原因,只是他对地理课很感兴趣,从一开始就听得很认真。 他们的地理老师叫赵海霞,是一个年轻姑娘,估计从徐市师范大学毕业没几年,她的个子不高,估计都不到155厘米,皮肤黑黑的,班里男生给她取了一个外号叫黑妹。 黑妹上课很有一套,每次讲课都旁征博引、妙趣横生,而且她的性格也超级好,愿意跟学生打成一片,所以李九安最喜欢上地理课,听得也格外认真。 终于,地理考试结束的哨声响了,整栋教学楼都炸开了锅,到处是欢呼声。 李九安刚要准备离开,就被林莓果拦住了。 “我们得晚一会儿才能过去,我爸今天也要监考,高三的考试还没结束呢。” “行,那我先送谢青川去车站,然后回花店等你。” 李九安和林莓果的对话,谢青川在旁边都听到了,他故意逗林莓果:“林大美女,李九安载我不载你哦,哈哈!” 林莓果气得要打他,被他躲开了。 李九安觉得这两人挺无聊的,就没管他们,径直往楼梯口走去,谢青川很快就追了上来。 “九哥,林莓果她爸可是高三实验班的班主任,听说特别严厉,等会你可要小心点,拐跑了人家闺女,小心他给你甩脸色。” “滚犊子,再胡说八道你就自己走过去。” 送走谢青川,李九安调转车头往花店赶。 刚到门口,就听见张秀兰在打电话:“那肯定啊,我家的玫瑰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您放心,欢迎王总随时过来考察!” “妈,跟谁打电话呢?” “一个花商,对了,你那个女同学订的花我已经包好了,粉玫瑰配康乃馨,加了点满天星,你看看怎么样?”张秀兰指了指柜台后面。 李九安凑过去看了看,粉色玫瑰层层叠叠,康乃馨像是缀着的小灯笼,满天星再点缀一下,真是不错,于是说道:“好看,妈,你今天包得还挺用心。” “能不用心吗?你都交代了一遍又一遍。”张秀兰白了他一眼。 “妈,你又想啥呢,我没谈恋爱,就是普通同学。” 张秀兰没理儿子,因为有新客人进来了。 李九安在店里等了大半个小时,林莓果还没来,母子俩都有些着急了。 又过了许久,姑娘才推开门,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衬衫。 “阿姨好!不好意思,这条街不好停车,我爸开车绕了两圈才找到停车位。”林莓果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打招呼。 “没事没事,快进来坐。”张秀兰热情地招呼着,眼睛却看向她身后的男人。 “阿姨,这位是我爸,林国勇。”林莓果拉着男人的胳膊,“爸,这是李九安的妈妈,张阿姨。” “张老板,你好。”林国勇伸出右手,笑容温和。 “林老师好!”张秀兰也伸手握了握。 “林老师好。”李九安站在旁边,也跟着打了声招呼。 林国勇的目光落在李九安的身上许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才移开。 “这就是莓果订的花?看着挺不错的。”他已经看到了柜台后面的花束。 “祝林老师的爱人生日快乐,青春永驻。”张秀兰把花抱过来,递到林国勇手里。 “谢谢!对了,一共多少钱?”说着,他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不用给钱,两个孩子是好朋友,就当我们送给您爱人的礼物!” “那怎么行,同学归同学,生意归生意,两码事,你们在这租房子要钱,开空调要钱,我们哪能白拿。” “那,林老师,您就给个成本价,50块就行!” “是扫这个二维码吧?” “对!” 没过多久,收款音箱里传来提示:“微信收款100元!” “太多了,林老师,100块太多了!”张秀兰赶紧说,“哪能要这么多?这花都是自家种的,成本低。”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50元的现金要还回去。 两人推让了半天,林国勇实在没办法,只好收下那50元。 “多谢张老板了,以后如果学校里需要鲜花的话,到时我帮你宣传宣传。” “那太感谢!”张秀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走出花店时,林莓果忽然回头冲李九安挥了挥手,林国勇也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李九安觉得莫名其妙! 车子开走后,张秀兰拍了拍儿子的胳膊,说道:“你们这位林老师看着文质彬彬的,气场倒是挺强。” “人家是高三实验班的班主任,肯定厉害啊。” “对了,”张秀兰忽然想起什么,“你赶紧去接你妹放学,接到后直接带她回家,我刚才给你奶奶打过电话了,让她在家做饭,今天生意好,我晚点回去。” “知道了。” 第26章 开始放假 十中的校门口早已被家长们围得水泄不通,电动车的喇叭声,小贩的叫卖声,孩子们的嬉笑打闹声乱成一团,像个菜市场一样。 李九安没有下车,他就坐在自行车上,脚撑着地面,眼睛一直盯着,好在十中是按照班级排成队放学的,每个班都会举着班牌,很容易辨认。 其实,李九安对十中比妹妹还要熟悉,因为他的初中三年也是在这里度过的,校园里的一草一木,他都记得。 “李九安?你怎么在这?”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传到他的耳朵里。 李九安回头看了一下,初中时候的化学老师赵淑琴正拎着布袋子朝他走来,她鬓角的白发比毕业的时候又多添了几缕。 “赵老师好!”李九安赶紧打招呼,自己化学总能考满分,赵老师可是功不可没,李九安的心里一直记得这份师生情。 赵老师走到跟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说道:“我还以为认错人了,真是你啊,上了一中,感觉怎么样?学习是不是比初中时候紧了一些?” “嗯,高一科目多,学起来是吃力点,明年分科了应该会好一些。”李九安挠了挠头,谦虚地说道。 “分科的时候记得选化学,你的化学底子好,将来高考有优势。”赵老师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期许。 “知道了,谢谢赵老师!” “谢什么,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关键还得看你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最重要,对了,你今天在这儿等人?” “嗯,来接我妹妹的,她上七年级。” “哟,你还有个妹妹?等她将来上九年级,我应该没退休,还能再教她化学,希望她到时能跟你一样,考满分!”说完,赵老师先笑了,然后挥手跟李九安告别。 “赵老师再见!”李九安目送她离开。 过了一会,就看见一个小男生举着七(2)班的班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妹妹李九月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在队伍里东张西望。 “小月!”他举起手大喊道。 李九月听见喊声,惊讶地朝这边跑过来:“哥!你怎么来了?妈呢?她昨天还说今天来接我的。” “明天放假,妈在店里忙着呢,快上车,奶奶在家做饭呢。”李九安指了指自己的车座。 李九月习惯性地把书包递过来,却忘了自行车前面根本没法放。 “自己抱着,挂在前面不好骑车!” “哦,忘了。”李九月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是妈妈呢,她每次都会把书包放在脚下面。” “嗯,坐好,走了!” 兄妹俩往家骑,秋天的风褪去了夏日的燥热,吹得人很舒服。 坐在后面的李九月扯着哥哥的衣角来回晃悠:“哥,我们班同学说假期要去京市看升旗仪式,我也想去。” “等你长大了,考一个京市的大学,就能天天看了。” “不要,我才不想在那么远的地方上大学呢。”李九月坚决反对哥哥的提议。 “切,要是考上清北,你也不去么?” “不去,南市也有很多好大学呢!”李九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清北?想多了,她的目标是警校,同学的姐姐就是这个学校的。 回到家时,院子里飘着肉香味。 奶奶正系着蓝布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见他们回来赶紧出来:“可算是回来了,你妈刚才还打电话问我到了没有。” “奶奶,您在炒什么呀?好香!”李九月问道。 “你小姑今天送了两只小公鸡,锅里炖着一只,另外一只留着明天过中秋再吃。” “小姑来过了?”李九安把自行车靠墙放好。 “送完东西就走了,她家花棚也正忙呢,小鸡在液化气灶上炖着,我再弄两个素菜。”说完,她就要忙着择菜。 “奶奶,我来帮忙。”李九安上前搭把手,李九月却趁机溜了,说是去屋里喝口水。 “你小姑现在日子好过了,刚嫁过去的时候穷得叮当响,这几年跟着你爸种花,才算缓过来。”奶奶念叨着。 “奶奶,这话您都说八百遍了,对了,我想去小姑家一趟,看看子轩和子清,好久没跟子轩玩了。” “想去就去呗,子轩那臭小子又长胖了,你小姑不让他多吃,他就偷偷吃零食,将来准得跟他爸一样。”奶奶忍不住笑道。 “哪能呢,小姑爷以前也不胖,就这几年才胖的。”李九安的姑父175的身高,体重却有180斤,天天干活也不见瘦了。 正聊着,爷爷扛着农具回来了,放下东西,他就问道:“考得咋样?” “还行。”李九安含糊地应道,这次肯定比中考有进步,但是具体能考多少名,他也没有把握。 “好好上学,不然就得跟我和你爸一样天天累死累活的。”爷爷接过李九安递来的小板凳坐下,然后用打火机点起了香烟。 “爷爷,我爸呢?” “在村口呢,整天说些有的没的,你可别学他。”爷爷李振华对儿子爱吹牛的性格很是不满。 李九安笑了笑没接话,就在这时候李九月从客厅里跑出来,她趴在爷爷的后背上,要背着,跟小孩子一样。 “小月,快下来,别把爷爷弄倒了!”李九安皱眉喊道。 “就你会大惊小怪。”她冲着哥哥做了个鬼脸,转而握紧小拳头给爷爷捶背,“爷爷,我给你捶捶背。” 李九安看着她没轻没重的样子直皱眉,爷爷却高兴得很,最后还掏出十块钱给她,小丫头乐呵呵地跑到厨房里,没多久就拿着一个大鸡腿走了出来。 直到晚上八点半,妈妈张秀兰才回来,她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说道:“今天可是累死了,一直忙到八点,这是我买的下酒菜,安子,你去洗两个盘子过来。” 袋子里是凉拌猪耳朵和杂混菜,猪耳朵切得很薄,拌着红油和香菜;杂混菜里有海蜇丝、黄瓜丝、花生米,清爽可口,都是李九安爱吃的。 “炒的菜都凉了,我去热热。”奶奶起身就要端盘子。 “不用,天热吃凉的正好。”张秀兰想拦着。 奶奶却不听,说道:“小鸡凉了不好吃,我再热一下,要不了多长时间,你们先吃。” 吃完饭,李九月抱着妈妈的手机在楼下玩游戏,嘴里还哼着不知道在哪学的歌;李九安则是上了楼,他自己有手机,犯不着在楼下凑热闹。 回到楼上,李九安打开手机,班级qq群里早就已经炸开了锅,消息刷得飞快。 “放假有人去看《坚如磐石》吗?听说超级好看!”郑一凡发了个爆米花表情,却半天没人回应。 “有人想做兼职不?给奶茶店发传单,一天八十,组队?”这是陈晓星发的。 刚发完,蒋山就秒回:“星哥,不对,星爷,带我一个,想挣钱买双球鞋。” “有没有组队去沪市迪士尼的?”陆晓雨说道,并配了一张高清图,这几年沪市的迪士尼乐园确实吸引了不少江浙沪的游客。 只是那个要花大钱,所以并没人回她。 “@所有人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到底怎么做?我算了好几遍都不对。”许书豪的消息刚发出就被群攻了。 “许书豪,你是不是有病呀?都考完了,还提,大煞风景!”谢青川第一个反对。 “就是,好不容易放个假,聊点开心的!”汤雅琪附和道。 “发几张青陵山的外围,你们看漂不漂亮?”胡旭阳发了几张风景图,瞬间引来一片赞叹。 “这景色绝了,比青陵山景区里面好看多了!”汤雅琪今天格外活跃。 “求定位!想去!”钱宇轩说道。 “还是别来了,蚊子能把人抬走,我身上到现在还痒着呢!”胡旭阳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李九安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之前自己和师父去过的那个地方么? “有打王者的不?开黑,我带你们飞!”李振凯发了个游戏图标。 顾文斌立刻响应道:“带我一个!” 后面陆续有人跟上。 男孩子要是不打游戏就不是男孩子了,即使学习再好,也无法拒绝游戏的魅力,如果没有自制力就会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李九安正在翻看群里的聊天,林莓果突然发来了一条消息。 “李九安,我妈妈收到我送的花特别开心!我们正在沂县人家里面吃饭。” “帮我给阿姨问好,祝她生日快乐!” “谢谢,不聊了,我们已经吃完了,准备去唱歌,再见!” 李九安笑了笑,能想象出这丫头雀跃的样子。 刚想退出聊天刷会抖音,谢青川的消息又跳了出来,他发来的是一段视频,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丫头正在地上爬。 “九哥救命啊!”谢青川配了一个崩溃的表情包。 “我靠,原来你妹妹是双胞胎呀?我还以为就一个呢!”李九安回道。 “我没说过吗?还以为已经告诉过你了,这俩小魔王一会儿哭一会儿闹,我的头都大了,暑假的时候伺候她们整个假期。” “有双胞胎妹妹多好呀,换我得乐开花,对了,她俩叫啥?” “大的叫谢玉冰,小的叫谢玉清。” “名字取得不错,你再忍忍吧,等上幼儿园就好了。”李九安安慰道。 “还有两年啊!”谢青川发了一个绝望的表情包,“不说了,小的又哭了,我得去哄哄,回头再聊。” 第27章 忙了一天 李九安退出qq,然后又打开了抖音。 很多人靠着抖音发了财,沂县也有,他们在网上尬歌尬舞,表演一些低俗的段子,那些内容也有人看,李九安就觉得很奇怪。 刷到那些为了博眼球大呼小叫的,他都是立刻划走,李九安喜欢看一些科普类的视频,或者像李子柒那种慢视频。 除了这些,他还喜欢在抖音上面听音乐,最近李九安就特别迷恋刀郎的歌曲。 按照道理,像他这个年纪的应该和刀郎没啥交集,但是在暑假的时候,父母就随口提了一句,说是刀郎在抖音上发视频了。 他很好奇这刀郎是谁,于是就查了查,并且试着听了一下,没想到就喜欢上了,特别是那首《花妖》,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短视频最能消磨时光,不知不觉之间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周遭也安静下来。 李九安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十点,他随手把手机扔到一旁,然后盘坐在床上。 指尖很快便泛起熟悉的酥麻感,真气如涓涓细流汇入丹田,运转完三十六个小周天,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透着劲。 收功以后,他默念口诀,再次睁眼时,已站在了清虚观的残垣断壁前,师父玄青子正在三清殿里等着他。 “师父。”李九安轻唤一声。 老道士转过身,问道:“考得怎么样?” 李九安咧嘴一笑,在师父面前自然不必再隐瞒和谦虚:“当然好了!我本来就很厉害,修炼之后大脑又变得超级牛逼,这次肯定能够一鸣惊人。” “学习和修行一样,都是逆水行舟,稍有懈怠便会功亏一篑,就算是有修炼帮忙,也得脚踏实地,不然迟早要栽跟头。”老道士的语气有些严厉。 “弟子明白,就是心里实在觉得痛快。” 老道士闻言失笑:“罢了,少年人争强好胜也算正常。” 李九安连连点头,又问道:“师父,今天还学神通吗?” “今日不学神通,从现在开始教你符咒,学会以后,遇到事情也能有几分妙用。” 起初李九安对符咒兴趣不大,听师父细细讲解之后,才慢慢起了兴致。 老道士说,学符箓得循序渐进,绝无一蹴而就的道理,事前要做很多准备: - 得先通晓道教文化,熟读道家经典; - 要有书法基础,才能保证符箓规范; - 得懂五行八卦、周易之学; - 画符前要会念清心咒这类基础咒语,这样才能提高制符的成功率; - 还得学会祭祀鬼神的仪式,懂得请神送神。 “符咒是一种媒介,能让九天神煞为修行者所用,役神驱鬼,以此祈福禳灾、祛病救人。” 李九安听得很认真,师父说的话,虽然他不能全部听懂,但是也都先记在心里。 见他态度诚恳,老道士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学符箓是个枯燥繁琐的过程,画符时务必心诚,否则不仅招不来鬼神相助,反倒会惹得他们嗔怪。” 说着,便随手在虚空之中画上几笔,便勾勒出一道符箓的模样。 老道士一直在说鬼神之力,李九安忍不住问道:“师父,这世上真有鬼吗?” “我奶说,早年间破四旧平坟头的时候,有个领头的突然倒地口吐白沫,醒了之后就拼命拦着不让再铲,说他们在作孽。” “后来那人力气大得吓人,几个人都按不住,送去医院后,医生说是得了癔症,可是没几天人就没了。” 李九安把以前听过的最恐怖的故事讲了出来。 老道士听完,漫不经心地回道:“那不是癔症,他是撞客了。” “撞客?撞客是什么意思?” “人有三魂七魄,坟里的尸骨凝着命魂,那伙人动了别人的长眠之地,命魂自然要跟他拼命,所以上了他的身。” 老道士又叹道:“当时若烧点纸钱磕个头,找个懂行的道士做场法事,也就没事了,偏偏他们又是拆庙砸像的,哪里肯信这些,硬生生把小命折腾没了。” 李九安听得身上发寒:“撞客有那么可怕么?” “撞客有很多原因,命魂上身,还是最轻的一种,还有邪祟缠身和冲犯神仙两种,那两种可不好解决。” “冲犯神仙?神仙也会生气?” “神仙多是由人修炼而成,哪能没点脾气,只是他们大多懒得搭理凡人俗事,如果动了真怒,那便是天打雷劈的动静。” 李九安还想继续再问,却被老道士给打断了:“行了,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再等会呗,师父,这里灵气充足,待着舒服。”李九安耍赖道。 “舒服也得回去,修道先修心,别为了贪图享受,沉迷在这幻境之中。”说完,老道士便挥了挥衣袖。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李九安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自家房间内。 ……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睡得正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给吵醒了,摸过手表一看,还没到八点。 “安子!快起来!跟你妹一块儿去花店帮忙!”门外传来妈妈张秀兰的大嗓门。 李九安翻了个身,用毛毯蒙住自己的头:“妈,今天放假啊!” “放假了也得早起!快点,别逼我砸门!” “啊?”李九安揉着眼睛坐起来,“不是说放假了就可以好好休息吗?” “快点起来,中午给你和小月点肯德基吃!” 话音刚落,就听见妹妹李九月的声音:“妈,真的?是不是点全家桶?” “可以,到时会多点一些,保证够你们吃。” 李九安虽然不情不愿,可还是爬了起来,等他开门,妈妈和妹妹已经下楼了。 早饭是在家里吃的,馒头和辣疙丝,配白稀饭。 “吃完赶紧跟我走,今天过节,街上肯定人多。”张秀兰一边催,一边收拾碗筷。 娘仨锁了门,然后便出发了,兄妹俩走的时候还带了作业,想着店里不忙的时候做一做,谁知道从开门到关门一直忙得脚不沾地,作业压根没机会碰。 “把那几盆向日葵搬到门口,看着喜庆。”张秀兰指挥道。 “小月,你负责打包美团订单,记得塞贺卡。” 又转向李九安:“安子,这个客人要的99朵红玫瑰,你帮忙打包一下。” 李九安忙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歇口气,一个穿黄色骑手服的小哥进来取花。 对方看到他身上的一中校服,愣了一下,问道:“你是一中的?” “嗯,今年上高一。” “巧了,我也是一中毕业的,18届的,都毕业五年了。”骑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学长好!” “别叫学长,听着别扭,我当年也没好好学,高考考得很差,在海大混了四年,现在回来送外卖,挺给母校丢脸的。” 李九安刚想安慰几句,对方又接着说道:“不过我也没闲着,正准备考公呢。”这话倒像是在给他自己打气。 “你也挺厉害的。”李九安鼓励道。 “厉害啥,都是被生活逼的。”骑手接过张秀兰递过来的花束,扫码取货时还不忘叮嘱他,“好好学,将来考个好点的大学,找份稳当一些的工作。” 看着骑手骑着电动车汇入人流,张秀兰趁机说道:“听见没?只有将来考好大学才能有出路,你看他风里来雨里去多辛苦。” “知道了。”兄妹俩都回道。 一上午店里就没断过人,美团订单接二连三,还有不少路人进店选购,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多,张秀兰才有时间给他们点肯德基。 “妈,能加个草莓圣代吗?”李九月凑过来问道。 “不行,冰的吃多了会肚子疼,已经点了冰可乐。”张秀兰头也不抬。 “哦!”李九月撇撇嘴,有些不太情愿。 “已经说好的,就按说好的来,别得寸进尺。” 外卖送到的时候,三人正忙着打包一个大订单,又是一份九十九朵红玫瑰,定亲用的。 “你们先吃。”张秀兰把汉堡塞给兄妹俩,这两个孩子也不客气,全都都饿坏了,就这样一份平平无奇的快餐,被他们吃出了大餐的味道。 下午三点,人流渐渐少了些,张秀兰核对账本,忽然笑了起来:“今天卖得不错,比平时多赚了好几倍。” “真的?”李九月眼睛一亮,“妈,那能不能给我买双新鞋?” “这几天要是都这么好,就给你买。”张秀兰揉了揉女儿的头。 正说着,又有客人进店,是对年轻的情侣,他们要买一束粉色玫瑰,于是三人开始忙活起来。 准备回家的时候,已经四点半了,街上的人流稀了不少,今天是中秋节,晚上都要回去吃团圆饭。 “可算是能歇会了,我全身都快散架了。”李九月瘫坐在电动车后座,抱着妈妈的腰,不停地抱怨着。 “谁让你平时不爱运动的。”李九安挖苦道。 “你也没好到哪去!”李九月嘟着嘴反驳他。 回到家,奶奶已经把菜备好了,就等他们回来下锅。 不一会儿,厨房里便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妈妈和奶奶开始张罗团圆饭了。 第28章 快乐中秋 今天晚上吃饭,家里把平时不用的大圆桌给搬了出来,因为做的菜实在太多了。 荤素搭配,凉热都有,有些是自己做的,有些则是刚从街上买的。 妈妈前几天网购的大闸蟹,昨天到了,今天全都蒸了出来,一人一只,最后还剩下两只。 苏省南方人爱吃螃蟹,北方人却很少吃,也就是最近几年网上炒得火,才有人买回来尝尝鲜。 李九安就很不喜欢吃螃蟹,一来是觉得费事,二来是清蒸的螃蟹直接吃有股很重的腥味,不像龙虾,炒的时候能放各种调料,做出来香气扑鼻。 妹妹李九月倒是很喜欢,最后剩下的两只也全都给了她,小丫头就这样直接吃,一点调料都不蘸。 今晚喝的是啤酒,连奶奶和妈妈也都满上了,两个孩子则是喝的饮料。 妹妹拧开桌上的橙汁,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也给哥哥倒上一杯,然后从爷爷开始挨个敬酒:“爷爷奶奶,中秋节快乐!” “爸爸妈妈中秋节快乐,哥哥中秋节快乐!” 爷爷高兴得合不拢嘴,先跟孙女碰了一下杯子,自己然后喝了满满一大口:“谢谢,也祝小月中秋快乐,学习进步。” “这丫头越来越能说会道了,长大以后准能当领导。”奶奶在一旁夸奖道。 “听到了没有,奶奶说你将来能当领导,所以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现在的领导可都是名牌大学生。”妈妈在一旁补充道。 “那当然,您就等着瞧吧,期中考试我肯定能考前三!”李九月自信地说道。 “那我们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爸爸接话道。 妹妹敬完一轮,得到了所有人的夸奖,李九安有些眼红,于是他也端起杯子,跟爷爷碰了一下,说道:“爷爷,祝您中秋节快乐!” “呵呵,也祝你中秋快乐,不过你是男孩子,爷爷得纠正一下,给长辈敬酒,杯子要比长辈的低一点,记住了吗?” 奶奶听到了爷爷说的话有些生气,发火道:“你教他这些干什么?封建迷信,心意到了就行,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这你就不懂了,村东头的小伟去丈母娘家送礼,敬酒时杯子举得比老丈人高,人家当场就甩脸子,说他没礼貌。”爷爷辩解道。 “那是因为没看上他,王癞子以前卖豆腐的时候就整天说,他家两个闺女将来要嫁给吃公家饭的,小伟那样的他能看上才怪呢。”奶奶反驳道。 爸爸李胜文说道:“妈,我爸教安子没有错,男孩子是要懂点社会规矩,不然以后工作,说不定哪里就得罪人了。” “是啊,妈,鲁省那边的人最讲究这些,要是做错了,人家可能以后就不跟你做生意了,上次临市来的那个陈老板不就是这样。”妈妈张秀兰也帮腔道。 见儿子和儿媳妇都这么说,奶奶也没再争辩,其实她就是做做样子,既然儿子和儿媳妇都没意见,她自己也没必要再较劲。 见儿子和儿媳妇支持自己,爷爷接着跟孙子说道:“这吃鱼也有规矩,上菜的时候鱼头一定要对着桌上辈分最大的人,而且长辈不说动筷子,其他人也不能先吃。” “不过长辈也得表个态,要喝三杯酒,当然如果白酒的话肯定喝不了,那就意思一下就行。” “爸,您就示范一下,让两个孩子看看。”李胜文说道。 爷爷端起杯子:“第一杯,祝全家平安;第二杯,祝孩子们学业有成;第三杯,祝来年风调雨顺!” 三杯啤酒下肚,他用筷子在鱼身上动了动,然后说道:“开吃!” 李九安觉得这些饭桌规矩挺好玩的,没有什么反感,反而觉得很不错。 他的酒还没敬完,于是又端起杯子敬了奶奶、爸爸妈妈,最后也跟妹妹干了杯。 这顿饭一家人吃得很开心。 吃完饭,妈妈和奶奶留在家里收拾,妹妹拿着手机在玩,爷爷和爸爸往村口的超市走去,那里经常聚集着一帮村里的大老爷们,李九安也跟在后面。 刚到超市门口,就听见他们家隔壁的王叔在跟人争执,他说:“李强那三个快递点,光上个月就赚了三万!” “那也累啊,上次我看见他一大家子四五点就开始分拣。”有人接话。 “想赚钱,哪有不累的?李勇在批发市场卖菜,起早贪黑的,不也买了辆宝马?” 李庄村离城里很近,村里人很少外出打工,大多都在沂县城里工作,这样也挺好的,他们村就没啥留守儿童和老人。 李九安站在旁边听着,他还是个学生,跟这些大人聊不到一块去。 周围也有几个孩子,都是初中生和小学生,每个人都抱着个手机沉迷其中,其实要是不制止,这些孩子的人生基本上就毁了。 游戏不是不能玩,关键要有个度,比如他的妹妹李九月,放假了也会玩一会儿,但每次绝对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在这听了一会村里的男人各种吹牛,李九安觉得没意思,就先回家了。 回到家,他就急急忙忙上了楼,因为今天是中秋节,肯定有人给他发祝福,他的手机还在楼上,到现在都还没看呢。 打开qq,第一条便是林莓果的:“李九安,中秋节快乐。” “也祝你中秋节快乐!”李九安回道。 没想到林莓果一直在等他,秒回道:“你吃过晚饭了吗?我们本来打算去饭店吃的,就是昨天过生日的那家,可奶奶觉得团圆饭自己做更好,所以就在家里吃了!” “你会不会做饭?”李九安随口问道。 “当然会,我妈早就教过我,我会炒西红柿鸡蛋,今天这道菜就是我做的!” 李九安笑了笑,他很纳闷,为什么新手学的第一道菜都是西红柿鸡蛋,其实这道菜想要做好的话,还挺费事的。 “你吃月饼了吗?”李九安问道,他上楼的时候,奶奶给了他一块月饼和一个苹果,沂县中秋节有吃苹果的习俗。 “当然吃了,我们学校给每个老师发了福利,有两盒月饼,十中也发了,但没我们学校的好吃,你吃了吗?” “正在吃,我妈在街上买的五仁月饼,有点不太喜欢。” “五仁你居然不喜欢?天哪,你是怪人吗?五仁那么好吃。” 李九安被她说得有点懵,不喜欢五仁不是很正常吗? 于是他解释道:“其实准确说,所有的月饼我都不太喜欢,吃的时候总觉得噎得慌,要不是每年奶奶都强制给我,我是不会吃的。” “好吧,我知道了,你就是个挑食的家伙,对了,你看看我的两盆多肉,这样算不算养活了?”林莓果转移了话题。 接着她发来两张照片,分别是她之前养的玉露和李九安送给她的桃蛋,李九安仔细看了看,长势都还不错。 “已经活了,长得很好。” “嗯,谢谢你,不聊了,我妈喊我去凑人数,打麻将了。” “你还会打麻将?”这句话发出去后,就没了回音。 在李九安家没人会打麻将,他们一年到头都在花棚里干活,根本没时间玩,不像林莓果家都是老师,有固定的节假日。 他又点开谢青川的头像,对方发来信息:“九哥,中秋节快乐,祝你学业有成,抱得美人归!” “中秋节快乐,不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抱得美人归?我抱谁了?” “抱林莓果啊,我早看出来那丫头对你有意思。” “别瞎说,她就那种性格,对谁都热情,你不也是天天跟她斗嘴么?打是亲骂是爱,我看你们俩才有点那啥。” “我跟谁,也不会跟她的,我要是跟她在一起,估计得短命。” “你这家伙,那你想跟谁有点啥?” “我想跟周瑶。” “周瑶?那个全校第一名?你还真敢想,她学习那么好,人又长得漂亮,估计想追她的人不少吧。” “追就追呗,这样的女生值得人去追,但是最后的胜利者肯定是我。” “为什么?” “因为我将来一定会超过她,成为在她上面的男人!” 李九安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久才回复了两个字:“垃圾!” qq上还有几个发来祝福的,但是内容明显是群发的,比如周晨阳和班长陆晚星的消息。 虽然知道是群发,李九安还是回复了一句:“中秋节快乐!” 还有一些初中同学发来的,他也一一做了回复。 不过有一个人的信息却让他很意外,他特意留到最后看的。 对方的消息很简单,就是一句话:“中秋节快乐!”不过,还附带发一张照片,内容是一棵桃蛋,叶片上蒙着一层白粉。 李九安回道:“这是白粉病,你是不是没让它见过阳光?” “嗯,我听到你跟林莓果说,多肉怕晒,所以就一直把它放避光的地方。”苏云朵回得很快。 “你这是走了另一个极端,不能暴晒,但也不能完全不见光啊,这病挺厉害的,你先把有白粉的叶子全部剪掉,再喷点多菌灵,镇上的农药店都有卖,几块钱一袋。” “知道了,谢谢你,我先试试,等开学了我带到教室里,你再帮我看看。” “好,你尽快把有白粉的叶片剪掉,上面全是病菌,会感染其他叶子的。” “嗯,知道了。” 这丫头也是傻得可爱,李九安笑了笑。 回复完所有人,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修炼,师父说过,修炼是水磨工夫,需要长年累月积累,一天都不能懈怠。 等他修炼完三十六个小周天,李九安忽然想试一试师父教的那些神通。 虽然师父说过他学这些神通也用了一年时间,但李九安心里痒痒,觉得试试也无妨。 说干就干,他运行下丹田里的真气,让真气在任督二脉流转,最后汇聚到印堂深处二寸的上丹田里。 随着真气凝聚,上丹田的地方忽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李九安赶紧按师父教的法门守住丹田,可疼痛感越来越强烈。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现象,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停不下来了。 就在这时,师父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谨守丹田,默念清心咒。” 李九安赶紧照着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脑袋里的疼痛才慢慢消失。 就在这时,李九安感觉自己的脑门上好像多了一只眼睛,用三只眼睛看世界让他很不适应,充满了眩晕的感觉。 第29章 子轩子清 李九安一直在心里默念清心咒,眼前的三重影像渐渐重叠,终于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只是此刻他眼中的世界,与先前两只眼睛看到的截然不同,色彩更加鲜艳,也更加清晰,就好像之前还是1080p现在变成了8k高清了。 忽然他想起一事,于是重新念了一段口诀,随即看向书桌,遗憾的是并不能穿过桌面看到里头,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黑影。 于是李九安又拿起桌上的书本,拎起其中一页,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他竟能清晰地看到纸张后面的东西。 又添了一页,两张纸依旧挡不住他的视线,就这样一张张叠加,直到第十张,后面的景象才变得模糊不清。 “原来这就是道门六神通里的天眼通?”李九安咂咂嘴,不过却有些不满,“就这点能耐?只能看透十页纸,够干嘛用呢?” 这时李九安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于是他到处翻找,过一会,手里便拿着一面小镜子,然后对着自己照了照。 镜中的少年眉目清秀,额头也光洁一片,并无传说中二郎神那样的竖眼,李九安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变成怪物。 折腾了许久,李九安也彻底从喜悦中冷静下来,不过还有很多问题,于是他默念咒语再次踏入观主令牌空间,来到清虚观前。 老道士已在三清大殿里等着他了,见他进来,沉声呵斥道:“孽徒!谁让你擅自打开天眼的?” 李九安吓得一哆嗦,噗通跪倒在地:“师父息怒,弟子只是好奇!” “好奇?你可知道这天眼通乃是六神通之基,没人护法,擅自打开,稍微出现一点差池,恐怕此刻你早已变成傻子了!”玄青子转过身来,胡须都气得发抖。 李九安此时后颈泛起凉意,想起刚才脑子里撕裂般的疼痛,才知自己有多鲁莽,于是说道:“弟子知错了。” 他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 见他态度诚恳,玄青子的语气也稍缓了一些,说道:“罢了,起来吧,但是你给我记住了,神通是把双刃剑,可以用来辅助修行,辨别邪祟,助人为乐;若是行违法乱纪之事,必遭天谴。” “弟子明白!”李九安保证道。 玄青子捋了捋胡须再次打量了他,忽然笑道:“你小子比起那些师兄可是要猛多了,丹田里自己苦修的真气还不及一成,就敢打开天眼,也算是奇事。” “师父,那我这天眼算是学成了?” “学成了。” “那为什么刚才在外面,我打开天眼,却只能看透十张纸,多了就不行了,天眼只有这么点能耐?”李九安问道。 “臭小子,知足吧,我刚学成的时候,只能看透五张纸,你师祖就说我是难得的天才,和修行一样,神通也需要慢慢精进的。” “那以后能精进到什么程度呢?” “我的肉身还在的时候,能看透一座山!” 李九安眼睛一亮:“看透一座山?那岂不是可以开着天眼寻找地下的宝物?” 玄青子照着他脑门敲了一下:“满脑子歪门邪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别太执着,而且看的越远消耗的真气也越多,看透一座山,我只能坚持三息。” 李九安挠挠头,按照师父说的,那自己以后即使修炼得再厉害也做不到对着地下肆意扫描,于是刚燃起的兴致瞬间灭了。 由于受到惊吓,玄青子今天也没心情再教他别的,师徒俩只是闲聊了一会,老道士便让李九安回去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李九安又试着打开了天眼,即便没开灯,房间里的一切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爬起来望向窗外,今天是农历八月十六,月亮格外明亮,在天眼之下,月光流转,显出别样的美景。 可能是天眼开得时间太长,没过多久便困意袭来,李九安返回床上,然后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又被妈妈的大嗓门给吵醒了:“安子!小月!赶紧起来跟我去店里!” 他还没吱声,就听见妹妹在大声抱怨道:“昨天累了一天,今天就不能歇会吗?” “歇什么歇?不趁旺季多赚点,你俩吃啥穿啥?赶紧穿好衣服下楼吃饭!”张秀兰的声音里充满了火气。 李九安赶忙爬起来,然后迅速套上衣服,打开房门,见妈妈脸色不好,他也没敢多话,低着头就往卫生间走。 他偷偷地朝妹妹比了个手势,气得李九月咬牙切齿。 兄妹俩在厨房吃了早饭,然后就跟着妈妈匆匆赶往花店。 刚到店门口,就看见隔壁的二手书店已经开门了,王老头正在踮着脚往门框上贴红纸,上面写着:“国庆特惠,旧书五折,十元三本!” “王爷爷,早啊。”李九安笑着跟他打招呼。 王老头回头瞅了他一眼,说道:“你小子,又被你妈抓来当苦力了?换作是我,早不干了,放假都不让人歇着,啥意思!” 这老头很坏,又在挑拨离间。 “王爷爷,您又在这糊弄鬼呢?平时就是十元三本,国庆节打五折了,还是十元三本?”李九安讽刺道。 “臭小子,你懂啥,这是跟网上学的营销!”老头气急败坏地说道。 正聊着,张秀兰在店里喊他,李九安赶紧回了一句。 张秀兰一边指挥儿子搬花盆,一边让女儿修剪早上送来的玫瑰花,自己也手脚不停地忙活着。 可是她失算了,今天的人比昨天少了很多,只比平时稍微多了一点。 “妈,今天人好少啊。”李九月数着柜台上的美团订单,一共才五单。 “估计都等着明天呢,国庆节结婚的多,现在不忙,你俩去柜台里写作业吧。” 兄妹俩都把作业带来了。 李九安的作业不算多,放假前连考了三天,老师大概是体谅他们,除了班主任布置的两篇作文,就只有数学老师发了一张卷子。 数学卷他昨晚已经写完了,前天放假回来就开始做的,现在只剩两篇作文。 脑子里有范文打底,再加上昨天帮妈妈看花店的感悟,所以他的作文写起来飞快。 “哥,你这样写能行吗?你们老师不检查啊?”李九月在一旁质疑道。 “当然检查了,但是我写得快不代表质量差啊,不信你看!”李九安把写好的作文递了过去。 李九月记得哥哥以前的语文不算好,所以她半信半疑地接过来,然后读道:“老舍笔下的鼓书艺人内心翻腾难开口,艾青愿以嘶哑喉咙歌唱祖国,穆旦用带血的手拥抱觉醒的民族……” 文章写得确实不错,可是她偏不承认,嘴硬道:“什么狗屁不通的!” 李九安也不跟她争,把作文拿了回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九安跟妈妈提出来想去姑姑家转转,店里生意一般,妈妈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张秀兰想了想便同意了,她又问女儿跟不跟着哥哥一块去,李九月嫌天气太热,害怕自己晒黑了,所以一口回绝。 于是李九安便独自出发。 小姑家在丰溪镇青石村,离青陵山不远,十来里路,去之前他给小姑打了电话,小姑说他们不在家,都在花棚里。 先顺着大道走,然后再拐进乡间小路,远远地就能看见成片的温室大棚,小姑家的花棚就在那里。 小姑爷正坐在河边钓鱼,旁边蹲着个小胖子,是表弟王子轩。 “小姑爷,子轩。”李九安喊道。 “哟,大侄子来了?”小姑爷招呼道,“快到这里来坐,树荫下凉快点。” 王子轩也抬头瞅了他一眼,问道:“大哥,你咋来了?” “我不能来么?”李九安走过去踹了他一脚,“都近视成这样了,还玩?再玩小心眼睛瞎了。” “嘿嘿,假期嘛,正跟同学组队呢。”王子轩头也没抬。 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跑过来,是表妹王子清,她仰着小脸问道:“大哥,姐姐咋没来?” “你姐怕晒,在花店吹空调呢。”李九安帮她清理掉头发上的草叶,“你妈呢?” “在棚里呢。”王子清指着身后的大棚。 小姑爷怕侄子无聊,就交代女儿,去屋里把另外一根竿子也拿来,并说道:“这里的鱼傻,很好钓的。” 子清把鱼竿拿来后,李九安就找了块地方准备下钩,他平时很少钓鱼,所以不是很熟,甩线的时候用力过猛,鱼钩直接挂在了身后的柳树上。 被刚打完游戏的王子轩看到了,于是这家伙笑得直不起腰:“大哥,你这是钓鱼还是钓树啊?” 李九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费了半天劲才取下鱼钩。 小姑爷在一旁指点他:“手腕轻点,像甩鞭子似的,对,就这样。” 浮漂刚入水就往下沉,李九安一提,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扑腾着就被拽了上来。 “好厉害啊,大哥!”王子清拍着小手叫道。 李九安对钓鱼的兴趣不大,只钓了两条就把鱼竿还给小姑爷,然后去花棚找小姑。 小姑正系着围裙在临时搭建的厨房里忙活,见他来了,便笑着问:“啥时候到的?” “来了好一会了,跟小姑爷在河边钓鱼呢,小姑,你们为什么住棚里了?” 小姑叹了口气:“别提了,前几天棚里的盆栽丢了不少。” “谁那么大胆子?报警了吗?” “报了,没用,涉案金额不够,警察不会立案,而且偷东西的是本村的,真闹僵了反倒是得不偿失,只能自己守在这里。” 这种事在农村不少见,真的没法较真。 小姑晚上做了不少好吃的,李九安吃得很满意,走的时候他问道:“小姑,子轩和子清能去我家玩不?” 小姑摇了摇头:“作业都还没写完呢,等写完了让你小姑爷送他们去。” 李九安只好作罢,一个人骑车回家,他从乡间小路骑到城市主干道,一路风驰电掣,任凭晚风拂过自己的脸颊。 第30章 忙忙碌碌 李九安回到家时,家里的大门敞开着,他把车子靠墙放好,正好看见奶奶端着一盆沾满油污的盘子和碗筷从厨房里走出来。 “安子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再做点给你吃?”奶奶眯着眼睛问道。 “我不饿,在小姑家吃过了。”李九安想接过奶奶手里的盆,被老太太拒绝了。 “去客厅玩吧,外面有蚊子,你妈和你妹正在屋里看电视,你爷跟你爸又到村口转悠去了。” “有点蚊子不怕,我在这里陪您说说话。” 奶奶把盆端到水池里,然后放了点洗洁精,拧开水龙头:“你小姑在家忙啥呢?昨晚跟我打电话,说快要累死了。” “他们家现在都住在花棚里,小姑说前几天棚里丢了不少盆栽,正守着呢。” “还有这事?哪个杀千刀的这么缺德?别人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也偷,就该断子绝孙!” 李九安没接话,农村人遇到这种事都喜欢这样骂几句,其实也就是自己心里痛快一些,对那些作恶的人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因为人家根本听不到。 “我让子轩和子清过来玩,小姑不让,说是作业还没有做完。”等奶奶骂够了,李九安才继续说道。 “就她事多,不是还有好几天才开学吗?晚几天做不行?”奶奶惦记着自己的外孙外孙女,忍不住抱怨起小姑来。 李九安跟奶奶多聊了一会,一直等到碗筷洗好了,他才去客厅里。 妈妈正靠在沙发上敷面膜,妹妹在她的旁边打游戏。 见他进来,张秀兰瞅了一眼,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跟奶奶在院子里聊天,你没听到么?” “我正看电视呢,没听见。”家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浙省卫视的《跑男》。 李九安不喜欢这类节目,准备上楼。 “明天国庆节,店里肯定会忙,你跟妹妹都早点起来,不过也别烦,就忙这一天,以后就不用再去了。”张秀兰揭下面膜对儿子交代道。 “知道了。”李九安点点头,家里开花店这么多年,他早习惯了,身为男孩子也没那么娇气,能帮父母分担,他其实挺乐意的。 “行了,上去吧,别熬夜。”张秀兰挥挥手撵儿子走,生怕他耽误了自己看电视。 回到房间,李九安打开书包拿出书本,虽然没有作业,但是他可以预习,现在有了超级大脑,不利用就太浪费了。 李九安捧着数学书看得入了神,一不小心竟然把整本教材看了个大半,书上的每道例题他都在心里重新推导了一遍。 没想到,数学原来如此迷人。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了,李九安合上书本,拿上换洗衣物准备去卫生间洗澡。 妹妹的房门开着的,屋里的灯却没亮,显然这丫头还在楼下,估计还在玩手机。 洗完澡回到房间,刚躺下,手机屏幕就亮了,是一条qq消息。 点开一看,居然是邢倩倩发来的。 李九安有些纳闷,上次在花店自己没给她好脸色,她怎么还会主动联系自己呢? 带着疑惑他点开了对话框,邢倩倩只发了一句:“在吗?” “有事?”李九安回道。 对方秒回:“我表哥结婚,想从你家花店里订花,头车用的装饰花盘,就是那个千里眼,还有新娘的手捧花,一共大概得多少钱?” 看到这,李九安更纳闷了,明天结婚,怎么现在才来问价格?根本来不及准备呀。 而且这种事通常都是由婚庆公司包办的,没必要自己来买。 他们家的花店也和一家小的婚庆公司合作,只是对方接的婚庆单子很少,所以从他们家订的花也不多。 “你表哥明天结婚?怎么现在才订花?”李九安忍不住问道。 “不是明天,是后天,2号结婚,他想给嫂子办一个特别一点的婚礼,婚庆公司提供的装饰太普通,就想自己定一个,你家也是开花店的,所以问一下价格,货比三家嘛。” 这位姑娘倒是实诚,连比价都说得直言不讳,李九安觉得这种沟通方式挺舒服,至少不用猜来猜去。 “你把想要的样式发一张图片过来,我去问一下我妈。” 没过两分钟,邢倩倩就发来几张图片,头车的装饰花盘是用粉色玫瑰加满天星编的大花盘,手捧花更夸张,要九十九朵混色玫瑰扎成的花束。 他点开妈妈的微信,然后把图片转发了过去,可是等了很久都没回复。 这时他才想起来,妈妈的手机给妹妹玩了,那丫头估计根本没有把他发的信息给妈妈看。 李九安叹口气,套上短裤往楼下走去。 客厅果然还亮着灯,李九月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手机给我。”李九安伸手过去要。 “干嘛!我正在打团战呢!”李九月猛地把手机抱在怀里。 “有急事。”李九安懒得废话,直接上去抢。 抢到手后他就举得老高,妹妹围着哥哥转圈圈,想要夺回去。 两人拉拉扯扯,李九月见抢不回来了,便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你们干嘛呢?”张秀兰生气地问,兄妹俩的打闹显然吵到她看电视了。 “妈!哥抢我的手机,我的游戏快输了!”李九月爬起来扑到妈妈怀里。 李九安解释道:“同学的表哥要结婚,在咱家的店里订花,她发了一张图片让我报价,我转发到你的手机上了,小月打游戏没说。” 张秀兰皱着眉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会把自己的手机给我看吗?非要抢你妹的手机?” “她都玩两个多小时了,您也不管管?”李九安有些不服气。 “这是我答应给她的奖励,她这两天在店里帮忙,所以能玩两小时手机。”张秀兰拍着女儿后背安抚,“你是当哥的,就不能让着点她?” 李九安语塞,压根不知道还有这茬,看着妹妹哭得鼻涕横流的样子,他既无奈又觉得好笑。 “行了,手机给我。”张秀兰从儿子手里拿过手机,然后划开屏幕翻看图片,“头车花盘加手捧花,这么大尺寸,还要求用这种玫瑰,最低六百,这是打折后的价格。” “要这么贵么?” 张秀兰白他一眼:“就她要的这些,别人家能开到一千五的价格,咱们家自己种花,成本低,所以才敢报这个价。” 李九安把价格发给邢倩倩,对方很快回复:“明天给你消息。” 张秀兰偷看了一眼儿子发的信息,问道:“这邢倩倩,是不是暑假来过店里的那个漂亮姑娘?” “嗯。”李九安点头。 张秀兰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番,突然说道:“说实话,你这长相,配不上人家。” 李九安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拔高声音说道:“你还是我亲妈么?” “我这是实话实说,不过那丫头太漂亮了,即使娶回来也不放心,你驾驭不了,我觉得林莓果挺合适的。” “妈,你说什么呢?你不是整天担心我早恋吗?今天怎么说这个?” 张秀兰白了儿子一眼,没有再说话。 李九安生气地回到了楼上,妈妈的话伤害到了他。 每个少年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傲气,李九安也不例外。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不管邢倩倩有多漂亮,他都不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第二天一早,张秀兰的大嗓门又在门外响起:“安子!小月!赶紧起来!” 李九安睁开惺忪的睡眼,然后坐起来,他看了一眼手表,才七点半,比前天还早了半个小时。 去洗手间时,李九安正好碰到妹妹在刷牙,他打了声招呼,却换来了一声“哼”。 娘仨没有在家里吃饭,他们骑车直奔花店,路过一家早餐店的时候,张秀兰买了肉包子和豆浆。 “吃完抓紧干活。”张秀兰擦了擦嘴,掀开卷帘门准备开始营业。 开门没过多久,就陆续有人进店,美团的订单也响个不停,今天三个人分工明确:妹妹负责修剪,李九安负责包扎,张秀兰负责接待,全都忙得脚不沾地。 中午刚吃完饭,邢倩倩就带着一个男生走了进来,那男生眉清目秀,和邢倩倩有几分像,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她表哥。 “李九安,这是我表哥王浩。”邢倩倩指着男生介绍道,又转向王浩,“这是我的初中同学李九安,我们以前关系特别好,这次多亏他帮忙。” 李九安的嘴角抽了抽,心里把邢倩倩骂了八百遍,他俩初中三年加起来说的话都不超过十句,哪来的关系特别好? 王浩倒是随和,伸手和李九安握了握,说道:“麻烦你了。” “应该的。”李九安敷衍地笑了笑,然后把他们领到妈妈跟前。 张秀兰指着店里的鲜花,给王浩介绍花盘大小、所需玫瑰数量以及各种花卉的价格。 王浩听得认真,时不时地打断提问。 当谈到价格时,张秀兰说道:“你们是九安的朋友,定金付一半就行,三百块钱,付完定金我就开始做花盘,下午过来拿就行了。” 王浩刚要扫码,邢倩倩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然后眼睛看向李九安,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免了定金。 李九安假装没看见,低头整理旁边的花盆,开玩笑,这么大的订单怎么可能不收定金?而且定金本就包含在总价里,除非对方根本没打算订花。 王浩好像没察觉表妹的小动作,爽快地付了定金,临走时,邢倩倩还狠狠地瞪了李九安一眼。 两人刚走,李九月就凑到哥哥身边,挤眉弄眼地说道:“哥,邢倩倩长得真漂亮,比林莓果好看。” “好看有啥用?能当饭吃?还不赶紧干活,一会儿妈又要骂人了!” 李九月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去干自己的活了。 第31章 分数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10月6号,到了要开学的日子,今天要上晚自习。 妈妈一个人去花店,爷爷和爸爸在花棚里忙着,奶奶坐在客厅里打盹,妹妹则是坐在奶奶旁边看课外书,她的作业早就做完了。 李九安在二楼,这几天他已经把自己带回来的课本全部看完了,没什么再看的,于是拿着手机放松一下。 楼下突然传来汽车的喇叭声,紧接着便是表弟王子轩那超大的嗓门:“姥姥,姥爷,大舅,舅妈,大哥,姐姐,我们来啦!” 随即大铁门被砰砰砰砸响,还夹杂着小姑的责骂声。 李九安从楼上跑下来,妹妹已经开门了,小姑一家四口人正好走进来,他们的车子停在门口。 “姐姐!”表妹王子清立刻和李九月抱在一起,两个小姑娘从小就亲。 王子轩见李九安下来,也想扑上来抱他,结果被踹了一脚。 “小姑好,小姑爷好!”李九安乖乖打招呼。 “你妈、你爸和你爷呢?”小姑李胜丽问他。 “你嫂子在花店,这几天放假生意好,你爸和你哥还在花棚里,一会儿就回来!”奶奶接过话头。 “嫂子的花店开得真好,早知道我也开一个,天天待在花棚里,累死了。”小姑嘴上抱怨着。 “又没人拦着你,是你自己不愿意开;你们来就来,还拿东西干吗?”奶奶看着小姑爷的手里拎着一个大包,于是说道。 “也没带啥,就是镇上卖肉的那家,今天专门给我留了一副大肠,带过来给爸和哥哥尝尝,这东西煮熟了之后可以放在冰箱里很长时间!” 李振华和李胜文爱吃炒肥肠,连带着李九安也很喜欢,可是妈妈和妹妹却很讨厌,说是闻不了那个味儿。 “行,那我现在就烧水煮,过会儿切点炒着吃,你们这些大老爷们,怎么就喜欢这些臭烘烘的东西,买点五花肉不比这强多了?”奶奶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念叨着。 李九安忽然记起来,小姑爷和王子轩好像也爱吃,合着他们家所有的大老爷们都好这一口。 奶奶去厨房忙活后,李九安招呼小姑和小姑爷坐下,给他们倒了水。 “长大了就是不一样,你看九安,比那三个小的懂事多了。”小姑跟小姑爷感慨道。 “那当然,安子还是一中的高材生呢;将来要是能考个名牌大学,哥哥和嫂子就可以享福了。”小姑爷接话道。 “现在不是说大学生贬值吗?”小姑嘀咕着。 “别整天看抖音上那些人瞎胡扯,贬值的是那些垃圾学校和垃圾专业,人家名牌大学出来的,要么当官,要么进大公司,好着呢。”小姑爷反驳道。 正聊着,李九月拉着表妹王子清从楼上下来,两个人扎着一样的辫子,长得又像,要不是因为身高不一样,肯定会被人认为是双胞胎。 她们俩偷偷摸摸靠着墙角走,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你们俩个准备干嘛去?”小姑问道。 “我要带子清去超市买冰淇淋!”李九月回道。 “家里的冰箱不是有雪糕吗?”李九安问她。 “那个不好吃!” “你还真大方,平时借给我钱都要收利息,现在倒舍得带子清去买冰淇淋?” “那当然,子清是我最好的妹妹,而且她是女生,你和子轩是男孩子。” “行,李九月,你给我记着!”李九安吓唬她,可这话他已经说过太多次,妹妹早免疫了。 超市不远,两个女孩子也不小,李九月都上初一了,让她们去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没一会儿,妈妈回来了,她的车上挂着好多个袋子。 “嫂子,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小姑迎上去。 “假期快结束了,今天的人也不多,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买这么多菜干什么?”小姑帮忙接过袋子。 “在花店旁边那家小饭店炒的,他家做菜干净也实惠,直接买回来,省得妈再忙活。” 张秀兰和自己的小姑子把菜都拎进厨房,然后倒在盘子里,买的都是一些孩子们爱吃的。 没多久,两个小丫头也回来了,还算是有良心,多买了两个。 李九安接过给自己的那个,另一个要拿上去给王子轩,这个家伙来了之后,就拿着小姑的手机躲在楼上打游戏。 又过了一会,爷爷和爸爸也从花棚回来了,奶奶和妈妈便开始做饭,小姑在一旁打下手。 院子里,大老爷们带着孩子们闲聊,话题总离不开鲜花,一会儿说市场,一会儿聊品种,一会儿又讲种植技巧。 等吃完晚饭已经六点半了,李九安上学的时间到了,他得先走。 妈妈和妹妹是骑电动车的,晚点也没事。 “路上慢点。”他走的时候,全家人都叮嘱道。 很快李九安便安全到达了学校。 高一(11)班教室的后门是开着的,他也顺理成章从后面进去。 到的很早,班里大部分人都还没来,谢青川和林莓果的座位也是空着,只有苏云朵来了。 他刚坐下,这位冰山美人便立刻转过身来,然后拿出那盆桃蛋。 桃蛋上有病变的叶子已经被全部处理掉了,而且用多菌灵喷过,李九安仔细看了看,问题不大,就是叶子快掉光了,有些难看。 “没事,伤口基本已经结痂了,过几天就能长出新叶子。” “真的?我还怕它活不成了呢。”苏云朵抬头望着他,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放心吧,多肉的命硬着呢。”李九安安慰道。 忽然,他想起师父以前说过,真气乃生之气,能滋养万物。 于是,李九安灵机一动,借口再检查一下,指尖轻轻触碰为数不多的叶片,暗运功法,一缕真气顺着指尖注入到桃蛋的体内。 就在这时,后门哐当一声响,谢青川拎着书包进来了。 当他看见李九安和苏云朵靠在一起时,顿时瞪大了眼睛,故意咳嗽了两声。 然后,苏云朵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脸颊瞬间通红,慌忙转了回去。 李九安倒是坦然,说道:“你来了!” 谢青川没有回话,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放,然后凑到李九安的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俩刚才在干什么?我瞅着苏大美女的脸都红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李九安白了他一眼,说道:“想啥呢,她养的多肉生病了,让我帮忙看看。” “切,骗鬼呢?你俩的脑袋都碰到一起了,当我是瞎啊?” 李九安没再理他,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 其实,这事很简单,就是苏云朵的反应有点大了。 刚才李九安在给桃蛋输真气的时候,她的手也搭在另一片叶子上,然后一半的真气就传到了她的身上,让她莫名地舒服。 正在她闭着眼睛享受的时候被谢青川打断了,所以才会慌了神。 李九安根本不知道这事,即使知道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没过多久,林莓果也来了,她的手里拎着一盒精致包装的月饼。 放下书包后,她对周围人说道:“榴莲味的,我们家没人爱吃,谁要谁来拿?” 刚说完,后排的几个男生立刻围了上来,周晨阳的嗓门最大:“我要我要!超级爱吃榴莲!” 郑一凡挤开他,然后说道:“给我一个,我也喜欢!” “别抢别抢!”十几个人围上来,顿时乱作一团。 林莓果哪见过这架势,直接吓坏了,居然把月饼盒往李九安的桌子上一扔,让他来分配! 李九安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护住月饼盒,并大声喊道:“别挤!一共8块,肯定不够,稍等下,我想想怎么分!” “九哥,你给我一块!我们这一排4个人分一块就行。”周晨阳这胖子很快便为他想了个办法。 就这么办,8块刚好够后排这些人分,其他地方的人没过来,也就算了。 问题就这样完美解决了。 等大家散去,林莓果才回过神来,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也不喜欢呢,早知道这样,就多带一盒来了。” “一盒?你就是再带十盒都不够分的。”李九安吃了一小口,然后说道。 “好吧,这次谢谢你了。”姑娘略带歉意,刚才那架势真是吓人,危急时刻,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李九安。 这时,上课铃响了,班长陆晚星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班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语文试卷?我好怕!”谢青川嘴上哀嚎着,脸上却毫无惧色,反倒是一副意气风发,志在必得的样子。 答题卡一张张发下来,谢青川拿到后展开一看,啪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120!我就说我能行吧!” “牛啊,这次班级第一稳了?”李九安起哄道。 “那是!”谢青川得意洋洋,站起来前后左右瞅了瞅,李九安的试卷还没发,其他人,只有苏云朵的121分比他高1分。 过了好一会儿,陆晚星才朝李九安走过来,说道:“你的。” 李九安刚接过试卷,林莓果和谢青川同时凑了过来,等看清卷首那红色的分数时,两人都愣住了,紧接着异口同声地哇了一声。 谢青川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说道:“九哥,你语文不是很差吗?132?这也太夸张了吧?” 第32章 依旧很好 李九安拿着这张132分的答题卡,内心也是狂跳不止,太激动了,整个初中时期,包括最后的中考,他的语文成绩从来没有超过110分。 尤其是作文上那个大大的60,红得晃眼,旁边还有阅卷老师的批注:立意深刻,文笔老练,他盯着那几个字愣了很久,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考试的作文上写了批注的。 “卧槽,作文拿了满分?”谢青川的脑袋凑了过来,眼睛死死地瞪着,鼻尖都快要碰到了答题卡上。 李九安强压着激动,故作镇定地说道:“真的是运气好,之前碰巧看过类似的范文,所以就套了几句进去。” 这话倒也不算是瞎编,这篇60分的作文确实借鉴了自己看过的那篇范文。 “让我瞅瞅什么样子的作文才能拿满分!”林莓果说完,便把答题卡抢了过去。 她这次语文考了115,原本还挺得意的,结果同桌考了121,整天咋咋呼呼的谢青川考了120,最气人的是身后这个总说自己文科差的家伙,居然考了132。 她把抢过去的试卷铺在自己的桌上。 她的同桌苏云朵也好奇地探过头,和她一起欣赏这篇被打了满分的作文。 “自由如奔马,规矩似缰绳!”林莓果轻声地念着作文的开头,眼睛一亮,文风大气,字也写得漂亮,打60确实实至名归。 两个女生看完作文后就把试卷还了回来,李九安还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成想下课之后更热闹。 课间的时候,居然有人组团过来参观他的这篇写了批注的作文,不用想也知道,准是谢青川在走廊上瞎嚷嚷的。 周晨阳也腆着圆脸凑过来:“九哥,听说你语文考得很牛逼,试卷借我开开眼呗!” 这家伙其实考得也不差,110分。 李九安没搭理他,他太清楚这胖子的德性,纯属就是过来凑热闹的,犯不着陪着他瞎起哄。 快要上课的时候,林莓果从教室的前面回来了,她拍了拍李九安的胳膊,然后对他说道:“吴旭尧129,陆晚星122,都没你高,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全班第一!” “运气好而已。”李九安依旧谦虚地说道,只是嘴角却忍不住上翘,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语文也只是这次考试中的一科,其他还有八科呢,所以兴奋只是短暂的,等到第二节晚自习上课,李九安的心情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班里同学大多跟他一样,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上面,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后,同学们就开始讨论刚刚过去的假期。 林莓果也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跟你说个好玩的,假期的时候我跟爷爷去看政府举办的晚会,他们表演的节目,全都是用咱们沂县的方言,特别逗!” “哦?都演了啥?”李九安随口问道。 “每个单位都有节目,尤其是税务局演的那个婆媳小品,笑得我肚子疼!”林莓果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对了,我把视频发到抖音上了,你刷到了没?” 李九安愣了愣,回道:“我好像没关注你吧。” 林莓果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怪事:“你居然没有关注我?” “我都不知道你的抖音号,怎么关注啊?” “哦,是我疏忽了。”她转回去,没过一会便递过来一张纸条,“这是我的账号。” 李九安接过来一看,纸条上写着:蓝莓果有点甜,这个网名取得还挺有意思的,他把纸条揣进兜里,等晚上回去再加。 …… 晚上放学,李九安正在车棚里找自行车,他的车子被一辆电动车堵得死死的,不好推出来,正费劲地往外挪,突然身后有女孩子叫他:“李九安。” 他回过头,就看见班长陆晚星推着一辆粉色的电动车站在路灯下面,头上还戴着粉色的头盔,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这丫头平时在班里总是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没想到此时的她,竟然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爱。 “班长,有事吗?”李九安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车子给弄出来,然后拍了拍车座。 “想跟你聊几句,一起呗?” 李九安记得她跟自己并不顺路,只有从车棚到前面红绿灯这段能够同行,也不知道她今天为啥要特意等自己。 “可以啊。”李九安很快答应下来。 于是,两人便并肩而行。 “你的考试作文我看过了,写得真好,周老师也在办公室里夸了你好半天。”陆晚星骑得很慢。 “他还说你用的三个历史典故层层递进,逻辑特别清晰,高考的时候如果能写出这样的文章,大概率也是满分的。” 李九安没想到班主任居然会这样夸他,搞得挺不好意思,解释道:“其实,就是巧合,考试前我正好看过类似的范文,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厉害。” “是吗?”陆晚星侧过头看着他,路灯的灯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那最后一句:火车有轨方行千里,航船无舵难越重洋,也是范文里的?” “那个是我瞎编,随便乱写的,没想到你会记得这个。”李九安挠了挠头。 “不光我记得,班主任也喜欢,他说这话不光意思连贯、对仗工整,连平仄都考虑到了。”陆晚星说着就笑了起来,然后露出两颗小虎牙。 “看来你不光运气好,还是有点天赋的,我左拐了,拜拜。” “拜拜。”李九安看着她的车汇入车流,忍不住笑了笑,没想到班长私下里这么有趣。 回到家,李九安径直钻进二楼自己的房间里,作文这件事让他有点骑虎难下,这次写得好,那下次考试该怎么办?要是写不出这么优秀的文章,岂不是很丢人? 他用手机打开淘宝,买了几本教辅书和一本高考作文大全,收件地址填的是自家的花店,到时妈妈顺路带回来。 付完款准备放下手机,qq里忽然跳出一条好友申请,点开一看,居然是陆晚星,他同意了,然后把名字备注上,他习惯给好友备注真实姓名,免得每次聊天还要猜对方是谁。 刚添加完好友,消息就发了过来:“在干嘛?休息了吗?你作文里用的孙武斩二妃的典故,是不是出自《史记·孙子吴起列传》?” “不清楚,就以前看过这个故事,觉得能用就写上了,我当时还觉得有些牵强,现在看来倒是蛮合适,说的都是规矩。” 陆晚星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并说道:“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多看看史书,对提升文学素养很有帮助。” 换作以前,李九安肯定懒得理会,作业都写不完,哪有功夫看史书?但是现在他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两人没聊几句就结束了,毕竟刚加上好友,彼此还有些陌生,就连刚才的聊天内容,李九安都感觉有些太刻意。 他从衣柜里拿衣服刚准备去洗澡,手机又亮了,是林莓果发来的:“抖音关注我了没?[菜刀]” 李九安这才想起这件事,于是他赶紧打开抖音,搜索“蓝莓果有点甜”,点了关注后,截了屏发过去。 “关注了,你也关注我一下呗,我的粉丝还没破零呢。”他开玩笑地说道。 没想到林莓果当真了,不仅立刻回关,还发来条语音:“你也发点视频呀,我帮你喊点人关注关注!” 李九安其实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才不在乎粉丝有多少呢,他又不想当网红,本身也不是能说会道的性子。 …… 第二天是周六,上的是星期五的课,第一节是语文课。 班主任周伟辰走了进来,他先是简单说了说全班这次月考语文的考试情况:“这次11班的平均分比隔壁12班低5分多,但是在普通班里算是不错的,只比1班低0.1分。” 然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这次要表扬一下李九安同学,他考了132分,是我们班的第一名,虽然不是全校第一,但是他的作文是这次考试唯一的满分。”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哇的惊叹声,比昨天发试卷的时候还热闹,其实昨天前面大部分的人并不知道他考了多少分。 就连坐在第一排的吴旭尧听到他考了132,也都惊讶地转过头,往这边看了看。 第二节课是英语,还没上课,林莓果抱来了试卷要发,她还拉上了李九安帮忙。 李九安先发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自己的试卷还在林莓果的手里。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丫头是故意的,把他的试卷放在了最下面。 过了一会,林莓果全部发完,这才把最后一张试卷给他:“喏,大神,自己瞧。” 李九安接过来一看,135分的数字让他愣了愣,说实话有点超出预期。 他快速地扫了一遍错题:听力错了两题,大概是当时题目绕太多弯,没听清,阅读理解错了四题,作文也扣了几分。 谢青川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一脸惊讶地说道:“我才127,你暑假里是不是偷偷补课了?你以前不是说过英语超级差的吗?” “没补,就问邻居家的姐姐借了高中课本背了背,可能是刚好考到了背过的内容。”李九安开始胡扯,他们家前后左右的邻居压根没有一个上过高中的。 还没上课,林莓果转过头来,向他报告:“吴旭尧140,班长137,其他人都没你高。” 作为课代表这次她考了130分。 林莓果的话,谢青川也听到了,瞬间他的脸就垮了下来,然后扒着李九安的肩膀叹气道:“完了完了,这次全班第一怕是没戏了。” “还有好几门没发呢,而且你的理科好啊。”李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不管别人考得如何,李九安对135分是挺满意的。 和语文一样,他的英语也从来没有考过110,这次能考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第三节课是数学,李老师抱着试卷走了进来,脸上堆着微笑:“这次大家的数学考得都还不错,尤其是这三位同学:吴旭尧、谢青川和李九安,他们都考了满分!” 最后一个名字念出来时,班里不少人都愣住了,吴旭尧和谢青川拿满分不奇怪,可是一个中考成绩排名靠后的李九安也考了满分,凭什么呀? “你们班平均分虽然没12班高,但满分人数却跟他们一样多。”李老师补充说道,眼里带着笑意。 每个老师都喜欢把11班和12班放一起比较。 数学课代表吴旭尧起身发试卷,他的同桌顾文斌也站起来帮忙。 发完后,李老师开始评讲试卷,讲到难题时,他会特意让吴旭尧、谢青川和李九安轮流起来分享思路。 “这道题其实并不难,”李老师指着黑板上的关于集合的问题,“很多同学要是认真审题,肯定能够做出来。” 第四节课,是体育课,李九安这次还是和吴子墨、周晨阳他们一起打篮球。 不过这次和以往不同,居然有好几个女同学在场边给他们加油。 其中林莓果喊得是最大声的,不过这丫头有时候纯粹就是捣乱,还喜欢瞎起哄。 最认真的莫属汤雅琪了,这位姑娘一直在用心地喊:“吴子墨加油!” 李九安好像记得谢青川说过,她和李振凯星期天一起去逛街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和吴子墨玩得好了。 都是少男少女,也正常。 最后还是李九安所在的队伍赢了,主要是随着修炼他的身体越来越好,投球也越来越准。 下课后,吴子墨还要请他们一起去二楼吃午饭,但是被李九安给拒绝了,偶尔吃一次还好,要是每次都占便宜的话,那朋友也没得做了。 李九安和林莓果一起在一楼吃的大锅饭,谢青川没有来,他的身体因为太瘦了,所以从来不打篮球。 今天的午餐其实还挺好吃的,有豆芽和豆腐,还有土豆炒肉块,虽然肉块上依旧有毛,但是咬掉之后,不影响,一样吃。 第33章 第一考场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物理课,王宏海老师拿着月考试卷走进教室,但是他的脸上看起来很严肃。 难道是班里的学生没考好? 就在所有人低着头等着挨批的时候,他自己没忍住先笑出声来:“呵呵,跟你们开个玩笑,这次物理考试,咱们班整体发挥得不错。” 直到这时大家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教室里也顿时变得热闹。 “好了,都安静一下,这次试卷比较简单,你们11班和12班的平均分差距不是很大,另外,我还要表扬这五位同学:吴旭尧、谢青川、齐俊涛、李九安和许书豪。” “他们在这次月考中取得了满分,希望继续加油!课代表呢,上来发一下试卷!” 物理课代表是陈晓星,这个家伙在这次月考中,各科成绩都不太理想。 其实每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像他这样每天晚上为了几块钱,搞什么创业,浪费休息时间,难免会影响到学习。 林莓果的试卷先发到了手里,王老师还没开始讲课,所以她转过身来抱怨道:“我才考92分,气死了,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没事,这次月考涉及的知识点很少,期中考试的时候再认真一些就好了。”李九安安慰道。 物理课目前只讲了一点最基础的内容,难点都还没有涉及到,从这次考试就能看出,优生和差生的差距其实并不大。 物理课后是化学课,化学老师孙宇斌是踩着铃声进来,他把试卷往课代表郭明辉桌上一放,只说了句:“发下去!” 化学试卷被孙老师重新排列过,高分在上面,低分在下面。 李九安是第一个拿到试卷的,满分;紧接着是齐俊涛,也是满分;第三张是吴旭尧,97分;第四张是谢青川,同样97分。 试卷一份一份发下去,分数也越来越低。 前面的两个女生,苏云朵先收到试卷,考了91分;林莓果后收到试卷,考了90分。 谢青川拿到试卷后一声不吭,脸上满是麻木,考试前的豪言壮语看来是落空了。 “97分?这道选择题居然选错了?这不科学!”他忍不住嘀咕道。 坐在第一排的吴旭尧此时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和谢青川错的是同一道选择题。 趁试卷还没发完,孙老师也没有开始讲课,林莓果转过来瞟了一眼李九安的卷子,当她看到那个红笔写的100后,什么也没说,撇撇嘴又转了回去。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政治课,政治老师李燕清是一位女老师,她上课向来严肃,不苟言笑,学生们都有点怕她。 她一进来,就让课代表先发试卷。 政治课代表是坐在李九安后面的胖子周晨阳,听别人说,他爸爸在人民法院对面开了一家小律所。 试卷发完后,讲课之前,李老师推了推她的大眼镜,然后说道:“这次考试咱们班最高分是96分,很不错,哪位是李九安同学?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李九安正在翻看政治课本后面的内容,没有留意到老师叫他,还是谢青川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九哥,老师喊你呢!” 李九安闻言站了起来,对于这个长相清秀的同学,后门附近的人对他已经比较熟悉了,前排还有不少人不认识他。 但是估计从今天开始,应该不会有人再对他陌生了,他已经接连带来了好几次震撼:作文满分、数学满分、物理满分、化学满分,现在政治又考了第一。 “坐下吧。”李老师继续说道,“政治学习主要靠平时的积累和对书本知识的理解,大家可以多多互相学习和交流。” 李九安坐下后,李老师便开始讲试卷,时间卡得刚刚好,正好一节课时间讲完。 晚饭的时候,林莓果和他们坐在一起,她掰着手指头给李九安算了算:“语文132,英语135,数学150,物理100,化学100,政治96,已经发下来的六门功课你考了713分了!” 谢青川也跟着算了一下自己的分数,然后嚷嚷道:“我才684分,少了29分。”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才638分都没说啥!”林莓果气呼呼地说道。 “九哥,你老实交代,这个暑假到底做了什么?怎么进步这么快的!”谢青川抓着他的胳膊,装作抓狂的样子。 “行了,别晃了,真没干啥,也没上补习班,就是借了高中的课本提前背了背,可能跟这个有关吧。”李九安编了个听起来还挺合理的理由。 “背课本?还能这样学?”林莓果惊讶地问道。 李九安也没给她确认的答案。 谢青川耷拉着脑袋,低头扒着米饭,沮丧地说道:“完了,这次要食言了,我的班级第一梦彻底碎了。” “你也很厉害的,而且理科成绩不错,高二分科的时候很有优势,再说了还有三科没出呢。”李九安安慰道。 “拉倒吧,最拿手的都没考好,还指望剩下的?早知道就不吹牛了。”谢青川叹了口气。 林莓果忍不住地嘲讽道:“这叫自作自受,整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从来不懂得谦虚。” “要你管!”谢青川反驳道,不过语气里却没了平时的底气。 晚上放学回家,妈妈在客厅看电视,见他回来便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发试卷了吗?考得怎么样?” “还行,都及格了。”李九安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你的要求就这么低?及格就行?”张秀兰知道儿子在撒谎,虽然他不想说,可自己却很想知道。 “只发了一部分,还有几科没有下来,等全部出来了再说。”李九安含糊地说了一句。 “你这孩子,越长大越不懂事,小时候每次考完试恨不得全家人都知道,现在上高中,倒是学会谦虚了。” “妈,我不是不懂事,是因为这次考试考的都很基础,成绩水分很大。”李九安解释道。 “切,是不是没考好才这么说,行了,早点上楼休息,就算这次没考好也别灰心,还有三年呢,不断努力总能赶上来。” 张秀兰心里已经认定了儿子是没考好才这样遮遮掩掩,于是安慰道。 李九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也没什么。 上了二楼,他看妹妹没在看书,跟她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了自己房间,然后锁上门。 三十六个周天修炼过后,李九安默念几句口诀,一阵天旋地转,他就站在了清虚观的大门前。 “师父,我今天考试成绩下来了,考得还不错!”李九安兴奋地对着三清殿里的老道士说。 玄青子回头冲他笑了笑:“嗯,不错,我们清虚观说不定将来也能出个状元郎,不过你现在的成绩还不够,需要再努力。” “啊,师父您怎么知道的?”李九安有些惊讶。 “你每天带着令牌,周遭的事,我若想知道,便没有不清楚的,你们学校还有不少人比你的成绩高,之后还得更加努力。”老道士捋着胡须笑道。 “知道了!”李九安本想炫耀一番,没想到师父什么都知道。 “对了师父,眼下这空间里能种东西吗?”他问出了自己最大的期待。 老道士敲了敲他的脑袋:“痴儿,这里是虚拟空间,你我在此的都是元神,哪能种活物?” 他又指了指大殿,说道:“就连这道观也是我照着最后的记忆幻化而成的。” 李九安愣住了:“假的?可摸起来跟真的一样啊!” “元神所感,皆由心生。当年道观被毁时就是这般景象,便一直留着,也算个念想。” 看着师父那佝偻的背影,李九安突然鼻子一酸,这位老人仅靠着元神守护着虚幻的回忆,等待着传承之人,几十年里他该有多孤单。 “师父,您的尸骨在哪里?要不要我帮您立块碑?”李九安忽然想到了这事。 老道士忽然哈哈大笑:“傻孩子,我的骨头早被野狗拖走了,立碑给干嘛,没必要,你要是能把清虚观的传承传下去,就是对为师最大的报答。” 李九安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空间里,又跟师父学了会儿符箓,他才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洗完澡,刚躺到床上,他的手机突然就震动了一下,原来是班长陆晚星给他发消息了:“李九安,恭喜啊,全班第一名!” 李九安一头雾水:“还有三科没发呢,怎么就第一了?” “试卷早就改完了,我在办公室看到了全班成绩单了。”陆晚星秒回,还发了个激动的表情包,“你的总分是1000分,排名第一;吴旭尧是985分,排名第二;我才955分,排名第五。”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等确认自己是第一名,李九安的心里还是狂跳不止,他又问道:“那我在学校里排第几?” “26名,8个普通班只有你和1班的顾哲进了前三十,他是28名,下次期中考试如果分考场的话,你们就能去第一考场了。”陆晚星兴奋地说道。 李九安盯着屏幕,有些恍惚,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考这么好,尤其是在高手如云的一中,原本还以为只能排100名左右呢。 “这次考试考的都是基础,我前面预习的比较好,学到后面比较难的地方,可能就要被人落下来了。”李九安谦虚地回道。 他们只聊了几句就匆匆结束了,陆晚星还要继续学习。 李九安放下手机,心里既喜悦又有些紧迫,自己有修炼作为助力,考好似乎是理所当然,得知前面还有20多人比自己还好时,他的心里又充满了斗志。 刚要睡觉,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谢青川发来的:“九哥,睡了吗?” “怎么了?” “我想吃豆腐脑了,明天帮我带一份,再来两个肉包子,这次考砸了,得吃点好的补补。”谢青川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笑:“行了,明天早上给你带。” 刚从班长那里得知,谢青川最后的总分是967分,班级第四,第三名是齐俊涛。 ……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像往常一样出门,他先去包子店买了两个鲜肉包,随后才去豆腐脑摊位前排队。 不知道是不是这家豆腐脑的名声彻底传开了,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一眼望过去全是攒动的人头。 眼看着时间一分分溜走,前面的队伍却还在慢悠悠地挪动,李九安急得直跺脚,好不容易轮到他,他赶紧把要求报给老板。 等他跑到三楼的梯口时,早读课的铃声响了,班主任周伟辰正站在教室门口。 他双手抱臂,目光落在李九安手里的塑料袋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然后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早饭还没吃么?” “我吃过了,这是谢青川让我帮他带的,”李九安解释道,“那家豆腐脑今天排队的人特别多,耽误了点时间。” 周伟辰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多问,只是摆了摆手:“进去吧,下次早点。” 李九安松了一口气,快步从后门进了教室,然后把早饭递给谢青川。 这吊毛把课本竖起来假装早读,见他进来,赶紧压低声音说道:“谢了九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快点吃吧,别耍嘴皮子,”李九安责怪道,“以后别再让我给你带豆腐脑了,害得我刚才被周伟辰教育了一顿。” 谢青川愣了一下,连忙抱歉,然后问道:“老班真的训你了?不至于吧?你这次月考考得这么好,他怎么可能舍得训你?” 其实,刚才周伟辰根本没批评他,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比以前好的多,李九安只是故意跟谢青川这样说。 “行了,赶紧吃,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说完,他便拿出语文课本读了起来。 李九安的文章才读到一半,谢青川就已经把豆腐脑连带两个大肉包全部塞进了肚子里,大概是吃得太快,有点噎着,他赶紧灌了一杯清水,这才舒舒服服地擦了擦嘴。 第34章 学霸待遇 10月8号,国庆节假期后的第二天。 早读课的铃声刚响,11班的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班长陆晚星抱着这次月考剩下的三科试卷走了进来,课代表们立刻上去帮着一起分发,一时间吵闹声、议论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个集市。 “李九安,94!”生物课代表许书豪发试卷的时候,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拖长了调子再报别人的分数,引得班里不少女生抗议,他却毫不在意。 谢青川的试卷也紧跟着发了下来,他一眼扫过分数,猛地拍了一下李九安的胳膊,说道:“九哥,咱俩都是94分!幸亏错的题目不一样,不然真说不清谁抄的谁了。” “那我这分数又该算抄谁的呢?”林莓果把自己的生物卷拿了过来,她的也是94分。 李九安刚要开口,地理课代表顾昭宁抱着试卷也走了过来,她把一张满分的试卷放在了李九安的桌上,并怯生生地说了句:“恭喜你,李九安同学。” 顾昭宁其实是一个挺有意思的姑娘,她和李九安都是十中毕业的,只是不同班。 两人算不上熟络,最多就是见面点个头的交情,李九安对她最深的印象,是在一次学校的颁奖典礼上。 当时他们都作为年级前二十的优秀学生上台领奖,那天风大,顾昭宁的奖状没有抓住,被风吹跑了,最后还是李九安仗着个子高,一把抓住了奖状,才没让场面更尴尬。 “不是吧?地理都能考满分?你还是人吗?”林莓果转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我才89分,现在总算知道自己为啥老是迷路了,原来是地理不行。” 谢青川原本在考完地理的时候还得意洋洋地跟李九安炫耀,可是现在他自己只考了96分,再看着李九安的满分卷,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最后发的是历史试卷,李九安考了93分,巧合的是,谢青川也是93分,见同桌没超过自己,谢青川瞬间又活了过来,凑到李九安的身边眉飞色舞。 “九哥,我刚才帮你算过了,总分正好1000分!我是967,比你少了33分。”谢青川手里拿着纸笔,然后说道。 其实李九安昨晚就从陆晚星那知道了分数,只是陆晚星只说了班里前五名,后面的没提。 比如林莓果的分数,他就是从这丫头自己的嘴里知道的,910分,而她同桌苏云朵考了935分,比她高25分。 这倒不意外,苏云朵的中考成绩就很靠前,这次算是正常发挥。 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谢青川像疯了似的从外面跑回来,靠着李九安大口喘气,然后夸张地嚷嚷道:“九哥!周瑶考了1020分!全校第一!” “四门理科全满分,英语143,语文141,就三门文科扣了点分。”他手舞足蹈地说道,“明年分科后,她怕是要无敌了!” 李九安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语文、英语能考140以上?真是个狠人!这两科这次考试并不简单,都是按高考标准出的题。 “你激动啥?又不是你考第一!”林莓果不知何时转了过来,挖苦道,“你把人家当女神,人家说不定都不知道你是谁。” 谢青川多次在班里提起周瑶,每次都是满脸崇拜,周围几个人都看在眼里。 “你懂什么?这叫欣赏!像你这样,纯粹是嫉妒。”谢青川反驳道。 “我嫉妒?”林莓果被气笑了,“我爸教过的学生里,考上清北的数都数不过来,我会嫉妒一个刚上高一的?你是不是搞笑?”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李九安索性站起身到走廊里透透气,刚靠在栏杆上,就看见齐俊涛和12班的一个短发女生站在不远处。 女生的身高大概有1米60,站在1米90的齐俊涛面前像个小不点,不过此时她却指着齐俊涛的胸口在数落着什么。 齐俊涛始终笑眯眯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没有半点生气。 李九安看得有趣,齐俊涛的人缘好果真名不虚传,他悄悄返回教室,谢青川和林莓果还在拌嘴。 “齐俊涛跟12班的那个女生是什么情况?”李九安拍了拍谢青川,试图转移话题。 “初中同学呗,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不是的,跟他要好的女生多了去了,你没住宿不知道,晚上跟他一起去操场跑步的更多。”谢青川撇了撇嘴,“不过据我所知,都是纯友谊,没有越线。” “纯友谊能那样?”李九安有些不太相信,刚才那女生颐指气使的样子,看着倒像是情侣之间的拌嘴。 “真没谈恋爱,老齐自己说的,高中阶段不打算谈,他人品还是挺靠谱的。”谢青川说道。 林莓果突然插了句:“人家也比你强多了,不像你整天没个正形。” “谁没正形了?”谢青川又炸了,这次月考他没考过齐俊涛本身就够郁闷的,被林莓果这么一激,就像是火上浇油。 李九安在旁边赶紧打圆场,才没让两人继续吵下去。 他今天也算开了眼,以前只是听说谢青川说齐俊涛女人缘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桃花遍地开的程度。 …… 中午吃完饭,李九安趴在桌上刚要眯一会,胳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还以为是谢青川,头也不抬地说道:“别闹!” “是我。”一道温柔中带着清冷的声音传来,是苏云朵。 李九安抬起头,对上她那张清秀的脸庞,问道:“怎么了?” “我的桃蛋,发芽了。”苏云朵轻声地说道。 “发芽了?”李九安有些愣住了,他上次偷偷输了点真气,做了个实验,没想到才过一天就发芽了,这效果也太夸张了。 “正常吗?”苏云朵此刻满脸都是疑问。 “应该正常。”李九安含糊地应道,“你宿舍里有手机吗?晚上拍张照给我看看?” “没带。”苏云朵摇了摇头,“要不吃过晚饭,我去宿舍拿过来吧?” “也行。” …… 下午第三节课是自习,陆晚星突然走过来,说道:“李九安,班主任叫你去趟办公室。” 李九安的心里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原因,于是放心起身,然后从后门走出。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老师的办公室,推开门,里面除了他们班的老师,还有9、10班的老师,大部分监考过他们的,也算熟悉。 他走到班主任周伟辰的座位旁,轻声地问道:“周老师,您找我?” “坐。”周伟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等李九安坐下,他递过来一张表格,正是昨晚陆晚星提到过的成绩排名表。 表格第一行就是李九安:总分1000,班级第1名,学校第26名。 周伟辰摸了摸保温杯,喝了口水,然后问道:“学习和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有的话,尽管说,我会尽量帮你解决。” 李九安第一次体会到学霸的待遇,有些受宠若惊:“都挺好的,不用麻烦老师了。” “别客气,你这次进步很大,肯定下了不少功夫,既然证明了之前的学习方法有效,就要继续保持。”周伟辰笑着说道。 李九安连连应着,这次谈话算得上是皆大欢喜,老师满意,他也松了口气。 …… 晚自习上课前,苏云朵果然把花盆给带过来了。 那棵被剪掉叶子的桃蛋,不仅伤口全部愈合了,枝丫处还冒出了嫩绿的新芽,长势极好,完全没了之前的病态。 “这新叶长得还挺快。”李九安说道。 “我就是觉得奇怪,早上还只有一点点的,现在长这么大了,比生病前长得快多了,难道是变异了?”苏云朵好奇地问道。 “不是,哪有那么容易就变异的,可能是土壤肥力足以及你照顾得好,这棵桃蛋现在看着很健康,不用担心。”李九安解释道。 听到桃蛋没事,而且长得很好,苏云朵忽然笑了,脸颊上漾起浅浅的梨涡,这一幕正好被刚进门的谢青川看到了。 “哟!”他阴阳怪气地说道,“九哥可以啊!” “正帮她看多肉呢。”李九安没好气地回道,然后把花盆推回给苏云朵。 苏云朵的脸也瞬间红了,抱着花盆转了回去,李九安瞪了谢青川一眼。 晚上放学回到家,李九安在自己的房间里,先是学习了一会,然后又修炼,最后默念咒语,进入到了元神空间。 清虚观的三清大殿内,玄青子正在打坐,李九安惴惴不安地走上前说道:“师父,我用真气救了一盆多肉。” 他原本还以为会被师父训斥,没想到老道士只是慢悠悠地问道:“哦?效果如何?” “还不错,多肉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短时间内就长出了新叶,师父,我用真气救一棵绿植,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玄青子忽然笑了:“傻小子,真气原本就是天地灵气所化,滋养万物才是本分,你以为只能用来修炼?如果这么想就错了。” “哦,师父,真气除了修炼,还有哪些用处呢?” “用处多着呢,这世上只要是有生命的,真气都能起作用,花花草草可以,小猫小狗也可以,以前你的那些师兄们,常常用真气救助后山的动物,只要不是受伤太重,只需接受一点真气,很快便能恢复。” “真气对人的用处就更大了,寻常风寒感冒,渡一丝真气就能化解;若是沉疴痼疾,多费一些功夫也能调理,长期用真气滋养,还能让人延年益寿。” “师父,那人要是快不行了,真气能救命吗?” “能,早年间,有个乡绅,五十岁时得了急症,躺在床上只剩下一口气,偏偏家里的儿女多,家产还没有分清楚,管家急得没办法,便带着重金摸到了道观。” 李九安有些好奇,问道:“重金?那是多少钱?” “两根金条。” “啊?看病要用金条?” “这不是看病,是续命,我去了他家,那乡绅正躺在床上,眼睛都睁不开了,气息微弱,快不行了,我渡了一些真气过去,这才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就这样活过来了?” “只活了五日,这五天里,他把儿女叫到床前,分家产,做安排,家里的田地、店铺、债务都一一交代清楚,第五天傍晚,便安安稳稳地去了。” 李九安听完目瞪口呆:“师父,两根金条只能换五天的命?您这收费是不是有点太黑?” 玄青子冷哼一声:“黑?你知道那乡绅家当时乱成什么样吗?若不是我帮他续这五天,没准会家破人亡,两根金条换他们一家人平平安安,你还觉得黑吗?” 如果这样,那还真的挺公平。 李九安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于是问道:“师父,那真气能让人变得更聪明吗?就像我这样。” “不能。”玄青子摇了摇头,“真气只是滋补,不能点石成金,凡人没有修炼出元神,哪能随便变聪明。” “哦!”李九安有些失望,不过一会又想明白了。 李九安在空间里继续跟师父学习符箓和神通,等时间差不多了,师父便让他出来。 洗完澡,李九安靠着枕头,然后打开手机。 第一条是林莓果发来的,她说道:“李九安,你好可恶!” “怎么啦?我又做错什么了?” “哼,谁让你考那么好的!我爸知道后,非要让我跟你学习!” “切,跟我学习怎么啦?我也很厉害的好不好,谢青川的女神理科四门考了满分,我加上地理也是四门考满分。” “不要提他,每次提他都觉得烦,人家周瑶都不知道他是那根葱。” “也不是吧,谢青川也很厉害的,他理科也很好的,只是语文和英语差了点。”李九安替自己的好友辩解道。 “切,像他这种,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语文和英语学不好,将来考985都费劲。” 这话,李九安没有反驳,不管高考怎么改革,语文和英语始终是最重要的学科。 第35章 学霸干架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刚端起桌上的玉米粥,张秀兰就问道:“安子,这次月考考得怎么样?你们班主任在家长群里说,你们班这次在普通班里排第一。” 李九安先吸溜了一口碗里的粥,然后才慢悠悠地回答道:“还行,正常发挥。” “正常发挥是多少分?你是不是考砸了,所以才不愿意说?我昨晚发私信问你们的班主任,他没回,有好多家长让老师在群里公布成绩,也被拒绝了。” “周老师之所以没回,估计是问的家长太多了,他应付不过来,班里几十号人呢,你也不用再问他了,没考砸,考得还挺好,进了全班前十名。” 李九安没说自己考了全班第一,怕妈妈知道后对他的期望值提高,往后的日子不好过。 张秀兰眼睛一亮,手里的煎饼差点掉在桌上:“前十名?我记得你进校的时候排名很靠后,这才一个月就冲进前十名了,你不会骗我吧?” “没骗你,不过这次成绩的水分很大,特别是理科还没学到难的地方,等期末考试的时候才能见真章。” 张秀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说道:“不管咋说,有进步就是好事,不过千万别骄傲,得好好努力,我们一家人在花棚里累死累活的,不就是为了你和你妹将来不再受这份苦么?” “知道了,妈。” 也就是班长告诉他考了班级第一的时候,兴奋了一会,之后心里也没了波澜,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将来的路还长着呢。 吃完早饭赶到学校,李九安正在车棚锁车,就听见有人喊他:“李九安,早啊!” 抬头一看,是班长陆晚星,自从月考成绩出来后,这位姑娘和他的交流明显多了不少。 李九安倒不觉得她势利,毕竟在学校里,和学习好的人走近些,是很多家长都会教的道理,他小时候也听过类似的话。 “早啊,吃过早饭了吗?”他问道。 “吃过了,吃了两个肉包子。”陆晚星看着他的自行车,“你怎么不骑电动车呀?每天骑车上学不累吗?” “还好,我从初中就开始骑车了,习惯了。”李九安锁好车,背上书包,和她一起往教室走去。 只是在车棚里,学习委员吴旭尧刚好赶到学校,看到了他们亲密的样子。 到了教室门口,班主任周伟辰和颜悦色地看着他们走过来,而且还关心地问他们有没有吃早饭,这让李九安有些受宠若惊。 班长座位靠前,从前门进了教室;李九安则是走了后门。 刚坐下,谢青川就把书本竖起来挡着脸,趴在桌上小声地跟他说:“九哥,昨晚对面的中专出大事了,你知道不?” “大事?校长被抓了?”李九安笑着打趣道。 “不是,是打群架!规模贼大,最后还来了好多警察!”谢青川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们班的男生当时全跑去操场围栏那儿看了,那场面,啧啧,真刺激!” “为啥打起来呀?” “不知道,有人说是抢女朋友,有人说是借钱翻脸,还有人说是抢地盘。” “抢女友、借钱、抢地盘?他们是黑社会啊?”李九安觉得谢青川说的有些离谱,周晨阳的发小不就是中专的吗?过会问问他就清楚了。 李九安不想跟谢青川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现在是早读课,班主任正看着呢,等下课了再说。 李九安现在对语文和英语有着强烈的学习愿望,周瑶的月考分数深深地刺激到了他,他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抓紧学习。 语文课本早就看完背熟了,李九安现在要看的是淘宝上买的同步辅导书,昨天刚收到,今天特意带到学校来。 不过打架的事,他也没忘了,早读的下课铃一响,李九安就把正要去走廊里溜达的胖子周晨阳给拽住了。 周同学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然后问道:“九哥,这是怎么了?扯着我衣服干什么,我可是直的,不好那口。” “放屁,哥也不是弯的。”李九安把他按回座位,“问你,昨晚中专打架的事,你知道不?” “知道啊,王春雷和周鸿毅刚才跟我说过。”周晨阳指了指旁边的两人。 “那你知道为啥打起来不?” “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听他们说的。” “你发小不就在对面吗?他没有跟你说?” “没啊,他跟我一样每天要回家的,不过这么大的事,估计他今天上学就清楚了,要不晚上我帮你问问?” “行,那你问问吧,我也是早上听谢青川说的。” …… 第二节英语课结束时,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最近温度不高,走廊里挤满了闲聊的学生。 李九安和谢青川也趴在护栏上瞎聊。 谢青川说自己别看瘦,干农活很厉害,50公斤的化肥,他一个人能扛50袋。 李九安笑他吹牛,说自己顶多扛20袋,当然,这是他修炼之前的水平,现在就算是100袋也能轻松搞定。 “有些人啊,成绩上去了,还是免不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这话听起来很别扭,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扭头一看,原来是吴旭尧,只见他双手插兜,一副很屌的样子:“不过话又说回来,像你们这些农村人,也就剩点蛮力了,要不然怎么生存呢?” 听到这话,谢青川当即就炸了:“吴旭尧你什么意思?阴阳怪气地说谁呢?” “我指名道姓了吗?关你什么事?”吴旭尧瞥了谢青川一眼,又把目光投向李九安。 李九安皱起眉头,问道:“吴旭尧,我哪里惹到你了?” “惹没惹我,你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考一次第一就有多了不起,谁知道是不是昙花一现。” “我看你他妈今天就是来找茬的!”李九安站直身体,就要上去干他,吴旭尧吓得赶紧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其实,吴旭尧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早上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和李九安走得那么近,他的心里不舒服。 可是真的对上了身材高大的李九安时,他又忍不住发怵,只能下意识地往后退。 周围的学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热闹可看,于是纷纷起哄。 “咋了咋了?要打起来?” “快上啊,磨叽啥!干他!” 谢青川这时忽然清醒过来,赶紧拉住李九安:“九哥,犯不着跟这种人置气!” 另一边,吴旭尧的同桌顾文斌也拽住了他。 李九安看了看周围起哄的人群,又瞅了瞅已经被拉走的吴旭尧,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场冲突,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让围观的人群颇为遗憾。 站了一会儿,李九安觉得没意思,便回到了教室。 刚坐下,林莓果就转过头来,然后问他:“李九安,听说你刚才跟吴旭尧差点打起来了?” “嗯,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快说说,到底咋回事?”林莓果一脸兴奋,“是不是因为你抢了他第一,他不高兴了?” “谁知道呢。”李九安无奈道,“我跟川子正聊天呢,他突然走过来阴阳怪气的,跟神经病似的。” “算了,你也别生气了,他就这样。”林莓果撇撇嘴,“上次宋佳问他题目,他都找借口不搭理人家。” 李九安没接话,他的心里对吴旭尧的印象更差了。 虽然,两人只是吵了几句,没有真的动手,算是件小事,但还是传到了班主任周伟辰的耳朵里。 下午自习课,李九安正在埋头做题,班长陆晚星走了过来:“李九安,班主任让你和吴旭尧去一趟办公室。” 周伟辰坐在座位上喝茶,见他们进来,脸上没了笑意,表情显得很严肃,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两人站在一旁谁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听说你们两个上午在走廊上吵起来了?”周伟辰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地问道。 吴旭尧先开了口:“老师,是我不对,不该拿话来刺激李九安同学的。” 李九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认错,只是这话听着有点别扭。 “你呢,李九安?”周伟辰看向他。 “我也有不对,不该那么冲动。”。 周伟辰点了点头:“你们能认识到错误就好。吴旭尧,我知道你因为没考进实验班心里有气,但不能把气撒在同学身上,你应该有更大的追求。” 他又转向李九安:“你这次进步很大,值得肯定,但也不能骄傲,高中三年时间还长,你们应该互相学习,而不是窝里斗。” “知道了,周老师。”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行,握手言和吧。”周伟辰笑了笑。 吴旭尧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李九安同学,对不起。” 李九安也象征性地握了握:“没事,都是同学。” 走出办公室后,吴旭尧没说话,径直返回了教室。 李九安心里清楚,刚才的和解不过是做给班主任看的,他这辈子怕是跟这种人都成不了朋友。 第36章 初遇鬼魂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刚响,李九安已经抄起书包冲了出去,今天他又是第一个,班里人早已见怪不怪。 “九哥,家里是不是藏着美娇娘,不然咋每天跑得比兔子还快?”周晨阳打趣道,惹得后排同学一阵哄笑。 李九安头也不回,哪有功夫搭话,他如今每天回家既要看书,又要修炼,还要进空间跟师父学习神通符箓,时间紧得很。 迎着凉凉的晚风,秋夜的清爽扑面而来,昏黄路灯下,往来的车辆比白天少了许多。 网上总有人说苏省没夜生活,李九安深以为然,都在家里陪着孩子卷学习,哪还有精力出去浪。 经过人民医院门口的时候,李九安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他想起了白天同学之间的闲聊,当时正在谈理想,王春雷说自己想当医生。 不过,他的话却被大个郭学文给搅和了,大个说他每次进医院都会浑身发冷。 “那是你阳气不足!”陆磊转着笔接话道,“我在网上看的,说是医院里打掉的胎儿都成了鬼魂,还有好多病死的人阴魂不散赖着不走呢!”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惹得后排一片哄笑。 齐俊涛却有不同意见:“明明是空调开得太足了,我叔是医生,他说过为了控制细菌传播,医院会把温度设置的比较低。” 这话听着才靠谱,李九安也更信齐俊涛的说法,现在经过医院门口他忽然心血来潮,想打开天眼看看到底有没有鬼魂。 李九安并不打算穿墙透视看里面,也没那个能力,只是瞧瞧医院的周围,像这种只开天眼不透视,其实耗费的真气极少,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说做就做,他运转下丹田里的真气往上丹田而去,过一会眼前的世界骤然变了模样,天眼之下,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比刚才鲜亮了许多。 这是他头一回在外面开天眼,处处都觉得新奇,随便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医院本身就大,他又骑着车,也没法细看。 就在李九安准备收回神通的时候,一阵幽幽的呼喊传进他的耳朵:“小伙子,小伙子,帮帮忙啊,帮帮忙!” 这声音苍老而又虚弱,李九安停下来,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老太太,他刚才经过时,明明没看到的。 老太太穿一件破旧的花棉袄,在这个还穿短袖的时节显得格外扎眼,她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正使劲地朝李九安挥手。 “莫非是遇到难处了?”李九安暗想, 他心肠软,见不得人间疾苦,平时在花店遇到乞丐上门讨食,也总会尽力帮忙。 他摸了摸兜里仅剩的二十块纸币,这是妈妈给的备用钱,预防文具坏了可以买新的。 车子停着,他还没开口问要不要帮忙,老太太竟朝他跑了过来。 李九安有些傻眼了,哪有这样的老太太,跑得比年轻人还快,简直健步如飞,而且她的脚下没声,像是飘过来一样。 “小伙子,我好饿呀,也好冷啊!”老太太跑到跟前,颤巍巍地伸手讨要。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越想越不对劲:医院门口讨饭的老太太?穿着棉袄?还跑得这么快? 直到此时,他还以为自己只是遇到了职业骗子,心里想着给二十块钱打发走算了。 可是当他眼角的余光扫到地面时,瞬间就僵住了,路灯下,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而老太太的身后却空空如也! “妈呀!”李九安猛地反应过来,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手里的钱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他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自行车被蹬得咔咔响,几乎都要冒烟了。 “鬼啊!”他满脑子都是这一个念头,绿灯刚亮,他便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根本没看有没有车。 一辆右转的小轿车差点撞上来,司机摇下车窗破口大骂:“小兔崽子,找死啊!” 李九安哪敢回头,还是只顾着拼命蹬车,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 “没出息的样,我清虚观的下代观主,竟被一个小小的阴魂吓成这样,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师父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调侃。 “师父!那真是鬼啊!我看见她没有影子!”李九安带着哭腔喊道,眼泪都飙了出来。 从小到大,虽然也听过无数的鬼故事,但是那些都是假的,自己今天遇到的可是真的啊!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胆子比针尖还小,她没跟上来,放心吧。” 李九安这才敢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孤零零亮着,他松了口气,车速却丝毫没减,一路冲到家门口才刹住车。 敲门时,腿还在打颤。 “安子,回来了!”奶奶听到动静起身开门,见到大孙子脸色惨白,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被车撞了?还是被人欺负了?” 李九安摇摇头,话都没说,赶紧把车子推进院子,他哆哆嗦嗦地锁好车,进去客厅的时候也没跟爸妈打招呼,噔噔噔直接冲上二楼,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靠在椅子上,他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过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好点了没?”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又响起。 “嗯,好点了,师父,我现在能进空间吗?” “等会儿再进来吧,你父母上来了!” “安子,睡了吗?开下门!”门外传来妈妈的喊声。 “来了!”李九安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这才打开房门。 门外,爸妈和奶奶都在,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张秀兰皱起眉头问道:“遇到啥事了?咋跟丢了魂似的?” “没事,妈,就是刚才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一辆汽车碰到,有点吓着了。” “啊?被车撞了?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伤着!”奶奶赶紧挤到前面,要检查孙子身体。 “是差点,没碰到,也没受伤。” “你闯红灯了?”妈妈追问,“我不是跟你说过,再急也不能闯红灯吗?” “没闯红灯,我过马路的时候是绿灯,不过他是右转!” “那是车子不对,下次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要不要给你换辆电动车?能快点。” “暂时不用,需要的话我再跟你说吧。” 确定李九安没事,爸妈和奶奶才下楼。 李九安回到了屋里,今天他没心思再修炼了,直接默念咒语进到空间。 三清殿,老道士正坐在蒲团上,看到师父,李九安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突然就安定了。 “进来吧。”老道士招呼他。 李九安走进去,找了一个离师父最近的蒲团坐下:“师父,那老太太真是鬼啊?” “嗯,一个小小阴魂,看把你给吓的,放心,就是个孤魂野鬼,从地府上来乞食的。” 李九安眨眨眼:“从地府上来?鬼不都应该去地府轮回转世吗?她上来了还怎么轮回呀?” 老道士捋着胡须笑到:“阴间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刚才那老太太,是阳世无儿无女,也没旁支子侄给她烧纸钱,在地府里受不住苦,就偷跑上来了。” “还能偷偷跑上来?” “有什么好奇怪的,地府神仙又非真的神通广大毫无疏漏,总会有些管理漏洞,有些阴魂就钻了空子;也可能是地府本身就知道,却故意装作没看见,让他们上来。” 师父说的这些,李九安听得一知半解,但是他记在了心里,想着或许下次就懂了。 “师父,她穿棉袄,为啥还说冷?” “那鬼应该是在这医院去世的,她的话只是机械重复临死时的状态,其实这些孤魂野鬼没有那么可怕,她也不会害人的。” “那什么样的鬼会害人?”李九安小声问。 “有煞气的,比如含冤而死,怨气不散的;或是横死之人,魂魄带着戾气,容易冲撞活人。” 李九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他又想起什么,于是问道:“师父,那以后如果遇到这种孤魂野鬼,该咋办呀?” “很简单,给她烧点纸钱,再念《往生咒》,将她送回地府就行。” “往生咒?” “对,以前给人做法事的时候经常会用到,要不这样吧,你今天就跟我学这个。” “太上敕令,度尔幽魂,冥途诸类,六道蒙恩。 有主者度,无主者登,刑伤横祸,病疫灾星。 早亡迟丧,怨结愁肠,前愆旧债,索报儿郎。 ……” “念一遍就能超度?” “要是一遍不行就再念一遍,多念几遍也无妨,超度亡魂是一件积功德的事,遇到了做做也好,修道之人,不光要修己身,还得有普渡众生的胸怀。”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老道士挥挥手,“明天还要上学,别耽误功课。” “对了,下次再开天眼,别大惊小怪的,这一惊一乍,真气都乱了,你有观主令在身上,别说小小的阴魂,就是地府的阴差来了也没事的。” 李九安老脸一红,挠了挠头:“知道了师父。” 第37章 灵魂超度 夜深人静,从空间里出来后,时间还早,李九安拿出买来的辅导书,坐在书桌旁静静地看着。 忽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看了一眼,是林莓果发来:“睡了没?跟你说个事儿。” “没呢,正在看书,什么事,你说吧。” “沂县广场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同学去吃过,说是味道绝了,我想请你去尝尝,另外还请了我的两个初中好朋友一起。” 李九安的心里有些纳闷,她一个女孩子请初中同学吃饭,怎么会邀请自己,感觉有点奇怪。 “为什么要请我呢?你和你的初中同学一起不是更好吗?”李九安问道。 “笨蛋,是我爸妈要我请你吃饭,他们说你经常辅导我的功课,应该好好谢谢。” 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也就是月考成绩出来以后,她问自己的问题才多了些,以前更多是找谢青川。 这次她邀请了自己,却没有邀请谢青川,要是让那个家伙知道了,不知道得多伤心。 “我没问题,上次听朋友说过,里面的烤肉的确很好吃,不过我不知道花棚里需不需要帮忙,得明天问一下我妈,然后再回复你。”有其他人在场,李九安便欣然答应。 “好的!你问过张阿姨,就尽快告诉我呀,我好预定位置。” “嗯,既然请我吃饭,到时候可得多带点钱,我的胃口很大的。”李九安跟她开玩笑。 “哼,知道了,讨厌鬼!” 结束与林莓果的聊天,李九安收拾好书本,就躺到了床上。 因为晚上遇到了那个鬼老太,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件花棉袄和那张惨白的脸。 念了几遍清心咒之后,他才能安然入睡了,原本还以为会做噩梦,没想到睡得倒是很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正和妹妹吃早饭,妈妈张秀兰对他说道:“昨晚我跟你爸商量过了,这几天就给你买一辆电动车,电动车有灯,比自行车安全。” 李九安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买吧,我都可以。” 他喝了一口妈妈做的咸汤,忽然想起林莓果交代的事,抬起头便问道:“妈,这周末家里还忙不忙?花店或者花棚那边。” “没什么大事,怎么了,你有什么事要做么?” 李九安放下筷子,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就是上次来我们店里买花的那个女生,她说星期天请我去沂县广场吃烤肉。” 话音刚落,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张秀兰和李九月全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李九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到时不只是我们两个,她还请了初中同学。” “还有其他人啊?吓我一跳!”张秀兰松了口气,接着说,“那没事,正常同学来往嘛,妈不反对。” 张秀兰其实不是死板的家长,之所以不希望儿子高中阶段谈恋爱,主要是怕影响他的学习。 昨天班主任也已经给她回了微信,报喜说李九安这次月考全班第一,自己儿子这么优秀,被女孩子喜欢,她当然高兴。 而且上次来的那位姑娘看着就知书达理,家境也不错,若是做自己的儿媳妇,她是愿意的,只是现在不行,等以后上了大学,她就不管了。 李九月突然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道:“哥,你是不是跟果果姐姐谈恋爱了?” “放屁,李九月,别冤枉人。”李九安敲了下她的脑袋,阻止她再继续胡说下去。 李九安吃完早饭,照常骑车去上学。 因为月考考了第一名,李九安这两天成了各科老师重点关注的对象,上课时被点名回答问题成了家常便饭。 语文老师让他分析文章结构,物理老师叫他到黑板上解题,就连平时不怎么点名的政治老师都让他起来发言,这让李九安不胜其烦。 第二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吴春莹在课堂上也点了他的名字:“李九安,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李九安站起身,看着黑板上的英语句子,心里快速组织着语言,可嘴巴却跟不上思维。 虽然脑子里什么都知道,但说出来却磕磕巴巴,而且他的发音还是初中老师教的,满嘴都是中国味。 尽管最后的答案是对的,可那口浓重的中式英语,听得班里同学忍不住发笑。 等他说完,吴春莹皱起眉,语气严肃地批评道:“答案虽然对,但你这发音实在不标准,一听就是chinglish,还带着沂县的口音。” 她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说道:“英语看对你们以后的工作没什么作用,但是如果你们走上更高的层次,免不了要参加各种学术会议,英语是主要的沟通语言。” 李九安点了点头,然后坐下,其实他的心里也挺憋屈的,明明自己都答对了,还得挨批评,而且说英语带口音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其他人也没有被这样说啊。 下课铃一响,他伸手拉了拉前桌林莓果的衣服。 林莓果回过头,问道:“怎么了?” 李九安有点不好意思:“你是怎么把英语说得那么好的?” “这个简单呀,首先你得把音标读准了,然后再去模仿欧美人的发音习惯,比如连读、重读什么的,我当时学得时候,我妈就是这么教我的。” 李九安皱起眉:“音标好学,抖音上有教的,可模仿发音习惯有点难,抖音上的那些外教教的都乱七八糟的,不成系统。” “音标其实并不好学的,你如果自己学的话,即使读错了也没人给你指正,你需要有一个正规的老师来教。” 林莓果想了想,接着说:“要不你买点听力教材?那种带原文和录音的,一句一句跟着学,慢慢就有感觉了。” 李九安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我今晚就到网上去找看看。” 只是可还没高兴两秒,他的脸又垮了下来,最近买辅导书花了不少钱,零花钱都快要见底了。 昨晚又莫名其妙地丢了二十块,气得他肝疼,今晚还得花钱买火纸,师父说了,要帮那个鬼老太超度,这又是一笔开销。 一想到晚上还要再去给那个老太太超度,李九安的心里就发毛,虽然师父说有他在,还有脖子上的观主令牌护着,不用害怕,可是他就是有点膈应。 今天上午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去了。中午午休的时候,李九安特意找了个谢青川和苏云朵都不在的空档,对林莓果说:“我问过我妈了,这周日有空。” 林莓果听到后,眼睛一亮,高兴地说道:“太好了!我跟你说,我那两个初中闺蜜都是大美女,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别在教室里胡说八道。”李九安白了她一眼,耳根却红了。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李九安收拾好书包往外走,班长陆晚星跟了上来:“李九安,一起走啊?” “嗯。”李九安点点头,而在他们身后,吴旭尧骑着他的小电驴,也慢吞吞地跟着,李九安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告别陆晚星后,李九安往家的方向骑,往常他都是抄近路,今天却特意绕了个弯。 他要去买火纸,人民医院门口那条街上全是他们家的熟人,万一这事再传到妈妈耳朵里,不好解释。 他绕到另一条街上的一家陌生小超市,买了一沓火纸和一根大香,付钱后就赶紧往回赶,前后耽误了十来分钟。 到了医院附近,李九安没敢停在正门口,那里晚上依旧是人来人往,他怕被别人当成神经病或者医闹。 他骑着车一直往前走,到了昨晚遇见鬼老太的地方,又往前了一段,才停下来,停好车,李九安深吸一口气,再默念口诀,打开了天眼。 眼前又出现了那个五颜六色的世界,却没看见昨晚的老太太,他刚松了口气,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后,离他不到一米远! “妈呀!”李九安吓得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手脚并用地往后挪了好几步,这才停下来。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婆……婆婆,我知道你是……是那个……我今天带了冥币过来,过会儿都烧给你,你可别吓我!” 他定了定神,挣扎着爬起来,然后在绿化带里折了根树枝,哆哆嗦嗦地在地上画了个圈,这是师父教他的。 先点燃三炷香插在圈外,再拿出火纸,用打火机点燃后就放在圈里,火苗噌地窜了起来,映得他满脸通红。 老太太就站在圈外,眼神呆滞,嘴里还一直嘟囔着:“饿呀,我好饿呀,冷呀,我好冷啊!” 李九安一边添纸,一边念起了往生咒,因为害怕他念得磕磕绊绊,声音还有些发抖。 奇怪的是,随着咒语声响起,老太太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嘴里的嘟囔声也停了。 等李九安念完一遍,老太太忽然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地说道:“谢谢你,好孩子。” 李九安愣住了:“您清醒了?” “嗯,清醒了。”老太太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孩子,先别念了,听我跟你说几句话,行吗?” 李九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您说吧。” 老太太望着远处的路灯,像是陷入了回忆,过一会才缓缓开口:“我这辈子苦啊,年轻的时候,男人去南边打工没回来,连个尸骨都没找着,留下闺女跟我相依为命。” 她叹了口气,声音哽咽起来,接着说:“我那闺女,十年前为了个男人,想不开跳河,就这么走了,最后剩下我一个。” 李九安听到这,心里发酸,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老太太抹了把脸,继续说道:“就这样,我熬了十年,去年过年前生了病,最后死在了这家医院里。” 她看向李九安,眼神恳切:“你是个好孩子,不仅给我烧纸钱,还念咒语帮我超度,如果真有来生,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使不得,使不得!”李九安连忙说道,按照这位婆婆讲的,她这一辈子的确比较的悲惨,没了丈夫,又没了女儿,死亡对于他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李九安定了定神,又在圈里放了点纸钱,然后继续念咒语,这次念得很流利,火苗也越烧越旺,老太太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色里。 第38章 烟熏女孩 李九安的自行车拐进家门口的那条路时,院外的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全都站了起来,除了在二楼写作业的妹妹,一家人都在这里等着他。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张秀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关心。 爸爸接过自行车,李九安则是牵着奶奶的胳膊往院子里走,他解释道:“昨天不是差点被车刮着吗?所以今天不管是过马路还是骑车,我都特意慢了些。” 这话像个软木塞,精准地堵住了张秀兰的话头,她责怪道:“慢点是对的,可是你这也太慢了,足足晚了十多分钟。” 奶奶见儿媳妇又要训宝贝大孙子,赶紧把他拉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大苹果,削好皮,然后递过去:“下午刚买的冰糖心,在冰箱里已经冰透了,快尝尝。” 苹果个头很大,咬一口能甜到嗓子眼,汁水都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张秀兰靠在门框上,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忽然说道:“我给你买个智能手表吧,能定位还能打电话,以后去哪我们也都放心些。” “学校不让带!”李九安嚼着苹果含糊地应道,“不过情况特殊的话,可以跟班主任申请,我们班的班长好像就带了。” “那就行,我明天问问你们的班主任,你这次月考考了第一名,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吧?” 李九安差点噎着,问道:“妈,你怎么知道我的成绩的?” 张秀兰白了儿子一眼:“你不说我就不能知道了?你们班主任早就告诉我了,还让我们多关心你的学习,和学校一起把你培养成才。” 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敢情班主任早就把他的老底给泄露了。 他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道:“那你明天先问问吧,等老师批准了再买,不然买回来也是浪费。” “知道了,不用你教我!” 拿着剩下的苹果,李九安上了楼。 刚到二楼,就被妹妹看见了,这丫头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回到自己房间,李九安从书桌拿出书本开始学习,他现在每天回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先学习,再修炼,最后进空间。 这个学期的课本他已经全部看完了,书桌上堆着几本崭新的教材,这是他刚从网上买回来的高一下学期的课本。 白天他跟着老师学习当下的知识,晚上就自己超前预习,班里的同学和老师都不知道他在悄悄地卷。 等把数学课本上关于平面向量的问题啃透,窗外已经是墨黑一片。 李九安放下课本,盘坐在床上,运起功法,真气顺着脉络在全身游走,三十六个小周天下来,浑身舒畅得像是泡过温泉。 接着他默念口诀,只觉得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了清虚观前。 “怎么样?今天超度了一个亡魂,感觉如何?”老道士背对着他问道。 “师父,您当时怎么不出声指导一下弟子?我当时都快紧张死了。” “傻小子!”老道士捋着胡须笑道,“超度乃是大功德,我若现身,功德就得分走一半,这种积福的事,该你自己受着。” 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事后总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原来还有这层讲究。 跟老道士又聊了几句,李九安便主动要求学习神通和符咒。 以前学这些时他总是很敷衍,今天却格外地认真。 老道士画完符,逐字讲解咒语,他听得很专注,有时还能举一反三,惹得师父连连夸奖:“孺子可教!” 从元神空间出来,李九安赶紧冲了个澡,等躺到床上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睡前他打开手机qq,第一条消息又是林莓果发来的:“位置我已经订好啦!用了团购券,省了三十多呢!”后面还跟着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 “嗯,不错,都会省钱了,我都不会用。”李九安回了一句。 “这有啥难的?下载美团,用手指点几下就行。你平时不点外卖吗?” “不点。” “切,老古董,好啦,晚安啦!” 李九安笑着回道:“晚安!” 刚要关机,胖子周晨阳也发来消息:“九哥!对面中专打架的原因我知道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就是两个男的为了一个女孩,才大打出手的,听说都动了武器!我把那女的照片发给你瞅瞅,给你过过瘾!” 没过多久,李九安就收到一张照片,上面的女生长得还行,不过画着烟熏妆,他很不喜欢,于是回了一句:“一般般!” “这还一般?不比林莓果好看多了?听说这女孩在抖音上有好几万粉丝呢!”周晨阳连发了三个震惊的表情。 李九安懒得跟他争辩,敷衍几句就关了手机。 第二天一早,厨房里飘着豆腐脑的香味,张秀兰把一碗撒满辣油的豆腐脑推到他的面前:“快吃,那边还有油条!” 自从上次买过一次觉得不错,妈妈就记住了那家豆腐脑店,经常会去买。 李九安用勺子往嘴里送着豆腐脑,又塞了四根油条,这才打着饱嗝出了门。 …… 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胖子周晨阳跟周围的男生讲述那天中专打架的内幕:“两个男的争一个女的,我那个中专的哥们说的,而且还叫了校外的人,钢管木棍齐上阵。” “胖子,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搞得好像你是当事人一样。”蒋山抱着胳膊质问道,显然不信。 “千真万确!被警察逮着的那几个,听说可能会判刑!” “不至于吧?打个架还得坐牢?”大个子郭学文有些不相信。 “你懂个屁!现在是法治社会,只要打成轻伤,就得坐牢!”王春雷怼了他一句。 “对对对,有人民医院的验伤报告,说是轻伤。”周晨阳继续说道,“他们这也算是为红颜搏命了。” “狗屁的红颜,有多漂亮?有我们班的苏云朵漂亮吗?” “虽然没苏云朵好看,但也是很不错了,昨晚我还发给九哥了,九哥,你快说说那女孩长得怎么样!”为了增加可信度,胖子把李九安也拉了进来。 李九安是被谢青川拽着转过来的,这家伙刚才也在听胖子在那胡吹。 “别听胖子瞎说,我觉得不怎么好看。” “九哥,你不能这么说啊,明明长得很漂亮的好不好!”周晨阳急得满脸通红,“这周末我发群里,你们自己评价!” 周围人哄堂大笑,反正对于胖子的话,大家多半是不信的,他说的那些事实在太过离谱,很像是他自己编的。 …… 中午在学校食堂一楼吃饭,谢青川的眼睛又像往常一样四处扫视,忽然他拽住李九安的胳膊激动地说道:“九哥,看见那个帅哥了没有?第二排,穿条纹外套的那个。” 李九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个帅气的男生正在和同学谈笑风生,一举一动确实有几分偶像剧男主的架势。 “谁啊?” “李彬,玉山古镇的,他家里在景区开了一家酒楼,挺有钱的,关键是这小子上次月考了全校第二,只比周瑶少了一分。” “这么厉害?那他岂不是很受欢迎?”李九安问道。 “那当然了,都有女生跑到男生宿舍去找他,你看他周围那几个女生,是不是一直在瞅着他?” 李九安看了看,果然有几个女生假装在吃饭,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叫李彬的男生。 “宿舍里有人说,他上初中的时候,收到的情书都能装一麻袋了。”谢青川啧啧称奇。 “那么厉害?”说起情书,李九安的心里竟然有一丝嫉妒。 第39章 小巧玲珑 晚自习的铃声已经响过,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埋着头专心写作业。 忽然,头顶的电灯“啪”地一下全部熄灭了,整间教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大家纷纷抬起头,并没有慌乱,还以为又是班主任在搞突袭,上次他就是用了这招抓了五个偷偷玩手机的学生。 就连班长陆晚星也是这么觉得,所以她下意识地朝着门口望去。 就在这时,坐在最前排的万诗雨扯着嗓子喊道:“陈晓星!你干什么呢?神经病啊,好端端的关什么灯呀!”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电灯重新亮了起来,是万诗雨伸手打开的。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陈晓星正站在前门,揉着眼睛,一脸迷茫,他头发乱糟糟的,校服领口也歪着,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陈晓星眨了眨眼,视线扫过全班同学,突然打了个激灵,清醒了大半,“我刚才为什么要关灯呀?”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万诗雨性子泼辣,当即怼了回去。 班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陈晓星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羞得满脸通红,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谢青川用胳膊肘碰了碰李九安,低声说道:“九哥,这家伙都被请过一次家长了,还是没舍得把他那事业彻底放下。” 陈晓星这人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月考成绩一塌糊涂,班会上周伟辰还特意把当做反面例子教训一顿,盼着他能够幡然悔悟。 可是他倒好,转头就把洗衣的价格涨了一倍,活儿虽然少了,收入反倒比以前更多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商业成功。 “别说话了!”讲桌前的陆晚星皱着眉,用黑板擦敲了敲讲台,毕竟还在上课,太吵容易被其他班投诉。 她喊了几遍,教室里才渐渐安静下来。 李九安没理会这些,继续低头做作业,各科老师每天布置的作业不少,不抓紧做的话,肯定完成不了。 不过对他个人而言,作业算不上沉重负担,随着修炼日渐精进,他的大脑越来越灵活,现在做任何题目几乎都能信手拈来。 此外,他还有个优点,写字快,同样的内容,他往往比别人要少用三分之一的时间,而且字迹工整,毫不潦草。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爷爷。 爷爷年轻的时候上过高中,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虽然当年高考没考上大学,却凭着一手好字进了县里的陶瓷厂,可惜厂子没撑几年就黄了,他这才回了家种地。 李九安小时候跟着家人去花棚,闲下来的时候,爷爷就捡根树枝在地上教他写字,写得不好还会挨批评,久而久之,他和妹妹都练出了一手好字。 没过多久,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又活泛起来。 几个爱起哄的男生跟打了鸡血似的,跑到前排陈晓星的座位旁拿他打趣。 “星哥,梦游的感觉咋样?是不是跟玩密室逃脱似的?”陆磊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猥琐。 陈晓星趴在桌上装死,闷声回了句:“滚蛋,别烦我。” “我听说梦游的人不能叫醒,不然会变成傻子。”顾文斌也凑过来,一脸神秘地说道,“万诗雨刚才那一嗓子,该不会把你喊出什么后遗症吧?” “放狗屁!顾文斌,你爸妈没教你说人话吗?”万诗雨听见了,回头骂道。 “我说的是真的好不好,不信你周末回家自己上网查。” “去你妈的!”陈晓星猛地抬起头,瞪着他,“我那是没睡醒,不是真梦游!再说了,要变傻子也是你这种晚上还开着手电筒看书的。” “切,还嘴硬!刚才全班都看见了,你跟个僵尸似的直挺挺走过去关灯,不是梦游是什么?难不成是想给大家表演节目?” 顾文斌夸张地说道,其实陈晓星怎么关灯的,大家并没有看见。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连女生都转头过来看热闹,陈晓星本就好面子,被同学这么嘲讽,早就憋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吼道:“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了,旁边的人赶紧上去劝架。 陆晚星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转身跑出了教室,她要去办公室找班主任,这种事得向他汇报一下。 第二节晚自习上课前,班主任周伟辰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径直来到陈晓星的座位旁,沉声说道:“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陈晓星低着头跟了出去。 谢青川凑到李九安耳边说道:“这下估计又要请家长了。” 李九安没作声。 周伟辰最看重学生成绩,陈晓星显然让他失望透顶,如果不能把他拉回正轨,班主任怕是会觉得自己失职。 第二节晚自习,班里异常安静,直到下课铃响起,陈晓星才耷拉着脑袋从办公室回来,眼圈有点红,看样子被训得不轻。 …… 晚上放学,陆晚星又和李九安一起走,她说:“周老师让陈晓星的家长明天来学校,再这么下去,他真要废了。” 李九安想起上次谢青川说的,陈晓星赚的钱都给女朋友花了,于是忍不住地问道:“他女朋友是几班的,你知道吗?” 陆晚星愣了一下,笑了笑回道:“3班的,是他的初中同学,戴个超大的眼镜框,个子不高,小巧玲珑,算是你们男生梦寐以求的小萝莉类型吧。” 说完,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脸颊微红,低着头骑车,没再理会李九安。 李九安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顿时有些尴尬。 两人沉默地并行,到了红绿灯路口,陆晚星才跟他打招呼:“我往这边走了,再见。” “再见。”李九安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他骑行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人民医院门口时,忍不住又打开天眼看了看,整条路上干干净净,没再遇上什么奇怪的东西。 按照师父所说,医院里其实还有东西,但那些不关他的事;总不能无缘无故跑进去烧纸念经吧,那样会被当成医闹抓起来的。 回到家,李九安刚锁好自行车,妈妈张秀兰就从客厅里出来了:“安子,回来啦?快跟我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张秀兰神秘兮兮地拉着儿子走进耳房,开灯的瞬间,李九安眼睛一亮,屋子里停着一辆崭新的雅迪电动车,银灰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光。 “喜欢不?”妈妈笑得合不拢嘴,“你爸特意给你挑的,说男孩子骑这个帅,续航也够,以后上学就不用再骑自行车了。” 李九安走过去摸了摸车座,皮质的手感很舒服,他跨上去试了试,觉得很顺手,忍不住夸道:“挺好的,我很喜欢,谢谢妈。” “谢啥,你好好学习就行。”张秀兰又叮嘱了几句骑车要注意安全的话。 “知道了,那明天早上我就骑这个去学校。”说完,李九安让妈妈锁好耳房,自己上了楼。 …… 看完书后,李九安又进入空间跟着师父学符箓,符箓分两大类:阳符和阴符。 阳符有开山符、护身符、镇宅符这些;阴符则有收魂符、破狱符等。 以前李九安喜欢学习求财符、护身符这类,可自从遇到鬼婆婆,他就对收魂符、破狱符这类阴符上了心。 总觉得多学一点好,以后万一再遇上什么事,也能有点底气。 正经的符箓要用黄纸、朱砂、羊毫笔来画,像他这样跟着师父在虚空中画,其实有很大缺陷。 改天得去网上买点材料练习,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买到真的,现在假货太多。 不过好在有师父在身边,就算买到假货,到时候退了就是。 从空间出来,李九安准备早点睡,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条qq消息,班长陆晚星发来的:“今天放学的时候,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没经过脑子,你别介意。” 李九安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其实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倒是姑娘自己较起真来,他回了句:“没事的,我没往心里去,你别多想,好好休息吧。” 第40章 牵手姑娘 10月14日,周六。 教室里弥漫着周末将至的轻松氛围,即便是上课,也比平时活跃了几分。 大课间,李九安正琢磨着一道数学题,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前排的苏云朵,这位向来寡言少语的姑娘,竟在偷偷抹眼泪。 他也没多问,免得撞上人家女孩不便言说的那几日,平白添了尴尬。 “九哥,看啥呢?”谢青川从外面进来,见李九安歪着脑袋有些出神,不由问道。 “没看啥,想一道数学题呢。”李九安收回视线,用笔指了指面前的习题册,这是他自己在网上买的扩展练习题。 “我瞅瞅,看我能不能做出来。”谢青川一把抢了过去。 男孩子总爱较劲,上次月考李九安考了第一名,谢青川心里一直憋着股劲。 这道题李九安没做出来,要是自己能解出来,不就说明他更厉害? 可是他拿着题目琢磨了许久,直到上课铃响起,也没理出半点头绪,似乎有些超纲,最后谢青川只好灰溜溜地把习题册又还了回来。 “怎么样,难吧?估计是道竞赛题!”李九安说道。 “这可不是竞赛题,竞赛题比这难多了,我之前看过竞赛题。” “你看过竞赛题?真的假的?你说的是初中竞赛吧?”李九安有些不信。 “不是,就是高中竞赛,之前听说竞赛获奖就能保送,暑假里我就买了一些材料回来看,不过实在太难了,就放弃了。” 竞赛获奖能获得保送,这个李九安也知道,他在抖音上刷到过相关的科普,好像得是拿到全省前二十名的才行。 他当时就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料,就没往心里去,没想到谢青川还尝试过。 …… 中午休息,李九安和谢青川在一楼食堂打好饭,刚坐下,一个女生就冲谢青川喊道:“你怎么不回我的消息!” 这女孩个子中等,梳着简单的马尾,五官不算出众,皮肤有点黑,却透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正直勾勾地盯着谢青川。 谢青川像是被踩了尾巴,脸色骤变:“王……王佳琪?你怎么会在这?” “这里是学校食堂,我当然是来吃饭的呀。”这位叫王佳琪的姑娘端着餐盘,就站在谢青川旁边。 往常谢青川吃饭总是慢慢悠悠的,还爱东张西望,一副悠闲的模样,此刻却是指尖发颤,显得格外紧张。 “你还没说呢,为啥不回我的qq信息?”姑娘依旧看着他,等着回话。 “好了好了,你小点声,晚上回到家我一定回你,在宿舍用手机不方便,我们班班主任特变态,最爱收手机。” 姑娘似乎被说服了,端着盘子走了,临走前还再三叮嘱谢青川千万别忘记了。 等她走远,李九安撞了撞谢青川的胳膊:“行啊你,藏得够深的,这谁啊?” “你可别多想,就是普通同学,初三一个班的,现在她在高一(6)班。” “你当我傻啊?她那态度,哪像普通同学?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谢青川耳朵通红,含糊应道:“想多了你,真就是初中同学,人家现在在实验班,我可高攀不起。” “哟,怨气还不小,老实说,是不是她以前甩了你,现在后悔了又来找你?” “九哥,我算是服了你了,这话都能说出来,你看她那样,能是她甩我吗?要甩也是我甩她!” “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谁给你的自信?”李九安嗤笑道。 “好吧,我承认,初三的时候牵过她的手,但就只是牵手,别的啥都没做,这个我可以对天发誓!” “你刚才不是还说只是普通同学么,这又牵过手了?原来你也是个渣男,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就想不负责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当时脚受伤了,我俩又是同桌,老师就让我照顾她,不是故意牵的!”谢青川急得脸都快成了猪肝色。 看着他这副模样,李九安大体也猜出了真相,不过就是想逗逗他。 吃完饭回到教室,李九安刚想趴在桌上眯一会儿,衣服突然被拽了一下,抬头一看,是苏云朵,这位姑娘的眼眶红红的,手里捧着那盆桃蛋。 “怎么了?”李九安坐直身子问道。 “它……它好像要死了,叶子全黄了。”苏云朵声音带着点哭腔,指尖颤抖地指着花盆。 李九安接过来细一看,桃蛋的叶片软塌塌的,边缘泛着枯黄,确实蔫得厉害。 他轻轻一拔,整株多肉竟然连根带土从花盆里掉了出来,根系光秃秃的,一点侧须都没有。 李九安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苏云朵也懵了,摇着头说道:“我不知道呀。” 李九安拿着花盆翻来覆去地看着,然后皱起眉头:“这不是自然枯萎的,是被人故意拔出来过,好多根须都被剪掉了。” 苏云朵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还能救吗?”她抓住李九安的胳膊摇了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李九安犹豫了一下,指尖悄悄凝聚了一缕真气,顺着叶片缓缓注入桃蛋体内:“试试吧,你去洗手间接点水来。” 苏云朵拿着自己的水杯跑了出去。 谢青川摸着下巴道:“肯定是有人故意的!不知道谁这么缺德。” 李九安没说话,等苏云朵接水回来,他小心地把桃蛋重新栽进花盆,浇了点水,又用手把泥土压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说道:“能不能活就看它自己了,过会儿放学你带回家吧,别放宿舍里了。” 苏云朵点了点头,抱着花盆默默地转了回去。 谢青川撇撇嘴,小声说:“女生宿舍的勾心斗角,比宫斗剧还精彩。” “别瞎猜,说不定就是不小心的呢。”话虽这么说,李九安心里却清楚,这绝非意外,就是有人故意使坏。 …… 下午的课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结束了。 放学的铃声一响,谢青川就像火烧屁股似的收拾书包:“九哥,快点送我去车站。” “切,你是不是想躲开你的小女友啊?” “我再说一次,她不是我女友,我的女友只有周瑶一个,其他的我不认!”这家伙像是得了失心疯,大声地喊道。 李九安打了他一下,让他别再胡说八道,走廊里还有其他班的同学,听到了不好。 谢青川跟在李九安身后去了车棚,然后他就看见同桌推着一辆银灰色的电车走了出来,眼睛瞬间亮了,围着车子转了三圈,然后说道:“我靠!啥时候买的新车?这么拉风!” “早就买了,行了,别耍宝了,快上来吧,哥带你兜风。” 谢青川假装小心翼翼地坐上去,一副怕把车子弄脏的模样。 “赶紧的吧,再磨蹭就赶不上末班车了。”李九安催道。 看着谢青川安全地坐上公交车,然后绝尘而去,李九安这才调转车头往家赶。 …… 刚进家门,李九安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厨房门口,爷爷系着围裙择菜,爸爸在灶台前颠勺,油烟机嗡嗡作响。 “爸,爷,你们这是怎么了?” “你奶不舒服,你妈看店还没回来。儿子,今天爸给你露一手。”说着,李胜文就把刚炒好的红烧鱼给盛了出来,接着做别的。 听到奶奶生病了,李九安放下书包,就要跑进去看看。 爷爷在身后喊道:“别进去!你奶好像又得了新冠,正在发烧呢!” “没事,我戴个口罩!”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一次性口罩戴好,然后轻轻推开了房门。 奶奶正躺在床上,呼吸有些急促,喉咙里还发出呼呼的声响。 李九安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也没有多想,他握住奶奶枯瘦的手,一缕真气悄然注入她体内,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没过多久,老太太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安子,回来了?”奶奶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爷爷和爸爸正在做呢,您好好躺着。” “中午刚吃过饭,我就觉得有点难受,你爷试了一下,说是发烧了,然后你爸就把我送到医务室,刚打完两瓶盐水回来。” 老太太开始碎碎念,李九安没多说什么,只是嗯嗯应着。 最后,他给奶奶倒了杯开水放在床头:“奶,您多喝点水,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他又帮奶奶盖好被子,然后转身出去,他听到外面妈妈已经回来了。 吃饭前,张秀兰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盒,笑着说道:“安子,看我给你买了啥?” “什么东西?”李九安好奇地凑过去。 “华为智能手表,我都给你设置好了,只能定位和打电话。”妈妈把手表递给他。 这手表看着质量不错,戴在手腕上挺合适,李九安说了句:“谢啦妈。” “妈,我也要!凭啥我哥有我没有,不公平!”李九月立刻在旁边抗议道。 “就知道你会这样,也给你买了。”说着,张秀兰又拿出一个包装盒,里面是块一样的智能手表,只是颜色不同。 小丫头顿时乐坏了,戴在手上蹦蹦跳跳的。 等两个孩子安静下来,一家人才开始吃饭。 李九安尝了一口爸爸做的红烧鱼,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忍不住赞道:“爸,你这手艺深藏不露啊!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你爸年轻时候跟我赌气,跑去饭店打了半年工。”爷爷说道。 “打工半年也学不到什么吧?不是说饭店的学徒好几年都摸不到锅吗?” “不是大饭店,是你小姑奶家开的小饭馆,你爸跟你姑爹学的,以前你还小的时候,他还经常做,现在懒了。” 没想到,爸爸居然还有这段经历。 第41章 鼻孔朝天 李九安端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走进奶奶的房间,老太太正静静地躺在床上。 比起之前那副虚弱的模样,此时她呼吸平稳,也不咳嗽了,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李九安轻手轻脚地把碗筷搁在床头柜上,然后伸手试了试奶奶的额头,轻声问道:“奶,身上还冷吗?” “好多了,”老太太说道,“你之前进来看我,握着我的手捂了会儿,我一下子就暖和过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觉得冷过。” 李九安心里暗暗点头,看来真气对调理身体确实有效,等奶奶吃完饭,再给她输点,应该会好得更快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太太坐着,然后把枕头竖起来,又递过碗筷:“您多吃点,今天的菜是爸爸炒的,味道还不错。” 他原本是想喂饭的,被老太太拒绝了,说自己已经好多了,不用别人喂。 “你爸做饭是挺好吃的,”奶奶嚼着饭,打开了话匣子,“当年在你姑爹那里干了大半年,把人家的手艺全学会了。” “那后来怎么不干了?”李九安追问道。 “不是他不想干,是你姑爹家的饭店拆迁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新地方,后来你姑爹就下乡接流水席的活了。” 奶奶顿了顿,接着说道:“你爸嫌弃不体面,天天往乡下跑,怕以后找不到媳妇,就没跟着去。” “后来他去应聘大酒店,人家都说他做的菜不按章法来,就没要他,一来二去,就跟着别人开始学种花了。” 李九安静静地听着,从奶奶口中拼凑出爸爸年轻时的片段,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却是头一回听说。 老太太吃完后,李九安又伸手握住她的手,笑道:“我的手暖和,再给您捂捂。” 老太太嘴上嗔怪着,手却没抽回来,孙子掌心的暖意顺着她的胳膊蔓延到全身,连身上残留的那点病症都散去了大半。 “奶奶,我把碗拿出去洗了,您早点歇着。”李九安帮老太太盖好被子,又在床头倒了杯开水,“水放这儿了,小心别碰倒了。” 说完便端着空碗出去了。 妈妈已经收拾完了,就一个碗,也没必要再让她出来洗,李九安就自己拿到水龙头下,挤了点洗洁精麻利地洗干净。 客厅里,妈妈和妹妹正在看电视,李九安洗好碗后走了进去。 茶几上,果盘里摆着几个洗好的大梨子,他刚吃完饭,不想吃整个,便拿起旁边的水果刀想切成两半。 “你干什么!”张秀兰看见了,急忙出声阻止。 “太大了,一个人吃不完,切开分着吃呀。” “梨不能分着吃,不知道吗?” “哥,你就是个大笨蛋!”李九月在一旁搭腔,“‘分梨’不就是‘分离’吗?多不吉利!” “封建迷信。”李九安嘴上反驳,手上却停下了动作,既然不能切,一个梨又确实太大,索性先不吃了,等会肚子空了再说。 “你奶好点了没?”张秀兰问了句。 “好多了,已经能自己吃饭了,明天让爸再送她去医院打一针,估计就差不多了。” “知道,村里的医生说了,至少得挂三天,好多人反反复复,半个月都没好呢。”张秀兰叮嘱道,“你们两个下星期上学,口罩都给我戴好,听见没?” “听见了,我没事的,之前你们生病,还不都是我照顾的,我这不啥事没有?我体内抗体强着呢!” “那也不行,都给我小心点,感染了就耽误上课,尤其是你,高中课程紧,耽误一节课,说不定将来高考就会少一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快九点的时候,爸爸李胜文和爷爷才从大棚里回来。 爷爷去了耳房休息,没和奶奶住一起,自从新冠放开后,家里特意收拾出一间耳房用来隔离,谁感染了就过去住,虽然麻烦点,也能尽量避免一家人一下子全都病倒了。 李胜文进来后剥了个小橘子塞进嘴里,含糊说道:“刚才小姑打电话过来,说是小娟家的小浩已经醒了,明天我跟爸去医院看看。” 小娟就是李九安小姑奶的女儿刘娟,小浩是刘娟的儿子,之前因为欺负同学被人打伤住院的那个小胖子。 “醒了就好,不然他那位同学,因为他这种渣子把自己给毁了,也不划算。”李九月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这话在家里说说就行,别出去跟其他人讲。”李胜文说道,“小浩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不过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 他顿了顿,看向两个孩子:“你们俩记住,以后不管谁欺负你们,都要跟爸妈说,别自己动手,听见了没?” 兄妹俩异口同声:“知道了,都说几百遍了。” “妈,明天中午我要去沂县广场。”李九安忽然说道。 “去那儿干啥?” “妈,你忘了?果果姐姐请哥哥吃烤肉呀!”李九月在旁边提醒道。 “谁是果果姐姐?有女孩子请你吃饭?”李胜文头回听说,有些迷糊。 张秀兰瞅了儿子一眼,解释道:“果果是安子的同学,上次她妈过生日,还在咱家买过花,她爸是一中的老师,妈妈是十中的老师,爷爷是教育局的领导。” “人家条件那么好,怎么会请咱儿子吃饭呢?”李胜文嘀咕道。 “这话啥意思?”张秀兰不乐意了,“说的好像安子多拿不出手似的?你儿子现在是班级第一名,长得又不差,最近看着还白净了些,配谁都绰绰有余!” “妈,爸,你们别瞎说了。”李九安无奈说道,“就是普通同学,平时帮她辅导了几次功课,人家请吃顿饭很正常,而且又不是单独请我一个。” “行啦,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等高中毕了业,我才懒得管你呢。”张秀兰摆摆手。 “妈,没别的事我就先上去了,还有作业没写呢。”李九安拿起茶几上的一个大梨子,不等父母回应,噔噔噔,跑了。 回到房间,李九安刚打开手机,就听见一阵嗡嗡的震动声,每到周末,消息总会这么多。 班级群里刷得飞快,就看见刘长军发了条消息:“明天有人去钓鱼不?我家前面有条野河,不收费,鱼还特别多。” 消息一出,群里立马炸了锅。 “真的假的?都有啥鱼?”周晨阳秒回。 “军哥等我!我这就去找鱼竿!”蒋山紧跟着冒泡。 “军哥,赶紧发定位!”就连平时很少说话的吴子墨都冒了出来。 最让人意外的是,李振凯刚说想去,汤雅琪就发了个举手的表情:“我也去!” “哟,你们俩这是去约会啊?”陆磊打趣道。 “滚蛋,我是去钓鱼的!”汤雅琪回了个发怒的表情包。 群里顿时就乱开了,李九安就这样默默看着他们吵闹,自己没说话。 他对钓鱼兴趣不大,要是实在想钓,去小姑家的花棚就行,不用跑那么远。 除了群消息,还有不少私信,他先点开林莓果的头像,姑娘发来消息:“明天别忘了啊!十二点,沂县广场烤肉店!” “知道了,忘不了。” 过了一会儿,林莓果又发来两张照片,是两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一个穿着一身劲装、戴棒球帽。 “这是我闺蜜,漂亮吧?” 李九安看着照片,说实话,也就一般,论相貌,别说跟苏云朵比,就是跟林莓果本人比也差了点,他礼貌地回了句:“还行。” “什么叫还行呀,大哥?”林莓果发来一个抓狂的表情,“她们在初中的时候,好多人追的好不好!” “行行行,她们是大美女,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李九安刚想怼她两句,谢青川的消息又跳了出来:“九哥,在吗?我今天太惨了,被王佳琪给堵了!” “堵了,是什么意思?” “她哥开车来接她放学,然后他们就在镇上的停车点等着我,我刚下车,他哥就警告我以后别欺负他妹妹。”谢青川发了个崩溃的表情。 “她哥很凶?” “何止是凶,胳膊上全是纹身,我都快被吓尿了。” “你知道她们家是做什么的吗?” “她爸在我们镇上开了个五金加工厂。” “我操,她还是白富美啊?”李九安打趣道。 “美个屁,比周瑶差远了!” 李九安笑着摇了摇头,没再理他,这家伙其实就是矫情。 他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姑娘发来一张桃蛋的照片,中午看的时候还是蔫巴巴的,现在居然冒出了新芽。 “李九安,谢谢你,它又活过来了。” “活了就好。”李九安安慰道,“以后别再带去学校了,放在家里吧。” “嗯,我下个星期也跟你一样走读了。” “走读?你家不是离学校很远吗?” “我家在百合花园里面有房子,之前怕有甲醛才住校的,不过已经装修半年了,应该早就能住了,今天我跟爸妈说了宿舍的事,他们说明天就过去收拾。” “百合家园?那不就在学校西面吗?” “对呀,很近的。” 李九安愣了愣,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她父母会不会是因为她要去一中读书,特意买的房子?要是这样的话,苏云朵家估计也是挺有钱的。 不对,那时候她还没考上一中呢,也不对,苏云朵的成绩一直很好,上一中本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她父母提前买房也说得通。 “那你以后可以把桃蛋带到新房子里,这样就没人能伤到它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谢谢你又把它救活了。” “不用谢!” 结束和苏云朵的聊天,李九安刚想去做作业,邢倩倩的消息又弹了出来:“明天初中同学聚会,你来吗?” “不去了,明天有事。” 隔了好几分钟,邢倩倩才回道:“李九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李九安皱了皱眉。 其实,这位姑娘除了长得漂亮点,其他地方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先不说她空间里的那些拜金言论,单是她对前男友的态度就让人看着不舒服。 她的前男友初中时候的成绩比李九安还好,就因为中考没考好去了三中,两人就分手了,关键是她自己也只考了二中。 还有她那种鼻孔朝天的态度,实在让人接受不了。 第42章 韩式烤肉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难得周末能睡个懒觉。 家里静悄悄的,大人们各忙各的,爸爸和爷爷去了花棚,妈妈也早早到花店照看生意。 等他洗漱好下楼时,奶奶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脸上还戴着个蓝色的口罩。 “奶奶,好些了没有?” “好啦,今早起来就觉得没事了,本来是想着跟你爸去花棚搭把手的,他非不让,说是让我在家歇着,给你们做点早饭。对了,小月起来没有?” “还没呢,那丫头就是个大懒虫,这会还赖在床上呢!” 话音刚落,二楼“啪”地一声,李九月把走廊的窗户给推开了,然后她探着脑袋往下喊道:“哥!你又在奶奶跟前说我坏话!” “我说的是事实,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要你管!”说完,她就把头缩了回去。 李九安原本还以为她会接着睡,没成想过一会,这丫头就跑了下来,她拽着奶奶的胳膊问道:“奶,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能不能给我煮包方便面?” 奶奶被她逗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那是垃圾食品,我给你煮青菜面,你哥也爱吃,再给你们煎个荷包蛋。” 没有得到想要的,李九月有点生气,只是没人理她。 没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便端上桌,旁边还摆着一小碟盐豆和几根大葱,这是李九安最爱的吃法,吸溜一口面条,再咬一口蘸着盐豆汁的大葱,格外香。 正大口地吃着,李九安忽然想起什么,于是抬头说道:“奶,中午我要出去吃,不用再做我的饭了。” “出去吃?跟谁呀?” “我哥要去跟果果姐姐约会!”李九月抢着插话道。 老太太的眼睛一亮,问道:“约会?哪家的闺女?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奶,您别听小月瞎说,就是同学聚会,不是约会。”李九安赶紧解释。 “奶奶,我哥不跟你说,我跟你说!果果姐姐的爸爸和妈妈都是老师,她爷爷还是大官呢!”李九月在一旁起哄。 “老师家的孩子好啊,知书达理的,可是她爷爷是个大官,能看得上咱这平头老百姓吗?”奶奶先是高兴,随即又犯起了愁。 “哎呀,奶奶,您别瞎操心了,小月就是胡说八道的,没谈恋爱,我妈都说了,高中不能谈恋爱!” 老太太坐在一旁边看着兄妹俩斗嘴,吵得凶了就劝两句。 她从不重男轻女,每次俩孩子吵架,她总会让李九安让着妹妹,谁让他是哥哥呢。 吃完饭,李九安回二楼写作业,昨晚光顾着聊天,作业还有大半没动,中午又要出去,再不赶赶进度,怕是要被老师罚了。 写到十一点,还是没写完,但不能再做了,要出发了,剩下的只能下午回来补,他抓起一件外套,然后跟奶奶打声招呼,便骑着电动车出了门。 沂县广场离他家不算远,但是离林莓果家的教师公寓就更近了,出发前他打了电话,约好在教师公寓小区门口汇合,然后再一起过去。 周末的街道格外热闹,电动车走走停停,到了约定地点,李九安掏出手机给林莓果打电话:“我到了,你在哪呢?” “啊?我还在家呢。”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马上就好,你再等我几分钟! 李九安哭笑不得:“你在家的话,怎么不早说?害得我急急忙忙赶过来。” “你等会儿不就行了,很快的,最多十分钟!” 挂了电话,李九安就在树荫下站着。 教师公寓是个老小区,外面看着挺破旧的,但是他们的房子却不便宜,地处在城市最繁华的地带,人来人往,车流量很大。 他往小区里瞅了一眼,绿树成荫,比新建小区光秃秃的样子好看多了。 说好的十分钟,可是他左等右等,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才看见林莓果的身影,她还是骑着那辆粉色电动车,李九安老远就朝她招手。 “不好意思,耽误了点时间!”姑娘笑着说道。 李九安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化妆了?” 姑娘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说道:“化了点淡妆,怎么了?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怪,跟平时差距挺大的。”李九安挠了挠头。 “今天不是还有两个闺蜜嘛,要是她们都化妆,就我不化,多显丑啊,平时上课的时候我是从不化的。” 两人一前一后在人行道上慢慢骑着,没多久就到了商场,锁好车,林莓果忽然说道:“我渴了,去那边的小超市买瓶水吧?” “行啊,我请客。”人家姑娘请吃大餐,他请喝瓶水也算正常。 超市不远,林莓果在货架上拿了瓶红茶,李九安选了瓶绿茶,正准备要结账的时候,他瞧见瓶身上有活动的字样,心里一动。 奖项都在瓶盖里,不知道自己的天眼能不能看透?他想试试。 于是李九安的嘴里默念口诀,运转功法,真气从下丹田传到上丹田。 过了一会,眼前的世界仿佛多了层色彩,他再低头看着手里的瓶盖,竟然清晰地看到那“谢谢惠顾”四个字。 这瓶没中,换一瓶试试,他到货架上重新拿了一瓶,天眼之下,“再来一瓶”四个字赫然在目! 他又把林莓果手里的冰红茶拿过来,林莓果以为他要结账,便乖乖递给他,谁知道他把那瓶水放回去,重新选了一瓶。 搞得林莓果莫名其妙。 “老板,这个能兑奖吧?”他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老板点头回道:“能啊,中了当场就能兑。” 付完钱,李九安把冰红茶递给林莓果:“你自己的,打开看看。” 林莓果疑惑地拧开瓶盖,惊喜地叫道:“哇!再来一瓶! 李九安也打开自己的绿茶,同样是“再来一瓶”。 他笑着去换了两瓶,林莓果伸手想再打开,被他拦住:“别拧了,瓶盖得给老板才能兑奖,万一再中,咱们也喝不完,到时,没盖子给你朋友喝也不方便。” “哦,说的对,那等吃完饭再来兑?” “聪明。”两瓶有盖子的,用袋子的装着等会给她闺蜜喝,两个没盖子的,他们一人一瓶。 林莓果的两个闺蜜还没到,她刚才打过电话,得知两人还在路上,所以他们打算先进去。 一楼人潮涌动,不少家长带着孩子过来玩,这座商场里能玩的有项目有很多。 “咱们直接坐电梯吧。”林莓果回过头跟他说道。 李九安也没反驳。 很快便到了三楼,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个“韩式爆辣小串”的招牌,红底金字格外醒目。 此时店里吃东西的人很多,可能是正值饭点的原因,刚推开玻璃门,店里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林莓果上前问过服务员,先找到预定的位置一个靠窗的小方桌。 “你先坐着,帮我看会包,我去跟服务员说声,让他们先上菜。”林莓果放下包,快步走向柜台。 李九安在座位上坐下,好奇地打量着跟前的电烤炉,研究了半天也没找到开关,只好作罢。 没多久,林莓果回来了:“我让他们先上菜,等我闺蜜到了就能直接烤。”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有两个女生走进来,林莓果看见了,站起来冲她们挥手。 “果果,可想死你了!”见面后,三人亲热地抱在一起。 等安静下来,林莓果介绍道:“李九安,这是我的好闺蜜方雅和赵欣玥;这是李九安,我的同班同学。” “你好帅哥!”方雅大大方方地上下打量着李九安,眼神里带着好奇。 赵欣玥也笑着说道:“常听果果提起你,说你学习超级厉害。” 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别听她瞎说,上次月考就是运气好,下次就不一定了。” “谦虚了啊,学习又不是买彩票,哪有靠运气的?能考全班第一,说明你本来就很强。”方雅说道。 李九安被怼得哑口无言,尴尬地笑了笑。 林莓果原本是坐在李九安对面,被方雅一把拉起来:“你去跟帅哥坐在一起,我跟小玥坐这边。” 林莓果脸颊微红,没有反驳,乖乖站起来坐到李九安身边。 很快,服务员便推着车子过来了,切好的五花肉、腌制好的牛肋条,还有各种蔬菜和菌菇,满满一车食材。 李九安问了服务员烤炉的开关在哪,服务员低头指给他看,他刚要伸手去按,林莓果抢先一步先按下。 等温度上来,林莓果用夹子把五花肉一片片铺在烤盘上:“这个要烤到边缘微焦才好吃。” 李九安看着她翻肉的动作,手也痒了。等五花肉滋滋冒油时,赶紧夹起一块,学着别人的样子用紫苏叶包起来,还笨拙地加了片蒜。 “给。”他先递给林莓果,被嘲笑后,他又分别给方雅和赵欣玥各包了一个。 “谢谢帅哥!”方雅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味道不错啊!就是包得丑了点。” 赵欣玥也笑道:“一看就是在家当大少爷,很少干家务,手脚太笨了。” 李九安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接着几个女生自己动手,一边吃一边闲聊,从明星八卦到学校趣事,气氛格外热闹。 正吃得津津有味时,方雅忽然问道:“帅哥,你跟我们家果果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莓果伸手去捂方雅的嘴:“别瞎说!” 李九安也赶紧打圆场:“就是普通同学,平时互相帮忙很正常。” 赵欣玥跟着起哄:“普通同学能请你跑到这儿吃饭?想得美!” 眼看越说越离谱,李九安灵机一动,指着烤盘:“肉快糊了,赶紧翻一下。” 女生们这才转移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烤肉当中,李九安松了口气,偷偷看了眼身边的林莓果,她正低着头用夹子拨弄烤肠。 烤肠滋滋冒油,林莓果夹起一根切成小段,先往李九安碗里放了两块:“尝尝这个,甜口的,挺好吃。” “谢谢。”他夹起来咬了一口,确实不错。 方雅看得直笑:“哟,果果还挺会心疼人的。” “吃你的吧!”林莓果瞪了她一眼,自己也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李九安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渐渐放开,偶尔插句话,被嘲笑了也只是笑笑,倒也自在。 桌上的肉和菜渐渐见了底,女生们开始聊起饭后的安排。 “吃完饭一起去看电影吧?新开了部喜剧片,评价挺高的。”方雅提议道。 赵欣玥点头:“可以啊,我正好也想看,果果,你呢?” 两人都看向林莓果,她却转头问李九安:“你过会儿有事吗?” “我作业还没写完,得回去写作业。” “那太可惜了,本来还想着一起呢。”方雅撇了撇嘴。 林莓果也没勉强,说道:“那你先回去吧。” 第43章 看透彩票 李九安和林莓果道别后,骑着电动车往家赶。 只是还没有走几步,他忽然想到,那么厚实的塑料盖子都能看透,彩票店的刮刮乐应该更没问题吧?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李九安的心里就像是被猫爪子挠着,痒得不行。 他打定主意,一会就找一家彩票店试一试,要是看不见,大不了就不买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之所以不确定一定能透视,是因为以前李九安在抖音上看过一个视频,有人拿着强光手电照射刮刮乐,希望可以看到里面的奖项,可是最后彩票都烧坏,也没看到分毫。 听说彩票上面的那个涂层是高科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回去的路上有好几家彩票店,体彩和福彩的都有。 在街道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李九安放慢了车速,最终在一家福彩店的门口停了下来。 这家店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红色的喜报:“恭喜本站开出双色球二等奖”。 这种喜报很多彩票站点都有贴,也没人去验证真假,老板贴这个其实就是为了让其他人讨个好彩头,以此增加生意,所以不必较真,信则有不信则无。 李九安的电动车就锁在门口,透明的玻璃门,一目了然,倒也不怕被别人偷了。 他拿着车钥匙,拉开玻璃门走了进去,店里的光线偏暗,放着几张板凳,有两个老头正蹲在小黑板前,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在交流。 柜台后面,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捧着一个不锈钢的饭盒在吃饭,里面是青椒炒土豆丝,还有几块肥肉,看样子不是外卖,八成是早上自己带来的,或者是家里人送来的。 见李九安进来,男人抬起头瞧了一眼,嘴里嚼着饭,含糊地问道:“小伙子,想买点啥?” 李九安看着玻璃柜里,故作随意地说道:“想买一张刮刮乐,碰碰运气。” “学生吧?”老板把饭盒暂时放下,然后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嗯,上高中。” 老板也没再多问,指了指玻璃柜里面:“种类都在这儿,你自己挑。” 他开彩票店二十年,来买彩票的学生见得多了,早就习以为常。 李九安点点头,假装挑选,实则已经默念法诀打开了天眼,过了许久,他便问道:“老板,我要是中了一千块,在哪儿领啊?” “一千块在我店里领。” “那要是中一万呢?” “一万也在我这儿领,不过得实名登记,你们学生的身份证不行,没成年,到时候可以叫家里人过来。” “那要是中了一百万呢?” 这话把胖老板给逗乐了:“小伙子,彩票中奖率很低,我劝你别异想天开,回头把生活费都花光了,学校老师到时找我。” “不会的,我用自己的零花钱来买,也不多买,就买一张,就是不明白这兑奖规则,所以随便问问,万一真中了呢!” “真中一百万,就不能在我这领了,得去彩票中心,到时还得交税。”老板人脾气不错,换个不耐烦的,怕是几句就打发了他。 李九安的心里现在有了数,下面就看他自己怎么选了。 刚才已经验证过,那些所谓的高科技涂层,在天眼之下和普通纸没什么两样,柜台里所有彩票的中奖情况他早已尽收眼底。 几十的、一百的、五百的、一千的都有,店里最大的中奖金额是一万。 听完老板说的兑奖规则,他打定主意就选那张一千元奖项的彩票,奖金一万的还要找父母过来,太麻烦。 “老板,把那本五十面值的‘耀出彩’拿出来吧,我选一张,能从中间挑吗?”李九安指着其中一本彩票问道。 “可以,随便挑。”老板取出来递给了他。 李九安假装翻来翻去,最后在那张一千元奖金的彩票上顿了顿,然后撕下来,说道:“就这张了,感觉跟我有缘。” 先扫码付了钱,现在这张彩票就属于他的了。 刚想刮开,李九安才发现自己没有工具,总不能用指甲刮吧,又脏又费劲。 “老板,有什么可以刮的吗?”他问道。 “有。”男人从抽屉里摸出个小铁铲子。 刮这东西看着简单,实则挺费劲,用力怕刮坏,轻点又刮不动,李九安费了老大的劲,才一点点地把涂层弄掉。 因为心里早就知道了结果,所以刮开后并没有太大的惊喜,但他还是故意瞪大眼睛,然后夸张地喊道:“老板,这是不是中了?” 他把彩票递过去,也不怕老板赖账,店里有监控拍着呢。 老板接过去一看,有些意外:“还真中了,一千块!小伙子今天运气可以啊。” 旁边看走势图的两个老头也凑了过来,看到中奖金额,也都纷纷表示道贺。 “要现金还是微信转账?”胖老板问道,但是他的手已经拉开了抽屉。 李九安想了想:“现金吧,微信我妈看得紧。 “不是你妈看得紧,是你们手机不能带去学校,手机不在身上,微信里有钱也花不出去。”老板很懂行地说道,然后他从抽屉里数了十张红票递了过来。 李九安接过来攥在手里。 “要不要趁着手气好,再刮几张?”老板问道,眼睛里透着生意人的精明。 “不了,见好就收,刮中一张是运气,再刮就是把钱还回去了。” 这话让老板忍不住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连后面的两个老头也连连夸赞。 李九安的心里憋着笑呢,故作淡定地摆了摆手:“走了啊,老板。” 出了店门,跨上电动车,他的嘴角才忍不住咧开,之所以不买了,是因为这种钱,够用就行,不用太多。 一千块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裤子的口袋太浅,如果装进去,过会骑车,肯定会掉的。 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家门口,李九安却发现自家的大门锁着,顿时傻了眼,他拍了半天,里面也没动静,只好用电话手表给奶奶打电话。 “奶,你和小月呢?” “我在村里的医务室挂水呢,你爸说这病容易反复,非得让我再挂两天,小月陪着我呢。” “那大门的钥匙呢?” “还在老地方,你自己找一下。” 挂了电话,李九安左右看了看,等没人的时候,蹲下身子在一堆花盆里面寻找,他们家门口堆着不少的空花盆。 找到钥匙后,他打开大门,然后推车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他反手把大门拴好,家里摆着几盆名贵的盆栽,都是爸爸精心培育的,要是被人搬走,那就只能哭了。 李九安赶紧上楼,作业还没写完呢,回到房间,他先把钱藏进书包里,其实这样也不是百分百安全,学校里又不都是好人。 他在想,要是自己的观主令牌是小说里那种储物空间就好了,师父总说那是元神空间,不能放实物,可当初的观主令又是怎么出现的? 晚上得问问师父。 抛开这些思绪,李九安认真做起作业。 下午三点半,楼下传来敲门声,李九安赶紧去开门,是奶奶和妹妹回来了,老太太看起来和生病前差不多,压根瞧不出病容。 “奶,咋样了?” “我本来感觉都好了,你爸非说要挂够三天,纯粹是瞎浪费钱。” “爸也是为您好,这病容易反复,彻底好利索了才能放心。”李九安虽然给奶奶输了真气,却不敢保证病毒全被消灭,还是按医嘱多打两天稳妥。 “哥,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跟果果姐姐去逛街呀?”李九月一脸八卦地问道。 “逛什么逛,人家去看电影了。” “那你怎么不去呀?看电影多浪漫!” “小孩子家懂什么,赶紧写作业去。” “我早就写完了!”李九月冲他做了个鬼脸。 兄妹俩在院子里打打闹闹,奶奶坐在竹椅上,笑盈盈地看着,没出声阻止,在她看来,孩子能这样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比考第一名还重要。 太阳西斜时,奶奶去厨房做饭了,炖了排骨玉米汤,又炒了两个菜,妈妈刚才打电话过来,说花店忙,她不回来吃了。 吃完饭,李九安背上书包准备去学校,妹妹要跟他一起走,今天她坐奶奶的电动三轮车。 “路上慢点!”李九安骑在后面,大声叮嘱道。 “知道啦!”奶奶挥了挥手,三轮车突突突地骑远了。 李九安赶紧跟上。 …… 今天来得早,教室的后门都没开,他从前门进去的,一进门,便对上了林莓果的目光。 这丫头正趴在桌上补作业呢,见他进来,赶紧说道:“你来得正好,物理作业借我抄抄!” “不行,自己做,你先把会做的做了,不会的过会我讲给你听。”李九安严肃地说道。 林莓果瞪圆了眼睛,哼了一声。 第44章 上课发飙 “小气鬼,刚请你吃过烤肉,抄一下怎么了?”林莓果撇着嘴,在前头瞎嘀咕。 李九安憋着没笑。 这丫头脑子灵光,就是偶尔犯懒,这次要是让她抄了,往后说不定都不做了,物理就得多练习,想走捷径那哪行,迟早会跟不上的。 第一节晚自习过半,林莓果忽然转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问道:“这道加速度的题目,实在卡壳了,你给讲讲呗?” 李九安接过来一看,是道典型例题,就是条件绕了点弯,他拿起笔,在自己草稿纸上画受力分析图:“你看,这个碰撞过程能分成两个阶段,力可以这样分解……” 林莓果听得很专注,时不时打断追问两句,直到李九安推导出最后一步,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刚才把碰撞后力的方向搞反了。” “嗯,下次一定要先把方向判断对了,然后再做。”李九安把草稿纸撕下来,然后递给她。 …… 下课铃一响,后排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胖子周晨阳拍着桌子嚷嚷道:“跟你们说,我今天钓上来的那条黑鱼,绝对超过五斤!拉的时候差点没把我拽进河里!” 他们有几个人今天真的去刘长军家钓鱼去了。 “吹吧你就!”蒋山拆台道,“中午军哥妈妈做的酸菜鱼都不够吃的。” “放屁,那是你们太能造了!满满的一大盆,一个个抢得比谁都凶!” “胖子你这话说得就没道理了,说到吃,谁能比得过你?你说这话的时候都不嫌臊得慌么?” 刘长军也走过来:“胖子其实没吹,那条黑鱼不到五斤也差不多了,我爸称了一下,四斤七两!” “你看!我就说吧,那鱼劲头大得很,绝对不可能小了!”有人替他说话,周晨阳又骄傲起来。 “你也别嘚瑟,幸亏当时抱着树了,真掉下去,小命都可能没了,那条河深着呢。” “我当时找过底的,也就一米多深啊!” “你找的地方不对,那条河以前抽过沙,越往中间越深,我们村这几年都淹死两个孩子了,连大人都不敢下去。” “真的假的?” “骗你干啥?”刘长军往桌角一靠,继续说道,“而且,我爷爷说,那条河里有水鬼,专门拖人脚脖子。” “迷信!哪来的水鬼?是水猴子才对。”大个子郭学文讪笑一声。 “水猴子也没科学依据,”齐俊涛接着说道,“我查过资料,所谓水猴子其实就是水獭,根本不会像传说里那样拽人脚脖子。” “涛哥,你说得也不对,”陆磊突然插嘴,“今年夏天我在水库里就见过一个黑糊糊的东西,眼睛是绿的,好多人都说那个是水鬼!” “放屁,怎么可能?你肯定看错了,估计把什么鱼当成了水鬼,都21世纪了,哪有那些玩意!”王春雷反驳道。 “怎么没有?你没见过就代表没有?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难道都不存在?”陆磊也不服气。 不到片刻,后排就吵成一团。 不知何时,林莓果转了过来,正津津有味地听着后排男生们吹牛,她拽了拽李九安的衣袖,问道:“你见过水鬼吗?” “没见过,”李九安摇了摇头,“我们家花棚周边都是人工挖的排水沟,光秃秃的,连根芦苇都没有,哪来的水鬼?” “没劲。”林莓果撇撇嘴,不理他,继续趴在李九安的桌上听后排人瞎侃,显然她觉得那些荒诞不羁的内容更有意思。 李九安也纳闷,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喜欢听这些,自己上次撞见了那个鬼婆婆,差点没被吓死。 课间十分钟很短,没过多久,上课的铃声就响了。 班主任周伟辰过来巡班,他没有走前门,就站在后门扫视了一下全班,原本还以为没什么事。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见了郭明辉的同桌许威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郭明辉。 这个反常的动作没逃过周伟辰的眼睛。 他快步走过去,然后从郭明辉的桌洞里掏出了一本篮球杂志。 “上课就看这个?”周伟辰的声音冷得像冰块,“跟我出来!” 郭明辉耷拉着脑袋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去,全班鸦雀无声,没过多久,走廊里就传来呵斥声,断断续续持续了近一个钟头。 郭明辉眼眶通红地回来了,一坐下他就冲着同桌许威发火:“谁他妈让你多事了?你不提醒,班主任能看见么?” “我好心帮你!自己不学好还怪别人?”许威也来了气。 “我学好学坏关你屁事! “你说什么?” 两人越吵越凶,从互相指责变成相互推搡,陆晚星赶紧过去劝架:“别吵了,还在上课呢!” 可是郭明辉根本没有理她,一脚踹在了许威的身上,许威吃痛,当即回了一拳。 于是前排便乱作一团,旁边的李宇豪和刘浩然赶紧上去拉架,班级后排的人都站起来看热闹,却没人上去帮忙。 许威被拉开后仍在骂骂咧咧,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正在气头上,所以班里也没人敢说什么。 李九安皱紧眉头,突然一拍桌子,然后冲着他们喊道:“要骂滚出去骂!” 声音不算太大,却像惊雷一般,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打架的两人也都愣住。 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齐全都刷刷投向了李九安,包括讲台上的陆晚星,她的眼睛里也满是错愕。 其实,李九安除了学习好点,在11班存在感并不是很强。 他既不是班委也不是课代表,每天穿的不是校服就是运动装,看着土里土气,除了课堂上偶尔站起来回答问题,其他时间就像一个小透明。 谁也没想到,他今天会如此刚硬。 不光别人惊讶,李九安自己也意外,这完全不像他的性格,或许是真气滋养元神的同时,也悄悄改变了他懦弱的性格。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谢青川凑过来,一脸崇拜地说道:“九哥,刚才真是太牛了!镇住全场啊!” 林莓果也转过身,上下打量一番:“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 李九安老脸一红,挠着头说不出话来。 趁着下课时间,陆晚星去了一趟办公室,回来后便径直走到郭明辉和许威的桌前,说道:“周老师叫你们俩过去一趟。” 于是,两人便耷拉着脑袋走了,一直到放学的时候才回来,想来少不了挨一顿狠批。 晚自习结束,李九安骑着电动车缓慢地出了校门,陆晚星从后面追了上来:“李九安,等一下。” “班长,怎么了?” “今天谢谢你,”她低着头,声音轻轻的,“要不是你,他们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没事,”李九安笑了笑,“他们骂得实在太难听了,确实影响了大家的学习。” 两人并肩骑了一段,到红绿灯路口的时候才分开。 李九安回到家,奶奶披着外套给他开门,老太太脸上带着微笑地说道:“回来啦?你小姑奶今天送了一大篮子柿子,都熟透了,快点去吃。” “真的?”李九安眼睛一亮,他最爱吃柿子了,说着锁好车子,就立马跑进厨房。 “慢点,没人跟你抢,别人都吃过了。”奶奶跟在后面叮嘱道。 李九安洗了两个,轻轻掰开,甜津津的果肉滑进嘴里,瞬间幸福感爆棚。 正想再拿一个,张秀兰从外面进来:“别吃多了,柿子吃多了容易得结石。” “妈,就再吃一个。” “不行,明天再吃,你小姑奶说,这些都是她院里那棵老柿子树结的,知道你爱吃,特意给你留的。” “小姑奶对咱家真好。”李九安擦了擦手。 “那是因为没你爷,她早就没命了,从小没娘,全靠你爷这个亲哥拉扯大的。” “表姑家的小浩怎么样了?”李九安想起来爸爸昨晚说的,于是问道。 “你爷和你爸今天去医院看过了,以前胖乎乎的,这一昏迷,瘦得不成样子,幸亏是醒了,不然你小姑奶能哭死。” “对了,表叔在哪工作?”李九安口中的表叔,是小姑奶的儿子。 “在常市,养个儿子也不知道有啥用,有事都是你表姑前后忙活。” 小姑奶有一儿一女,儿子叫刘鹏,女儿叫刘娟。 表叔刘鹏是哥哥,在常市上的大学,毕业后就在那儿安了家,表婶是常市本地人。 表姑刘娟是妹妹,读完初中后就没再上学,结婚后就留在沂县,老公现在跟着小姑爹做流水席。 那个小浩,是刘娟的儿子。 小姑奶一家人都挺好的,除了那个小浩,这孩子纯属被溺爱给惯坏了,性格嚣张跋扈。 “奶,我上去了,您也早点休息,病还没好利索呢。” “知道了,不用你操心,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这读书啊就是苦,你爸小时候也聪明,就是太懒,所以读不进去。” 第45章 须弥芥子 李九安刚走出厨房门,就被张秀兰给拦住了。 女人望着儿子,眼里满是疑惑,她问道:“你的眼镜呢?是不是丢了?最近这几天怎么没见你戴过?一千块钱的眼镜,戴了还不到两个月,你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没丢,在楼上呢,我的近视好了,所以就没戴。”李九安扒开妈妈的手,想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近视能好?说啥胡话呢?近视是不可逆的,你当你妈没上过学是么?”张秀兰听儿子胡诌,心里气坏了。 “谁说不可逆的?我的是假性近视,最近在学校,我每天认真做眼保健操,下课就往远处看,坚持了一个月,真的好了。” 李九安怕妈妈不信,又补充道:“我们生物老师讲过,假性近视是睫状体疲劳,放松了就能恢复,你要是不信,可以到网上查查。” 张秀兰将信将疑,凑近看了看儿子的眼睛,没看出啥名堂,她指着厨房墙上的挂历,说道:“你把那边墙上的日历内容念给我听听。” “2023年10月15日,星期日,宜:嫁娶、订盟、纳采、出行、开市、祭祀;忌:斋醮、安门。” “谁让你念下面的黄历了!没骗我就行,回头我得跟小月说说,你妹前几天还念叨,说是有点看不清黑板,得让她跟你学学,要是真近视了,将来还怎么考警察。” “切,现在关心了?既然知道近视不能考警察,那你为什么还让她玩手机?而且每次还玩那么久。” “她平时都不玩的,就是周末休息的时候玩一会儿。”张秀兰替女儿辩解,不过她的心里也暗下决心,以后是得控制一下。 李九安心里想着,明天早上也给妹妹输点真气,保护一下她的眼睛,要不然这丫头的警察梦怕是要碎了。 既然眼镜没丢,而且已经解释过了,他跟奶奶和妈妈打了声招呼,就上楼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到书桌前,李九安拿起高一下册的数学课本接着看,已经快要看完了,明天就可以看物理了。 一个小时后,楼下彻底安静下来,他也合上书本,然后盘腿坐到床上,开始修炼,修炼完便进入到了元神空间。 “师父。”李九安对着三清殿里的老道士作揖道。 玄青子转过身,问他:“来了?” “嗯,师父,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吧。” “您不是说这元神空间不能进实物吗?那当初观主令是藏在哪里的?” “观主令不在这空间里,当时是附着在那本道书的封面上的。” “道书封面?不可能啊,我买的时候上面啥都没有的!” “确实在上面,不过我设了个障眼法阵,你看不见也算正常。” “障眼法?能隐身?” “对。” “好吧,我还以为这元神空间或者观主令有储物功能呢!” “傻小子,之前跟你说过没有了,我要是有带储物功能的法器,当初道观遭难时,怎么会不把观里重要的物品往里藏呢?” 老道士接着说道:“那种纳须弥于芥子的法宝叫乾坤袋,典籍里有记载,是以空冥石胎,混着星辰砂锻造而成,咱们观里没有,南方那些传承久远的大观或许有。”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别小看给你的观主令,它虽然不能储物,却能聚灵,贴身戴着,修炼速度能快三四成,而且这令牌本身还是护身法宝,危险时刻会护主。” 李九安眼睛一亮:“真的?” “这还能骗你?”老道士敲了敲他的脑袋,“我这道元神能撑到现在,靠的就是它的聚灵之效。” 因为李九安今晚问的是关于法器的事情,师徒俩就没有再学习神通和符咒,专门聊起了道家的法器和法宝,从桃木剑到八卦镜,听得李九安心潮澎湃。 直到老道士提醒他明天还要上学,李九安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出空间。 洗过澡躺在床上,他习惯性地点开qq。 第一条消息又是林莓果发来的,这丫头今天发了一张水果的图片。 “李九安!快看杨桃!这是我爸的学生从海南寄过来的,长得像五角星吧?就是不怎么好吃,味道怪得很。” 李九安回道:“这就是杨桃?挺好看的,长得是挺像五角星的。” “嘿嘿,是吧,切开更像!”说着,她又发了一张从中间切开的图片,“明天带几个去学校,让你们也尝尝。” “真的么?那先谢谢你了,对了别忘了带把水果刀,到时可以分着吃。” “知道了,早点睡吧,晚安!” 往下翻是苏云朵的消息,她也发了照片过来,一张是她的新房间,粉色床单上堆着七八个毛绒娃娃,另一张是窗台上的那棵桃蛋,已经开始重新长叶子了。 “我已经搬到百合家园的新家了。” “嗯,恭喜!你一个人住么?”李九安问道。 “不是,我妈在这儿陪着我,不过她说等我适应了就回去。” “环境挺好的,住得惯吗?” “还行,就是有点空。”苏云朵回得很慢。 “冒昧地问一句,你家是做什么的?”李九安对这个真的挺好奇的。 “我爸在我们镇上做点小生意。”苏云朵回答的很模糊。 李九安心里有些不信,做小生意能在百合家园全款买房? 不过这是人家隐私,不愿说他也没法强求。 最后一条消息是谢青川发来的:“九哥!明早帮我带4个肉包子!要猪肉大葱馅的!” “不要豆腐脑吧?” “不要了,最近有点上火。” “幸亏你不要,不然我也不帮你带了,那家豆腐脑店现在每天早上排队的人特多,得等好几分钟。” “九哥辛苦,你是我的亲哥哥。” 这家伙又来这套。 ……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到厨房里,是奶奶在做饭,老太太这几天不让去花棚,闲得慌,就早起给儿媳妇和孙子孙女做早餐。 今早做的是馄饨,汤里加了紫菜、虾米和小葱,鲜得很。 李九安怕吃不饱,还吃了两块煎饼,妈妈和妹妹就只吃了馄饨。 到了学校,大课间的时候,林莓果把带过来的杨桃拿了出来,她昨晚说的是带几个,实际上有十多个。 大概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她把杨桃塞给李九安,让他分。 李九安在班里喊了一嗓子,跟所有人说想要吃的可以过来拿,他把杨桃切成片,数量足够,班里不管男生女生,都能分到。 “九哥,能再给我一块不?”齐俊涛吃完手里的,又来要,李九安不好拒绝,又切了一块给他。 原本还以为是他自己想吃,没想到这家伙拿着那块杨桃去了外面,然后给了12班的那个短发姑娘。 只听那姑娘说:“这就是杨桃啊?看着怪好看的,好吃吗?会不会很酸?你知道我不爱吃酸的。” “不酸,挺好吃的。”齐俊涛温柔地说道。 “嗯,味道还不错,你们班谁这么大方,怎么想起来买这个吃?”姑娘问道。 “林莓果带来的!” “林莓果?她不是女生吗?我刚才看你从一个男生手里要的啊。” “那个是李九安,林莓果坐他前面,林莓果让李九安分给大家的。”齐俊涛解释道。 “李九安?是不是上次月考你们班考第一的那个?” “嗯,他挺厉害的。” “上次考试简单,等下次期中考试,你肯定能超过他,我相信你!”姑娘似乎对齐俊涛很有信心。 “你小声点,别让我们班人听见,多不好,我们班除了李九安,还有吴旭尧、陆晚星、谢青川,都挺厉害的。” “我不管,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厉害的。”姑娘撒着娇说道。 走廊里的对话,李九安听得一清二楚。 他最近已经学会天耳通,只要想听,隔壁12班所有人在教室里说的话李九安都能听见。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使用,他居然听到的是一段情话。 第46章 正说曹操 上课的铃声响了,班主任周伟辰拿着语文课本和教案走进教室。 他环视全班,然后说道:“上课前我们先做个调查,在座的同学,完整读过《三国演义》原着,或者是从头到尾一集不落地看过央视版电视剧的,请举手。” 教室里顿时有些骚动,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过了许久之后才有人犹犹豫豫地把手举起来。 李九安也在其中,暑假的时候,他从王老头那里借了四大名着,虽说书中的古白话有些难懂,但也算是囫囵吞枣地读过一遍。 周伟辰数了数举手的人数,然后轻叹一声:“还是太少了,咱们班一共60个同学,看过的居然只有28人,还不到一半,隔壁12班有45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四大名着不仅故事精彩,文字运用更是绝妙,通读之后,能够极大地提升我们的文学素养。” “我那里有四大名着的原本,有兴趣的同学,下课后可以到我办公室来借。” “周老师,我要借!”体育委员蒋山“腾”地站了起来,壮实的身板几乎挡住了后门的所有光线。 “可以,下课后去我办公室拿吧。”周伟辰笑着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站起来了,那就说说你印象中的曹操是怎样的?” 蒋山挠了挠头,回道:“不就是白脸奸臣吗?” 他的话立刻引得全班人哄堂大笑,周伟辰也跟着笑了一声,然后追问道:“那你是从哪里了解到曹操的信息的?” “我奶奶喜欢看豫剧,我以前听过《义薄云天》,里面讲的是曹操败走华容道。” 周伟辰示意他先坐下,然后说道:“我们了解曹操,多是来自《三国演义》、电视剧或者是戏曲,但是那并非是真实的曹操,和历史上的人物有着很大的出入。” “要学这篇课文,我们就得先搞清楚曹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完,周伟辰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曹操”二字。 他翻开教案说道:“据《三国志·魏书·武帝纪》记载,曹操是东汉末年杰出的政治家和军事家,更是一位实干家,陈寿评价他是‘非常之人,超世之杰’。” “他镇压黄巾起义,稳定社会秩序,推行屯田制让流民有饭吃,迎汉献帝到许昌延续汉室法统,后来又统一北方,结束战乱,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功绩,说他是治世能臣也毫不为过。” 就在周伟辰对曹操大夸特夸的时候,教室里不知道是谁忽然大声地反对道:“可是《三国演义》里说他是‘奸贼’,还说他‘挟天子以令诸侯’。” 周伟辰听到后,也没生气。 “《三国演义》尊刘贬曹,把刘备塑造成正统,曹操自然就成了反派,但小说并非历史,罗贯中带着个人倾向写故事,咱们可不能把艺术形象当成真实的历史。” 说完这些,他敲了敲桌子:“所以,学习这首诗的时候,我们首先要抛开固有的偏见,站在曹操的立场上感受他的心境。” 翻开课本,周伟辰的声音陡然变得浑厚:“‘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面对美酒应当高歌,人生岁月能有多少?就像晨露转瞬即逝,逝去的日子太多,真让人苦闷!” 他拿着书本走下讲台,踱步在过道里,眼神仿佛穿越了千年:“这不是消极哀叹,是英雄对时光易逝的感慨,此时的曹操已近暮年,统一大业尚未完成,他能不急吗?” 李九安听得入神,手中的笔不时在课本上记录着,这首诗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可其中的深意与创作背景,是他需要积累的。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宴会上歌声激昂,可深忧远虑难以忘怀。用什么排解忧愁?只有美酒!”周伟辰一拍讲台,“这里的‘忧’不是儿女情长,是忧天下未定,忧贤才不至!” 周伟辰正在激情讲课,谢青川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李九安,压低声音说道:“九哥,你听过网上关于曹操的一个笑话吗?” 李九安正听得投入,被打扰后,皱起眉头:“正在上课呢。” “就一句!”谢青川挤眉弄眼,“说是考古队挖到了曹操墓,打开后却发现有一大一小两具尸体,有人问专家,大的是曹操,那小的是谁?专家说,那是曹操小的时候!” 李九安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这声笑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前桌的林莓果和苏云朵显然也听见了,但是她们只是捂着嘴偷笑,动静要小得多。 周伟辰的目光立刻看了过来,显然是生气了:“李九安,你站起来。” 李九安心头一紧,连忙站起身。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这句是什么意思?”周伟辰问道。 幸好刚才听得认真,李九安定了定神,回答道:“那明亮的月亮,什么时候才能摘取呢?这里的‘明月’比喻贤才,表达了曹操求贤若渴、渴望成就大业的迫切心情。” 周伟辰脸色稍缓,问道:“你刚才在笑什么?我哪里讲错了?” 谢青川缩着脖子不敢作声,李九安也不想出卖他,急中生智,说道:“不是的,我们刚才在讨论‘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周伟辰解释道:“这句话出自《三国演义》,讲的是汉献帝被追杀,大臣提议请曹操护驾,正说着,曹操的救兵就到了,后来民间就用这话调侃人来得巧。” 说完,他瞪了李九安一眼:“上课要专心听讲,不要讨论与学习无关的事,坐下吧。” 李九安如蒙大赦,赶紧坐下,谢青川做了个鬼脸,被他狠狠地瞪了回去。 接下来,周伟辰继续讲解,读到“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时候,更是激情澎湃,仿佛自己就是那位求贤若渴的魏王。 “曹操以山和海自比,说自己会像周公那样礼贤下士,吃饭时听说有贤才来访,都要吐掉嘴里的食物去迎接,这般胸襟,是何等宽广!” 就在全班还沉浸在诗的意境中时,下课铃响了。 周伟辰合上课本,最后叮嘱道:“记住,评价历史人物要客观,不能片面,更不能把戏说当正史,好了,下课。”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教室。 下一节是英语课,上课铃刚响,英语老师吴春莹就走了进来,看到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没被擦掉,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今天谁值日?”她推了推眼镜,“黑板怎么没人擦?” 顾文斌慌忙站起来:“吴老师,是我值日,我刚才在讲桌上找了半天,可上面除了一部华为手机,压根没找到黑板擦。” 吴春莹扫了一眼桌面,的确有部黑色的手机,而且看着有些眼熟,她说道:“这是你们班主任周老师的手机,估计是忘在这儿了。” “上节课,你们周老师没有用黑板擦?” 前排同学异口同声地回答:“用了啊!” “那就奇了怪了。”吴春莹皱起眉,“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吴老师,我这儿有块抹布。”班长旁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是李九安在十中的校友顾昭宁,她拿着一块叠得整齐的蓝色毛巾说道,“要不先用我的擦一擦吧!” “那麻烦你了。”吴春莹回道。 顾昭宁快步走上讲台,认真地擦拭起来,她有点矮,只有踮着脚才能擦到最上面的字。 她的抹布看着挺新的,想来是父母准备给她擦桌子用的。 其实用干毛巾擦黑板格外费劲,很难擦干净,等她擦完下去得时候,李九安看见她的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顾昭宁刚下去回到自己座位,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周伟辰探着脑袋说道:“吴老师,不好意思,我手机落这儿了。” 他走进来拿起讲桌上的手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讲台上,正是刚才失踪的黑板擦。 “呵呵,抱歉了。”他笑着解释道,“刚才走的时候,我把黑板擦当成手机揣进兜里,带回办公室了。” 吴春莹也笑了笑:“我说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你带走了,刚才没东西擦黑板,还是你们班顾昭宁用她的毛巾擦的。” 听到两个老师的对话,所有同学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吴春莹清了清嗓子:“好了,都安静一下,我们先复习上节课学过的语法……” 第47章 风雨彩虹 中午,学校食堂里人声鼎沸,李九安和谢青川刚在窗口打完菜,正准备找地方坐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清脆的声音:“谢青川,这里!” 仔细一瞧,原来是谢青川的那位红颜知己王佳琪在招手喊他们。 姑娘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衫,配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扎着马尾,瞧着满是利落劲,跟上次拘谨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谢青川本想到别处去,却被李九安死死地拽住,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走到跟前,谢青川有些结巴地问道:“你……你怎么又来了?” “可真新鲜,食堂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凭啥不能来?”王佳琪说着,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然后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谢青川坐下。 李九安也笑着把谢青川按了过去,自己则是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于是三人边吃边聊,多半是李九安在问,王佳琪作答,谢青川在一旁听着。 “听说你家是做五金生意的?” 姑娘想了想回道:“算是吧,做铝合金门窗的。” “你们家有几个孩子呀?听川子说,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嗯,我有个亲哥,大爷(大伯)家还有两个哥哥。” “三个哥哥?你爷爷就你一个孙女啊!” “对呀,而且我也没有姑姑,也就是说,两辈人里,就我一个女孩子!”姑娘说这话时,脸上满是骄傲。 “你们做门窗最近生意怎么样?这两年房地产生意不太好,会不会影响到你们?”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肯定有影响啊,从疫情开始就挺难的,我们很多产品是卖给楼盘的,现在有些楼盘烂尾,还欠着我们的货款没结清呢。” “你们家生意做得还挺大呀?” “还好吧,也没多大,就做附近的生意。” 姑娘虽然说得轻巧,李九安却听得咋舌,在他的印象里,只要是跟房地产沾边的,都是大生意。 “对了,上次月考你是你们班第一?厉害,不像某些人,整天吹自己有多牛,结果跟我考得差不多。”王佳琪的话锋一转。 听到这,谢青川猛地抬起头,气呼呼地说道:“谁吹牛了?我那是发挥失常!” “哟,憋了这么久终于肯说话了?接着装呀?”王佳琪满是讽刺地说道。 谢青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李九安觉得这女生还挺有意思的。 虽说性子直了点,却没什么娇生惯养的架子,关键是人家家里条件不错,还没半点大小姐脾气。 “我吃饱了。”谢青川放下筷子,起身就要去放回餐盘,然后被李九安一把拉住。 “等一会,我还没吃完呢,而且王佳琪也在吃,你不等一下她吗?”李九安问道。 这时,姑娘也生气地看着他。 终于吃完了,他们把王佳琪送走,然后才肩并肩往教室赶。 李九安打趣地说道:“行呀你,居然能让大富婆倒追,魅力不小啊?” “你不用取笑我了,我是不会跟她在一起的,古人讲究门当户对,像我这样的,就算将来娶了她,也会被人瞧不起的。”谢青川认真地说道。 李九安愣住了,没想到这家伙才上高一就把婚姻问题考虑得这么深。 “而且,我也不喜欢跟她哥相处,那人像个小流氓,看着就不舒服。”谢青川接着说道。 李九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往教学楼走,谢青川忽然指着西边说道:“九哥,你看,是不是要下雨了?” 李九安抬头一瞧,只见乌云滚滚,天空就像是被打翻的墨汁,正气势汹汹地往这边压过来。 “要下大雨了,早上我妈就说手机预报今天有雷阵雨,没想到真的要下了。” “你带雨具了吗?”谢青川问道。 “带了雨衣,塞在电动车座底下呢。”看着他脸上焦虑的样子,李九安笑道,“你住校怕啥,淋不着的。” “我不是怕淋雨,是担心下的太少,昨天在家,我奶跟我说,很久没下雨了,眼看就到种小麦的时候了。” 李九安也想到了自家的花棚,不过他们不愁浇水,因为有水泵抽河里的水,可乡下的旱地就全得看老天爷的脸色了。 这些农事,对于他们这些天天待在课堂里的高中生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回到教室,两人刚趴在桌上,还没睡着,就见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接着便是“轰隆”一声闷雷,震得教室嗡嗡作响。 “啊!”班里不少女生被吓得尖叫起来,李九安不经意间瞥见,斜对面的汤雅琪趁机往李振凯的身上靠了靠。 又是一道闪电,比刚才的更亮,接着是更大的雷声。 教室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几个胆大的男生跑到走廊上探头探脑,女生们则是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这都秋天了,怎么闪电比夏天的还厉害!”谢青川从走廊上回来,嘀咕道。 话音刚落,又一道闪电劈下来,瞬间照亮整个教室,紧接着雷声炸响,像是在耳边开了炮。 这次就连前排的林莓果都吓得转过身来,然后趴在了李九安的桌上。 “你也怕这个?”李九安问道。 “谁怕了!”她还嘴硬,声音却在发颤,“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谢青川突然凑过来:“我给你们讲个以前的故事,我爷爷说,大集体那会,有回下雨,在湖里干活的人都往家跑,有个人跑得慢,一道闪电下来,人直接被劈焦了。” 李九安有些不信:“真的假的?湖里没树吗?树比人高,应该先劈树才对吧?” “大路旁才有树,庄稼地里哪来的树啊,要是有树,庄稼还怎么长?”谢青川说道。 “嗯,说得也是,你继续讲。” “呵呵,你怎么知道还有后续?” “切,我还不了解你。” “好吧,那我接着说,村里人都说他偷了大集体的粮食,所以才遭了天谴,后来他们家的名声也因此变得很差,儿子到三十多岁才娶了个二婚的。” “二婚怎么了?”林莓果突然开口质问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拿二婚说事?婚姻自由懂不懂?” 谢青川被怼得一愣,求助似的看向李九安。 “你这是有点太敏感了。”李九安打圆场,“谢青川说的是老一辈,那时候思想封建,离婚的很少。” “就是!还是九哥懂我!”谢青川赶紧附和道。 林莓果“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转了回去。 就在这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来,瞬间又连成线,天地间很快拉起一道白茫茫的雨帘,接着便是狂风大作。 教室里的同学们渐渐从刚才的喧闹中平静下来,只是外面瓢泼大雨声音太大,虽然是午休时间,却没人睡得着。 李九安却不管这些,他趴在桌上,默念咒语,不一会儿就进到了空间里。 三清殿,老道士正低头画着什么,密密麻麻的线条看着像一张蜘蛛网。 “师父,这是啥?”李九安凑过去问道。 “你不是要跟我学阵法吗?这是八卦阵的阵图。”玄青子头也不抬,“这是道家阵法的根基,想做到隐身,就得从最基础的学起。” 李九安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只觉得头晕眼花,感慨道:“这也太难了吧。” “难也要学。”老道士敲了敲他的脑袋,“阵法之道,在于借势,天地万物皆有气,引气入阵,可挡千军万马。” 他在刚画的图上指指点点:“你看这坎位属水,离位属火,若遇雷击,引天雷入阵,便能……” 学了很久,老道士觉得差不多了,说道:“快上课了,你该回去了。” “再教我会儿呗。”李九安耍赖。 “贪多嚼不烂。”老道士挥了挥袖子,“回去后,把我今天教的再好好琢磨琢磨。” 刚说完,一阵天旋地转,李九安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趴在课桌上,嘴角竟然流了口水。 “九哥,你可算是醒了!”谢青川的大脸凑过来,“刚才打雷快吓死我了,喊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李九安擦了擦嘴角,看向窗外,雨还在下,只是比刚开始的时候小了些。 “你还是不是男人?打雷都怕?”李九安打趣道。 外面的大雨下了整整两节课,直到第二节课下课铃响起,这才停了,李九安和谢青川走到走廊上,想呼吸点新鲜空气。 “彩虹!”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果然,不知何时,一道七彩的光环已悄然架在天上,绚烂夺目。 有好事的同学立刻跑回教室报信,没过一会儿,走廊里就站满了人,大家都仰着头,兴致勃勃地望着,林莓果也挤过人群,来到了李九安的跟前。 第48章 遇到抢劫 天空像是一块被水洗过的蓝玻璃,彩虹悬在上面,边缘还镶着一圈淡淡的光晕,煞是好看。 “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彩虹。”谢青川扒着栏杆,啧啧称奇,“跟画里似的。” “主要现在是秋天,要是夏天的话,天空没这么蓝,也就不好看了。” 李九安望着天上,忽然想起师父说的天地灵气,也不知道这彩虹里面有没有。 林莓果也痴痴地望着,然后她遗憾地说道:“可惜不能带手机,要不然拍下来发个朋友圈该多好。” 直到上课铃响起,政治老师李燕清抱着课本走到门口,大家才依依不舍地返回教室。 李燕清站在讲台前,她看着底下交头接耳的学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板着脸,而是笑着问道:“都看够了?” “没有!”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李燕清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等你们将来考上大学,到时候和喜欢的人一起欣赏,那才叫惬意。” 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头丢进了水里,溅起了无数浪花。 “老师,您这是鼓励我们早恋啊?”陆磊怪声怪气地喊道,这家伙说话经常不过脑子。 “胡说什么!”李燕清敲了敲讲桌,“我是让你们知道,现在的努力都是为了将来可以有更多选择,站得高,才能看到更远。” 彩虹的余韵一直持续着,一直到吃晚饭,还有人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李九安没兴趣掺和,看过就看过了,还在反复讨论,纯属是闲得慌。 晚上第一节晚自习,李九安正在写物理作业,胳膊忽然被人轻轻地碰了一下。 他抬起头,只见苏云朵拿着物理练习册,转了过来:“这道题怎么做呀?我好像做不出来了。” 她的刘海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李九安看了一眼她指的题目,是速度与位移的变化问题,不算太难。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线段,然后说道:“你看,位移距离是这样的,根据已知条件…… 苏云朵听得很认真,睫毛忽闪忽闪的,偶尔还点头附和。 谢青川在旁边看得直咋舌,等苏云朵转回去,他才凑过来,小声说道:“九哥,可以啊,连冰山美人都被你融化了。” “别瞎说,人家就是问道题。” “九哥,我觉得我要是再不进步,将来想考c9大学,就难了。”谢青川这脑子,刚才还在说苏云朵,转眼就聊什么c9了。 “c9大学是啥?”李九安愣住,他只知道985和211,从没听过还有什么c9。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样还考c9?”林莓果不知啥时候转过来,她翻了个白眼,嘲讽道:“好高骛远这个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你别打岔呀,我还不知道到底啥是c9呢。”李九安说道。 “c9就是中国最顶尖的九所大学联盟,像清北、复旦、哈工大这些,我们苏省的南市大学也在里面。”林莓果解释道。 李九安现在才明白这个新词,心里记了下来,以前在他的认知里,最好的大学就是清华和北大,剩下的都差不多。 他刚考上高中那会,妈妈还整天念叨着,让他将来考徐市医科大学,毕业后就进人民医院,离花店近,做什么都方便。 李九安也觉得这主意不错,所以有段时间,徐市医科大学就成了他的学习目标。 可是自从月考考了第一,妈妈就像是被“洗脑”一般,昨天还跟他说:“再努力点,将来清华北大不是梦。” 想到这,李九安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学习的压力越来越大了,要是期中考试没考好,都不知道怎样去面对父母和老师。 不过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随着修为的提升,他的脑子越来越灵光,即使没考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 晚自习放学的铃声响起,李九安收拾好书包,跟着人流往车棚里走。 他今天走得晚,陆晚星和吴旭尧在他前面,两人并排骑着车,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李九安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没想着要超过他们。 上次在走廊里起冲突后,他也琢磨过味来,这姓吴的怕是喜欢上陆晚星了,看自己跟班长走得近,这才故意找的茬。 “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九安摇摇头,他对陆晚星可没那意思。 这姑娘太优秀,三句话不说,就开始聊文学名着或者国家大事,跟她聊天,总觉得自己像个没读过书的乡巴佬,压力太大。 出了校门,李九安正要过马路,平时只有跟班长一起走的时候,迁就她才会走这边,正常情况下他会先过马路,走另一边。 就在他左右张望准备过去的时候,忽然看见陆晚星和吴旭尧的车子被人拦了下来。 路灯下,四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跟他们说着什么,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弹簧刀,在那比划。 李九安停下脚步,默念口诀开启了天耳神通。 “把钱拿出来!”黄毛恶狠狠地说道,“还有手机和手表,赶紧都交出来!” 陆晚星挺了挺胸,质问道:“你们想干嘛?抢劫吗?我告诉你们,抓紧滚,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另一个黑毛嗤笑一声,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妈的,还敢吓唬老子,信不信老子几个把你给轮了!” 说完,他又是一脚踹在陆晚星的电动车上。 “哐”的一声,陆晚星连人带车倒在地上,她躺在地上,眼圈瞬间红了,却没哭,坚强地伸手去按手表,准备报警。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这下陆晚星被打哭了。 旁边的吴旭尧急了,跳下车想跟这些人理论,却被另外两个青年一脚踹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他把电动车往路边花坛一扔,快步冲了过去。 他口中默念咒语,手指在空中快速结印,然后往那四个家伙的身上打出了鬼泣惊魂符,这是师父最近教他的符箓之一,能让对方陷入恐惧,削弱战斗力。 那四个人也看见他了,只是他的手在空中比划,黄毛等人只当他在瞎闹,笑得前仰后合:“这小子干啥呢?跳大绳呢?” 话音刚落,四人突然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趁着他们失神的瞬间,李九安身形如电,率先冲向那个拿刀的黄毛,赤手空拳他不怕,但对方有武器,就得另当别论了。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李九安已经冲到跟前,抬脚踹在他手腕上,只听“哐当”一声,刀具掉落在地,黄毛也惨叫着捂住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 另外三人想上来帮忙,可是被鬼泣符扰乱心神,反应慢了半拍。 一个穿花衬衫的扑过来,李九安侧身躲过,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对方“扑通”跪倒在地。 剩下的黑毛想去捡掉落在地上的刀,李九安飞身踢到他的手上,这家伙也哇哇惨叫起来。 最后一个穿白衬衫的,看样子是他们的头,见状不妙,撒腿就想跑,李九安哪能让他溜了?追上去腾空跃起,直接把他踹倒在地。 其实,李九安下手没那么重,凭他现在被真气改造过的身体,要是下死手,那几个家伙肯定就废了。 但是那样的话,自己麻烦就大了,这点他很清楚。 这几个人伤势不算重,只是因为疼痛,再加上符咒持续生效,所以,才显得格外痛苦。 前后不过几分钟,四个歹徒全部被撂倒在地,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李九安转身看向陆晚星和吴旭尧:“你们没事吧?” 陆晚星捂着红肿的脸颊,眼神里满是震惊:“你……你会武术?” “会一点。”李九安摆摆手,接着说,“班长,你不是有电话手表吗?快点报警,然后再给班主任打个电话,我在这儿看着他们,要不他们跑了。” 这时,陆晚星才回过神来,她赶紧抬起手臂露出电话手表,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喂,110吗?我们在沂县一中门口,遇到持刀抢劫的……对,四个人,都被我们制服了……我们是一中的学生……具体位置在学校东侧的十字路口……” 报完警,她又给周伟辰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却条理清晰:“周老师,我是陆晚星,我和吴旭尧、李九安在放学路上遇到抢劫的了,您快来一趟吧……” 接着她又给父母打去电话。 挂了电话,她把手表递给吴旭尧:“你也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 吴旭尧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没事,不用打,你现在也没事,我想先走了。” 这家伙被吓到了,只想赶紧回家。 “不行,警察一会儿就到,我刚才跟他们说了我们有三个人,你走了,到时我怎么解释?”陆晚星说道。 吴旭尧被她怼得没脾气,只好接过手表,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李九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暗笑,班长就是班长,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程序正义。 他也按了自己的手表,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我有点事,晚点回去。”说完也没多解释,直接就挂了。 挂了电话,李九安蹲下身,看着地上哀嚎的黄毛,问道:“说吧,为啥要抢劫我们?” 黄毛这时身体已经不怎么疼了,但符咒的效果还在持续,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我们没钱上网了……听说学生有钱,刚才抢了对面学校的几个,挺顺利,就想再抢几个。” 没想到这群家伙还抢了对面中专的学生,李九安心里嘀咕,不是说中专的学生都挺横的吗,怎么也没反抗? 就在他还想问问别的时候,远处有警笛声传来,由远及近,这几个家伙,也知道怕了,挣扎着想要逃跑。 李九安挨个补了两脚,他们便老实下来。 第49章 后续处理 警笛声越来越近,两道刺眼的光柱划破了夜空,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十字路口。 车门打开,四名身着警服的警察走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位面色黝黑的老警察。 “谁报的警?”他亮了亮证件,目光扫过现场,当看到地上哼哼唧唧的四个青年和路面的弹簧刀时,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李九安往前站了一步,说道:“警察叔叔,是我们报的警,他们四个拦住了我同学的车子,还拿出弹簧刀,问我们要钱。 “你同学?”老警察看向还坐在地上的陆晚星和已经爬起来的吴旭尧,“那你们有没有受伤?” 李九安快速看了一眼,吴旭尧看着没事,陆晚星的校服袖子已经磨破了,脸上似乎也有血。 “我们两个男生没事,班长好像受伤了!”李九安指着陆晚星回道。 听说有人受伤,同行的其他警察立刻上前查看,陆晚星告诉他们,自己被踹倒时蹭破了点皮,应该没什么大碍。 见三个学生情况还好,老警察决定先处理地上的四个青年。 他蹲下身,看着捂着肚子哀嚎的黄毛,问道:“说说吧,什么情况?” 黄毛疼得龇牙咧嘴,断断续续地回道:“没……没钱上网了……看他们骑得慢,就,就想弄点钱花……” “只抢了他们吗?” “不是……之前在中专门口也拦了两个,没要来多少钱,就两百多块,还有两部手机……”听他的语气,这黄毛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好像被抓了,几天就能放出来。 老警察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很快又有一辆警车赶来,他指挥道:“把这四个都铐上,凶器收好,带回所里。” 手铐“咔哒”作响,四个青年像死狗一样被塞进警车,随后警车驶离了现场。 老警察又转向三名学生,目光落在陆晚星的脸上:“小姑娘,你脸上的伤要不要先去医院处理一下?” 陆晚星摇了摇头,眼泪汪汪地说道:“等我爸妈来了再说。” “那行,不用怕,我在这陪着你们。”老警察从警车里拿出急救包,“先简单消消毒,免得感染。” 他动作娴熟地用碘伏擦拭着伤口,陆晚星疼得抽了抽,却是没有吭声。 就在这时,学校门口跑出来几个人,是班主任周伟辰和政教处的王主任,还有几个陌生的男老师。 周伟辰看到三个学生全须全尾都在,旁边还站着警察,这才松了口气,可当他瞧见陆晚星胳膊和脸上的伤时,脸色又沉了下来,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陆晚星一直在抽泣,吴旭尧低着头,李九安只好替他们解释:“刚才有四个小流氓抢劫,班长被他们推倒了。” 老警察等李九安说完,也开口道:“你们是一中的老师吧?我是红旗派出所所长王峰,那几个抢钱的,我已经让同事押去所里了,本来是想带这位小姑娘去医院,可是她一直说等家里人。” 这时,政教处王主任上前一步,说道:“王所长,好久不见!” 王主任刚才跑得慢,落在一群老师的后面,所以王所长没注意到,他这一开口,王所长也认出老熟人。 “原来是王主任,你好你好!”王所长上前一步,伸出手,跟王主任握了握。 “不好意思,王主任,这次是我们的错,巡逻时没及时发现苗头并制止,险些酿成大祸。” “是啊,幸亏没事,我们接到消息也是匆忙赶过来,这要是出点事,我真没法跟他们的父母交代!” “放心,王主任,这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会让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 自己辖区内出了这种恶性事件,确实是工作失误,所以老警察一直在道歉,态度也放得很低,一中是沂县最好的高中,这要是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们交谈时,一辆白色面包车疾驰而来,吴旭尧的父母慌慌张张地从车上下来。 “尧尧!你没事吧?”吴母一把抱住儿子,上下打量,见他没受伤,这才抹了把汗,“吓死我了!” 吴父则是跟旁边的警察和老师打招呼,得知歹徒已经被抓获,脸色才好看了些。 没过几分钟,又一辆印着“暖愈花房”的小货车“嘎吱”停在路边,张秀兰和李胜文也是跌跌撞撞地下来。 “安子!你咋样了?”张秀兰一把抓住儿子,眼睛瞪得溜圆仔细打量,“没受伤吧?” “妈,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没事?没事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是想吓死我们吗?”张秀兰陡然提高了声调。 李九安赶紧解释一番。 李胜文也和吴旭尧的爸爸一样,去警察和老师那里了解情况,当从王所长口中得知歹徒是被儿子制服的,他惊讶得合不拢嘴。 现在只剩下陆晚星的家长没到了。 又等了十多分钟,一辆黑色帕萨特才不急不慢地驶来,车门打开后,下来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穿着西装,气度沉稳。 “爸!妈!”看到他们,陆晚星再也忍不住了,扑上去哇哇大哭起来。 “乖,没事了。”陆母心疼地搂住女儿,当看到她胳膊和脸上的伤时,脸色骤变,“这是谁弄的?” 老警察见状,上前一步,有些尴尬地说道:“陆镇长,不好意思,没管好,让姑娘受了点伤。” 陆晚星的爸爸点点头,跟老警察握了握手:“辛苦王所长了,这事儿……” “人已经抓了,后续会按照程序办理。”王所长又指了指陆晚星,“孩子伤得不轻,先带去医院看看吧。” 陆晚星爸爸点点头,他看向周伟辰和王主任:“周老师,王主任,麻烦你们了。” 跟老师打完招呼,陆爸爸又跟吴旭尧和李九安的家长点头示意,随后便开车带着女儿往医院去了。 陆晚星走后,王所长看了看表,说道:“两个小朋友要跟我去所里做个笔录,爸爸妈妈也一起,很快就能好。” ……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李九安坐在询问室里,面前的警察正在记录。 “你说你暑假里练过武术?”警察抬头看着他。 “嗯,就自己瞎练的,主要还是那几个人太菜了。”李九安早就想好了说辞。 “呵呵,也是,不过你今天确实挺勇敢的,之前中专门口被抢的两个,没一个敢反抗的,甚至连报警都不敢!” “呵呵!”李九安笑了笑,他也觉得中专学生挺怂的,要是他们当时报了警,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行了,笔录已经做完了,你可以回去了,这事别往心里去,好好学习就行,对了,我也是一中毕业的!”走的时候,做笔录的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已经快十一点了,李胜文和老婆在大厅里等着,见儿子出来,也没多问,开着小货车走在前面,儿子骑着电动车跟在后面。 到家时,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奶奶、爷爷和妹妹李九月正坐在门槛上等着他们。 “安子!可回来了!”奶奶颤巍巍地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没受伤吧?” “奶,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太太抹了把眼泪,拉他去厨房,“我刚才削了个苹果。” 厨房里,李九安刚坐下,一家人就围了上来,像审犯人似的。 “说吧,到底咋回事?”张秀兰质问道。 “就是遇到抢劫的,然后我把他们打倒了。” “哥,你还会打架?我咋不知道?”李九月瞪大眼睛问道。 “那当然了,我练过功夫。” “啥时候练的?”张秀兰问道。 “之前在王爷爷那儿买了本二手书,是本道家的功法,我跟着上面学了之后,力气就变大了。”李九安半真半假地说道。 “道家功法?”妹妹眼睛一亮,“是不是之前被我发现的那本《和尚经》?” “嗯,是的。”李九安不想跟她争辩对错,便承认了。 “你啥也不懂就瞎练,也不怕走火入魔?”张秀兰有些担心地说道。 “瞎说,哪来什么走火入魔,那都是小说里瞎写的,我觉得安子平时缺乏运动,多练练也挺好的!”李胜文说道。 “你们要不要也练一练?”这修炼之法他本来也想教给家里人的,师父说过,就算练不出真气,也能强身健体。 “我才不要练那玩意呢,学体育的都会变丑。”小丫头连忙摆手。 “放屁,别人都说运动之美,哪有运动变丑的?而且你不是说你将来当警察的么?” “就是变丑啊,你看那些人,跟猛兽一样,看着都吓人,警察都很帅的呀!” “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上学,你们俩早点上去休息吧。”李胜文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他都快累死了,想早点睡觉。 一场小小的家庭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上楼时,李九月突然往哥哥的背上打了两拳,并说道:“哼,就算你练了武功,也打不过我!” 李九安没理她,回房间拿了衣服就去洗手间洗漱。 第50章 一脚一个 李九安躺在床上,手指飞快划过手机屏幕,解锁后点开qq图标,第一条就是林莓果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没?跟你说个事,我爸刚才在教师群里看到学校的通知,说是有人在校门口被抢了,学校让班主任确认学生是否都安全到家,这几天你一定要小心奥!” 姑娘的关心隔着屏幕都漫了出来,李九安的嘴角微微上扬,回复道:“你爸没告诉你,被抢的三个人你都认识?” “没有啊,谁呀?是我们班的吗?” 这姑娘不算笨,还知道往自己班猜。 “我、班长,还有吴旭尧!”李九安大大方方说了出来,就算他不说,林莓果迟早也会知道。 消息发出去后,对话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没等来回复,看来这姑娘是被吓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道:“真的假的?你们没受伤吧?” “我和吴旭尧没事,班长摔了一跤,胳膊和脸上有些擦伤,已经去医院处理了。” “为什么只有班长受伤了,你们俩却没事?难道劫匪没有为难你们?” 李九安想了想,回复道:“可能是他们看我长得太凶,没敢动手吧。” 那边秒回一个“鄙视”的表情包,附带一句:“少来!是看你那样子也榨不出多少油水,才放过你的。” “人艰不拆的道理,懂不懂?” “好啦,早点休息吧,遇到这种事,你心里估计也吓坏了,以后方便的话,让叔叔阿姨去接你吧!”姑娘好心提议道。 “知道了,晚安!” 退出和林莓果的聊天界面,李九安点开陆晚星的头像,班长只发了三个字:“谢谢你。” 他回了句:“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等了许久也没收到回复,想来是睡了,今晚的事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太吓人,尤其像班长这样温室里的花朵,恐怕以后再也不敢骑车了。 关掉手机,李九安望着天花板出神,那几个歹徒里,黄毛持刀抢劫,性质最恶劣,估计要判不少年。 就算将来出来,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再来学校附近晃悠,再说,就算他们找自己报复,李九安也不怕,现在寻常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更别提他还有符咒傍身。 想着想着,倦意袭来,李九安翻了个身,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厨房里飘来熟悉的香味,奶奶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蒸笼里的新馒头冒着热气,饭桌上摆着一盘刚炒好的盐豆鸡蛋。 “起来啦?洗漱了没有?洗好就过来吃饭,刚蒸的馒头喧乎着呢。”奶奶每次见着大孙子,脸上都笑开了花。 除了李九安,妈妈和妹妹也在,娘仨坐下吃饭时,奶奶还在灶台边忙,馒头还没蒸完。 正吃着,妹妹李九月忽然停下筷子,说道:“妈,我们老师说要交校服费,要买冬季校服了。” “知道了,我在家长群里看到了,过会儿用微信转给你们班主任。” 张秀兰喝了口粥,开始抱怨:“一套校服要好几百,说是加了什么羽绒内胆,我看跟外面卖的棉袄也差不多。安子,你呢?要不要交?” “还没通知,估计也快了,上次只买了夏季和春秋的,冬天的还没买。”李九安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回道。 “你们俩一年下来,不说吃喝,就这学费和各种杂费都够让人头疼的,钱这东西,花着容易赚着难,得省着点用,你爸和你爷在花棚里一天到晚忙,腰都直不起来。” 妈妈又开始诉苦,每次交学费都这样。 李九安心里有些反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三个大馒头很快下肚,再喝了一大碗白开水,他擦了擦嘴说道:“妈,我吃饱了,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点!以后我给你打电话,就算在上课也得出去接,听到没有!”张秀兰叮嘱道。 “知道了!”李九安随口应了一句,骑上电动车就出了家门。 …… 刚进教室,李九安就被人给拽住了,他低头一看,周晨阳和蒋山正一左一右拉着他的衣服。 “九哥,快讲讲昨晚到底咋回事?”周晨阳急切地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的?” “其他班人看到说的呀,好可惜,要是晚走一会,说不定就能遇上了,真遇上,我肯定上去帮忙!”胖子一脸痛心疾首。 “没什么大事,就是班长受了点伤,歹徒都被警察抓走了。”李九安简单说了两句。 这俩人显然没听够,还是拽着他的衣服不放。 “你们快松手,要上课了,老班就在外面,再不松开,我大声喊了啊!” 于是他们果然怂了。 李九安刚坐下,谢青川也凑过来:“九哥,昨晚到底是咋回事?危险不?我看班长手臂上缠着纱布,是不是伤得很重?” “吃你的早饭,哪来那么多好奇心。”李九安把他的脑袋推了回去。 早读课下课,李九安借口想去厕所,又被周晨阳和谢青川给拦住:“九哥,你跑啥?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就说说呗!” 李九安无奈,只好简单地描述了几句:“昨晚放学,我跟班长、吴旭尧在路口被四个人拦住了,他们要钱,还拿出了刀,后来警察来了,把他们抓走了。” “班长的胳膊上缠着纱布,是受伤了吧?”蒋山问道,一副关心的样子,没想到平时一脸严肃的陆晚星,还挺受欢迎的。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班长的伤不是被刀子捅的,是她的车子被人踢倒,跟着车子一起摔倒,蹭破了点皮。” 李九安昨晚看到的是这样,他不知道陆晚星摔倒后,胳膊被划开了一道两厘米长的口子,缝了四针,还打了破伤风。 他故意略过自己动手的环节,只说是警察来得及时,周晨阳他们听得意犹未尽,还想再追问,只是上课的铃声却响了。 大课间时,林莓果也转过身来问他:“你真的没受伤吗?就算只是破皮,不严重,也得去打破伤风针的。” “嗯,我知道,真没受伤,谢谢你。”李九安惜命,要是真破了皮,早就去打针了。 林莓果接着说:“我听我爸说,因为昨晚这事,县里的学校可能要搞一次安全教育活动,这几个坏蛋也是傻,敢在一中门口动手,这下估计要蹲很多年牢了!” 事情并非这么轻描淡写,如果他昨晚出手不及时,真让那几个歹徒伤了人,甚至出了更糟的事,以现在网络的传播速度,沂县肯定得上热搜,到时连县长都得被问责。 下午自习课,陆晚星突然走上讲台,敲了敲讲桌:“大家安静一下,这节课开班会,讲一讲安全问题。”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缠着纱布的胳膊上,陆晚星似乎有些不自在,定了定神才说道:“想必大家也听说了,昨晚在校外发生了抢劫事件……” 她简单讲述了事情经过,隐去了具体的人名,只说其中一位女生受了点轻伤,且歹徒已被警方抓获。 “通过这件事,我们要吸取教训。”陆晚星顿了顿,提高声音,“走读的同学尽量结伴回家,最好让家长接送;住宿的同学不要私自外出,遇到可疑人员要及时向老师或者学校的保安求助。” “还有,建议走读的同学买个智能手表,昨晚就是靠智能手表才及时报的警。” 班长讲完后,班主任周伟辰走了进来,他站到讲台上接着说:“下星期就要进行期中考试了,我不希望任何人因为这件事分心,都把心思收回来,最近好好复习。” 班会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周伟辰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在消息传播神速的校园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几乎全校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就连谢青川的绯闻女友王佳琪都过来打听:“到底谁那么牛,一个人打四个?” 李九安装傻充愣:“你怎么知道的?” “学校里都传疯了,说有个男生武功高强,把那四个歹徒一脚一个全踢倒了,太厉害了!” “我操,九哥,她说的那个牛人,不会就是你吧?”谢青川惊呼道。 李九安想了想,说道:“她说的太夸张了,当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班长和吴旭尧身上,我才有机会出手。” 第51章 罗汉松树 周日的早上,深秋的阳光就像是融化的金子,斜斜地穿过窗户,在地板上织出暖暖的光斑。 李九安伸着懒腰从楼上下来,他的鼻子像狗一样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味,脚步不由地加快了半分。 “爸,你今天怎么没去花棚呀?”往常这个点,父亲应该早就出去了,此刻他却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嚼着煎饼。 李胜文抬头瞥了一眼儿子,然后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端起粥碗吸了一口,说道:“今天去一趟开发区。” “开发区?去那干嘛?给食品厂送花么?”他们家有个客户用玫瑰花做零食,工厂就在开发区里。 “不是,一个朋友给找的活。”李胜文放下粥碗,接着说道,“有家公司栽的罗汉松快死了,找了好几个园艺师傅都没辙,听说咱家养花厉害,便让我过去瞅一瞅。” “松树?”李九安卷了一张煎饼,边吃边聊,“我们种的不都是玫瑰么,你啥时候能给松树治病了?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万物一理。”李胜文不以为意,“那棵罗汉松养了好些年了,再治不好的话,就死了,老板现在急得火上浇油。” 旁边的李九月突然把筷子一放,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爸,他给了多少钱啊?” 李胜文比了个“二”的手势。 “两百?”李九月撇了撇嘴,“也太小气了吧。” “把百换成千。” “两千?”李九安吃了一惊,“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哪有那么容易。”李胜文把碗里的粥喝完,接着说道,“好几拨人都没救活,估计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再说了,人家是治好了才给钱,又不是去了就给。” 看来当老板的都不傻,李九安忽然想起什么,于是问道:“大的罗汉松挺贵的吧?” “听说当年买的时候就要几十万!” “几十万?”李九安瞠目结舌,“什么老板这么财大气粗?” “开发房地产的。” 前几年沂县的房价都涨到天上去了,这些老板每个都是赚的盆满钵满,就算这两年行情差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李九安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那个神奇的能力,应该可以派上用场,于是说道:“爸,我跟你一块儿去吧?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几十万块钱的树长啥样,想去看看。” “我也要去!”李九月立刻放下碗筷,着急地说道,生怕落后了。 刚才还在吃饭的妈妈,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作业都做完了?” 兄妹俩异口同声地回答:“做完了!” 看着两张写满期待的脸,李胜文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那你们俩赶紧吃饭,别磨磨蹭蹭,跟别人约了十点到。” “耶!”两个小的欢呼雀跃,扒饭的速度陡然加快,连平时挑三拣四的李九月,都把碗里的玉米糊喝了个底朝天。 张秀兰已经吃完了,往外走,走之前说道:“你们爷仨去折腾吧,我得去花店了,周末人多,又得忙了,两个小的也不知道心疼妈妈。” 临出门前,她又回头叮嘱道:“安子,看好你妹,别在人家厂里乱跑,注意安全。” “知道啦!” 等妈妈走后,他们两个也很快吃完,李九月跑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汪汪队》,李九安则是上楼拿手机。 回到房间里,坐在书桌前,李九安捧着手机,划开屏幕,时间还早,他先看看qq消息。 第一个又是林莓果,昨晚她说今天他们一家要去青陵山玩,点开一看,果然已经到了。 “李九安,你看!我们到啦!”照片里,姑娘扎着马尾,站在景区大门口,笑得灿烂。 “羡慕了,我一次都没去过,对了,听说里面以前有个道观,你要是看到了,帮我拍张照片呗?” 自己这清虚观观主,至今还没见过自家道观的真容,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只是他的消息发出去后,很久没有动静,估计这丫头已经进景区了。 李九安又点开陆晚星的头像,自从上次的抢劫事件之后,这位姑娘跟他的联系明显多了许多。 “早啊,在干嘛呢?” “准备跟我爸出去办点事。” “哦,我在通泉镇政府,跟我爸过来的,他说有点事没处理完,让我在这儿等他,我们准备去水库钓鱼的。” “通泉镇水库?以前听王春雷说过,他还说里面有水怪和水鬼呢。”因为讲得时候,特别逼真,所以李九安信了。 “哪有,他吓唬你的。”陆晚星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水库旁边每天都有很多人钓鱼,要是真有的话,谁还敢来呀。” “那就不知道了,王春雷当时说的有鼻子有眼,听起来挺吓人的。” “对了,告诉你,通泉街上有一家驴肉馆特别出名,每天都有好多人特意开车从城里过来吃。”不知道姑娘为什么要说这个。 “驴肉?听着就香。”李九安以前也听人说过,但是从来没吃过。 “改天我请你过来尝尝吧,上次你救了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行啊,可别反悔。”李九安打趣道,“我这人特能吃,小心把你吃破产。” 正和女同学聊得火热,楼下突然传来炸雷似的喊声:“李九安,还不快点下来!” 李九安眉头一拧,跑到窗口,朝下喊道:“李九月,你喊谁呢?没大没小的!” …… 大门外,李胜文的小货车已经发动,车斗里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还有几桶营养液,妹妹早就坐在了副驾驶,李九安拉开后门坐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沿着李九安上学的路往前开,今天是周日,学校门口冷冷清清,不复往日的喧闹。 拐进开发区后,路边的厂房渐渐多了起来,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叫胜鑫房地产公司的大门前。 门口的保安亭里,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李胜文摇下车窗,客气地说道:“师傅,我们是来看罗汉松的,跟你们王总约好的。” 保安并没有放行,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朝他们摆摆手:“你们稍等,我请示下领导。” 人家不让进,爷仨只好在车里等着,李九月百无聊赖地数着办公楼的窗户,李九安则是打量着别人公司门口的石狮子。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年轻人从办公楼里快步跑了出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作响。 他来了之后,先是跟保安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又快步走到货车旁,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是李师傅吧?我是王总的助理小马。” 李胜文推开车门下了车,递过去一支烟:“你好,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马连忙摆手表示不会,“李师傅您可算来了,王总早上吃饭的时候还念叨呢,这棵松树都快成他的心病了。” “拿我先看看情况,丑话说在前头,我家里是养玫瑰的,对松树不算精通,不敢保证一定能救活。” “理解理解,”小马笑着回道,“尽力就行,之前来的几个师傅,要么说没救了,要么就瞎支招,害得松树越来越差。” 正事要紧,小马在前面领路,他们开着小货车跟在后面,往办公楼后面开去。 绕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院子中央的花坛里,立着一棵一人合抱的罗汉松。 树干黝黑遒劲,像老龙盘虬,可枝桠却稀稀拉拉,叶子黄得像被火烧过一样,看着就不行了。 下车后,李胜文从车斗里拿出工具,问清楚后,才蹲下用铲子轻轻地扒开松树根部的土,抓起一撮泥土闻了闻。 过了一会,他皱起眉头,说道:“烂根了,之前的师傅是不是让你们多施肥?” 旁边的小马连忙点头:“是啊是啊,他们说树弱就得补营养,结果越施越黄,王总气得把肥料都扔了。” “这哪是补营养,是催命。”李胜文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烂根这事儿麻烦,得把树挖出来,修剪掉烂根,消毒之后换土重栽,这样说不定才能有救。” 小马面露难色:“要这么大动干戈?” “必须得挖,”李胜文斩钉截铁,“不把烂根处理干净,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你去问问王总,要是同意,就开始干;要是觉得麻烦,我现在就回去,别耽误大家时间。” “您稍等,我这就去汇报!”小马不敢怠慢,转身就往办公楼跑,皮鞋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第52章 聚财风水 李九安蹲在花坛边,捡起一根罗汉松掉落在地上的针叶,心里盘算着,他们是房地产公司,自家肯定有挖机,有挖机配合的话,这活儿很快就能搞定。 他转头看向父亲,见李胜文正左右打量,琢磨着松树挖出来之后该怎么重栽,其实对他来说,这点活并不算太难。 花坛旁还有个水池,里面养着很多漂亮的鲤鱼,妹妹正看得新奇。 就在三人等得有些无聊的时候,办公楼的方向传来脚步声,那个助理小马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为首的男人有些秃顶,面色却透着威严,一看就是当老板的。 “李师傅,这是我们王总。”小马热情地介绍着,又转向秃顶男人,“王总,这位就是刘老板介绍过来的李师傅。” 李胜文连忙伸手,说道:“王总您好,我是李胜文。” 王总象征性地握了握手,目光却落在自家的罗汉松上:“刘文跟我提过你,说你种玫瑰花很厉害,刚才听小马说,这棵松树的根烂了是吧?” “没错。”李胜文蹲下身扒开表层泥土,露出部分发黑的根系,“您瞧这根须,八成是得了根腐病,得挖出来把烂根修剪干净,消毒后换上新土,才能重新栽种。” 王总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面露难色地说道:“一定要挖出来吗?直接这样治不行么?” 李胜文愣了愣,急着说道:“不挖出来咋修根?总不能隔着土剪吧?不修根的话,这树活不了。”话虽说得直白,却是实情。 “你先别急,我懂你的意思。”王总往鱼池边上挪了两步,指着水里游弋的锦鲤,说道,“这水池和里面的鱼,还有这棵松树,是我当年花大价钱请大师布的聚财阵。” “这棵松树便是这聚财阵的阵眼,大师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过,阵眼一动,整个大阵就失效了。” 李胜文听完后,解释道:“王总,我是个养花的,您说的风水阵眼,我实在不懂,但从养护角度来看,这棵树再拖着,过不了半个月就得彻底枯透了。” 王总叹了口气,啤酒肚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之前的那位大师去年就联系不上了,我实在不敢冒险,这两年公司项目不顺,要是再破了风水局,怕是真要喝西北风了。” 一旁的李九安忽然插话:“王老板,要不这样,我爸先给这棵松树打些营养液,让它能撑得久一点,您也趁这段时间尽快找其他大师看看,您觉得行吗?” 王总想了想,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了,当即说道:“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泛!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他又转头对着自己的助理小马吩咐道:“你去财务支两千块钱,先把李师傅的劳务费给结了。” 听到这话,李胜文眼睛瞪得溜圆,他原本还以为这事要黄了,都做好了白跑一趟的准备,没想到峰回路转。 “多谢王总信任。”李胜文连忙应着,转身从货车里搬来营养液,调配好比例准备给松树注射。 事情有了着落,王总的神色也放松了些,他看向李九安问道:“小伙子在哪上学?” “一中,今年上高一。”李九安回答道。 “一中好啊,咱们沂县一中出人才。”王总笑着说道,“小马就是你们一中毕业的,这两年帮了我不少的忙。” 旁边的马助理闻言,咧嘴笑了笑。 说完,王总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他本就繁忙,也没必要再多留。 既然王总爽快结了账,李九安也不想藏私。 他假装观察树况,两根手指捏住一根松枝,一缕真气悄无声息地渗入树中,怕效果不够,又补了一缕。 根据之前给苏云朵救治多肉的经验,最快明天应该就能见成效。 父亲一个人打营养液就足够了,李九安便趁机打量起这个所谓的聚财阵。 忽然,师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水生财,松固财,这布局倒有几分门道,可惜这树一病,就像门闩松了,再好的院子也漏了风。” 李九安往前走了几步,只见那鱼池底部,用鹅卵石排列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天枢主财,天璇主禄,这七星方位排得精巧。”师傅的声音继续说道,“办公楼正门朝东南巽位,门前立着一对铜貔貅,貔貅口衔铜钱造型,正是‘金生水’的意象。” “鱼池在西北乾位属金,松树在东方震位属木,水生木,木固土,土生金……” 老道士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的一个案例,所以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讲解,也不管徒弟听不听得懂。 “你看那边的假山,山上嵌着五块异色石头,青金石属木,赤铁矿属火,黄石属土,白石英属金,黑曜石属水,这是道家五行镇物的摆法,用来平衡气场的。” “这个阵法应该是七星拱月五行大阵,能摆出这个阵法的也算是个高人,可惜天枢位的松树出了问题,阵眼不稳,整个大阵也就废了。” “也算这人命里有财,偏偏遇上你,两缕真气下去,这树明天就能起死回生,两千块换一次事业腾飞,真是赚大了。” 听师傅这么一说,李九安原本觉得两缕真气换两千块挺合理,此刻倒是觉得有点亏了。 不过他也很快释然,或许这就是人家的命数,与自己无关。 给松树打营养液的活儿很快就干完了,既然王总让马助理送劳务费过来,爷仨便在原地等着。 原本还以为会很快,没想到足足等了近一个小时,快到中午的时候,马助理才匆匆赶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李师傅,这里是两千块钱,您点点。” 把信封递交给李胜文后,马助理又解释道:“刚才财务那边有点忙,耽误您时间了。” 李胜文接过钱,抽出一张塞给小马:“小兄弟跑前跑后的,拿去买包烟。” 马助理连忙摆手:“我不抽烟,您这就见外了,放心收下吧,以后松树有啥问题,还得劳烦您再过来呢。” “那咱们加个微信吧,有什么事你直接发信息给我,我家离得近,很快就能过来。”李胜文建议道。 马助理自然乐意,老板基本上已经把照看松树的事交给他了,有李师傅指点,能让树多撑些日子,到时也多几分底气交差。 事情办妥,李胜文带着儿女跟马助理道别。 回去的路上,李九月扒着车窗看着路边的店铺,说道:“爸,我肚子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先去花店,问问你妈想吃啥。” “不要!”李九月抗议,“妈最抠了,啥都舍不得花钱,问她的话,肯定让咱们去旁边吃面,我都吃腻了。” “那你想吃啥?”李胜文有些好奇,他平时总在花棚里忙活,跟孩子交流少,还真不太清楚女儿的喜好。 “我想吃肯德基!”小丫头兴奋地说道。 “安子,妹妹想吃肯德基,你呢?” “我无所谓。”李九安答道,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行,那咱们先去花店停车,然后带你们去吃肯德基。” “好耶!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行了,坐好,我正开车呢。” 第53章 人魂守骨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停车位,刚停稳,李九月就拽着哥哥的胳膊往肯德基冲,嘴里还嚷嚷着:“快点快点,我要吃全家桶!” 李胜文锁好车后,就跟了上来,看着女儿急不可耐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还从来没见过自家姑娘吃东西会这么积极。 “爸,你快点呀,磨磨蹭蹭的!”李九月回头喊了一句。 “你们直接进去点餐就行,吃完了我来结账。” “不是,肯德基要先付款的!” 李胜文真不清楚这个,说实话,他还没进去过里面,孩子之前都是老婆带着去的,他原以为跟饭店一样,吃完再付钱,听女儿这么说,只好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到了店里,就李九月一个人点餐,哥哥和爸爸就跟在她屁股后面看着,小丫头不仅要了全家桶,还特意多加了两个汉堡和一个鸡腿。 “这个等会给妈妈带回去,她肯定没吃过这么酥脆的鸡腿。”没想到,丫头还挺孝顺的。 李胜文坐在对面,他笑了笑:“要是喜欢吃就多吃点,带回去让你妈知道了,又该唠叨了。” “才不会呢,我把好吃的留给她,她怎么会生气呢?”李九月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塞薯条。 自家的女儿就是这样,有时温柔体贴,让人心疼;有时候犟起来,又能气死人。 桌上的食物很快便被爷仨风卷残云般扫荡一空,说是三人,其实李胜文吃得很少,就尝了几根蘸了番茄酱的薯条,味道倒还不错。 吃完后,李九月拎着给母亲打包的鸡腿和汉堡,蹦蹦跳跳往花店走,刚到门口,她就扯着嗓子喊道:“妈!我们回来啦!” 柜台后面的张秀兰正捧着一碗拉面吃得香,抬头看见女儿手里拎着肯德基的袋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又乱花钱,吃这些破玩意!” 李胜文赶紧把责任推给女儿:“可不是我要买的,你闺女嚷嚷着要吃,不过还算有孝心,给你带了鸡腿和汉堡。” 李九月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放,鼓着腮帮子说道:“我是心疼你,特意给你换口味,你倒好,上来就骂,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张秀兰被逗笑了:“就你嘴甜。”接着她唆了一口拉面,又问丈夫,“松树的事办妥了?” “好了,人家老板还挺爽快,当场就把工费给结了。”说完,李胜文从口袋里掏出钱,全部递给了老婆。 张秀兰接过钱数了一下,这才放进抽屉,忽然又想起什么,对儿子说道:“上午,你的那个初中女同学来过店里。” “谁啊?”李九安问道。 “还能是谁,那个叫邢倩倩的呗。”张秀兰继续吸溜着面条,“她还带了个女孩子过来。” “她没跟你说什么吧?” “说了,她说给你打电话,但是你没接,我告诉她,你出去了,可能手机放在了家里,后来她跟我说,她们想买花,问能不能给优惠点,我给打了五折。” “最烦这种熟人生意了,上次带她哥过来,你不是已经给了折扣价么,后来她还是嫌贵,说我赚黑心钱。” “可能是跟你开玩笑吧,今天来了之后,还挺好的,一句一个张阿姨,而且我每次给她的价格都是最低的,整个沂县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价格了。” 既然妈妈都这样说了,李九安也没再继续纠结。 今天是星期天,店里的生意还挺好,没一会就又来了新客人,爸爸和妹妹都在,不需要他帮忙,李九安找了个借口,溜到了隔壁。 王老头正在店里抽烟,也不怕把客人吓跑了,李九安已经提醒过好多次,可他还是依旧我行我素。 “王爷爷,今天怎么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李九安走了进去。 王老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咋了这是?”李九安在他旁边坐下,“谁惹您老不痛快了?” 老头又猛地吸了一口,烟圈在跟前盘旋久久不散:“还能有谁,我那混账儿子呗。” “王叔又咋了?”李九安认识王老头的儿子,戴个眼镜,每次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就是看自己老子的时候,总带着点疏离。 “昨晚说好了今天陪我去乡下看看你王奶奶的坟的,结果今天早上告诉我,他们一家三口要去连市看海,让我自己过去。” “就这点小事?您自己去不也是一样么?” “你懂个屁,你王奶奶昨晚托梦跟我说,她的房子漏水了,估计要修坟,我一个人哪里弄得好?再说了,那是他亲妈,他凭啥撒手不管?” 李九安想了想:“可能是你没跟王叔说清楚吧,而且这事又不是什么大工程,自己弄弄就行了,实在不行,可以花钱请人呀,您找个美团跑腿就行了。” “别胡说八道,这修坟,都是自家子孙修的,外人觉得晦气,谁愿意干这活?” “切,只要愿意花钱,什么活都有人干的,你不想去,估计是太懒了,或者是对老婆的感情不好。” 不知道刚才的哪句话戳中了王老头的痛处,他忽然哽咽着说道:“你王奶奶命苦啊,生完儿子就落下病根,一把屎一把尿把儿子供上大学,自己没享过一天福就走了。” 李九安见他动了真感情,赶紧递了张纸巾过去:“王爷爷您别难过,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了,王叔在哪里上班呀?” 之所以问这个,李九安是觉得可能是王叔叔好不容易才放假,所以才出去玩的。 王老头抹了把脸,叹了口气:“在沂县化工,按理说,那工作多少人挤破头想进,他倒好,整天嫌这嫌那。” “沂县化工?”李九安惊讶道,“那可是国企,待遇在沂县算是顶尖的。” 提到这个,王老头的脸上有点得意:“那可不,当年我托了不知多少关系,花了小两万,才把他塞进去的。” 说完,他又哼了一声,接着说道:“结果那小子,不知足,都过去十几年了,还整天念叨着我没让他去读研究生,你说这叫什么事?” “确实是有点矫情,”李九安附和道,“现在找份稳定的工作多难啊。” 正说着,王老头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按掉,眉头皱得更紧。 “王叔打来的?”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嗯,准是想问我有没有去乡下,假好心。”王老头把手机揣回兜里,“他不去我也不去,凭啥让他拿捏?” 李九安忽然想起师父最近教他的知识,认真说道:“您还是去看看吧,人有三魂,天魂归天,地魂入地,人魂守骨,王奶奶托梦说房子漏水,八成是骨灰出了问题。” 王老头愣住了,问道:“你这小子啥时候懂这些的?” “在网上看到的,还有,不管王叔是什么态度,您和王奶奶毕竟夫妻一场,将来还得合葬,总不能让她在下边受委屈吧?” “呸呸呸!”王老头啐了两口,“童言无忌,我的身体还硬朗着呢。” 但眼神里的松动却藏不住。 沉默了许久,他忽然站起身:“还是你这小子会煽风点火,把书放回去吧,我要关门了。” 说完便开始撵人。 看着王老头骑上电动车往乡下赶,李九安忽然觉得,这老头虽然固执,对自己老婆的情意倒是半点不假。 他转身回了花店,刚进门就听见妈妈在跟人讨价还价。 “这束康乃馨真不能再少了,进价都不够……”张秀兰坚持道。 客人是个中年妇女,指着花束不依不饶:“就便宜五块钱怎么了?我都在你这儿买了三年花了。” 李九安走过去打圆场:“阿姨,这花是今早刚从棚里摘的,新鲜得很,这样吧,我送您一小束满天星,配着插花瓶好看。” 妇女打量他两眼,哼了一声:“行吧,还是你这小伙子会说话。” 客人走后,店里就剩下他们一家四口,李九安跟父母说了王爷爷的事。 其实他们父子不和,张秀兰早就知道,也不仅仅是因为不让考研这一件事,还有别的原因。 不过这些都是别人的家事,他们也管不到,只是简单讨论了一下,就转移到了别的话题。 第54章 小黑狗子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马上就到了要开学的时间。 兄妹俩的晚饭都是在街上吃的,省得再回去做;吃完饭,李胜文就把他们两个送回家,书包还都在家里呢。 也算是好好地玩了一天,至于作业,他们自己说是已经完成了,如果说的是假话,到时被老师责罚,那也不能怨父母。 李九安骑着他的酷炫雅迪去上学了,因为来得早,教室里没几个人,谢青川和林莓果都还没来,苏云朵倒是在位置上。 “你怎么这么早到呀?”李九安放下书包,随口问道。 姑娘转过来,脸上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却难掩兴奋之色:“我昨天没回家,今天去南京路逛了一圈。” “南京路?”李九安有些惊讶,“去那干嘛,那么远,你是怎么过去的?” “坐公交啊,从小区走到公交站虽然有段距离,正好活动活动,天天待在学校里,就像坐牢一样。” 李九安的家有点远,每天上学放学,倒是没有这种感受,他笑道:“你倒是会找借口,在那边买了不少好吃的吧?” “嘿嘿!”苏云朵笑了笑,随即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我今天买了一只烤鸭,很多的烤肉,还买了卤菜,全都放在冰箱里,过会放学回去,宵夜就不愁了。” “食物放冰箱也不能太久,”李九安提醒道,“时间长了照样会变质,到时候吃坏肚子可划不来。” 苏云朵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没事的,我吃得快,再说了,我冰箱里又没有像家里那样塞了很多东西,不会坏的!” 正说着,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人,姑娘见状,也转了回去。 后排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热闹,男孩子就是这样,每次休息回来,总有一大堆话想跟同学吹一吹。 胖子周晨阳嗓门最洪亮:“昨晚我去人民广场了,现在那里简直就是网红聚集地!好多人在那开直播,全是咱们沂县的大网红。” 李九安偶尔也看直播,沂县的网红很多,但是他只认识一个,于是他插了句:“是不是有个吹萨克斯的?我刷到过他。” “对对对,有他!昨晚我还看到他跟一个女主播连麦,那场面,啧啧。” “听说这些人,一个晚上打赏都有好几万!”陆磊探个脑袋说道。 “不一定的,看直播间人多不多,多的话可能会有,少的话,几毛钱的都有!”周鸿毅好像很懂。 王春雷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今天上午去水库玩,看见班长和她爸爸了。” 这话一出,蒋山立马来了精神,他追着问道:“班长的爸爸长啥样?凶不凶?他是不是去钓鱼的,钓到了没有?” “看着不凶,带着眼镜,挺斯文的。”王春雷回忆道,“但是感觉不是一般人,有点像当官的,至于鱼获,好像只钓了两条小鲫鱼,不大一点。” 其实,同学之间的相互打听很正常,并不是为了攀附,他们还没到那个年纪,有时候只是觉得好奇。 李九安只是听着,并没有插嘴,他不是那种多嘴的人,其他人都是猜测班长爸爸是干嘛的,他是确确实实知道实情的。 男生们还在讨论着,李九安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外面。 走廊上,齐俊涛又在跟12班的那个女生窃窃私语,只是女孩好像生气了,她叉着腰,气鼓鼓地问道:“涛哥,秦岚今天是不是去你家了?” 齐俊涛一脸无辜:“没有啊,就是在街上碰到她了,她和她爸来镇上办事的,我们聊了几句,她就走了,真没去我家。” “哼,她跟我说去你家了,气死我了!”女生跺着脚。 “你们以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现在怎么跟仇人似的?” 姑娘没有回答,李九安在心里却是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笨蛋。 齐俊涛耐心地劝道:“都是同学,没必要这样,再说了,高中是人生的关键时期,只有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将来才不会悔恨终生,你也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看来他并不是真笨蛋,而是装出来的。 不过,这齐俊涛说话慢条斯理,不急不躁,而且三观正,怪不得受到那么多女生的欢迎,换作是他,也会喜欢这样的人。 他收回了神通,别人的情话,偶尔听一下就行了,老是听的话,就是变态了。 这周三要开始进行期中考试,与月考不同,这次会分考场,同班同学不会再坐在一起了。 而且,这次考试会进行全县排名,比上次月考受重视得多。 晚自习上课的铃声刚响,周伟辰就进来了。 上次月考,11班的平均成绩在普通班里名列前茅,班主任盼着这次期中考试能更上一层楼,所以今天的晚自习,他亲自坐镇,就想着让大家抓紧最后时间冲刺。 作为上次月考的第一名,李九安对这次的期中考试也很重视,虽说有修炼这个外挂,他还是有些紧张,害怕成绩掉下来丢人。 其实,他的担忧完全没有必要,别人只学了课本的一半,他却把整个高一的课程全都自学完了,已经遥遥领先。 而且,他还对自己的弱势学科进行了针对性的学习,比如语文,上次作文靠着范文侥幸得了满分,为了防止意外,这一个月来,他已经背了不下一百篇的高考范文。 以后考试作文,不求完全套用,借鉴结构和佳句总归没有问题。 还有阅读理解,为了学好,他买了历年的高考试题,把上面的阅读理解全部做了一遍,为的就是能够体会到出题者的意图。 李九安这节课在攻克他的另一个弱项,英语阅读理解。 人一旦投入学习,时间就像长了脚,过得飞快。 第一节晚自习很快就结束了,铃声响起,林莓果转过来,问道:“李九安,我发给你的图片看了没有?” 李九安一愣,回道:“没看,我早上跟着我爸出去,回到家后拿着书包就过来了,没顾得上看手机。” “那你晚上回去看看,你不是让我帮你拍景区里面的道观么,我拍了,只是那个道观里并没有道士,讲解员说以前有的,他还说最后一任观主为了反抗拆迁,直接坐化在观里了。”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师父从没说过自己是这样死的,他鼻头一酸,轻声道:“确实挺可惜的,谢谢你特意拍给我,回去后我一定好好看看。” 林莓果见他神色有些异样,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李九安勉强笑了笑,“就是觉得挺感慨的。” …… 晚自习结束,李九安去车棚推车,吴旭尧居然跟了过来,他支支吾吾地说道:“上次……谢谢你。” 李九安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说的是抢劫的事,他摆摆手:“没事的,都是同学。” 自从那件事之后,班长陆晚星就不骑车了,每天都由她妈开车过来接,吴旭尧可能是觉得李九安失去了威胁,所以才降低了对他的敌意。 告别吴旭尧,李九安往家赶,走到人民医院附近时,他习惯性地打开天眼。 这次没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却在街边看到一只黑色的小奶狗。 小家伙长着一身黑毛,如果不是李九安开着天眼,可能就发现不了。 李九安停下车子,看着它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 他把小狗抱在怀里,然后一只手骑着车往家赶,回去的时间晚了几分钟,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第55章 勉强留下 “安子,回来了?”大铁门被用力拉开,奶奶又像往常一样等着他放学回来。 只是话音刚落,老太太的目光便落在了李九安的怀里,随即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拍拍胸脯问道:“这是啥呀?黑黢黢的。” 李九安让奶奶帮他推着车子,他自己双手把小家伙抱在怀里,然后撸了撸,说道:“路上捡的,看着怪可怜的,就抱回来了。” 奶奶这时候借着门楼的灯光才看清楚,孙子怀里抱着的是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狗。 “你妈最不喜欢这些猫猫狗狗了,这要是让她看到了,一准给你扔到外面去。”老太太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儿媳妇的。 李九安之前捡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经过奶奶的提醒,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以他对妈妈的了解,还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来。 他抱着小狗往院子里挪了两步,扯着嗓子朝着客厅喊道:“妈,你出来一下!”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戛然而止,张秀兰穿着拖鞋走了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地说道:“喊魂呢?刚进门就咋咋呼呼的。” “安子在路上捡了一只小狗,看着挺好的,你过来瞅瞅能不能留下。”奶奶赶紧替孙子打圆场,先给儿媳妇打打预防针。 张秀兰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双手叉腰,等看清楚儿子怀里抱着的黑狗时,嫌弃地说道:“在哪捡的?身上怎么脏不拉几的,还不赶紧放下来!” “就在花店旁边那家潮牌店的门口看到的。”李九安把小狗放到地上,小家伙好像不愿意离开,抓着他的裤腿汪汪地叫着,奶里奶气的。 张秀兰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一脸嘲讽地说道:“潮牌店旁边,你想想那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李九安被妈妈的话给问懵住了。 奶奶提醒道:“卖潮牌的旁边不就是卖小狗小猫的么?” 李九安这才想起来,好像是的,叫什么萌宠空间。 “宠物店的话,那就是的了,可能就是从他们家店里跑出来的!”李九安信誓旦旦地说道。 “哼,宠物店的一条小狗要几百上千块,要是丢的话,早就到处找了,还轮得着你捡?你再好好检查检查一下吧,估计是有残疾,被扔掉的。” 听到这里,李九安的心里一沉,拎着小狗后颈放到院角,小家伙果然没跑,而是拖着两条后腿,然后用它的两条前腿拼命地往这边爬,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委屈声。 “瞧见没?两条后腿废了,残疾狗!”张秀兰冷笑一声,“现在宠物医院治条腿比人看病都贵,你想养着它当祖宗伺候么?” 小黑狗已经挪了过来,拱着他的鞋子表示亲密,李九安弯下腰摸了摸它的脑袋,过一会说道:“妈,我想养几天试一试,说不定它自己就好了呢?” “要养你自己养,别指望我会帮你。”张秀兰转身往客厅里走,离开的时候还放了一句狠话,“反正这条狗要是敢进我的屋里,我就把他扔进茅坑!” 奶奶在一旁悄悄拽了拽李九安的衣服,低声说道:“别跟你妈犟,她不帮你,我帮你养着。” 说完,她进厨房拿了一张煎饼过来:“先给它垫垫肚子,我瞅着应该是饿坏了。” 李九安点了点头,把小狗抱起来,然后拎着书包往二楼去,刚到上面就看见李九月在楼梯口等着他。 “哥,小狗呢,让我看一下呗。”原来这丫头刚才已经听到了楼下的对话。 “太脏了,要先去洗一洗,洗过了你再抱吧,我怕它身上有虱子,到时再传染给你。” 听哥哥这么说,小丫头也就不要再抱了。 洗手间里,小黑狗蹲在盆里,表现得很乖,看样子在宠物店应该也洗过。 洗的差不多了,李九月才把手伸过来,让小狗舔着自己的手心:“哥,它好乖呀,有名字么?” “还没取呢,过会我想一想,明天再告诉你。”李九安用一个废毛巾,给小狗擦水。 擦了一会,感觉不是很好擦,他又跑回房间,把吹风机拿过来,这么一弄,小黑狗,比之前要好看多了。 李九月对它也是爱不释手。 “它的后腿是残疾的,被人扔掉了,奶奶说它应该快饿坏了,我抱去房间里,冲点豆奶粉,泡点煎饼给它吃,你明天再看吧。”李九安跟妹妹说道。 小丫头依依不舍地走了。 李九安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自己平时喝的豆奶粉,煎饼也被撕成小块混在一起,小家伙吃得狼吞虎咽,没一会便吃了个精光,肚子也变得大大的。 李九安戳了戳它的肚皮,小家伙舒服地哼唧着,发出哼哼的声音。 李九安从床底拖出个鞋盒,垫上一件旧毛衣,然后说道:“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说完,他就把小黑狗放了进去,小家伙进去后就蜷成一个球,然后一边闭眼,看来也是累了。 李九安指尖轻轻放在它的后腿上,然后深吸一口气,运转丹田,一缕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淌进小黑狗的身体里。 小家伙忽然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表现得很舒服的样子。 只输了一缕李九安就停了下来,不敢多输,这还是他头一次给动物疗伤,怕输多了适得其反。 小狗的事情已经搞定,李九安拿起书包,掏出带回来的课本,准备复习。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了进来,他把书本翻开,查漏补缺,不管脑子有多好,如果不学还是白搭的。 复习完课本知识,李九安照常修炼;修炼完之后,他默念口诀,然后就到了元神空间里。 老道士正在三清像前擦拭神像,见他进来,头都没抬。 “师父,那条小黑狗的腿能治好不?我刚才输了一缕真气给它,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老道能看见外面的情况,所以李九安也不用过多的解释。 师傅把拂尘往供桌上一放,慢悠悠说道:“万物皆有灵,它遇到你算是它的缘分,只要有心,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是一种造化。” “师傅,您别再打哑谜了,我真的很喜欢这小狗,而且它看起来也挺可怜的,您快告诉我,应该怎么给它治疗呀?”李九安摇着老道的肩膀,撒娇道。 “你个小笨蛋,人都能治,还治不好一条狗么?”老道士生气地回道。 李九安好像明白了,所以也就不再多问;在空间里,他跟老道士学了一会符咒就退了出来。 躺在床上,李九安拿出手机看qq消息,林莓果发来的几张青陵山道观的照片,红墙黄瓦,很是崭新。 这应该是重建的,跟元神空间里的道观一点也不像,本来还有些期待,看到图片后,再也没有进去的念想。 他给林莓果回了一句:“谢谢”。 只是姑娘没有像以前那样及时回复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睡了。 他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她也发来一些图片,拍的是她家的冰箱。 保鲜层里塞满了各种吃的,除了她白天买的烤鸭、烤肉,还有一大摞的煎饼。 李九安笑了笑,回了一句:“吃那么多,小心长胖了,那样就不好看了。” “才不会呢!”苏云朵秒回,还附带发了个她做瑜伽的图片,“我每天要练一小时瑜伽,吃的都消化了。” 第56章 错题本子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是被小黑狗的叫声给吵醒的, 也不能说是吵醒,那奶声奶气的 “汪汪” 声,更像是讨好和撒娇。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打了个哈欠,刚挪到床沿,小黑狗就屁颠屁颠地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他的脚趾。 已经是 11 月份,清晨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冷得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李九安麻利地套上裤子,又从衣柜里翻出薄毛衣,最后再把校服外套穿上,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穿好衣服,他又低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小黑狗,小家伙的后腿已经能沾地了,虽说走起来还是一瘸一拐,摇摇晃晃,但是比起昨晚只能在地上拖着,要好上太多。 “看来真气管用。” 李九安心里嘀咕着,他忍不住又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心里满是欢喜。 简单洗漱后,李九安把小黑抱在怀里,准备下楼。 刚进厨房,李九月就瞥见了哥哥怀里的小狗,眼睛瞬间亮了,立马站起来伸手要抢:“哥!你把小狗带下来啦?快给我抱抱!” “不给!”李九安态度坚决。 “抱着它还怎么吃饭?” 张秀兰端着刚烧好的玉米粥正好转过来,见兄妹俩因为小狗争执,皱着眉头出声制止。 看妈妈的脸色,明显已经不耐烦了,李九安赶紧把小黑狗放在地上。 奶奶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瞥见它试着迈开腿走路,惊讶地 说道:“这小狗的腿咋能走了?” 老太太放下菜篮子,蹲下来轻轻逗它:“真是奇了,莫非是通人性,知道咱们一家子心善?” “我昨晚给它喂了点豆奶。” 李九安一边往碗里盛粥,一边解释道,“可能是营养跟上了,就好得快。” 张秀兰端着咸菜走过来,斜了儿子一眼:“你倒是挺上心。”话里虽然还带着不满,却没有再提赶狗的事,只是叮嘱道,“跟狗玩完必须洗手,尤其是吃饭前。” 她顿了顿,又板起脸,加重语气:“我跟你们说,狗和猫身上都带狂犬病病毒,要是被抓或者被咬,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别不当回事。” “知道啦,妈!” 李九安喝了一口粥,说话含糊不清,“狂犬病死亡率百分之百,生物课学过的。” “知道就好。” 张秀兰对儿子的这个回答很满意,转身也盛了碗玉米粥,然后坐下。 这时,奶奶从柜子里找出个小碗,盛了点稀粥放在地上,小黑凑过去闻了闻,立马吧嗒吧嗒喝起来,小尾巴还不停地左右摇晃。 它吃得飞快,碗底很快见了底,奶奶又添了两次,直到它的肚子鼓得像个小皮球,才停下不喝。 老太太笑着收拾碗:“这狗好养,不挑食!” 吃完早饭,李九安趁妈妈和妹妹收拾碗筷的功夫,又蹲到小黑旁边,悄悄给它渡了一缕真气。 小家伙舒服地哼唧了一声,用脑袋不停地蹭他的裤脚,亲昵得不像话。 “哥,你给小狗取名字了吗?” 李九月突然想起这事,凑过来问道。 “取了,就叫小黑。” 说完,李九安就转身出去推电动车,准备上学。 小黑一直跟在他身后,李九安推开大门要走时,它还黏着不肯停。李九月在后面喊:“小黑回来!” 小黑愣了愣,居然真的听懂了,屁颠屁颠跑回来,围着李九月转了两圈。 李九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跨上电动车往学校赶。 骑电动车比以前骑自行车快多了,但他向来小心翼翼 ,总觉得命只有一条,容不得半分马虎。 因为出发得早,到校时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李九安不慌不忙地往教学楼走。 刚到三楼,就看见班主任周伟辰站在走廊上,背着手望向楼下。 “周老师早!” 李九安走上前,轻声打了声招呼。 周伟辰转过头,看清是他后开口问道:“你今天来得也挺早,最近复习得怎么样?这次期中考试,有没有信心?” “复习得还行吧。” 李九安谦虚地笑了笑,“至于信心,这谁说得准呢?谢青川说这次题目会比上次难不少,我也没底。” 这话像踩中了周伟辰的雷点,他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你哪里没学好?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去办公室问问题?吴旭尧可是三天两头往那跑!” 他越说越急:“学习遇到难点不及时解决,只会越积越多,到考试时就傻眼了!幸亏我问了,还有两天才考,你把错题本拿来,我们一科一科捋,怎么样?” 李九安心里暗自叫苦,过分谦虚也能惹来麻烦,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道:“行,我回头找找。” 本以为周伟辰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大课间时,他竟真的走进教室,直冲着李九安喊:“李九安,把你的错题本拿上,跟我去办公室,各科老师都等着呢。” 李九安简直哭笑不得, 他哪有什么错题本?以他现在的记性,做错的题目早就牢牢记在心里,根本用不着本子。 趁着班主任没注意,他赶紧拍了拍谢青川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借你的错题本用用。” 谢青川一脸莫名其妙, 还有人借错题本的? 但他瞬间反应过来,同桌确实没有专门的错题本,于是从书堆里翻出几个皱巴巴的本子递过去。 本子里的字迹潦草得很,像是爬满了小虫子,李九安心里嫌弃,却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接过来。 到了办公室,数学老师李俊峰先招呼他过去。 可刚接过本子翻了两页,李老师突然抬头看向李九安:“这明显不是你的字,你的字比这个好看多了,这是谢青川那小子写的吧?” 李九安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 他真没想到,数学老师居然能把班里人的字迹记得这么清楚。 “对不起,李老师,我没有错题本。” 他只好坦白。 这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周伟辰立马板起脸:“胡闹!错题本是查漏补缺的关键,你这态度怎么行?” 李俊峰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等后续知识点多了,你记都记不过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李九安批评得抬不起头,直到快上课了,才放他回教室。 刚坐下,谢青川就凑过来,幸灾乐祸地问:“九哥,我的错题本好用不?” 李九安把本子扔给他,一五一十说了办公室里的经过,引得周围同学哈哈大笑。 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后天就要考试,班里的学习气氛本就浓厚,连平时咋咋呼呼的谢青川都收起了玩笑,埋头刷题 。 这小子月考时嚷嚷着要考第一,最后只拿了第四,这次正铆足了劲,想一鸣惊人。 其实在学校里,榜样的力量很重要。 第一名的李九安、第四名的谢青川,还有第三名的齐俊涛,都卯着劲学习;其他同学见这架势,也不好意思再偷懒。 一时间,教室后排比平时安静了不少。 …… 晚上放学回到家,李九安刚开门,奶奶就兴奋地迎上来:“安子,小黑的后腿全好了!你快去看看!” 他往厨房走,就见小黑正趴在地上打盹,听见动静立马蹦了起来,摇着尾巴围着他转。 虽说仔细看还能察觉一点不稳,但基本上已经不影响走路了。 “真厉害啊。” 李九安抱起小黑,小家伙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台满足的小马达。 第57章 做女神棍 李九安抱着小黑刚到二楼,妹妹就从房间里跑出来。 看来这丫头是故意等着他上来的:“哥!快把小黑给我,我帮它洗澡!” “你会洗吗?”李九安往后躲了躲,小黑缩在他怀里。 “给小狗洗澡谁不会呀!”李九月拍着胸脯保证,然后伸手要抢,“快点快点,它身上都有味了,怪不得妈妈会嫌弃它!” 李九安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把小黑递过去,又叮嘱道:“水温别太高,千万别用你的沐浴露,狗不能用人类的洗涤剂的!” “用清水洗就行,我已经在网上买了它专用的沐浴露,明天应该就能到!” “知道啦知道啦!”李九月抱着小黑就往洗手间跑,也不怕摔着了,“你等着吧,我一会就把它洗成一个黑美人!” 小黑狗是母的。 有妹妹帮忙,李九安也乐得清闲,不过他还是回房间里拿了吹风机过来,然后靠在洗手间的门口等着。 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夹杂着李九月的惊呼:“哎呀!你别乱动啊!水都溅我身上了!” “小黑乖,洗完就香喷喷了!” 这丫头一手按着小狗,一手拿着花洒,水花溅在她的校服裤上,小黑则是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她的魔爪。 李九安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样,就跟要把它大卸八块一样。” “它不配合!”李九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又软下声音哄着小狗,“小黑乖哦,马上就好了,洗完给你吃火腿肠。” 折腾了快二十分钟,李九月抱着洗得溜光水滑的小黑递给哥哥,小家伙浑身的黑毛湿漉漉的,像只缩水的小煤球,眼睛却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哥,你给它吹吹吧!它好像有点发抖了!” 李九安赶紧接过来,用干毛巾把它裹住,吸一吸身上的水,然后再打开吹风机调到低档,温热的风扫过,小黑起初还缩了缩,后来渐渐放松下来,小尾巴轻轻晃着。 李九月凑过来想帮忙,被哥哥拦住:“别碰,虽然是低档,温度还是挺高的,你乱动的话,我会不小心把它的毛吹焦的。” 李九月撇撇嘴,却也没有再伸手,只是蹲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戳戳小黑的爪子,惹得小狗“汪汪”乱叫。 吹干后,小黑身上的毛就恢复到了原来蓬松的模样,李九安把它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便围着李九安的脚边转圈圈,还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显得很亲昵。 不过李九安还要洗漱,就把它先交给妹妹。 洗漱完,李九安就到妹妹的房间把小狗要了回来:“行了,给我吧,也不知道它身上有没有虱子,放在你这的话,要是传染到你的头发里,到时更麻烦。” 虽然有些不舍,李九月还是把小狗还给了哥哥,李九安把它抱回自己的房间,还是放在昨晚的纸盒里,小黑狗还挺乖,在盒子里就趴着睡了,也没有打搅他。 李九安还是跟往常一样,复习和修炼,到时间后,再躺到床上玩会手机。 他今天居然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是那个房地产公司的马助理发来的,时间显示上午十点多。 “李九安同学,打扰了,你爸呢?发他微信没回,打电话也没接,你告诉他,我公司那棵罗汉松今天早上居然发新芽了,我想问问是不是之前打的营养液起作用了?”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暗道:要是靠营养液能救活烂根的树,那才真是见了鬼。 “应该是营养液的效果,我爸之前说过,这营养液针对烂根的植物特别管用。对了,最近别浇水,根刚好转,浇水多了容易再烂。” 发完消息,他盯着屏幕等了会儿,没见马助理回复,不知道是在外面玩还是已经睡了。 李九安想起昨天见到的马助理,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人是个有能力的人,可惜了,遇上房地产行业的寒冬,要不以他名牌大学土木工程专业高材生的身份,肯定可以大展拳脚。 李九安的微信里,除了几个家人,就没有其他好友。 不过还有好几个群,也不知道爸爸是怎么想的,好多那种花木交易的群,也把他拉进去了。 不过,李九安全部设置成消息免打扰,也不会跳出弹窗,他如果无聊的时候,也会点进去看看。 退出微信,他又打开qq,这里才是他的主战场,所有的朋友,都在这里发送消息,微信太Low了。 第一条又是林莓果发来的,她首先给李九安道歉:“对不起呀,昨天晚上没回你消息,放学后我爸带着我和我妈出去吃夜宵了,快十二点才到家,怕打搅你,所以就没回。” 看到这条消息,李九安有些感慨,也有些羡慕,还是城区好玩一些,璀璨的霓虹灯,热闹的夜市,主要是还有夜宵吃。 “还是你们那好玩一些,饿了可以出去吃大餐,我在家里只能啃煎饼卷盐豆,最多再加根大葱。 “哈哈!煎饼卷盐豆也挺香的呀,不过晚上吃烧烤喝啤酒真的很爽!”林莓果秒回,还发了个馋嘴的表情包,“对了,你信不信有鬼啊?” 李九安愣了一下,这话题转得也太突然了,他回复:“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姥姥最近老是说晚上能看到我姥爷,我姥爷已经去世好几年了!我妈怕她生病,昨天下午从景区回来就带她去人民医院检查了,啥毛病都没查出来,可姥姥还是说胡话。” 要是以前李九安也会不信,可是自从上次看到鬼婆婆,他现在信了,于是他回复道:“不好说,之前不是有北大教授提过存在轮回吗?真要是有鬼,也不算怪事。” “我妈有点害怕,昨天送我姥姥回家后,还去神山上求了个符箓,花了好几百呢,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那你见到了神山上那个老神仙了吗?”李九安戏谑地问道,在他心里,那个所谓的大师十有八九是骗子。 “见了!他说自己快八十岁了,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脸上皱纹都没有多少,精神得很!” “对了,他还说跟我有缘,送了我一个护身符呢!我当时还以为他要收我当徒弟,吓得我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我妈还说,当他徒弟也不错,一年赚的钱比名牌大学毕业生都多!”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回复道:“我看你挺适合当女神棍的,嘴甜又会说,肯定很多人信。” “李九安!你才是神棍呢!”林莓果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包,“不理你了!” 李九安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回了句晚安,也没等她回复,就关了手机,准备睡觉了。 刚闭上眼睛,李九安忽然想起什么,于是打开灯走到小黑的纸窝那里,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渡了一缕真气过去,小黑的腿还没有好利索,再给他一缕会好的更快一些。 第58章 期中考试 周三早上,李九安走进1班的教室,这里是本次期中考试的第一考场,这个考场里,他们班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不用跟谁打招呼。 他的座位在最右边靠窗户的位置。 他没有背书包,只带了一个旧的笔袋,这个笔袋还是他中考时候用的,一直放在家里,这次又拿过来了。 坐好后,他就随意看了看考场里,最吸引他注意的还是靠近前门的那个地方,那里是第一名周瑶的位置。 女孩今天和李九安一样,穿着校服,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从侧面看起来,还挺好看的,怪不得谢青川一直念念不忘。 在周瑶身后,坐着的正是上次谢青川提过的李彬,男生穿着条纹卫衣,手指在转着笔,从侧面看真的很帅,小说男主的既视感。 忽然周瑶转头找他说话,只是他们说话的声音比较小,李九安离着又比较远,所以正常的听力是听不到的。 李九安心里好奇,所以他下意识念起了口诀,天耳神通瞬间开启。 “李彬,古镇景区里面好不好玩呀?”周瑶的声音很甜美,和她清冷的相貌有很大的不同。 “挺好玩的!里面有好多明清时期的老房子,好吃的也多,你要是去了,一定要尝尝船帮菜,鲜得很。”李彬侃侃而谈。 “听起来比青陵山有意思多了,上次去青陵山,光爬台阶就逛得脚疼,一点劲都没有。”周瑶抱怨道。 “那你有空去古镇玩啊!到时候我给你当导游,还能带你去圣马湖里划船,湖面特别宽,风一吹特别舒服。”李彬热情地邀约。 周瑶笑着点头,说道:“行啊!那你把qq号留给我,有时间我就跟你说。” “没问题!”李彬撕下半张草稿纸,写下自己的qq号码递过去,还特意叮嘱,“到时候提前跟我说,我去古镇门口接你,还能帮你省门票钱。” 李九安悄悄地收了神通,心里暗笑,原来尖子生也不总聊学习,也会像普通同学一样,盘算着去哪里玩。 他正走神,前桌的女生突然转了过来。 是12班的刘雯,虽然他们不同班,但是11班和12班是姊妹班,平时在走廊里能经常碰见,刚才进考场时两人还互相点了点头。 “李九安,听说你前天被老周和老李在办公室训了一顿?”刘雯凑得近,声音压得低,眼里却闪烁着八卦的光。 李九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点糗事居然都传到隔壁班了。 他清了清嗓子,无奈地说道:“嗯,是被训了,我没有错题本,他们觉得这样不好,说理科就得靠错题本查漏补缺。” “老周就那样!做事太较真,批改作文的时候标点错了都要圈出来,像他这种人活得最累了。”刘雯撇了撇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李九安忍不住反驳道:“我觉得周老师挺好的呀,认真负责总比敷衍应付强吧。” 刘雯挑了挑眉,话锋一转:“你说的也对,的确比化学老师孙宇斌强,他每次收了作业,也不批改,一点学习的积极性都提不起来。” 李九安没接话,孙宇斌虽然不批改作业,但讲课确实有一套,再难的题目,让他思考几分钟,就会立马给你讲清楚,还是挺厉害的。 再说了,他不喜欢背后说老师坏话,所以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 刘雯也觉得说老师的事没趣,于是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们班齐俊涛在第几考场啊?我刚才找了一圈没看见他。” 李九安想了想,齐俊涛上次月考全校排名140多,按考场安排,应该在第五考场,便说:“第五考场吧。” “那还不错!他女朋友陈晓玲在二十考场,陈晓玲你认识吧?就是我们班那个短发女生,天天跟齐俊涛在走廊聊天的那个。” “不是女朋友吧?”李九安反驳道,之前他开天耳时偷听过两人的聊天,陈晓玲确实对齐俊涛有好感,但齐俊涛明确说过高中不想谈恋爱。 “切,还不是女朋友?两人几乎天天一起去食堂,上次我还看见齐俊涛吃陈晓玲剩下的食物,说不是男女朋友,你信吗?”刘雯一脸笃定。 李九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刘雯说的吃剩下的食物,他没见过,也不知道真假。 而且,他实在不懂,为什么有些女生总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明明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他正想找个借口结束话题,考试的铃声突然响了。 一个男老师走了进来。 “同学们,把无关物品都拿到讲台上来!”这位监考老师声音洪亮,“试卷发下去后,先写考号和姓名,不准提前答题!” 李九安接过试卷,没有急着动笔,先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 题型跟上次月考差不多,前面是现代文阅读、文言文阅读、诗歌鉴赏、名句默写,最后是作文。 当看到作文题目时,李九安差点愣住。 “人们喜欢用审视的眼光看待他人,却总是选择忽略自己的缺点。在人生的旅程中,我们需要寻找一面镜子来审视自我,尝试回答:我是怎样的人?” 看到题目,李九安差点愣住了,因为他刚才内心还在感慨,为什么刘雯喜欢编排别人,却看不到自己的问题,居然现在就考了。 其实这篇作文的本质就是自我审视,自我批判,他之前背过的范文里,有类似的话题,所以能够借鉴。 不过李九安没有上来就写作文,他还是按照正常的做题流程,从头开始做。 文言文阅读是《史记》里的片段,讲的是韩信胯下之辱,他看一遍就懂了;诗歌鉴赏是杜甫的《登高》,“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的情感,这种题目也好做。 写到作文时,他思路很清晰,就以“铜镜、人镜、心镜”为线索,再引用魏征和李世民的典故,不到四十分钟就做完了。 抬头看了看时间,还剩半个小时。 窗外传来脚步声,楼上考场已经有人提前交卷下来了,但第一考场里没人动。 不愧是年级里最强的一批人,哪怕做完了,也都坐着检查,没人想当出头鸟。 李九安也低下头,把试卷重新看了一遍,连考号、姓名都核对了三遍,生怕填错一个字。 直到最后十分钟,他才放下笔。 环顾四周,大部分人已经完成了。 周瑶托着下巴发呆,李彬还在转笔,刘雯则是在草稿纸上画小人,看来大家都是胸有成竹。 “叮铃铃——”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 监考老师收卷时特意叮嘱:“把答题卡和试卷分开放,别弄混了!” 李九安收拾好笔袋,抓起就往食堂冲,身后传来刘雯的声音:“李九安,等等我!一起去食堂啊! 他假装没听见,这姑娘太碎嘴,跟她走一起,指不定又要聊多少八卦。 食堂一楼已经坐了不少人,李九安打好糖醋里脊和米饭,刚找了个空位坐下,就看见陆晚星端着餐盘走过来。班长还穿着浅蓝色校服,胳膊上的纱布还没拆——上次被抢劫时蹭伤的地方还没好透。 “李九安,你上午考得怎么样啊?”陆晚星坐下来,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青菜,然后问道。 “还好吧。”李九安扒了口饭,“语文这东西,不像理科那样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出成绩前,我也不知道考得好不好。” 陆晚星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上次说的驴肉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爸说那地方周末人多,咱们要去的话得提前预约。” 李九安愣了一下,连忙摆手:“班长,上次我是开玩笑的!同学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哪能让你请客?而且通泉镇离这儿太远了,我骑车过去得一个小时。” “不行!”陆晚星突然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执拗,“说好了要谢你,怎么能不算数?就元旦放假去吧,到时候有三天假,咱们可以早上过去,吃完驴肉还能去水库边逛逛。” 李九安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想了想便点头同意:“行,那就元旦吧,到时候你提前跟我说。” 下午的物理考试果然没让人失望,比上次月考难多了,最后三道大题,李九安都得绞尽脑汁想半天才能找到思路。 历史倒还好,都是课本上的知识点,只是主观题需要结合材料分析,费了点时间。 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一片唉声叹气。 谢青川凑过来,苦着脸说道:“九哥,物理最后一道题我没做完!算到一半铃就响了,估计要扣不少分。” 李九安还没接话,前桌的林莓果也转了过来,趴在桌上唉声叹气:“我更惨!两道大题没做,选择题还蒙了两题,这次物理肯定要考砸了。” “行了你们两个,考都考完了,再想也没用,好好复习数学吧,说不定明天数学会更难。” 第59章 决定下来 被李九安这个乌鸦嘴给说中了,第二天的数学考试果真很难。 不止数学,下午的化学和政治也没轻松到哪儿去。 李九安倒还好,所有题目都顺顺利利做完了,可是他的好友谢青川就惨了。 晚自习的时候,这家伙垂头丧气的,一问才知道,他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压根没来得及做,就空在那里。 “没事,你不会做,其他人就更不会了。”李九安试着安慰道。 “可是你做出来了呀?”谢青川唉声叹气说道。 “我?我能做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谢青川刚想反驳,忽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可是班级月考第一名,做对难题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后排两人聊考试,林莓果也转了过来。 她比谢青川更惨,不光数学的最后两道大题没做,就连化学最后一道大题也空着。 李九安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只是没想到这姑娘比谢青川看得开,早就不再纠结。 其实,这样才是正确的,像谢青川那样不对,想要学习好,就要学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 放学回到家,李九安不需要再为小黑洗澡,因为它已经归妹妹了。 李九月现在不仅给小狗洗澡,还把它留在了自己房间里,李九安也没反对。 如今的小黑,不光后腿好了,长得也壮实许多,这几天能吃能喝,比刚捡到那会胖了不少。 学习修炼,李九安每天雷打不动,睡觉前,他看了林莓果发来的qq消息:“明天考完试,有两天假期,你打算去哪儿玩呀?” 李九安想了想回复道:“我想去玉山古镇看看。” 昨天偷听周瑶和李彬的聊天,让他对那里动了心。 “玉山古镇?我早就去过了,不好玩的!”林莓果秒回。 “我不是去古镇的景区里,是想去圣马湖边看看。” “圣马湖啊?那是要比古镇里有意思点,我们上次去还租了船,我爸还在上面钓鱼,可惜他技术不行,只钓了几条小鱼。” “哦,那你还想再去吗?我们如果去的话不租船,只沿着湖边走一走,到时再尝尝湖鲜。” “好呀!那你请客?”姑娘答应的爽快。 “没问题!”上次林莓果请他吃烤肉,李九安还没回请过,这次正好补上。 “那我们怎么过去呀?”林莓果又问,她以前出去都是坐爸爸的车子的。 “坐公交吧,谢青川家就是玉山镇的,他每次回去都是坐公交。”李九安回道。 他自己是想省点,不过也没说死,要是林莓果不习惯,到时候再打车也行。 “好呀!坐公交也行,我还没坐过长途公交呢!”林莓果透着明显的兴奋,“不过我得问问我爸妈同不同意,现在太晚了他们都睡了,明天晚上告诉你结果好不好?” “行,不急,你早点休息。” 最后一天考英语、生物和地理,这三门虽然也比月考难了点,但是比起前两天的考试,已经简单太多。 考完最后一门地理,李九安直接去了车棚,不过没有直接推车离开,因为昨晚跟谢青川约好,今天送他去公交站。 没等多久,那家伙就来了,可是让李九安意外的是,不是一个人。 他和王佳琪一起过来的,姑娘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卫衣,手里拎着书包。 走近了,她跟李九安打招呼:“帅哥,今天考得咋样?” “还行,比前两天简单点。”李九安笑着回应道。 “九哥,今天不用你送我去车站了!佳琪她哥来接她,我顺道一起走,省得你跑一趟。”谢青川说着,表情却没怎么高兴。 李九安点点头:“好啊,我正好省事。对了,川子,坐公交车到玉山镇要多少钱?” “十块!”谢青川脱口而出。 “卧槽,这么贵?我还以为五块就够了。”李九安咋舌,又追问道,“那要是打车呢?” “八十!”这次是王佳琪回答的,看来她没少打车回去。 谢青川有些好奇:“九哥,你问这个干嘛?要去玉山古镇玩么?” “嗯,这两天放假,想出去转转。”李九安没提要跟林莓果一起,那丫头还没回复,万一她爸妈不同意,说了反倒尴尬。 “别去古镇景区里,没啥意思,不如去圣马湖,能租船游湖,湖边还有不少饭店,湖鲜也比景区里便宜,味道更正宗。” 说完,谢青川和王佳琪跟李九安告别。 李九安也骑着电动车往十中方向赶,刚才妈妈打电话,让他去接一下妹妹。 到十中门口时,又是人山人海,上次碰到了赵老师,这次没见着,没等几分钟,李九月就跑了过来:“哥,你怎么来了?” “妈妈让的呗。”李九安没好气地说道,“快上车,带你去花棚看看,爸爸和爷爷还在那儿忙活呢。” “好啊!我也好久没去花棚了!”说完,李九月便蹦蹦跳跳地上了车。 花棚里暖和,比外面温度高不少,爷爷和爸爸正忙着修剪枝条,李九安和李九月也上前帮忙,他们把剪下来的枝条往外捡。 捡的时候,李九安还不时提醒妹妹:“小心点,有刺,别扎到手。” 等把所有枝条都清理完,天已经快黑了。 刚到家门口,一股香辣味就从厨房飘到了大门口。 奶奶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听到他们回来,便出来看看:“回来啦?快洗手,刚炒好小龙虾,你小姑爷下午送来的。” “他钓的?”李九安有点不相信,小姑家花棚边的河里,能钓这么多龙虾? “他哪有那本事,是村里有人专门养这个,在人家的虾塘里买的,每个都很大。”奶奶解释道。 “哇!小龙虾!”李九月扔下书包就往厨房跑,“奶,我帮你端菜!” 没几分钟,妈妈也回来了,一家人便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奶奶一边剥虾一边念叨:“这龙虾看着多,能吃的就尾巴上那点肉,外面饭馆里还卖那么贵。” “妈,话不能这么说,人家吃的就是这个味儿,照您这说法,排骨全是骨头,该不值钱的,可实际上,排骨比肉贵多了。”李胜文接话道。 “还别说,你小时候,排骨就是没人要的,最贵的是肥肉!”奶奶回道。 “为什么呀?”李九安有些好奇就问道。 “肥肉买回来可以榨油!” 虽然奶奶已经回答了,但是李九安还是没听懂,为什么一定要买回来榨油,不过他也没纠结,过会网上查查就知道。 李胜文从冰箱旁拿了两瓶啤酒,一瓶给自己,一瓶递给父亲,儿子李九安也端起杯子,让爸爸倒了点,他平时很少喝酒,今天考完试难得放松。 喝了口啤酒,李胜文笑着说道:“对了,今天马助理又给我发照片了,那棵松树真的活过来了。” “爸,您手艺也太好了!”李九安赶紧捧场。 李九月也跟着点头:“我爸是最厉害的!” 被两个孩子一夸,李胜文反倒不好意思说了:“啥厉害不厉害的,可能是那树本身有活力,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吃到一半,李九安忽然开口:“妈,这两天放假,我想跟同学去玉山镇玩一趟。” “我也要去!”李九月立马举手。 “你不行。”张秀兰放下筷子,“你明天还要去学古筝。” 李九月瞬间垮了脸,噘着嘴不说话了。 张秀兰又看向李九安:“跟同学一起去?怎么去啊?” “坐公交,挺方便的。”李九安回道。 “行,你也大了,自己注意安全,手机和手表都充满电。”张秀兰也没多问,痛快地答应了。 奶奶在旁边补了句:“去的话啥时候回来?要不要带点东西路上吃?” “少带点吧,真饿了就去饭店吃。”李九安笑着说。 吃完饭,李九安刚回到房间,手机就亮了,是林莓果发的消息:“李九安!我爸妈同意啦!咱们明天就去玉山古镇吧!” 他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飞快地回复道:“好啊!明天上午九点,咱们在公交站集合?” “没问题!” 第60章 城乡公交 李九安又给谢青川发了条消息:“川子,明天有空没?一起去圣马湖玩?” 消息发出去好几分钟,谢青川才回复:“我倒是想啊!我爸妈明天有事,把那两个小祖宗丢给我了,我现在都快被她们折腾疯了!” 李九安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打字回道:“行吧,我懂,我妹小时候也这样。” 其实,李九安小时候特别羡慕双胞胎,还曾幻想过自己有个一模一样的弟弟,那样他就能在学校里横着走了。 可是后来学了生物才知道,生双胞胎是要有基因的,他们家根本没这个命。 谢青川去不了,李九安的心里虽然有点遗憾,却也能理解。 转念一想,就他和林莓果两个人去,好像也不错,正畅想着圣马湖的模样,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被奶奶的大嗓门喊醒了:“安子!快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玉山吗?” 他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电子表,才刚八点。 洗漱完下楼去厨房时,妈妈张秀兰正把刚炒好的盐豆鸡蛋放在桌上,见他过来,便说道:“给你转了五百块钱,跟同学出去玩,别太抠,不够用再跟我说。” 妈妈到现在还不知道儿子是跟林莓果一起出去的,她一直以为李九安是跟班里的男同学一起,要是知道真相的话,说不定还会再多给点。 “妈,用不了这么多,两百块应该就够了,我不进景区,就去圣马湖旁边转转就回来。” “瞎说!好不容易去一趟,不进景区看看,你去干嘛?让你拿着就拿着!”张秀兰白了儿子一眼,“景区门票应该不贵,要是风景好,就拍下来发群里。” 听到妈妈给哥哥钱,旁边的李九月不乐意了,“啪”地撂下筷子,嚷嚷道:“妈!凭啥给我哥钱不给我?我也要!” “你要啥钱?学古筝的钱早就交过了,而且中午我去接你,也不用在外面吃饭,等以后你跟同学出去玩,我再给你。” “不行!我不管,我就要!”李九月不依不饶,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奶奶见状,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纸币,塞到孙女手里,说道:“给,我这有,等会去培训班的路上,买点辣条吃,别跟你妈闹了。” 李九月拿着钱,这才眉开眼笑,抱着奶奶胳膊,撒娇道:“谢谢奶奶!” 吃完饭,李九安收拾书包准备出发,妈妈把一袋零食放在桌上,里面有面包、火腿肠,还有两包薯片。 “把这个装进去,路上饿了吃。”说着又递来四瓶矿泉水和两瓶王老吉,“水也带上,景区里卖得贵。” “这么多,重不重啊?”奶奶在一旁担忧地问道。 “没事的奶奶,我背得动。”李九安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他如今修炼有成,别说这点重量,就算再背一百斤也不费劲。 等他收拾好,奶奶已经推着三轮车在大门口等着了:“快上来,我送你去车站。” 李九安原本以为妈妈会送他,没想到是奶奶。 自从上次生过病,家里人就不让奶奶再去花棚里干活了,她每天在家做做饭,闲了就去村口跟街坊聊聊天,倒也清闲。 到了公交站,李九安跳下车:“奶,你回去吧,我在这等同学过来就行。” “再待会,看着你上车我才能放心。”奶奶坐在三轮车上,不肯走。 站台上人不多,他们刚到,就有一辆去玉山的公交车驶来,售票员探出头喊道:“玉山!去玉山的上来!”李九安摆了摆手,林莓果还没来,他不能一个人先上去。 就在他等的有些焦急的时候,远处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妇人骑着电动车过来,车后坐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正使劲地朝他挥手。 “那个是不是你同学?人家都朝你招手呢。”奶奶拍了拍他的胳膊。 李九安仔细一看,果然是林莓果和她妈妈。 可让他震惊的是,林莓果的妈妈他居然认识,是他初一时候的语文老师曹丽芬! “曹老师好!”李九安赶紧上前打招呼。 曹丽芬笑着点了点头:“李九安,好久不见了!” 林莓果也一脸诧异:“妈,你认识他?” “当然认识,李九安上初一的时候我教过他。” “那你怎么不早说呀?我记得以前跟你提过他名字的。”林莓果对着妈妈撒起了娇。 其实,曹丽芬没早说,是因为不确定,在她印象里,李九安的作文写得不好,语文成绩也差,跟女儿形容的作文满分,语文132,完全对不上,不像是同一个学生。 李九安正愣着没说话,奶奶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子,还不介绍介绍?” “哦对,曹老师,这是我奶奶;奶,这是我初一的语文老师曹老师,旁边的是我的高中同学林莓果。” 有了孙子开头,老太太立刻热情地开口:“曹老师好,姑娘好。” “奶奶好。”曹丽芬和林莓果异口同声地回应,这就是一个称呼习惯,按道理说,曹丽芬该叫李九安的奶奶“阿姨”才对。 “莓果,出去要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曹丽芬叮嘱完女儿,又转向李九安,“李九安,麻烦你多照顾着点果果。” “曹老师您放心,我会的。”李九安从林莓果手里接过她的书包,掂量了下还挺沉,“你这包里装的啥?这么重。” “就是些吃的,还有我妈塞的水果。”林莓果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还是我自己背吧。” “不用,我来就行。”李九安把她的书包拎在手里,自己的书包则背在身后。 没过几分钟,去玉山的公交车就来了,这趟车十五分钟一班,李九安刚到的时候刚走了一辆,这会儿正好赶上第二辆。 “车来了!”林莓果兴奋地喊道。 车停稳后,李九安护着她先上车,自己再跟着上去。因为不是起始站,车上已经没了空位,两人只好站着。 林莓果紧紧抓着旁边的铁柱子,李九安则左手拎着她的书包,右手拽住头顶的拉环。 城乡公交大多是私人承包的,没人上车也不会立马就走,卖票的会探出头左右张望,要是瞧见有人往这边跑,就会喊:“玉山玉山,走了走了!” 李九安透过车窗,跟奶奶和曹老师挥手告别,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莫名的伤感。 林莓果倒没这种情绪,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车里的一切,好像对什么都觉得新鲜。 “这样一直站着,到了站会不会累啊?”这丫头忽然问。 “中途会有人下车,要是有空座,你赶紧占着就行,对了,你手机装哪儿了?这种车上容易有小偷,可得看好了。” “装在裤兜里呢,我一直用手捂着。”林莓果拍了拍口袋,“你的呢?” “我装在书包里,放心吧。”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隙,公交车终于启动了。 这些城乡公交,只要出了城就特别不守规矩,不仅车速快,还随意上下客,时不时就会来一下急刹车。 比如现在,路上突然窜出一条大黄狗,司机就猛地踩下刹车!车厢里的人猝不及防,齐刷刷往前冲,林莓果没抓稳铁柱子,身体一下就往前扑去。 李九安眼疾手快,拎着书包的左手一把揽住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扶住:“小心点!抓牢了!” 姑娘的小脸颊瞬间通红,赶紧重新抓牢铁柱子,小声说:“谢谢你啊。” 第61章 挺有意思 刚上车的时候,李九安还信誓旦旦地跟林莓果保证,半路会有人下车,让她到时去占座,可实际情况根本不是这样。 车里的大部分人和他们一样,趁着周末去玉山玩的,全程根本没几个人下去。 没办法,李九安只能用自己的身体,给林莓果护出一小块可以站立的空间,虽然还是不舒服,但是至少没人往她身上挤。 “早知道就该看看网上有没有拼车的。”李九安忍不住抱怨道。 “没事,又不远,站一会儿也挺好,你看那片杨树林,叶子都黄透了,真好看!”姑娘倒是看得开,还猫着身子往窗外瞅。 “是的,还有远处田里的麦子,绿油油的,有时候觉得待在农村特别容易放松,心都静了下来。”李九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感慨道。 “我倒不觉得,”林莓果摇了摇头,“还是分人吧,我每次看到农村这种大片的田野,反而会有点紧张,甚至会很害怕。”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中,公交车就到了终点——玉山古镇景区的门口。 车子刚停稳,所有人都蜂拥着往下挤,李九安赶紧护着她跟了上去。 刚踏出车门,林莓果突然腿脚一软,身子往前倾,差点摔倒,李九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小心点!” “你快放开我!”林莓果却猛地挣开他的手,踉跄着往旁边的花坛跑去,刚蹲下就忍不住呕了出来。 李九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姑娘是晕车了,于是赶紧追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慢点吐,别呛着。” 等最后一口黄水吐完,林莓果的脸色已经苍白得没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很,李九安连忙打开书包,掏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漱漱口,能舒服点。” 林莓果接过水,拧开盖子漱了几口,缓过劲后才皱着眉头说道:“都怪那个司机,老是刹车!每次刹车,我的胃里就像翻江倒海似的。” “原来你晕车啊?那坐轿车岂不是更晕?”李九安问道。 “才不会呢!”林莓果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我爸开车我就不晕,他开得可稳了。对了,晚上回去我们打滴滴吧,我可不想再坐公交了。” “行,都听你的。”李九安笑着应下,看着她总算恢复了点精神,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要不要先进景区逛逛?”林莓果指了指不远处的检票口,“我上次来的时候,觉得里面的明清老房子特别有意思,你是第一次来,刚好能看个新鲜。” 李九安却摇了摇头:“景区就不去了,我们直接去湖边吧,我更想看看湖景。” “真不去啊?”林莓果有点意外,“那也行,不过湖边离这还有段路呢,要不先歇会再走?我看你背了两个书包,肯定很沉。” “歇会也好,”李九安点点头,“你刚才吐空了肚子,正好吃点东西垫垫,不然一会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两人找了块树荫下的石凳坐下,林莓果打开自己的书包,里面全是各种糕点,桂花糕、绿豆糕、杏仁酥,塞得满满当当。 她刚想拿一块递给李九安,就见对方从书包里掏出了烤肠、辣味的薯片,还有几袋卤味。 “哇!你居然带了这些!”林莓果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拿起一根烤肠,撕开包装便咬了一口。 辣得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却又舍不得停,含糊地说道:“好吃!比我妈给我装的糕点好吃多了。” “你喜欢吃辣怎么还带这么多甜食?”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都是我妈帮我装的,”林莓果一边说着,一边又打开了薯片袋,“她总说女孩子吃辣会长痘痘,不让我碰,不过偶尔吃一次没事,反正我皮肤好。” “切,这话要是让曹老师听见,肯定得骂你。”李九安打趣道。 “她又不在这里,看不见。”林莓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还拿起一片薯片递到李九安嘴边,“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我。” 李九安张嘴接住,薯片的辣味在嘴里散开,带着说不出的爽口。 两人边吃边聊,林莓果的晕车劲也渐渐过去了。 收拾好垃圾,李九安背起两个书包,站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去湖边。” “我自己背吧,你都背这么久了。”林莓果伸手想接过自己的书包。 “不用,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李九安轻轻躲开她的手,“你安心玩就行,别操心这些小事。” 林莓果见他坚持,也不再推辞,心里却暖暖的。 她拿出手机打开导航,笑着说道:“跟着我走,导航说穿过前面的那个村子就到了。” 村子里的路都是平整的水泥路,两旁种着高大的白杨树,叶子很黄,风吹过来,哗哗地往下掉。 偶尔有村民骑着电动车经过,看到他们两个外来的学生,都会好奇地多瞅两眼。 “你看那棵柿子树,结得也太多了吧!”林莓果指着一户人家的院子,兴奋地喊道。 “你喜欢吃柿子啊?”李九安笑着说,“我小姑家也有一棵很大的柿子树,结的柿子可甜了,每年都会送很多给我们,你要是喜欢,到时我带点给你。” “好啊好啊!”林莓果连忙答应,眼里满是期待。 没走多久,就听到了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穿过村口的牌坊,一片宽阔的湖面突然出现在眼前。 圣马湖就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薄雾轻轻笼罩在湖面上,远处的船只若隐若现,偶尔还会传来几声汽笛,悠远而又清扬。 “哇!到了!”林莓果忍不住惊叹道,拉着男孩的胳膊就往前跑,虽然她以前来过这里,可是兴奋劲却比李九安这个初临此地的人还大。 “你看那些钓鱼的人,居然还开着直播呢!”她指着湖边说道。 李九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湖边坐着不少钓鱼的人:有的架着手机支架,有的戴着墨镜,一动不动地盯着水面,像一尊尊安静的雕像。 现在抖音上很多钓鱼博主都很火,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赚钱,倒也挺好的。 “我爸也喜欢钓鱼,”林莓果想起什么,笑着说道,“上次他来这,还特意租了条船,结果一条大鱼都没钓到,被我妈笑话了好几天。” 两人沿着湖堤慢慢走着,林莓果像只快乐的小鸟,一会儿指着远处的船只叽叽喳喳,一会儿又停下来看湖边的人群,说个不停。 李九安就跟在她身边,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心里满是惬意。 “李九安,你看那艘船在干嘛呀?”林莓果突然指着湖中间一艘大船问道。 只见那船上竖着长长的杆子,移动得特别慢,和周围快速行驶的货船格格不入。 李九安仔细看了看,突然恍然大悟:“那应该是挖沙船。” “挖沙船?挖沙子做什么呀?”林莓果一脸疑惑,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李九安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盖房子要用混凝土,混凝土里就需要沙子,这些挖沙船就是挖湖里的沙子,然后卖给混凝土公司的。对了,这些挖沙船的老板都特别有钱。” “原来盖房子还要用沙子啊,我还以为只用水泥和钢筋呢。”林莓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好奇地追问,“那挖沙子会不会把湖给挖坏啊?” “应该会吧,”李九安想了想说道,“这些年国家管得挺严的,好多地方已经禁止挖沙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传来,十几个人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林莓果被吓了一跳,赶紧往李九安身边靠了靠。 “这些人骑得也太快了,万一撞到人怎么办。”林莓果拍着胸口,还有点后怕。 “他们应该是某个车队的,你看他们穿的服装都一样。其实骑车围着湖畔转一圈也挺好玩的,风景肯定好。” “嗯,骑电动车才好呢!”林莓果眼睛一亮,可是随即又耷拉下脑袋,“可惜我的小白还在家里,要是能骑过来就好了。” “你累了么?”李九安看出她的疲惫,关心地问道。 “稍微有点,都走快一个小时了。”林莓果揉了揉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平时除了体育课,我很少走这么多路。” “那我们找个地方歇会吧,顺便找家饭店吃午饭。”李九安提议道,“吃完午饭就往回走,下午还能早点到家。” 林莓果一听能歇着,立马来了精神,拉着李九安的胳膊,说道:“我们去那边歇吧!我刚才看到有小朋友在湖边玩水,我想去看看。” 李九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湖边有一片浅滩,几个小朋友在大人的看护下,光着脚在水里踩来踩去,笑得不亦乐乎。 他叮嘱道:“那是野湖滩,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林莓果说着,就拉着李九安往浅滩跑。 刚到湖边,一阵凉风就吹了过来,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林莓果蹲下来,伸手碰了碰湖水,随即尖叫道:“好冷啊!” 李九安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把书包放在旁边,柔声说:“别玩太久,水凉,小心感冒。” 他看着林莓果开心的样子,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阳光洒在她的发梢,湖面波光粼粼,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李九安,你看我捡到了什么!”林莓果突然举起一个小贝壳,兴奋地朝他喊道,“这贝壳好小啊,比我在海边捡的小多了。” “湖边的贝壳大多都这样,不过也挺好看的。”李九安接过贝壳,放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贝壳上有淡淡的花纹,精致又可爱。 两人在湖边歇了十几分钟,林莓果也歇够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我们去吃午饭,我都饿了。” “行,前面好像有一家湖鲜馆,我们去尝尝鲜。”李九安背起书包,跟着林莓果往前走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姑娘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又响亮。 李九安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的周末,其实挺有意思的。 第62章 跑得太快 林莓果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父亲发来的饭馆定位:“你看,这家湖鲜小馆是我爸以前的一个学生家里开的。” “那位学长现在在南市读博,他爸妈守着这家店,听说他们家菜量特别足,还能给我们优惠价,要不现在就过去?” 圣马湖岸边零散分布着不少餐馆,李九安和林莓果刚问过两家,菜价都超贵。 林莓果只好给父亲发消息求助,林老师在他的那些学生群里问了问,还真找到了这边附近的人。 其实,价格稍微贵点李九安也能接受,他的手机里有妈妈早上转的五百块钱,上次刮彩票中的奖金也带了几百块放在书包里,所以不缺钱。 可是看着林莓果一门心思要给他找“又便宜又好吃”的店,他不忍心扫了她的兴,心里也暗暗觉得这丫头会体贴人。 不过,嘴上却忍不住打趣道:“你爸这人脉够厉害啊,这么偏的地方都能找到熟人。” “那当然了!他教了十多年的高三,沂县各行各业都有他学生,找个饭馆还不是小菜一碟?对了,离定位的地方还有一千米,咱们抓紧走吧,都快饿疯了!” “行啊,只要你不嫌累!”这丫头早上吃的东西,下车的时候全吐光了,后来只垫了点零食,肚子早就空了。 两人顺着湖堤小路慢慢地走着,李九安背着两个书包,依旧劲头十足;林莓果却没了早上刚到时候的兴致,整个人蔫蔫的。 李九安盘算着,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慢些吃,晚一点再回去,好让她多歇会儿。 “我包里还有薯片,你要不要先吃点?” “不要,太干了!” “干的话,我这有矿泉水,还有王老吉,你要喝哪一样?” “不要,再喝就要上厕所了!咱们快点走吧,到了之后咱们就点小银鱼,想想都美味!”说完,林莓果还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李九安让林莓果走在自己的右手边,她老是盯着手机,不看路,走左边不安全。 “对了,李九安,这次期中考试,你估计能考多少分啊?”林莓果忽然想起这事,便侧着头问他。 “不知道,应该和上次差不多吧。”李九安实话实说,班里其他人都说这次考试比上次难,可是他没觉得有太大的区别。 林莓果停下脚步,反驳道:“这次题目比月考难多了,好不好!别人都没做完,你全做完了,肯定比上次考得好!我觉得你这次能进全校前十!” “别瞎说,前十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再说了,这又不是高考,一次普通考试而已,不用太在意。” 林莓果撇撇嘴,没再反驳,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手机上定位的地点时,忽然听见堤岸下面传来急促的呼救声:“救命啊!有人掉湖里了!” 有热闹可看,两人瞬间精神一振,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跑近了才看见,湖里有位大爷在不停地扑腾,双手胡乱挥舞着,离岸边越来越远。 另一位穿军绿色外套的大爷急得直跺脚,嗓子都快喊哑了。 “天呐,怎么掉下去了?”林莓果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李九安没想过要下水救人,他根本不会游泳,就算会,那也不敢贸然下去,这湖水看着就深不见底,万一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得不偿失。 正在他们看热闹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师父玄青子的声音:“下去帮忙。” “啊?”李九安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林莓果回头看他,一脸疑惑道:“怎么了?是被吓着了吗?” “没事,就是突然看到有人掉水里,有点紧张。”李九安赶紧掩示,心脏却砰砰直跳。 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让他去帮忙?他连游泳都不会,下去不是送死吗? 玄青子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不是让你下水,是那老头的脚被水鬼拽住了。” “啊?”李九安又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林莓果翻了个白眼:“你紧张什么呀?你看那边已经有人往这儿跑了,肯定能救上来的,别瞎担心。” “嗯,知道了。”李九安尴尬地应着,心里却在打鼓,被水鬼拽住?难道是班里同学以前说的“水猴子”? “是水鬼找替身,没看见也就罢了,既然撞见了,就救他一命,也算是积一份功德。” 听到“功德”两个字,李九安眼睛亮了。 上次超度鬼婆婆得到的功德,让他修炼速度快了不少,悟性也提升了,这可是好东西! 李九安立马来了精神,趁着林莓果注意力在湖边,他小声嘀咕道:“师父,我该怎么做?我不会游泳,也没法下去啊。” “不用你下水,在岸上,用雷诀轰死他就行。” “啊?为什么要把他杀死?直接驱逐不行吗?”李九安不解地问道。 “那恶鬼戾气太重,只驱逐治标不治本,下次还会害人,你还要无端担上因果。” 说完,玄青子又冷哼一声:“换作以前,直接用桃木剑一剑刺死,哪用这么麻烦?” 李九安小声嘟囔:“可是我没有桃木剑啊……” 一会的工夫,湖边已经聚了不少人,有人想扔鱼竿救人,可大爷漂得越来越远,鱼竿根本够不着。 还有三个年轻小伙脱了外套,正准备下水,可湖面突然起了风浪,他们也犹豫起来。 “你在这儿别动,我下去看看。”林莓果还没来得及回应,李九安就顺着堤岸斜坡往下跑。 “哎!你小心点!”林莓果在后面喊道。 李九安挤过人群,找了个没人的空隙停下,默念口诀打开天眼。 这一看,他瞬间头皮发麻,水里根本不是什么水猴子,而是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形黑影,他正在用爪子死死地抱着大爷的脚踝。 那黑影的脸上没有五官,只露出两根长长的獠牙,看着格外渗人。 “师父,现在怎么办?”李九安紧张得手心冒汗。 “掐诀念咒,记住,要连贯,不能出错!手势我教过你,口诀是:五雷五雷,震彻乾坤,雷凝掌心,斩孽除根,五雷消厄,疾苦无痕,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李九安不敢耽搁,双手快速掐起法诀,嘴里默念咒语,随着最后一个“令”字落下,晴空里忽然传来一声响雷,一道常人看不见的银白色雷电从空中劈下,落在黑影身上。 “嗷——”黑影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他那抓着大爷脚踝的爪子瞬间松开,身体也被劈成两半。 他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两道黑影,朝着湖中心逃去。 “快点!再来一遍!它还没死!”玄青子急忙催道。 李九安不敢怠慢,再次掐诀念咒。 这次的雷电比刚才更亮,直接追着逃远的黑影劈过去,只听“滋啦”一声,两道黑影瞬间被劈成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湖里。 随着黑影消失,刚才还波涛汹涌的湖面突然平静下来,那三个小伙终于下定决心,游到大爷身边,很快便把人拖回了岸边。 “好看么?”李九安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林莓果正站在身后,手里还拿着半瓶矿泉水:“人都救上来了,你还愣着干嘛?刚才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呵呵,就是看他们救人看得入神了。”李九安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稍微缓解了刚才的紧张。 刚被救上来的大爷坐在地上不停咳嗽,吐出不少湖水,有人问他要不要打120,大爷摆了摆手,喘着气说:“不用不用,歇会儿就好,就呛了点水,没事。”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问他怎么掉下去的,大爷一脸委屈:“我在这儿钓了一上午鱼,一条都没钓到。本来想收竿回家,结果突然看到一条白鳜鱼,得有十多斤重!我就想用抄网捞上来,那鱼精得很,越游越远,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就魔怔了,非得捞到它不可!” “还好人没事,以后可别这么贪心了!”有人劝道。 李九安和林莓果听了一会儿,见大爷没什么大碍,便离开了。 “刚才你跑那么快干嘛?我还以为你要下去救人呢。”林莓果一边走一边问。 “没有,我不会游泳,怎么救人?就是想下去看得清楚点,万一能帮上忙呢。”李九安含糊应付着。 “好吧,咱们快走吧!饭馆就在前面,我都快饿疯了!”说完,林莓果突然来了劲,往前跑去。 李九安在后面喊:“小心点,注意路上的车子!” 第63章 不好意思 “李九安,你看那招牌!‘湖鲜小馆’,应该就是学长家的饭店了!”林莓果指着一户民居说道。 李九安跟在她后面,顺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确实是一户民居,只是被改成了饭店,其实一路上,像这样的馆子并不少见。 林莓果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爸给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林莓果说道:“叔叔您好,我是林国勇老师的女儿,想到您店里吃饭,您店的名字是叫湖鲜小馆吧?” “你好,你好,对对对,是湖鲜小馆!这名字还是我家那个臭小子给取的,你到哪了?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林莓果开了免提,所以李九安也听得一清二楚。 “不用麻烦了,叔叔,我们已经到您的店门口了!” “哎呦,这么快就到啦!你稍等,我马上出来接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男人慌忙地从饭馆里走出来,热情地说道:“你就是林老师家的孩子吧?快点进来,乐乐刚才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们呢!” 林莓果和李九安连忙和老板打了招呼,然后跟在他的后面进了店里。 店铺确实不大,也就四五张桌子,桌子还有大有小,估计是为了接待不同数量的客人,虽然面积很小,收拾得却很干净,看得出来老板是个讲究人。 “快坐快坐!”老板引着他俩到了一张小方桌旁坐下,然后问道,“你们想吃点啥?” “叔叔,这湖里什么鱼最有名,您给我们介绍介绍呗?”林莓果问道。 “咱这圣马湖三白最出名,分别是银鱼、白鱼和白虾,其中银鱼炒鸡蛋是店里的招牌菜,不管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食客来店里,我都推荐这道菜!” “那这个来一盘吧,光吃鱼也不行,再来一盘炒鸡,两个人就点这两道菜,你看怎么样?”林莓果直接定了下来,不过她还是征询了一下李九安的意见。 “好不容易来一趟,两个菜就够了?我请客,你不再多点两道?老板刚才不是说还有白鱼和白虾么,要不来点尝尝?” 李九安还惦记着老板刚才说的三白,林莓果却瞪了他一眼,于是这事只好作罢。 老板乐呵呵地看着这两个小年轻:“嗯,也行,我们的盘子大,两道菜也够吃了。那先这样,我去让后厨做了,到时不够吃的话再加!” 说完老板就转身去了后厨,林莓果托着下巴,好奇地问道:“李九安,你还记得刚才那大爷说的话不?他说水里有鱼勾引他,这也太玄乎了,你以前遇过这种事没?” 李九安打开两套餐具,拿出杯子,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林莓果,一杯留给自己。 喝完一口水后,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那叫引路鱼,专门把人往深水区引,要是真出了事,人就成了替死鬼,湖里的脏东西就能借此轮回了。” “啊?这么吓人!”林莓果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不想再听。 不过一会,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我好像在哪看过类似的故事!是不是有个好鬼没拉人下水,后来还变成了土地公?” “呵呵,对的,那个是《聊斋》里面的故事。”李九安忍不住笑了,接着问道,“你看《聊斋》是看书,还是看电视?” “暑假的时候,我已经把原着都看完了!”林莓果得意地扬起下巴。 “原着?古文版的?真厉害!” “一般般吧,古文版其实也不难,耐心一点都能看得懂,你没看过么?” “没有。”李九安回答道。 他暑假要么在花棚,要么在花店忙活,顶多就是借两本旧书预习一下高一课本,哪有功夫看什么古籍。 还是城里的孩子好,父母有远见,孩子有时间。 上次班长说她在读《史记》,这次林莓果又读完了《聊斋》。 李九安觉得,要是自己没有修炼,也没有遇到师父,根本就不是这些城里孩子的对手。 “对了,你们初中的时候,班里同学有没有谈恋爱的?” “有,你问这个干嘛?” “没干嘛,就是瞎问问,我们班也有,而且他们还被班主任给抓到了。” “抓到了?那后来是怎么处理的?”李九安的班里当时也有好几对,不过都是快要毕业的时候才公开,那时候班主任已经不怎么管了。 “双方家长在办公室打起来了,女孩妈妈把男孩妈妈的脸都给抓伤了,最后还报了警,闹得全校全都知道了!” “后来呢?分手了没?”李九安好奇地追问道。 “肯定分了啊!以前爱得死去活来,后来见了面都不说话,跟仇人似的。” “不过他俩成绩都挺好的,女孩你认识,就是上次跟我们一起吃烤肉的方雅,现在在四班,成绩比我好;男孩去了徐市一中,他们厉害吧?” “谈恋爱,还能考上徐市一中?”李九安有些纳闷,但转念一想也能理解,谁让他们是沂县一中的初中部呢。 “人家是天赋型选手!那男孩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每次考试都考得很好。方雅就喜欢这种坏坏的,自带主角光环的男生。” 其实,李九安上次吃烤肉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那个方雅绝对不是普通人,戴着个大耳环,一副叛逆的模样,另外一个叫赵欣悦的女生就看着乖巧多了。 他俩正聊得热闹,老板端着菜过来了:“银鱼炒鸡蛋来咯!炒鸡马上就好!” 鲜香的气味扑面而来,林莓果立马拿起筷子,说道:“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就点过这道菜!这小鱼特别好吃,你快尝尝!” 李九安用筷子夹了一点,放在嘴里,味道确实不错,非常鲜美。 过了一会儿,炒鸡也端上来了,浓郁的辣香味直冲鼻腔。 “这鸡用的是本地小公鸡,辣得够劲!”老板笑着介绍道。 李九安问老板要了一个空碗,倒了一碗开水,然后递给林莓果。 林莓果愣了一下,不明白什么意思,还说道:“我这有一次性杯子,够喝了。” “不是让你喝的,是给你涮鸡肉用的。这个炒鸡太辣了,如果你吃不习惯,可以放在开水里涮一下,这样就没那么辣了。” 林莓果起初还嘴硬:“不用,我能吃辣!上次吃火锅我还敢蘸特辣蘸料呢!” 结果没嚼两块就龇牙咧嘴:“好辣!嘴唇都麻了!”赶紧按照李九安说的方法,把鸡肉放在开水里涮几下再吃,果然好多了。 两人吃得狼吞虎咽,银鱼炒鸡蛋很快就光盘了,炒鸡也没剩下几块。 李九安喊老板结账,老板却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家那小子特意交代,说是林老师当年在学校帮了他很多忙,既然是林老师的女儿,这顿我请!” “那哪行!”李九安掏出两百块钱递过去,“您做生意也不容易,该多少钱就多少钱;要是不收,下次我们都不好意思再来了。” 推让了半天,老板终于妥协了,但还是只收了一百块:“我只收个成本价!” 付完钱,他们刚要走,又被老板喊住了:“你们俩没骑车吧?我用三轮车送你们去公交站!这里离始发站远,走路得半个钟头呢!” 李九安本想拒绝的,但是盛情难却,只好答应了,主要是林莓果真的累了。 三轮车突突地往公交站赶,李九安和林莓果坐在车斗里。林莓果还在念叨刚才的银鱼:“太好吃了,下次放假一定还要再来!”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公交站,正好有一辆回城的出租车在那里等着。 见他们过来,司机落下车窗问道:“回城不?十五块一位,上车就走!” “走!”林莓果可能是真的不想再挤公交了,什么也没问,就拉着李九安上了车。 坐出租车确实比挤公交舒服多了,不仅开得平稳,而且窗外的风吹在脸上,也是一种防止晕车的好方法。 到了来时的公交站,司机问要不要帮忙送到家门口,要的话每人多收十块钱。 李九安刚要掏钱,林莓果赶紧拦住他:“我们在这下车就行。” 推开车门,她接着说道:“这里离你们家花店不远,你去店里骑电动车带我回去不就行了?” 于是,两人往花店走去,没几分钟就到了。 张秀兰正在店里算账,看见李九安带着林莓果过来,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安子,你们这是……?” “妈,我们出去玩了,我是和林莓果一起的。” 张秀兰这才缓过神来,连忙笑着招呼道:“姑娘快进来坐!喝杯水再走!店里刚买的菊花茶,清热降火。” “不用忙活了,张阿姨,我妈已经喊我回去了,我要先走了。” 李九安从妈妈手里拿过电动车的钥匙,说道:“妈,我送她。” 张秀兰也没多想,便把钥匙给了儿子。 到了家门口,林莓果邀请李九安进去,他赶紧摆摆手:“不了,你爷爷奶奶在家,我空手来多不好意思,下次带束花再进去。” 第64章 抠门儿子 晚饭桌上,饭菜刚端上来,张秀兰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安子,今天跟人家姑娘在玉山镇玩得怎么样啊?” 李九安正低头扒着米饭,闻言差点呛着,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清了清嗓子这才回道:“就沿着圣马湖走了走,欣赏了一下湖景,没干啥特别的。” “就这?”张秀兰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没进古镇景区玩玩?人家姑娘跟你出去一趟,你连一张门票钱都舍不得花?这也太抠门了吧?” “不是我抠门!”李九安急忙辩解,“是林莓果说她在里面玩过,全是卖纪念品的,她不喜欢,我们才没进去的。” “你少狡辩!”张秀兰根本不相信,“人家姑娘就是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你说我怎么生了个笨蛋!” 奶奶这次也站在了妈妈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安子,这事你做得的确不妥,就算人家姑娘说不喜欢,你也该主动提一嘴,男孩子嘛,就得表现得大方一点。” 李九安哭笑不得,正想再解释几句,张秀兰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我再问你,你跟林莓果是不是在谈恋爱?” “妈!你想啥呢!”李九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急忙否认道,“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再说了,今天本来约了谢青川一起的,他说家里有事才没去!” “谢青川是谁呀?”张秀兰追问。 “就是上次去我们店里的那个男孩子,我同桌,他家是玉山的!” 张秀兰狐疑地盯着儿子看,什么都没说,但是那眼神看得李九安心里发毛。 他急得站了起来,赌咒发誓道:“真没谈!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学习,哪有心思搞对象?你要是不信,等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我要是退步了,随便怎么罚!” 奶奶在一旁打圆场:“今天我送安子去车站,瞅见那姑娘了,长得还挺俊,说话也懂礼貌,她妈看着也是知书达理的人,挺不错的。” “林莓果的妈妈是哪个学校的老师?”张秀兰问道,她知道林莓果的妈妈教书,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 “十中,是我上初一时候的语文老师。”李九安答道。 “十中的语文老师?”一直安静吃饭的李九月突然插话,“哥,果果姐姐的妈妈叫啥名字?” “曹丽芬,你估计不认识!” “卧槽,这么巧么!”李九月惊呼一声,“我们班的班主任就叫曹丽芬,也是教语文的!” “怎么说话呢?一个女孩子,嘴巴怎么这么粗鲁!”张秀兰教训女儿,不过她自己脸上也是写满了惊讶,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李九安去接妹妹放学的次数很少,之前去的两次,正好都是别的老师带队,要不早就发现了。 “对了妈,我们今天在湖边还看见个趣事。”李九安赶紧抓住机会转移话题,把大爷钓鱼落水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末了,他还半真半假地说道:“我觉得那鱼肯定是被水鬼控制了,专门引诱大爷下去的。” 这话一出,全家都笑了。 张秀兰白了他一眼:“别整天看抖音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哪来的水鬼?” 爷爷也笑道:“以前老一辈人还信这些,现在天天刷抖音,看人家讲科学,早就不信了,再说,要是真有水鬼,还能让那老头平平安安地回来?” 李九安撇撇嘴,也不辩解,心里却暗道:你们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对了,明天你小姑一家要来。”奶奶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子轩和子清都来。小月,你不是一直念叨着子清吗?” “真的?太好了!”李九月瞬间兴奋起来,“我明天要带子清去花店,然后买冰淇淋给她吃,她上次说,她们村上现在已经不卖了!” 李九安也挺想王子轩的,不过这小子网瘾越来越重,一看到手机就要打游戏,越来越不好玩了。 吃完饭,其余人都去客厅看电视,李九安则是留在厨房,陪奶奶闲聊。 “安子,你跟奶奶说实话,你对那姑娘,真没心思?”奶奶一边洗碗,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 李九安愣了愣,认真地回道:“奶,我们俩真的很清白,就是她坐在我前面,平时沟通多一些。” “我就是觉得那姑娘挺好的,”奶奶擦了擦手,看着孙子,“要是以后真能成,也算是我们老李家的福气。” “奶,我才15岁呢,还没到要结婚的年纪呀!”李九安哭笑不得。 “怎么会是15呢?16了好不好!”奶奶纠正道,“我们年轻那时候,16岁结婚的,多的是!手机上那些四十还不结婚的,看到我就生气!” 李九安笑着应道:“知道了奶,我不会晚婚的,但那也得等我大学毕业了再说,您说是不是?” 李九安一边陪着老太太聊天,一边低头看看班级的qq群,群里正在热烈讨论着一件事,说是丰溪镇野湖村修高速的工程队,今天挖出了一个古墓。 据说里面的宝物被附近的村民抢光了,现在警察正在挨家挨户搜查呢! 坐在班级后门的张晓峰就是那个村的,他还跑去现场看热闹了,拍了几张照片发在群里。 不过,他拍的照片里只有一个坑,坑里连一块棺材板都没有,哪有什么古墓。 此时,群里吵得火热,有人说这根本不是古墓,可能就是民国时期的普通坟;也有人言之凿凿,说是汉墓,陪葬品多得很;还有人添油加醋,说陪葬品被抢后,警察已经抓了好几个人。 像这样的消息,要是以前,李九安也就当个热闹看了,可是现在他有天眼神通,能看透十厘米的地面,于是他的心里便顿时痒痒的,想去现场看看,说不定能捡个漏呢? 野湖村离他家不远,骑电动车也就十几分钟,离小姑的村子就更近了,他琢磨着,明天小姑一家来了,正好可以带子轩去现场瞧瞧,小家伙肯定愿意跟着去。 等奶奶收拾好厨房,李九安就回楼上了,他拿出本子开始做作业,玩了一天,作业还没碰呢,这个周末布置的都是语文作业,其他科目没有。 两篇作文,还有一篇古文抄写,他做了两个小时,就完成得差不多了。 然后,李九安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修炼完毕,默念口诀,他的意识便进入到了元神空间。 三清殿里,玄清子正坐在蒲团上打坐。见他进来,开口问道:“作业做完了?” “嗯!”李九安点点头,好奇地问,“师父,您给我讲讲那个水鬼的故事吧?” “水鬼也是阴魂的一种,”玄清子缓缓说道,“大多是溺水而亡的人,魂魄被困在水域结界里,没法去地府轮回,他们要想离开,就必须找替死鬼,这样才能脱离苦海。” “师傅,那水鬼和水猴子,是一回事么?” “当然不是。”玄清子解释道,“水猴子是活物,有形有质;水鬼是阴魂,人的肉眼根本看不见。对了,你今天去的那个圣马湖里,还有一位水龙王。” “水龙王?长啥样啊?是不是跟电视剧里一样,有角有须?”李九安瞪大了眼睛,充满了好奇。 “并非如此。”玄清子摇头,“此水龙王,乃是一方水域孕育的灵物,形态千变万化,并无定数。它能护佑一方水域风调雨顺,也能兴风作浪,不过一般不会轻易现身,除非遇到大的变故。” 李九安听得入了迷,又追着问了些关于水龙王的事,直到玄清子催他回去休息,他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出了元神空间。 洗完澡刚躺下,李九安的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是林莓果给他发qq消息。 “那个大爷落水的事,我跟我家里人说了,他们都信是水鬼干的!”林莓果的消息带着点兴奋,“我爷爷还跟我讲了好多以前的怪事,说以前圣马湖淹死过不少人呢!” “你们家都是知识分子,居然也信这个?”李九安有些惊讶,这跟他们家的态度完全反过来了。 “信呀,这有什么。”林莓果回道,“牛顿和爱因斯坦,晚年的时候,对神也崇拜不已呢。” “对了,你看到群里说的那个古墓的事吗?”林莓果又发来一条,“我一个叔叔是博物馆的,今天去现场了,他说那是个还没确定是什么朝代的,而且出土的文物不多。” “那群里说的,文物都被抢走了,然后警察上门抓人,是真的吗?”李九安问道。 “假的!”林莓果秒回,“施工方发现古墓之后就立马报警了,博物馆的人也很快就到了现场,文物根本就没有流出去,主要是陪葬品也很少,墓主人好像是个道士!” 道教?李九安心里一动,这下更想去现场看看了。 刚跟林莓果聊完,苏云朵也发来消息,还附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他家花店的门面。 “这是你家的花店吗?”苏云朵问道。 “对,你今天没回家?”李九安回复。 “嗯,没回去,我今天去医院看我姥姥了,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们家的花店了,店里还有个阿姨。” “嗯,我妈在看店。”李九安问,“你姥姥怎么了?严重吗?” “老毛病了,她的膝盖疼,今天过来拍片,说是关节磨损。”苏云朵回道,“医生说可以到徐市去动手术,换个人工关节。” “哦,那还挺严重的。” “嗯,我爸妈想尽快去做手术,可我姥姥不太想做。”苏云朵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她怕年纪大,做了之后就醒不过来了。” “你可以多劝劝,”李九安想了想,回复道,“医生肯定有经验,会有办法的,有时候老人就是会胡思乱想,你要多安慰安慰她。” “嗯,知道了,晚安!” “晚安。” 第65章 北斗七星 “砰砰砰!” 李九安正在睡懒觉,门口突然传来砸门的声音,表弟王子轩那咋咋呼呼的喊声紧跟着传了进来:“大哥!快开门!” 李九安在睡梦中被惊了一下,然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眼睛,瞥了一眼电子表,才刚八点半。 他穿着拖鞋去开门,王子轩刚踏进屋里,李九安就照着对方的屁股踹了一脚:“你属炮仗的?大清早砸得这么响,想拆家啊?” 王子轩揉了揉屁股,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大哥,手机借我玩会呗!我爸和我妈现在已经不让我玩了,说再玩就要揍死我!” 这小胖墩确实该管管,天天抱着手机打游戏,再这么下去人都要废了。 还好小姑和小姑爷总算醒悟过来,不再纵容他。 “不能给你玩,我这手机是老款的,里面没有游戏,装了游戏也卡得没法玩。”李九安半真半假地说道。 王子轩脸一垮,刚要闹脾气,李九安赶紧转移话题,说道:“你听说没?野湖村挖到古墓了。” “古墓?”这家伙的眼睛瞬间亮了,小胖手抓住李九安的胳膊晃个不停,“真的假的?里面有金银珠宝没有?” “我也是昨天听别人说的,你要是听话,过会我就带你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捡点宝贝,不过,你敢去吗?听说里面还有死人的骨头。””李九安故意逗他。 小胖子咽了口唾沫,纠结了两秒,然后硬着头皮说道:“有啥不敢的!都死多少年了,我还能怕了不成!”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就是嘴硬,每次要是想让他做点什么,都得激他一下才肯听话。 穿好衣服去洗手间刷牙,李九安还特意把手机揣进兜里,就怕王子轩趁他不注意下载一堆东西,到时候还得删掉,麻烦。 洗漱完,下楼,刚到院子里就听见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妹妹李九月正和表妹王子清手牵着手站在花坛边,俩人头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李九安故意凑过去,还没听清楚,李九月就拽着表妹躲开了,这丫头大声嚷嚷道:“哥!你偷听女孩子说话干嘛?” “切,谁偷听了?而且小屁孩能有什么秘密?”李九安撇撇嘴,“你们不就是琢磨着等会上街买冰淇淋吃么?” 王子清没说话,只是轻轻摇头,李九月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大笨蛋!你猜错了,我们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那说的是什么?”李九安看向王子清,“子清,你跟我说说呗!” “不行,妹妹,不能告诉他,他是个大坏蛋!我们走,不理他!” “哟,安子起来了?”小姑李胜丽正好从厨房里出来,笑着打招呼,“快过来吃饭,你奶熬了三浆米,子轩也来。”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李九安的脸上,过了一会,惊讶地说道:“嫂子,你有没有发现安子的脸变白了不少?上次去我那,还没这么白呢!” 张秀兰正给孩子们盛饭,头也不抬地回道:“天天上学早出晚归,见不着太阳,再黑也捂白了。” 这话其实是随口说的,她心里也犯嘀咕,儿子这两个月变化确实明显,不光白了,连气质都不一样了,可是她又找不出原因,可能是长大了的缘故吧。 只有李九安自己知道这是修炼造成的,可他也没法跟别人说,所以,每次有人提起,他都推说是用了洗面奶的原因。 “你们这些小朋友是不是都要加糖?”奶奶端着糖罐子走过来,先给王子轩碗里挖了一大勺,接着又给王子清和李九月各挖了一勺。 轮到李九安时,他摆摆手:“奶,我不要,我想吃原味的。” 所谓的三浆米,就是用豆浆煮的白稀饭,可以加糖去掉涩味,也可以喝原味,都挺不错。 等大家开始吃饭,张秀兰又在锅里给四个孩子每人煎了一个荷包蛋。 王子轩、李九月和王子清他们三个饭量小,各吃一碗就放下筷子,李九安则是多吃了两张煎饼。 吃饭的时候,李九安开口说道:“妈,过会我想带着子轩出去一趟,昨晚同学说野湖村发现了一座古墓,我想去看看。” “什么古墓?”张秀兰一脸疑惑。 小姑接话头:“嫂子,这个我知道!昨天王文斌偷偷去看过,回来后跟我说里面啥也没有,就只有几根人骨头,还有些道士用的东西。” 小姑想了想,接着说道:“好像是一把木头剑、一个大铃铛,还有两个套在一起的金手环,最值钱的就是那对金手环,不过都被博物馆的人收走了。” “道士的墓葬啊?”张秀兰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又是汉朝的古墓呢!” 徐市是汉高祖的故乡,以前经常挖到汉朝大墓,张秀兰年轻时还去看过,里面有护心镜、铜剑,甚至还有金银珠宝。 挖出古墓,儿子想去凑个热闹,张秀兰也没有阻拦,只是叮嘱道:“去可以,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李九安点头应下。 “妈,你上班的时候带我和子清去花店呗!”李九月本来也想说跟着去古墓看看的,但是听小姑说里面有死人的骨头,她就没了兴趣。 “行,你们俩过会跟我走,让你哥带着子轩去看古墓。”张秀兰全都答应下来。 李胜丽笑着说道:“嫂子,我也跟你去花店看看吧!我想开个花店,跟你学学经验。” “那感情好!”张秀兰高兴地说道,“花店今天正好忙,你来了还能搭把手。” 吃完饭,奶奶留在家里收拾,其他人兵分两路:张秀兰带着小姑子、李九月和王子清往花店走;李九安则是骑着他的雅迪电动车,载着王子轩往野湖村赶。 十一月的风带着点凉意,却不刺骨,吹在脸上格外舒服,李九安骑车速度不快,周末路上车子很多,他向来小心,过斑马线时总要左右看几遍,确认安全才敢过去。 “大哥,你能不能骑快点啊!比我妈还磨叽!”王子轩在后面不满地催促道,“再慢点,东西都被别人抢光了!” “急什么?没看见路上这么多车子吗?”李九安呵斥道,“小姑不都说了没宝贝了吗?我们去看看热闹,又不是去抢东西的。” 王子轩撇撇嘴,没敢再多说,表哥又不是他爸妈,惹毛了真的会揍他的。 古墓在野外,没有具体位置,所以也没法导航,好在小姑已经告诉王子轩地址,一路上怎么走都由他指挥:“前面右拐!过了那个加油站再右拐,顺着小路走就到了!” 骑到了他说的那条小路,李九安才发现路面坑坑洼洼,路口还竖着一块“正在施工”的牌子。 来都来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往前骑,每过一个大坑,车身就得嗵一下,这让李九安心疼坏了,这辆雅迪买来后还没遭受过这种罪。 一路上尘土飞扬,幸亏两人都戴着口罩,不然还得吃一嘴泥,李九安现在只要是出远门都戴口罩,这也是疫情后养成的习惯。 因为还在施工,所以小路上时不时有大车经过,每当有卡车过来,他就会把车子停到路边,等卡车过去再走。 “快到了!就在那个土坡的后面!”王子轩指着前方喊道。 李九安顺着他指的方向骑了过去,只是到了地方却犯了难,这里到处都是坑,根本分不清哪个才是古墓的位置。 正在发愁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看见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围着一个大土坑议论着,他们还时不时往坑里指指点点。 “肯定是那里!”王子轩跳下车就往那边跑,李九安推着车子跟了上去。 走近了,就听见有人说道:“就是这里!昨天挖的,是个道士墓!” “你怎么知道是道士墓?”旁边有人问。 “我亲眼看见博物馆的人收走了一个八卦镜,有八卦镜,那肯定是道士啊!” 听他这么说,其他人也没再争辩,因为昨天就他一个人过来的,说完他们纷纷跳进坑里查看,李九安和王子轩也跟着跳了下去。 可是坑里除了黄泥巴,就只有一些腐朽的棺材板渣滓,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瞎转悠的时候,脖子上的观主令突然发出淡淡的白光,因为是白天,又隔着衣服,所以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异常,就连李九安自己也没注意到。 他只是跟在那几个小伙子的后面。 这几个人倒是挺专业,每人还都带了一把小铲子,他们在坑里一通乱挖,结果除了黄泥巴啥也没挖到。 过了一会儿,几人爬了上去,看见李九安和王子轩还在坑里,其中一人便忍不住地嘲讽道:“你们啥也没带就想捡漏?哈哈!” 李九安懒得搭理他们,几个人见这两个孩子也不说话,觉得没趣,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现在坑里只剩他们俩,王子轩有点害怕,他拉着李九安的衣角说道:“大哥,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回去吧!” 李九安看了眼远处的挖机,对他说道:“你上去看会挖机,我在这里再找找!” 王子轩见劝不动表哥,自己又实在害怕,于是麻溜地爬了上去,跑开了。 等小胖子离开,李九安默念口诀,打开了天眼。 天眼一开,他最先看到的是自己胸前的观主令散发来的白光,这光就像呼吸一样忽明忽暗,和上次在青陵山收取灵气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上次令牌是埋在土里的,师父还念了咒语,这次却是它自动在吸收灵气。 “师父,师父,在不在?”李九安小声呼唤, “我在。”老道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师父,你发现观主令的异常没有?” “发现了,现在空间里的灵气比之前丰富了好几倍,而且还在往上涨呢。” 李九安愣住了:“师父,他们都说这是个道士墓,您说会不会跟咱们清虚观有关系呀?” “不知道。”老道士叹了口气,“现在这里面啥也没有,连骸骨都被收走了,我也看不出来。” 李九安有些失望,在坑里继续搜寻,可是依旧一无所获,忽然他想起什么,问道:“师父,您不是也能开天眼吗?帮我看看这墓里到底还有没有宝物!” “宝物没有,土里还埋着几枚铜钱。”老道士顿了顿,继续说道,“应该是下葬时,棺材底下摆七星阵用的。” “铜钱?埋得深不深?要是不深的话,我找个树枝挖一下!” “你这小子,本来是不想让你捡的,既然你想要的话就自己爬出去找根树枝吧,又想占便宜,还不带工具。”老道士也讽刺地说道。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今天的确失误了,出门的时候应该带个小铲子的。 李九安从坑里爬上去,看见王子轩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挖机,也没去打扰他,没过多久,他就找来了一根两指粗的树枝,还特意把枝头劈开,这样更容易挖土。 有了师父的指点,他很快就从墓坑里挖出了七枚铜钱,的确埋得不算深,只是稍微超出了他的天眼的探测范围。 跟师父确认一下,再没有别的宝物了,李九安就准备离开,他刚要爬上去,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等一会儿,我念个咒语,得跟土地公打个招呼。”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只灵。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内外澄清。各安方位,备守坛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护法神王,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亨利贞。” 咒语刚念完,王子轩就跑过来喊道:“大哥,你快爬上来!挖机过来了!” 李九安抬头一看,果然有一台挖机朝这边开过来,他赶紧从坑里爬了出来,刚上去,那挖机就在旁边开挖,扬起阵阵黄土。 “哥,我们走吧!”王子轩揉着眼睛说道,“这里没啥好看的,还全是土。” “回去吧,那七枚铜钱被你收起来后,令牌就不再吸收灵气了。”老道士在他耳边说道。 李九安刚才没注意这个问题,现在他低头一看,白光果然没有了。 第66章 期中分数 这次所谓的古墓探索,匆匆忙忙地来,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工地上本就还在施工,留在里面十分危险,一开始他们进来的时候,没被发现,可后来看到了,便被撵了出来。 李九安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他的观主令吸收了墓坑里海量的灵气;其次是挖到了七枚铜钱。 这些铜钱裹着厚厚的泥土与铜锈,现在还看不出来是哪朝哪代的,他打算回去后,在手机上查查清理方法。 表弟王子轩跟着过来,除了看了会儿挖机,就剩下吃了一嘴的灰尘,所以在回去的路上,这小子一直抱怨,说早知道就不来了。 “大哥,你直接送我去花店吧!我要找舅妈诉诉苦,说不定姐姐和妹妹这会儿正在吃好吃的呢。”小胖子趴在李九安背上说道。 “有啥好诉苦的?你自己想想,要是墓里真有宝物,轮得到咱们吗?我们只是去增长见识的,去花店可以,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但你不能告状,要是告状,以后再也不带你玩了。” 小孩子总爱跟大孩子玩,尤其是有亲戚关系的,被表哥这么一吓唬,小胖子立马就乖乖闭了嘴。 两人到花店时,正好看见那两个小丫头蹲在柜台里吃卷潮牌。 这一幕可是把王子轩给馋坏了,他立马凑上去要抢,吓得两个女孩子哇哇大叫。 卷潮牌,就是在潮牌里卷上油炸的里脊肉、蘑菇、豆皮和青菜,香味十足,在沂县,几乎每个学校门口都有卖,一中门口也有,不过只在晚上放学那一会出摊。 “王子轩,你要是再抢,我可要打人了!”李九月比王子轩大一岁多,小时候两人没少打架,每次都是王子轩负。 “大哥骗我去古墓,里面啥都没有,全是灰,晒了半天,我都快饿死了!”王子轩说着,伸手就去抢妹妹王子清手里的卷潮牌,表姐他可不敢惹。 “不给!这是我的!”王子清吓得躲到姐姐身后,尖叫道:“妈!我哥抢我东西!” 张秀兰和李胜丽正忙着给客人包花,听见动静,张秀兰走了过来,她从兜里掏出20块钱递给王子轩,说道:“你跟哥哥去外面再买,别在这儿欺负妹妹!” “谢谢舅妈!”王子轩接过钱,立刻拉着表哥往外跑,那急慌慌的样子,像极了饿死鬼托生。 潮牌店离这儿不远,卷潮牌的菜都是现炸的,好在材料都提前备好了,点单后很快就能做,素的只要两块,蘑菇加青菜;如果再加里脊或者火腿肠,那就是五块钱一份。 “老板,四块潮牌,都加里脊肉,多放辣椒!”王子轩嗓门格外大,生怕老板听不见。 “几个?”老板还是没听清,所以又确认了一遍。 “四个!” “好,稍等,都放辣椒是吧?” “嗯!” 老板把四块里脊肉,连同搭配的蘑菇、青菜和豆皮一起放进油锅,又拿出四块潮牌放在一旁。 等食材炸得差不多了,他捞出来放在铁盘里,刷上自制的酱料和辣椒油,卷起来用塑料袋装好,递了过来。 王子轩先接,咬了一大口,软软的潮牌裹着喷香的里脊肉,辣劲十足。 他吃得飞快,几口就吃掉了大半,回去的路上他含糊地说道:“好吃!比家里的煎饼卷盐豆香多了!” 两人捧着卷潮牌回到花店,故意在王子清和李九月面前晃了晃。 “你们吃的火腿肠有啥意思?你看我们的里脊肉,比你们的香十倍!”王子轩得意洋洋,气得两个小丫头直跺脚。 张秀兰正在整理花盆,见他俩故意捣乱,伸手就给了两人后脑勺一下:“吃东西都堵不住你们的嘴!赶紧一边去,别在这儿惹我生气!” 挨了巴掌,两人一下子就老实了,躲到角落里乖乖地吃了起来。 今天客人多,张秀兰心情也好,便决定在网上点肯德基,给孩子们当午餐。 “好啊!”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欢呼,连文静的王子清都兴奋地拍起了手。 中午12点,肯德基送到了,全家桶、汉堡、薯条摆了满满一桌。 王子轩吃得最欢,一手拿鸡腿,一手抓汉堡,明明刚吃过卷潮牌,却一点也不怕噎着。 李九月和王子清则是专攻薯条,蘸着番茄酱吃得不亦乐乎,李九安也没客气,吃了一个汉堡和一个鸡腿。 吃饱喝足后,下午张秀兰使唤起他们来,毫不手软,不过孩子们凑在一起,就算干活也觉得好玩,一个个都很卖力。 傍晚,张秀兰见店里客人不多,便提前关了门,带着几个孩子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奶奶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有炒青菜、炖排骨,还有李九安爱吃的辣椒小虾。 “快洗手过来吃饭,菜都做好了,就差一道鱼还在炖着。”奶奶笑着招呼他们。 吃完饭,小姑就带着王子轩和王子清准备回去了。 九月和子清两个小丫头依依不舍地抱在一起,王子清说道:“姐姐,我下星期还来玩好不好?今天都没来得及跟小黑玩!” “好啊!下次你过来,我让小黑表演拉车给你看!”李九月笑着答应。 如今,小黑俨然成了李九月的玩具,不知是不是李九安给它输了真气,这只黑狗比别的狗聪明多了,几乎什么都能听懂。 送走小姑一家,李九安想起兜里的铜钱,便跟奶奶要了点白醋。 “你要白醋干啥?”奶奶疑惑地从厨房拿来一瓶白醋递给她,“小心别洒了。” “有用!” 李九安刚接过白醋要上楼,又被张秀兰看见了:“你拿醋干嘛?又瞎折腾什么?” “我在古墓里捡了几枚铜钱,上面铜锈太多,想泡点白醋清理一下。”李九安从口袋里把铜钱掏出来,递过去给妈妈,“你看。” 张秀兰瞥了一眼,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跟死人待过的东西,多晦气!赶紧扔掉!” 李九月本来想要过来看看的,一听妈妈说“和死人待过”,吓得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妈,这就是普通的铜钱,哪有什么晦气?”李九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泡一泡清理干净,说不定还是个宝物呢。” 说完,他也不管妈妈和妹妹的反应,拿着白醋上了楼。 回到房间,李九安找了个玻璃瓶,先把铜钱放进去,再倒上白醋,直到没过铜钱,最后拧紧盖子。 网上说要浸泡一天,他也不知道准不准,只能先照着做。 做完这些,离上学还有点时间,他默念口诀,一阵天旋地转后,便进入了观主令的元神空间内。 刚进来,一股比以往浓郁得多的灵气就扑面而来,这让他的元神瞬间舒展开,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得只想喊叫。 走进破败的清虚观,师傅还在三清像前打坐,见他进来,老道缓缓睁开了眼,说道:“怎么这时候进来了?过会儿不是要上晚自习吗?” “我想看看吸收了古墓里的灵气后,空间变成什么样了,只是这灵气也太浓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以前观里的书籍记载,有些法器里面的灵气,都能化气为水呢!”老道士驳斥道。 李九安就这么躺在空间里,什么也不做,老道士也没说他,可过了一会儿,见他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再不走,晚自习就要迟到了!” 李九安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回到房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赶紧收拾书包往学校赶。 到了教室,后排依旧只有苏云朵一个人。 她正坐着看书,见李九安进来,抬头笑了笑:“你来了?” “你怎么这么早?什么时候到的?”李九安问道。 “家里没人,我五点就过来了,高二考完试,我就进来了。” “来这么早,你等会是去食堂吃晚饭吗?”李九安去角落里搬来自己的书本,坐好后疑惑地问道。 苏云朵从书包里掏出几包零食,有薯片、饼干,还有巧克力,晃了晃:“我带零食了。” “还是吃点正餐好,零食里添加剂太多,对身体不好。” 苏云朵辩解道:“我平时很少吃的,就是今天我妈回家了,没人给我做饭,才带的。” “切,你上次在南京路买了一冰箱吃的,又忘了?零食和外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姑娘被李九安怼得满脸通红,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没过多久,同学们陆续到了。 谢青川是快上课的时候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背上还背着个大包。 “卧槽,总算没迟到!妈的,公交车在路上抛锚了,耽误了好长时间。”他一边擦汗一边抱怨。 “去你们镇上的那趟公交车确实够旧的,抛锚也正常。”李九安回道。 上课铃刚响,班长陆晚星就抱着语文试卷走了进来,班里瞬间变得躁动。 “安静!现在发语文期中试卷,大家拿到后先看看分数,有疑问的下课来找我。”陆晚星声音清亮,很快就把试卷发了下去。 他们四个人里,林莓果的试卷最先发下来,她小声说道:“120分,比上次多了5分。” 李九安站起来凑过去看了看,笑道:“不错啊,进步挺大的。” 接着是谢青川的试卷,他扫了一眼分数,脸上瞬间垮了,110分,比上次还少了10分! “也不低了,你看周围,好多人都没到100分呢。”李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苏云朵和林莓果分数一样,都是120分,只是苏云朵上次考了121分,这次算是退步了。 李九安的试卷是最后发的,135分,比上次高了3分,作文依旧是满分! 谢青川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叹道:“我靠!九哥,作文又满分?牲口呀!” 前面两人也都转了过来,然后林莓果一把抢走试卷。 她看了作文后忍不住地感慨:“这写得也太好了吧,不仅文笔好,字也好看,难怪老师给满分!” 苏云朵也点点头:“我要是能写出这样的作文就好了,我的作文被扣了10分。” 谢青川再看了一眼自己的试卷,唉声叹气。 “行了,你的文科本来就偏弱,但是你的理科强啊,肯定能赶上来的。”李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安慰。 李九安原本以为今晚只发语文试卷,没想到第二节课上课前,物理和英语试卷也发了过来。 物理课代表陈晓星抱着试卷走进教室,谢青川看到自己95分的成绩,总算松了口气。 这家伙考完后,一直说自己最后一道题没做完,原来竟是骗人的。 反观前面两个姑娘,物理成绩就不太理想了,比上次少了不少,林莓果只考了77分,苏云朵考了81分。 李九安拿起自己的满分试卷,看了看,周围的同学早已见怪不怪。 谢青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九哥牛,这么难的题,居然还能考满分!” 英语试卷紧接着也发了下来,这门课是前面两个女孩的强项,林莓果考了131分,苏云朵考了126分。 谢青川看了看自己122分的英语成绩,又开始叹气。 李九安则考了140分,扣的10分主要在听力和阅读理解上,听力错了两道,阅读理解扣了6分。 “140分!你也太牲口了吧!”林莓果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感慨道,“你开学的时候,不是说自己的英语不行吗?原来你是在骗我!” 李九安笑了笑,解释道:“就是暑假里背了些单词,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他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一些没考好的同学,已经暗自下定决心,接下来要多背单词。 李九安只知道,这次和上次的月考一样,发挥稳定,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回家后,妈妈告诉他,这次期中考试他考了全校第二名,仅次于那个叫周瑶的女孩。 李九安有些不信,但是晚上睡觉前,班长也证实了这个消息,而且周瑶仅仅比他多了一分。 第67章 祖师法器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九安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窗外还有薄雾。 小黑听见他开门了,立刻从妹妹的房间里跑出来,摇着尾巴在他裤腿边来回磨蹭。 “滚一边去,看你就烦。”李九安一脚把它踢开,这家伙肯定又是想让自己输真气了,想得到是美。 来到卫生间,刚挤好牙膏,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忽然响了,李九安按了接通键,是谢青川打来的。 “九哥,江湖救急!帮我带一碗豆腐脑,多放辣!” 李九安本想拒绝的,可是转念一想,这家伙考试没考好,心情正差呢,便没有再计较,应道:“行,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挂断电话,李九安抓紧时间洗漱,那家豆腐脑店每天都有很多人,他过会得提前去排队。 到了楼下。 奶奶今天做了他最喜欢喝的咸汤,用萝卜丸子和菠菜煮的,还炒了一盘素鸡。 喝一口汤,吃一口煎饼卷素鸡,甚是美味。 李九安快吃完的时候,妹妹才和小黑一起从楼上下来。 “哥,昨晚听妈妈说,你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全校第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呀?” “我一直都很厉害,你不知道吗?”李九安故意逗她,“以前你还说让我去华为工作呢,要是不牛逼的话,人家能要么?”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就不允许你哥进步了?”李九安半真半假地说道,“我这半个学期学习可认真了,每天都要学到12点才睡!” “好吧,那你加油!等以后赚了大钱,我就跟在你后面吃香喝辣的!” “吃屁呢!想要吃香喝辣自己努力,我可不是‘扶弟魔’!” “我是妹妹,又不是弟弟,哪来的伏弟魔!哥哥给妹妹花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小丫头狡辩道。 “妹妹也一样!” “好了好了,一大早吵吵什么。”奶奶忙劝和道,“安子,你刚才不是说要早点出发吗?还没吃饱?” 刚才逗妹妹,李九安都忘了要给谢青川带豆腐脑的事,被奶奶提醒他才想起来。 李九安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便抓起书包,骑着电动车出发了。 深秋的早晨,街道格外清净,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慢悠悠地走着。 李九安骑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学校门口,那家豆腐脑店果然排起了长队,好在今天他来得早,等一会也没关系。 过了好久,终于轮到他了,老板笑着问道:“小伙子,在这吃还是打包?” “打包,多放辣椒,除了香菜,其他小菜都要。” 李九安递过去十块钱,老板找回了五块。 然后,便麻利地舀豆腐脑,加调料,放小菜,没一会装好的豆腐脑就递到了他的手上。 到了学校,时间还早,李九安停好电动车,不慌不忙地来到三楼,今天是语文早读,周伟辰居然破天荒地没来。 他从后门悄悄进去,刚要跨进教室,胳膊就被人给拽住了,是周晨阳那个死胖子。 “学神来了!学神来了!”这家伙兴奋地喊道。 这一嗓子,后排的同学全都听到了,于是看了过来,李九安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他想挣开胖子的手,可是被抱的紧紧的:“死胖子,你什么意思?故意的是吧?” “没有没有,我的九哥哎!”周晨阳连忙摆手,“我现在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怎么会故意呢?” “你们都知道了?”李九安指的是自己考全校第二的事。 “整个班级都传遍了!齐俊涛今早一来就跟我们说了,说是12班的人告诉他的,你这次只比周瑶少一分!” “行了,又不是高考。”李九安先把豆腐脑递给谢青川,然后又说道,“你赶紧松开手,班主任一会就来了。” 听到班主任要来,这胖子就没本事再继续抱着他,李九安把书包放下,然后坐好。 谢青川也没急着吃豆腐脑,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九哥,你真厉害!”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期中考试,又不是高考,明年分科,到时候说不定你考得更好了呢。” 李九安不是爱炫耀的性子,表现得一直很谦虚,他觉得这样才不容易失去朋友。 今天的早读课,班主任不在,很多人不认真读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期中考试的成绩,还时不时有人往这边偷看。 不光是他们自己班,就连隔壁的12班,在早读课下课后,也有好几个人探着脑袋从后门寻找他。 上次月考,虽然他也考得不错,但是那时候,全校只排26名,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现在不行了,全校第二,自然而然就成了两个班的焦点人物。 上课铃响了,第一节课开始,周伟辰面带着微笑地走了进来。 早读课的时候,没看到他,李九安还以为他今天有事没有来呢。 往讲台上一站,周伟辰扫视了一下所有人,然后才开口说道:“这次语文期中考试,咱们班的平均分超过了1班,成了普通班的第一名!” 教室里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周老师压了压手,继续说道:“先表扬李九安同学,他的作文这次又是满分!写得非常好,我已经复印下来了,下课后想看看的同学可以过来拿,相互传阅一下。” 说完李九安,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再批评一下某些同学,陈晓星、陆磊、李振凯三个人只考了七十多分!尤其是陈晓星,中考可是班级前五,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陈晓星趴在桌子上,头埋得更深了。 李九安则是瞥了一眼李振凯,心里纳闷,这家伙平时成绩不差呀,这次怎么也变成了倒数了? 趁着班主任转身写板书,他碰了碰谢青川的胳膊,问道:“李振凯是咋回事啊?” 谢青川往李振凯那边瞟了一眼,然后小声回道:“你还不知道?汤雅琪跟他分手了,听说是跟初中的前男友复合了。” “分了?这么快?”李九安瞪大了眼睛,“他们不是刚谈没多久吗?” “谁知道呢。”谢青川撇撇嘴。 妈妈一直禁止他谈恋爱,现在看来确实有些道理,早恋这东西,一旦分手了,对人的打击着实不小,连学习也耽误了。 第三节课是数学课,李俊峰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来,脸上也带着笑意:“这次数学试卷难度不小,但是咱们班依然有两个同学考了满分,李九安、谢青川,上来领试卷!” 听到老师的夸奖,谢青川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李九安懵了,又被这家伙骗了,之前他还说自己没做完呢。 上去领试卷,其实相当于给他们发奖状,这也让谢青川在全班同学面前大大地露脸了。 其他同学的试卷,都是由课代表吴旭尧和他的同桌顾文斌帮忙发下来的。 前面两个女生的考得不是很高,林莓果只有107分,苏云朵是111分。 “这次考试难度很大,有些题目没有做出来也很正常,大家千万不要气馁。”李老师安慰地说道。 “好了,废话不多说,这节课,咱们就来讲讲这张试卷。” …… 下午的物理、化学和政治课,也全都是在讲解试卷,物理课上,李九安又被表扬了,他的满分,是11班和12班两个班的唯一一个。 谢青川羡慕地说道:“九哥,你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呀?最后一道题都能做出来,这也太假了!” “这题你得换个思路想。”李九安说道,“如果总想着以前的套路,反而不容易做出来。” 化学课上,孙宇斌老师换了个方式发试卷,他一个一个地念成绩,然后让大家上去领。 领到试卷后,谢青川便哀嚎起来:“我才95分!你又是满分,这让我怎么活啊!” “你就知足吧,我才80,吴旭尧也才92。”林莓果转过来,看着李九安的满分试卷,眼里满是崇拜。 快下课的时候,孙老师突然叫道:“李九安,你站起来,给大家讲一讲最后一道题,你是怎么想到用焰色反应来鉴别的?” 李九安站起身,把自己的思路清晰地讲解了一遍。 孙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思路很清晰,大家听明白了没有?好,都听明白了,那这张试卷我们就全部讲完了。” 晚自习的时候,李九安彻底成了周围人的香饽饽,周晨阳拿着数学题过来问,蒋山抱着物理试卷凑过来。 就连平时很少说话的苏云朵,也转过来小声地问道:“李九安,这道化学题,你能帮我再讲一遍吗?上课时候讲的我没听懂。” “行,你看这里……”李九安耐心地把题目拆开来,一点一点揉碎了讲给她听。 其实如果有时间,他还是很愿意给其他同学讲题的,通过讲解,他自己也能加深对知识点的掌握。 到了放学时间,李九安到车棚推电动车,刚要走,被吴旭尧给拦住了:“李九安,恭喜啊,考了全校第二!” “谢谢,你也很不错。”李九安随口答道,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不知道他的成绩,于是问道,“你考得怎么样?” “我才100多名,比你差远了。”吴旭尧挠了挠头,“以前我还觉得能超过你,现在看来,很难了。” “那可不一定,高二还要分科呢,你理科比我强。”李九安笑着说道,用的还是安慰谢青川的那套说辞。 他俩的关系算不上有多好,上次还闹过矛盾,所以也没多聊,简单寒暄几句就分道扬镳了。 回到家,李九安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泡在白醋里的铜钱给捞出来。 白醋果然管用,铜钱上的铜锈掉了不少,已经露出里面的青黑色。 他拿着铁刷,蹲在地上使劲地打磨,小黑趴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 “一边去,别往跟前蹭,你又帮不上忙。”李九安把它凑过来的脑袋给推开。 李九安今晚什么都没做,就是专门伺候这七枚铜钱,等全部打磨干净,已经都快12点了。 他把铜钱摆在桌上,借着台灯的光仔细瞧瞧,七枚铜钱的正面都是“洪武通宝”,背面却刻着不同的字号:京、浙、豫、济、福、广、桂。 这说明那座墓葬里的道士,年代不会早于明朝,至于是不是洪武年间,还很难说,也可能比那时候晚。 但是绝对不会是近现代的,近现代的七星阵,一般用的是清朝七位皇帝的铜钱(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光绪)。 这是他在网上查到的。 忽然,李九安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话,他们清虚观的祖师爷,就是元末明初的人,难道那个道士,是清虚观的老祖宗?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李九安小声地呼唤:“师父,师父,您出来快看看,这铜钱是不是祖师爷的法器啊?” 老道士的声音也很快便在他耳边响起:“我也不确定,要不你往每枚铜钱里输点真气,看看有没有反应。” 李九安点点头,拿起刻着“京”字的那枚,指尖凝聚一缕真气,轻轻按在上面。 没过多久,铜钱突然微微发烫,表面还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有反应了!”李九安兴奋地说。 “别慌,再试试其他的。”老道士的声音里也带着点激动。 李九安又拿起那枚刻着“浙”字的铜钱,输进真气,同样的情况又出现了,铜钱发烫,泛出金光。 他接着试完剩下的五枚,每一枚都有反应,只是金光的颜色略有不同。 “师父,这到底是不是祖师爷的啊?”李九安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道士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说道:“是不是祖师爷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这些铜钱的确是道家的法器,你先收起来吧,用绳子串在一起,别弄丢了。” 是呀,那道士现在在博物馆里,是不是祖师爷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第68章 和尚念经 被窝里暖烘烘的,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李九安脸上。 他刚点开qq,林莓果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睡了没有?跟你说一件事哈!我爸班上有个女生,今天上课的时候突然胡言乱语跟疯了似的,后来给她父母打电话,人已经被接走了!” “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她平时成绩好不好?”李九安回道。 “成绩很好呀!每次都是年级前二十,如果能够保持的话,考个985没问题,这次期中考试退了几名,我爸也没有批评她,谁知道会成这样。” “估计是钻牛角尖了,胜负欲太强,心态崩了。”李九安猜测道。 “肯定是的!”林莓果秒回,“我爸还说,之前她有一道数学题做错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自己嘴巴子,把班里的同学都吓坏了。” “有些人是这样的,性子太偏激。” “可不是嘛!我爸说都快被吓死了,就怕她想不开做傻事!” “应该不至于吧?” 林莓果发来一个鄙视的表情包:“我们学校以前又不是没出过这种事,头脑一昏,什么都做得出来。” “其实,也不用把上学当成唯一的出路,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想好了,将来要是考不上好大学,就回家跟我爸妈种花,或者守着花店,这样也挺好的。” 消息发出去,等了半天林莓果也没回,李九安还以为她已经睡了,刚要关机,对话框却跳出了新内容:“这样的生活好像真的挺好,晚安啦!” 李九安看着消息笑了笑,这姑娘一定是把花农的日子想得太简单了,她哪里知道做这行的苦。 其实他也是直男,人家女孩子根本没有这么想,人家想的是,开花店的慢生活。 李九安也回了一句晚安,然后就关机了。 放下手机,没过几分钟,他便酣然入睡。 迷迷糊糊间,李九安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一条羊肠小道上,两侧灌木丛生,周围静得反常,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发出沙沙回响。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黑漆漆一片,刚走过的路也凭空消失了,既然没法回头,那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不知走了多久,道路尽头忽然出现一座小院,院墙是黄泥糊的,矮矮的木门虚掩着,没有锁。 李九安上前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门居然就这样被打开了。 走进去,院子不大,后院立着三间瓦房,中间的那间房子,门头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牌匾上“三清殿”三个字隐约可见。 “道观?”李九安心里嘀咕着,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是清虚观的现任观主,于是他便恭恭敬敬对着三清像拜了拜。 拜完之后,刚要转身出去,旁边的侧房里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身穿补丁道袍的道士正缓步走来。 这道士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比师父玄青子还要出尘脱俗。 “弟子李九安,拜见道长!”李九安连忙行礼,不知为何,见面后,他竟然对这陌生的道士自然生出几分畏惧之感。 道士颔首微笑,声音温和:“好孩子,不必多礼。” “敢问道长,这里是何处?”李九安忍不住问道。 他清楚自己是在做梦,可是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真切得过分,比令牌空间还要鲜活。 “这里是清虚观。”道士回道。 “啊?清虚观?不可能!不对,您……您是祖师清虚子?”反转再反转,李九安已经猜出这眼前的道士是谁了。 吓得他,向后退了一步。 想起睡前自己把七枚铜钱放在床头,八成是又被拉进了某个元神空间,跟当初遇到师父的时候一模一样。 清虚子朗声笑了:“你倒是机灵,正是贫道。” 李九安“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行了个大礼:“弟子李九安,拜见祖师!” 这一拜真心实意,当初拜师时,正是祖师的赐福,才让他的修为,有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清虚子伸手虚扶一下:“免了免了,不用拘于这些俗礼,小家伙,我且问你,如今是何年何月?外面又是何朝代?” “回祖师,今天是公历2023年11月13日,已经没有朝代了,现在是新中国,讲究人人平等。”李九安起身回话,不敢有半分怠慢。 “新中国,新中国……”清虚子喃喃自语,不断重复地说道,过一会他又问,“那清虚观如今怎样了?” 提到这事,李九安的心里发酸:“祖师,清虚观已经没了,被人拆了,现在观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哦,不对,还有我师父玄青子,他的元神在观主令里。” 原本还以为道观没了,祖师会伤心,可是看他的脸上依旧淡然。 不知为何,祖师忽然轻轻挥了一下衣袖,下一秒,师父的元神就突然出现在了旁边。 刚到这里,玄青子愣了一下,等看清楚祖师的容貌之后,眼眶瞬间通红,“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清虚观第二十四任观主玄青,拜见祖师!弟子无能,没能护住道观,请祖师责罚!” 师父之所以能够认出祖师,是因为道观里以前保留了一张祖师爷的自画像,再根据自己的推算就能认定出来了。 “起来吧,”清虚子轻叹一声,“此乃清虚观的劫数,非你之过,数百年的风雨,道观能传至今日,已是不易。” 李九安上前扶起师父,玄青子抹着眼泪继续说道:“祖师,您的尸骨和生前法器,如今已被国家收走,让您不能安息,请祖师恕罪!” “人都已经死了几百年,还在乎这些干什么?”清虚子摆了摆手,洒脱得很,“法器失了灵性一文不值,那尸骨烧了之后也不过一撮黄土,不必挂怀。” 玄青子红着眼,跟祖师细说了道观几百年的变迁,这也是祖师要求的。 从明末清初护观救民的先辈,讲到清中期道观香火鼎盛的盛况,再讲了自己没能守住道观、被强拆时的无奈,越说越激动,最后又开始自责起来。 “好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祖师打断他,“贫道这缕元神,本是留在骸骨之中的,后来棺材被动,才躲进铜钱里,幸亏被这小家伙捡回来,否则迟早会消散。” “祖师,那天观主令疯狂地吸收地脉灵气,是不是您动的手脚?”李九安突然想起这事,所以问道。 “正是,”清虚子点点头,“那地脉之气,我蕴养了几百年,散了可惜,正好你到了现场,我便借机施法收进令牌当中,也算是冥冥中的天意吧。” “祖师,如今令牌中灵气充足,您要不要到里面修养?”玄青子问道。 “正有此意。”清虚子也不推辞。 听到祖师也要住进观主令,李九安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以前是一个老爷爷,现在有两个老爷爷了!” 见弟子说话轻浮,玄青子脸色一沉,刚想呵斥,却被清虚子拦住:“这孩子心直口快,福缘深厚,倒也可爱,不用过多束缚。” 说罢便挥挥衣袖,李九安只觉得天旋地转。 再次睁眼时,窗外已经泛亮。 他摸过手表一看,六点半,到了该起床的时间了。 打了个哈欠,然后掀开被子,李九安穿好衣服,看到床头的七枚铜钱,他便捡起来,放进抽屉里,然后转身往楼下走去。 厨房里,玉米粥冒着热气,李九安顺着碗边吸溜了一口。 “爸,你今天不去棚里了?”李九安嘴里嚼着煎饼然后问道。 李胜文抹了抹嘴,说道:“胜鑫地产的马助理一早发消息,让我再过去瞧瞧那棵罗汉松。” “上次不是说治好了吗?怎么还要去?” “是好了,都发新芽了。”李胜文咂了咂嘴,“马助理说营养液用完了,让我过去再配点,说实话,我也想去看看,一棵烂根的松树能活,我到现在都想不通。” “对了,安子,”李胜文话锋一转,“你妈说你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全校第二?” 李九安咬了一口手里的煎饼,然后含糊应道:“嗯,不过就是一次普通考试,高一科目多,好多文科将来高考不考的,算不得数。” 他故意放低姿态,就怕爸妈期望值太高,然后给自己压力。 “瞎说!”张秀兰立马拆台,“你们周老师昨天还夸你,说你所有的科目均衡发展,将来不管学什么科目,都能如鱼得水。” “妈,您全信老师说的?做老师的,哪会跟家长说孩子不行?要是真这么说了,早晚会被投诉的;只有跟着家长一起夸孩子,才能显得老师教得好啊。” 这话让张秀兰愣了愣,琢磨片刻后点头:“你这么一说还挺有道理,以后是不能全听老师的,得自己心里有数。” 吃完饭,李九安背上书包往学校赶,到了车棚,他正低头锁电动车,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李九安!” 抬头一看,班里的车棚就他一个人,再仔细一瞧,才发现是隔壁12班的刘雯在跟他打招呼,就是上次考试坐在他前面的那位碎嘴姑娘。 “早啊。”李九安礼貌地挥了挥手,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你就不能等等我么?”刘雯在车棚里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李九安心里犯嘀咕:这姑娘咋这么自来熟呢? 良好的家庭教育让他没好意思当场甩脸色,反正现在离上课时间还早,等一会就等一会吧。 于是他站在车棚外,看着刘雯慢悠悠地锁车,心里快急死了。 总算锁好车,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 刚上楼梯,刘雯突然往他身边凑了凑,胳膊都快碰到他身上。 李九安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没成想刘雯又跟了过来,依旧贴得很近。 “你期中考试的作文写了啥?老周昨天在我们班里,差点没把你夸上天!” “就写了自我审视,也没什么特别的。” “切,还跟我装!我又不抄你的,我的作文写得也很好!”刘雯说着说着又往他身边凑了凑。 李九安皱起眉,这姑娘不仅碎嘴,还格外自负,他加快脚步想拉开距离,可是她就像一块黏人的橡皮糖,始终跟得很紧。 “对了,你们班的齐俊涛考得咋样?”刘雯又抛出新话题,“我们班陈晓玲昨天脸色不对劲,是不是他没考好啊?” “不清楚,没关注。”李九安耐着性子回道。 好不容易到了三楼,李九安不等刘雯反应,瞅准机会,撒腿就跑,进了教室才松了口气。 坐到位置上,李九安大口地呼吸,小心脏还怦怦乱跳。 林莓果听到后面的异状,转过头问道:“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刚才以为快要迟到了,所以从下面跑上来的。” “你手上不是有智能手表么?看一下不就可以了。” “忘记看了。”李九安脸上有些微红地回道。 看来撒谎也需要技术,要不总会漏洞百出,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解释。 林莓果撇了撇嘴,转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 班主任周伟辰在外面走廊上,可能是班里这次期中考试成绩比较好,所以格外宽容,胖子周晨阳迟到了,也没说什么就让他进来了。 “胖子,你怎么迟到了?” “刚才路上遇到了一起交通事故,就在旁边看了看,忘记时间了。”周晨阳解释道。 “啥事故?严不严重?” “一辆电动车和汽车发生了刮蹭,人没事,车子受损挺严重的,上面刮出了一道很长的口子,哦对了,骑电车的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你怎么知道的?” “他穿校服的呀!应该是高二的,上次体育课的时候跟他打过篮球,投球挺准的。” 就在他们还想再聊会的时候,班主任已经进来了,所有人都立马坐好,捧着书本,开始念经。 早读课很短暂,下课后,李九安跟谢青川到走廊上透会气,就在他们对下面其他班同学指指点点的时候,忽然一个柔软的身体靠了过来。 “在看什么呢?” 第69章 完全造谣 刘雯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因为都穿着校服,所以她站在这里倒也不算太过突兀。 只是这姑娘够豪迈的,不像其他女生那样扭扭捏捏,而是直接开口问道:“聊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也听听呗?” 谢青川摸不准她的来意,随口调侃道:“还能说啥?瞎聊这次期中考试呗,听说我们班这次全校前五十的人数比你们班要多。” 刘雯轻哼一声,问道:“你这次考了多少分?” 谢青川知道,眼前的这位姑娘是12班的学霸,自己的分数肯定没她高,便不想自取其辱。 可是刘雯却不依不饶,故意激他:“怎么,怂了?刚才那气势呢?大男人别这么小家子气啊!不是听说你数理化很牛吗?说出来让我崇拜一下呀!” 这丫头的激将法还挺管用,谢青川几句话就被弄得乱了方寸,他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九百多分,怎么了?我知道你比我高,至于这样吗?” “九百多?多多少呀?”刘雯撇撇嘴,“我也是九百多,不知道你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一个大男人说话跟个娘们似的。” “谁是娘们,我考了九百一十多,你考了多少?” “比你高那么一点点。”刘雯故意卖关子。 谢青川顿时急了,他本来是想趁机看看自己和学霸的差距,结果被人耍了,于是老脸涨得通红。 “你这也太无赖了吧!刚才还说我像娘们,你才像!”话刚说出口,他就反应过来,对方本来就是女生。 一旁的李九安见自己的哥们下不来台,连忙解围道:“你到底考了多少?” 刘雯立马收了玩笑的神色,嘟着嘴小声说道:“没你多。” 这不是废话吗?自己是全校第二,比他多的只有周瑶一个人,她没有自己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说一下吧,又不是高考,这次没考好下次再努力,犯不着藏着掖着。” “就不告诉你,怎样?”刘雯冲他俩做了个鬼脸,转身便跑回12班,只留下一句“拜拜”飘荡在走廊里。 李九安和谢青川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满脑子都是莫名其妙。 “九哥,你俩以前认识?”谢青川用胳膊肘碰了碰李九安,眼神里满是八卦。 “不算熟,就上次考试的时候她坐在我前面,说过几句话。”李九安趴在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 谢青川又凑近了一点,小声地问道:“我发现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们俩该不会有一腿吧?” “放屁!”李九安立马反驳道,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跟12班的人都不熟,哪像你,天天跟他们打交道,他们班的好多人,我到现在都还叫不上名字。” 这话说的倒是实情,11班和12班虽然是姊妹班,老师也都一样,但是李九安每天两点一线,连自己班的人都还有不熟的,更别说其他的班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这刘雯好像有点不对劲,上次考试的时候,就提过一次齐俊涛,今天早上又提了一次,而且每次说起陈晓玲的时候,她都咬牙切齿。 说不定是她俩互相攀比,然后故意把自己也卷进去了?李九安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毕竟女人心海底针。 没过多久,上课铃响了,所有人都慌忙地跑回教室,走廊里瞬间又清静了下来。 今天星期二,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本周班会的主题正是期中考试总结。 中午吃完饭,班长陆晚星就找到李九安,并认真地嘱咐道:“下午班会要总结期中考试,作为班级第一,你得上去分享学习经验,到时多讲点干货,别随便应付。” 听到这个要求之后,李九安犯了难,他哪有什么干货?自己的学习之所以能够突飞猛进,全靠修炼改善了大脑,这事可没法跟别人说。 琢磨半天,他也只能从能说的地方下手:多背单词、多背作文范例,这也是其他同学能做到的。 借着这个机会,李九安也仔细想了想自己有哪些优点,除了修炼带来的好记性,他还有不服输的劲,一件事情只要他决定做了,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完成。 午休的时候,李九安在草稿纸张上写了几行发言提纲,刚想再琢磨琢磨,林莓果转了过来,姑娘手里拿着笔,眼神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李九安抬起头问道,他还以为林莓果有什么也最要向他请教。 可是姑娘摇了摇头,嘴唇微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又转了回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李九安摸了摸下巴,心里犯嘀咕:今天这是怎么了?每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下午第三节课,班会准时开始,班主任周伟辰抱着保温杯站在教室的后排,他没上前面,只是冲着陆晚星点了点头。 班长拿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走上讲台上,她的声音宏亮:“今天班会的主题是期中考试的总结,首先跟大家汇报一下咱们班的整体成绩!” “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的平均成绩稳居普通班的第一名,比1班高了1.5分。而且李九安、吴旭尧、齐俊涛、谢青川四位同学全都进了年级前五十名。” 台底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就连一直绷着脸的周伟辰,嘴角都微微翘了翘。 陆晚星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让这次考试表现突出的同学上台分享学习经验,首先有请李九安!” 掌声雷动。 李九安以一分之差惜败周瑶,屈居全校第二。周瑶是谁?那可是学校重点培养的清北苗子,班里有同学能跟她一决高下,大家都觉得与有荣焉。 李九安拿着手写的演讲提纲走上讲台,台下几十双眼睛看着他,就连谢青川都伸长了脖子。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关于学习,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方法,就跟大家说两点:拓展和书写。” “所谓拓展,就是多学课本以外的东西。”说到这,他顿了顿,观察一下老师和同学的反应。 毕竟大部分的老师都强调关注课本,他的这个观点多少有点离经叛道。 见没人站出来反对,他继续说道:“我已经把高中三年的英语单词全都背完了,高考优秀范文也背了不下100篇。” 这话一出,班里瞬间安静了两秒,接着就像炸开了锅。 坐在第一排的吴旭尧,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小声地嘀咕道:“一百篇?这还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 李九安没理会别人的议论,接着说道:“第二,书写。好的书写能够提分数,大家别不当回事。” 刚说完,周伟辰突然从后排站起来,然后径直走到讲台前:“我复印的李九安的作文在谁那里?拿给我。” 顾昭宁连忙举手,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两张纸递过去。 这两张纸是用订书机订起来了,周伟辰用手撕开,然后分两排从最前面往后传:“大家不用看内容,只看字迹。” 等作文重新传回来,周伟辰拿在手机,语气严肃地说道:“同学们,跟你们说个容易被忽略的常识,高考批改作文,每篇文章只有30到50秒。 “字写得不好,内容再好也白搭,阅卷老师根本没心思看,字写得好,至少能够多拿10分!10分啊,同学们,高考里的10分,可能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他的目光扫过谢青川和齐俊涛,然后说道:“这里要批评两位同学,谢青川,你那字跟小学生一样,太幼稚;齐俊涛,你的字都要从试卷上飞起来了,自己没看到吗?” 被班主任批评,谢青川缩了缩脖子,齐俊涛也是红了耳根,两人都不敢吭声。 其他同学则是哈哈大笑起来。 李九安站在班主任的旁边,心里暗道:这下可把两个哥们给得罪了。 周伟辰还没停:“你们也别笑,有些人的字还没他们好呢,吴子墨,你试卷上的字,你自己能认全不?” 李九安万万没想到,自己分享个学习经验,居然引来了班主任对同学们的挨个批判。 早知道这样,他绝对不会提书写的重要性,平白得罪人,就这样他尴尬地站在台上,等班主任发完火,这才赶紧下台。 接着,吴旭尧拿着笔记本走上讲台。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在学习中要合理地分配各科的学习的时间,比如语文弱,每天就可以多花20分钟背诵作文素材;数理化弱,就可以多花时间刷题,把精力用在补齐自己的短板上。” 台底下同学们纷纷点头,谢青川还掏出笔飞快地记着,嘴里嘀咕:“难怪这小子各科都很均衡,原来是有法子的。” 之后是齐俊涛和谢青川,他俩以前上台分享过,所以没什么新内容,大多讲的是考试时的应试技巧,他们还分工明确,齐俊涛讲文科类,谢青川讲理科类。 班会快结束时,周伟辰走上讲台总结:“今天大家分享的经验都很实在,尤其是李九安和吴旭尧,全是干货,希望大家能够取长补短,争取下次期末考试再创新高!” 下课铃响了,谢青川立马凑过来:“九哥,你说的那100篇范文没骗我们吧?回头借我看看呗?” 李九安笑着点了点:“行啊,明天带给你,但是你可得真背,别一时心血来潮。” “那当然!我先看看内容好不好,好的话我也买一本。” 谢青川的语文确实拖后腿,要是能补上来,将来考个985应该没有问题。这事急不来,没有李九安那样强悍的记忆力,其他人只能靠日积月累的坚持。 …… 李九安和谢青川勾肩搭背,朝着食堂走去,林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他们的后面,李九安回头喊了句:“快点!” 丫头委屈地跑了两步,跟了上来。 “怎么了?今天总觉得怪怪的。”李九安问道。 旁边的谢青川也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林莓果扭捏了半天,还是没好意思说。 李九安故意吓唬她:“再不说,我可要生气不理你了啊!” “别,我说!”林莓果赶紧开口,“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清跟我说,刘雯在她们班里说……说你和她谈恋爱了!” “卧槽!谁说的?这不是造谣吗?”李九安瞬间暴怒。 “刘雯说的,”林莓果小声补充道,“早上我还看到你们在走廊里站着,看着挺亲密的……” “都是造谣!”李九安急了,“早上我跟川子在走廊里聊天,她过来问川子成绩,川子跟她说了,她却没说自己的,转身就跑了,怎么就变成我跟她谈恋爱了?” 他上午就觉得这刘雯不对劲,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你真的没跟她谈?”林莓果小心翼翼地确认。 “没有!我跟她根本不熟,就上次考试坐一块,她是25号,我是26号,今天才是第二次说话!” “那我知道了,她也太不要脸了,在学校就敢这么造谣。” “你可以问问,她是不是跟陈晓玲有矛盾?”李九安突然想起之前的猜测。 “跟陈晓玲有什么关系呀?” 陈晓玲喜欢他们班的齐俊涛,这是班里公开的秘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我估计她是跟陈晓玲闹矛盾,然后陈晓玲向他炫耀齐俊涛,她为了打击陈晓玲,就跟别人造谣我是她男朋友,这样她就可以压陈晓玲一头。” 林莓果想了想,觉得李九安说的挺有道理,即使不是真相,也跟真相离的很近。 既然这事跟李九安没关系,她的心里一下子就亮堂起来,之前还有点闷闷不乐,此时却变得欢呼雀跃,一蹦一跳。 今天的食堂,依旧还是那些菜,水煮的豆芽没有油,大块的肥肉,毛没刮干净。 不过大家已经习惯了,人就是这样,如果改变不了,就要慢慢学会适应。 他们打好菜,准备吃饭的时候,那个刚才被他们骂不要脸的同学忽然坐在了旁边。 第70章 严厉批评 林莓果还在气头上,于是带着怒气冲着对方喊道:“你坐在这干嘛?” 刘雯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盘子和筷子,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爸是学校的老师不假,但是这食堂是你家开的吗?我身为一中的学生,怎么就不能坐在这里了?” “你——”林莓果被堵得说不出话,脸都憋红了。 李九安见她吃亏,压着怒火开口说道:“刘雯,你是不是在你们班里说我跟你谈恋爱了?” 刘雯漫不经心地瞅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给你道个歉,当时情况特殊,所以借你的名头用了一下。” 虽然嘴上说着道歉,脸上却没有半分的歉意,那副无所谓的嘴脸,看得人心里直冒火。 李九安瞬间火冒三丈,声音也冷了下来:“你的那些破事我不管,但我把话撂在这,以后你做任何事,都不准提我的名字!要是再胡说八道,我直接找周老师,到时候看学校怎么处理你!” 这刘雯也太自私了,说话做事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跟邢倩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总觉得其他人都得围着她转。 李九安的话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严厉,刘雯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句吗?你至于这么凶吗?” “随口说了一句?”李九安都快被她的无耻给气笑了,“往小了说,这是同学间的玩笑;往大了说,你这就是造谣,而且还是黄谣!难道就因为我是男生,所以你就能这样肆无忌惮?” 这件事,刘雯压根没往深处想过。 这事说起来也简单:陈晓玲是刘雯的室友,每天都在宿舍里念叨齐俊涛,刘雯听烦了,两人就闹了矛盾,最后还吵了一架。 好强的刘雯咽不下这口气,就想找个男生假装自己的男朋友,压一压陈晓玲的气焰。 齐俊涛在各方面都拔尖,不光学习好,人长得也高大帅气。 要想压过他,找的男生就必须得学习好,个子高大,可是她们班那些学习比齐俊涛好的,要么个子矮,要么没齐俊涛帅气。 上次期中考试,她就注意到了坐在自己后面的李九安。 这个男生不仅学习好,长得还高大帅气,尤其是那张脸,嫩得像能掐出水,比女孩子的皮肤还要好,每次她都忍不住想上去用手捏一捏。 今天早上刘雯是故意凑到李九安身边的,这些都是做给他们班的人看的,她就是想让大家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很亲密。 至于会不会得罪李九安,她压根没考虑过,她觉得自己学习好、长得也不差,在男生里一直很受欢迎,让这些男生当回“临时男友”,他们肯定乐意。 而且,她早就打听好了,李九安确实没有女朋友。 可是刘雯没料到,李九安会当众不给她面子,于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端起餐盘,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身旁的李九安,谢青川傻愣愣地开口道:“九哥,刘雯走了!” “走就走了,赶紧吃饭,菜都快凉了。”李九安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林莓果看着自己餐盘里的大块红烧肉,皱了皱眉头,然后推到他的面前:“你还要吗?我不想吃了,都给你吧。” 李九安也不嫌弃,直接夹了过来,一口就咬了下去。 林莓果见状,嫌弃道:“李九安你好恶心!刚才那块肉上还有猪毛呢,你怎么直接吃了?” “猪毛怕什么,胃酸能消化掉的。”李九安满不在乎,“原始社会没刀的时候,打到猎物不都是带毛吃的?” “怎么可能!他们有火啊!用火烤一下,毛不就没了!”林莓果急得直跺脚。 “那没火之前呢?不还是生吃?”一句话,又把林莓果堵得哑口无言。 这下姑娘更气了,吃猪毛多不卫生啊,李九安怎么能不当回事? 她忽然想起,以前她爸班里有个学生,总喜欢吃自己的头发,医生说那是异食癖。 “你这是病!异食癖!”林莓果笃定地说道。 “我这叫节约,跟异食癖能一样吗?”李九安反驳道,“快点吃吧,一会儿晚自习该迟到了。” 林莓果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拿起了筷子,只是时不时瞪他一眼,满脸不服气。 吃完饭回教室,刚走到后门,就听见周晨阳的大嗓门:“那几个高职学生,把商店砸得稀巴烂,还抱走了一大堆香烟和名酒,总价值一万多呢!” 周晨阳的爸爸是律师,这会儿他正跟同学们讲述他爸刚接的案子,周围围了一圈人,听得都很入神。 周晨阳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他们都满十六岁了,偷的金额也够数,按法律是要判刑的。我爸现在做的工作,就是想办法尽量不起诉,让他们赔钱了事,真要是判了刑,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哪能啊?这是刑事案件,又不是民事纠纷,还能协商?”大个子郭学文提出了疑问。 “怎么不能?咱们这是小县城,人情社会嘛,花点钱打点一下,啥事办不成?再说了,他们本身都是未成年,就算真判了,也判不了多久。”周晨阳说道。 “也是这么个理!”旁边的王春雷附和道。 李九安也转过头听着,其实他还挺羡慕周晨阳爸爸的职业的。 暑假里看了郭少爷演的《平凡之路》,他还偷偷幻想过自己当律师的样子,可是后来又觉得,那份工作不太适合自己。 上课铃响了,众人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高中的晚自习格外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清晰地在教室里回荡。 李九安翻开课本,拿出作业本,开始做老师布置的课后作业。 很快,三节晚自习课就这样结束了,李九安骑着电动车往家赶,离着老远,就看见奶奶站在大门口张望。 “安子回来啦!”老太太迎上来,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确认没什么事,这才放下心来。 等李九安停好车,奶奶又拉着他往厨房走:“你爸今天去房地产公司,人家老板又给了五千块钱酬劳,他就在街上买回来很多烧烤,其他人都吃过了,你也尝尝!” 饭桌上摆着一个大盘子,里面放着烤串和烤鸡翅,虽然已经凉了,却依旧香气扑鼻。 李九安拿起一串烤鸡翅,一边吃,一边跟奶奶讲学校里的事:“今天有个女生,跟别人说我跟她谈恋爱,我都快气死了……还有,几个高职学生砸商店偷东西,听说要判刑呢……” 奶奶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上一句嘴:“那姑娘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乱说话呢?” 李九安把盘子里的烧烤全部吃完,奶奶就撵他赶紧走,不要他收拾,在老太太心里,孙子的时间,比自己的宝贵多了。 “奶,您也早点休息。”走之前,李九安悄悄给老太太输了一缕真气。 他之前问过师父,真气对老人的身体有好处,能起到延年益寿的作用,要不是怕输太多反而有害,他恨不得每天都给爷爷奶奶输,反正他修炼,能生成不少。 客厅里,爸爸妈妈和爷爷正围着桌子,商量花棚里的事,这些事李九安不懂,也不想掺和,打了声招呼就上了楼。 刚到二楼,小黑就从妹妹的房间里跑了出来,围着他转圈圈,这个小家伙,又长大了不少。 李九安摸了摸它的脑袋,比起刚捡回来的时候壮实多了,一身黑毛油光水滑的,看着特别精神。 回到自己房间,李九安把那本《优秀作文范例》放进书包里,明天要带给谢青川看,可别忘了。 收拾完,他开始学习。 高一的课本早就看完了,最近他一直在自学高二的课程。 按照这个进度,这个学期应该能够把整个高中的知识都学完。 看了一个多小时,李九安伸了个懒腰,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淌,运转完三十六个小周天,浑身都觉得舒畅。 默念咒语,李九安又进入了令牌空间。 刚到里面,他就吓了一大跳,空间里完全变了样,以前那座残破的道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上次他见过的古朴泥土小院。 以前师父跟他说过,空间里的景象都是幻化出来的,只要心里想,变成什么样都可以。 之前师父是怀念道观被拆后的样子,所以他每次进来,看到的都是残破的道观。 现在这景象,应该是祖师爷弄出来的,说实话,还是现在的景象让人舒服,师父的那个残破道观,总让人觉得压抑。 “祖师,师父,我来啦!”李九安推开小院的木门,大声喊了一句。 “臭小子,还是没规矩!跟你说过多少回,进来别大嚷大叫,会打扰我修炼的。”师父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几分不满。 “哦,我错了师父。”李九安赶紧认错,又问,“那祖师呢?” “祖师在三清大殿里修行呢,你进去的时候,可别像刚才一样大呼小叫的!” 李九安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进三清大殿,对着神像拜了拜。 “来啦?”祖师的声音很温和。 “弟子拜见祖师!”李九安恭恭敬敬。 “不用这么多规矩。”祖师笑着说,“今天我跟着你,也了解了现在的社会,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你就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来,不用刻意讲究什么。” 师父能够透过令牌看见外面,祖师自然也能。 今天是祖师给李九安授课,不像师父总讲神通、符箓这些实用的东西,祖师讲的都是道家的奥义。 李九安虽然听得不太懂,却还是认真记在心里,以后慢慢消化。 其实祖师的思路才是对的,就像少林寺,学功夫前得先学佛法,只学功夫不学佛法,身上容易攒戾气。 今天祖师给李九安讲的是《道德经》。 这本书李九安以前也通读过,还在网上看过翻译,可经祖师讲解后,他才发现,自己之前的理解太浅了。 不过晚上的学习时间有限,没学多久,李九安就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回到现实,他摸出手机打开qq,发现林莓果给他发了消息。 姑娘说给他拍了张照片,并留言道:“这是我爸的一个学生,从南方寄回来的一箱丑橘,可好吃了。” 李九安放大图片看了看,回复道:“这不就是普通的橘子吗?还丑橘?” “丑橘和橘子不一样!你看它屁股那个地方,跟普通橘子完全不同!”林莓果秒回,还发了个生气的表情。 李九安盯着图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差别,只觉得这就是橘子长得畸形了。 “我明天带两个给你吃好不好?” 李九安也想尝尝这“丑橘”到底是啥味道,就同意了,不过叮嘱道:“你明天别一到学校就给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带去食堂,这样就没人抢了!” “知道了!” 除了林莓果,班长也给他发了消息,内容都是关于学习的。 陆晚星这两次考试的成绩都不太理想,要知道,她中考成绩可是和吴旭尧是一样的,如今在班里却只能排到七八名。 不过这姑娘十分努力,每天都会学习到很晚。 李九安给她讲解题目的时候,通常会用语音,这样沟通起来更顺畅些。 等帮她把题目讲完,李九安便关了手机准备睡觉,听着窗外传来的汽车喇叭声,他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醒来后朝窗外望去,外面竟然起雾了,而且大雾。 妈妈今天也比往常更早上来喊他们起床。 吃完早饭,准备出门的时候,妈妈反复叮嘱,说今天的时间很充裕,让他骑车别太快,过马路一定要小心。 李九安“嗯”了一声便出发了,出发前他把能打开的灯都打开了,这样能更安全些。 大雾天真的很要命,别说车子,就是人行道里,都有人摔倒的。 第71章 病房探望 李九安一路小心翼翼,终于平安抵达学校。 他把车子推进车棚锁好,立刻抬手打开手表,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妈,我已经到学校了!” 这是出发前妈妈张秀兰特意叮嘱的,到了学校务必打个电话报平安。 今天的雾大得离谱,伸手不见五指,李九安的头发和眉毛上都沾满了露水,他低下头晃了晃脑袋,让露水落下,然后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大踏步往教室走去。 教室里亮着灯光,李九安走进去时,还有不少同学没到。 高一(11)班的走读生有十多个,此时绝大部分人都还没到,看来这场大雾,对今早的出行影响确实不小。 见他进来,后排的男生跟他打招呼,李九安应了一声,然后放下书包,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下意识地朝前排扫了一眼,林莓果的位置是空的,她还没来。 起初李九安并没有太在意,遇上这种大雾天,晚点到校也算正常。 早读课的铃声准时响起,教室里的读书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响亮,迟到的同学也陆陆续续赶到了。 可是林莓果的位置依旧空着,李九安拿着课本,心底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直到早读课结束,班里的其他同学都到齐了,还是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课间十分钟,李九安和谢青川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外面的大雾丝毫没有要散去的迹象,就连对面的教学楼也都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影子。 “九哥,林莓果还没来。”谢青川碰了碰李九安的胳膊,“她不是每天都坐她爸的车子吗?按照道理不该迟到啊。” 李九安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望向校门口的方向,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浓。 虽然李九安跟着师父学习过道门神通,不过还没有掌握能预知未来的神境通,所以眼下只能攥着栏杆,盼着下一秒就能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儿。 上课的铃声再次响起,今天是星期三,第一节是语文课。 可铃声响了好一会儿,班主任周伟辰却迟迟没来。 教室里渐渐骚动起来,班长陆晚星站起身,大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先自习,我去办公室看看情况。” 说完,她便快步走出教室。 几分钟后,陆晚星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她的脸色发白,声音里带着哭腔:“这节课大家自习!林莓果早上出车祸了,情况有点严重,周老师已经赶去医院了!” “什么?”教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同学们纷纷惊呼,目光齐刷刷投向林莓果空着的座位上。 李九安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他站起身来,想要第一时间赶去医院。 他的真气能够疗伤,去了可以帮忙,可是等他刚迈出一步,又硬生生地停住了,这么冒失地过去,难免会让人产生误会;而且没有老师批的假条,他连校门都出不去。 更关键的是,林莓果现在肯定在医院抢救,医生恐怕也不会允许他用“输真气”的方式来帮忙。 李九安定了定神,觉得还是等一等比较好,等班主任回来后问清状况,再去医院也不迟。 接下来的一天的课,李九安都是浑浑噩噩的,老师在上面讲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眼前总反复出现林莓果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时间,等其他同学都去食堂了,他才直奔办公室。 办公室里亮着灯,周伟辰已经从医院回来了,正坐在椅子上揉太阳穴,旁边两位女老师在整理试卷。 李九安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喊道:“报告!” 周伟辰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问道:“李九安?你有什么事吗?” “周老师,我想请个假。”李九安紧张地攥着衣角,“我想去医院看看林莓果同学。” 周伟辰了然地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坐吧。我在医院待了一天了,刚回来没多久。” 他接着说道:“林莓果没什么大碍,就是脸上被碎玻璃划了道口子,另外,一条小腿骨折,已经打了石膏;倒是她爸林老师伤得重一些,左侧胳膊粉碎性骨折,大腿还有骨裂,估计得休养好一阵子。” “怎么会这么严重?今天的雾这么大,开车不都应该慢着点吗?到底是谁的责任啊?”李九安问得有些着急。 “应该是对方全责,当时在十字路口,没有红绿灯,按照‘让右原则’,对方本该礼让,结果还是直接撞到了林老师车子的左侧。”周伟辰解释道。 见李九安依旧满脸担忧,他又补充:“你也别担心,医生说过没什么大事,都是些皮外伤,五脏六腑没有伤到,其实,已经算是万幸的了。” “周老师,我是真的想去看看她。平时她有好东西都会带给我,昨晚还说今天要带丑橘给我吃。”李九安顿了顿,又认真地说道,“我知道您可能会问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我可以明确地回复您,没有!” 周伟辰看着李九安,沉默了几秒,这孩子是班里的尖子生,要是因为这事影响了心态,反倒不好。 最终他还是点头表示同意:“可以去,但是你得先跟爸妈说一声,让他们知道你从学校出去了。” 李九安连忙答应,掏出电话手表,当着周伟辰的面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铃声响了好几下才被接起,张秀兰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安子?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我正给客人配花呢!” “妈,林莓果早上出车祸了,挺严重的,我想去医院看看她。” “啊?!”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呼,声音瞬间变了调,“你跟老师请假了吗?要不要妈陪你去?” “我在办公室呢,周老师已经同意了,他让我跟您说一声。” 周伟辰拉过李九安的手臂,对着电话手表温和地说道:“家长您好,我是李九安的班主任周伟辰,林莓果同学上午出了点意外,作为好友,李九安想过去探望探望,我已经同意了。” “好好好,麻烦周老师了!”张秀兰连忙应着,“让李九安把车子骑到花店来就行,这边客人还催着,我先挂了,再见周老师。” 没等周伟辰说“再见”,电话那头就挂了。 周伟辰从抽屉里拿出纸笔,一边写放行条一边笑道:“你妈妈还挺忙的。” “也没有,就偶尔这样,除了节假日,大多数时候都挺清闲的。”李九安解释道。 “养花不容易啊。”周伟辰写完放行条递给他,“我有个亲戚也养花,起早贪黑的,比种粮食累多了。” “你拿着这个条子,到门卫那里出示一下就行,我把我的电话也写上了,有问题他们会联系我。” “谢谢周老师!”李九安接过条子紧紧攥在手里,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别急着走,把作业带上,看完病人回家写。”周伟辰叫住正要离开的李九安,又叮嘱了一句,“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李九安点点头,转身往教室走去。 教室里空荡荡的,同学们都去食堂吃饭了。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好书包,临走前又看了一眼林莓果的位置,心底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从教室到车棚的这一段路,李九安几乎是跑着的,到了车棚,他骑上自己的雅迪电动车,一溜烟就没了影。 没多久,李九安就到了花店。 张秀兰正站在门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顿时皱起眉头:“你疯了?骑这么快!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怕太晚了医院不让进!”虽说家里在医院门口开了好几年花店,可是李九安对医院的规矩一点都不懂,前几年有疫情,他根本不敢往医院跑。 李九安锁好车子走进花店,想进去喝口水,担心了一天,他连水都没怎么喝,嘴巴都干了。 “胡说八道!看望病人哪有不让进的?”张秀兰在他身后骂了一句,也跟着进了花店。 她从柜台里拎出一箱纯牛奶和一袋子苹果,递给李九安:“礼物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自己拎着。” 说完,又从旁边抱起一束包装好的玫瑰花束,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妈,不用带花吧?有些科室不是不让带花吗?”李九安有些担心地问道。 “呼吸科和儿科不让带,普通外科可以带,你放心好了,而且玫瑰又没有花粉,没事的。”张秀兰解释道。 “即使让带,我手里也都满了呀,没法拿!”李九安把左右手都抬起来给妈妈看。 “不用你拿,我帮你拿。” “啊?你也要去吗?” “对呀,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张秀兰没再理自家的傻儿子,只催他赶紧出门,她好锁店门。 刚准备走,李九安突然想起电动车还在门口,于是对着隔壁喊道:“王爷爷,我车子放外面,您帮我看一下!” 王老头从书店里走出来,一脸不耐烦:“干嘛?我正准备回家呢!” “我跟我妈去医院里看同学,很快就回来,您就帮帮忙吧。”李九安恳求道。 王老头不情愿地摆了摆手:“快点啊!我可等不了太久!” “谢谢王爷爷!”李九安说完,就跟着妈妈过了马路。 李九安对医院不熟,可是张秀兰却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她回头问儿子:“问清楚林莓果在哪个病房了吗?” “问过了,七楼,702病房!”李九安回道,这是周伟辰告诉他的。 因为手里拎着东西,所以张秀兰带着儿子去坐电梯,现在是晚上,住院部这边人不多,等电梯的没几个人,要是上午来,这里早就人山人海了。 电梯到了,李九安跟在妈妈身后,走了出去。 张秀兰也没问前台的护士,直接推开了病房的门。 没错,就是这间。 见李九安母子进来,林莓果的妈妈曹丽芬明显愣了一下。 “曹老师,林莓果的伤好点没?”还是李九安先开了口。 “啊……你们怎么来了?”曹丽芬回过神,语气里满是意外。 张秀兰把手里的花、牛奶和水果递过去,并问道:“孩子这是伤到哪儿了?” 听到这话,曹丽芬的眼眶忽然就红了,眼泪跟着落了下来。 她哽咽地解释道,女儿身上的伤倒不重,关键是脸上被玻璃划了道口子,医生说大概率会留疤,娘俩为了这事已经哭了整整一天。 其实林莓果早就醒了,只是没有勇气面对李九安,脸上的疤让她彻底没了自信,所以只能一直扭着头装睡,连话都不肯说。 “果果,九安和他的妈妈来看你了,怎么不懂礼貌?快跟人家打个招呼啊。”曹丽芬轻声地说道。 可林莓果还是死死扭着头,把贴了纱布的脸藏起来,不想让人看见。 李九安看着她这模样,心里也难过,想上前安慰几句,可曹老师和妈妈都在旁边,他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更别提他还想偷偷给林莓果输点真气,眼下根本没有机会。 又沉默了一会儿,李九安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曹老师,我想跟林莓果单独说几句话,行吗?” 这话一出口,不光曹丽芬,连张秀兰都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不是不是,你们别多想!”李九安赶紧解释,脸都红了,“我就是想鼓励鼓励林莓果同学!” 张秀兰刚要开口训斥儿子,却被曹丽芬拦住了。 曹老师拉着她的胳膊,两人一起出去了。 病房里摆着两张病床,另一张还空着,也不知道林莓果爸爸为什么没住进来,要是两人在一起,不是更方便地照顾吗?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李九安走到林莓果床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你没睡着,好好养伤,学习的事别担心,等你好了,我帮你补课。” 话音刚落,林莓果的眼泪就涌了出来,李九安看见了,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轻轻地帮她擦掉。 然后,他就忽然握住了姑娘的手。 第72章 你想干嘛 “你……你想干什么?” 小手骤然被握住,林莓果顿时慌了神,整个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僵在原地。 姑娘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瞪着面前的男孩,想把他吓住;同时,她又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可是纹丝不动。 李九安是男孩子,本身力气就比她大,再加上修炼打底,手劲比普通人不知强了多少倍,所以林莓果想挣脱根本就不可能。 姑娘又急又气,脸颊涨得通红,这要是被妈妈和张阿姨看见,她哪还有脸解释? “别动!”李九安压低声音,眼神坚定,“我跟别人学过气功,能发功帮你,对你的骨折和脸上的伤都有好处。” “气功?”林莓果差点被气笑,连手上的挣扎都忘了,“你怎么不说是武侠小说里的内功呢?那样听着还靠谱点。” 虽然嘴上吐槽着,姑娘的心里却是悄悄松了口气,刚才她被吓坏了,原本还以为这家伙要对自己用强呢。 既然误会解开了,林莓果也很想看看,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过多久,一股暖意就从她的手心顺着胳膊往上爬,到了肩膀后,又沿着脊椎走遍全身。 这感觉太美妙了,就像是寒冬里围着暖烘烘的火堆,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服。 林莓果闭上眼睛,眉头舒展,原本因为骨折隐隐作痛的小腿,此刻竟没了知觉,只剩下那一股暖意在伤口处轻轻游走。 李九安这次不仅给林莓果输真气,还帮着控制着真气的游走的方向,为了让真气发挥最大的效用,他让真气固定在伤处,专注修复受损的骨头和皮肤。 上次救小黑时,他输了好几缕真气才让狗腿彻底痊愈,林莓果的体型比小黑大得多,他都不记得输了多少,反正很多。 以后很难再找借口来医院了,如果再来的话,不光林莓果的家人会多想,班主任那关也过不了,哪有学生天天请假探病的? 所以,不管那么多,尽量一次性帮她处理好。 就在两人手牵手的时候,门外的张秀兰和曹丽芬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瞅,她们的心都悬着呢,生怕这俩孩子在里面闹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李九安早就猜到了有人会偷看,所以他特意把手藏在被子下面,外人只能看见他蹲在床边,不停跟林莓果说话,却看不见他在做什么。 看了一会,没有发现不对,曹丽芬松了口气,小声地跟张秀兰说道:“还好还好,没瞎胡闹,这俩都是好孩子。” 张秀兰也点点头,心里却在犯嘀咕:自家的小子平时做事挺稳当,今天怎么胆子这么大了? 过了一会,林莓果抿着小嘴,脸却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李九安见状,赶紧停了真气输送。 “怎么啦?有什么不舒服的么?”李九安关心地问道。 “没,没有!”姑娘有些窘迫。 其实,她的脸红并不是因为真气输送过量,而是那股暖意让人太过舒服了,好几次林莓果差点叫出声来,脸是憋红的。 没事就行,李九安长长舒了一口气,做点好事,还得偷偷地进行,真是的。 “对了,这气功我练了一年才攒下来那么一点,刚才全都传给你了,现在体内一点都没了,想传也传不了,你爸那边,我实在帮不上忙了。” 林莓果还没从暖意中缓过神,听见他的话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真的好神奇,我感觉腿已经不疼了,脸上的伤口也舒服多了。” “美女,刚才我跟你说的话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你说你体内已经没有气功了,不能再替别人治病,对不对?” “对,还有,这事你得帮我保密,不要跟任何人说我会气功,不然别人都来找我治病,我又不能治了,麻烦就大了。” “知道啦,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包括我爸妈,行了吧?” 林莓果忽然想起自己脸上的伤,她抓着李九安的胳膊,追问道:“你刚才说你的气功能消我脸上的疤痕,是真的吗?医生说这些疤很难消,以后只能靠化妆遮掩。” “放心!”李九安拍着胸脯保证,语气笃定,“不是七天就能拆线吗?到时候你自己看了就知道。” 林莓果还是有点不信什么劳什子气功,但是她的心里竟莫名地相信眼前这男孩。 李九安忽然想起什么,他问道:“你爸现在怎么样了?听班主任说伤得挺重的。” “还在重症监护室,”说着,林莓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肚子里出血了,不过手术挺成功,医生说很快能转到普通病房,我刚才跟妈妈说想去看看,医生没同意。” “那你的爷爷奶奶呢?怎么没在这里陪你?”李九安又问道。 “回家炖骨头汤了,”林莓果说,“他们觉得我的腿骨折了,喝骨头汤可以好得更快一些。” 李九安笑了笑:“骨头汤补钙是谣言,骨头里的钙煮不出来,要想补钙得多喝牛奶,然后再补点维生素d,促进钙吸收。” 林莓果听得格外认真,点头道:“我知道了,回头让我妈帮我买点维生素d,牛奶我过会儿就喝。” “嗯,我刚才来的时候买了一箱,你让曹老师拆开就行。” 两人正聊得热络,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行政夹克,面相威严的老头,和一个挎着保温桶,和蔼可亲的老太太走了进来,正是林莓果的爷爷奶奶。 老太太一进门就看见了穿着一中校服的李九安,他皱着眉,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曹老师:“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妈,这是果果的同学李九安,”曹老师反应快,赶紧笑着解释,“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全校第二名,特意过来看果果的,还说等果果好了,帮她补习功课。” 全校第二的名头果然管用,老太太脸上的不满立马消了大半,就连老爷子那严肃的神情也都放松了些。 放下保温桶,老太太走到李九安跟前,热情地问道:“小伙子,吃饭了没有?没吃的话就跟果果一起吃点,我刚炖的骨头汤,还热乎着呢。” “奶奶,我已经吃过了,”李九安赶紧站起来,想把位置让给她。 老太太却拉着他的胳膊不放,絮絮叨叨地问道:“你们刚才在聊啥?是不是说学习的事?” “是啊奶奶,”林莓果赶紧接话,“李九安说我的数学本来就不好,再落下这么多节课,以后会更差,等我出院,他要帮我补一补。” “那可太好了!”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转头跟老爷子说道,“你看这孩子多懂事。”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 李九安怕耽误林莓果吃饭,准备告辞:“爷爷奶奶、曹老师,我跟我妈该回去了,林莓果,你安心养伤,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发qq给我就行了。” 林莓果点点头,心里虽然有点舍不得,却没好意思说出来。 张秀兰也跟林家众人道别,曹老师和老太太把他们送到楼梯口,客气得不行。 进了电梯,张秀兰忍不住问道:“你刚才为啥要支开我和曹老师?你们在病房里面说了啥?别狡辩,说实话。” “真没说什么,”李九安解释道,“林莓果因为脸上的疤很难过,我劝了她几句,让她别担心。” “她脸上有疤,跟你有啥关系?”张秀兰眼神里满是疑惑,“你是不是跟她谈恋爱了?不然能这么上心?” “妈!我对天发誓,真没有!”李九安急了,信誓旦旦地保证,“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学习,你看我进步多大。” 这话倒是实话。 可张秀兰还是不信,要是没什么猫腻,刚才为啥要支开大人?肯定有事。 不过转念一想,儿子现在成绩这么好,就算真谈恋爱了,只要不影响学习,好像也不是大事。 于是,她也不再纠结,只警告道:“你最好保持现在的成绩,不然我亲手拆散你们。” 没多久,娘俩回到花店门口。 王老头从隔壁书店里出来,念叨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等半天了,耽误我去跳广场舞!” 这老头现在日子过得潇洒,退休工资够花,书店还有收入,老伴又走得早,每天晚上都去广场跟大妈们跳舞,活得比谁都滋润。 “王叔,实在对不住,去医院耽误了点时间,”张秀兰赶紧赔笑脸,“下次我们一定早点回来,不耽误您的事。” 王老头哼了一声,没再多说,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回家吧,我也该走了。” 说完,他开着自己的老头乐,慢悠悠地走了。 李九安和妈妈也没开花店的门,直接骑车往家走。 看到孙子回来,奶奶满是疑惑。 “奶奶,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李九安先问道。 “你妈说想吃猪蹄子,上午我去菜市场买了一些,正搁炉子上炖着呢,应该很快就熟了。” 他们家炖猪蹄喜欢加点黄豆和花生,香气浓郁,李九安到厨房里,都还没掀锅盖,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发烧了吗?”前几年疫情时,学生在学校发烧都会被老师劝回家,老太太下意识以为孙子身体不舒服。 “没发烧,我们班的一个同学出车祸了,我刚才跟我妈去医院里看了看。” “是那个老师家的姑娘吧?” “啊?奶奶,您怎么知道的?” “你刚才说你妈跟你一起去看的,那肯定不是男孩子,对了,姑娘伤得重不重?” “挺重的,小腿骨折了,脸还被玻璃刮伤了;她爸爸伤得更重,现在还在IcU里呢!” “唉,早上那大雾是真吓人,我常去买菜的那家老板,也跟别人撞了车,赔了人家五百块才了事。” 没一会儿,爷爷和爸爸回来了,见李九安在家,两人也是一脸纳闷。 “怎么回来了?”爸爸问道。 “女同学,今早出车祸了,他是请假回来去医院看别人的。”张秀兰瞥了一眼儿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没买点东西?不能空着手去的吧?”爸爸打趣地问道。 “买了,我妈买的。”李九安笑道。 “赶紧吃饭,吃完上楼写作业!”张秀兰突然提高了声调,“别人都在学校好好上课,就你在这儿嬉皮笑脸的,下次成绩要是退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正说着去医院看望的事,怎么突然就扯到成绩上了,女人的思维总是这么跳跃,让人摸不着头脑。 吃完饭,李九安把啃剩下的骨头倒进小黑的碗里,这小家伙最近又长了不少。 陪着小黑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李九安就上了楼,他先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然后下楼活动一下,因为妹妹回来了。 看见哥哥在家里,李九月先是一脸惊讶,等听说果果姐姐受伤了,更是吓了一跳,吵着要去医院看看,被妈妈狠狠瞪了一眼这才安分下来。 陪家人聊了几句,李九安又回到楼上。 他没急着看课本,而是拿出手机翻了翻,刚打开qq,就看见林莓果发来了消息。 “李九安,你在干嘛呢?医院里好无聊啊。” “没干嘛,刚把今天的课后作业写完,对了,要不要我把作业题目发给你?你不是无聊吗,正好能做做。” “不要啊,大哥!我是病人,正在养伤呢!要做的话,也得等我好点再说吧!”姑娘秒回,言辞中满是拒绝。 “行吧,那你好好休息。对了,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大概一个星期吧,骨折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等脸上的伤口拆线了,我就能去上学了。” 她说的是正常情况,理当如此。 可是经过真气的滋养,她的恢复根本不用这么久,小黑当初腿断了,第二天就能走,第三天就基本全好了。 但是他也清楚,这种事不能说,更不能当真,毕竟骨折第二天就好了,太过离谱了,要是被别人知道,全世界的医生恐怕都得来研究她,还是按部就班最为稳妥。 第73章 菩萨保佑 似乎要变天了,今天清晨仍旧有雾,只是比昨日淡了许多,对出行影响不大。 李九安正要骑车上学去,母亲张秀兰喊住他:“到学校记得给我打电话,别忘啦!” “妈,手机后台能看到定位,你自己瞅一眼不就行了,为啥还要打电话呀?每次用电话手表,其他同学都盯着看,多不好意思啊?”他小声抱怨道。 “让你打你就打!哪来那么多的废话,翅膀硬了是吧?连你妈的话都不听了?”张秀兰作势要打他,李九安赶紧拧动车把溜了。 “路上骑慢点,听到了没有?”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知道啦!”李九安回头应了一声,稳稳地骑着他的电车。 李九安本就谨慎,骑车时向来以安全为主,从来不会像班里其他同学那样把电门拧到底,飙得跟摩托车似的。 安全抵达学校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电话手表,七点十五分,比往常还早五分钟,倒也不着急。 锁好车,他才用手表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只是匆匆说了一句“到了”,还没等到回复就挂了。 李九安拎着书包往教学楼走,刚到楼下,就听到有人喊他:“早啊,李九安!” 扭头一看,是陈晓星,他左手拎着肉包子和馒头,右手夹着本英语词典,在不远处朝他挥手。 李九安停下脚步等他。 “早,怎么不在食堂里吃?”李九安指了指他手里的包子,好奇地问道。 陈晓星笑了笑,没多解释,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句:“食堂人多。” 李九安也只是随口一问,没再多管。 到了三楼,陈晓星是从前门进去的,李九安走得后门。 刚进门,后排的同学就纷纷跟他打招呼:“九哥,早!” “九哥”这个称呼,最早是谢青川喊的,后来周晨阳也跟着喊,慢慢地后排所有男生都这么叫了,就连比他大半岁的齐俊涛也不例外。 这里面可能会有开玩笑的意思,但是更多的是对他成绩的认可。 不过这个称呼也只是在后排男生间流传,前排的同学和所有的女生还都是喊他大名,刚才陈晓星就是喊得李九安。 “九哥,昨天的晚自习你咋请假了?”李九安刚坐下,谢青川就凑过来,这家伙还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 周围的同学纷纷放下手里的书,竖着耳朵偷听,前排的苏云朵也是握着笔,装作很忙,耳朵却悄悄地朝着后面。 李九安早料到他们会问,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林莓果的妈妈是我的初中老师,以前挺照顾我的,林莓果也总带零食给我吃,他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你说对不对?” 这解释说得滴水不漏。 谢青川又凑过来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俩之间能有什么事呢,白激动一场。” “想啥呢?人家都出了车祸了,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赶紧背书,等会儿老周要抽查了。” 李九安把他推开,然后拿出语文课本,准备背诵老周昨天划的重点。 只是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前排的陈晓星,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背诵课文,学得格外认真,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早读课结束后,李九安拍了拍谢青川的胳膊,然后问道:“陈晓星是咋回事?转性了?居然开始好好学习了。” “你不知道啊?也对,你不住校,而且我也没跟你说过,他跟那个女生分手了,现在洗衣服的生意也不做了,一门心思搞学习,现在每天晚上在宿舍里背单词呢。” “真的假的?”李九安有点惊讶,“李振凯失恋了就开始自甘堕落,他倒好,还痛改前非了。” “人跟人不一样嘛!”谢青川说道,“听说他爸妈上次来学校,把他狠狠骂了一顿,估计是被骂醒了。” 对于这个理由,李九安是不相信的,一个人愿意学习,并没有外因,只可能是他自己想通了。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吴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扫了眼教室问道:“课代表呢?上来把试卷发下去。” 话音刚落,前排的顾文斌举手道:“吴老师,林莓果是课代表,但是她昨天出车祸了,今天没来。” 吴老师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哦对,那你帮忙发一下吧。” 发下来的是随堂小测验,全是课本上的内容,对李九安来说很简单。 他早就把高中阶段的单词都背完了。 其实能背这么快,除了记性好,他还有一个小技巧:就是把单词抄在纸上,然后看着英文写中文,再盖住英文看中文写英文,反复三五遍,就能记牢。 普通人用这个方法也管用,方法他教给妹妹李九月之后,妹妹再也没有说过背单词难了。 英语课结束之后是数学课,数学课结束之后就是大课间。 苏云朵突然转过来,眉头皱着,手里拿着数学课本,说道:“李九安,刚才老师讲的函数单调性,我没听懂,你能给我再讲一遍吗?” “行,你看这道题……”李九安拿过草稿纸,一边画图一边讲,“当x增大时,y跟着增大就是增函数,反之就是减函数,结合导数看更清楚……” 苏云朵听得很认真,偶尔打断一句,直到彻底弄懂了才会罢休。 大课间的时间长,问完题苏云朵并没立刻转回去,她又问:“林莓果伤得怎么样?昨晚我给她发qq消息,她也没回。” “挺严重的,小腿骨折了,脸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大口子,缝了不少针。 她带着手机了,估计是睡着了没看见。”李九安解释道。 “那她要多久才能回来啊?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难道要下个学期才来?”苏云朵眼睛里满是担忧。 “哪能啊,等脸上拆线了,就能回来上课了,腿上打了石膏,正常上学是没问题的。”李九安笑了笑。 苏云朵恍然大悟:“怪不得网上总说有人背着同学上学,原来也是受伤了啊!” “嗯,一般是这样,不过也有天生残疾的情况。” 晚自习第一节课,班主任周伟辰走进教室,他说道:“林莓果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今天学校要求所有人必须学习交通安全案例,你们都认真点!”说完,他打开智能黑板,点开了视频。 屏幕上的画面真是让人触目惊心:有人过马路闯红灯被撞飞,有人站在大卡车盲区被卷进车轮下,还有人骑电动车没戴头盔,脑袋被压扁。 这几年沂县的汽车越来越多,以前只在大城市见得到的堵车,现在早晚高峰也成了常态。 车子多了,安全事故也多,尤其是骑电动车的,出事概率特别高,学校开展这次安全教育,确实很有必要。 只是这些案例也太恐怖了,连李九安这个修仙者,都被吓得差点不敢骑车回家了。 安全到家后,奶奶拉着他的手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自从知道林莓果被车撞了以后,老太太就更担心他了,以前从不信神的人,竟然在市场里买了尊瓷观音像,放在自己房间里,还从网上学了拜神的仪式,开始焚香供奉。 年纪大了有个信仰也好,所以家里人都没阻止。 吃了奶奶削的苹果,李九安就上楼了。 完成每天的固定流程:学习、修炼、进入空间,做完这些他才拿起手机。 qq里,林莓果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怎么每天都要这么晚才有时间聊天呀?” 李九安打开灯,用手机拍了一张自己书桌的照片发过去,然后说道:“每天回来我还要再学一会儿,脑子笨,不学的话就跟不上你们。” 他故意装逼。 林莓果秒回,还带了个震惊的表情包:“李九安,你疯了?现在就开始看高二的书,不累吗?” 糟了!李九安一拍脑袋,忘了,他现在书桌上摆的全是高二的书本,这下装逼被发现了。 他赶紧解释道:“提前预习一下,等以后学的时候就会轻松了。” “哼,你以为我傻么?以前还说自己懒,原来都是骗我的!” “哪有,我是真懒的,在家里,我妈总说我跟大爷似的,啥都不做。” “那能一样吗?哼!怪不得我爸说越是好学生越会努力,他果然没骗我。” “好了不说这个了,林老师今天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李九安转移话题。 “好点了,医生说再过两天就能转普通病房来,就是他伤得太重,得明年才能上班。” “那你下个星期要是来上学的话,谁送你啊?”李九安问道。 “我爷爷呀,他也会开车的。” “你们家的车子不是被撞坏了?”李九安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们家有两辆车,我爷爷自己开一辆。” “那就好,上学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义不容辞。”李九安想到了她腿上还打着石膏,不方便,所以说道。 “切,说得好听,别到时候找你,你又找借口推掉!”林莓果发了个不相信的表情。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李九安发了个伤心的表情包。 “就是!你就是大坏蛋一个!” 李九安还没有来得及回复,这丫头又接着发了一条。 “要睡觉了,我妈催了,她让我早点休息,而且说从明天开始,让我在医院自学,班主任今天帮忙把书都送来了,呜呜……” “这有什么哭的,我觉得这是好事啊,免得落下得太多,以后跟不上。对了,如果遇到不会的题目就拍照发我,我晚上回来后讲给你听。” “知道啦,晚安!” “晚安!” …… 周六,吃过午饭,班长陆晚星在班里问道:“下午放学后,有没有人想去医院看望林莓果同学的?想去的话举手我看一下。” 举手的人还不少,同桌苏云朵、闺蜜陆晓雨、前排的刘嘉悦和程宇轩,还有周晨阳,加上李九安和陆晚星,一共七个人。 谢青川其实也想去的,可是他的家太远,怕回去晚了没公交车,只好作罢,其他很多同学也有这样的顾虑,倒也能理解。 …… 放学后,其他人都走光了,他们七个人在教室里商量过会买点什么礼物。 “买水果吧?苹果和香蕉都挺合适的。”陆晚星提议道。 这条大家都点头同意。 “要不再买束花?林莓果肯定喜欢。”陆晓雨补充道。 “不用了,上次我去的时候带过去一束,应该还在,别浪费了。”李九安说道。 周晨阳又提议:“那买个毛绒玩具?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不要!”三个女生异口同声地反对。 也搞不清楚为啥,既然大家都不同意,那就不要买了。 李九安想了想,说道:“买几箱纯牛奶吧,她和她爸都骨折了,喝牛奶补钙,正好合适,我上次买了一箱,估计喝完了。” “行,就这么定了!”陆晚星拍板,她又转头问李九安,“医院门口有超市吗?里面的东西贵不贵?” “有,不贵,挺便宜的,我妈经常在那儿买东西。”李九安回答道。 “那行,咱们现在出发吧!” 说完,一行人先关好教室的门窗,这才一起下楼。 他们七个人,只有四辆电动车,班长现在是坐车来的,苏云朵每天步行回小区,也没有骑,还有程宇轩他家是下面乡镇的,不是走读生。 程宇轩和刘嘉悦是同桌,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就骑一辆。 周晨阳是胖子,两个女孩子不想跟他坐一车。 现在就剩下李九安和陆晓雨了。 按照道理陆晓雨是女孩子,应该更受欢迎,没想到的是,那两个女孩居然同时选择坐李九安的车子。 不过,还是班长顾全大局,坐到了陆晓雨的车上。 苏云朵每天在班里不说话,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没想到还挺坚持,她刚才,就站在李九安的身后,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其实,就是一个小插曲,他们谁也都没在意。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在一起骑,苏云朵还是避讳着一点,后来因为各种情况,他们的车子就分开了,这丫头居然伸手抱住了李九安的腰。 被发现后,她居然说是为了安全。 第74章 你的秀发 “往这边停!都停在花店门口,别挡着人家做生意!”李九安指挥着众人停车,没一会儿,四辆电车就把不大的空地占得满满当当。 张秀兰正坐在柜台里看手机,听见动静,便抬起头,正好看见儿子带着一群同学进来。 “妈,这是我们班同学,程宇轩、刘嘉悦、周晨阳、陆晓雨、苏云朵,还有班长陆晚星。”李九安挨个介绍,然后又转向众人,“这是我妈,这里是我们家的花店。” “阿姨好!”众人异口同声地打招呼。 “你们好,这是要去医院里看那个女同学吧?”张秀兰问道,这么多人结伴而来,她心里大致已经猜到了。 陆晚星应声回道:“是的,阿姨,平时上课没时间,今天放学早,我们就想着过来看看林莓果,也不知道她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嗯,你们同学之间能这么互相惦记,挺好的。”张秀兰笑着点头道,“至于那丫头,我上次去看过,没什么大事,就是小腿骨折了,脸上破了个口子,问题不大!” “谢谢阿姨,没事就好,这样她也能早点回到学校上课。”陆晚星说话得体大方,张秀兰偷偷地给儿子递了个眼色,李九安却装作没看见。 他怕妈妈再往下接着说,于是赶紧打断:“妈,我们想买点牛奶和水果,你上次是在哪家店里买的?” “都差不多,我上次是在你王姨店里买的,你们也去她家看看吧,他们家的水果品种能多一些。”张秀兰回道。 “知道了,妈,那我先带同学过去了,你在店里帮忙留意一下门口的车,别被人偷了。”说完,李九安就领着众人出了门。 张秀兰说的那家商店在花店东边,门头上写着“惠民超市”,说是超市,其实就是家稍微大些的杂货铺。 以前店里的生意还算红火,最近几年受电商冲击,早就没了往日的热闹,要不是靠着医院边上还能卖点礼品,恐怕早就倒闭了。 这条街上,像这样的小店还有好几家,同行间有竞争,所以价格倒也不算很贵。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没一会儿就到了,店门口竖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白粉笔写着:店内有新鲜水果出售。 不说别的,就单单这黑板上的字,还挺好看的,也不知道谁写的。 “王姨,忙着呢?”李九安带着同学走了进来,然后打招呼。 收银台后面,一个微胖的女人正刷着抖音,听见声音赶紧抬头:“哟,是安子啊!这些都是你同学么?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到我这来了?” “来给您捧捧场,不欢迎啊?”李九安开玩笑说道。 “欢迎!当然欢迎了!别说捧场,就是直接拿,我都乐意!”王姨对李九安的话丝毫不介意,也跟他开起了玩笑。 笑过之后,她又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医院看人吧?” 李九安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一旁的陆晚星不明所以,回答道:“是的阿姨,我们班同学受伤住院了,过来买点东西去看看她。” “住院了?咋回事啊?是摔着了还是怎么了?”王姨立刻追问,那架势像是不问出答案誓不罢休。 陆晚星没料到她会这么激动,还是耐心回道:“是出了点车祸,骨折了,已经住院了好几天了。” “那同学是男孩还是女孩啊?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要是留下点后遗症,以后可咋整!”王姨拍着大腿,一副心疼的样子。 这话让包括陆晚星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了愣。 李九安笑了笑,他刚才不接话,就是因为知道王姨的性格,怕她追问起来没完没了。 眼看她还要继续追问,李九安赶紧打断:“王姨,您还做不做生意的?你们家的纯牛奶放在哪呢?” “做!开门怎么能不做生意!”王姨立刻转回正题,“纯牛奶在地上摆着呢,蒙牛、伊利、光明都有,你们想选哪个?” “哪个牌子质量好点啊?我们也不懂,您给推荐推荐呗。”陆晓雨问道。 “都是正经牌子,差不了多少,不过伊利最近卖得好点,要不你们拿伊利的?”王姨建议道。 “要不咱们每个牌子都来一箱吧?”周晨阳提议道,“这样林莓果喜欢喝哪个就喝哪个。” “这个主意好!反正也不贵,还能换着喝。”刘嘉悦附和道。 众人都觉得有理,于是几个男生就在各个品牌里选出一箱,然后拎到了柜台,等着一会儿一起结账。 接着他们又去挑水果,水果还挺贵的,香蕉3块钱一斤,陆晓雨知道林莓果爱吃,直接要了十斤;苹果选了品相好的,8块钱一斤,称了5斤。 “要不要买点零食啊?”苏云朵突然开口问道,“林莓果在病房里肯定无聊,吃点零食还能打发时间。” 这个提议又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几个女生又去零食区挑了薯片、饼干、巧克力,然后装了满满一大塑料袋。 到了结账的时候,王姨拿着计算器按了一通:“牛奶三箱150,水果70,零食58,一共278块,你们每个人再拿一根棒棒糖,凑个280,好算账!” 王姨也数过,他们一共是七个人。 “行!就这么算吧!”陆晚星掏出手机扫码付款,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先由班长垫付,之后大家再把钱转给她,这样更方便。 付完钱,众人出了商店。 李九安上次去过,所以他拎着两袋水果走在前头给其他人带路。 到了人民医院,今天是周六,等电梯的人比上次他和妈妈来的时候多了不少,他们七个人一起走进电梯,一下子就占了大半空间。 “九哥,几楼啊?”等电梯门关上,周晨阳凑到他耳边小声地问道。 “我刚才不是按了7楼吗?” “我没看见,还以为是别人按的。” 正说着,李九安突然闻到了一股恶臭的味道,这他妈谁放屁了?更让他无语的是,臭味好像是从他自己身上发出来的,可他明明没放! 他瞬间反应过来,刚才周晨阳故意往他身边蹭,是想嫁祸给他! 电梯门刚开,李九安就踹了周晨阳屁股一下。 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只有周晨阳自己笑得直不起腰,嘴里还喊着:“误会!都是误会!”因为有女孩,李九安没有拆穿,这一脚,就当是给他的教训。 到了病房门口,李九安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林莓果,我们来看你了!” 病房里,林莓果正靠着床头刷手机,她爸林国勇躺在靠门的病床上,全身裹着纱布,只露出两只眼睛,看起来颇为狼狈。 看到一群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走进来,曹老师和林奶奶赶紧站起来,脸上满是惊喜。 “你们怎么来了?昨天也没人跟我说啊!”林莓果放下手机,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曹老师给按住了。 “慢点慢点,不要起来,腿上还打着石膏呢!”曹老师一边叮嘱女儿,一边转向众人,“快坐快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不用麻烦了阿姨。”陆晚星赶紧摆手,接着她指挥着大家把带来的礼物放好,牛奶放在床底下,水果和零食摆在床头柜上。 “果果,我们买了你最爱吃的香蕉和苹果,还有好多零食。”陆晓雨走到床边,握着闺蜜的手,激动地说道。 “谢谢你们!”林莓果眼眶有点微红,“我白天还想着,要是你们能来陪陪我就好了,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我和班长早就商量好今天来看你的,没提前说,就是想给你个惊喜。”陆晓雨笑着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好多了,刚进医院的时候疼得不行,冷汗都把衣服湿透了!”林莓果回忆道。 “林莓果,我们大家都很关心你,希望你早点好起来。”陆晚星在一旁补充道。 “谢谢班长,也谢谢大家,真的特别感动。”林莓果轻声说道。 这边几个女生围着林莓果聊天,那边李九安也在跟曹老师和林奶奶说话。 林奶奶拉着男孩的手,笑着说道:“小李,咱们又见面了!” “奶奶好。”李九安被拉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正好曹老师过来,他赶紧转移话题:“曹老师,林老师现在好点了吗?” 听到这话,曹老师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好多了,前几天还发烧,这两天退下去了。医生说,只要这两天不再发烧,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丈夫伤得重,作为妻子,她心里最是煎熬。 “那林莓果什么时候能出院啊?”李九安又问道。 “医生说下周三脸上能拆线,拆了线就能出院了,腿上的石膏得一个月以后才能拆。”曹老师回道。 李九安心里有些意动,想看看林莓果脸上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于是他便默念口诀打开了天眼。 视线被几个女生挡着,他只好退了两步,找了个空隙。 纱布下面的伤口几乎已经愈合,只留下一条淡淡的印子,应该不影响美观,至于腿上的骨折,他的天眼穿不透石膏和肌肉,只能隐约感觉到恢复得还不错。 其实,来之前,他还计划着找个机会给林莓果再输点真气的,可是看着这满病房的人,也只能作罢。 众人在病房里待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陆晚星看了看时间,说道:“林莓果,曹老师,林奶奶,我们该走了。林老师还需要休息,我们在这儿也太吵了。” 见他们要走,林莓果有些不舍,不过却被曹老师瞪了一眼,于是她也只好乖乖闭嘴。 曹老师和林奶奶把他们一行人送到楼梯口,还不停念叨着“有空来家里做客”,礼数周到得让人心里暖暖的。 …… 回到花店时,张秀兰还在柜台后面忙活着,见他们回来赶紧问道:“怎么样?林莓果的伤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下周三拆线就能出院了。”李九安说着,便开始安排众人回家。 程宇轩直接叫了滴滴,刘嘉悦自己骑车走了,陆晚星和陆晓雨不顺路,只好不太情愿地坐上了周晨阳的电动车。 最后只剩下苏云朵,她这周末不回乡下,要回百合花园小区,李九安骑着电动车送她回去。 苏云朵坐在后座,等离花店稍微远了些,她的手又像来时候那样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这一幕,正好被站在花店门口的张秀兰看在眼里,她撇了撇嘴,心里想着,晚上非得好好问问这臭小子! “李九安,周末你打算干嘛呀?”苏云朵的声音在男孩的身后响起,软软糯糯的。 “还不知道呢,要是花棚或花店忙,就去帮帮忙,不忙的话,可能去我姑姑家。”李九安回道。 “你们家就是叔叔和爷爷在弄花棚,阿姨看花店,对吧?”苏云朵又问。 “对呀,不过我妈有时候也去花棚搭把手。” “像你们家这样自产自销,挺好的。”苏云朵轻声说,“感觉阿姨每天看着花店,生活挺惬意的。” 李九安忍不住解释道:“你想错了,我们家的花大部分是卖给花贩子的,只有少部分在店里卖,而且店里的花也不都是自己种的,很大一部分是从别人家那里批发的。” “还有,不管是看花店,还是种花,都不惬意,很累人的。” 苏云朵没再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晚风一吹,她的头发贴在李九安的后背上,软软的,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 李九安一直把她送到楼下,这才返回,回去的路上,妈妈让他不用再去花店,直接回家就可以了。 就在他回去的路上,忽然就响起了一阵唢呐声,在沂县只有死人才会吹唢呐,所以听到唢呐声,就是有死人了。 他循声望去,果真有一队人披麻戴孝,虽然是城里,但是有些习俗还是没有改变。 这里离他们家不是很远,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表演的,要是有的话,他想过来看看。 等回去问问奶奶,谁死了吧,再问问他们家大不大办。 第75章 吓走鬼魂 李九安骑着电动车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炖肉的香味,奶奶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 爸爸和爷爷还没回来,一家四口人蹲在院子里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是对李九安的审问,妈妈问他跟刚才同行的女孩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两人看起来那么暧昧。 李九安立马否认:“妈,你怎么越来越八卦了?车速很快,为了安全,她扶着我的腰,不是很正常吗?你这纯属捕风捉影!” “捕风捉影?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身子全都靠到你身上了!”妈妈不依不饶。 “妈,我说什么你才信啊?她长得那么漂亮,家里条件又好,你觉得人家能看上我吗?”李九安无奈地说道。 “怎么看不上了?你长得又不丑,咱们家条件也不差,什么样的女孩娶不起?以后长大了相亲,都是挑好姑娘。”奶奶连忙说道。 被婆婆这么一打岔,张秀兰忘了原本要说的话,只能顺着话茬说:“那姑娘模样确实周正,比你初中那个女同学还要好看一些。” “妈,你是说比邢倩倩还好看?”一旁的李九月忽然问道,“不可能吧!邢倩倩可是我们十中的校花,就算毕业了,学校里还有她的传说呢!” “什么校花校草的,天天不学习,净整一些没用的,邢倩倩也就那样,你哥的这个女同学长得特别像一个明星,就是演《古剑奇谭》的那个,叫啥来着……” “大壳!”李九安接话道,其实他没有看出来,是开学的时候谢青川告诉他的,他平时不追星,知道的明星没几个。 “对对对,就是她!”妈妈一拍手,“可惜前两年因为逃税、代孕被封杀了,怪可惜的。”没想到妈妈对这些明星还挺了解。 “女孩子太漂亮也不是好事,过日子还得找老实本分的,你看抖音上那些姑娘,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哪有正经过日子的样?” 李九安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赶紧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奶,我回来时听见村口有人吹唢呐,是不是谁家有人去世了?” 提这事,老太太顿时来了精神:“大壮他爸走了,才五十多岁,比我们都小,他是被儿媳妇活活气死的!” “啊?还有这种事?”李九安和李九月都愣住了,这年头居然还有人被气死? 奶奶叹了口气,慢慢讲起她白天听来的故事: 大壮的媳妇是二婚,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她跟前夫有俩孩子,一个上初三,一个上六年级。 大壮今年还不到三十,按理来说也不着急着结婚,可他去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这个女的好上了,非娶不可。 他爸妈一开始死活不同意,结果大壮又哭又闹,还以死相逼,最后没办法才答应。 “即使刚开始不同意他们结婚,那也不至于婚后把亲爹气死吧?”李九安说道。 “还不是这女的作妖!结婚没多久就怀了孕,结果她偷偷去医院打了,你说这像要过日子的人吗?本来岁数就大,都快不能生了,怀上了不抓紧生下来,居然还打胎!” “打胎的时候还被邻居撞见了,于是这事就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壮爸妈的脸都丢尽了,听说大壮他爸走之前,还跟她吵了一架,结果一口气没上来,人就没了。” 李九月听得义愤填膺:“这女的也太过分了!大壮就是个窝囊废!” “不许瞎胡说,小孩子懂什么!”李九安瞪了妹妹一眼。 “你也是小孩子!就比我大两岁!”李九月不服气地吼回去,兄妹俩眼看又要吵起来。 “行了行了!”张秀兰赶紧制止他们,“别吵了,我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啥时候回来,菜都快凉了。” 电话接通后,李胜文说花棚里还有点活没干完,得晚点回来,让她们先吃。 张秀兰找了个大碗,每样菜都留了一些,满满盛了一碗,然后再用碟子倒扣在上面,这是留给爸爸和爷爷的。 剩下的饭菜,娘仨加奶奶一起吃。 正吃着饭,李九安忽然问道:“奶,大壮家今天晚上有唢呐表演吗?我想去看看。” “有!”奶奶点头,“我白天听村东头的老瘸子说,是大壮媳妇提出来要大办的,还怕办得太寒酸,被村里人笑话。” “切,就算大办特办,村里人该说还是会说!”李九月撇撇嘴。 李九安放下碗筷:“奶,我想去看,您能带我去吗?” “我可不去!”奶奶摆摆手,“都看腻了,有啥好看的?还不如看手机,你等会儿让你爷带你去,他就喜欢凑这种热闹。” 快到八点时,在花棚干活的爷俩终于回来了,两人全身都弄湿了,刚才在棚里给花浇水的。 他们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坐下来吃饭,李九安就坐在旁边等着。 “爷,我想去听唢呐,您吃完饭带我过去吧?”李九安趁机开口。 “好啊,我正好也想过去瞧瞧。”李振华一口答应。 “看那个干嘛?吵死了。想听歌,抖音上没有吗?”李胜文向来不喜欢凑热闹。 李振华瞪了儿子一眼:“手机能跟这比吗?以前要是听说哪里有吹唢呐的,十里八村的都会跑去看,每次看完回来都半夜了。” 奶奶也跟着附和道:“那时候看吹唢呐,比赶会还热闹!葬礼上,你要是没做好,还会被人笑话,启程的时候磕头没磕好,都会被村里人议论。” “那时候不是还有个说法,哭丧要是没眼泪,将来生孩子会是哑巴,所以每个人都拼命地嚎,想把眼泪挤出来。” “奶,现在请唢呐队办丧事,得花多少钱啊?”李九安好奇地问。 “一万多块,两天的活,也是门好生意!”奶奶说道。 “这门饭可不好吃!”爷爷慢悠悠地接了句,带着点深意,只是李九安没听懂。 …… 吃完饭,妈妈和奶奶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爸爸在客厅打游戏,妹妹也拿着妈妈的手机。 李九安则是跟在爷爷身后,往村东头大壮家走。 刚到小卖部门口,就看见几个老头蹲在那儿抽烟聊天。 李振华上前打招呼:“大壮家那边都已经吹上了,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干聊?不去看吗?” “等你一起呢!”说完,几个老头站起来,一群人说说笑笑往大壮家走。 到的时候,演出台前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主家的,剩下的都是些老头和老太太,他们手里拿着瓜子,一边嗑着一边聊天。 李振华一群人过来,大家七嘴八舌地打招呼,农村人都这样,特别是老一辈人。 其实这些人也不是都盯着台上看,大多数时候都在嗑瓜子聊家常,他们聊得最多的还是家里的后辈。 李九安现在是爷爷李振华的骄傲,走到哪里都要炫耀两句。 “你那孙子上高职,将来出来也就进工厂,还能干啥?”李振华正跟一个老头较劲,“我们家的可是一中第二,将来指定要考清华北大的!” 李九安被说得不好意思,赶紧把目光移到台上,假装没听见。 另外一个老头不服气,接着吹道:“上清华北大有啥用?将来还不是拿死工资!我家孙子在沪市开公司,一年能赚几百万!” “几百万算啥?在当官的眼里啥也不是!我孙女说了,下个月回来就考公务员!” 一群老头老太太吹得天花乱坠,有时候还会争得面红耳赤,李九安听得是哭笑不得。 李九安看着台上人表演,他们正在唱歌,不过唱的都是些老掉牙的曲目,还都是些主旋律,越看越觉得没意思。 他突然想起初中时候同学说过的一件趣事:有一次他家邻居办丧事,唢呐队唱了一首《今天是个好日子》,结果当场就打起来了。 就在李九安无聊地快睡着的时候,台下突然有人起哄:“来点好节目!别唱这些破歌了!” 调音的班头拿着话筒笑了笑,问道:“还有小孩呢!” 接着就有人喊:“谁家的小孩赶紧带走!” 没一会儿,现场除了李九安这样的半大的孩子,那些太小的都被领走了。 李九安还没弄明白为啥要赶小孩,音响里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动感dJ,然后台上一个女人猛地脱掉棉袄,只剩下胸罩和内裤,跟着音乐在台上搔首弄姿。 李九安简直惊呆了,脸也是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爷爷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要不要回去?” “不……不用。”李九安结结巴巴回道,眼睛忍不住地往台上瞟。 台下的叫好声此起彼伏,大多都是老头喊的,那女人没跳一会儿就穿上棉袄。 这时,办丧事的大总管走上了台。 他拿着话筒喊道:“准备启程了!要跟着去送葬的亲戚,都过来准备出发!” 今天晚上的仪式还有不少,既要去土地庙送最后一顿汤,还要去烧掉纸人、纸马、纸轿子,其中,烧东西的仪式叫启程。 据说,启程之后,死人的魂魄就会跟着纸轿子一起去地府。 很快,台下的孝子贤孙们动了起来,有人扛纸马,有人抱纸人,有人抬纸轿子,所有人都是披麻戴孝,一片雪白,浩浩荡荡往村外走。 唢呐队也得跟着去,台上的表演暂时停了,只放着音乐,启程之后还会接着演。 李九安跟着爷爷,远远地看着送葬的队伍。 他忽然心生好奇,默念口诀打开天眼,想看看纸轿子里到底有没有魂魄,让他失望的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李振华准备回家,不过走之前,他想带着李九安去大壮家的院子里转一圈,留在家里的大多是村里的老人,基本都是李振华认识的,他想过去打个招呼。 堂屋里放着大壮爸爸的骨灰和棺材,李九安想着刚才自己已经用天眼看过纸轿子,并没有看见魂魄,所以也就没那么害怕,跟着爷爷直接走了进去。 屋里烟雾缭绕,几个老人正坐在那儿抽烟聊天,李振华上前跟他们说几句话。 李九安闲着无聊,打开天眼看了一下,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在他的天眼视角里,大壮的爸爸正坐在棺材最前面,正在用嘴巴接着别人烧给他的线香。 李九安大脑一片空白,赶紧紧紧抱住爷爷的胳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他飞快收了神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生怕大壮爸爸发现他有异常。 李振华很快察觉到孙子不对劲:“安子,咋了?咋发抖了呢?” “爷,咱们回去吧,我有点冷。”李九安的声音都在打颤。 “冷?”李振华摸了摸孙子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啊?是不是吓着了?”见孙子脸色苍白,他也没再停留,跟老伙计们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李九安往家走。 一到家,李振华就让儿媳妇赶紧找体温计,给李九安量量体温。 李九安知道自己没生病,不想折腾,可是拗不过大人,只好乖乖坐下,把体温计夹在胳肢窝里。 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正常。 他刚准备上楼,家里的小黑突然跑出客厅,对着大门狂叫不止。 妈妈让爸爸别打游戏了,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李胜文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走到门口,往外面照了照,黑漆漆的,啥也没有,他踢了小黑一脚,没好气地说道:“别瞎叫了,哪有人!” 忽然李九安耳朵里响起了师父的声音:“小小阴魂,居然还想附身我清虚观弟子,还不快滚!” 说完,外面便有雷声滚动,是真雷,其他人也可以听得到,看得见的那种。 爸爸被吓得赶忙跑了回来,然后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打雷了!” “什么时候打雷不都正常么?下雪天打雷不也有,少见多怪!”妈妈嗔道。 过一会,雷声就停了,小黑也跑了回来。 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九安却是清清楚楚,因为他刚才在小黑叫唤的时候已经打开了天眼。 大壮爸爸的鬼魂居然跟着他们过来了,先是被小黑的叫声吓住,接着又被师傅的一个雷咒给吓跑了。 第76章 桃树枝条 李九安修炼结束后,便默念口诀进到了元神空间内。 刚一现身,师父玄青子便劈头盖脸一顿骂:“瞧瞧你那怂样!一个小小的阴魂把你吓成那样,这要是传出去,我清虚观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祖师,师父,弟子知错了。”李九安连忙躬身道歉。 “臭小子,你可是清虚观现任的观主,连个毫无根脚的阴魂都镇不住,日后若是遇上更厉害的邪祟,难不成还要跪地求饶?”祖师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一旁的师父也附和:“就是!那小黑狗见了阴魂还敢龇牙汪几声,你倒好,吓得连天眼都不敢开!从今天起,神通符箓先搁一边,以后专门跟我学习怎么对付阴魂!” 说着,师父抬手一挥,空间内便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语与手印图谱,金光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 “先学《驱邪咒》和《镇魂诀》,再练三清印和八卦印,这些都是基础,必须要烂熟于心!” 李九安有点头皮发麻,这么多内容,别说学会了,就是十天半个月估计他都未必能吃透上面的全部内容。 但是,看着两位老神仙严肃的神情,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弟子一定好好学习!” “别光嘴上说!我和你师父都是元神状态,也只能在这教教你,没法在现实中监督,要想学好,全靠你自己,呵呵,要是学不会,我们清虚观的传承,就算是断了!” 这话分量极重,李九安心头一震,郑重保证:“弟子绝不让祖师和师父失望!” 接下来,师父便手把手教他结印念咒,清虚子则在一旁盯着,稍有差错便出声指正。 李九安不敢有丝毫懈怠,指尖反复演练复杂手印,嘴里默念咒语,直到时间到了,才勉强把最基础的几个咒语和手印记了个大概。 “行了,今天就到这。”祖师摆摆手,“回去以后多练习,让身体也能做到熟能生巧。” …… 退出元神空间,李九安坐在床上,对着空气比划起三清印,指尖凝聚的真气随着手印流转,竟然能隐隐泛出金光。 “这还挺有意思。”他忍不住笑了,下次要是再遇到大壮爸爸那样的鬼魂,就能试试出手了。 在空间里,祖师还说了他的性子太软,这个得改,要不然将来容易受人欺负。 确实如此,从小到大,他总习惯退让躲避,以为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其实不过是懦弱,一个人如果不坚强,没有锋芒注定成不了大事。 这次正好是个机会,把胆子练大一些。 练了会儿手印,李九安去洗手间泡脚。 天气渐渐转冷,现在也不用天天洗澡,泡泡脚就够了。 他往盆里倒了些热水,试了试温度,不烫不凉,正好。 这还是在抖音上学的,专家说水温太烫不仅不能够助眠,还更容易让人失眠,这点他记牢了。 泡着脚,他打开手机刷qq。 班级群里格外热闹,每个周末都会这样。 班长陆晚星发了几张林莓果在医院住院的照片,姑娘躺在病床上,精神状态还不错,配文:“祝林莓果早日康复!” 下面其他同学立马跟了一串祝福,林莓果也回复了:“谢谢大家!医生说恢复得挺好,下周就能回学校跟大家一起学习啦!” 除了关心林莓果的消息,群里还有不少别的事: 李振凯又约同学打游戏,看样子是慢慢从失恋里走出来了。 吴子墨发了一些跑酷和极限运动的视频,可没几个人能get到他的点,所以没什么互动。 倒是齐俊涛随手拍的小镇夕阳照,收获了满屏的点赞和评论,但是基本都是女生,这家伙的女人缘真是不错,李九安暗叹。 同样是发了小镇照片的胡旭阳,拍得比齐俊涛好看多了,点赞数却寥寥无几,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大。 退出群聊,李九安点开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给他发了好几个搞怪表情包,末尾还加了句:“在干嘛呢?怎么还不回消息呀?” 李九安回道:“正在泡脚,之前跟爷爷去看人家吹唢呐了,没带手机。” “吹唢呐?”林莓果秒回,“我还是小时候跟着爷爷去乡下见过,又吵又闹的,没意思,而且人去世了本该悲伤的,搞得像开演唱会一样,多不严肃。”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人都没了,再悲伤也回不来,热热闹闹的,反而能冲淡负面情绪,让儿孙能够回归正常生活。” “听你这么说,好像也挺有道理,就是那些音乐实在没有美感,我不爱听。” “音乐美感?那你小时候练过钢琴没有?城里孩子都爱学这个。”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没有,我没学过钢琴,但是学过古筝,已经过了八级!”林莓果的语气里满是自豪。 “真的假的?我妹也在学古筝,暑假刚报的班,现在每个周六上午还得去上课。” 林莓果发来一个惊喜的表情包:“这么巧!改天我跟她切磋切磋?” 李九安失笑:“别逗了,她才刚刚入门,你这八级的大师跟她比,这不是欺负人嘛。” “笨蛋,又不是比赛,就是一起弹弹,我都好久没碰古筝了,说不定都忘光了。” “那也肯定比她强。”李九安其实并不太清楚妹妹的古筝水平,这丫头在家就偶尔弹两下,在他看来,实在不好听。 两人又聊了点别的,林莓果忽然发了一句:“曹老师催我睡觉啦,晚安!” 之后就没了动静。 这丫头也真是,不喊妈妈,反倒喊曹老师。 李九安先给洗脚盆里添了点热水,接着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 这丫头发来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两面焦黄的摊煎饼,一张是拌着辣椒油的凉皮,并配文说道:“刚才去小区门口的夜市了,买了好多好吃的!” 他们小区前面确实有一条小吃街,晚上的时候很热闹,除了他们小区的人,还有两个学校的住校生也经常偷偷过去。 看着照片里的美食,李九安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 他今天的晚饭吃得早,这会儿就饿了。 不行,得去厨房找吃的,要不然今晚别想睡好。 他用擦脚布擦干脚,然后拿着手机,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往楼下走。 客厅里静悄悄的,爸妈早就睡了。 厨房的门锁着,钥匙就插在锁孔上,这是为了防止老鼠进去。 李九安拧开门,然后开了灯。 他从橱柜里拿出煎饼和盐豆,然后又从墙角摸出一根大葱,剥掉外皮后卷进煎饼里,只是刚要咬下去,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大晚上的怎么起来了?” 李九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爷爷正揉着眼睛站在门口。 “饿了,起来卷张煎饼吃。”他举了举手里的煎饼。 “你奶说外面有动静,以为进贼了,让我起来看看。”爷爷走进厨房,看着孙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又问:“要不喊奶奶起来给你炒个鸡蛋?” “不用不用,”李九安连忙摆手,“这样吃就挺香的,特别是卷着大葱!您早点回去睡吧,我吃完就上去。” 爷爷笑了笑:“现在觉得香,等将来娶了媳妇,可别晚上这么吃,嘴里会有味。” “知道了,过会我上去再刷刷牙。”说完,李九安又咬了一口煎饼。 “臭小子,谁管你现在有没有味,我是说以后结婚了!” “爷,我今年才15岁,离结婚还早着呢,等以后大学毕业了再说也不迟。” “谁说15的?你都16了!以后19岁考大学,本科四年,硕士三年,再读个博士三年,等你毕业的时候都快三十了,到时候爷爷奶奶在不在都不一定。” “爷爷,不许说这种话!而且说不定我早早就出来工作,就不用等那么久了。” “可不能早工作,现在本科毕业找的工作都不好,想找好工作,就得读完博士。” 没想到,爷爷一个农村老人,懂得还挺多的。 爷孙俩正在厨房里闲聊,奶奶披着外套也过来了。 “奶,您怎么也起来了?您和爷爷早点回去睡觉,别冻感冒了!” “没事,披着衣服呢,我让你爷起来看看情况,没见他回去,就出来瞧瞧,没想到你爷孙俩在这儿聊上了,肚子饿了?我给你炒个鸡蛋吧?” “不用,奶,我就喜欢这样吃,您别忙活。” 吃完一张,李九安又卷了一张,不过这张他打算拿到自己房间里去吃,要是在厨房里吃,爷爷奶奶肯定会一直看着他,万一他俩冻着就不好了。 回到房间,他坐在书桌旁,一边吃一边回信息。 他把手里的煎饼掀开,露出里面的大葱和盐豆,拍了一张图片发给苏云朵:“我也吃了,这才是最正宗的煎饼。” “哈哈哈,”苏云朵回道,“你是不是看了我发给你的照片,然后馋了?深更半夜跑去厨房偷吃,这也太可爱了吧!” 李九安愣了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可爱来形容他,忍不住笑了:“这都被你猜中了。” 他忽然发现,苏云朵并不像平时表现得那么冷淡,其实还挺活泼的。 结束了和苏云朵的对话,李九安点开谢青川的头像。 这家伙也发来消息:“九哥,我明天跟初中同学去圣马湖里钓鱼,坐船去,爽吧?” 李九安打趣道:“跟王佳琪一起?” “才不是!”谢青川发来个抓狂的表情,“女孩子不喜欢钓鱼,是一个男同学,他家里以前开采砂船,现在不让采了,转行做游船生意。” “那挺好的,注意安全。”李九安回复。 回完谢青川,他又点开了周晨阳的头像:“九哥,今天送班长回家,遇到她妈妈,阿姨留我在她家吃饭,我没敢,现在后悔死了!” 李九安回道:“沙雕,后悔有啥用?要是喜欢人家就勇敢点,别总是瞻前顾后的,不过她爸是通泉镇的镇长,看着挺严肃的,你可得小心点。” “我知道!”周晨阳发来个得意的表情包,“我爸跟她爸打过交道,都是熟人!” 李九安看着屏幕,不禁感慨,这难道就是网上说的县城婆罗门? 周晨阳喜欢班长,蒋山喜欢班长,吴旭尧也喜欢班长,估计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 第二天,李九安睡了个懒觉,直到奶奶喊他吃饭这才起来。 本来他打算去姑姑家的,可昨晚在元神空间里,师父和祖师让他今天找根桃树枝做桃木剑,当作基础法器。 于是吃饭的时候,他跟奶奶打听道:“奶,咱们村谁家有桃树啊?我想砍根枝条。” “你要桃树枝干吗?”奶奶好奇地问道。 “我从网上看的,说是桃树枝能辟邪,我每天放学晚,我想把桃树枝绑在电动车上,这样才放心。”李九安随便编了个理由。 没想到,老太太一听就信了:“那你快吃!吃完我带你去你表爹家,他家院子里种了好几棵桃树,到时问问能不能砍一根!” 奶奶说的表爹,在他们村的西南角,姓王,他儿子在苏南工作,本来老两口是被儿子接过去住的,可是没过几天就又跑回来了。 他自己说的是吃不惯南方的饭菜,可村里人传的是,王老太跟儿媳妇吵架,然后就被儿子撵了回来。 不过这种说法李九安是不相信的,表叔王建成是很好的一个人,应该是不会干出来这种事。 表爹家和李九安家还有着一个特殊的关系,李九安的姑姑李胜丽是表爹的干女儿。 这个真不是开玩笑,是正儿八经磕头拜过的,以前奶奶找了一个算命先生,说是姑姑命里缺什么,然后得拜干爹,然后奶奶就找到了表爹。 表爹很痛快就答应了,因为他只有一个儿子,本来就特别想要个闺女,可是老婆又不能再生了,认个干闺女再好不过了。 听爸爸说,小时候,他就特别羡慕姑姑,因为姑姑会经常有零食吃。 现在长大了,姑姑也挺孝顺的,每次回娘家,买东西都买两份,一份送干妈,一份送亲妈。 第77章 又来钱了 “文琴!你家这只大鹅要是再敢咬我,我可不客气了!今晚就把它宰了炖着吃了!”李九安的奶奶叉着腰站在表爹家的院门口,朝着屋里高声喊道。 话音刚落,那只通体雪白的大鹅又扑棱着翅膀冲了过来,用它那长长的嘴巴去咬李九安的小腿。 李九安并没有慌张,等它靠近的时候,伸出脚,脚尖顺势往上一挑,再猛地发力,大鹅瞬间就像一个沙包似的被甩出去老远,摔在地上后,扑腾了好半天这才爬起来。 原本还以为它能消停一会,可是这大鹅气性很大,扇开翅膀,又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跑来。 “哎哟,稀客稀客!秋菊,你咋有空过来了?”表奶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铁签子,看样子正在织毛衣。 瞧见自家大鹅又在撒野,她上前对着鹅脑袋啪啪扇了两巴掌,嘴里骂道:“你这畜生,见人就咬,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大鹅挨了揍,总算老实下来,只是嘎嘎地叫着,然后耷拉着脑袋躲到了墙角。 表奶领着祖孙俩进屋,然后上下打量着李九安,笑着问道:“这是胜文家的小安吧?都长这么高了,我看比你爸还高,现在上几年级了?” 虽说小姑是表奶的干闺女,但是李九安家的人很少过来这边玩,两家也并不经常走动。 “表奶,我上高一了。”李九安接过老太太递来的小板凳,一边坐下,一边回道。 “上高中了?在哪个学校念的?”表奶接着问。 “一中。” “你表叔当年也在一中读书,他那时候在普通班,要是能进实验班,说不定能考个更好的大学。”表奶口中的表叔,是她的儿子王建成。 “建成放假没回来?前几天胜丽还跟我念叨,说好久没见着这孩子了。”李九安的奶奶接过话头问道。 表奶的儿子比小姑年纪小,一直喊小姑姐姐,两人小的时候关系挺好的,只是后来王建成定居苏南,来往就少了。 一提到儿子,表奶脸上多了几分抱怨:“国庆节的时候他们一家倒是回来了,可是在这就住了一晚,就跑去连市旅游了!” “那你也是活该!这院子里,不是鸡就是鹅,到处都是粪便,谁能住得惯?上次胜丽来你家,踩了一脚鸡屎,回去臭了好几天!就不能多扫一扫?”李九安的奶奶吐槽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天天都扫的,你今天过来,总不会是专门过来埋汰我的吧?有啥事直接说。”表奶摆了摆手。 李九安的奶奶到这时才说明来意:“我瞅着你院子里种了几棵桃树,想砍一根树枝回去用用。” “嗨,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家里有锯子,就在床底下的木箱里,小安你自己去拿,想锯哪根就锯哪根!”表奶爽快地答应了。 李九安愣了一下,他原本还琢磨着该怎么跟表奶开口,没想到就这么容易成了。 让李九安自己去拿木箱,可表奶见他没动,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便放下手里的毛线和木签子,弯下腰从床底下拖出了那个大木箱。 打开一看,里面乱七八糟的,啥都有,满满当当全是工具。 表奶在里面翻了翻,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锯子:“也不知道还好不好用,你自己试试,要是不好使,就用这把斧头!”说着,把锯子和斧头一起递了过去。 李九安接过工具,跟着表奶后面去了院子里,刚走到桃树下,那只躲在墙角的大鹅又不安分起来,伸着脖子想过来啄人。 李九安眼疾手快,抬脚又给了它一下,大鹅嘎嘎叫着跑远了,这次彻底没敢再靠近。 表奶家的院子里桃树有好几棵,都长得很粗壮,李九安只需要锯一根侧枝就行。 但是,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默念口诀打开了天眼,桃木容易生虫,枝条里会有虫洞或者空心,锯下来也没用,纯属白费功夫。 他围着桃树转了两圈,果然看见好几根树枝里藏着白色的大虫子,树心都被蛀空了。 “表奶,这几根枝干里面有虫子,得往里面打点药。”李九安指着发现虫蛀的树枝说道。 表奶凑过来瞅了瞅,点头道:“嗯,确实有虫眼,等你表爹回来,我让他弄,你再好好看看,找根没虫的锯。” 其实,李九安早就找好了目标,那根枝条不仅没有空洞,没有虫子,更关键的是长在桃树最南侧,吸收的阳光最多,阳气也最重,这根枝条做出来的桃木剑是肯定好的。 李九安不再犹豫,拿起锯子就开始锯。 虽说锯子锈迹斑斑,但刃口处还挺锋利,没费多大劲就把树枝给锯了下来。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一瓶多菌灵药水,仔细抹在树枝的切口上,又用带来的薄膜把切口包好。 之后,他又用表奶家的斧头,把手里这根树枝上的细枝条都砍了下来。 事情办完,李九安想回家,可是奶奶说要留在这儿跟表奶再聊会儿天。 他实在不想待在这脏兮兮的院子里,便跟奶奶和表奶打了声招呼,自己先撤了。 回到家,李九安把桃树枝靠在墙角,然后拿出手机,在今日头条上搜索桃木剑制作的视频。 虽说师父和祖师爷也会做桃木剑,但他们的方法不适合自己,他没有雕刻基础,只能想点取巧的办法,网上正好有用电动工具雕刻的教程。 那个教程视频里说得明明白白,只要有一把电磨机,再配几个特殊的钻头,就能制作桃木剑,看起来挺简单。 李九安学了一会儿,心里便有了谱,他只需要做一把十来公分长的小桃木剑,现在手里的桃树枝足够用,就算失败了也不怕,大不了多试几次。 接下来就该买电动工具了,可是等他点开购物软件准备下单的时候,却发现微信余额已经空了。 上次妈妈转给他的钱,跟林莓果去圣马湖花了不少,剩下的又买了几本辅导书,本来以为还有,居然早就花光了。 他手里倒是有现金,是上次彩票中奖的钱,可网上付款也用不了现金。 琢磨了半天,他突然想起来,上次刮刮乐中一千块的时候,老板说是可以现金也可以微信,自己再去中一次,让老板把钱转到微信里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李九安骑上电动车,又去了上次那家彩票店,他花一百块买了两张刮刮乐,一张是没有奖的,另一张上面有一千块奖金。 老板好像已经把他忘了,这次又问他钱要转到哪里,李九安赶紧说转微信里。 回到家,李九安立刻下单买了自己需要的工具,折腾到这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奶奶还没回来,他有点饿了,便自己用盐豆炒了几个鸡蛋,卷在煎饼里吃了。 吃完饭没事干,李九安回到房间,开始练习师父昨晚教的手印,只是没注入真气,这些手印练起来跟小孩子瞎比划没多大区别。 李九安开始修道,满打满算还不到两个月,而且每天只能学半个钟头,这么短的时间,想让他变成多厉害的高人,纯属妄想。 更何况他的主业是学生,修道不过是顺带的事,能修出气感,打开天眼,已经算是不错了。 其实,师父和祖师爷,昨晚在空间里一下子教他那么多,有点揠苗助长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到了下午四点,奶奶这时候才回来。 上午九点多去的表奶家,足足聊了七个小时,李九安忍不住问:“奶,你们在那聊啥呢,怎么聊这么久?您中午吃饭了没?” “随便瞎聊,已经吃过了,你表爹中午回来,还特意去街上买了两个菜,上午那只咬人的大鹅也被杀了,我当时给你打电话叫你过去吃,你咋没接?”奶奶说道。 那会儿李九安正在彩票店里刮奖,没听见手机响,于是他只好撒谎道:“我那会在外面,正在街上吃面。” 话刚说完,奶奶就瞅了他一眼:“街上吃面?那锅里的盐豆鸡蛋是咋回事?锅都没刷干净。” 李九安脸一红,赶紧找补:“我后来又饿了,就自己炒了点。” 老太太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开始动手收拾厨房,孙子过会要上学,再做点饭给他吃。 妹妹今天没回来,估计是在外面吃了,家里就只有李九安和奶奶两个人。 老太太给他做了一碗面疙瘩,李九安吃得挺香,只是这面疙瘩有个毛病,外面已经凉了,里面却还烫,有时候吃得让人着急。 吃完饭,李九安骑上电动车去学校。 往常他都是快要上课了才到,今天却早了一个小时,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苏云朵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她没有看书,正低着头偷偷玩手机。 李九安故意放慢脚步,走到她旁边的时候,突然啊了一声,苏云朵被吓得赶紧把手机藏到桌洞里,等看清是他后,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又把手机拿了出来。 “你吓死我了!怎么来这么早?还有一个小时才上课呢。”苏云朵拍着胸口说道。 “家里没事,就早点过来了。”李九安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随口问,“你怎么不在家里玩游戏,跑到学校来玩呢?” 苏云朵一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一边笑着回道:“在家里玩没意思。” “玩的是王者荣耀吧?”李九安瞥了眼屏幕上的英雄图标,问道。 “嗯,你玩不玩?下次休息咱们组队呗?”苏云朵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 李九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我那手机不行,是我爸淘汰的旧机子,内存特别小,玩这个卡,现在也就只能聊聊天。” “好吧,本来还想带你上分呢。”苏云朵有点失望,又低头专注地玩起了游戏,嘴里时不时嘟囔两句,“这队友也太坑了!” “你不会玩了一天吧?”李九安见她玩得入迷,忍不住问道。 “哪能啊!”苏云朵头也不抬,“我早上7点起来背单词,吃完早饭就开始写作业,下午还预习了一下这周的课本,没玩几把。” “你妈没在这儿陪你?” “在啊,中午做好饭就回去了。”苏云朵说着,游戏里的英雄正好被击杀,她叹了口气,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李九安,“你又在做练习册?这都快做完了吧?” 李九安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做题。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李九安专心写作业,苏云朵专心打游戏。 要是自己的英雄被打死了,苏云朵就会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男孩,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就会怦怦乱跳。 这份宁静没持续多久,教室前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胡旭阳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书包走了进来。 这哥们的家是农村的,学习还不错,就是不爱收拾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长,看起来很沧桑,班里女生很少跟他说话。 胡旭阳瞧见后排的两人,愣了一下,笑着打招呼:“你们来这么早?” 苏云朵没吭声,李九安抬起头,回道:“你也挺早的,怎么不把书包放宿舍里?” “宿舍的钥匙被我落家里了。”胡旭阳苦着脸,把书包往桌上一放,“这周只能跟谢青川蹭钥匙用了。” “你跟川子一个宿舍?”李九安想起谢青川之前提过宿舍的事,只是自己忘了。 “嗯,还有陈晓星、齐俊涛、许书豪、郑一凡,我们六个人一个宿舍。” 李九安琢磨了一下,宿舍好像是按中考成绩排的。 胡旭阳也没跟他继续胡扯,人家收拾好之后,就投入到了学习当中,只是他偶尔会偷偷地瞥一眼苏云朵。 这也正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六点半的时候,班里就开始陆陆续续来人,苏云朵也把手机关了,开始学习。 遇到有题目不会的,她就会转过来问李九安,正好可以借着这样的机会跟他多相处一会。 李九安却不知道女孩的心思,有时候还会因为女孩问的问题太简单而说她。 第78章 衣冠不整 上课铃即将响起,谢青川如风般从后门冲进教室,整个人扑向李九安,若不是体重太轻,李九安准会被他扑倒。 等坐回自己位置,这家伙便立马兴奋地拉着李九安的胳膊,说道:“九哥!九哥!你猜我今天钓着啥了?” 李九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能钓啥?难不成是美人鱼?看你激动的样子。” “比美人鱼还带劲!”谢青川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一条快三十斤的草鱼,厉害吧?” 他的嗓门太大,周围同学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后排的周晨阳伸着脑袋打趣道:“川子,吹牛逼也不知道先打个草稿?就你这百十来斤的小身板,三十斤的大鱼能把你当风筝放,你信不?” 谢青川老脸一红,立刻反驳道:“我瘦怎么了?谁规定瘦人不能钓大鱼的?” 经过周晨阳这么一提醒,李九安也反应过来,三十斤的大鱼,没点本事还真的拽不上来。 他平时也爱看抖音上的钓鱼视频,关注过一个三千万粉丝的博主,就算是他那样的高手,钓起一条二十斤的鲢鳙都得有人搭把手。 谢青川一个新手,想要独自钓上来三十斤的草鱼,确实有点异想天开。 “别狡辩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李九安也不客气,“三十斤的大鱼,真能把你给钓走。” 谢青川耸耸肩,说道:“好吧,不是我钓的,是我同学钓的,但也是我用抄网帮他弄上来,有我的一份功劳。” “你们还真的钓上来了?”李九安有些意外,“圣马湖里的鱼有这么大么?我还以为都是些小杂鱼呢。” “当然是真的了!”谢青川又来了劲,“我已经发在qq空间了,你晚上回去看看!湖里大鱼多着呢,就看你有没有本事钓。对了,听说圣马湖底下还有古代沉船,里面全是宝贝,有人还钓上来过玉手镯呢!” 这话刚落,后排的王春雷就反驳:“你可别瞎扯!圣马湖的平均水深才三米多,真有沉船的话早被渔民捞干净了,哪轮得到你去钓?” “我一个本地人,还没你清楚么?”谢青川不服气,“深水区有好几十米,怎么可能只有三米多?而且圣马湖连着大运河,有沉船不是很正常吗?以前经常有渔民用渔网捞上来古代宝物,不信你自己上网搜!” 听到宝物,李九安心生悸动,其实当初学习天眼,就存了几分寻找宝物的念头,如今他已经能看透十多公分的物体,说不定真能遇上什么机缘。 可转念一想,一周就一天假,还得帮家里干活,根本没工夫出去,能去彩票店捡漏,已经算是最大的机缘了。 而且,下次不能再去那家店,不然老板该起疑心了。 几个人正吵着,上课铃声突然响了。 班主任周伟辰背着手从前门走进来,他站在讲桌旁扫了全班一眼,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可是他忽然皱紧眉头。 “李振凯,”周伟辰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汤雅琪还没来吗?” 李振凯抬起头,语气冷淡地回道:“没来,她桌上没书包。” 他和汤雅琪分手了,如今两人形同陌路。 周伟辰又看向陆晚星:“班长,汤雅琪跟你请假了吗?” 陆晚星摇了摇头:“没有,今天班里没人请假。” 周伟辰脸色阴沉,转身走出教室,他刚出去,班里就立刻炸开了锅,后排男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前排女生也在交头接耳。 “汤雅琪该不会出事了吧?” “谁知道呢,她异性朋友那么多,说不定又跟哪个男生出去玩了。” “听说她跟前男友复合后,才跟李振凯分手,这不是无缝衔接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 汤雅琪在班里名声本来就不好,不仅早恋,还总跟一群男生来往,不少同学对她颇有微词。 走廊里传来班主任打电话的声音,李九安有些好奇,默念口诀开启天耳神通,清晰的对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喂,您好,是汤雅琪的妈妈吗?我是她的班主任周伟辰老师,想问问她今天怎么没来上学呢?”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的女声,断断续续:“周老师,不好了!雅琪不见了!今天早上她说约了同学去逛商场,我打电话问那个同学,人家根本没去!” “不见了?”周伟辰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你们报警了吗?这可是大事!” “我和她爸现在就在派出所,警察同志正在帮忙找人,可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大,听得人心里发慌。 周伟辰连忙安慰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就急匆匆返回了教室里。 一进门,他便急声问道:“班里有谁今天联系过汤雅琪?或者知道她可能去了哪里?” 教室里鸦雀无声,就在周伟辰快要失望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李振凯突然开口:“周老师,汤雅琪可能在她前男友那里。” “你怎么知道的?”周伟辰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李振凯桌前。 李振凯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昨天看了她的qq空间,她发了一条动态,说是今天要去‘孕育他的地方’,我猜她应该是跟前男友回乡下了。” 此话一出,班里顿时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李振凯和汤雅琪都分手了,还在偷偷关注她的动态。 周伟辰没细想,急忙问道:“你有她前男友的联系方式吗?电话或者qq都行!” “我知道他的qq号。”李振凯从草稿本上撕下一页纸,飞快写下一串数字然后递给周伟辰,“我没跟他聊过,只知道号码。” 周伟辰立刻到走廊里给汤雅琪妈妈打去电话。 “汤雅琪妈妈,我是周老师,刚才在班里问了,有位同学说汤雅琪现在可能在她的前男友那里,我有那个男生的qq号,您方便记一下吗?” “啊?雅琪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前男友?”电话那头,女人满是惊讶。 “您先别着急,把我说的告诉警察同志就行,”周伟辰安抚道,“您方便记qq号吗?” “方便,方便!您说!” “……” 挂了电话,周伟辰又联系了教务处,学生失踪可不是小事,哪怕是在休息时间,也必须得及时向领导汇报。 他心里也慌得很,再有一个多月就要期末考试了,上半个学期他带的11班力压群雄,拿了普通班第一名,要是期末还能保持这个成绩,对他的评优很有帮助。 可是一旦学生出事,之前的努力不仅全白费,还可能受到处分。 跟领导汇报完后,周伟辰按照指示赶往派出所,过去看看具体情况。 汤雅琪失踪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从11班传到12班,然后传到9班和10班,等晚自习结束的时候,整个高一年级都知道11班有个女生不见了。 晚上回到家,李九安正在看书,陆晚星突然发来消息:“汤雅琪找到了!真的在她前男友的农村老家,两人买了食物和酒,喝醉后睡过了头。 “警察是通过李振凯提供的那个男生的qq,定位后找到的,听说找到时两人衣冠不整,她爸妈都快气疯了,对了,汤雅琪出门时,还把手机和智能手表都放家里!” 这件事听起来很荒诞,却真真实实发生了,虽然最终结果不是很好,但是也不算很坏,至少还好人没事。 李九安原本以为汤雅琪经历了这事,说不定会退学,毕竟太丢人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汤雅琪居然准时来上学了,甚至还和周围的女生说说笑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今天是11月20号,农历十月初八。 苏北的天气越来越冷,同学们都穿上了厚厚的棉服。 下课铃一响,男生们就跑到走廊里玩撞肩游戏,两人肩碰肩撞在一起,谁被撞退就算输。 周晨阳在游戏里占尽了便宜,他一米八五的个子,体重快两百斤,站在那儿就像一座小山。 谢青川跟他撞了一下,直接被弹出去老远,差点撞到墙上,惹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胖子,你这体型也太作弊了!”谢青川揉着胳膊抱怨道。 周晨阳得意洋洋:“谁让你不多吃饭?不服再来啊!” 看着周晨阳嘚瑟的样子,李九安心里来了劲,走过去说道:“胖子,要不我跟你试试。” 周晨阳以为李九安跟谢青川一样好欺负,立马扎好马步说道:“来就来,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两人站定,周晨阳率先发力,朝着李九安就撞了过来。 可是他刚碰到李九安的身体,就像撞上了钢板上,反而被一股大力反弹回去。 他踉跄着退了好几步,要不是旁边的蒋山和郭学文扶着,肯定得摔个四脚朝天。 “我靠!九哥你怎么那么厉害啊!”周晨阳瞪大了眼睛,他真没想到,李九安看着清瘦,力气居然这么大。 九安笑了笑,也没解释,这两个月以来,他的身体被真气不断滋润,力气早已远超常人,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显露而已。 一开始,撞肩游戏只在11班男生间玩,可是大课间的时候,12班的男生也凑了过来。 一个高壮的男生指着周晨阳喊道:“你们班是不是你最厉害?敢不敢挑战一下?” 这男生叫许景辉,是12班的体育委员,身高一米九,比周晨阳还壮。 周晨阳不服气:“试试就试试,怕你?” 许景辉冷笑一声,直接撞了过来,两人大力地碰在一起,周晨阳没占到便宜,往后退了两步。 12班的男生顿时欢呼起来,11班男生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挑战,一时间,走廊里乱成一团,两个班的男生互相撞来撞去。 李九安没掺和,就站在旁边观战。 可看着看着,他发现了不对劲,那个许景辉三番五次偷袭他们班同学,尤其是齐俊涛。 齐俊涛的性子温和,一开始还躲着他,可是那个许景辉得寸进尺,一次比一次用力,最后甚至从背后猛地撞向齐俊涛,齐俊涛没注意,直接摔在地上。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齐俊涛爬起来,瞪着许景辉:“你故意的吧?”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许景辉挑衅地看着他,“不服就打一架啊!”说着,他伸手推了齐俊涛一把。 齐俊涛也回推了他一下,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周围男生跟着起哄,甚至有人开始推搡,眼看就要演变成群架了。 “住手!干嘛呢!”李九安大喊一声,冲进人群,硬生生把扭打在一起的人一一分开。 他力气大,就算是抱在一起的人,也被他一个个拽开,可是就在这时,许景辉突然从后面偷袭,一拳朝着李九安的腰部打过来。 李九安反应快,侧身躲开,一把抓住了许景辉的手腕:“你这人怎么这么阴险?”他稍微用了点力。 “啊!疼疼疼!”许景辉哇哇大叫,脸上都扭曲了,“你麻痹的,快松手呀!我的胳膊都要断了!” 李九安怕真把他弄伤,便松开了手。 可是这许景辉不仅不领情,反而挥着拳头朝李九安的面门打过来,李九安头一偏躲了过去,接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许景辉惨叫一声,朝后仰去,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男生,被他这么一撞,顿时像多米诺骨牌似的,一排人全摔倒在地上,场面跟功夫片里一模一样 许景辉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李九安,眼里满是忌惮,他没敢再动手,只恶狠狠地瞪着。 李九安也毫不胆怯地瞪着他。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一场可能的冲突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李九安觉得那个许景辉肯定有啥问题,于是便让谢青川有空的时候去打听打听,原本还以为这事还得过段时间才会有结果,没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有了消息。 第79章 记过处分 “九哥,九哥,醒一醒!”中午午休的时候,谢青川推了推李九安的胳膊喊道。 “干嘛?有屁快放!”正睡得香,突然被吵醒,李九安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不是让我打听许景辉那小子吗?”谢青川压低声音说道。 “怎么,有消息了?”李九安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拎着外套的衣领抖了抖上衣,然后坐直了身子。 “打听着了!许景辉喜欢他们班的陈晓玲,还写了情书告白,结果被拒绝了!”谢青川凑近了一些,小声说道。 “陈晓玲?那不是齐俊涛的对象吗?”听到这话,李九安瞬间清醒了大半。 “你可别瞎说啊,老齐从来没有承认过他们两个的关系!”谢青川说这话的时候,还悄悄地朝着最后一排的齐俊涛瞥了一眼。 李九安在心里暗笑,谢青川还没摸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他可是靠着天耳神通听得清清楚楚。 虽说两人明面上没有承认是男女朋友,但是私下里的亲密程度,比之前李振凯和汤雅琪还要更甚。 齐俊涛和陈晓玲几乎每个课间都会腻在一块,卿卿我我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关系不一般。 李九安实在搞不懂,这许景辉到底是犯了什么病,居然去追陈晓玲。 “对了,那家伙好像还追过刘雯,估计也是因为这事,今天才会对你不爽的!”谢青川挤眉弄眼地看着李九安,笑着补充道。 “我靠!还有这茬?”李九安一脸意外。 “听他们班的人说,他经常在宿舍里偷看那种小视频,色得很!”谢青川凑到李九安的耳朵边说道。 李九安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这次真是遭了无妄之灾,刘雯最近倒是没有再搞什么幺蛾子,大概是上次被他吓住了。 可这许景辉也太离谱了,刘雯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倒像一只护食的公狗,见谁咬谁。 李九安实在想不通,这种没脑子的人,到底是怎么考上一中实验班的。 谢青川又借着这个机会,跟李九安讲起了宿舍里的一些趣事,李九安听得津津有味,可是没聊几句,上课铃就响了,两人赶紧闭上了嘴,坐直身子准备上课。 下午三节课,李九安的心里一直在犯嘀咕,总觉得班主任会来找他,上次就跟吴旭尧吵了两句,就被拉去办公室训话,这次在走廊闹得那么凶,没理由放过他。 可是直到晚自习结束,放学回家,都没见有任何的动静,他猜测大概是当时走廊里全是男生,没女生在场,所以没人去告密。 …… 最近降温,李九安骑电动车回家时,鼻尖被冷风吹得生疼。 刚到家,奶奶就快步走过来,一脸心疼地道:“手冷不冷?要不要放炉子上烤烤?早上出去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戴手套?你妈不是在网上给你买了副皮手套吗?” “不冷的,奶,我现在手暖和着呢,不信您摸摸!”李九安一只手扶着电动车,另一只手伸到奶奶面前。 老太太把大孙子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摸了摸确实不凉,这才放下心来。 “厨房里给你留了羊肉汤,我已经在热了,喝完了再上楼。”说着,她又接过李九安肩上的书包。 “羊肉汤?”李九安眼睛一亮,这可是他冬天最爱的美食了。 沂县一到冬天,家家户户都爱喝这口,城里的大小饭店也都有卖,只是做法让不少外地人皱眉头,一碗汤里能放半碗蒜黄,喝一口全是蒜味。 但是李九安从小喝惯了,只觉得这味道格外香。 进了厨房,奶奶掀开锅盖子,乳白色的汤面上泛着一层油花,蒜黄的香气瞬间飘了出来。 李九安用手扇了扇风,然后凑过去猛吸了一口,满脸陶醉的样子。 “奶,现在羊肉多少钱一斤啊?” “生的四十,熟的八十,每年冬天差不多都是这个价。”奶奶搅了搅锅底,怕糊了,“不过锅里这些不用花钱,你小姑家把那只山羊给杀了,下午送过来不少的肉。” “是小姑爷杀的?”李九安有些好奇。 “他哪敢杀啊,他爸杀的。”奶奶笑着说。 小姑的公公是个又矮又瘦的小老头,常年戴着一顶破旧的灰色布帽,每次李九安和妹妹去他家,老头都是客客气气的,把他们当大人来招待,半点不敷衍。 “奶,子轩的爷爷年轻时候是做什么的啊?感觉他对山羊特别了解。”李九安又问道。 “羊倌啊,他们家世代都是羊倌,子轩的太爷解放前就放羊,他爷爷在大集体的时候,给村里放羊呢。”奶奶回忆道。 “当初你小姑要嫁给你小姑爷,我还不太乐意,就是嫌他家的名声不好听。” 听过世代读书的,第一次听说世代放羊的。 “怪不得我们小时候去小姑家,他家总是有那么多只羊。”李九安恍然大悟,又随口说了句,“放羊也挺好的啊,现在羊这么贵。” “好什么好,一身的膻味,难闻死了!”奶奶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哎,不对啊,奶,被杀的这只羊,不会是子清在花棚里养的那只吧?”李九安突然反应过来。 “完了,那可是子清的心头肉,要是知道羊被杀了,那丫头不得哭死?” “哭什么哭,那丫头早就知道了,昨天你小姑炖羊肉汤的时候,她还喝了两大碗呢!”奶奶笑着摆了摆手。 “好吧!”李九安笑着说。 羊肉汤很快热好了,奶奶用一个大海碗把汤全部盛了出来。 喝羊肉汤,没辣椒油可不行,李九安家的辣椒油,是用自家晒的干辣椒,然后放在炉子边烤到微微发焦,再用蒜臼捣成碎末,最后浇上热油泼出来的。 这样做的辣椒油,不仅辣味十足,还特别香,不像饭店里的,都是用榨过油的辣椒粉,掺点酱油、醋拌的,那味道差远了。 李九安挖了一大勺辣椒油,放进羊肉汤里搅拌均匀,然后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抬起头问奶奶:“奶,表姑家的小浩现在怎么样了?还在医院住着吗?” “还在医院呢。”奶奶的语气沉了些,“你姑奶说,他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就是脑子不行了,跟个傻子似的,连人都不认。” “伤都好了,怎么还住在医院里啊?”李九安更纳闷了 “还不是因为赔偿没谈好。”奶奶叹了口气,“你表姑想要对方赔一百万,可是人家根本不答应,现在还僵着呢。” “一百万其实也不多,要是脑子真治不好,那孩子这辈子就毁了。”李九安皱着眉头说道,忽然他又想起什么,“奶,小浩不会是丢魂了吧?” “胡说八道!”奶奶轻轻拍了他一下,“都什么年代了,脑子被打坏了就是脑损伤,跟丢魂有啥关系?” 李九安心里暗笑,看来这几年抖音是有功劳的,这些老头老太太视频看多了,也越来越相信科学,对以前的老说法嗤之以鼻了。 要是搁以前,奶奶高低得让姑奶去找人给小浩叫叫魂。 关于丢魂,李九安也就是随口一说,他没见过小浩本人,所以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李九安心里清楚,要是把小浩带到自己面前,或许他还真能看出点门道,关于三魂七魄的知识,师父早就教过,现在缺的只是实践的机会。 李九安喝了一大碗羊肉汤,还吃了两张煎饼,肚子撑得圆圆的。 他跟奶奶打了声招呼后,就上楼了。 学习课本知识、修炼真气、进入空间,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安排。 …… 三清殿里,师父和祖师正在打坐。 李九安大踏步走了过去,然后开口说道:“师父,您今天能不能教我招魂的法子?您刚才也听到,我有个亲戚家的孩子,现在变得痴傻,我猜他可能是魂丢了。” “这个我还没教过你吗?”师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也罢,可能是我忘了。” “你且听好,招魂的咒语是:幽幽魂灵何处飘零,寒烟孤影野岭荒茔,今请星月引路神君,当方城隍护院尊神,寻回真魂归位附身,星为灯,月为引,万里云童送魂临,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师父,除了咒语,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李九安赶紧追问。 “有。”师父叮嘱道,“施展招魂术,最好选在中午阳光最盛的时候,要是事情紧急,非得在夜间招魂,就得借助灶王爷的力量,在厨房里点上三炷香,拜过灶王爷后再念咒语。” 说完,师父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大师兄以前最精通招魂术,常被人请去帮忙,可惜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师父,大师兄会不会已经不在人世了?”李九安小声说道。 “没有,他尚在人间,而且正在延续我清虚道统。”一旁闭着眼睛的祖师突然开了口,“你们师兄弟将来会有相遇的那天,只是现在时候未到。” 李九安还想多问几句,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了空间。 等他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里,这祖师也太霸道了,从来不让他在空间里多待一会儿。 既然出来了,李九安就准备睡觉了。 睡前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到林莓果发来的消息:“嘿嘿,我明天就能拆脸上的线,出院啦!后天就能回学校上课咯!” “伤都好利索了?”李九安问了一句,其实他说的就是废话,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林莓果的身体状况,她脸上的伤口和骨折的地方,早就被用真气调理好了。 “好啦好啦!我爸的情况也好多了,现在已经能跟我们说话了,过段时间也能回家。”林莓果发了个开心的表情包。 李九安松了口气,其实之前他也想给林老师输点真气的,但一来怕对方多想,二来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最后只能作罢。 跟林莓果聊完,他又点开了班长陆晚星的头像,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在吗?学校准备给汤雅琪记过处分,应该很快就会公布了。” “啊?她人不是已经回学校了吗?怎么还要处分啊?”李九安有些不解。 “处分的不是她回不回学校,而是她和她男友做的那些伤风败俗的事,影响了学校风气。”陆晚星回复道。 “好吧。”李九安又问,“那我还想问一下,学校的处分到底有什么影响啊?” “也没太大影响,一年后可以申请撤销,不会进档案,但如果是留校查看那种,就可能进档案,影响以后考军警学校或者考公务员。”陆晚星解释道。 “哦,那这么看,学校对汤雅琪这事,也算是轻轻放下了。”李九安了然道。 “是啊,估计是她父母找人说情了吧。”陆晚星回复。 李九安心里暗叹,县城婆罗门还真是无处不在。 跟班长聊完,他刚放下手机准备睡觉,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小黑的叫声。 小黑已经搬到楼下住了,妈妈在走廊里给它搭了个窝。 听到叫声,李九安连忙爬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原本还以为又是啥妖魔鬼怪,结果一看,只是一只黄鼠狼。 李九安以前只听过黄鼠狼,却从没有见过,今天还是第一次,不过这东西长得有些特别,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是他有些好奇,家里既没有鸡,也没有鸽子,这黄鼠狼过来干嘛? 李九安一开始还以为,是厨房里的羊肉吸引了它,可没过一会儿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因为这只黄鼠狼只是借道,它真正要去的是邻居家。 邻居刘叔最近半年不知道怎么迷上了养信鸽,所以这才成了目标。 又不是偷他家的东西,所以李九安管不了,也没法管,原本还以为这事跟他没关系,没想到事情却大大出乎了意料。 原来这已经不是黄鼠狼第一次去刘叔家了,之前几次,每次过去都会糟蹋一只鸽子。 这让刘叔非常不满,所以他做了好几个捕鼠夹,放在鸽子笼旁边。 第80章 被人举报 刘叔家的鸽子窝搭在院子里,李九安站在二楼的窗边,低头就能看见。 其实李九安打心底里不喜欢刘叔养鸽子,一来是脏,鸽子时不时会飞到他的窗边拉屎;二来是吵,一群鸽子“咕咕”叫个不停,烦得人没法清静。 可两家毕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总不能因为这点事翻脸,所以他跟父母提过好几次,问题却一直没有解决。 这次黄鼠狼找上门,李九安心里反倒有点期待,说不定这个小家伙能够帮自己解决麻烦。 “扑通、扑通”,鸽子慌乱地拍打着自己的翅膀。 刘叔放在鸽子窝前的捕鼠夹显然没有起作用,黄鼠狼已经得手了。 在李九安的天眼里,那只长得像大耗子一样的小家伙正在撕咬一只白色羽毛的鸽子。 不过奇怪的是它和别的动物不一样,不是先咬鸽子的脖子,反而是直奔肚子下方下口。 小家伙把咬死的鸽子拖到隐蔽处,低头大快朵颐起来。 刘叔被院子里的动静给吵醒了,他举着手电筒骂骂咧咧地走向鸽子窝。 “妈的,就说有动静,果然又来了!” 他蹲在鸽子窝旁边翻了翻,气得直跺脚:“又少一只!这都被吃三只了!明天我就去市场买铁笼子,到时看你还怎么偷!” 刘叔还以为黄鼠狼早就跑了,没料到小家伙就藏在鸽子窝两米开外的地方,等他回屋后,接着享用。 吃饱喝足之后,小家伙又顺着院墙爬了上来,然后往李九安家这边走,院子里的小黑对着墙头汪汪直叫,可它又爬不上去,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家跑远。 李九安在窗边看完了全程,等小家伙走远之后他才关掉天眼,长时间使用神通让他有些眩晕,不过这是正常现象,睡一觉后不适感就完全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从二楼下来,看见奶奶正在大门外,跟刘婶聊天。 “表婶,您是不知道,昨晚又少了一只!老刘气得一夜没睡着!” “你说他养这东西有啥用?天天拉屎臭烘烘的,就算炒着吃了,也没几块肉!”奶奶旁敲侧击,想让邻居别再养了。 “哎呀,婶子,我也不想让他养啊,是他自己非要养,说是好玩!”刘婶满是抱怨。 “你家刘臣弄得那个捕鼠夹,幸亏没夹住,那东西最记仇,要是死在院子里,到时有你们受的!南庄胡二麻家的事,以前没听说过?” “奶,您跟刘婶一大早聊啥呢?”李九安把书包挂在车把上,走上前问道。 奶奶回头瞅了他一眼,笑着回道:“没聊啥,就说你刘叔家的鸽子被黄鼠狼偷吃了。对了,小月呢?还没下来么?” “她在楼上梳头发呢,马上就来。”李九安朝楼上喊了一嗓子,“李九月!快点!再磨蹭就要迟到了!” “知道了!催什么催!”楼上传来妹妹没好气的回应,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小丫头扎着个歪歪扭扭的马尾跑下来:“奶,我妈呢?” “你妈和你爸,还有你爷,一早就去花棚了,今天要卖花,过会儿才能回来。”奶奶说着便往厨房走,“给你们煮了玉米粥,还炒了盐豆鸡蛋和白菜豆腐,快进来吃!” 兄妹俩跟着进了厨房,奶奶给每人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玉米粥。 李九安从袋子里拿出一张煎饼,卷了点盐豆鸡蛋咬了一口,含糊地问道:“奶,您刚才跟表婶说啥大集体,黄鼠狼的,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给我们也讲讲呗!” 李九月也抬起头附和道:“奶,我也想听!” “有啥好说的,快吃饭,一会儿该迟到了!”老太太不想讲。 “奶,您就说说嘛,不耽误吃饭,我嘴里正嚼着呢!”李九安撒起了娇。 “这事我也是听你太奶说的,那时候是三年自然灾害,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南庄胡二麻的媳妇生完孩子后身子有点虚,为了给她补身体,胡二麻做了个陷阱,抓了只黄鼠狼炖成汤给媳妇喝。” “后来呢?”李九月往前凑了凑,手里的煎饼都忘了咬。 “后来没过几天,他家刚满月的娃,夜里被什么东西咬断了脖子,村里人都说,那是黄鼠狼来报仇的,一命抵一命。” 兄妹俩听得目瞪口呆。 李九安咽了口唾沫,问道:“奶,黄鼠狼还会报仇?它那么小!” “当然会报仇了,黄皮子最记仇,这些可不是我胡说,村里的老人都知道。行了,故事听完了,快吃!再磨蹭真要迟到了,你妈又该说我惯着你们了!”奶奶催促道。 李九安看了一眼手表,确实快要迟到了,他赶紧把煎饼泡进玉米糊里,几口就咽了下去。 吃完后,准备骑车去学校时,奶奶突然叫住他:“等等!牛奶还没喝呢!” 说着,她从箱子里拿出一盒纯牛奶,插好吸管递了过来。 李九安捏着牛奶盒猛吸两口,很快就空了,他随手把空盒子扔进了门口的垃圾篓。 妈妈最近不知道刷抖音看了什么养生视频,买了好多纯牛奶回家,要求一家老少每人每天必须喝一盒,说是这样不容易生病。 纯牛奶其实不好喝,李九安一开始很不习惯,喝了几次后才慢慢接受。 …… 到了教室里,早读课还没正式开始,里面的读书声却是震耳欲聋,每个人都扯着嗓子在读,就连平时冷冰冰的苏云朵也在背诵课文,大家都想着用自己的声音压过别人。 就在大家读得忘我的时候,班主任周伟辰走了进来。 他用力拍了拍讲桌,让班里安静下来,然后说道:“都安静一下!学校鉴于汤雅琪同学所犯的错误,决定给予记过处分,希望其他同学引以为戒。汤雅琪,你上来,把写好的保证书给大家读一遍!” 班主任说完,全班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相互低头交流。 汤雅琪红着眼圈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稿子。 她走到讲台上,声音里带着哽咽,却不敢哭出声:“我保证,以后有事一定提前跟老师和家长请假,绝不擅自做主……” 保证书的内容写得中规中矩,关于她跟前男友的事却只字未提。 读完后,周伟辰也不想让她太难堪,便让她回到了座位,也没有额外再批判。 其实,周伟辰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是一位那么好面子的人,恐怕这事怕是要被办公室的同事嘲笑好多年。 因为汤雅琪的事耽误了点时间,早读课很快就结束了。 下课铃一响,不少男生便跑到了走廊里,教室里没暖气,手脚都冻麻了,正好到走廊活动活动,今天大家玩的是撞拐子。 昨天出了事,今天12班的人就没敢再过来,只有11班的人自己玩。 齐俊涛和陈晓玲还跟往常一样,下课就到走廊里说话,因为11班的门口男生玩得太过热闹,所以他们特意站到12班的门口。 李九安没跟大家一起闹,况且他体内有真气,也不觉得冷。 谢青川跟别人撞了几下之后,就靠在李九安的旁边喘着粗气。 这家伙就属于那种越菜越想玩的类型,明明瘦得没力气,经不起别人一下撞,却总爱逞能,一会儿跟这个比,一会儿跟那个比。 “九哥,快看!”谢青川突然拽了拽李九安的胳膊,手指往楼下指,“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 李九安顺着他指的方向往下看,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生正在楼下跟同学追逐打闹。 “怎么了?又看上人家了?”李九安调侃道。 谢青川白了一眼,然后赶紧凑到李九安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36d!” 李九安一愣,没有明白:“什么36d?” 他是真没听懂。 谢青川急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36d!你不懂?” “卧槽,真的假的?”李九安这才反应过来,再往下看时,那女生已经转身回教学楼了,只剩个背影。 其实,他对杯罩大小没什么概念,只知道字母越往后越大,d罩杯想来不会小,可那女生穿的羽绒服宽松,压根看不出来。 “哪个班的?”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2班的,赵雪莹,长得漂亮吧?她妈是个大网红,拍视频的时候她也经常出镜!”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切,那是你不关心,沂县的每个网红,我都了解!” “没有啊,沂县同城视频我也经常刷!” “那可能是抖音没给你推荐吧,我早就关注她了!” 就在两人瞎聊时,上课铃响了,他们赶紧往教室跑。 这节课是数学课,李俊峰老师抱着课本走进来,然后在黑板上写下“三角函数”四个大字。 这个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个单元。 李老师讲课很细致,哪怕是最简单的公式推导,他也会一步一步写清楚,不像化学老师那样,总觉得一中的学生个个都是天才。 “大家看这道题,”李俊峰指着黑板上的例题,“已知sina=3\/5,a在第二象限,求cosa的值。首先我们要回忆同角三角函数的基本关系……”他一边说一边写,生怕有人没听懂。 即便这样,还是有同学跟不上。 下课铃一响,苏云朵就拿着练习册转了过来:“李九安,这道题我没听懂,你能再给我讲一下吗?” 李九安接过练习册,指着题目说道:“你看,这里要先判断a所在的象限,第二象限的cosa是负数,然后用sin2a+cos2a=1这个公式……”他一边讲一边在草稿纸上写,苏云朵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这原本是同学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学习互动,却被有心人记恨上了,有人把这事举报到了班主任那里,说是李九安和苏云朵在谈恋爱。 因为刚出了汤雅琪的事,所以周伟辰不得不重视,晚自习的时候,直接把李九安叫到了办公室里。 “你跟苏云朵到底是怎么回事?”周伟辰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九安一愣:“苏云朵?什么怎么回事?我们就是正常的同学关系啊!上数学课她没听懂,转过来问我题,这不是很正常吗?” “真的是在讨论题目?” “真的!我敢对天发誓!”被冤枉的李九安急着证明自己。 周伟辰已经信了几分,作为老教师,学生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能分辨出来。 “中午有人向我举报,说你们两个在谈恋爱,下课总喜欢腻在一起!” 李九安差点被气笑了,真正腻在一起的人不举报,反倒举报他们这种清白的无辜的人,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喜欢干这种缺德事。 “周老师,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们绝对没谈恋爱!不信您可以找周围的同学问问!” “没谈恋爱是最好的!刚出了汤雅琪的事,我不希望班里再出什么乱子,我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以你的成绩,以后能有更广阔的天地,别耽误了自己。”周伟辰语重心长地说道。 李九安连忙点头:“知道了周老师,我以后会注意自己的言行。” 从办公室出来,李九安的心里又气又好笑,妈的,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告的黑状,要是被老子知道了,非得揍死他一顿不可! 应该不是后排的人,他们这一片没有这么无耻的,而且大概率是个男生,估计是喜欢苏云朵,所以才故意中伤自己。 等到李九安返回教室,他就把自己在办公室里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给谢青川听! 谢青川听完之后,也是愤怒至极,对于到底是谁举报的,两人商量了半天,也没个头绪。 既然猜不出来,那就算了,既然针对自己,肯定不会只有这一次,下次再说吧。 李九安忽然想起来了,林莓果好像今天出院了,她的腿上还打着石膏,也不知道明天来了之后,怎么从楼下上来。 叮铃铃,下课了,忙忙碌碌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李九安拿起他的书包飞快地跑出教室。 第81章 终于回来 晚上回到家,李九安把电动车停好,准备上楼,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妈妈叫住了。 “你过来一下!”张秀兰手里拿着个快递包裹,问道,“这是你买的吧?上面写着手磨机,这玩意是干嘛用的?” 李九安这才想起来,自己买的工具到了。 他接过包裹,解释道:“没干嘛,就是网上刷到别人做木雕的视频,觉得好玩,就买了一套工具试试手,不贵,也就三四十块钱,瞎玩的。” “三四十不是钱?”张秀兰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带着明显的不满。 李九安在网上买东西填的都是花店地址,可以送货上门,如果用家里地址的话,要去驿站取,很麻烦。 虽说包裹让妈妈帮忙带回来,很方便,但是每次都要追问半天,实在让人头疼。 好在妈妈向来尊重他,没有私自拆过他的快递,顶多偶尔让他当面打开。 之前李九安在网上买的大多数都是书,妈妈也放心,可是这次买的手磨机,跟学习半点不沾边,她难免有些担心,于是语气也激动起来。 “手磨机听着就不是啥正经玩意!现在正是学习的关键时候,周老师都说了,你只要保持住,将来肯定能考名牌大学,买这个万一分了心,成绩掉下来怎么办?” 李九安刚要辩解,爸爸李胜文连忙打圆场:“孩子有个兴趣咋了?做木雕还能锻炼动手能力,总比抱着手机强吧?再说安子向来有分寸,不会耽误学习的。” 张秀兰被丈夫怼得一愣,于是瞪大了眼,说道:“就你会替他说话!等他成绩掉了,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掉不了!”李胜文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他心里有数,你就别瞎操心了。” 张秀兰瞅了瞅李九安,最终还是松了口:“行,就信你一回!但是期末考试要是成绩下降,我立马就把这东西给扔了!” “知道了妈!放心好了,肯定不会耽误学习!”李九安连忙保证,抱着快递盒就往楼上跑,生怕妈妈反悔。 回到房间,他反手锁上门,迫不及待地拆开快递。 里面东西不多:一个巴掌大的小型手持打磨机、几个功能各异的钻头,还有一包砂纸。 他照着说明书装上钻头,调了档位,然后打开了电源,试了试,嗡嗡的转动声很有劲,看着还不错。 李九安打开了之前收藏的桃木剑制作教程,学着视频里的样子,拿着手磨机对着桃木表皮打磨。 原本以为挺简单,可实际操作起来才知道难。 手上的力道根本控制不好,重了,手磨机直接卡住转不动;轻了,桃木上的皮又磨不掉。 为了找对力度,他反复试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手磨机里的电量耗尽才停下来。 “看来做啥都不容易!”李九安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插上充电器,又把桃木和工具收拾好。 看了一眼手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今晚没法学习了,但修炼不能停。 他盘坐在床上,调整呼吸,三十六个小周天下来,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伸了个懒腰后,他去洗手间洗漱,准备睡觉,今晚不用再进空间,之前已经跟师傅说过了。 洗漱完,李九安拿起手机,打开qq,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他忍不住笑了笑,这个小话痨给他发了一天的消息: - 8:27:李九安,我一会就要去拆线了,好害怕呀[哭] - 8:54:还在排队,腿都站麻了,好紧张呀[抓狂] - 9:37:李九安!我脸上的线拆完啦!医生很惊讶,说我恢复得特别好,还说他从来没见过伤口好得这么快的!可是我还是觉得很丑,上面还是有印子[委屈] - 10:35:我要回家啦!爷爷已经开车过来了,终于不用再待在医院里了[耶] - 11:03:李九安,我到家了!给你看我的房间,好像你以前见过的了,还认识不?[图片] - 11:36:明天我就能去上课啦!不过还要拄拐杖,有点丢人[捂脸] - 12:15:我妈给我点了鸭腿饭外卖已经到了,好好吃!可是家里没人,爷爷有事出去了,奶奶和妈妈在医院照顾爸爸了,我好害怕[可怜] - 17:24:李九安,我妈回来啦!嘻嘻,她还问我上洗手间方便不,我说我可以的! - 22:03:到家没呀?你每天那么晚骑车回家,路上会不会害怕呀? 跟个小孩子似的,李九安看着屏幕,又笑了笑,然后他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 “恭喜恭喜!终于能回来上课了,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愿效犬马之劳。晚上害怕?我又不是女孩子,胆子可大了。” 消息刚发出去,姑娘就回了:“你终于回消息了!我还以为你消失了呢,刚才是不是又在偷偷自学高二的课本?” “算是吧,看了会儿书。”李九安回道。 “好吧好吧,看来我们这些凡人,永远跟不上你们这些大神的脚步了。”林莓果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包。 “哪来的大神,我很笨的,就是稍微多看了点书而已,要说脑子聪明,谢青川比我厉害多了。” 李九安实话实说,同桌的天赋确实高,就是有时候太粗心。 “切,他那都是小聪明,做事懒洋洋的,一点都不认真。”没想到林莓果对谢青川的意见这么大。 “呵呵,他做事不认真,那你呢?”李九安故意逗她。 “我是笨,从小我爸就说我不聪明,以后容易被人骗。” “你笨?你要是笨,就没聪明的人了,你不是笨,你是懒,这一个星期,课本上的内容你看完了吗?” “李九安,你好讨厌!不跟你说了,晚安啦!明天我也要跟你一样早起了奥!” “晚安,明天见。” 结束聊天,李九安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就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响动。 他爬起来走到窗边,默念口诀打开天眼往下看,那只偷鸽子吃的黄鼠狼又来了。 今天刘叔倒是说到做到,真的买了个铁笼子,笼子上的网眼很小,黄鼠狼根本钻不进去。 小家伙估计是饿坏了,前爪扒着铁笼子来回挠,急得吱吱乱叫,完全没注意到笼子旁边的捕鼠夹。 咔嚓一声脆响,黄鼠狼的后腿被夹子牢牢夹住了,疼得它撕心裂肺地叫起来,深夜里这声音格外刺耳。 刘叔家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他举着手电筒跑了出来,嘴里骂着:“终于抓到你这小东西了!看你还敢吃我的鸽子!” 可是没等刘叔靠近,黄鼠狼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硬生生从捕鼠夹上挣脱出来,一瘸一拐地往院墙上爬。 刘叔举着手电筒照了半天,也没找到它的影子,只能骂骂咧咧地回了屋。 黄鼠狼还是沿着老路逃跑,经过李九安家的院墙时,院子里的小黑照例汪汪叫了起来。 李九安原本还以为会像以前一样,黄鼠狼跑掉,小黑回窝,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小家伙扑通一声从他家的院墙上掉了下来! 小黑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等反应过来,便迅速扑了上去,一口把黄鼠狼叼在了嘴里。 “坏了!” 李九安穿着拖鞋赶紧往楼下跑,刚到院子里,小黑看见他,就把黄鼠狼吐在地上,摇着尾巴邀功。 这时,爷爷奶奶也被吵醒了,爷爷李振华举着小电瓶灯走了过来,揉着眼睛问道:“安子,大半夜的,咋了?咋弄出这么大动静?” “爷爷,您看地上。”李九安指了指黄鼠狼。 李振华把电瓶灯往下一照,看清楚是黄鼠狼后也愣住了:“这东西咋跑到我们家来了?” “应该是去刘叔家偷鸽子,被捕鼠夹夹伤了,跑的时候被小黑一叫,吓得从墙头上掉下来了。”李九安解释道。 奶奶跟在爷爷后面出来,看见黄鼠狼,吓得往后缩了缩:“哎呀!这玩意儿咋进来的?我们家狗把它给咬了,它的家人会不会来报仇啊?” 老太太看抖音,被各种科普洗脑,平时挺讲科学的,可是对这黄鼠狼,还是有点迷信。 “瞎说啥呢!这么大点的东西,能报啥仇?”李振华没好气地说道,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东西好像还没死,就是腿上一直在流血,伤得不轻。” 李九安也看出来了。 “爷爷,您房间里不是有碘伏吗?找出来给它消消毒,看看还能不能活。” 李振华点了点头,拿着电瓶灯去房间找碘伏。 奶奶留在原地,没灯她也看不清,李九安趁着没人注意,指尖碰了碰黄鼠狼的身子,一缕真气缓缓注入。 这家伙一开始还想咬他,可是感受到真气的暖意后,便立马老实下来,眼神也温顺了不少。 等李振华拿着碘伏回来,李九安已经给它输了好几缕真气,小家伙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爷爷,我来弄吧。”他接过碘伏,从塑料袋里抽出四五根棉签浸进去,小心翼翼地往黄鼠狼的伤口上涂。 之所以不让爷爷弄,就怕这小家伙咬人,他弄的话,因为有了刚才输真气的经历,全程都很配合。 “奶奶,您去厨房切点肉过来,没吃到刘叔家的鸽子,它估计是饿坏了。”李九安看着小家伙瘪瘪的肚子说道。 奶奶犹豫了一下:“这东西能吃猪肉吗?” “怎么不能?它啥都吃。”李振华接话道。 奶奶这才放心,快步去了厨房,没过多久便端着一块五花肉走出来:“有半斤多,够吃了吧?” 李九安把肉放在黄鼠狼的嘴边,小家伙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完后有了力气,又借着真气的作用,黄鼠狼便挣扎着往门口爬。 奶奶赶紧打开大门,像是送瘟神似的看着它走。 小黑看着要逃跑的黄鼠狼,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李九安摸了摸它的脑袋:“别闹,它又没偷我们家东西,再说刘叔家的鸽子脏得很,全吃光了才好呢。” “别瞎说!小心被你刘叔听见!”奶奶拍了大孙子一下。 黄鼠狼一瘸一拐地跑出大门,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道谢。 奶奶赶紧把大门关上,所有人这时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爷爷催道:“快点去睡吧,明天还得上学呢。” “知道了爷爷。”李九安又摸了摸小黑的头,给它输了一缕真气后,这才转身往楼上走。 第二天一大早,吃饭的时候,奶奶说自己一夜没有睡好,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在门口前前后后转了好几圈,就怕那只黄鼠狼死在自家地盘上。 妈妈和妹妹听得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九安只好又把昨晚黄鼠狼掉进来,自己和爷爷奶奶救它的事,简单跟她俩解释了一遍。 妈妈听完也觉得稀奇,对于儿子提起的邻居家鸽子很脏的话,她记在心里,改天得找刘哥好好说说这事。 …… 因为饭桌上聊黄鼠狼耽误了些时间,李九安今天到学校时晚了不少。 他到三楼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班主任周伟辰看见他迟到,也没多批评,只叮嘱了句以后早点起床,就让他回了座位。 林莓果已经回来了,李九安碍于班主任在,不好跟她说话,只能耐着性子等到下课。 铃声刚落,他就凑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你的腿上打着石膏,是怎么上来的呀?” “笨蛋,我不是还有一条好腿嘛!”林莓果笑着说,“早上爷爷扶着我上楼,正好齐俊涛也到了,他也过来搭了把手,他俩一扶,我就上来了,厉害吧?” “确实挺厉害!中午去食堂要是不方便下去,我背你吧,我力气可大了!” “不用啦,我能下去的,有人扶着就行!”林莓果摆了摆手。 “扶着也怕摔啊,我背你更稳当,你放心我的力气真的很大,家里每次买化肥,卡车拉过来,都是我跟我爸一起卸的,一点不费劲。” 林莓果犹豫了下,最终松了口:“那……到时候再说吧。” 第82章 稳如老狗 李九安提出要背自己时,林莓果有些犹豫。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虽然她对这个男孩内心偶有悸动,但还没到亲密无间的地步,更何况她还有着自己的矜持。 而李九安主动提出要背林莓果,也很简单,并非想要博取女孩的好感,纯粹就是想要炫耀一下。 自从开始修炼,他的力气大增,除了体育课上偶尔露两手,一直没有找到用武之地,这次正好试试。 林莓果的爸爸原本就是一中的老师,爷爷更是教育局干部,所以各科老师在她回来后,便主动表达了自己的关心,所以每节课下课后,总有老师过来问候两句。 数学课结束后,李俊峰老师走过来,问道:“林莓果,刚才上课的时候讲的函数题都听懂了吗?有没有想要问的?” “谢谢李老师,我听懂了!要是还有不会的话,到时问李九安或者谢青川就行了。”林莓果甜甜地回答。 “嗯,有这两个学霸在,确实不用愁。那你好好学,我先走了。”李老师笑着说道,又叮嘱李九安和谢青川,“你们两个多帮助帮助同学,别藏着掖着。” “嗯,知道!”李九安回道,谢青川没吱声。 其他同学看见老师对林莓果格外上心,难免有些羡慕,但是他们毕竟已经是高中生了,多少懂点人情世故,再加上林莓果的脚确实伤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班里少个人或许没人在意,但是多个人,尤其是像林莓果这样活泼的姑娘,总能增添不少乐趣。 休息时,常有男生过来逗她。 大课间,陆磊拿起林莓果的拐杖,学着戏文里的模样一瘸一拐地走着,嘴里还念叨:“大家好,我是铁拐李!” “陆磊!你给我放下!”林莓果气得脸颊鼓鼓的,想要伸手去抢,可是腿不方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拐杖被人当成了道具。 周晨阳也凑过来打趣道:“电视剧里有独臂大侠,咱们林大小姐现在成独腿大侠啦!” “你们别太过分了!”林莓果瞪着眼睛,正要发作。 刚从外面回来的苏云朵正好撞见这一幕,她快步上前从陆磊手里夺回拐杖,还给林莓果,冷冷说道:“人家女孩子受了伤,你们还逗她,算什么男子汉?” 陆磊和周晨阳被怼得没脾气,悻悻怏怏地返回了座位。 林莓果看着同桌,心里一阵温暖,苏云朵平时话少得像座冰山,没想到还这么热心肠。 “谢谢你啊,苏云朵。” 苏云朵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帮她把拐杖靠在桌腿上,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们俩的性格其实很互补,一个活泼好动,一个沉默寡言。 林莓果这几天落下了不少作业,需要全部补上,李九安早说过她懒,要是勤快些,把作业拿到病房里写,哪还用现在这样急急忙忙? 补作业倒还好,关键是很多题目她不会,所以只好拉着李九安陪她一起补,那股黏人劲让李九安哭笑不得。 没一会儿,她又转过身来,把习题册拿到李九安面前:“这道题怎么做啊?” 李九安接过册子扫了一眼题目,在脑子里理清思路,便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你看,这道题得先算加速度,再结合位移公式……” 林莓果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打断他问两句细节。 突然,她停了下来,转过身趴在苏云朵耳边小声说道:“你能陪我去趟厕所吗?” 苏云朵没有多说什么,她放下笔,先站起身,再小心地扶林莓果起来。 林莓果拄着拐杖,靠在苏云朵身上慢慢地走了出去。 两人回来时,李九安无意间听见苏云朵对林莓果说道:“你有时候就是太心软,明明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无动于衷,直接怼回去不就行了?” 李九安顿时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等林莓果坐回座位,李九安接着给她讲那道没讲完的题目。 林莓果回来的事,连隔壁12班都知道了,齐俊涛的绯闻女友陈晓玲趴在11班后门口看了半天,最后被齐俊涛给拉走了。 中午放学铃一响,班里同学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往食堂冲。 林莓果看着越来越空荡的教室,心里犯起了难。 李九安看出了她的心思,走到她跟前直接蹲下:“想啥呢?上来,我背你去食堂。” “啊?”林莓果的脸颊瞬间红透,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再磨蹭,去晚了都没东西吃了!”李九安催了一句。 林莓果咬咬牙,终于鼓起勇气轻轻趴在他背上,可双手还在犹豫放在哪里。 “扒着我肩膀,别掉下来。”李九安提醒道。 林莓果只好乖乖照做,脸贴在他背上不敢抬头,可光扒着肩膀总觉得不稳,最后还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只是刚走两步,李九安突然咳嗽起来:“你勒着我喉结了,松开点!” 林莓果慌忙地松手,身体差点往后仰,又吓得赶紧又抱住了,李九安无奈,只好托着她的屁股,把她往上推了推:“抓紧了,别乱动。” 林莓果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跟男生这么亲近。 林莓果的身高165cm,体重有100多斤,换成其他同学,别说背下楼了,走两步都困难。 这群00后大多没干过重活,哪经得住这个重量? 换作是以前的李九安,也背不动,不过修炼之后,这点重量就根本不算事了,他甚至觉得,就算再背一个林莓果也没问题。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匆匆上楼的班主任周伟辰。 “林莓果!我正准备去食堂给你打饭的,你爷爷早上给我的饭盒忘在办公室了,我回去拿。” 周老师正说着,这才看到李九安背着林莓果,顿时愣住了:“李九安,你能背得动?要不让我来吧!” “没事的,周老师,我在家里也经常帮父母干活,花棚里搬花盆,扛肥料,比这累多了。”李九安说的半真半假。 家里确实有重活,但爸妈和爷爷很少让他干,可周伟辰不知道,只当是农村孩子早当家,心里暗暗感慨这孩子懂事。 “那行,要是背不动了,随时跟我说。”周伟辰还是不放心,跟在他们身后,“下楼慢点,别着急。” 李九安点点头,一步一步稳稳地往下走,周伟辰跟在后面,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生怕出一点意外。 往食堂走的路上,不少同学好奇地看过来,在学校里,男生背女生还是很少见的,等看到林莓果腿上的石膏,再看看后面的老师,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没人瞎起哄。 进了食堂,周伟辰直接领着他们往教师专区走。 李九安本想把林莓果放下,自己去学生区打饭的,却被周伟辰给叫住了:“你也坐这儿,跟我一起去打饭。” 李九安愣了一下,也只好乖乖照做,他也好奇教工窗口的饭菜是怎样的味道。 没一会儿,周伟辰和李九安端着三盘饭菜过来,今天的菜有红烧肉,清炒上海青,红烧带鱼,还有一碗番茄蛋汤。 教师餐的质量比学生餐好多了,至少放了油,这样看着就有食欲。 李九安是第一次吃教师餐,显得有些拘谨,他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米饭,速度快得惊人。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周伟辰皱着眉头说道,“吃饭太快伤肠胃,现在年轻不觉得,等老了有你受的。”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习惯了,在家吃饭也这样。” 他这话说的很假,一个向来惜命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细嚼慢咽的道理?只是在这吃觉得尴尬,想早点吃完离开罢了。 林莓果倒是很淡定,她从小就跟着爸爸在教师区吃饭,早就习惯了。 “林莓果,你爸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周伟辰突然问道。 林莓果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然后回道:“好多了,医生说再养阵子就能出院。” “那就好,你爸一受伤,高三实验班受影响不小,有些学生不适应新老师。” “嗯,我爸说争取过完年复课的,要是有学生因为这个事明年高考没考好,他也会愧疚的。” “那就好。”周伟辰点点头,又看向李九安,“你坐在林莓果后面,平时多帮衬着点,她有不方便的地方,多搭把手。” “您放心,周老师,我会的!”李九安连忙应道。 吃完饭,还是李九安背林莓果回教室,这次林莓果就没那么羞涩了,双手自然地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背上,还能清晰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海飞丝香味。 回去的路上,遇到不少刚吃完饭的同班同学,蒋山看见李九安背着林莓果,明知道班主任在,还是没忍住,开玩笑道:“九哥,你这是背新娘呢?” 周伟辰瞪了他一眼:“蒋山,别胡说八道!” 蒋山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上嘴。 谢青川也凑过来:“九哥,你是真厉害!这么重都背得动!” “谢青川,你找死啊!谁重了?”刚才蒋山说新娘的时候林莓果没生气,可听到重字,她立刻就炸了。 “姐,我不是那意思!没说你胖,我是说100多斤呢,九哥还背得这么轻松!”谢青川赶紧解释。 “谁是你姐?你比我大好不好!谢青川,你不知道不能说女孩子重,也不能说女孩子老吗?”林莓果不依不饶。 “我没说你老啊!这就是个称呼,津市那边不管多大年纪的女性,都叫姐姐!”谢青川辩解道。 “他们是他们,咱们沂县不是这么叫的!” “你错了,咱们沂县也这么叫,老一辈人称呼小姑娘,都叫小大姐!”李九安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对对对!小大姐就是姑娘的意思!”其他同学也跟着附和。 林莓果愣了愣,这个称呼她好像听奶奶说过,最后只能气呼呼地把脸埋进李九安背上,不再说话。 “好了好了,都别争了。”周伟辰替她打圆场,“语言也是跟着时代变化的,古代的称呼现在大多都不用了,我们不能因循守旧。” 上楼时,同学们都怕李九安背不动,跟在后面想帮忙,显然他们是多虑了,李九安一步一个脚印,走得稳稳当当。 等把林莓果放回座位上,他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无论是晚饭还是放学,林莓果都是由李九安背下楼的。 尤其是晚上放学,她爷爷看到孙女被一个男同学背着,着实吓了一跳。 老头起初还以为李九安是班里的体育生,等走近了才看清楚,这不是上次来医院的那个臭小子么? 不管旁人怎么看,李九安自己只觉得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不如他琢磨雕刻桃木剑来得重要。 没错,今天一回家,他就尝试开始雕刻桃木剑了,可惜没能成功,那截桃木还被折腾得稀巴烂。 气得师父在他耳朵边开口大骂,本来用刀子简单削几下就能成的事,非要用什么电动工具,最后搞砸了。 李九安也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不过好在桃木也还有剩的,于是他又重新拿了一根。 这次他决定按照师父说的,用刀子削,也不用再去网上搜教程,就照着师父说的做就行了。 没想到这么一来,还真让他把桃木剑给折腾出来了,虽说模样算不上精致,但总算是有模有样了。 雕刻完后,李九安一看时间,都快半夜12点了,没成想自己竟不知不觉忙了这么久。 他赶紧洗漱,然后躺下睡觉,就连手机qq信息都没回。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奶奶还关心地问道:“安子,昨晚作业是不是特别多啊?我看你楼上的电灯,都快12点了还亮着!” 妈妈也在旁边,李九安没法直说自己是因为雕刻桃木剑才睡得晚的,要是实话说,妈妈说不定就把他的工具给全部扔了。 所以,他撒谎道:“嗯,现在课程快要上完了,所以作业格外多。” 第83章 地上婴童 听儿子说这学期的课程快要结束了,张秀兰才猛然发觉,眼看要到年底,自己还没给家里人置办冬季衣物。 今年生意不错,行情比疫情的时候好太多,确实该犒劳一下家人。 两个孩子在学校里有冬季校服,再添一身换洗的就行;至于家里的两位老人,还有他们夫妻俩,自疫情后因行情差,许久没买过新衣服了。 “买,现在就买!” 张秀兰打定主意,等会就问问婆婆他们需要什么,到时候从里到外给他们各买两套,好换着穿。 现在网上买衣服挺划算,不少款式十几年没涨过价,就是羽绒服最近贵了些,她想着到时买棉袄也一样穿。 李九安可不知道妈妈的心思,即便知道了,他也没资格发表看法,他只有提供尺码的份,选款式,选颜色,全是妈妈说了算。 几口吃完手里的煎饼,又喝光奶奶煮的菠菜丸子汤,李九安骑上他的电动车准备出门:“奶,妈,我走了啊!” “路上慢点,不急,有的是时间,过马路一定看红绿灯!”每天都是这句话,他的耳朵都快要听起茧了。 “知道啦!”李九安戴好口罩、头盔和皮手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才出发。 其实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就算少穿点也冻不坏,可是架不住家长觉得“你冷”,只能一层一层裹得像个粽子。 十多分钟后,李九安便安全地到达学校,在班级的车棚里,他竟然意外地见到了班长陆晚星。 “咦,班长,你今天怎么骑车了?没坐车吗?”他一边锁车一边问道。 陆晚星的车子已经锁好了,站在那里等他:“我妈今天身体不舒服,我爸昨晚又没回来,只好自己骑车过来了,还好没生疏。” 在李九安眼里,镇长已经是天大的官,原本还以为班长每天是她爸的司机或者秘书送的,直到现在才知道,之前的猜测是错的。 等李九安锁好车,他们两个人一起往教学楼走。 到了教室门口,正好看见周伟辰老师背着手站在走廊上。 李九安看了眼手表,七点二十五,离早读课开始还有五分钟,时间绰绰有余。 两人过去跟老师打招呼,然后陆晚星从前门进,李九安则绕到后门。 进了教室,李九安发现林莓果的座位是空的,那丫头还没来。 就在他整理课本时,走廊里传来动静,林莓果被两个人扶着从后门走进来,一边是她爷爷,一边是班主任周伟辰。 等林莓果坐稳,爷爷跟周老师摆手示意后,又走到李九安跟前挥了挥手。 李九安愣了愣,没敢立刻回应,生怕是自己看错了,贸然回应反而惹得尴尬。 早读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书声琅琅。 李九安捧着语文课本背诵时,眼角余光瞥见前排的林莓果偷偷从书包里拿出一把糖果,递给了苏云朵,苏云朵剥了一颗塞进嘴里,两人还靠在一起小声地说悄悄话。 下课铃刚响,李九安就拍了拍林莓果的肩膀,说道:“东西拿出来吧!” 林莓果转过头,眨着眼睛装糊涂:“什么东西呀?我书包里都是作业本,你要写作业吗?” “还装?你刚才给苏云朵一大把大白兔,别以为我没看见!不给是吧?那以后,你问题目,我可就不教你了!”李九安故意逗她。 林莓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你看到啦?本来就准备给你的!我带了一大包,班里每个人都有份!” 说着她就从书包里掏出塑料袋,抓了两把放在李九安桌上:“这是你和谢青川的。” “还有我的份呀?”谢青川凑过来,眼睛瞪大。 “当然有了,每个人都有!”林莓果笑着说道。 “我也要!”周晨阳一听见有好吃的,立刻来了精神,连忙站起来跑到林莓果跟前,伸出双手。 林莓果看着他那着急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于是抓了一大把放进他的手心。 有了周晨阳的示范,没一会儿,林莓果的座位旁边就围满了人。 由于人太多,连她的拐杖都被挤倒了,林莓果急得哇哇直叫:“别挤了!肯定够分的!再挤我要生气了!” 李九安见状,从林莓果手里拿过糖袋子,说道:“别抢,我来分!大家都有份!” 说完,他拎着袋子从班级第一排开始发,发的时候还特意说道:“这是林莓果送给大家的,感谢大家平时对她的照顾。” 班里所有人都分到了糖,不管男生还是女生,最后袋子里还剩下的一些,被李九安全部倒在了周晨阳的桌子上,然后被他和身边的几个同学抢着分完了。 发完糖回到座位,看着林莓果没心没肺笑着的样子,李九安心里有些感慨,家庭教育真的不一样,格局也不同。 换作他爸妈,肯定舍不得买一袋糖果送给班里的同学,哪怕是不算太贵。 上午的课结束了,到了午饭的时间。 今天李九安不用再背林莓果去食堂了,周伟辰课间的时候过来说过,以后林莓果的午饭由他去教工窗口打,这样既方便又安全,免得背来背去,万一摔着,更麻烦。 得知这个安排,李九安心里有点小遗憾,不能背林莓果,就没法去教工窗口吃饭了,昨天在那儿吃的菜,现在想起来还回味无穷。 没了任务,李九安跟谢青川一起去食堂,王佳琪也跟他们同行。 三人去二楼食堂,虽然二楼的饭菜比一楼贵一点,但是偶尔吃一两次换换口味也不错。 一路上,谢青川总跟王佳琪拌嘴,李九安都看在眼里,暗自嘀咕,谢青川这家伙上辈子绝对是修了什么福,才能有这么个好姑娘死心塌地对他。 吃完饭回到教室,李九安刚想趴在桌上眯一会儿,林莓果就转了过来。 她的手里拿着数学练习册:“李九安,这题我没看懂,你讲讲呗?是函数应用题,我的答案跟后面的参考答案不一样。” 李九安接过练习册一看,是一道求最值的题目,不算太难。 他拿笔在草稿纸上画图,刚讲两句就被林莓果打断了:“不对,你的辅助线画错了,应该从顶点往下画,我爸以前教过我。” “我这画法没错,这样方便算定义域,不这么画的话,范围就错了。”李九安又添了两笔,耐心解释道。 两人各有自己的想法,说话声音不知不觉大了些。 突然,前排传来一声呵斥:“你们怎么这么自私!别人在休息,你们讲话这么大声,吵死了!” 李九安抬头一看,是陆晓雨。 陆晓雨跟林莓果是初中校友,平时两人玩的挺好的,这会儿她正扭头怒视着自己和林莓果。 李九安愣住了,陆晓雨坐在第四排,他在第六排,中间还隔着过道,按照道理不该吵到她才对。 “晓雨,你干嘛呀?我们正在讲题,又不是故意吵你,而且声音也不大啊。”林莓果也懵了,从前的好朋友突然这样,让她有种背叛的感觉。 “讲题就不能小声点?没看见大家都在睡觉吗?”陆晓雨的声音更大了,说的时候还拍着桌子,“你受伤落下课程是你自己的事,凭什么耽误别人休息?” 这话像根刺,扎得人难受。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就连刚才躺下休息的同学也支起脑袋看热闹。 林莓果的眼睛红了,自己出车祸受伤,没得到同情也就罢了,反而成了被讽刺的把柄。 就算刚才声音真的大了点,陆晓雨也完全可以好好提醒,没必要这样不留情面。 她刚想跟昔日的闺蜜大战三百回合,却被李九安拦住了。 “好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说话声音的确大了点,以后我们注意就是了,你也早点休息,这题不急,下午有时间我再讲给你听。”李九安轻声劝道。 林莓果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只好把火憋了回去,委屈地趴在桌子上,肩膀都气得微微发抖。 陆晓雨见她不说话,冷哼一声转了回去,教室里顿时安静得反常,比老师在的时候还要静。 谢青川凑过来,小声嘀咕:“九哥,陆晓雨是不是吃错药了?感觉她对你有意见,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啊?” “滚一边去,赶紧休息。”李九安没好气地回道,心里正憋着气。 谢青川撇撇嘴,只好装睡。 李九安虽然劝住了林莓果,自己心里却很不痛快,莫名其妙被人骂了一顿,换谁都难受。 而且,陆晓雨这话太没分寸了,正常人都不会拿别人受伤的事说事,这不是把林莓果架在火上烤吗? 这哪里像好朋友会做的事。 没想到这场噪音风波倒成了一件好事,从中午开始,班里就异常安静,没人再敢大吵大闹,就连下课的时候,走廊上也是静悄悄的。 晚上放学,李九安刚下楼梯,陆晚星就追了上来:“李九安,一起走啊?” 李九安点头,吴旭尧也闷不吭声地跟在陆晚星身后,于是三人一起去停车场。 正走着,陆晚星忽然问道:“李九安,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了陆晓雨?” 李九安愣了一下:“没有啊,我得罪她干嘛?她坐前面,我坐后面,平时都没说过几句话。” 他感觉班长话里有话,便追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陆晚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上次我去办公室,听见陆晓雨在跟周老师举报你和苏云朵谈恋爱。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就算你们真的谈了,跟她也没关系啊,不知道她为啥要举报你。” “什么!”李九安震惊得差点摔下电动车,“她跟周老师说我跟苏云朵谈恋爱?”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后排的男生每个都被他怀疑过,却万万没想到,举报人竟是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陆晓雨。 陆晚星见他脸色不好,还以为他默认了,便问道:“你真的谈恋爱了?对象是苏云朵?” “没有!”李九安低吼道,“我跟谁谈啊?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看两本书!”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吴旭尧忽然开口:“对,高中的爱情本来就是奢侈品,把时间用在学习上,等考上好大学再谈也不迟。” 陆晚星也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我就说你不是那样的人,陆晓雨估计是误会了,下次我跟她说说,让她别乱猜。” 李九安没说话,心里却憋着火,他跟陆晓雨无冤无仇,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人继续往前走,到了岔路口,陆晚星跟他道别:“我往这边走了,拜拜,注意安全。” “好的,明天见。” 眼角的余光看见班长和吴旭尧慢慢走远,李九安笑了笑,也用力拧了一下手里的电门,加快了速度。 在经过人民医院门口的时候,李九安忘了像往常一样打开天眼,其实打开也没啥用,除了那个鬼婆婆,他啥也没看到过。 可是,就在他经过医院大门口的时候,那把昨晚刚做好,系在书包上桃木剑,居然笔直地指向了一个地方。 李九安之所以能知道,是因为今天衣服穿得多,书包不好背着,所以就把书包放在了踏板上,那把桃木剑有异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他的腿。 这把桃木剑,虽说做的不是很好看,但是做完以后,也是根据师父的指导,念过《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注入过真气的,它现在确确实实是一件法器。 现在桃木剑有了异常举动,李九安吓了一跳,他先把电车停下来,然后再默念口诀打开天眼查看。 一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出现在了他的天眼之中,那孩子迷茫无措,在地上爬着,哇哇大哭,周围也有人,但是他的哭声除了李九安,没其他人可以听到。 那婴童见李九安的车子停了下来,便从马路对面爬了过来,这时忽然一辆汽车从这经过,从他的身上压了过去,李九安吓得,哇地大叫一声。 第84章 小小阴魂 汽车驶过,李九安睁大眼睛望向婴童消失的地方。 天眼之下,那小小的魂体竟然完好无损,之前的车辆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小东西跌跌撞撞地朝他爬了过来。 起初的惊慌褪去,李九安冷静下来,他的指尖飞快地结印,口中念道:“五雷五雷,震彻乾坤,雷凝掌心,斩孽除根,五雷消厄,疾苦无痕,吾奉九天应元,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头顶的云层里响过几声闷雷,漆黑的夜空被劈得亮了一瞬。 他本来是想吓唬这婴童一下,让他知难而退,可是这个小家伙好像是根本就不懂得危险二字,只顾着往前爬,还发出诡异的哭叫声,眼看就要缠上他的裤脚。 李九安心一横,正想引动雷电直接劈下来,头顶的雷声却像是哑弹似的没了动静。 他当场就愣住了,结印的手还僵在半空当中,满脑子问号:“怎么回事?是口诀念错了,还是少了步骤?” 正在李九安手足无措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不是师父,而是祖师:“罢了,让这孩子进来吧,他在阳世的因果还未了清。玄青,他进来后你便收为座下童子,好生管教。” 紧接着,师父的声音响起:“谨遵祖师法旨。” 下一秒,观主令里射出一束淡金色光晕,天眼之下,那光晕像只温柔的手,轻轻裹住婴童,刹那间,那阴魂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结束了?”李九安撇撇嘴,心里满是不爽,他刚才都还没有来得及大展神威,就被打断了。 收回天眼神通,李九安低头看向自己,电动车歪在路边,手脚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刚才那声“急急如律令”喊得响亮,要是被路人看见,指不定以为哪个学生因为学习压力太大,魔怔了呢。 他赶紧扶正车子,拧动车把,借着昏暗的路灯,一溜烟往家赶。 奶奶正站在大门口张望,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安子,外面冷不冷?冻坏了吧?穿这么点够不够?” “奶,我不冷!”李九安拍了拍身上的校服,“这里面有毛衣,还有波司登保暖内衣,一共三件,暖和着呢!” “才三件?”老太太眉头一皱,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明天再套件马甲,最近降温,别冻感冒了。” “知道了知道了。”李九安嘴上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穿三件都觉得多,再加一件? 除非他疯了。 锁好车,刚进客厅,妈妈张秀兰就喊住他:“安子,过来!让你爸给你量量身高。” 爸爸的手里卷尺早就准备好了,李九安站好后,从脚底拉到头顶,为了准确,他还搬来板凳站在上面,过一会念道:“1米81。” “一年了,才长1厘米?”张秀兰放下手机,仔细打量了儿子一番,或许是她的要求太高了,1米81的身高其实已经够了。 李九安早就猜出来,妈妈是要给他买衣服了,果不其然,张秀兰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递给他:“你看看这些衣服,都是牌子的,断码清仓,便宜还质量好。” 李九安凑过去,购物车里全是他不喜欢的款式,老气不说,颜色还暗,他忍不住反驳道:“妈,里面穿的还好,这件外套也太丑了吧?穿去学校,别人会笑话我的。” “丑什么丑?”张秀兰瞪了他一眼,“衣服是用来保暖的,不是用来臭美的!你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李九安没有再回嘴,因为他知道争下去也是白费口舌。 不过,购物车里的那条牛仔裤还算顺眼,大不了到时候多穿校服,不穿那件外套。 妈妈还在选衣服,李九安准备上楼,他的脚边忽然蹭过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小黑摇着尾巴跟了上来,这家伙现在精得很,明知道妈妈不让上楼,就趁她不注意偷偷跟着。 到了二楼,小黑也不去妹妹房间,就趴在李九安房间的地板上,歪着脑袋看他翻书。 小家伙越来越有灵性,现在人说的话它都能听得懂,要是再能开口说话,跟一个小孩子差不了多少。 李九安想起奶奶说的一件趣事,村东头有一只没拴绳的恶狗,以前总追着奶奶的三轮车乱叫,很是吓人。 后来,奶奶带上小黑,再遇到那条狗,小黑就跳下去,就把它摁在地上蹂躏了一番,从那以后,恶狗再看见奶奶的车,都躲得远远的。 李九安坐在书桌前,翻开自己买的高二数学课本继续学习,遇到重点,他还会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加深记忆。 班里的同学还在纠结高一第一学期的课本要怎样复习,他已经把高中的知识快要学完了。 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是继续买书学习大学的内容,还是说开始复习高中知识? 数学老师李俊峰说过,高二有学科竞赛,要不要试一试? 想了想,李九安还是摇了摇头,他现在成绩好,是靠修炼带来的超强记忆力,本身的悟性并不高,甚至还不如谢青川。 而竞赛要的就是悟性,他去参加纯属白费功夫,可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后,却一无所获。 或许可以适当学习一些课外书本,拓展一下自己的知识宽度,比如上次班长推荐的《史记》,等放寒假就可以买回来看看。 看完书、修炼完,李九安进入到令牌空间。 刚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逗乐了,祖师和师父两个老神仙,正被那婴童弄得手忙脚乱。 小家伙坐在地上咿咿呀呀哭个不停,玄青子蹲在旁边想哄,却不知道该干什么;祖师站在一旁捋着胡须,也没辙。 “师父,这是咋了?”李九安上前问道。 玄青子叹了口气:“这孩子是死胎魂体,没见过一天的阳光,现在连话都不会说,根本没法沟通。”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像养孩子一样养大呗!”师父回道,“对了,你出去之后帮我买些小孩子用的东西,然后烧过来,比如奶瓶、衣服,还有你们教孩子学东西的卡片。” 李九安愣住了,问道:“买这些干嘛?你以前不是说空间里不能存东西吗?” “空间不能储物,但我让你烧过来,明白吗?是烧过来。” 听到这话,李九安更懵了,还真能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东西? 虽然逢年过节,他也会跟着爷爷和爸爸去祭祖,但那些只是仪式,李九安从来没想过烧的纸钱和祭品能真到祖宗手里。 心里满是不解,李九安还是先应下了,打算以后有时间再详细问问师父。 师父要的那些婴儿用品,万能的淘宝上都有卖的,就连婴儿的丧葬用品都能找到,到时候一起买就行了。 “师父,要不要给你和祖师烧几个丫鬟?”李九安开玩笑地说道,结果当场被玄青子狠狠地敲了一下。 那个婴童还在哭,就没停下来过。 李九安观察了一下他的状态,空间里的灵气浓郁,对魂体很友好,小家伙比在医院门口时凝实了不少。 空间里现在都乱套了,师父和祖师也没法教他神通,李九安只好早早退出来。 出来后,他先去洗手间用热水泡了泡脚,然后回到房间里躺下。 李九安忽然想起来,好几天没见到那只黄鼠狼了,也不知道它的伤势好了没有,刘叔现在把鸽子用铁笼子关起来,不好偷了。 睡前,李九安习惯性打开qq。 第一条消息就是林莓果发来的:“李九安,陆晓雨刚才跟我道歉了,她说她大姨妈今天来了,心情不好,所以才跟我发火,我已经原谅她了。” 李九安觉得林莓果太单纯,陆晓雨把她当猴耍都没看出来,于是回复:“这理由也太荒唐了!她不舒服就冲你发火?那她怎么不冲老师发火?你最好离这种人远一点!” 没过几秒,林莓果回复道:“她还跟我说,你很虚伪,也很花心,让我离你远些!” 李九安直接愣懵逼了,明明是她造谣,举报别人,居然反过来骂别人虚伪?这女孩简直无可救药了。 他问林莓果:“你信她还是信我?” 这话发出去后,女孩没有回复,李九安只好先看看班长的消息。 陆晚星问道:“李九安,我妈后天过生日,送什么花合适?” 李九安把以前跟林莓果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康乃馨、百合、郁金香、玫瑰都行,混搭也可以,每种花配一点也很好看。” 说完,他还把手机里存的以前做的花束样品照片发给了陆晚星。 “我想要以康乃馨为主的混搭,你发的第二个就很好看。”陆晚星发来一张自己选好的样品。 “没问题,到时候我让我妈做好了,送给你,你给个地址,到时让外卖员直接送过去。” “一共得多少钱?” 李九安估算了下价格,然后再给她报过去:“花大概要一百多,给你优惠后算五十,派送费十块,你给六十吧。” 谁知陆晚星直接转了一百过来:“我看过网上的价格,知道大概多少钱,同学优惠点可以,但不能让你亏了。” 看着对方发来的红包,李九安心里五味杂陈,今天居然被两个姑娘教做人了。 跟班长道了晚安,他正准备睡觉,林莓果的消息终于来了:“我相信你。” …… 一大早醒来,天色阴沉得厉害,等会也不知道下雪还是下雨。 吃早饭时,奶奶反复叮嘱李九安兄妹俩多穿件衣服:“我看了天气预报,今天有雨夹雪,可别冻着。” “不是说全球变暖吗?为什么冬天还这么冷,连12月都没到就下雪!”李九月噘着嘴抱怨。 她最讨厌冬天,每年一到这会,手准会生冻疮,然后就肿得像个馒头。 “怎么没变暖?”妈妈放下筷子接话道,“我们小时候,雪能下到一米厚,河面上能在上面滑冰,现在别说滑冰了,河面上结层薄冰都难!” “真的假的?雪下一米厚,那是不是就不用上学了?”李九月眼睛一亮。 “是是是,不用上学,饭也不用吃了!”妈妈翻了个白眼。 “那可不行!天这么冷,不吃饭岂不是更冷?”李九月反驳道。 奶奶笑着摸了摸孙女的头发,催道:“快点吃吧,你哥都要吃完了,小时候你不是总跟他比谁吃饭快吗?” “谁跟他比啊!”李九月撇撇嘴,“他的嘴长得跟猪一样大,我哪比得过?” “李九月,你欠收拾是吧!”李九安瞪了妹妹一眼,仰头把最后一口玉米粥喝完。 “妈!我哥威胁我!”李九月立刻告状。 “该!让你快点吃,还磨蹭,再拖会儿就要迟到了。”张秀兰毫不客气批评女儿。 “天天喝玉米粥,我都喝腻了!”李九月又开始闹脾气。 “不喝玉米粥,你还想吃龙肉?”张秀兰没好气地说。 “妈,我先走了!”李九安可没功夫在家耗着,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到了班级车棚,李九安撞见了陆晓雨。 以前遇到还会打声招呼,可是今天看见她,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厌恶。 陆晓雨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疏离,却装作若无其事,依旧低着头整理车锁,李九安没理她,锁好车后就径直上了楼。 刚坐下,谢青川就凑了过来,低声问道:“九哥,你刚才来的时候,外面下雪了没?” “没下,飘了点毛毛雨。” “下雨了?卧槽,预报不是说下雪吗?”谢青川一脸不满。 “预报说的是雨夹雪,没记错吧,你?”李九安纠正他,“你怎么对下雪这么上心?” “下雪多好玩啊,能打雪仗,还能堆雪人!” “等雪化的时候,地上又脏又滑,有什么好的,别说话了,周伟辰正盯着我们看呢!” 他们两个不读书,用书挡着说话,周伟辰早就看见了。 有时候,学生在教室里偷偷做小动作,总觉得自己掩饰得天衣无缝,可在老师的眼里,那些小把戏其实荒唐又可笑。 早读结束,走廊里突然有人喊下雪了,班里所有人都跑了出去,连腿脚不方便的林莓果都拄着拐杖跟着。 只是空欢喜一场,下的雪刚落到地上,就化了,根本存不住。 其实现在也不是正经下雪的时候,再过一个多月,农历腊月,那时候才是一年里最冷的。 第85章 连遇阴魂 在高中,只要你是真的想学习,那么就有永远做不完的事,即便是像李九安这样的全校第二名也不例外。 不管是谁,老师布置的作业必须认真完成,总不能跟老师说这题我会就不做了,那得狂成什么样才说得出口。 不过高中生活也并非全是枯燥的,总能在学习中找点乐子,男生们除了在走廊里追逐打闹,最常见的就是相互开玩笑。 同学们总是能够在你的身上找到与众不同的点,不管是好是坏,然后用这个不同点来调侃你,比如相互取绰号。 李九安因为家里开花店,就被人起了个花神的外号;谢青川长得瘦,大家都叫他麻杆;周晨阳除了胖子这个称呼,还有个外号叫包青天。 为什么叫包青天呢?因为他不仅胖,皮肤还黑,而且他爸是律师,用这个外号就显得非常合理,不过也不常用,多数时候还是喊他胖子。 至于女生,就很少有人给她们取外号了,男孩子经得起玩笑,女生心思细腻,万一闹了误会,反倒不好收场。 虽然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多月,但是各科的课程都已接近尾声,老师布置的作业也都是复习和刷题。 今天的三节晚自习,李九安的头都没抬几下,一直在做发下来的试卷,文科科目他现在已经全部背得滚瓜烂熟,即便如此,也是扎扎实实做了整整三节课。 他实在想不通,其他同学是怎么完成的,就算是抄书,也不可能做得这么快吧。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响起,李九安收拾好书包准备撤了,林莓果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姑娘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李九安,你扶我下去好不好?我爷爷今天来晚了,我一个人在教室里害怕。 李九安环顾四周,教室里确实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其他人都走光了。 关于林莓果上下楼,也就刚开始的时候,李九安背过几次,后来都是在别人的搀扶下,她自己拄着拐杖走的。 不过如果没人扶着,她自己拄着拐杖下去,还是挺危险的。 李九安没有推辞,蹲下身子说道:上来吧。” 林莓果红着脸,小声说道:不用,我扶着你就行。 那样太麻烦了,而且还慢,我背着你更快一些,快上来呀,又不是没背过?看她那羞羞答答的样子,李九安催促道。 姑娘鼓起勇气,终于趴到了他的背上,李九安不仅背着她,手里还拎着他们俩的书包,以及她的拐杖。 尽管拿了这么多东西,李九安依然走得稳稳当当,丝毫不见吃力 到了楼下,李九安把林莓果放在校门口的花坛上坐好,自己也没走。 教学楼一会儿就要关灯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总归不太好。 这下肯定要晚回家了。 李九安用胳膊上的智能手表给妈妈打电话:妈,我要晚点回去了,林莓果的爷爷今天来晚了,她一个人在这儿有点害怕,我陪着她等会儿。 电话那头的张秀兰有些不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让林莓果跟你说!说完,李九安把手表递给旁边的姑娘。 林莓果赶紧接过来,语气诚恳地说道:张阿姨您好,实在不好意思,我爷爷今天来晚了,我一个人在这儿挺害怕的,就麻烦李九安陪我等会儿,耽误他回家了,您别责怪他。 张秀兰听到姑娘的声音,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哎呀,没事没事,同学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让他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好了,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拜拜! “张阿姨,拜拜!” 挂了电话,李九安就在林莓果旁边的花坛沿上坐下。 你妈妈人真好,不像我妈,老是凶巴巴的,要是我做错一点事,她能唠叨半天。林莓果晃着那条没打石膏的腿,抱怨道。 哪有,曹老师挺好的呀,教我们的时候特别有耐心,从来不发火。” “对学生好,并不一定对自己的女儿好!”看来这丫头对自己的妈妈有挺大的怨气。 这个事情不宜再继续讨论下去,李九安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你爷爷平时不都挺准时的吗?今天怎么突然迟到了? 谁知道呢,刚才打电话给他,没人接。林莓果的话音刚落,远处就有汽车的大灯照了过来。 没过多久,车子便停在了教学楼下,车门打开,一个老头从车里出来,正是林莓果的爷爷。 莓果!实在对不住!老人满脸歉意,解释道,我跟一个老朋友在茶馆聊天,怕被打扰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聊着聊着就忘记了时间! 爷爷,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林莓果委屈地说道。 老头转过身看着李九安,连忙道谢:小伙子,今晚真是太谢谢你了! 爷爷,您太客气了,都是同学,应该的。李九安连忙摆手。 送走了祖孙俩,李九安这才去车棚推车,因为来得比较晚,所以只剩下零星的几辆,他赶紧骑上车子走人。 学校门口的大路上空荡荡的,就连平时喜欢high的中专生们也不出来玩了。 今天早上下了点雪,虽然落到地上都化了,但是依旧带来了刺骨的寒意,这些人可能早早就躲进温暖的被窝里了吧。 他骑着电动车往家赶,路过人民医院时,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救护车,连个行人都没有,也没有妖魔鬼怪。 原本还以为今天能够顺顺利利到家,没想到就在他要拐进家门口那条小路时,书包上挂着的桃木剑突然绷得笔直,剑尖指着路边的柳树疯狂地摆动。 李九安心里一惊,昨天遇到婴童的阴魂,也是这样的反应。 不过这次他倒不怎么怕了,毕竟有了经验,而且昨晚他也想明白,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胸口的观主令里还住着两个老神仙呢。 既然桃木剑有了反应,装作没看见的话,不符合他的性子,于是李九安把车停在路边,默念口诀打开了天眼。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他还是被吓了一跳,路边柳树下站着的,竟然是大壮的爸爸! 这老头不是二十多天前就已经去世了吗?按道理,人死后魂魄会去阴间轮回,怎么还会滞留在这里呢? 大壮的爸爸显然想要靠近他,却又非常忌惮李九安书包上的桃木剑。 表叔,您怎么在这儿?李九安先开口问道,毕竟是同村的长辈,即便成了阴魂,也该客气一些。 你……你能看见我?大壮的爸爸满脸震惊,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去你家,会有天雷劈我!原来你是阴阳先生。 在农村,能看见鬼神的人,都被称做阴阳先生。 李九安点了点头,追问道:表叔,您不是已经走了好些天了吗?怎么不去投胎,在这路口停留干嘛? 听到这话,大壮的爸爸突然像是发了疯似的嗷嗷大叫,面部表情也是扭曲得吓人。 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哭腔:今天是我的三七啊!要过鸡鸣关啊!大壮和他媳妇,他们没来路口喊我!我找不到家了呀! 李九安听得是一头雾水,、鸡鸣关这些词他是第一次听到,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还以为是这些鬼魂的专用语。 见老头哭得可怜,他有些心软,接着问道:表叔,这事我既然遇上了,您看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他原本只是客气一句,没成想大壮的爸爸立马停止哭泣,对着他喊道:带我回家!我记不清家在哪了,你带我过去! 李九安还以为他说的是大壮家,刚要答应,耳边突然传来师父的声音:傻小子,他说的不是生前的家,是他的坟墓!你要领他去,不怕惹麻烦? 经师父提醒,李九安瞬间清醒,连忙说道:表叔,我不知道您家在哪,要不您找其他人问问吧!我还有事,得先回家了。 你怎么能不管我!大壮的爸爸见状,又开始变得凶神恶煞,黑气在他周身萦绕,我都这么惨了,你还不帮帮我? 放肆!突然,玄青子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小阴魂,上次饶你一次,竟然还敢得寸进尺!还不速速前往城隍庙与鬼差汇合!若是再敢纠缠,休怪我打散你的魂魄,断你轮回之路! 大壮的爸爸被师父的话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上仙饶命!上仙饶命!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他也不敢再多停留,朝着城北方向狼狈逃走。 师父,这和鸡鸣关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今天是他死后第二十一天,也就是三个七天,故称,按规矩,阴差会允许他回来与尸骨道别,但阴魂是不知道自己坟墓位置的,所以得靠子女在路口喊他的名字引路。看完最后一眼尸骨,就得在鸡鸣之前赶到城隍庙办理手续,之后才能踏上黄泉路。 玄青子接着说道: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儿子和儿媳妇忘了这事,才让他迷失在了这三岔路口。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人死了之后,就直接被带到阴间了呢,原来还有这么多的程序。 李九安恍然大悟,忍不住又问:那城隍庙的鬼差,是不是像电视里那样,一黑一白,还拿着铁链子? 哈哈,倒也不全是,不过大多穿着官服,各司其职罢了。玄青子笑了笑,别磨蹭了,你妈在家该等急了。 李九安这才想起自己的老母亲还在家里等着他呢,于是赶紧发动电动车往家赶,刚到门口,就看见奶奶和妈妈在院门口张望。 你咋才回来?我刚才看定位,见你在路口停了半天,还以为出啥事了,差点跟你奶过去看看!张秀兰接过儿子的书包。 没事,就是电动车轮毂里卷了点塑料薄膜,我停下来弄了一下,不然卡死就骑不动了。李九安随口编了个理由,总不能直接说自己刚才在跟阴魂聊天吧。 张秀兰将信将疑,却也没再多问,只是絮絮叨叨说道:下次遇到这事,给我打个电话,别让人担心。对了,林莓果那丫头的腿咋样了?石膏啥时候能拆啊? 她说是六周后去检查,没问题就能拆,估计得元旦前后,林老师差不多也是那时候出院。李九安答道,这些都是林莓果跟他说过的。 那就好,张秀兰点了点头,眼睛一转,又道,等林老师出院了,你跟我说一声,我去送束花。 为什么要给他送花呀?我们家跟他又没有来往,而且他又不是我的老师。 笨蛋,按照你现在的成绩,将来肯定是要进实验班的,提前跟林老师打好关系,将来他可以照顾你。 妈,你想太多了,没必要这么势利。李九安无奈说道。 你懂啥!这叫提前投资!张秀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叮嘱道,把车推进耳房里,然后把门锁好,最近村里总丢东西,别让人把车给偷了。 李九安应了一声。 其实农村并不是大家想象中那样太平,小偷小摸的事并不少见,而且大多是本村或邻村的熟人干的。 这些人大多好吃懒做,有些人还是吸毒犯,即使被抓到,只要没有丢失贵重物品,一般也不会报警,顶多通知家人过来领。 其实这样做也不是说农村人傻,不知道公事公办,而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万一把人送进牢房,那就是结了仇,放出来后反倒容易引起更大的矛盾,农村有不少凶杀案,最初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李九安上楼去了,到了自己房间,忽然想起自己在网上购买的那些婴童祭品,也不知道发货没有,于是打开了手机查看一下。 卧槽,这发货地怎么是沂县的? 第86章 另类报恩 揽收地址竟然是通泉镇,陆晚星爸爸工作的地方。 上次班长还邀请他去通泉吃驴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 这次买的东西有些特殊,他怕妈妈看到会追问,所以昨晚买之前就发信息给苏云朵,商量能否把收货地址填在百合家园。 苏云朵小区的快递统一放在快递柜,她放学后去取很方便。 苏云朵没有直接拒绝,只是看似随意地问了句:“你到底买了什么?怎么不直接寄到你们家的花店呀?” 李九安早有说辞,半真半假地回答道:“我妈总嫌我乱买东西,寄店里她肯定念叨,也不是什么违禁品,就是些民俗剪纸,最近突然对这个感兴趣,想研究研究。” 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不说,苏云朵取快递的时候,摸一摸也能猜个大概,没必要藏着掖着。 真打开了也无妨,大不了就说最近路过人民医院总听见怪声,找懂行的人看了,说是烧点祭品就能安心,反正不会露馅。 “剪纸?”苏云朵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再多问,只回了一句:“行,到时候我取了以后,就给你带过来。” 李九安松了口气,又补充道:“要是不方便,周末我去你小区自己取也行。” “没事,顺路。”苏云朵说完就没再回了,这丫头每天都要做瑜伽。 …… 今晚李九安进入元神空间时,发现那个鬼婴竟然变得安静了,小家伙正趴在师父玄青子脚边,听他念经。 李九安走过去,鬼婴看见他,竟然伸出小手想抱抱,模样乖巧了不少。 “师父,他的眼睛怎么是红的?”李九安一下就发现这孩子的眼睛和普通的婴儿不一样,不是乌黑明亮,反而透着浑浊的红色,看着有些渗人。 师父叹了口气,说道:“这孩子怕是没足月就被打掉了,躯体不全,有异瞳也正常。他父母也是狠心,孩子都有三魂七魄了,还舍得打掉,如果不是机缘巧合遇到我们,怕是就成了孤魂野鬼。” 难怪这孩子之前总哭,想来是怨气未消,李九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鬼婴的头,小家伙竟然没有躲闪,还咿咿呀呀地对着他说什么,李九安也听不懂。 只要他不捣乱就好,这样自己就能安心地跟着祖师和师父学东西了。 “今天教你画安神符,以后再遇到这类孤魂野鬼,也能帮他们平复戾气。”师父说道。 李九安点点头,认真学起,鬼婴趴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也不知道小家伙能不能听懂他们的对话,但能看出他对外界挺好奇的,小脑袋跟着李九安的手转来转去,比之前讨喜多了。 这次除了祭品,他还买了些婴儿学习用的小卡片,到时一起烧给鬼婴,也能让他慢慢了解这个世界。 从空间里出来,李九安刚要躺下,林莓果就发来qq消息。 “李九安!我爷说等我爸出院后,我们全家请你吃饭!这段时间你帮我太多忙了!” 李九安哑然失笑,回了句:“上次你不是已经请过烤肉了吗?不用这么客气。” “那不一样!上次是我请的,这次是我爷请,意义不同!”林莓果秒回,还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包,“我爷说要好好谢谢你,还问你喜欢吃什么,他提前订饭店。” “真不用了。”李九安赶紧拒绝,还找了个理由,“你们家都是老师,我即使去了也放不开,别到时扫了大家的兴致。” “老师有什么好怕的?你平时在班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怎么请你吃顿饭就被吓着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林莓果的言语里带着调侃。 “我当然是男人了!”李九安哭笑不得,“主要是跟长辈吃饭规矩多,我怕说错话失礼,让你难堪,帮助你是同学之间的友谊,应该做的,别放在心上。” “不行!我爷都发话了,你必须来!而且又不是单独请你,还请了几个老师。”林莓果补充道,“大不了到时候你少说话,多吃菜。” 李九安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妥协:“那……先这样吧,等你爸出院了再说。” “这还差不多!”林莓果发来个开心的表情包,“不聊了,我妈催我睡觉了,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李九安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这顿饭怕是躲不过了,不过想想都可怕,一桌子老师,估计到时班主任也会去。 ……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骑着电动车到学校,刚进教室就看见了谢青川正在座位上剥鸡蛋。 “怎么不在食堂吃?”李九安放下书包随口问道。 他也爱吃白水煮鸡蛋或者茶叶蛋,从小就喜欢,如果再蘸点蒜泥更是一绝。 就是因为喜欢,上小学的时候还闹过笑话,有一天放学回家,他刚进厨房就嚷嚷着要吃煮鸡蛋,说是闻着味儿了。 结果奶奶愣了半天,说自己没煮。 最后爸爸哈哈大笑,说是自己放了个“鸡蛋味的屁”,这事后来被奶奶和妈妈传到亲戚那里,李九安因此被笑话了好多年,直到现在还偶尔被拿出来调侃。 谢青川把最后的蛋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道:“昨晚睡得晚,今早起来晚了,食堂没什么吃的,就在小卖部买了两个茶叶蛋对付一下。” “睡得晚?你们现在还需要排队等水洗澡?”李九安知道他们夏天的时候经常排队。 “不是,聊天聊晚了。” “聊什么这么起劲,周瑶?”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怎么可能,谁他妈天天聊那些,聊得是罗刹国的战争,老齐说咱们国家最近大量购粮,像是在备战,他觉得第三次世界大战要来了。” “我和陈晓星都觉得不可能,现在大国都有原子弹,谁敢真打?西方也就敢派点雇佣兵,根本不敢跟罗刹国硬刚,怕把老毛子惹急了,然后扔核弹。” 李九安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打不起来,西方国家本质上就是些公司,财阀们都是为了钱,真到生死关头肯定先怂。你看美国,也就敢欺负欺负小国,跟大国硬碰硬的时候就没胆子了。” “对呀!我也是这么说的!”谢青川一激动,声音稍微大了点。 “你们两个一大早不读书,聊什么这么起劲?”林莓果突然转过身,手里还拿着语文课本,“班主任说过会要抽查古诗词背诵,你们都会背了?” “会!”李九安和谢青川异口同声答道。 “会又怎么了,就不能再多读几遍,背得磕磕绊绊,和不会有什么区别!”说完,林莓果哼了一声,又转了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早读课没多久,周伟辰果然点人去走廊里背书,不过他点的大多都是期中考试退步的同学,比如陈晓星和李振凯。 他们后排就吴子墨一个人被叫了出去,这家伙总分不差,就是语文拖后腿,估计被班主任重点关照了。 说起吴子墨,李九安总觉得他挺另类的,坐在谢青川右边,却几乎不说话。 他有自己的小圈子,都是那些穿着潮牌,家里条件不错的同学,班里很少有人能入他的眼。 李九安知道,这家伙之前追过苏云朵,不过被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苏云朵说她不喜欢这种自以为很酷的男生,在她眼里,像庞众望那样踏实努力的人才叫真酷。 关于庞众望这个名字,李九安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妈妈张秀兰总拿他当榜样教育自己:“你看看人家庞众望,家里那么穷还能考上清华,你要是有他一半努力,将来也肯定有出息!” ……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上课铃响了半天,吴春莹老师也没来。 没过多久,9班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女班主任走了进来,她笑着解释道:“吴老师家里有点事,这节课我带着大家学习,拿出昨天的试卷,我们讲一下。” 中午从食堂回来,林莓果转过来,神神秘秘地说道:“我知道吴老师今天为什么没来了!” 她压低声音,接着说道:“刚才班主任给我送饭,我问了一下,他说吴老师的妈妈昨晚出车祸去世了。” “真的假的?”李九安有些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而且好像是参加了什么老年暴走团,她走在最后,然后被一辆酒驾的摩托车给撞到了。” “那应该是摩托车的责任吧!”谢青川说道。 李九安叹了口气,即使是别人的责任那又有什么用呢,命都没了,赔偿再多的钱也挽回不了,而且一个骑摩托车的,你说能赔多少呢?如果他有那么多的钱的话,也不会骑摩托车了。 不过对于这个老年暴走团,其实网上的意见也很大,他们不遵守交通规则,侵占机动车道,很让人讨厌。 原本还以为吴老师会消沉一段时间,没想到晚自习的时候,她竟然回来了,依旧穿着那件浅蓝色羽绒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眼底藏着疲惫。 她没提家里的事,径直走上讲台,拿起上午没讲完的试卷,说道:“我们把剩下的阅读理解讲完,有不懂的随时提问。” 一节课下来,吴老师讲得条理清晰,和平时没两样,仿佛白天的糟心事从未发生过,李九安挺佩服她的。 也不是每个老师都能够做到这样的,他想起上初中时候的一个男老师,总是和老婆吵架,上课的时候就把气撒到学生身上,罚抄课文,布置一大堆的作业。 李九安也被罚过,一篇乐府诗抄写五十遍,抄到凌晨三点都没写完,最后还是妈妈给他请了一天假。 …… 晚上和苏云朵聊天时,姑娘告诉他包裹已经到了,问明天要不要带给他。 李九安说还有两个包裹,让她一起取了再给他。 姑娘回了一声好,然后又发来一大堆数学和物理题,原来她白天在学校不好意思问,都攒到晚上了。 题目太多,李九安披上外套下了床,直接开了视频通话给她讲解。 也亏得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换了别人,还得不停地来回翻看题目,麻烦得很。 等讲完所有题,已经过了十二点,视频那头的姑娘不住地打哈欠。 早点休息吧,李九安说道,以后白天问,讲题效果也能好点。 姑娘没说好不好,只道了声晚安,就挂断了视频。 李九安脱了外套钻进被窝,刚要准备睡觉,忽然听见窗户上有动静,吓得他赶紧爬了起来。 开灯一看,原来是上次他救的那只黄鼠狼,怪不得小黑在院子里叫呢。 小家伙嘴里叼着东西,正用小爪子不停地扒着窗户。 李九安心里一动,自己上次救了它,这是来报恩的?没想到书上写的竟是真的,只是不知道它带了什么礼物。 他打开窗户,小家伙一跃跳了进来,落地后就把嘴里的东西丢在了地上。 **卧槽!是只小老鼠,而且还是活的! 李九安吓得跳了起来,是真的跳了起来,因为那只老鼠正往他脚上爬呢! 快,把它弄出去!不然我可生气了!李九安气急败坏地冲黄鼠狼喊道。 小家伙一脸迷茫地看着他,然后把老鼠重新叼回了嘴里。 快走,别再进来了!李九安厌烦地赶它。 黄鼠狼虽听不懂人话,却能感受到李九安的嫌弃。 它含着老鼠,重新跳回窗台上,走之前又回头看了看,李九安冲它摆了摆手,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黄鼠狼满心委屈,它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分享给恩人,到底哪里做错了? 等黄鼠狼走后,李九安立刻从床底翻出疫情时用的消毒液,对着刚才黄鼠狼和老鼠待过的地方仔细喷洒起来。 李九安又重新回到被窝里,然后调整呼吸,没一会便熟睡过去。 第一天,一大早,起来晚了,还是奶奶去他房间敲门,这才把他喊醒。 吃饭的时候,他把黄鼠狼昨晚来家里的事情,告诉了奶奶和妈妈,两人都是非常惊讶,让李九安把昨晚的事情仔细再讲一遍。 第87章 更换座位 “你是说那只黄鼠狼送了一只老鼠给你?”张秀兰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着不可思议。 李九安把嘴里的饺子给咽下去,然后慢悠悠回道:“是啊,而且还是一只活老鼠呢,不过都被我赶跑了。” 奶奶拍着胸口念叨:“万幸万幸!这黄鼠狼怕是成精了,上次幸亏没让它死在咱们家的院子里,不然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奶,您以前不是总让我们要相信科学的么,怎么这会儿又讲起迷信了?哪有什么成精啊。”李九安笑着打趣道。 “这可不是迷信!”奶奶立刻反驳,“很多动物通人性的,你救了它,它就会报答你;你害了它,它就记恨你,在我看来这就是成精。” “话说这黄鼠狼也算是鼠类,怎么还吃老鼠呢?”妈妈满脸不解,“有些老鼠的个头比它还大,它就不怕吗?” “大概是天敌的本能吧,”李九安解释道,“抖音上不也有小猫抓大老鼠的视频嘛,很常见。” 一顿早饭因黄鼠狼的事儿耽搁了许久,李九安低头瞥见电子表,突然啊的一声跳起来:“遭了!要迟到了!” 说完,他急忙一口喝完碗里的咸汤,推着电动车就冲出院子,然后一拧电门就往前冲。 张秀兰在身后喊道:“晚就晚了,路上慢点!千万别闯红灯!” “知道啦!”李九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电动车载着他飞快地朝着学校奔去。 赶到学校时,早读课的铃声刚响,李九安踩着铃声冲进教学楼,三步并作两步往楼梯上跑。 到了三楼,刚拐进走廊,就看见班主任周伟辰背着手站在教室前门,他赶紧放慢脚步,打了声招呼,然后从后门溜了进去。 放下书包,李九安忽然发现不对劲,坐在他后面的胖子周晨阳,座位是空的。 他碰了碰同桌谢青川的胳膊,小声地问道:“胖子呢?今天怎么还没来?” 谢青川原本是好好的,一听到胖子两个字,立马就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夸张,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好半天才平复,说道:“他来了,不过又回去了!” “回去了?为啥啊?身体不舒服么?”李九安满脸疑惑。 谢青川摆摆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你早上来的时候,走廊上的水是不是还没干?” “是啊,滑溜溜的。”李九安突然反应过来,“难道是他摔倒了?” “何止摔倒!”谢青川憋着笑,“他是直接滑劈叉了!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还是蒋山和张晓峰给扶起来的!” 李九安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没受伤吧?他那么胖,这一劈叉能受得了?” “伤没伤不清楚,反正走路一瘸一拐的。”谢青川接着说,“关键不是这个!是他的裤子直接裂开了,里面的红内裤漏了出来,连前面两个女生都瞧见了!” 李九安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这下好了,他又多了一个笑料。” “可不是嘛!” “那走廊上的水是谁泼的?” “还能是谁,刘长军呗。”谢青川撇撇嘴,“他说走廊上天天有人玩,地上太脏,光扫不行,得用水冲才能干净,我看哪里是地脏,明明是他的脑子不正常!” 也对,这想法是够奇葩的! 李九安原本以为周晨阳上午要请假,没想到早读课结束的时候,这家伙居然来了。 他转过身关心地问道:“胖子,你没事吧?大腿有没有拉伤?” “拉伤?怎么可能!我从小练舞蹈的,劈叉是基本功!就是初三学习忙,这才停下来的!” “真的假的?”李九安满脸怀疑,“你这么胖,怎么学舞蹈啊?” “我又不是一直这么胖!”周晨阳急忙解释,“是得了甲状腺功能减退,才突然胖起来的,初二以前,我跟川子差不多瘦!” “行啊你,藏得够深,没想到还是个‘舞林高手’!”李九安调侃道。 “那是,哥的本领多着呢!” “滚蛋!” 这胖子不仅大腿没受伤,就连漏红内裤的事也毫不在意,还到处跟别人说红内裤是姑姑买给他“免灾”的。 对于胖子的这种好心态,李九安真心佩服,换作是他,指不定臊得找地缝钻进去。 …… 大课间的时候,走廊上热闹非凡,男生们追逐打闹,女生们扎堆聊天,李九安在走廊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回了教室。 “外面那么热闹,你进来干嘛?”林莓果趴在桌上,没好气地问道。 她腿上的伤还没好,只能拄着拐杖在座位附近活动,早就闷坏了。 李九安拉过板凳坐下,问道:“是不是特无聊?要不咱们下盘五子棋?” “五子棋?你带棋盘和棋子了吗?”林莓果眼睛一亮。 “没带也能玩!”李九安掏出笔和草稿本,“我用黑笔,你用红笔,棋盘就用尺子画几道竖线就行。” 林莓果想了想,觉得可行,瞬间来了精神,赶紧把李九安桌上的书往谢青川那边推了推,然后腾出一块地方:“快画快画!我要跟你一决雌雄!” 李九安笑着拿起尺子和笔,很快便画好了一个简易的棋盘。 “你先下还是我先下?”他问道。 “我先下!”林莓果毫不犹豫,拿起红笔在棋盘中间画了个圈,“五子棋先下占优势,这次我肯定能赢你!” 姑娘的心里在暗暗得意,从小学她就跟着爸爸学习围棋,还拿过业余比赛的奖项,五子棋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这次一定要让李九安输得心服口服。 可是没下几步,林莓果就发现不对劲,自己的红棋不知不觉中路全被堵死了,而李九安的黑棋眼看就要连成五子。 “不行!我不想下这儿!”她赶紧把刚画好的红圈涂掉,想悔棋。 “你确定不放在这里?”李九安故意逗她。 林莓果皱着眉头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最后咬咬牙:“不行,还是放这儿!” 李九安笑了笑,拿起黑笔在旁边落下一子,不到三步,他的黑棋便形成了五子连线。 “不行,再来一把!”林莓果不服气,把草稿本翻到新的一页。 李九安无奈,只能重新画线。 不知何时,他们的桌子周围聚了不少同学,后排的周晨阳、蒋山等人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给林莓果出主意。 “放这儿放这儿!堵他!” “不对不对!应该先占那个位置!” 有了众人支招,这局倒是下了挺久,可最后林莓果还是输了。 “再来一把!”她气鼓鼓地说道。 “不下了,还有一分钟就要上课。”李九安指了指电子表。 “那中午接着来!” 林莓果以为李九安会答应,没想到被他直接被拒绝了:“中午我要休息,下午还要上课呢。” 上节课,李九安拒绝了林莓果,第三节课下课,却被谢青川给拽住了:“九哥,跟我下盘五子棋!” “没兴趣。”李九安想推开他,跟女生都懒得下,跟你下?真是闲的。 “别啊!就一把!”谢青川不依不饶,“你赢了,中午请你喝雪碧!” 李九安眼睛一亮:“真的?输了可别赖账。” “不赖账!”谢青川拍着胸脯保证道。 林莓果忍不住转过头提醒:“你别跟他下了,他很厉害的,你下不过。” 男生哪能在女生面前认怂,谢青川梗着脖子:“我才不信!不就是五子棋嘛,分分钟拿捏他!” 李九安笑嘻嘻掏出草稿本,很快便画好棋盘。 李九安先下。 谢青川拿起笔,琢磨半天才落下第一子,这家伙显然没怎么玩过,李九安根本不用像对林莓果那样费心布局,对付他,只需多想两步。 谢青川盯着棋盘,满脸不敢置信:“这就输了?再来一把!” “不来了,说好了就一把。”李九安准备收起本子。 “再来一把!你要是还能赢,中午吃饭我也帮你刷卡!”谢青川急了。 李九安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哈。” 林莓果翻了个白眼,不再劝说,抱着胳膊看笑话。 果不其然,第二局谢青川依旧输得很惨。 他还想再来第三把,被李九安严词拒绝:“没完没了了?再下下去,你这个月生活费都得搭进来!” 谢青川垂头丧气,连上午最后一节课都没心思听,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对弈。 中午去食堂打饭,谢青川乖乖帮李九安刷了卡,王佳琪排在后面正好瞧见了,问道:“李九安,你饭卡丢了?” 李九安从口袋里掏出饭卡晃了晃:“没丢,他跟我下五子棋输了,请我吃饭。” 王佳琪一听,立马凑到谢青川跟前,笑得前仰后合:“谢青川,你也太菜了吧?学习没别人厉害就算了,连五子棋都下不过!” 谢青川脸涨得通红,却反驳不了。 自从李九安和林莓果开了头,11班很快便掀起了一股五子棋热。 这种对弈男女皆宜,拿本草稿本就能开局,简单又有趣,对于某些心怀特殊目的的人来说,这游戏简直是量身定做。 这倒是李九安万万没想到的。 …… 第一节晚自习,周伟辰突然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张座位表。 “同学们,先跟大家道个歉。”他清了清嗓子,“从开学到现在,咱们班还没换过座位,这很不合理,也容易让部分同学养成斜视的习惯,今天有家长提醒我,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咱们现在就开始换座位,规则很简单,中间四排换到两边,两边换到中间;左面换到右面,右面换到左面。明白了吗?” “明白!” “明白就开始!”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就热闹起来,大家纷纷收拾书包准备换座。 李九安和谢青川也动了起来,他们要搬到教室靠右的位置。 原本该谢青川坐窗边,李九安坐过道,但那家伙喜欢往外跑,两人商量后换了位置,最终李九安坐窗边,谢青川坐过道。 换好座位后,李九安就坐在了苏云朵后面,而林莓果则是坐在谢青川前面。 班里还有些同学觉得和同桌不合适,也借着这次机会调整了座位。 整理好书,李九安望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格外满意。 以前坐在中间,想看风景还得出门;现在靠窗,写作业累了,转头就能看到外面来往的人群和满天星辰,惬意得很。 谢青川凑过来说:“九哥,这位置不错啊,以后上课做点小动作,老师也看不见。” 李九安笑了笑:“别总想着小动作,好好写作业吧,不然又要被老周训了。” 谢青川撇撇嘴,还是乖乖拿起笔和作业本,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昨天晚上他还让苏云朵白天来问题目,没想到今天晚上就创造了条件,她从右边转过来,正好能完美避开所有人。 其实苏云朵挺聪明的,至少比没修炼前的李九安强,只是理科越来越难,她学起来有些吃力。 不过每次讲题,只要李九安稍微点拨,她立马就能明白,这也从侧面说明姑娘的基础很扎实。 不知道高二分科时,她会选文科还是理科,现在抖音上天天都在说文科不好就业,工资低,搞得很多学生对文科很反感。 但是如果真的不擅长逻辑思维,硬去学理科,毕业后大概率也找不到想象中的高薪岗位。 虽然林莓果现在不坐在他前面了,但问问题时,她还是习惯性地斜着身子找李九安。 倒不是谢青川不会教,只是那家伙每次教完后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实在让人受不了。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教室里空气实在难闻,李九安便打开窗户透透气,可是没开多久,苏云朵就让他关上,说自己冷。 外面明明没刮风,而且她穿得也挺厚的,怎么会冷呢?李九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 这才发现,姑娘的小脸通红,估计是发烧了。 李九安忽悠她说自己会把脉,让她把手伸出来,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照做了,李九安摸着她的手腕,悄悄输了两缕真气过去,这样能让她好得快些。 把完脉,李九安告诉她发烧了,问她要不要去学校医务室,姑娘却没说话,看样子都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 第88章 病毒感冒 川子,让一下!苏云朵好像晕过去了!李九安慌慌张张地说道。 听到晕过去三个字,林莓果和谢青川都吓了一跳。 谢青川立刻起身,等李九安出来,他又顺手把自己的座位往后挪了挪,方便前面的人出来。 苏云朵趴在桌上,平时白皙的脸颊此刻烧得通红,鬓角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她的眼皮微微颤抖,看起来很不舒服。 苏云朵,你还能站起来吗?我带你去医务室。李九安急忙说道。 姑娘似乎听到了,但身体却不听使唤,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从桌上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外挪。 林莓果也想帮忙,刚要踉跄着站起来给苏云朵让路,就被李九安按住了。 你别动,小心腿。说完,他又转向苏云朵,能走吗?要不要我扶着你? 苏云朵没有回答。 她撑着林莓果的桌子,刚迈出一步,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坐在林莓果前面的刘嘉悦吓得惊呼一声,赶紧伸手扶住,总算没让她摔倒。 李九安见状,立刻蹲下:来,快趴在我背上,我背你下去。 苏云朵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还是旁边的同学扶着,才虚弱地趴到李九安的背上,手臂无力地垂着。 教室里早就乱成一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有担忧的,有好奇的,还有男生偷偷露出羡慕的神色。 李九安顾不上这些,他稳稳地托住苏云朵,对着讲台喊道:班长!快去通知班主任,苏云朵发高烧,晕过去了! 陆晚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我这就去办公室!你先送她去医务室,我马上跟过来! 话音未落,她已经起身往外跑,马尾辫甩得飞快。 李九安背着苏云朵走前门,林莓果在后面叮嘱道:下楼的时候小心点! 知道了!李九安应了一声,背着人就往外冲。 苏云朵看着挺瘦,背起来却比想象中沉多了,估摸着得有一百多斤,比林莓果重,可能是因为她练瑜伽,身体密度大吧。 不过这点重量对李九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下楼时脚步都没停,走得飞快。 上次还羡慕林莓果能让你背着,没想到这么快,我也能在你身后。苏云朵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后面传来。 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李九安有些哭笑不得:别瞎说,谁愿意你们出事啊。 我下午吃饭就没胃口,你开窗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冷。苏云朵的脸轻轻靠在他脖颈处,低声说道。 八成是冻着了,你昨晚是不是洗澡了?李九安随口问道。 练完瑜伽肯定要洗啊,要不多臭。苏云朵轻笑一声,带着虚弱,忽然问道:我要是病毒性感冒,会不会传染给你? 因为疫情,现在的的孩子对这些很懂。 放心好了,我体质好,百毒不侵。虽然是句玩笑,但却也是不争的事实,他现在体内真气流转,再配合强大的免疫系统,想要生病很难。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姑娘喃喃自语,李九安正专心看路,没有听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晚星和班主任周伟辰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到了他们跟前,周伟辰大口喘着气,质问道:你背着人,怎么还跑这么快? 她晕过去了,我想早点送过去看医生。李九安稍微放慢脚步,他可不想把老周给累死。 苏云朵,我是周老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呕吐或者拉肚子?周伟辰凑过来急切地问道。 没有,就是冷,浑身没力气。苏云朵有气无力地回答。 周伟辰松了口气:那就好,不是诺如病毒。 医务室在食堂后面,是栋二层小楼,一行人很快就到了。 周伟辰推开门大喊:医生!医生!我的学生发高烧晕过去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立刻从里间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听诊器:怎么了?快把人放下来! 李九安和周伟辰小心翼翼地把苏云朵扶到椅子上坐好。 医生蹲下来,看了看舌苔、摸了摸脉搏,然后拿出一根体温计递给苏云朵。 五分钟后,苏云朵从胳肢窝里拿出体温计,递还给医生。 体温三十九度,病毒性感冒,先挂水退烧。说完,医生就去配药了。 没过多久,当针头扎进苏云朵手背时,周伟辰对李九安和陆晚星说道:你们先回教室吧,晚自习还没结束,我在这儿看着就行。等她挂完水,我再送她回去。 那我们先回去了。陆晚星点点头,又对苏云朵说,放学再来看你,好好休息。 李九安也摆了摆手,跟着班长转身往外走。 刚出大门,陆晚星就忍不住感慨:你真厉害,背着一个人走那么远,脸不红气不喘的。 周末我经常去花棚干活,力气已经练出来了。李九安还是那套说辞。 别谦虚了。陆晚星翻了个白眼,真正的农民背一百斤东西走那么远也得累个半死,你这明显是天生神力。 李九安被戳穿,干脆胡扯道:你还真别说,我从小就比别人力气大,跟吕布似的,天生神力。 没想到陆晚星居然信了,眼睛一亮:我就说嘛!上次你一个人搬两桶水,我就觉得不一般。 两人边聊边走,很快回到教室,因为没人管着,班里已经炸开了锅,看到班长回来才慢慢安静下来。 李九安坐好后,谢青川凑过来问道:九哥,苏大美女怎么样了?没事吧? 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在挂水呢,没什么大事。李九安拿起刚才没做完的卷子。 卧槽!病毒性感冒?会传染吗?谢青川瞬间蔫了,他从小就怕打针,一听病毒就头皮发麻。 我打过流感疫苗了,应该没事。林莓果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没打啊!这不是要被传染上了?谢青川急得直跺脚。 有个方法对病毒性感冒特别有效,就是有点残忍,不知道你敢不敢试。李九安说道。 再残忍也比打针强! 每次感冒,我的嗓子会最先有感觉。只要发现嗓子痒了,就生嚼一瓣大蒜,一般都能好。李九安说着,忍不住龇牙咧嘴。 得趁着刚痒的时候就吃,等有了其他症状再吃就没用了。 谢青川愣了愣,拍着胸脯说:不就是生嚼大蒜吗?凉菜里不就有么!你明天给我带个过来,我放在宿舍里预防。 那你可别后悔,生嚼比凉菜里的辣十倍。李九安提醒道。 放心,我不怕!谢青川满不在乎。 晚自习结束时,苏云朵还没回来。 李九安去医务室看了一眼,还有大半瓶没打完,但苏云朵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 周伟辰让他先回去:你早点回家,我在这儿看着,等会打完我送她回去。 李九安点点头,骑着电动车往家赶。 刚到门口,就听见的叫声。 他喊奶奶打开门头灯,只见一只黄鼠狼蹲在大门旁,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这东西怎么又来了?奶奶探出头看了一眼。 估计是饿了,刘叔家的鸽子关起来了,它抓不到吃的。李九安看着黄鼠狼可怜的样子,心软了,奶,再割一块肉给它吧,少点就行。 上次给了一块,这又来要,把咱家当成冤大头了?奶奶不情不愿地进了厨房,很快拿着一块猪肉走出来。 虽然嘴上舍不得,但切的分量和上次差不多。 李九安接过肉,放到黄鼠狼面前,说道:黄大仙,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我们家也不富裕,你偶尔来还行,不能老来。” “你是野生动物,得自己捕猎,抓不到鸽子就抓老鼠啊,上次你不就抓到了一只吗?要勤劳致富,明白没?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来就没有了。 黄鼠狼歪着脑袋,像是在认真听。 等李九安说完,它叼起猪肉,一溜烟跑没影了。 奶奶看着它的背影,松了口气:这东西邪乎,以后少跟它来往,免得惹麻烦。 第89章 补充字数 李九安也不想跟它来往的呀,只是这家伙好像赖上自己了,不过还好,目前来看,也没啥大不了的,顶多就是浪费几块猪肉罢了,就当是养了个流浪小动物。 来到客厅时,电视里正传来浙省卫视综艺节目的欢笑声,张秀兰盖着小被子,蜷缩在沙发里,手里还剥着橘子,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以前她最痴迷湘省卫视的综艺,这两年却迷上了浙省卫视的新节目。 “妈,我上去了。”李九安换了拖鞋,跟张秀兰打声招呼,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妈妈听见,爸爸已经睡了。 “嗯。”张秀兰头也没转,只是随意应了一声,“记得把楼梯灯关了,别浪费电。” “知道了。”李九安应着,脚步轻快地往二楼走。 妹妹的房门关着,只是从房门下面透出一点灯光,这丫头应该还在做作业。 初中作业有时候比高中还多,这丫头以前上小学的时候,天天缠着自己陪她玩,现在作业多了,也不过来了。 李九安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从书桌上拿起昨晚还没看完的高二的数学课本。 没人逼他学习高二的内容,他也不给自己定任务,每天想看几页就看几页,这种无压力的学习,反倒让他效率奇高,很多问题看完一遍,很快就能弄懂。 看了约莫一个小时,李九安觉得嘴巴发干,起身倒了杯温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杯,又坐回书桌前。 再学一会,李九安合上课本,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里都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脱了外套,盘坐在床上,调整呼吸,闭上眼睛开始按照《道家阴阳混沌经》的法门修炼。 真气顺着脉络缓缓游走,丹田处暖洋洋的,之前身上的寒冷仿佛也都被驱散,三十六个小周天运转下来,他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通透。 修炼结束,李九安默念口诀,一阵天旋地转后,便踏入了元神空间。 三清殿内,祖师和师父正坐在蒲团上,那个小家伙坐在旁边,一双发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刚进来的李九安。 “师父。”李九安上前行礼,突然想起来,给小家伙买的祭品还在苏云朵的书包里,忘了拿回来! 本来他们是约着放学的时候碰头的,没想到苏云朵突然发烧,这事也就忘记了。 他告诉了师父。 “无妨,这事不急!” 那些祭品拿回来,其实也不能立马就烧,在房间里烧,烟味散出去,妈妈准能闻见,到时候追问起来,不好解释。 最合适的时间就是星期天,到时候家里没人,随便找个地方都能烧。 李九安盘坐下来,开始跟着老道学道。 过了一会李九安发现那个小家伙也跟着他一起学,小手还在虚空里比划着,模仿老道刚才讲的符咒手势,模样憨态可掬。 李九安忍不住笑道:“这家伙还真机灵,以前只会爬,这才几天,就能坐着听课了,进步比我还快,真是汗颜。” 玄青子捋了捋胡须,眼底带着笑意:“万物皆有灵,他能有这份悟性,也是机缘。你也别懈怠就是了。” 李九安连忙应下,又跟师父请教了些修炼上的疑惑,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出空间。 洗漱完,李九安钻进被窝,摸出手机点开qq。 今天第一条消息是苏云朵发来的:“我已经到家啦!班主任把我送到楼下才走。现在好多了,就是还有点鼻塞,其他都差不多恢复了,不过医生让我明天还要去打针。” 李九安回复道:“嗯,是要打!要不病情反反复复,到时更严重。” “知道啦,医生也跟我说了,最少要打3天。”苏云朵秒回,还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不过我感觉自己已经全好了,刚才还洗了个澡,舒服极了!” “啊?你洗澡了?不是说发烧不能洗澡吗?” “怎么不能洗澡呀?”苏云朵发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发烧的时候洗个温水澡,还能物理降温呢!你小时候生病,你妈就没拿毛巾给你擦过身子吗?” 李九安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回复道:“还真没有!每次我发烧,我奶都是让裹在被子里,说是捂出汗就好了。” “现在都讲究科学退烧,除了吃药,物理降温也很重要,捂汗反而容易出问题。” “你还是注意点,别着凉了。”李九安叮嘱道,“明天去打针的时候,记得多穿点衣服,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 “知道啦!你也早点睡,别熬夜看书了,眼睛会累坏的。”苏云朵发来一个晚安的表情包,然后头像就变暗了。 第90章 真来报恩 李九安又点开林莓果的头像,姑娘发来的消息却让他差点笑喷。 第一条:“李九安,你这个大骗子!” 第二条:“生蒜太辣了!” 第三条:“我这辈子再也不要吃大蒜了!” 他先回了个大笑的表情包,接着问道:“你不是说已经打了流感疫苗吗?怎么还要吃生蒜?” 姑娘秒回:“我刚在手机上查了,疫苗也不是百分百的有效,所以就想试试你说的办法。” “你感冒了?”李九安追问道。 “嗯,嗓子有点干痒。” “哦,那倒是可以试试,但是我在学校里已经跟你说过生蒜很辣,是你自己非要试,这能怪谁呢?” 消息刚发出去,林莓果的回复就弹了出来:“谁知道这么辣啊!我现在心里还难受着呢!你把生蒜说得那么神,要是明天我感冒没好,肯定找你算账!”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回道:“大蒜的辣劲儿来得猛,去得也快,忍几分钟就过去了,不像辣椒那样一直烧着。” 没过几秒,林莓果又发来消息:“对了,我就吃了一口,有用吗?是不是不用再吃了?” “才一口?那管屁用!我每次都吃一整个,要是感觉很严重,还得吃两个,要是一口就管用,我何必自找罪受,当受虐狂?” 这话发出去,林莓果半天没回复。 李九安还以为她闹脾气了,没过多久却收到了她的消息:“你这个大坏蛋!我刚硬着头皮把剩下的都吃了,现在难受死了!不行,我得喝水!” “别喝!”李九安赶紧阻止道,“一喝水就把大蒜的药性稀释了,那就白吃了。” “真的假的?”林莓果发来个惊慌的表情,“那我不喝了,我可不想再吃第二瓣!” 李九安看着屏幕笑了,这丫头虽说急脾气,却听得进去劝。 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李九安问道:“你爸最近怎么样了?” “好多啦!医生说可能会提前出院,现在就只有我奶奶一个人在医院陪着他,我妈要上班,就留在家里照顾我。你放学的时候说是去医务室看苏云朵,她怎么样了?” “好多了,烧也退了,班主任已经把她送回家了。” 听到“回家”两个字,林莓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便问道:“你知道苏云朵为啥不住校,非要搬出去吗?” 李九安知道的是他送的多肉被人剪了根,但是听林莓果的语气,似乎还有别的隐情,便故意说道:“不知道啊,她没跟我说过,你知道?” “那你知道她以前的舍友有谁吗?”林莓果又问。 李九安如实回答:“不知道!男生宿舍的安排我都没弄明白,更别说女生宿舍了。” “她以前和叶晓满、庄雅婷、赵丽、段彩霞、宋佳一个宿舍。” 这几个女生都坐在前排,李九安从开学到现在,跟她们几乎没说过话,有的甚至还叫不出名字。 他回了句:“你接着说!” 过了一会儿,林莓果发来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对了,那个赵丽,你觉得长得怎么样?” 李九安回忆了一下,赵丽他有印象,扎着高马尾,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皮肤白白的,于是回道:“还行吧,不少男生喜欢谈论她,周晨阳好像就经常提。” “那你知道赵丽特别不喜欢苏云朵吗?”林莓果又发来一条。 李九安愣了,平时赵丽看着挺和气的,怎么会不喜欢苏云朵?于是他问道:“为什么啊?她们有矛盾?” “何止是矛盾!赵丽嫉妒苏云朵长得比她好看,用的也比她好,就故意搞小动作!偷偷把苏云朵的洗发水、牙膏都挤到厕所里,还用苏云朵的牙刷刷鞋!” “卧槽!”李九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也太恶毒了,他追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又不住校。” “庄雅婷的同桌不是陆晓雨吗?”林莓果解释道,“庄雅婷告诉陆晓雨,陆晓雨又跟我说的,我也是苏云朵搬出去之后才知道的,不然早就提醒她了。” 李九安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女生之间的矛盾能这么伤人,他叹了口气,回道:“还好苏云朵搬出去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就是说啊!”林莓果附和道,“不过现在也挺好,她住百合家园,离学校近,还能安安静静学习。”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莓果说要去漱口,聊天才算结束。 李九安收起手机,心里还在琢磨赵丽的事,他实在想不通,十几岁的孩子,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刚到教室,就看见苏云朵坐在座位上,她脸色红润,一点看不出昨天生病的样子。 她的旁边摆着一本英语单词书,正拿着笔在认真默写。 “早啊,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李九安放下书包,轻声问道。 苏云朵转过头,露出个浅浅的笑:“好多了,谢谢关心。医生说今天吃完晚饭再过去就行,不耽误放学。” “那就好。”李九安点点头,又问,“你那盆桃蛋怎么样了?有没有再冒新芽?” “冒了!”一提到多肉,苏云朵的眼睛亮了,“上几天我用了你给的肥料,今早一看,又冒了两个小芽,特别可爱。” 李九安正想再说点什么,就看见林莓果在爷爷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她一看见苏云朵,就急忙问道:“苏云朵,你好啦?昨天可把我吓坏了!” 苏云朵愣了一下,随即回道:“已经没事了,谢谢你。” 林莓果坐定后,就叽叽喳喳说起了昨晚吃大蒜的糗事,苏云朵听了,连忙道歉:“都怪我,连累你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你!”林莓果赶紧解释,“是李九安这个大坏蛋,出的什么馊主意!” “怎么就成馊主意了?”李九安不服气,“你昨晚不是说嗓子痒吗?今天还痒吗?是不是好了?” “可它真的很辣啊!而且吃完之后,嘴里的味道难闻死了!” “好了不就行了?总比去打针强吧?再说了,感冒要是加重,咳嗽起来不是更难受。现在就辣了一下,病就好了,这不挺好的吗?” “哼,不跟你说了!一大早不珍惜时间读书,祝你学习倒退!” 大清早就被这么“诅咒”,李九安也是哭笑不得。 大课间的时候,李九安没出去,就趴在窗口上看着楼下高二学生追逐打闹的身影,像是看一场无声的电影,还挺有意思。 忽然,苏云朵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问道:“你以后准备去哪里上大学呀?” 李九安想了想,说:“还没确定,就是不想离家太远。” “那你可以报矿大啊,”苏云朵笑着说道,“就在徐市,周末坐汽车就能回来,不过以你的成绩,肯定看不上矿大吧?” “没有,我没有看不上!”李九安赶紧解释,“主要是矿大没有我喜欢的专业,而且离得太近,也觉得不太好。” 苏云朵低下头,小声说:“我倒是想去矿大,就是分数线太高了,怕考不上。” “矿大的分很高吗?”李九安还真没关注过。 “很高的,今年物理类要六百多分呢。” 他连忙安慰道:“还有两年呢,你这么努力,肯定能考上的。” 苏云朵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两人聊天,窗户的玻璃上渐渐起了雾,苏云朵偷偷用手指画了个心形,又赶紧擦掉,姑娘脸颊微微泛红,赶紧转回去看书了。 李九安看着她的侧脸,忍不住笑了笑,也没戳破。 就在这时,周晨阳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九哥!九哥!刚才川子跟九班的刘博差点打起来!” “怎么回事?”李九安立马坐直了身体。 “刘博在厕所里抽烟,川子说了他一句,两人就推搡起来,要不是有人拉着,就真打起来了!”周晨阳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你们男厕所里还有人抽烟?”林莓果一脸不可思议。 “有啊,以前上初中的时候才多呢,高中少多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周晨阳说道。 林莓果转头看向李九安,眼神里满是疑惑。 李九安解释道:“确实有,大多都是好奇抽一两根,很少有上瘾的,真上瘾的,都是自己没管住自己。” “那你以前好奇过吗?”林莓果追问。 “好奇过,偷偷拿我爸的烟抽过一次,结果被呛得眼泪直流,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碰过了。” “你居然还抽过烟?”林莓果瞪大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就一次,纯属觉得好玩,现在肯定不碰了。”李九安赶紧解释清楚。 “你们家没人抽烟吗?”周晨阳好奇地问道,他们家,他爸因为工作总加班,烟瘾特别重。 “我爸不抽,我爷爷以前抽,最近几年也抽得少了。”林莓果说,“我奶奶总说抽烟对身体不好,天天念叨着让我爷爷戒了。” 几人正聊着,谢青川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林莓果故意调侃他:“哟,我们的正义使者回来啦?” 谢青川老脸一红,瞪了周晨阳一眼:“你这家伙真是大嘴巴!我都说了别瞎传!” 周晨阳嘿嘿一笑:“就跟九哥和林莓果说了,没告诉别人。再说了,你也是,跟他较什么劲?就你这小身板,跟他打起来肯定吃亏。” “我不是跟他较劲抽烟!”谢青川越说越气,“他拿烟头在厕所隔板上烫了好多个窟窿,太缺德了!” 李九安点点头:“确实欠收拾,但你也别气了,跟这种人较劲不值得。” 谢青川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只好悻悻地坐下。 可谁也没想到,这事还没完。 下午的时候,年级主任去厕所,正好看见了隔板上的窟窿,他当即让各班班主任突击检查,凡是身上有烟味的学生都要排查。 刘博抽烟的烟味还没散干净,一下就被揪了出来,不仅烟被没收了,还被学校记了大过,全校通报批评。 谢青川听到消息时,差点笑出声,偷偷跟李九安说:“这叫恶有恶报!” 李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幸灾乐祸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先顾好自己,别冲动。” 这次高一年级16个班,一共抓到了十几个抽烟的,全部被叫了家长,11没有一个,挺好。 12班被抓到了一个,就是上次跟他们起冲突的那个大高个,他们班的体育委员许景辉。 今天放学的时候,李九安拿到了自己买的包裹,一共三个,包装袋都是完好的,苏云朵并没有因为好奇就打开,是个值得信赖的姑娘。 李九安晚上回到家时,万万没想到,那条黄鼠狼又跑来了,不过小家伙这次没有空手来。 它嘴里含着一枚民国时候的大头币。 李九安也是惊呆了,他也没跟它说过这个是宝贝,也不知道它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李九安不知道的是,小家伙昨晚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他,自己发现了很多钱币,它之所以知道这个有用,是因为李九安书桌上有几枚一元的硬币被它看到了。 虽然一元硬币跟大头币不一样,但是黄鼠狼不知道,它只知道这种东西是宝贝,李九安喜欢。 昨晚它过来是想带李九安去挖的,但是李九安根本没有明白,还给了一块肉,把它给打发走。 没办法,今天它只好自己拿过来一块。 李九安把大头币放在手心里,非常高兴,他还喊奶奶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老太太认得,是真的,非常高兴,连忙又割了块肉,给它带回去。 在它离开之前,李九安跟它说道,如果还有这种银币,以后都可以拿过来,只要拿这种银币,到时都可以换一块肉。 小家伙貌似听懂了,还点了点头,然后就含着那块猪肉消失在夜色里。 关于大头币,奶奶也没要,让他拿上去收起来。 李九安也没客气,反正他也不会弄丢。 他藏东西可厉害了,别看他房间不大,他要是想藏什么,妈妈肯定找不到。 第91章 藏起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厨房里飘着玉米粥的香气。 李九安端起一碗,刚要喝,妈妈就盯着他,追问道:“安子,昨晚那块洋钱(大头银币)放哪了?” “藏起来了。”李九安漫不经心地回道。 “藏什么藏?”张秀兰立刻拔高了声音,“那么贵重的东西,赶紧给我,不能放在你那里!” 说实话,张秀兰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真的洋钱,小时候家里没有,嫁过来后更是没见过,每次听闺蜜说自己婆婆给了她多少多少,都羡慕得不行。 “晚上放学回来我再拿给你,现在不走要迟到了。”李九安放下碗筷,抓起书包就要去推车子。 张秀兰见儿子松口,很是满意。 她跟在李九安后面,念叨着:“上次听你小姑说,一枚洋钱能值一千块钱,二斤猪肉就能换一块,倒是挺划算的。” “妈,洋钱我晚上给你,但是可千万别卖了。”李九安特意回头叮嘱了一句,然后才推着电动车往门外走。 “知道,快点走吧。” 奶奶在门口看着大孙子,忍不住交代道:“外面有霜,骑车慢点,别着急。” “知道了!”李九安应着,检查了一遍装备,头盔、口罩、围巾、手套,确认不少之后,跨上电动车,这才往学校赶去。 早上有点冷,没骑多远,口罩就被呼出来的热气打湿,贴在脸上又冷又闷,很不舒服,到了学校车棚,李九安第一时间就摘下来,拎在手里,过会扔垃圾桶。 “李九安,早啊!”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是12班的刘雯,她站在车棚外,手里拿着车钥匙,眼神直直地望着他。 这姑娘心思太重,李九安不想搭理她,但人家主动打招呼,他还不至于吓得不敢回应,便摆了摆手,淡淡说了句:“早。” 李九安低头锁车,原本以为刘雯已经走了,可等他抬起头,却看见姑娘还站在原地。 走出车棚,刘雯跟了上来,两人肩并肩往教学楼走去,她忽然问道:“明年有学科竞赛,你准备参加吗?” “没兴趣。”李九安回答得干脆利落,上次数学老师问他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靠竞赛拿保送资格,这条赛道太窄,一中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谁成功过,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学习,然后争取高考时多考几分。 刘雯愣住了。 她们班好多成绩中游的同学,都摩拳擦掌想靠竞赛搏一把,没想到李九安这个大神,居然直接一口回绝,而且看他的态度,显然是早就想明白了。 她忍不住多看了李九安两眼,觉得这个男生身上,透着一股不一样的沉稳,能从普通班冲到全校第二,果然不一般。 到了11班门口,李九安跟她告别:“我先进去了,再见。” 刚进门,郭明辉就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打趣道:“九哥,可以啊,走哪儿都有美女陪着,刚才是12班的刘雯吧?” 之前这个位置坐的是万诗雨和吕雪乔,现在换成了郭明辉和许威。 郭明辉经常跟李九安和周晨阳一起打篮球,所以也跟着胖子喊他九哥。 “你这嘴巴这么欠,改天让万诗雨给你治一治。”李九安笑着怼了一句,然后径直穿过讲桌,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他个子高,学习又好,皮肤还白,虽然不像吴子墨那样酷,却也博得了班里不少女生的好感。 走在过道里时,不少女生大胆地抬起头看他,也不是都喜欢他,更多是出于一种慕强的心理,或者就是单纯的好奇。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李九安发现旁边的玻璃上布满了一层雾气,他一时兴起,用手指头在上面写了个大大的忍字。 其实不止他,其他靠窗的同学都在上面乱写乱画,只有苏云朵那边,干干净净的。 早读课下课铃刚响,林莓果就转了过来,指着玻璃上的字笑出声来:“你写这个干嘛?难不成想当日本忍者?” “你才想当日本人呢!”李九安没好气地回道,“这个是提醒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们女孩子不懂。” “切,不就是怕自己冲动打架嘛。”林莓果撇了撇嘴,“我初中同学还有把字纹在胳膊上的呢,比你这个厉害多了。” 旁边的谢青川凑过来,好奇地问道:“真的假的?初中就纹身?国家不是规定只有成年人才可以么?” “有什么不敢的,街边的小店只要你给钱,他们才不管你多大呢。” 现在实体店生意不好做,的确有好多人为了赚钱,视法律为无物。 “不对啊,你不是在一中初中部读的书吗?”谢青川更疑惑了,“一中怎么还会有人纹身呢?” “你以为一中全是好学生啊?”林莓果翻了个白眼,“不管是初中部还是高中部,多的是花钱进来的,只要钱给到位,就算去实验班都没问题,我爸班上就有。” “卧槽,真假的?”谢青川瞪大了眼睛,“学习不好还去实验班,那不是跟听天书似的,花钱找罪受啊!” 林莓果不想再聊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道:“你们元旦放假准备去哪玩呀?” 谢青川听完,夸张地叫了起来:“妹妹,还有二十多天才到元旦呢!你这也太着急了吧?” “能不着急吗?”林莓果指了指自己打着石膏的腿,语气里满是委屈,“我绑着这玩意都快要憋疯了!” “也是,你这的确跟牢似的。”谢青川点点头,又问,“你什么时候去拆石膏啊?” “放假前就可以,肯定不影响我假期出去玩。”林莓果的语气轻快了不少。 李九安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丫头本来就是个活泼性子,这么久不能动,确实快憋坏了。 他心里想着,要是自己修为再深一点,就能看透她的骨折到底好了没有,不过现在还是不行。 就在他们聊得正high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 班主任周伟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红红的,看起来却是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周伟辰把讲桌里椅子搬出来,放在旁边让女孩坐下,对全班同学说道:“这是我女儿小宝,最近生病了,我爱人今天有事,我带着她来学校,本来是想把她放办公室的,可她总哭,只好带过来跟我一起上课。” 班里瞬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盯着小宝看,这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的,实在可爱。 周伟辰压了压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开始讲课,小宝坐在讲桌旁,一动不动,眼神有些呆滞,看着格外可怜。 周伟辰此时心里满是无奈。 小宝是他们的二胎,老大是男孩,这个女儿简直是夫妻俩的心头肉。 之前二宝在幼儿园一直好好的,每天都开开心心,可是上周末,他们夫妻俩带她去参加了葬礼,回来后,孩子就突然不对劲。 先是发高烧,接着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目光呆滞,夜里还会发出奇怪的叫声。 他们带孩子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是癔症,说过几天就好了,可这么多天过去,情况却一点没有好转。 现在他们也不敢把孩子送去幼儿园,怕吓着其他小朋友,他老婆这几天一直带在身边。 今天老婆有事,只好让二宝跟着他。 周伟辰发现一个规律,人多的时候,二宝就会变得正常些,就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一旦把她单独放在办公室,就会变得很吓人。 夫妻俩已经打算好了,周末就带二宝去南市去看看,实在不行,就去沪市的大医院,那边还有他的学生。 他们不是没怀疑过孩子沾了什么脏东西,可现在城里早就没了阴阳先生或者神婆,没人会那些。 夫妻俩在网上学了一些所谓的仙法,在二宝身上试了试,结果不仅没好转,还让孩子哇哇大哭了一整晚。 小女孩刚进来时,李九安也没特别注意。 可没过一会儿,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一阵悸动,这是神境通有了反应。 他下意识地默念咒语,打开天眼朝小女孩看去。 这一看,他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小宝身上被一股黑气缠绕,仔细辨认了一下,小女孩的脑袋上居然有一个和他一样的第三只眼睛。 小孩子出生之后,囟门尚未闭合,就可以自动开天眼,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孩子,可以看到成人无法看到的景象,一个可以开天眼的孩子,如果你带去葬礼,就可能会沾染上脏东西。 李九安最近跟着师父学习了好多种祛除邪祟的法子,可是怎么跟班主任开口,却成了难题。 周伟辰在讲台上讲得投入,二宝坐在旁边,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模样可怜极了。 终于熬到下课,周伟辰收拾好课本,抱起二宝就往办公室走。 李九安赶紧跟了上去。 “李九安,有事吗?”周伟辰到办公室刚坐下,就看到李九安走了进来,便疑惑地问道。 李九安赶紧找了个借口:“周老师,我想问一下,高二是不是有学科竞赛?” “有,不过具体的报名事项,你得咨询李老师他们。”周伟辰点点头,又觉得奇怪,“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今天早上刘雯问我要不要参加,我就想过来问问您的意见。”李九安赶紧解释道。 周伟辰了然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我是觉得,你要是有时间,不妨去试一试,反正不花钱,要是真能杀出重围,对你也有好处。” “嗯,好的,谢谢周老师。”李九安应了一声,话锋一转,轻声问道,“对了,周老师,您最近是不是带着小宝去参加过葬礼?” 周伟辰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焦虑,“二宝上周末跟我们去趟乡下,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 “嗯,我妹妹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也是去参加葬礼后变成这样的。”李九安编了个理由,让自己的话更可信。 “那你妹妹当时是怎么治好的?”周伟辰急忙问道,抓着李九安的手都紧了几分。 “也没特意治。”李九安说道,为了让周伟辰相信,他还把奶奶搬了出来,“当时是我奶奶在她手心画了个符,念了几句咒语,过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周伟辰激动地站了起来,抓着李九安的手都在抖,“你奶奶现在在家吗?我现在就带二宝过去!” “不用麻烦,我跟她学过,也会一点。”李九安赶紧说道,“要不您让我先试试?要是没效果,您再带她去我家找我奶?” 周伟辰有些迟疑,让一个学生给自己女儿治病,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可看着旁边蔫蔫的女儿,他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二宝,把手给哥哥好不好?” 小姑娘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李九安轻轻握住,指尖在她手心快速画了道辟邪符,嘴里念起净身神咒。 “金光天尊,罩我身形;弟子元气,百脉通盈;金雷万道,破秽除腥;玉光千丈,护我真灵。急急如律令!” 咒语刚落,小女孩身上的那股黑气像是受了惊吓,猛地从她身上窜了出来。 他立刻运转真气,指尖闪过一道微弱的白光,黑气瞬间就被打消散了。 下一秒,小女孩突然扑进周伟辰怀里,哇地哭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委屈,却比之前有了精神:“爸爸!有魔鬼打我!” 周伟辰又惊又喜,女儿的眼神亮了,说话也清楚了,一看就是好了! 他连连向李九安道谢:“李九安,太谢谢你了!你这本事,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没事,举手之劳。”李九安摆了摆手,心里也松了口气,“您要是不放心,晚上再观察观察,要是还有不对劲的地方,再找我就行。” “嗯,我知道了,我得打个电话给她妈,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这事,我们夫妻两个都快疯了。” 说完,老周就拿出自己的电话。 李九安跟小家伙摆摆手,也悄悄地离开了。 第92章 逆境之王 李九安刚回到座位上,谢青川就凑了过来:“九哥,刚才跑哪儿去了?” “去办公室了。”李九安一边收拾书桌,一边随口应道。 “去办公室?老周找你?”谢青川的嗓门不小,引得前桌的林莓果也回头看了一眼。 同学间向来如此,如果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甭管是挨训还是说事,总有人觉得这是受老师重视的表现,暗地里带着几分羡慕。 “不是他找我,是我自己去找他的。”李九安在书堆里翻找下节课要用的书,“早上12班的刘雯问我学科竞赛的事,我想找班主任问问情况,省得到时候啥也不知道,回头又后悔。” “学科竞赛?”谢青川一下子急了,“你之前不是说不参加了么?怎么现在又上心了?” “是不参加,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李九安白了他一眼,继续整理书本。 听到李九安认怂,谢青川心里莫名舒坦,这位同桌从开学到现在,给了他太多的压力,如今知道对方也有不行的地方,哪怕自己大概率也不行,心里也畅快多了。 “那要不我们都报名试试?反正也就几十块钱,不会也不亏。”谢青川提议道。 “看吧。”李九安低头在草稿纸上画小人,“就算过了初赛也没用,我总觉得是浪费时间。” 两人正聊着竞赛,谢青川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九哥,你知道那个被抓的许皮带不?” “许皮带?”李九安愣了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干嘛?你们家买了他的房子?” 恒达地产在沂县有好几个楼盘,前段时间他还听爸爸说,恒达龙湖家园停工了,不少业主和工人在闹事。 话音刚落,周晨阳从外面进来,他的耳朵尖得很,把两人的对话听了去。 “川子,你家买了龙湖家园的房子?”周晨阳夸张地瞪大眼,“那破盘十有八九要烂尾了!” 说着还挤眉弄眼,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得李九安都想揍他。 “别造谣!我啥时候说的?那破房子要九千一平米,有那钱,在我们镇上盖一栋小别墅,不比住鸽子笼舒服?” “乡下有啥好的?”周晨阳嗤笑一声,“啥都不方便,没商场没电影院,大点的病都治不了,孩子上学更费劲,连个好老师都没有。” “怎么没有好老师?”谢青川涨红了脸,“我就是乡下的,不也考上一中了?” “你要是在城里读初中,说不定都能进实验班。”周晨阳的嘴里半点不让。 这话虽难听,却也是事实,乡镇教育确实落后,留守儿童多、难管教,好老师更是年年流失,最近几年尤其严重。 “行了,别争了。”李九安敲了敲桌子。 “在哪儿上学不重要,关键是想不想学,你们看过《令人心动的offer》没有?里面有个叫黄凯的,农村人,爸妈离婚,跟着爷爷奶奶长大,高考考上福建医科大学,后来又考上了清华的法学硕士。” “王凯?”周晨阳挠了挠头,“是那个演电视剧的吗?他考了清华的硕士?” “是黄!凯!”李九安气得差点跳脚,“我口音有那么重吗?w和h都分不清?” “卧槽,听错了!”周晨阳嘿嘿傻笑,“我还纳闷呢,怎么明星现在这么卷,不好好拍戏还考清华。” “死胖子,被你打岔,都忘记了要跟九哥要说的事。”谢青川生气地说道。 “说什么?” “许皮带的事,我昨晚看手机,上面说许皮带的老婆带着他的大部分资产逃跑了,也不知道这钱能不能要回来。” “要回来?想吃屁呢?” “一个女人,带了那么多的钱,国外那群饿狼早晚会把她吃干抹净。” “那也够她舒服好几辈子的了,那些烂尾估计最后还是要国家来兜底。” 其实学生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课间这几分钟,男生们围在一起扯扯闲天,吹吹牛逼,上课的疲劳都能散大半。 他们这一片,周晨阳是最受欢迎的,他爸是律师,总能带来一些平时接触不到的奇闻异事。 …… 晚上第二节晚自习,苏云朵转过身来,手里拿着物理练习册,声音软软地问道:“这道题的受力分析,我还是没搞懂。” 李九安接过练习册,耐心讲了一遍,还在草稿纸上画了受力图。 苏云朵弄懂后,却没立刻转回去,而是小声说道:“你白天说的那个黄凯,我在抖音上也刷到过他,我也很喜欢。” “是么?”李九安笑了,“我最佩服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再困难都不放弃。” “他跟你很像。”苏云朵和他对视了一眼,眼神亮晶晶的,“说话都是慢条斯理,一点都不着急。” “别,我可比不上人家。”李九安赶紧摆手,“我妈天天骂我性子急,毛手毛脚的。” “别这么说!”苏云朵轻声反驳,“我觉得阿姨很温柔呀,上次去你们家花店,阿姨跟我们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的,一点都不像会骂人的样子。” 李九安愣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说他妈温柔的,在他印象里,张秀兰向来是大嗓门,尤其是生气的时候,隔着两层楼都能听见。 苏云朵转过去后,李九安拿起笔继续做题,讲台上忽然传来“咚咚”的敲击声。 班长陆晚星站在上面,清了清嗓子:“大家安静一下,临时开个班会。” 大部分人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只有少数几个还在埋头做题。 “学校不准带手机,但是住宿的同学偷偷带来的也不少,现在要提醒大家,下周周末开始,学校会去宿舍检查,住宿的同学最好把手机放家里,别带过来了。” “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楼下3班出了事,他们班有个男生,天天回宿舍打游戏,还用他爷爷的养老钱充值,把老人家一辈子的积蓄全花光了。” “他爷爷以为钱是被偷了,去派出所报了警,结果查到是孙子充在了游戏里,今天下午老人来学校,吵得特别厉害。” “我的天呀,这么夸张?”林莓果张大嘴巴,忍不住惊呼道。 “可以找平台退啊!”谢青川接话,“我刷抖音看到过,未成年人充值,提供证明就能退。” “哪有那么容易。”周晨阳摇摇头,“国家规定是规定,平台要是不给退,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类案件收集证据特别难,想打官司都不好弄。” 这种事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年年报道,年年有。 班会开了不到半小时,陆晚星见大家没心思听,便草草结束了,要不是学校和班主任要求,她也不想耽误大家时间。 …… 晚上放学回到家,李九安特意在院子门口转了转,他的心里还惦记着那只黄鼠狼,可惜并没有看到踪影,奶奶也说没见着。 他刚走进客厅,沙发上的妈妈就急急忙忙站了起来,说道:“等一下,我跟你一起上楼。” “上楼干嘛?”李九安有些纳闷。 “你这记性!”张秀兰拍了一下儿子,“早上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块洋钱给我。” 要不是妈妈提,李九安差点就忘了,看着妈妈那副财迷的样子,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结果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翻白眼干嘛?赶紧上去!”张秀兰催道,其实她早就去李九安的房间里找过,翻了半天也没找着。 到了房间门口,李九安忽然把张秀兰拦在门外:“妈,你先出去,我找到就给你。” “为啥不能让我进去看着?”张秀兰有点不高兴。 “尊重个人隐私懂不懂?在人格尊严上,孩子和家长是平等的!”李九安开始讲大道理。 话刚说完,胳膊上又挨了一下。 张秀兰叉着腰:“我生你养你,你跟我讲平等?赶紧拿出来,别磨蹭!” “你不出去我就不给!”李九安耍起了无赖。 张秀兰气哼哼地退后两步,还撂下狠话:“有本事你一辈子把门锁上,以后也别让我给你收拾房间!” 李九安没理她的唠叨,赶紧锁上门,从床底拖出一个鞋盒,盒子里放着一双已经穿小了的运动鞋。 他翻开鞋垫,藏在下面的洋钱露了出来,之所以不让妈妈进来,是因为另一只鞋里还藏着刮彩票中的奖金,这要是被发现,根本解释不清。 把洋钱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李九安才打开房门递了过去:“给你,别弄丢了。” “你藏哪儿了?”张秀兰接过洋钱,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不告诉你。”李九安笑着把她推出门外,“我要看书了,别打扰我。” “臭小子!”门外传来张秀兰的骂声,脚步声却渐渐远去。 李九安回到房间,翻开课本刚看了几页,院子里忽然传来小黑的叫声。 他起初没在意,小黑天天报假警,路上有人经过或者隔壁刘叔起床撒尿,它都会叫。 可是没过多久,纱窗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李九安抬头一看,那只黄鼠狼正站在窗台上,瞪着眼睛盯着他。 他赶紧打开窗户,小家伙一下子跳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东西,吧嗒一声,一枚洋钱掉在了书桌上。 “卧槽!”李九安又惊又喜,刚被妈妈收走一枚,又送来一枚,也太惊喜了,他伸手摸了摸黄鼠狼的脑袋,小家伙眯着眼睛,发出吱吱的叫声,看样子很舒服。 “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李九安拿起洋钱笑了笑,“可惜现在太晚了,没法给你弄肉吃。” 他扫了眼书桌,只有妈妈刚才给的一包盐焗花生,便抓了一把放在黄鼠狼跟前:“这个你能吃吗?” 小家伙凑过去,用前爪抱起一颗花生,咔咔几声便咬碎外壳,然后就把花生米吃进了肚子里。 李九安看得乐了,这黄鼠狼还挺会吃花生的,没一会儿,跟前的花生就被它吃光了,黄鼠狼指着花生袋,吱吱地叫着。 李九安还要看书,没时间陪它,便把花生袋的封口系好递了过去:“这一袋你都拿回去吧,给你的家人也尝尝,我要忙了,下次再陪你玩。” 黄鼠狼又吱吱叫了几声,叼起花生袋跳上窗台,走之前,它还回头看了李九安一眼,然后才蹦蹦跳跳地消失在夜色里。 李九安看着书桌上的洋钱,忍不住笑了,这黄鼠狼还是他的财神爷,说不定下次还能带来更多惊喜。 临睡前,李九安拿起手机,打开qq,然后点开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竟然发来夜宵的照片向他炫耀。 “麻辣小龙虾!想吃不?哈哈!” “吃夜宵容易长胖的!”李九安秒回。 “才不会呢!我妈说我骨折后都瘦了!”林莓果立刻反驳道。 “曹老师那是哄你的,没发现你脸都变得肉嘟嘟了?”李九安故意逗她。 “李九安你好讨厌!是不是自己吃不到,就故意说风凉话?我猜肯定是的!” “切,等你拆了石膏,自己上秤称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妈说你是胡说八道!” 李九安愣了下,问道:“你们现在还在吃?我还以为早吃完了。” “对呀,刚热好没多久呢。” “热的?不是现做的吗?” “当然不是,都快12点了,哪儿还能点到现做的?这是我妈特意留给我的夜宵!” “行吧,曹老师对你真好。”李九安看着屏幕,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同样是妈妈,一个会为女儿留夜宵,另一个却抢走了儿子的洋钱。 怕再聊下去自己要馋得流口水,李九安跟林莓果道了晚安。 刚放下手机,谢青川的消息又弹了出来,这家伙说明天早上想吃豆腐脑,让他帮忙带,又得少睡几分钟了。 意外的是,班长今晚也发来了消息。 他们俩已经好长时间没聊过,原来是来问数学题的。 李九安赶紧爬起来,把解题思路一步步写在纸上,拍照发了过去。 他跟吴旭尧不一样,有同学来请教问题,他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李九安,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要请你吃驴肉的事吗?”班长说道。 李九安回复道:“当然记得!我还以为你早忘了,一直不好意思提醒你。” “没忘,”班长很快回过来,“元旦假期咱们一块去吧。” 第93章 单亲家庭 “多放点辣疙(芥菜)在里面!”李九安对着老板说道。 今天的天气是真冷,哈出去的白气在空中缠缠绕绕,半天没散,往常排着长队的豆腐摊前,今天只有零星几个人。 等待期间,李九安搓了搓手,跺了跺脚,就听见老板笑着说道:“李九安,你这豆腐脑里放这么多辣椒,小心屁股痛!” “啊?老板你认识我?”李九安满脸震惊地问道。 “不认识不认识,不好意思!是他们让我喊你的。”老板指了指摊位的角落。 李九安顺着老板手指的方向,这才发现那里有一个手机支架和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弹幕。 “这是在直播啊?”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 “对对对!”老板一边麻利地往碗里加小菜,一边解释道,“现在做生意得搞点新花样,不然没人来,刚才弹幕里有人报了你的名字,我就顺嘴喊了,别介意啊!” 李九安点了点头,用手扒拉了一下之前的弹幕,然后悄悄记下了Id:青苹倩影,还有那个账号的卡通头像,心里琢磨着晚上回去一定查查到底是谁。 付了五块钱,他拎着豆腐脑骑上电动车往学校赶,到了校门口特意放慢速度,早晨学生多,小心点总没错。 因为刚才没有排队,他今天到得格外早,教室里只有四五个人。 路过顾昭宁的座位时,见她正趴在桌上背英语,便打了声招呼:“吃过了没?怎么来这么早?” 顾昭宁的身子猛地一僵,愣了好几秒,脸颊慢慢泛起淡淡的红晕。 等她抬起头想回话时,李九安已经走过去了。 姑娘咬着嘴唇,心里满是懊恼,最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我想妈妈了,昨晚做梦梦到她,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所以就提前来了。” 顾昭宁是单亲家庭,爸爸是快递员,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平时都是她自己照顾自己。 大概是昨晚刷短视频时被触动了,才会梦到许久不见的母亲。 她好想找个人倾诉,可是她没有可以倾诉的朋友。 李九安和顾昭宁不算熟,却也不算陌生,印象最深的就是在领奖台上帮她抓住了被风吹跑的奖状那次,这丫头当时连一句谢谢都没说就跑了。 “九哥,早啊!”没一会儿,周晨阳拎着个冒热气的塑料袋走进来,刚放下书包,就掏出一个肉包子往嘴里塞。 “在哪买的包子?”李九安问道。 “校门口那家。”周晨阳嘴里塞的,说话都含糊不清。 李九安笑着问道:“你就不怕是淋巴肉做的?” “偶尔吃一次怕啥!”周晨阳把包子咽下去,嘴角却还沾着汁水,“食堂的包子但凡好吃点,我也不会去外面买了。” “你早饭怎么不在家里吃?”李九安觉得奇怪,大部分走读生,早饭都是在家吃的。 “我妈不会做。”周晨阳的声音低了点,“以前都是我奶做的,去年我奶走了,就只能买着吃了。我妈也做过馒头,不过太难吃了,后来就不做了。” 李九安愣了愣,没想到像周晨阳这样的高知家庭,居然连顿热乎的早饭都吃不上,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大课间的时候,班里的同学要么去走廊里透气,要么去厕所,周围只剩下李九安和林莓果两个人。 姑娘忽然转过身来,胳膊趴在他得桌上:“明天星期天,我要去医院看看我爸,你下午在花店吗?” “上午肯定不在,下午说不定在。”李九安回道,他打算上午在家里把买来的祭品给空间里的鬼婴烧过去,下午的安排还没定。 “不行!你下午必须在花店!”林莓果瞪着眼睛,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我要去你家店里买花。” “给你爸买么?”李九安问道。 “不是,我爸才不喜欢花呢。”林莓果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温柔,“明天是我爷爷的生日,我要给他买一束花。” 还是女孩子心细啊,李九安暗自感叹。 他自己连父母的生日都记不清,更别说爷爷奶奶了。 不过,他们家本就不重视这个,除了妹妹过生日会买个蛋糕,其他人的生日,大多是煮碗面条就算过了。 “对了,我以前刷抖音看到一句话,挺感人的。”李九安随口一提,“说是很多男人收到的第一束花,就是在自己的葬礼上,甚至有些人葬礼上都没有真花。” “我们家才不会这样!”林莓果突然激动起来,眼眶一下子红了,“我爸每年教师节都会收到好多鲜花,我爷爷教书的时候虽然没这样习俗,可是现在他过生日,我们都会送他的!”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会惹恼了姑娘,正想伸手拍拍林莓果的肩膀安慰两句,苏云朵刚好回来,李九安只好把手又缩了回去。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历史课,金建成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课本,声情并茂地讲述:“同学们,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是中华民族近代以来最伟大的梦想!这个梦想,凝聚了几代中国人的夙愿……” 可底下的同学早已归心似箭,有的偷偷收拾书包,有的频频看手表,金老师敲了好几次黑板提醒,效果却不怎么好。 下课铃一响,金老师刚说完下课,所有人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往教室外冲。 李九安慢悠悠地收拾书包,谢青川在旁边急得催道:“九哥,你能不能快点!” “急什么,赶得上。”李九安又检查了一遍书包,确认没落下东西,转头问林莓果,“要不要我背你下去?” 林莓果摇摇头:“不用,我爷爷一会就来接我。” 既然不用帮忙,李九安便跟在谢青川后面往外走,路过顾昭宁的座位时,见她还在写作业,便问道:“你还不回去吗?” 顾昭宁抬起头,这次回得很迅速:“现在人太多,我等会儿再走。” “那我先走了。”李九安跟她摆了摆手。 “九哥,你跟顾昭宁很熟啊?”走出教室,谢青川凑过来,一脸八卦,“你们以前是同学?” “不是一个班的,算校友吧,都在十中上的初中。” “哦?那你们班当时有几个考上一中的?”谢青川追问。 “加上我一共三个。”李九安回忆道,“他们俩都是过了统招线的,一个在4班,一个在6班,不过还有一个去了徐市一中。” 谢青川眼睛一亮:“考上徐市一中,这么牛?” “嗯,一直是我们学校的前三名,长得也挺帅的。” “有多帅?能比我还帅么?”谢青川吊儿郎当地说道。 “就你这样的,也就王佳琪把你当宝。”李九安毫不客气地讽刺。 “别提她!”谢青川撇了撇嘴,又换了个话题,“你们学校以前有校花吗?” “有啊,还是我们班的。”李九安也没隐瞒,邢倩倩的确是当时公认的校花,不过这位校花最近也闹了笑话,上星期组织了一个初中同学聚会,结果没人去。 “卧槽,真的?长得怎么样?有没有苏云朵漂亮?”谢青川追问道。 “差不多吧,各有千秋,没法比。”李九安笑着说。 如果单论容貌长相,可能邢倩倩更胜一筹,如果再加上气质,那苏云朵就超过了她,练瑜伽真的能让人更有魅力一些。 “我们班以前也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虽然不是校花,但是真的很漂亮。”谢青川叹了口气,“她跟校霸谈恋爱,最后没考上高中,现在在徐市上中专,算是废了。” “上中专也不一定就废了吧?”李九安反驳道,“我之前在抖音上刷到一个视频,有个男孩子中专毕业考上大专,然后专升本,最后还读了博士。” “几千万中专生里,能有几个这样的?”谢青川摆了摆手,“我同学说,里面全是谈恋爱的,打游戏的,根本没人学习,都在混日子。” 李九安没再接话,推着电动车出了校门,谢青川一跃而上,然后这吊毛也不嫌丢人,大声喊道:“九哥,出发!” 电车飞驰在街道上,两个小伙子,时而哈哈大笑,时而对着天空大喊,引得路人侧目,可当看到他们身上的校服时,又都会忍不住莞尔一笑。 路过李九安家花店时,谢青川在后面大叫道:“九哥!九哥!张阿姨在喊你!” 李九安放慢速度,果然看见妈妈站在花店门口挥手,估计是嫌他骑得太快了。 李九安也没停下,继续带着谢青川往车站赶。 谢青川躲在他身后,笑着问道:“九哥,你这酷炫的车子带过女孩没有?” “带过啊,我妹经常坐。”李九安回道。 “我不是这意思!”谢青川急得拍了下他的后背,“我是说女同学!” “那没有,谁会坐我的车。”李九安撒了谎,苏云朵上次就坐过,只是他不想说。 很快就到了车站,陪谢青川等车时,李九安的智能手表突然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我刚才喊你,没听见?”张秀兰的声音里带着点抱怨。 “没听见,妈,有事吗?”李九安问道。 “你回去的时候,去二毛饭店一趟。”张秀兰的声音缓和下来,“我刚才在他那点了炒鸡和凉拌菜,你直接带回家。” 李九安有点意外:“今天有啥喜事啊?还特意去饭店里点菜。” “你爸今天谈成个大单子,一批玫瑰花卖了个好价钱!”张秀兰的语气里满是开心,“快点去,菜应该已经做好了!” “知道了!”李九安挂了电话,正好公交车来了,看着谢青川上了车,他才调转车头往二毛饭店赶。 二毛饭店的老板叫孙二毛,年纪比李九安的爸爸李胜文稍微大点。 听爸爸说过他的厨艺是拜师学的,还是那种磕头拜的师,师父最后不仅传了他厨艺,还把女儿许配给了他。 孙二毛出师后先是在酒店干了几年,后来又自己开了饭店,他的饭店能开起来,老丈人帮了不少忙。 到了饭店门口,李九安停好车,走进店里,直奔前台,问道:“表婶,我妈在您这儿定了菜,让我过来拿的。” “你是胜文家的小安吧?”孙二毛的老婆,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一把拉住他的手,热情得很,“哎哟,这么长时间没见,怎么长这么高了?还变俊了!” “呵呵,表婶,菜做好了吗?”李九安退后一步,赶紧岔开话题。 “做好了做好了,刚炒好的!”胖女人笑着转身,“我去后厨给你拿过来。” 没一会儿,她就拎着打包好的菜出来了,然后递到李九安手里:“你妈已经付过钱了,你直接拿回去就行。” “谢谢表婶。”李九安接过菜,就要出门骑车回去。 胖女人跟在他后面,嘴里还唠叨着:“最近怎么也不来找我们家瑶瑶玩呀,你们小时候不是天天在一块么?” 李九安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菜掉到地上。 她嘴里说的瑶瑶是他们的女儿孙清瑶,那女孩比李九安小一岁,长得比她妈还胖,以前小时候,奶奶会带着他到这里来玩,那姑娘就喜欢跟着他。 不过他们不是在一个学校读初中,李九安也好久没见过她了。 就在李九安不知道怎么回复这个胖女人的时候,手表又响了,是妹妹打来的。“哥,你在哪呢?奶奶做的饭都快好了!” “马上就回去,妈在饭店点了炒鸡,我过来拿的。” “炒鸡?太好了!你快点回来!”这丫头最喜欢吃地锅鸡了。 挂了电话,李九安转头跟胖女人说道:“表婶,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她回话,李九安就骑上他的车子逃命似的加大了电门。 回到家,院子里很是热闹,原来小姑一家也在,今天卖花,小姑和小姑爷过来帮忙的。 见李九安进来,王子轩赶忙迎了上来。 “安子回来了?”小姑从厨房里出来,正好看到他。 第94章 平头百姓 “大哥,让我来吧,我帮你停车!”王子轩跑到电动车旁,伸手就要去抢李九安的车把,眼里满都是跃跃欲试的劲。 李九安没松手,用屁股把他顶开,没好气地说道:“可拉倒吧!上次骑奶奶的三轮车,直接撞树上,连累我也被打了一顿,还想骑?要是再撞坏了,我怎么上学?” 小家伙撇了撇嘴,却没有走开。 这时,小姑从厨房里走出来,朝他喊道:“王子轩,赶紧松开!要是把你大哥的车子给弄坏了,我让你爸揭了你的皮!” 还是小姑的话管用,王子轩乖乖松了手。 李九安也顺利把电动车推进耳房。 锁好门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李九月和王子清蹲在地上用粉笔画格子,看模样是要玩跳茶壶。 跳茶壶的玩法很简单,在地上画九个格子,依次写上1到9。 先通过石头剪刀布定下顺序,赢的人,再按照数字丢沙包,比如先把沙包丢进1号格,人要从2号格开始跳,跳完所有格子再返回,捡起沙包后,跳回起点。 接着再把沙包丢进2号格,人就从1号格开始跳,全程不能踩到格子线。 这游戏其实有点难度,尤其是后面格子离得远,沙包越来越难丢准。 她们手里拿的沙包是奶奶用破衣服缝的,六块不同颜色的正方形布料拼成一个正方体,里面塞着玉米粒。 两人的格子已经画完,游戏马上要开始。 “石头剪刀布!” 九月出了石头,子清出了剪刀,于是九月先跳,她稳稳把沙包丢进1号格,接着单腿蹦进2号格,一格一格跳到尽头,再转身返回捡起沙包,动作娴熟。 小时候,大人们都要去花棚里干活,没时间陪他们,张秀兰又不想让孩子在家玩手机,于是就教他们玩这种老游戏。 其实,她做得很对,不像小姑,她和小姑爷忙起来就把手机扔给子轩,导致这孩子染上了严重的网瘾。 李九安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丫头玩,轮到王子清丢沙包时,他忽然上前一步,脚尖轻轻一踢,沙包嗖地一下飞出去老远。 李九月瞬间急了,叉着腰喊道:“李九安!你再敢捣乱,我就去告诉妈妈!” 王子清也跟着帮腔:“就是!大哥最坏了!”两人跑过去捡回沙包,刚要重新开始,李九安又补了一脚。 这下两个丫头彻底炸了,李九月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王子清则是攥着小拳头捶他的后背,嘴里还不忘朝屋里喊:“姥姥!大哥欺负人!” “哎哟,这是怎么了?”小姑李胜丽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择了一半的青菜,笑着问道,“你们俩怎么跟哥哥闹起来了?” 王子清立马告状:“妈,我和姐姐玩跳茶壶,大哥总把我们的沙包踢跑!” 李胜丽听了笑出声:“那他是该打!等舅妈回来,你就跟舅妈说,让她好好管管大哥。” 说完转身回了厨房,又叮嘱了一句:“我跟姥姥正在炒菜,你们自己玩,不许吵架打架。” 小姑向来勤快,每次过来都不把自己当外人,洗菜、炒菜忙前忙后,跟张秀兰处得就像亲姐妹。 李九安也不再胡闹,跟着进了厨房问道:“小姑,有啥我能帮上忙的?” “不用你,坐着就行。”李胜丽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安子,你妈怎么想起去饭店买鸡的?家里冰箱里不是有鸡肉吗?自己炒也不费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她嫌麻烦吧。”李九安挠了挠头,补充道,“不过二毛家的地锅鸡的确好吃,我早就想吃了。” “哟,我看是你自己嘴馋,撺掇你妈买的吧?”李胜丽打趣道。 “真不是!”李九安赶紧解释,生怕被误会,“我放学的时候,我妈已经买好了,我就是过去一趟拿回来。” “你去拿菜的时候,没看见二毛的闺女么?”小姑问道。 “没看见啊,怎么了?”李九安觉得奇怪,不知道小姑为啥突然要问这个。 “二毛家那闺女,小时候跟她妈长得一模一样,黑黢黢还胖,谁知道现在瘦下来,长得还挺俊。”李胜丽这话是跟旁边的奶奶说的。 “她妈年轻时也不丑,是后来才胖的,刚结婚那阵,模样也怪好看的。”奶奶接话道。 “奶,您跟小姑说二毛的闺女好看?这怎么可能呢?”李九安觉得不可思议,那姑娘在他印象里,就是个丑小鸭。 “我还能骗你?”李胜丽说得很笃定,“上次我跟你小姑爷去她家店里吃饭,正好看到她了,扎着个马尾,穿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模样特别俏,我都差点没敢认。 李九安还是半信半疑,除非亲眼瞧见,否则说破天他也不信。 虽说女大十八变,但总得有底子在,他实在不相信以前长得丑的,能突然变得好看了,除非是整容。 其实关于二毛的闺女,还有个小故事,小时候两家人开玩笑,说要给他们订娃娃亲。 现在想想,真是幼稚,如今别说娃娃亲,就算真的订了亲,收了彩礼,说悔婚就悔婚,而且就算结了婚,离婚的也不少。 “安子,你们班里有没有长得俊的小姑娘?”李胜丽忽然转头问侄子,“你要是能一边把书读好,一边处个女朋友,将来也能给你妈省不少心。” “小姑!我妈说了,高中不能谈恋爱!”李九安赶紧打断她,不想再聊这个话题,“这话要是被她听见,准得说你。” 说曹操,曹操到,院子里忽然传来电动车的声音,是张秀兰回来了,她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一个装着草莓,一个装着西瓜。 “嫂子回来啦!你怎么还去饭店买炒鸡?家里冰箱里不是有鸡肉吗?”张秀兰刚走进厨房,李胜丽就问道。 “这不是天晚了嘛,自己炒太费事,而且二毛家的味道确实好,我特意让他多做了点,给孩子们解馋。” 张秀兰说着,把装草莓的袋子递给李九安:“去,找个盆接水把草莓洗了,给子轩和俩丫头吃。” “草莓现在多少钱一斤?”李胜丽又问。 “二十五。”张秀兰擦了擦手回道。 “买贵了!去大棚里现摘才二十,我上星期还带俩孩子去过呢。”李胜丽说道。 奶奶在一旁给儿媳妇帮腔:“街上卖的肯定贵,人家不要房租水电啊?” 李九安拎着草莓走出厨房,找了个不锈钢盆,然后打开水龙头接了水,等水没过草莓,他就大声喊道:“小的们,快来!有好吃的!” 李九月跑得最快,凑过来看见是草莓,立马朝王子清喊道:“子清!快来吃草莓!” 王子轩正低头玩手机,一点反应都没有,李九安走过去,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玩傻了?草莓都不吃了?” “草莓?”王子轩瞬间按黑手机屏幕,窜过来,这可是他最喜欢的水果。 李九月和王子清各拿了几个草莓,蹦蹦跳跳去了厨房:“妈!奶奶!吃草莓!” 还是女孩子心细,李九安和王子轩两个男生,压根没想到给长辈留些。 等饭菜都炒好,爷爷李振华、爸爸李胜文和小姑爷才回来。 两丫头立马扑到各自爸爸的怀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奶奶迎上去问道:“怎么忙到现在?菜都快凉了,赶紧进屋吃饭。” 饭桌上,三个大老爷们倒上白酒,边喝边聊。 李九安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来,今天家里做成了一笔大生意,绕开中介,直接联系上了南市的一个大买家,对方给的价格很厚道,利润比以前翻了一倍还多。 “爸,你是怎么认识人家大老板的?”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是胜鑫房地产的王总介绍的。”李胜文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上次他那棵罗汉松被咱们救活以后,帮着介绍了不少生意。” 小姑爷喝了口酒,说道:“现在房地产生意不是不行了吗?听说好多公司都倒闭了。” “再倒闭,也比你一个乡下老农民强。”小姑李胜丽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小姑爷不服气:“那可不一定!搞不好还得进牢房呢!你看恒达的许老板和他儿子,不就进去了?还有那个说一个亿小目标的,他儿子最近不也消停了?” “胜鑫的王总没事,他现在在转型做物业开发,做得还挺不错。”李胜文赶紧打圆场。 他们也就是平头老百姓,讨论亿万富豪的事,不过是闲扯吹牛。 好在两家人都是儿女双全,靠种花卉过日子虽然辛苦,但是收入稳定,小日子过得也是有滋有味。 吃完饭,又喝了会儿茶,小姑一家准备回去,小姑爷喝多了,只好由小姑开车。 临走时,王子清和李九月抱在一起舍不得分开,最后子清都哭了,还是李胜丽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上了车。 李九安跟妈妈要了点花生,拎着上了楼,他得赶紧写作业,虽说只休一天假,老师们却跟放了长假似的,发了N多张试卷。 …… 坐到书桌前,他拿出数学试卷,从头到尾先看了一遍,这些题目对他来说不算难,只要不粗心,基本不会错。 一般理科试卷要求两小时做完,李九安四十分钟就能搞定,只是做完后大脑会有二十分钟的虚弱期,没法连着做下一张,需要休息一下。 从晚上八点开始做,到快十一点时,数理化三张试卷就被他全部完成了。 剩下的文科作业,他打算明天上午再写,反正时间够用。 上午写完,下午还能去花店帮忙。 他伸了伸懒腰,揉了揉眼睛,幸亏平时修炼能调理身体,要不然这么熬着,眼睛早晚再近视。 窗户原本开着,他走过去关上,房间里放着书和衣服,万一进了老鼠就麻烦了。 那只黄鼠狼今晚还没来,估计是不来了。 李九安打开手机,搜索早上给豆腐脑老板留言的抖音账号,很快就找到了。 账号里只发过一条小狗的视频,没露脸,年龄填了100岁,性别也没写,根本猜不出是谁。 他在那条小狗视频下留言:“我是李九安,你是谁呀?”发完就没再管。 班里同学大多有抖音,李九安基本都关注了。 林莓果的抖音里全是吃喝玩乐的视频,点赞量不少,只是自从她和爸爸出了车祸,就再也没更新过。 苏云朵的视频很特别,每天都对着那盆桃蛋拍,没配乐也没文案,点赞寥寥无几。 谢青川另辟蹊径,拍了很多男生宿舍的日常,点赞量还挺高。 胡旭阳拍得最好,角度、画质、配乐都很讲究,每次发视频,点赞量都很高。 就在李九安盯着手机上的搞笑视频看时,窗户忽然传来吱吱的声响。 他抬头一看,那只黄鼠狼来了,正站在窗台上,小黑今天居然没叫,大概是熟悉了,懒得吭声,原本还以为不来了。 小家伙今天又叼来一枚银币,样式和之前差不多,只是年份不一样,前两次是民国三年的,这次是民国八年的。 它跳到书桌上,抱着花生吃得很香,临走时,李九安把剩下的花生打包,又让它一起带走了。 这黄鼠狼也就不能说话,要是能说话,告诉他地址,他直接自己去挖就更好了。 等黄鼠狼走后,李九安开始修炼,然后再进入空间,他告诉师父明天早上把祭品给旁边这孩子烧过来。 师父点头表示知道了,旁边的鬼婴,抱着他的腿,咿咿呀呀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问你,明天会给他带什么礼物。”师父在旁边说道。 “啊,师父,你已经能够听懂他说什么了?” 师父点了点头。 也对,师父生前的修为比他高多了,那些神通肯定都十分精通,用他心通听懂婴儿说话应该不是难事。 李九安要离开的时候,那鬼婴咿呀咿呀地说着,这个都不用翻译,李九安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空间里除了他,就剩下两个老头,这孩子肯定舍不得自己离开。 李九安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小声安慰道:“宝宝乖乖待在这里,哥哥明天就给你带好东西。” 第95章 思想碰撞 李九安躺在自己的床上,拿着手机。 打开qq,第一条是林莓果发来的,这丫头得意洋洋地说道:“李九安!我把数学和化学试卷全做完啦!最后一道化学推断题我都解出来了,厉害不?” 李九安看着屏幕忍不住笑,这丫头向来大大咧咧,有点事情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回复道:“真厉害,我才做了一点,不知道能不能做完呢。” “那你可得加油!”林莓果秒回,还发了个握拳的表情,“这次期末考试,我一定要考进班级前十!” 李九安暗笑,没想到这丫头还挺有上进心的,好像期中考试她在班里是二十几名吧,不过也正常,能考上沂县一中的,哪有甘心混日子的? 虽说高二以后会有成绩跟不上自己放弃的,但是现在才高一,谁不是揣着雄心壮志? “那你加油,如果考进前十的话,我请你去上次的那个店里吃烤肉。”李九安自己想去吃了,所以就拿出来鼓励林莓果。 “真的???”林莓果发来一个惊喜的表情,话锋突然一转,她又说道,“对了,你明天下午一定要去花店,听见了没?” 李九安愣了愣,说道:“我去不去不都是一样的么?我妈又认识你,还能给你算高价不成?” “不行!你必须去!”林莓果语气坚定,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对了,刚才做数学得时候,还有两道题没弄懂,你给我讲讲,然后我写在试卷上。” 李九安躺在床上,有点不想起来,所以他打开视频,然后让林莓果把摄像头对着试卷,让他看一下是哪一题。 李九安现在的脑子基本上能做到过目不忘,所以只看一眼,他就开始叭叭地开始讲起来,虽然思路清晰,但是因为讲得太快,林莓果根本跟不上。 李九安皱着眉,说道:“我还是把解题思路写在纸上,拍给你看吧。” 于是他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然后从书桌里翻出草稿纸和笔,借着台灯的光,一步步写下解题步骤和最后的结果,就连解题思路也在旁边写得清清楚楚。 拍过去没多久,林莓果就发来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包:“原来这么简单!谢谢你啊,不跟你聊了,我自己做一下。” “知道了!”李九安重新钻进被窝,然后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 她发来的是一张手链的照片,非常漂亮。 “挺好看的,这是什么材质的?”李九安随口问道。 “白水晶的,”苏云朵回得很快,“我刚才跟我爸要的,明天晚上带给你。”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回道:“啊?送我?这太贵重了吧,我不要。” “不贵的,就是普通的白水晶,”苏云朵解释道,“本来想给你找串紫色的,可惜只剩下一串女款的,不适合你。” 李九安心思活络起来,苏云朵是白埠镇的,靠近海县,那里可是全国最大的水晶批发中心,于是他试探地问道:“你爸不会是做水晶生意的吧?” “嘿嘿,被你猜中了!”苏云朵发来个笑脸,“以前你问我家是做什么的,我没好意思说,其实就是开了一家水晶饰品店,这些都是我们家店里的货。” 李九安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家能在百合家园全款买房,原来家境这么殷实。 虽然知道别人不在乎,就像他不在乎花一样,但是他还是拒绝了:“还是算了吧,我不太喜欢戴首饰,总觉得怪怪的。” 苏云朵半天没回复,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三个字:“知道了。”语气里透着明显的失落,搞得李九安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真的不喜欢戴这些东西,一个大男生手腕上挂串手链,总觉得太招摇,太娘,再说了,他也没这习惯。 跟苏云朵说了一声晚安,李九安点开了班级的qq群。 群里面消息不断,热闹极了,仔细一看,原来大家在讨论圣诞节。 今天是12月9号,还有两周就是圣诞了,以前城里的商场总会搞各种活动,装扮得花里胡哨,近几年却冷清了不少。 蒋山先发了一条消息:“我奶信教,她说过圣诞节就是耶稣的生日,每年这时候教堂都特别热闹。” “切,牵强附会!”齐俊涛很快反驳道,“《圣经》里面根本没有提耶稣生日,圣诞节其实是古罗马的太阳神节,后来被硬安在耶稣头上的。” 李九安暗暗佩服,齐俊涛不仅学习好,懂得还多,每次讨论都能说出不一样的观点,还都有依据,难怪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你说的也不对!”吴旭尧突然冒泡,“所谓的太阳神节就是子虚乌有,其实就是冬至,只是西方人的历法不行,测不准,民国时候有人叫圣诞节为外国冬至。” 李九安本来有些纳闷,这吴旭尧今天是怎么了,非要硬怼齐俊涛,后来才看清楚原来是班长给齐俊涛点赞了。 “那圣诞老人是真的还是假的啊?”汤雅琪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肯定是假的!”刘长军秒回,“都是大人骗小孩的。” “也不能说全是假的,”蒋山说道,“历史上有个叫圣尼古拉斯的大主教,特别喜欢给穷人送东西,后来人们为了纪念他,就有了圣诞老人的说法。” “不对!圣诞老人是美国可口可乐公司编出来的!”吴旭尧反驳道,因为班长也给蒋山点赞了。 “你搞清楚再说话!”齐俊涛不客气地回怼道,“可口可乐只是设计了现在圣诞老人的形象,这个概念在欧洲早就有了,几百年前就有关于圣诞老人的传说了!” 群里吵得不可开交,李九安却看得津津有味,这些知识他以前真的不知道,通过他们的科普,倒也长了不少见识。 ……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吃过奶奶做的早饭,就借口写作业,然后回到了二楼。 接着,妹妹跟着妈妈去花店,爸爸和爷爷去了花棚,奶奶去村口跟老姐妹聊天,家里很快就剩他一个人。 等所有人都走光,李九安跑了下来,他把大门反锁,然后搬了把椅子放在院子里。 先是准备一个装满玉米粒的碗,然后他把观主令从脖子上解下来放在椅子上,接着点燃三炷香插在玉米粒里。 他还找了一个铁盆,最后把纸钱和祭品放在里面烧,之所以不放在地上,是怕把水泥地烧黑,到时候没法跟妈妈解释。 袅袅轻烟升起,李九安默念口诀打开天眼。 在天眼的世界里,令牌发出淡淡的灵光,将纸钱祭品燃烧后产生的微光一点点吸进去,他到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祭品燃烧后还会有这种异象的。 纸钱和祭品烧得很快,没几分钟就成了灰烬,只有三炷香还在慢悠悠地燃着。 李九安用扫帚把吹到外面的灰烬扫到一起,又用水冲到下水道里,可是他发现一个问题,铁盆被烧出了黑印子,擦都擦不掉。 没办法,他赶紧拿出手机搜索怎么清理铁盆烧痕,网上说的是用小苏打加白醋再配合钢丝球就能擦掉。 他跑到厨房里找材料,然后蹲在院子的水池边半天,最后黑印子是淡了点,可还是能看出来。 线香已经烧完了,他把玉米收起来,倒回袋子,然后李九安给奶奶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 老太太正在村口聊天,一听大孙子找她,急急忙忙就往回赶。 “奶,我跟你说个事,”李九安拉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学校里学化学,我很好奇,就用家里的铁盆做了实验,结果把盆给烧黄了,我怕我妈回来骂我。” 老太太一听,摸了摸李九安的手,问道:“没烫着吧?在哪烧的?没把别的东西烧着吧?” “没有没有,就在院子里弄的,啥都没碰着。”李九安赶紧说道。 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摆摆手:“烧黄了怕啥?又不耽误用!你妈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是我弄的,跟你没关系。” “谢谢奶奶!”李九安抱着老太太的胳膊晃了又晃。 “你这孩子,”老太太被晃得哭笑不得,“以后要烧东西,就用厨房里的铁桶,别再用这盆了。” 李九安这才想起,厨房里确实有个专门用来烧东西的铁桶,刚才一时着急忘了。 解决完铁盆的事,李九安说要去花店帮忙,硬拉着奶奶一起去,老太太本来不想去的,奈何孙子缠得紧,于是只好骑着三轮车带他赶往花店。 到花店时,正好有客人在选花,张秀兰和李九月忙得不可开交。老太太把车锁好,就进去帮忙包花,李九安则是悄悄溜到隔壁的二手书店。 他刚拿起一本《男人装》杂志,王老头就赶紧夺了过去,脸色紧张:“你这孩子,这书能看么?要是被你家老太太看见,又要跟我吵了!” 李九安看了眼封面,上面的模特的确穿着暴露,他也没坚持,笑着说道:“行,那我看点别的。”他随手拿起一本旧版的《三国演义》,坐在角落里翻看起来。 一直到中午,妈妈在隔壁喊他吃饭,他才放下书本,返回花店。 张秀兰在隔壁的饭店里炒了两个菜,祖孙四个人围着柜台吃了起来,其中有盘小鲫鱼,炖得很是入味,李九安连汤汁都倒进米饭里,吃得满嘴流油。 “妈,过会林莓果要过来买花。”李九安擦了擦嘴,说道。 “送给她爸的?”张秀兰问道。 “不是,她爷爷今天过生日,买花送给她爷爷。”李九安回道。 奶奶看了孙子一眼,也问道:“就是上次跟你去圣马湖的那个姑娘?” “嗯,”李九安点点头。 “不是说她腿折了吗?现在好点了没?” “快能拆石膏了,”李九安回道,“不过她爸还在医院呢,今天她先去看她爸,然后再过来买花。” “是个懂事的好姑娘,”奶奶感慨道,“她爷爷多大年纪了?” “2020年退休的,退休三年了,应该是60年出生的。” “那比我大两岁,”奶奶笑着说,“正好跟你爷爷差不多大。” 一家人吃完饭在店里闲聊,李九安还以为林莓果很快就能到,没想到一直等到下午五点,眼看就要上晚自习了,她才来。 “奶奶好!阿姨好!小月好!”林莓果跟着曹老师一起走进来。 “你好,你好!”张秀兰笑着迎了上去,“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跟我爸多聊了会,耽误了点时间,”林莓果有些不好意思。 曹老师也跟着说道:“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做生意了!” “不耽误,不耽误!”张秀兰连忙说道,接着又关切地问道,“林老师现在好点了没?” “好多了,这周再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能出院了,”曹老师笑着说道,“谢谢您惦记。” 大家寒暄了几句,张秀兰就开始给林莓果选花:“送爷爷的花,用康乃馨做主花,再搭配点满天星和尤加利叶,显得大气又温馨。” 林莓果点点头:“听阿姨的,您看着搭配就行。” 张秀兰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包好了一束花,粉白相间的康乃馨配着细碎的满天星,看着格外雅致。 “这花多少钱?”曹老师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都是朋友,哪能要钱呢?”张秀兰摆手,“拿着吧,别客气。” “那可不行,”曹老师坚持道,“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您要是不收,我们可不敢拿。” 张秀兰没办法,只好说:“那就收个成本价,50块钱吧。” 可曹老师直接扫了店里的收款码,付了100块钱:“这花包得这么好,50块钱太少了,我就付这么多了,你也别嫌少。” 两人推让了半天,张秀兰实在拗不过,只好收下,上次林莓果的爸爸过来,也是这样,要50,付款100。 林莓果抱着花,跟李九安说道:“我先走了,一会再见!” 张秀兰带着一家人把母女俩送到门外,看着她们开车走了,这才返回店里。 “这一家子做事讲究。”老太太说道。 第96章 一时冲动 “安子,小月,快上车!再磨蹭会儿,上课就要迟到了!”奶奶坐在三轮车前面朝着他俩喊道。 李九安爬进后面车斗,让妹妹跟奶奶坐在前面,车子发动前,奶奶又回头叮嘱一句:“坐稳了,别摔着。” “知道啦!”李九安应着,伸手抓紧了车斗的边缘。 车斗里还放着奶奶刚从菜市场买来的千张和小尖椒,他用手翻了翻,然后问道:“奶,过会儿是不是炒千张吃呀?” “嗯,刚才在菜市场瞅着这千张新鲜,就买了点。”奶奶笑着应道,“等会儿放点肉、芫荽和尖椒,炒给你俩卷煎饼吃!” “奶,我要多放辣椒!”李九月在旁边接话,这丫头向来能吃辣,最爱把干辣椒烤香了直接卷进煎饼,这点连李九安都比不上。 “你早晨不还说嗓子疼吗?少吃点辣!”奶奶嗔了她一句。 “已经好了!”这丫头说道。 三轮车慢悠悠地开着,不多时就到了家门口,车子刚停稳,李九安就从后斗跳下来,还故意装出没站稳的样子,吓得老太太赶紧伸手去扶。 “假的!故意吓你们呢!”见奶奶紧张,李九安连忙说道,奶奶又气又笑,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背。 俩孩子在院子里玩了会儿跳茶壶,李九安故意耍赖,气得妹妹直跺脚,没等闹够,厨房里就传来奶奶的喊声,菜已经炒好了。 正咬着卷满千张的煎饼,李九安忽然啊了一声,又把奶奶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还有一门历史作业没写!” 话音刚落,旁边的李九月立刻狂喜,哈哈大笑起来。 李九安也顾不上多吃,赶紧吃完手里的煎饼,抓起书包就准备去学校。 出发前看时间,他看了一下手表,还没到六点,比往常早了快一个小时。 看着哥哥骑着电车扬长而去,李九月满是羡慕,她也想自己骑车去学校,可是家里人始终不放心,没答应。 冬日的傍晚带着些许凉意,李九安骑得不算快,他心里有数,这点作业肯定能补完。 很快就到了学校,今天高三也放假,所以平日里喧闹的校园此刻静悄悄的,车棚里一眼望去,也只停着两三辆电动车。 锁好车往教学楼走,李九安在嘀咕,也不知道教室的门开了没有,要是锁着,还得去办公室拿钥匙,多麻烦。 可是等他走到三楼,却见班级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看,顾昭宁一个人,正在低头写作业,见他进来,姑娘抬头看了一眼。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李九安走过去,经过她的座位时随口问道。 顾昭宁抬起头,镜片后的大眼睛亮了一下:“在家里看书容易分心,来学校才能静下来,你呢?怎么也这么早?” “历史作业忘写了,过来补一下。”李九安说着,便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和历史课本。 “你最近跟袁景州联系了吗?”顾昭宁忽然转过头问道。 “袁景州?没联系啊,怎么了?”李九安愣了一下。 袁景州是他以前的同学,后来考上了徐市一中,俩人初中毕业后就没再往来过。 “薛清然跟我说,他上次月考在徐市一中考了前一百,还说袁景州将来肯定能上985。”顾昭宁撇了撇嘴。 薛清然也是他们班的,成绩也不错,现在在一中实验班4班。 “嗯,他确实挺厉害的,考985应该没问题。”李九安心里想着,要是没修炼的话,自己跟袁景州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知道他厉害,但是你也不差啊!”顾昭宁急了,“最可气的是薛清然,她居然说你考全校第二是昙花一现,我昨晚跟她吵了一架。”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谢了啊,不过没必要跟她争,行不行还得看高考。对了,薛清然上次考得怎么样?” “也就那样,在他们班排40多,全校300多名。”顾昭宁说道。 其实她也是有进步的,因为当初是压着统招线进的实验班。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高高在上的样子!”顾昭宁又补充道,“初中时就这样,谁成绩好就凑上去,还见不得别人进步。” 李九安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姑娘,说话居然这么刚。 正说着,后门传来脚步声,大个子郭学文拎着书包走了进来:“九哥,早啊!” 听到动静,顾昭宁停下话头,转回去,低头继续看书。 李九安抬头跟他打招呼:“你也挺早,对了,你家是哪的?” “民安镇的,靠近邳市。”郭学文把书包往桌上一放,然后说道。 邳市也是徐市下面的县,90年代的时候很穷,经济比不上沂县,不过二十多年发展下来,现在比沂县富裕多了。 李九安跟着爸爸去邳市送过花,知道那边农村种大蒜的特别多,妈妈年轻时还跟着别人去那边收大蒜呢。 跟郭学文随便聊了两句,李九安就低头开始写作业。 他有个习惯,一旦全身心投入某件事,外界再吵也干扰不到他,所以等他写完最后一道题抬头时,才发现班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连苏云朵来了,他都不知道。 姑娘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笔正在看书。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注意。”李九安问道。 “刚跟万诗雨一起上来的。”苏云朵放下笔,又补充道,“我妈开车送我来的,对了,我带了很多我们镇上的麻辣锅巴,明天拿过来给你尝尝。” “切,你要是有心,怎么不今天就带过来?”李九安跟她开玩笑。 “带的东西太多,跟你说话才想起来!”苏云朵认真解释道。 “行,那你明天带来,我尝尝到底啥味,上次蒋山还说好吃呢。”李九安笑着应下,蒋山跟苏云朵是一个地方的。 没多久,谢青川也来了,一进门就咋咋呼呼:“九哥,我被出租车坑了!多收我五块钱!” 细问才知道,他非要让司机把自己送到学校门口,他坐的都是回城的顺风车,跟公交车一个价,司机自然不愿意多绕路,所以才多收了五块。 “人家把你送到校门口,多收五块很正常。”李九安不想听他抱怨。 正说着,就看见林莓果被她爷爷搀扶着走进来,爷爷刚走,林莓果就转头问他:“李九安,鲜花要怎样保存才能放得久点?” “先把花茎斜着剪45度,这样吸水快,然后放在常温的纯净水里,千万别直接用自来水,里面有氯气,要是家里没纯净水,自来水得静置一天再用。” “水里可以再加点保鲜剂,没有的话,可以按1:4的比例加点雪碧也行。” “鲜花还能喝雪碧?”林莓果瞪大了眼睛,旁边的谢青川和苏云朵也凑过来,一脸惊讶。 “可以的,雪碧是酸性的,能抑制细菌生长,里面的糖还能给鲜花提供养分,没保鲜剂的时候,雪碧是很好的替代品。”李九安笑着解释道。 但是林莓果就不需要用雪碧养花了,有他在,明天给她带一些保鲜剂过来就行了。 上课铃声响了,教室里还是闹哄哄的,大家刚从家里回学校,都有一肚子话想要分享。 班长陆晚星敲了好几下黑板,教室里才慢慢安静下来。 今天班主任周伟辰没来,由12班的班主任李俊峰代管两个班。 李俊峰还特意叮嘱道:“我就在12班,你们有什么事直接去12班找我就行。” 他本就是12班的班主任,倾向自己的班级也很正常。 李九安没管这些,他低头继续刷题。 在他看来,晚自习有没有老师都一样,甚至有老师在,反而容易分心。 可是没过多久,就证明他错了,没老师真不行,就在所有人认真写作业的时候,后门传来争吵声,起初声音不大,后来越来越激烈,还夹杂着桌椅挪动的声响。 他抬头一看,只见刘长军和韩枫站着互相指骂,脸都涨红了,周围的同学赶紧拉着他俩。 陆晚星也跑过去:“别吵了!有话好好说!”可俩男生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就差点挣脱同学的手打起来。 他们吵架的地方就在后门,离12班的前门不过两米远。 没过半分钟,李俊峰就从12班匆匆赶过来,看着满地散落的书本和歪掉的桌子,脸色一沉:“谁打架?是不是你们两个!”他指着刘长军和韩枫问道。 俩人低着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李俊峰冷声说道:“出来!到走廊上来!” 看着他们出去,李九安好奇究竟为啥吵架,所以默念口诀打开天耳神通,就听见李俊峰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长军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回道:“我们……我们在说《王者荣耀》里哪个英雄最厉害,没忍住就吵了起来。” 李俊峰差点被气笑了,指着他俩骂道:“你们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打游戏的?看看你们期中考试的成绩,对得起父母的辛苦钱吗?” “李九安进校时的成绩比你们低,现在他都考全校第二,你们呢?天天研究游戏,成绩能好才怪!” 顿了顿,他又问:“你们什么段位?” “白银……”刘长军的声音更小了。 “青铜……”韩枫也低着头。 “就这段位还争得面红耳赤?”李俊峰叹了口气,“要是能把这劲头用在学习上,成绩能差吗?打游戏要是能打出名堂也行,你们自己想想,你们是那块料吗?” 过了一会儿,李俊峰便把俩人带回教室,指着讲台说道:“抱在一起,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说以后不打架了!” 刘长军和韩枫尴尬地抱在一起,刚碰到就想分开,却被李俊峰一眼瞪回去:“好好抱!不然就抱一节课!” 俩人只好硬着头皮搂着,班里的同学都憋着笑,等他俩松开,李俊峰又扫视了全班一眼:“下次再有人上课吵架打架,直接叫家长来!” 这不过是校园生活里的小插曲,其实成绩好的学生也不是个个都安分,偶尔有点小脾气也正常。 而且,今天幸亏是李俊峰代管,要是换成班主任周伟辰,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晚上放学,李九安没耽搁,他想早点回家进空间看看,上午烧的那些东西,不知道送进去了没有。 可是刚到家,他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臭味,原来是妈妈买了榴莲。 奶奶还特意给他留了一大块放在冰箱里,对于榴莲,他没觉得有多臭,味道特殊也能接受,只是没觉得有多好吃,如果有的选,他觉得香蕉还更适合他的口味一些。 吃完榴莲,他用温水洗了洗手,然后才上楼。 按往常的习惯,他本应该先学习,再修炼,最后再进空间,可是今天实在等不及了,便默念口诀就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环境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有那个鬼婴换上了漂亮的衣服,只是这衣服的样式,跟他上午烧的祭品不太一样。 “师父,小宝身上的衣服,是我上午烧的那些吗?”李九安疑惑地问道。 “嗯,你是说不一样是吧?”师父说,“这空间里的一切都是幻化出来的,幻化一件衣服有什么难的?” “哥哥!”忽然,鬼婴伸手拉住了他的裤脚,开口喊道。 李九安吓了一跳,连忙问师父:“师父,他怎么会说话了?” “会说话不是很正常吗?你忘了自己上午烧的卡片了?” 李九安这才想起,今天早上除了烧祭品,他还烧了些儿童学习卡片。 原来跟着卡片就能学会说话,只是眼下,鬼婴似乎只会说哥哥,其他的还不会。 李九安琢磨着,下次不如烧一本小学语文书进来,他自己就有,以前妈妈想卖掉,是他拦着留到现在的,刚好能用上。 在空间里李九安除了跟师父和祖师学道,还会陪鬼婴玩一会儿。 小家伙很机灵,除了说话不太利索,其他东西都学得很快。 李九安甚至怀疑,师父和祖师是不是看出这孩子是修仙的好苗子,才特意把他收进空间的,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 第97章 镇住场子 李九安从元神空间出来,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快十一点了,他赶紧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这个可不能落下。 修炼三十六个小周天,收功后,他便起身去洗手间泡脚,等双脚泡得温热,便躺到被窝里准备休息。 他打开手机qq,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 姑娘问道:“睡了没?是不是在偷偷玩游戏?被我抓包了吧?”末尾她还加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包。 李九安哑然失笑,回复道:“谁偷偷玩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 “讨厌!”林莓果秒回,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对了,你平时都玩什么游戏啊?” “我哪有时间玩游戏?每天写完作业、聊会儿天,刷会视频就睡了,况且我这手机也玩不了游戏!” “才不信呢!”林莓果发来个怀疑的表情,“现在谁不玩游戏啊?你肯定是骗我的!” 李九安也没多说,直接截了张手机桌面图发了过去。屏幕上干干净净,只有微信、qq、抖音和几个学习类App,连半个游戏图标的影子都没有。 “瞧见没?真没骗你。”他补充道,“这手机是我爸淘汰的二手机,都用四年了,玩大型游戏卡得要命,索性就不装了。” 几秒后,林莓果发来一连串惊叹:“天呐!你这手机也太朴素了吧!我还以为至少会装个《蛋仔派对》呢!” 紧接着,她也发来了一张截图,屏幕上密密麻麻排满了游戏图标,《王者荣耀》《和平精英》《蛋仔派对》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几款小众的单机游戏。 “手机内存够吗?装这么多游戏不卡?”李九安看着截图惊讶道。 “我这是最新款iphone 15,256G的,怎么会卡?”林莓果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之前用安卓机,容易卡,赵欣玥让我换苹果,说是用着省心,果真没骗我。” 李九安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落差,自己手机到处都是破破烂烂,跟人家的新手机比起来,确实有些寒酸。 不过他也并未觉得自卑,坦然回道:“我这个二手机除了玩不了游戏,聊微信、刷视频都挺流畅,凑合用还行。” “你爸妈没说给你换个新手机吗?”林莓果追问道。 “没提过。”李九安笑着回复,“现在这个还是之前因为摔碎屏幕,我爸换了新手机才淘汰给我的,不过我觉得也没必要追求新款,手机能聊天、看视频就够了。” “也是哦,反正你也不打游戏!”林莓果没再纠结手机的事,话锋一转,“对了,我的《王者荣耀》都黄金段位了!上次跟方雅她们组队,还拿了个五杀呢!” 李九安见状,忍不住提醒道:“游戏偶尔玩会儿,放松一下可以,别太沉迷了,期末快到了,还是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 没成想这话发出去以后,林莓果生气了:“要你管!我心里有数!”之后便没了消息。 李九安无奈摇了摇头,自己的嘴巴是挺欠的。。 刚要放下手机准备睡觉,苏云朵的消息突然跳了出来。 姑娘发来一张照片,盘子里装着金黄酥脆的锅巴,并配文道:“这就是我带来的锅巴,好看吧?特别好吃,明天带去给你。” “嗯,看着就好吃!不过这锅巴容易受潮吧?”李九安问道。 “放心,我已经装在保鲜袋里了。”苏云朵回道,“对了,你平时喜欢吃什么零食呀?要说散装的,不是那种袋装的。” “那可多了!”李九安来了兴致,“三刀、角蜜、张木果我都喜欢。不过我妈这几年很少买了,说糖分太高对身体不好,可是我觉得,比她天天喝的奶茶健康多了。” “我也喜欢吃三刀!”苏云朵发来个流口水的表情,“不行,太想吃了,得让我妈下次带点来!” “呵呵,那玩意儿糖分可高了,吃多了容易胖!”李九安打趣道。 “不会的,我每天练瑜伽消耗很大呢!”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眼看快十二点,才互相道了晚安。 李九安放下手机钻进被窝,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忽然听见窗户传来沙沙的抓挠声。 他心里一动,披上羽绒服爬起来,打开电灯,果然是那只黄鼠狼又来了,这家伙居然还带了个同伴,毛色比它稍浅,两只小家伙嘴里都叼着洋钱。 李九安又惊又喜,连忙打开窗户,两个小家伙纵身跳进来,然后一前一后把洋钱放在桌上。 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备好的花生,李九安笑着说道:“快吃吧,特意给你们留的。” 被他救过的那只黄鼠狼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像是在给他介绍同伴,介绍完就低下头抱起花生啃了起来,另一只也有样学样。 李九安看着它们可爱的模样,伸手撸了撸,然后悄悄渡了一缕真气过去,小家伙们似乎觉察到了,尾巴轻轻晃着,表示高兴。 等它们吃得差不多,李九安蹲下身子,一边比划一边说道:“以后要来的话,记得在我房间灯亮的时候来;要是灯灭了,就把钱放在窗户外面,别进来了,知道吗?” 跟他熟识的那只黄鼠狼歪着脑袋,像是听懂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李九安把剩下的花生装进塑料袋里,然后递了过去:“带回去吃吧。” 两只黄鼠狼叼着塑料袋,蹭了蹭他的手,随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里。 李九安关好窗户,只留了道缝透气,沂县的冬天没有暖气,夜里还是挺冷的。 回到床上,他很快便沉沉睡去,自从开始修炼,李九安的睡眠一向很好。 ……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被奶奶的大嗓门吵给醒了:“安子!小月!快起来吃早饭!买了你们爱吃的油条和豆腐脑!” 不情不愿地穿好衣服下楼,李九安看见院子里的小菜园白茫茫一片,起初以为是下雪了,凑近看才发现是下了一层厚厚的霜。 爷爷和爸爸今天难得没去花棚,正坐在桌边等着和他们一起吃早餐。 “爸,爷,早啊!”李九安打了声招呼,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还带着淡淡的油香。 “快吃吧,豆腐脑还热着。”爷爷笑着点头,把咸菜往他跟前推了推。 爸爸李胜文忽然抬头问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期末考试啊?” “每年不都是腊月十五左右嘛,还有一个多月呢!”妹妹李九月嘴里嚼着油条,含糊地回道。 “哦,还得那么久啊……”李胜文喃喃说道。 “爸,你是不是又想让我们去花棚帮忙啊?”李九月瞬间垮了脸,嘴里的油条都不香了,“别人放假都去逛街、看电影,就我们天天去花棚干活,太不公平了!” “帮爸妈干点活怎么了?”妈妈张秀兰放下碗筷,眉头一皱,“赚的钱还不都是给你们花了?学费、生活费,还有你学古筝,哪一样不要花钱?” “妈,你这是道德绑架!”李九月撅着小嘴反驳道,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学来的新词,“好像钱都是我们花的一样,你们难道不吃饭,不穿衣吗?” 这话可把张秀兰气坏了,伸手就要扭她的耳朵,结果被李九月灵活地躲开了,小丫头飞快地躲到了奶奶身后。 “奶奶!我妈要打我!” “不许胡说!”奶奶轻轻拍了下孙女的屁股,“你妈说的也没错,你们俩的花销确实是家里的大头,再说了,暑假不是刚带你和你哥去沪市玩过吗?” “那也只玩了几天呀……”李九月小声嘟囔,“别人放假真的可以到处玩的……” “好了好了,别吵了!”李胜文连忙打圆场,“不用你们帮忙,我到时找人就行,就是问问你们的放假时间,没别的意思。” 一场小小的家庭纷争总算是平息了。 李九安加快速度,几口便把碗里的豆腐脑给吃完了,然后拿起书包说道:“我去学校了。” “路上小心点,骑车慢点!”奶奶叮嘱道,目光里满是关切。 很快便到了学校车棚,就在李九安锁好车准备上楼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年级第一名周瑶。 她走在李九安前面,戴着一副粉色耳机,不知道是在听歌还是在听英语。 李九安原本也没想过打招呼,毕竟两人又不熟,只是从车棚到教学楼的这段路,难免要跟在她身后。 没成想快到教学楼前,周瑶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他轻轻摆了摆手,还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李九安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 他瞬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却没敢摆手回应,怕自己会错意闹笑话,就在他愣神的工夫,周瑶已经转身走进了自己的班级。 “她怎么突然跟我打招呼?”李九安心里嘀咕了一句,过了会儿又摇了摇头,学习好的人性格大多有点怪异,或许她只是习惯性跟人打招呼而已。 李九安也不耽搁,加快脚步,很快到了三楼。 班级门口,班主任周伟辰正靠在栏杆上抽烟,看见他过来,连忙掐灭烟头,说道:“李九安,你等一下,我有点事想问你。” “周老师,怎么了?”李九安停下脚步,心里有些疑惑。 周伟辰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拉着他趴在栏杆上,压低声音问道:“上次你帮我家二宝看好了怪病,说手艺是跟你奶奶学的,我想问一下,你奶奶是不是那种……阴阳先生啊?” “啊?二宝又犯病了?”李九安惊讶地说道。 按道理不应该啊,她身上的阴煞之气已经被打散了,除非又去了什么阴气重的地方。 “不是不是,二宝挺好的。”周伟辰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点尴尬。 “是上次我带二宝去参加葬礼的那家人,最近出了些怪事,想找人看看,我和他是亲戚,昨天喝多了吹了牛,说自己认识高人能够解决问题,所以想问问你奶奶能不能跑一趟乡下。”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上次说奶奶会驱邪,是他编的谎话,现在该怎么圆? 他沉默了几秒,决定实话实说:“周老师,对不起,上次我说了假话,我奶奶不会驱邪,那个法门是我自己学的,我们家花店旁边有个二手书店,我经常在那儿看些老书,慢慢就学会了。” “啊?你自己学的?没骗我吧?”周伟辰震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真没骗您。”李九安认真地说道,“要不您跟我说说那家出了什么怪事,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周伟辰连忙说道:“那家去世的老人是个屠夫,一辈子杀猪宰牛,自从他死后,家里就经常莫名其妙地出现怪事,昨天我回去,他们听说二宝好了,就让我帮忙找人看看,我借着酒劲吹了牛。” “应该问题不大。”李九安想了想,说道,“那我下个星期天跟您去一趟吧。” “下星期天啊?”周伟辰有些犹豫,“会不会太久了?” “周老师,快要期末考试了,您总不能让我请假去吧?”李九安开玩笑道,“要是我期末考砸了,您到时候可别怪我。” 周伟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对对对,是我想错了,不请假不请假,下星期天就行,也不差这几天。” “那您到时还得帮我想个理由,骗我妈一下,她不知道我会这个。”李九安补充说道。 “啊?你家里人都不知道啊!”周伟辰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周老师,我先进去了!”李九安说完,背着书包从前门走进教室。 一边走,他心里一边琢磨,屠夫身上煞气重,生前或许还能镇住某些东西,等他死了,那些东西就出来找他家人麻烦了。 自己现在跟着师父和祖师学道,正愁没地方施展呢,正好去试一试。 不过晚上进空间后,得好好问问要准备点什么,有备无患。 因为跟班主任聊天,班里人基本上都到了,等他进去后,好多人抬头看他,怪不好意思的。 第98章 你的背影 “刚才老周在外面跟你说啥了?”李九安刚坐下,谢青川就凑了过来,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八卦。 前排的林莓果也悄悄把身子往后挪了挪,耳朵竖得老高,显然她也想听听。 李九安翻了个白眼,手上动作却没停,他先把书包放好,接着从里面掏出文具,最后翻开语文书,这才慢悠悠开口:“没说什么,就聊了些学习上的事,你以为呢?” “切,我才不信呢!”谢青川撇撇嘴,特意压低了声音,“他是不是跟你说,让你这次期末考试好好考,争取超过周瑶?” “你想啥呢?”李九安放下书,转头看向谢青川,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老师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先不说能不能超过,单说这话,除了给我增加压力,还能有啥用?” 林莓果在一旁点点头,附和道:“就是!上次我爸也跟我说,对成绩好的学生,不能盲目施压,反而得让他多休息,如果弦绷得太紧,一下子就断了。” 没问出八卦,谢青川只好闭了嘴,林莓果也转了回去,教室里大家都捧着语文课本认真背诵,一心为期末考试做准备。 没过多久,下课铃就响了。 苏云朵忽然从桌洞里掏出一个保鲜袋,轻轻放在李九安桌上:“我带来了,你自己分吧。” 袋口一打开,焦香的味道瞬间散开,里面是金黄酥脆的锅巴,还撒了层辣粉,看着就让人嘴馋。 “苏大美女,你也太客气了!”谢青川哪儿还顾得上别的,伸手就抓了一把,然后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飞快,“这味儿绝了,也太香了!” 李九安笑着把保鲜袋往桌子边上推了推,然后大声说道:“喜欢就自己来拿,别拿太多,这样大家都有份。” 后排的男生们闻讯全都围了过来,你一把我一把,没一会儿就瓜分得干干净净。 周晨阳抓了一大把放在自己桌上,一块接一块往嘴里丢,一边吃还一边冲蒋山嚷嚷:“蒋山,你天天说你们镇上的锅巴有多好吃,怎么从来不舍得带点过来?今天还是托苏大美女的福,才能尝到!” “就是!”王春雷也跟着说道,“这小子还说自己朋友跟海县人合伙做水晶饰品,我给钱让他帮忙带一条都不肯!” 一群人边吃边吐槽蒋山,蒋山本人就坐在旁边,手里也抓着把锅巴,笑嘻嘻地听着,半点不反驳,在他眼里,只要不骂班长陆晚星,说什么都无所谓。 锅巴的香味太浓,冬天教室门窗又关得严实,第一节课上课铃响后,班主任周伟辰刚进教室就皱起了眉头,问道:“班里这是什么味儿?” 前排的许威没吃到锅巴,立刻举手告状:“周老师,后面有人课间吃锅巴!” 周伟辰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李九安那边,只是淡淡说了句:“下次注意,课间别在班里吃零食。” 他没再多追究,转身拿起粉笔:“课本已经讲完了,今天我们学习写作技巧。” 说着,周伟辰敲了敲黑板:“写作文,书写的重要性我再强调一遍!谢青川,你别笑,你那字跟狗爬似的,上次我就说过,到现在一点改进都没有,是吧?” 谢青川赶紧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吭声。 批评完谢青川,周伟辰接着说道:“写作文要言之有物,你们知道什么是言之有物吗?”他顿了顿,看向台下,“李九安,你起来说一下。” “言之有物就是写作文时要融入实际内容,不能只是堆砌优美词汇,光有华丽的句子却没实质东西。”李九安站起身答道。 “不错,坐下。”周伟辰点点头,继续讲解,“我们写作文最忌讳的就是,读者读完文章,没有任何收获,这样就算语言再优美,没有实际内容,也拿不到高分。” 接着他在黑板上写了三个词:审题、框架、内容。 然后,他又逐一开始解释:“审题错了,写得再好也是白费功夫;框架要清晰,议论文有议论文的结构,记叙文有记叙文的章法;内容要靠平时的积累,成语典故、名人名言,这些都得下功夫记。” 周伟辰一边讲解一边举例,足足讲了40分钟,依旧意犹未尽。 下课前,他放下粉笔,布置了作业:“写一篇命题作文,题目是《那一刻,我懂了》,字数不低于800字,明天晚自习前交上来。” “啊?要写作文!”班里顿时一片哀嚎。 谢青川直接趴在桌上装死,跟李九安说道:“九哥,我感觉我的脑细胞要阵亡了。” …… 大课间,谢青川去走廊上玩了,李九安则打开窗户通风。 这时,林莓果忽然转了过来,兴奋地说道:“李九安,跟你说个好消息!我昨晚试着用这条腿走了走,一点感觉都没有,应该是全好了!” “终于要恢复自由了?”李九安打趣道。 “对呀!之前哪儿都去不了,快憋死我了。”林莓果噘了噘嘴,“昨天方雅他们去溜冰,可把我羡慕坏了。” “你疯了?骨折还没确定完全好,就想着去溜冰?”李九安皱了皱眉头,说道。 “我没想去,就是羡慕他们嘛!”林莓果急忙解释,又带着点小得意继续补充道,“不过我溜冰确实很厉害,会好多花样,转圈、倒滑都不在话下!” 李九安撇撇嘴:“我才不信,对了,你在结冰的河面上溜过吗?” “没有!那多危险呀!”林莓果摇摇头,“沂县温度不够,河水根本冻不结实,谁敢在上面溜呀。” “我们家花棚前面的小河就可以,零下十度以上的时候,可以结十多厘米厚的冰,大人都能上去走。”李九安说道。 “真的假的?”周晨阳正好从外面回来,听见这话立马凑了过来,“那我这样的能上去吗?” 李九安看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笑着调侃道:“物理白学了?压强懂不懂?你的体重是别人的两倍,脚却一样大,冰至少得二十厘米厚才能撑住你。” “我最近在减肥!”周晨阳急忙解释,然后又一脸期待地看着李九安,“要是寒假我瘦下来,九哥,带我去冰面玩玩呗?” “可以!”李九安爽快地答应了。 “我也要去!”林莓果连忙举手。 “可以啊,只要你们不怕掉进去。”李九安笑着打趣。 “九哥,那条小河是你们家自己挖的吗?”周晨阳又问道。 “刚开始是村里挖的,这么多年过去,淤塞了,去年我们找了挖机又挖深了些。”李九安解释道。 “挖深了干嘛呀?”林莓果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浇花用啦!”周晨阳抢着回答。 “说对了一半。”李九安补充道,“除了浇水,排水也很重要,要是排水没做好,花会被淹死的。” “好想去你们家大棚看看啊!我听说冬天大棚里温度很高,是不是真的?”林莓果眼里满是好奇。 “是真的,中午的时候棚里能有三十多度。”李九安点点头。 “我擦!那在里面不就能洗澡了?你们家也不用去澡堂了!”周晨阳一脸惊讶地说道。 “周晨阳,你是流氓吗?”林莓果瞪了他一眼,“花棚里怎么能洗澡?” “他说的还真对。”李九安忍不住笑了,“找块布挡一下,在里面洗澡也没事,平时也没人进去。” 不知道这句话怎么戳中了林莓果,她小脸一红,赶紧转了回去。 周晨阳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高强度的学习让不少同学在晚自习的时候直打哈欠,李九安却精神十足,真气不停滋养着身体和大脑,让他的耐力远胜常人。 高中阶段身体和心理真的很重要,每年都有学生扛不住压力,走向极端,沂县之前也发生过几起这样的案例。 …… 晚自习第三节课,苏云朵拿着物理练习册转了过来,眉头紧紧锁着:“李九安,这几道题我还是没弄懂。” 她问的全是牛顿第二定律的题目,涉及力与加速度的关系、加速度的方向等知识点。 李九安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讲解,从受力分析到公式推导,每一步都讲得格外仔细。 等讲完最后一道题,放学的铃声已经响了十多分钟,就连林莓果也早就被接走了。 “谢谢你啊。”苏云朵收拾好练习册,轻声说道。 “没事。” 就在这时,顾昭宁走了过来,问道:“你们好了吗?我要锁门了。” 直到这时,李九安才知道,他们班负责开门锁门的是顾昭宁,开学时班主任安排的是一位住校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她了。 苏云朵跟顾昭宁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赶紧收拾东西。 收拾好后,三人一起往车棚走,到了车棚才发现,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车子了。 苏云朵和李九安的电动车,还有顾昭宁的自行车。 出了校门,苏云朵往右拐,李九安和顾昭宁则是往左拐。 顾昭宁骑车慢,李九安也放慢速度陪着她,他随口问道:“你家是哪个小区来着?我有点记不清了。” “建成小区。”顾昭宁轻声回道。 “哦,想起来了!你们家原来是老庄村的,后来拆迁搬过去的,是吧?”李九安说。 “嗯,回迁房。”顾昭宁说话的声音很小。 “失敬失敬,原来是拆二代啊!”李九安半开玩笑地说道。 顾昭宁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其实如果没有变故,她原本可以过得无忧无虑,小时候家里有了钱,爸爸却染上了赌瘾,后来被赌友骗到圣马湖,不仅输光了家里的积蓄,连门面房也赔了进去,妈妈也因此离家出走。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钱都被我爸输光了。”顾昭宁低声说道。 李九安没想到一句玩笑戳中了她的心事,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都过去好久了。”顾昭宁摇摇头,语气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建成小区就在李九安家花店后面,两人顺路。 路上有医院、法院,还有好几个小区,晚上人来人往的,并不危险。 到了小区门口,李九安跟顾昭宁道别:“明天见。”说完这才加速离开。 “明天见。”顾昭宁挥了挥手,看着他的背影很久,直到再也看不到了,这才进小区。 李九安往家赶,刚骑没多远,手表就响了,是妈妈张秀兰打来的。 “你在干嘛呢?怎么还不回来?”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点焦急。 “快到了,刚才同学有几道题不会,我帮她讲解了一下。”李九安解释道。 “题目不会不能问老师吗?非要等你教?”张秀兰的声音拔高了些,显然有些不满。 李九安笑着说道:“妈,你开学的时候还跟我说,同学之间要相互帮助,怎么,这才多久就变卦了?” “相互帮助也得分时候!”张秀兰没好气地说道,“赶紧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李九安又加快了速度,没多久就到了家。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爷爷、爸爸还有奶奶都在等他,一家人都没睡。 “回来了?”奶奶赶紧迎上来,拉着孙子的手,“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吃的?” “饿!”李九安把电动车推进耳房,笑着说,“奶,要不你给我炒个盐豆鸡蛋吧,我卷煎饼吃!” 奶奶乐呵地去了厨房,爷爷和爸爸见他安全回来,也放心地回房休息了,他们明天一早还要去花棚采花,得早点休息。 没一会儿,一盘香喷喷的盐豆炒鸡蛋就端了上来,李九安拿起煎饼,卷得满满当当,然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奶奶坐在旁边看着他,眼里满是疼爱。 李九安嚼着煎饼,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比学校食堂的好吃多了。” 老太太听到孙子的夸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吃完煎饼,又喝了一大碗白开水,打了个饱嗝,李九安这才心满意足地上楼了。 第99章 潜移默化 元神空间内,小宝穿着浅蓝道袍,正绕着三清殿的柱子来回奔跑,衣袂翻飞间,他竟比前段时间长高了不少,魂体也凝实了许多,不再像先前那般轻飘飘的模样。 “慢些跑,当心撞着柱子。”玄青子坐在蒲团上看着他,语气中满是怜爱,一遍遍地叮嘱。 小宝停下脚步,奶声奶气地仰头问道:“师父,哥哥什么时候来呀?小宝想他了!” 说罢,还张开双臂转了个圈,道袍下摆随之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这空间本就灵气充裕,最是滋养魂体,鬼童能迅速长大并不稀奇,而且他的成长无需像现实中的孩子那般漫长,不过短短几天,便已能慢慢开口说话。 小宝跑到观外,仰头望着空间的顶端,以往哥哥都是从那里下来的,此刻他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就在他等得有些焦急时,李九安从天而降。 看见李九安,小宝立刻鼓着掌围了上去,蹦蹦跳跳,格外欢喜。 李九安牵着他的手往三清殿走,祖师与师父正在殿内打坐修炼,见他们进来,才缓缓睁开眼。 “祖师、师父!”李九安恭敬行礼。 “今日怎的来得这么早?”祖师开口问道。 “回祖师,之前要学的功课今天已经看完了,在外头也没别的事,便进来了。”李九安如实回话。 祖师听了不置可否,只淡淡嗯了一声。 接下来,李九安便跟着师父诵读道经,之后又学起符箓咒语。 他在空间里学习符箓已经有了不少时日,可在现实中,却还从未真正画过一张。 不过上个星期天,他已在网上买了黄纸和朱砂,打算找机会试试,这周末要跟班主任去乡下,若是手里有符箓,遇到事情也能更好地应对。 做完每日功课,李九安并没有急着退出空间,这里有两位老神仙,一位来自几百年前的元末明初,一位出身民国,听他们讲过去的事,远比从书本上去看要精彩得多。 而两位老人修炼之余,也愿意同他聊聊,他们虽能借着观主令看到外面的世界,却始终难以完全理解现代社会,也需要李九安这个现代人帮忙讲解。 祖师曾经说过,自己跟着李九安听了不少的高中课程,数理化也懂了一些皮毛,地理、历史、政治三门文科更是格外感兴趣。 李九安忽然想起件事,之前他问过师父好几回,可得到的答案总让他不太满意,如今祖师也在,他便又把问题提了出来。 “祖师,我想问您,要是让空间不停地吸收灵气,它能不能升级啊?” “我不知道你说的升级是何意,但空间若能持续吸收灵气,确实会不断变大,说到底,这观主令空间本就是天地灵气幻化出的虚拟空间。”祖师缓缓地回道。 “虚拟空间?那岂不是真的不能存储实物进来?”李九安脸上满是失望,他本来就是想问这个的。 他琢磨了片刻,又追问道:“可是师父上次跟我说,要是有空冥石和星辰沙,就能让空间储存实物,难道不是这样吗?” “确实是这样。”祖师点点头,不过话锋却一转,接着说道,“但空冥石产于阴间,要么你修为足够强悍,能够自行前往阴间寻找;要么,就得去跟鬼差讨要。” 一旁的师父也补充道:“他们可不会平白给你,得用稀缺之物交换才行。” “给他们烧纸钱不行吗?”李九安脱口而出。 祖师摇了摇头:“阴间最不缺的就是纸钱,他们大多要的是能增加修为的血食,或是阳间的灵物。” “血食和灵物?那是什么?”李九安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祭品,不过不是普通祭品,得富含灵气,还得通过复杂的仪式献祭给他们,这样才能帮他们提升修为。”祖师解释道。 “哦,那这些东西要去哪里找啊?”李九安好奇地追问道。 “这可不好找,得去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只有那里才能有足够的灵气,而且每个鬼差要的灵物也不固定,他们的脾气古怪,得亲口问问,才能确定下来。” “好吧!”李九安叹了口气,说到底,就是很难实现,他又接着问了句,“那星辰沙又是什么呢?” “至于星辰沙,从字面上也能猜个大概,你想想,什么东西是来自星辰的?”祖师反过来问他。 “陨石?”李九安试探着回答道。 “哦,有些东西古今叫法不同,我总容易记混。没错,就是陨石,我们那时也叫它落星石。” 祖师顿了顿,又道:“但不是普通的陨石,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跟你形容……对了,就是那种在天眼之下能看到发光的陨石。我记起来了,你们化学老师说过,那叫什么同位素,会有辐射,对对,就是这个!” “啊?含有放射性同位素?还有辐射?”李九安惊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那玩意不是会致癌吗?我要这个干嘛!” “现实与虚拟的转换,靠的就是那股能量,而且你修炼出了真气护体,这点辐射根本不足为惧,只是不能给普通人佩戴罢了。”祖师安抚道。 “不过现在就算把材料都给你,你也没法让观主令拥有储物功能,你的修为还是太浅,连丹火都没有,根本没法将材料融合。”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九安的期待,他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怎么实现一个小小的愿望,就这么难呢?” “呵呵,我当年倒是有过一枚乾坤戒,不过后来送人了。”祖师忽然说道。 “啊?送人了?那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随便送啊!”李九安瞪大了眼睛。 “再珍贵的东西,也比不上朋友之间的感情,况且那时他要出远门,一枚乾坤戒能帮他少很多麻烦。”祖师语气平淡,好像把一枚乾坤戒送出去就是一件正常的事。 李九安张着嘴,心里虽觉得可惜,却也能理解,古人看待感情的方式,和现在不一样。 “你们如今的生活,过去就算有乾坤戒,也未必能比,那东西在我看来,倒是像个鸡肋,无关紧要。”祖师又开口安慰他。 被这么一说,李九安的心情稍稍平复,他又跟着两位老人聊了会道家典故,见时间不早了,才默念口诀退出了空间。 回到现实之中,李九安站起身,先去洗手间泡了脚。 刚擦干脚回来,就听见窗外传来吱吱的叫声,他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两只黄鼠狼正站在窗台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李九安推开窗户,小家伙们熟练地跳了进来,然后把嘴里叼着的银币放在桌上,又对着他吱吱叫了两声,还扭头往窗外瞟了瞟,像是在催促。 “我知道你们等很久了,刚才在泡脚呢。”李九安笑着解释道,“这窗户不能常开,不然老鼠会跑进来,把我的衣服和书本都咬坏的,上次跟你们说过呀。” 他故意皱起眉头,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要是咬坏了,我就得花钱重新买,到时候就再也没钱给你们买花生啦。” 两只黄鼠狼似懂非懂地歪着脑袋,过了一会儿,又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安慰他。 李九安拿了把花生放在桌上,然后看着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 等吃完,又给它们装了些带回去,并叮嘱道:“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小家伙们蹦蹦跳跳地消失在夜色里,李九安重新关好窗户,然后钻进了自己温暖的被窝,虽说他体内有真气,不怕冷,但是寒冬腊月里,还是这最让人安心。 刚躺下,手机qq就弹出一条消息,是苏云朵发来的:“李九安,你在干嘛呀?我刚做完瑜伽。” “这么冷的天,还练瑜伽啊?”李九安回道。 “不冷呀,我开了空调。”苏云朵很快回复,“我现在已经养成习惯了,要是不练的话,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那你之前住校的时候,怎么练的啊?”李九安又问。 “住校时只能在床铺上随便比划两下,其实这也是我当初想搬出去住的原因之一。” 李九安回道:“你也太拼了,每天学习够累的,还折腾自己。” “还好啦,练瑜伽也算是锻炼,每天动一动,能让我精力更加充沛,也有更多热情投入到学习中。” “嗯,这么看来,你搬出去住确实是个正确的选择。” “那当然啦!”苏云朵带着些委屈说道,“你都不知道她们之前有多过分,居然拿我的牙刷去刷脏东西。” 李九安愣了愣:“原来你知道啊?” “当然知道,我的牙刷头一直是朝下放的,那次居然朝上了,上面还有黑色的污渍,一看就不对劲。” 李九安连忙安慰:“过去的事就别计较了,网上不是说嘛,人生就像一场旅行,每个人都是过客,走好自己的路就行。” “嗯,谢谢你,我才不会跟她们置气呢,不值得。”苏云朵的语气缓和下来,“晚安啦,明天还要上课,你也早点睡吧。” “晚安。” 结束和苏云朵的对话,李九安又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 这丫头发来一道物理题,还配了一句话:“救命呀!李九安!这道题太难了,快教教我,不然我的命就要没了!” 李九安笑了笑,然后把枕头垫高些,从枕头下摸出早就准备好的草稿纸和笔,这是他特意放在这里的,就是为了避免下床。 他盯着题目看了一会儿,很快有了思路,笔下飞快地写出解题步骤,还特意标上序号方便理解。 写完后,他把草稿纸拍了照发了过去,可是等了好几分钟,也没收到林莓果的回复,想来是已经睡着了。 李九安正准备关机,突然收到一条qq好友申请,备注是顾昭宁。 他愣了愣,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加她,于是连忙点了同意,然后发消息道:“不好意思,刚才在看书,没及时看到申请。” 顾昭宁很快回复:“没关系,能理解。上高中后,你的进步这么大,肯定花了很多功夫。这点,我得向你学习,这样才能跟上你的脚步。” 李九安哭笑不得:“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我每天睡得挺早的,现在正躺在被窝里给你发消息呢,一会儿就睡了。” “那也很厉害了呀!”顾昭宁又发来消息,带着些许苦恼,“对了,我的学习效率一直不高,也不知道怎么改进,尤其是英语和语文,老是事倍功半。” “女孩子通常这两科都学得挺好的呀。”李九安有些惊讶,随即认真回道,“其实语言学习主要是培养习惯,你可以试试每天做一篇阅读理解,英语和语文都这样。” “真的有用吗?之前英语老师也说过,我就是没有坚持下来。” “当然有用。”李九安耐心解释,“能被选为阅读理解的文章,文学性都很高。做阅读理解既能提高阅读能力,还能学习写作技巧,每天不用花太久,一个大课间二十分钟就够了,坚持下来肯定有效果。” “那英语单词怎么办?我一直靠死记硬背,总记不住。” “阅读理解也是记单词的好办法啊,既能学新单词,还能巩固旧单词,算是温故知新。”李九安又补充道,“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每天一篇短文,慢慢就会有效果的。” “嗯,谢谢你,我明天就试试!”顾昭宁突然换了个话题,“对了,医院门口的‘暖愈花房’,是你家开的店吧?” “是呀,怎么了?”李九安有些好奇。 “我一直想买盆多肉,又怕养不好。正好去你家店里买,到时候你可得好好给我介绍介绍。” 李九安笑着回道:“没问题!随时欢迎!” 初中时候同学经常拿他家种花卖花开玩笑,没想到高中里,竟然引来不少生意。 其实父母的职业真的能够潜移默化地影响孩子,当然了,这些影响有些是好的,有些是坏的,甚至有些小朋友会因为父母的工作而产生自卑感。 第100章 天大惊喜 抬头看了一眼,窗户上结满了霜花,朦胧得看不清外面,不过不用看也知道准是个大晴天,如果阴天或下雪,就不会有霜了。 李九安伸了个腰,浑身的懒意还没散,一点都不想起床。 他重新裹紧被子,翻了个身想再赖会床,门外就传来妹妹的敲门声:“哥!你再不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催魂呢!”李九安嘟囔着,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来,等刺骨的寒气把他彻底冻清醒,才赶紧抓过衣服往身上套。 穿好衣服,李九安穿着拖鞋往洗手间走,刚到门口,就看见妹妹正对着镜子慢悠悠刷牙,白色的泡沫沾得嘴角都是。 “你快点,刷个牙还磨磨唧唧的,再耽搁真要迟到了!”李九安靠在门框上催道。 刚才是这丫头催他,现在正好报复回去。 “刷牙当然要刷干净才行啊,哪像你,每天蹭几下就完事,那也叫刷牙?纯属做做样子!”李九月漱掉嘴里的泡沫,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 “妈都说了,你那牙刷用半年还跟新的一样,刷毛都没塌,刷了跟没刷有区别吗?” 李九安被怼得语塞,伸手就把妹妹往旁边推了推:“少废话,让点地方!” “你凭什么推我?我还没洗完呢!”李九月不依不饶,伸手就要拽他的袖子。 “真要迟到了!”李九安没跟她纠缠,三下五除二挤了牙膏,对着水龙头猛漱几口,又胡乱抹了把脸,转身就往楼下冲。 李九月气鼓鼓地跟在他后面,一进厨房就扯着奶奶的胳膊告状:“奶!哥刚才推我,还凶我!” 老太太正系着围裙炒小虾,闻言回头瞪了李九安一眼:“你们都多大了,天天还吵吵,你做哥哥的,也不知道让着点妹妹!” “没吵,我就是催她快点。” 吃饭的时候,李九月还在念叨着刚才的事,李九安压根没接话茬,他清楚,跟这丫头瞎掰扯,只会越说越乱。 这时妈妈张秀兰开口说道:“赶紧吃饭,这辣椒是花棚那棵辣椒树上摘的尖椒,你们都慢点吃,别呛着。” 妈妈说的那棵辣椒树,是爸爸三年前在抖音上学着种的,没想到真的成了,如今辣椒树长得比人还高,结的尖椒也够劲,一家人都爱吃,比菜市场买的有味多了。 “嘶,辣死了!”吃完饭,李九安赶紧跑到水龙头旁,拧开后就往嘴里灌凉水。 “喝生水要拉肚子的!”奶奶提醒他。 “我没咽进去,就是漱漱嘴!”李九安解释着,又用冷水拍了拍脸,这才缓过劲来。 “你们要是再磨蹭,就迟到了!”张秀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催促两个孩子。 李九安这时候才想起来另外一件正事,于是凑到妈妈跟前,伸手说道:“妈,我的饭卡没钱了,给我点生活费。” 张秀兰摸了摸口袋,转头对奶奶说:“我身上没带现金,妈,您那儿有没有?” 奶奶从兜里掏出一沓纸币,数了五张递过来:“拿着,够不够?” “太多了,要不了这么多!”张秀兰想让婆婆收回两张。 李九安却一把全都接了过去:“没事,多充点,省得天天要。” “那你省着点花,路上骑车慢点!”张秀兰叮嘱道。 “知道!”李九安应了一声,跨上电动车拧动电门,冷风瞬间灌进衣领,他缩了缩脖子,加快速度往学校赶。 还好没迟到,到学校时离早读课上课还有五分钟,他去车棚停车的时候,看见陆晓雨也在停车。 这位姑娘上次在自习课上大声呵斥过他和林莓果,还在班主任那儿举报过他,李九安虽说不记仇,却也不想跟她打交道,于是赶紧低头假装车子不好锁。 陆晓雨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锁好车就快步往教学楼走,李九安跟在她身后,两人始终保持着十米以上的距离。 上楼梯时,姑娘不时低头看他,李九安就装作没看见。 走进班级,里面人声鼎沸。 李九安从讲台旁穿过时,被那么多人盯着,多少有些不自在,还是以前走后门好,没人会注意他。 …… 早读课结束,林莓果突然转过身,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们最近有没有吃海鲜呀?” 后排两个男生都愣住了,不明所以,李九安打趣道:“没吃,怎么了?你要请我们吃海鲜自助吗?” “没吃就好!”林莓果松了口气,接着说道,“前段时间小日子排核废水,好像快要流到我们这儿了,以前我挺喜欢吃海鲜的,现在连海带都不敢吃了,就怕被污染。” 谢青川立马反驳道:“他们是在东海岸排,海水要经过环流才能到我们这儿,听说还要好长时间呢。 林莓果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转头盯着李九安:“你说到底有没有影响?” “其实我们国家大部分海鲜都是近海养殖的,就算核废水到了我们的海边,含量也已经很低了,偶尔吃没事。” 李九安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别吃进口的,虽然国家禁止了小日子出口的海鲜,但是我看新闻说,他们把被污染的海鲜卖给东南亚,再转口卖到我们这儿。” “啊?还有这种事?”林莓果瞪大眼睛,“他们怎么这么缺德的!” “他们做这种事,又不是头一回了。”谢青川说道。 “咱们连市就有很多海鲜养殖基地,买点本地的吃,没事的,对了,海带尽管吃,都是养殖的,根本不可能是进口的。”李九安说道。 “奥,我奶上周买了些干海带,我看见上面长了白霉,让她扔掉,她还舍不得!”林莓果气呼呼地说道。 李九安顿时哈哈大笑,笑得有些肆无忌惮,就连后排的周晨阳和王春雷都盯着他。 “你干嘛!我哪里说错了吗?”林莓果气得脸都红了。 “海带上面的白色不是霉,是白霜,学名叫甘露醇,是个好东西,有利尿降压的作用!” 李九安收住笑,认真科普道:“真霉变的海带,会长黑色或者绿色的斑点,跟这个不一样。” 这个小知识,他很早就知道了,有一次奶奶买海带,他看见上面有白霜,也以为是坏了,以他惜命的性子,肯定要弄清楚,于是特意上网查了资料。 谢青川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个常识。 林莓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很快又怼了回去:“你知道这个有什么用?你又不做饭!” 李九安顿时哑口无言。 …… 大课间时,男生们在走廊上玩斗鸡。 刚开始大家不知道李九安厉害,一个个上来单挑,结果都被他撞得人仰马翻。 后来众人索性一起上,李九安背靠着教室墙壁,左躲右闪,玩得不亦乐乎。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好意思吗?”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李九安还没看清是谁,陆磊就先回怼道:“关你鸟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时李九安才看清,是一群女生从洗手间回来,替他说话的居然是陆晓雨。 陆晓雨被骂后也来了劲,停在原地叉着腰回骂:“陆磊你的嘴巴是不是早上吃屎了?这么臭!” 陆磊本来性子就暴躁,一听这话就要冲上去打她,还好被周晨阳和王春雷拉住:“别冲动!” 好好的游戏就这么结束了,李九安都不知道该感谢陆晓雨,还是该埋怨她,他无聊地和谢青川趴在栏杆上晒太阳。 “九哥,可以啊,哪儿都有女生帮你说话。”谢青川故意拖着腔调调侃道。 “放屁!你忘了她上次怎么让我难堪的?”李九安没好气地说。 忽然他又想起什么,故意捂着腰夸张地哀嚎:“哎呦,我这老胳膊老腿,被你们一群人欺负,中午要是不请我去食堂吃点好的,我就赖上你们了!” “一边去,我的卡里都没钱了,还想让我请客?”谢青川翻了个白眼。 “切,看你小气巴拉的样子,哥今天请你去二楼搓一顿!”李九安拍了拍口袋,今天他刚拿了生活费,难得大方一回。 “好啊好啊!我想吃烤串,想了好长时间了!”谢青川眼睛一亮。 “滚蛋!请你吃小盘菜就不错了,还想吃烤串?”李九安笑骂道,“王佳琪那么有钱,你让她请啊,她肯定乐意。” “操!我一个大男子汉,怎么能吃软饭!”谢青川信誓旦旦地说。 “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吃还吃不到呢。”李九安摇摇头,正想再调侃两句,上课铃响了,两人赶紧往教室跑。 刚坐好,林莓果就转了过来,她是陆晓雨的闺蜜,自然关心刚才的事:“刚才陆晓雨跟陆磊为什么吵起来了?” “没什么,两人发神经呗。”谢青川随口说道。 “嗯,都不正常。”李九安附和道。 林莓果没得到答案,气呼呼地转了回去,这时数学老师拿着课本走了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 第一节晚自习时,李九安被班主任周伟辰叫去了办公室。 “这周日,你跟我去乡下一趟,我已经跟人家说好了。”周伟辰开门见山。 李九安没什么意见,他本就无所谓,正好能借口找个地方玩玩,于是嗯了一声。 “需要准备什么吗?我也不懂这个。”周伟辰问道。 “不需要!”李九安回道,他又不是正规的道士,还需要配什么行头。 到时把那串铜钱、那把桃木剑带着就行,更何况他脖子上还挂着观主令。 师父说过,这令牌本身就有诸多神奇作用,而且师父和祖师都在里面,真有大事,他们也会出手。 “对了,周老师,您还是想想到时怎么跟我的家里人解释比较好。”李九安忽然提醒道。 周伟辰这才意识到,自己把最关键的事给疏忽了,他顿了顿说:“你先回去吧,我想想,下课前跟你说。” 可不知是没琢磨出办法,还是忘了这事,直到放学,班主任都没再找他。 其实李九安心里早有打算,这事不难,到时他就撒谎说去同学家玩,妈妈肯定会同意,他又不是女孩子,家里本就管得不严。 晚上回去,李九安在空间里跟师父提起了班主任亲戚家的事。 师父听罢,只是冷哼一声:“邪祟?哪来的邪祟?分明是他生前结了仇怨,如今人家找上门来寻仇罢了。” “寻仇?难道是仇家给他们下了药?”李九安满脸困惑。 师父白了他一眼:“仇家可不一定是人,他这辈子杀了那么多生灵,总有记仇的,生前不敢找他算账,等他死了,转头报复他家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是啊,电视里也演过类似的故事,可他一个受现代教育的21世纪青年,压根没往这方向想。 他又追问究竟是哪些动物会来报仇,师父却说,这得去现场看过后才能确定。 师父还安慰他,让他别担心:“这东西本事应该不大,不然那屠夫的后人就不只是胡言乱语了,早该以命抵命了。” 其实李九安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样。 经历了这么多怪事,他的内心早已变得强大,不然当初也不会答应班主任,此刻他的心里甚至有点小期待,盼着周末能早点到来,好让他去会会这个小妖怪。 夜里,那两只黄鼠狼又来了,这次还给他带来了天大的惊喜,这次他们带来的不再是大头币,而是两块沉甸甸的金坨坨。 “我的妈呀!你们这是挖了哪个大帅的墓地啊?怎么连金坨坨都有?”李九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两个小家伙见他喜欢,立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还围着他手舞足蹈,可惜李九安根本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 为了奖励它们,李九安悄悄下楼,溜进厨房偷了奶奶做的两节香肠递送给它们。 这下可把两个小家伙乐坏了,走的时候连之前爱吃的花生都没要,看来比起坚果,肉味儿的东西才更合它们的胃口。 李九安暗自盘算,改天得跟奶奶说一声,让她多做点香肠,再给她一枚洋钱,这样老太太肯定愿意。 第101章 大病一场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李九安捧着语文课本,正在小声诵读《赤壁赋》,笔尖在“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的下方轻轻划着横线。 忽然,周晨阳拍了拍他的后背,问道:“九哥,川子还没来?这都快迟到了。” 李九安扫了眼身旁的空位,心里嘀咕:“往常这家伙早该到了,今儿怕是在宿舍睡过头了吧。” 没过多久,早读课的铃声响起,班主任周伟辰走进教室,他扫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谢青川的座位上。 “陈晓星,你和谢青川一个宿舍吧?他怎么没来?”周伟辰问道。 陈晓星赶紧放下笔,回道:“不知道!我走的时候,他们都还没起来呢。” 自从跟女友分手后,这家伙像是换了个人,学习态度比以前端正多了。 周伟辰点点头,又转向许书豪:“你呢?有没有听说他哪里不舒服?” 许书豪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走的时候他们都在睡觉,看着挺正常的,没听说谁生病了。” “行,知道了。”周伟辰应着,转身往后排走,谢青川宿舍共六个人,除了陈晓星和许书豪,其余几人都坐在后面。 还没等他开口,齐俊涛就主动站起来:“周老师,我知道点情况!早上走的时候喊过谢青川,他说有点困,让我们先走,说眯五分钟就起床,估计是睡过头了。” “睡过头?”周伟辰有些生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谢青川可不是这样的人。 沉吟片刻之后,他当即吩咐道:“齐俊涛,你跟郭学文回去看看,要是真睡过头,直接把他喊醒!” “知道了!”齐俊涛和郭学文麻利地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周伟辰也跟着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踱步,眉头始终紧锁。 …… 早读课快结束的时候,郭学文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周老师!不好了!谢青川……他在宿舍里又呕又吐,齐俊涛已经把他送去医务室了!” 周伟辰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经历过疫情,学校对传染病防治抓得极严,班主任都受过专门培训,最近沂县恰好有诺如病毒传播,他想到了不好的结果。 他急忙追问道:“你们扶他的时候,没有碰到他吐出来的东西吧?” 郭学文像是被吓到了,声音发颤:“碰、碰到了!当时他站都站不稳,我跟老齐一左一右架着他,刚走到楼梯口,他就忍不住又吐了,溅到我裤子上一点……” “唉!”周伟辰叹了口气,拉着郭学文往办公室走,“跟我来!我那儿有消毒水,你先去厕所把裤子好好洗一下,尤其是被污染的地方,等会儿我再给你消消毒!” 郭学文慌慌张张地跟着走了,没过几分钟就回来了,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早读课下课的铃声刚响,周伟辰正要进教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退回走廊接起电话,李九安下意识运转天耳神通,清晰地听到了通话的内容。 “您好,是高一(11)班的周伟辰老师吗?我是医务室的胡医生。” “胡医生您好!我是周伟辰,您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你们班的谢青川同学刚送来时上吐下泻,我用诺如病毒试纸测了,结果显示阳性,结合症状基本能确诊是诺如病毒感染。” 胡医生顿了顿,又叮嘱道:“他说在宿舍也吐了,你赶紧跟学校汇报,再派人去宿舍消杀,千万不能大意,这病毒传染性强,别搞出大规模传染!” 周伟辰连声应下,挂了电话就给政教处打过去,没一会儿,学校保卫科的人就背着喷雾器过来了,很快,11班的走廊里便弥漫起消毒水的味道。 “周老师,教室里重点消毒哪儿?”保卫科的师傅问道。 “你跟我来!”周伟辰带着师傅走向谢青川的座位,又冲教室里喊道,“靠窗的同学把窗户全打开!离消毒的地方远点,别溅到身上!” 李九安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刚起身就见林莓果差点被喷雾器碰到,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两人踉跄着退到过道上。 林莓果拍着胸口,对苏云朵说:“这消毒水味道也太冲了,我们出去吧!” 苏云朵点点头,目光扫过李九安,见他没反应,便拉着林莓果出了教室。 保卫科的人正在给全班消毒,李九安走到周伟辰跟前,问道:“周老师,谢青川情况严重吗?我中午能不能去医务室看看他?” 周伟辰瞪了他一眼:“老老实实待在教室里!哪儿也不准去!现在是特殊时期,别给我添乱!” 这话一出,班里不少人忍不住偷笑,平时李九安总被老师夸奖,难得见他吃瘪。 李九安其实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给谢青川输点真气,让他好得快些,至于自己会不会被传染,他根本没担心,要是一个修仙者还能被病毒感染,那还修个屁的仙。 既然班主任不让去,那就算了。 11班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隔壁12班,甚至楼梯那边的9班、10班很多学生,都跑过来打听消息。 “是新冠吗?你们班是不是有人得新冠了?”有人咋咋呼呼地问道,引得11班的人十分不爽。 周晨阳忍不住怼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消毒啊?再看把你也拉来喷两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高一(11)班有人得传染病的消息就传开了,班里不少同学因此享受了特殊待遇,其他班的人见到他们,都下意识地躲开。 李九安对此哭笑不得。 吃完饭回教室,见班里人都在,李九安悄悄用指尖在虚空画符,默画了一张驱瘟符,同时小声念起咒语: “敕东方青瘟之鬼,雷火焚之;南方赤瘟之魅,天雷破之;西方白瘟之魑,雷霆斩之;北方黑瘟之魍,雷威灭之;中央黄瘟之魉,雷令除之…… 急急如律令!” 真气凝结的符咒化作细碎星光,悄无声息地落在教室里每个人的身上。 他动作幅度很小,念咒的声音也轻,原本还以为没人发现,身后却传来蒋山的声音:“九哥,你在这儿比划啥呢?川子没来,你还想施法把他召唤过来?” 这话逗得后排人哈哈大笑,林莓果也笑着说道:“你这是跟哪个大师学的法术啊?能不能教教我,我想召唤点好吃的!” 李九安也不辩解,笑着摆摆手:“别瞎起哄,我就是手有点僵了,活动活动手指。”这事就这样糊弄了过去。 …… 晚上回到家,李九安放下书包,就迫不及待地跟奶奶分享了白天学校发生的事。 老太太一听就慌了,连忙说道:“不行不行,得给你煮碗红糖姜茶!驱驱毒气,别被传染了!” 李九安想拦都拦不住。 这红糖姜茶是奶奶的万能药方,不管是感冒发烧还是头疼脑热,她总得煮一碗。 生姜切碎加红糖,再打个鸡蛋花,最后撒点胡椒粉,味道又辣又甜。 李九安和妹妹从小喝到大,都快喝出应激反应了,连爸爸都躲着,也就妈妈喜欢,疫情那几年,家里都不知道用了多少红糖。 没一会儿,奶奶就端着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过来,催道:“快喝快喝!趁热喝才管用!” 李九安没法拒绝,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从喉咙滑到胃里,呛得他直咳嗽。 进了客厅,妈妈看到他就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恶心、拉肚子?要是不舒服,要赶紧跟我说。” “妈,你怎么知道的?”李九安有些好奇。 “你们老师跟我说的,让我多注意观察。” “我没事,身体好着呢。”说完就要把外套扯开,展示他的胳膊上肌肉。 张秀兰瞅了他一眼,让他赶紧上楼去,别在下面丢人现眼。 …… 洗漱完,李九安盘坐在床上,默念口诀进入了元神空间。 三清殿里,两位仙风道骨的老神仙正在诵经,见他进来,师父问道:“今日施展驱瘟符,感觉如何?” 李九安眼睛一亮:“师父,您都知道啊!我自己感觉挺顺利的。” “确实不错,画这种复杂符箓还能做到气息不乱,已经很好了,虽然还有少许生涩,下次多练练,速度就能快不少。” 得到师父夸奖,李九安心里美滋滋的,以前两位老人家总说他胆小谨慎,今天总算得到句肯定,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跟着师父和祖师学完新内容,李九安也没立马就出去,他到殿外找小宝玩。 小家伙正蹲在石阶上,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圈,见他过来,立马蹦起来:“哥哥!你终于来啦!” 小宝年纪太小,很多道法不适合他听,所以刚才没在殿里。 李九安挨着他坐下,给他讲故事。 小家伙听得很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突然说:“师父说,等我长大了,他就教我开天眼,那样我就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这鬼婴其实挺可怜的,没见过爸爸妈妈,没见过太阳、花草,也没见过其他小朋友,他的世界里只有黑暗和这方小小的元神空间。 李九安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说道:“等你能看到外面了,哥哥带你去看最美的风景。” 小宝用力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回到现实,李九安躺在床上玩手机,打开qq,第一条消息竟是谢青川发来的。 点进去一看,是张照片,这屌毛正躺在床上,对面放着一台电视机,里面正放着电影。 “我操,你在哪儿呢?回家了?”李九安惊讶地问道。 “回什么家啊,这是学校的隔离病房!在医院二楼,听说是疫情时候准备的,一直没用,今天我算是享受到特殊待遇了!” “还能这样?”李九安彻底懵了,“不对啊,你的手机怎么会在身上?齐俊涛给你送过去的?” “哪儿用得着他,”谢青川回道,“我早上就揣兜里了,借了医生的充电器,白天充得满满当当的。” “我还担心你要挂了,结果倒好,还能看电视,日子过得比我们还滋润。” “滋润个屁!上吐下泻,人都快脱死了,晚上才好点,一天都没吃。晚饭的时候,学校保卫科的人帮我打了份教工窗口的饭菜,还别说,比学生窗口的好吃多了!” “我操,还有这待遇?”李九安羡慕坏了,“我们今天下午吃的白菜,没炒熟就端上来了,我就吃了两口就扔了。” “不一样,我现在是病人,得补营养!”谢青川得意洋洋道。 “保卫科的人也挺不容易,又要负责消杀,还要给你打饭,要是再被你传染了就惨了。” “不会传染的,他们都戴了口罩和眼罩。”谢青川说道。 “你这病得几天好?别耽误期末考试。” “医生说两天差不多,明天再观察一下,要是不吐不拉,就能出院了。” “那还好,”李九安松了口气,“要是跟新冠似的隔离两周,你这学期就算废了。” “切,就算隔离两周,我也能让保卫科的人把书送过来,照样复习!对了,等我出去,请你们去食堂二楼吃大餐。” “别,你请齐俊涛和郭学文就行,我就不用了。”李九安回道。 “你今天要来看我,被老周拦着,你的心意,我懂。” “嗯?你怎么知道的?” “老齐说的。” “齐俊涛也有手机?” “他当然有了,”谢青川发来个坏笑的表情,“要不然他那些红颜知己怎么联系?” “人家今天那么帮你,你还敢说他?”李九安调侃道,“明天我就把你这话告诉齐俊涛,看他不撕烂你的嘴。” “他才不会,”谢青川满不在乎,“我们宿舍都拿这事儿开玩笑,他早习惯了。” 李九安感觉他们班的刘雯好像对齐俊涛就很感兴趣,要不就不会吃那个陈晓玲的醋了,只是自己变成了挡箭牌。 不过这齐俊涛的确够意思,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他不顾个人安危,及时把舍友送去医院,非常不错。 第102章 风波过去 “安子,你今天早上没觉得肚子不舒服吧?”饭桌上,张秀兰一边盯着儿子,一边问道。 李九安咬了口花卷,葱香混着面的咸香在嘴里散开,等咽下去才回道:“我没事的,同桌发病后就没来教室了,诺如病毒得接触才会传染。” “诺如病毒?那是啥?”妹妹李九月捧着碗凑过来,眼睛里满是好奇。 张秀兰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解释道:“就是能让人拉肚子的病!” 这话刚说完,李九月就立马拎起自己的小板凳往后退,又慌忙用手捂紧嘴巴,端起自己的碗躲得远远的,仿佛哥哥成了什么洪水猛兽。 “我们老师说过,不能接触得这种病的人。”小丫头紧张地说道。 李九安又气又笑:“行啊,李九月,有本事你就一直离这么远!以后也别喊我哥,省得传染你!” “你这孩子,跟她较什么劲?”奶奶递过来一个热乎花卷,“我昨晚在手机上搜了,这病毒不光接触传染,跟新冠似的,呼吸都能传!小月离远点儿也没错。” 李九安愣了愣,不是惊讶奶奶说的内容,而是没想到她居然会用手机查东西:“奶,您还会用手机搜索?谁教您的呀?” “你小姑!上次她来,教我怎么搜菜谱,怎么看天气预报,说是现在科技发达,老年人也不能落后。”老太太笑着说道。 科技本就该为人服务,可如今生活里,太多老人跟不上时代的脚步,这份本应普惠的便利,反倒成了他们生活里的难题。 “这花卷真好吃!”李九安大口嚼着,真心夸赞,“比馒头香多了,咸淡也刚好。” 老太太被夸得眉开眼笑:“喜欢吃就好,以后我就多给你们做!” 老人睡眠浅,每天爷爷起来,她也跟着醒了,睡不着觉,索性就到厨房里忙活,琢磨着给一家人做些好吃的。 …… 到了教室,瞧见谢青川的座位空荡荡的,李九安的心里有点唏嘘;可是转念一想,那家伙正躺在隔离病房里舒坦地看电视,顿时又有些咬牙切齿。 他刚掏出语文书,准备复习古诗词,后背便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胖子周晨阳,这家伙一脸紧张:“九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啥事?”李九安摸不着头脑。 “不是,我是问你有没有拉肚子!”周晨阳压低声音,“我早上起来拉了两回,幸好没吐,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招了。” 李九安暗自寻思,他昨天在班里悄悄施展过驱瘟符,按理说不应该有人出事才对。 旁边的王春雷插了句:“你是不是昨晚冻着了?这几天正好降温,着凉也会拉肚子。” 周晨阳急得满脸通红,说道:“我没有!我盖得严严实实的,怎么会冻着呢!” “行了!”李九安安慰道,“就算真中招也没事,我昨晚问了川子,这病挂两天水就好了,他今天打完针就能回来。” 他顿了顿,故意逗大家:“再说了,你们都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有多爽,隔离病房里有电视,保卫科的人还给他送饭,不用看书写作业,躺在那里电影!”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是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林莓果也转过身来,好奇地问道:“真有那么爽?不是说隔离病房条件很差吗?” “当然是真的!谢青川还发照片给我显摆呢!”李九安笑着说,“所以你们都把心放进肚子里,真得了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其实大家会这么紧张,也是前几年留下的习惯,每个人都被搞得神经兮兮的。 不过经李九安这么一说,后排一群人内心倒是松快了不少,就连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周晨阳,也露出了笑容。 有时候放下心理包袱,真的能让学习状态变好。 李九安很快就见识到了效果,他们这一片的同学像打了鸡血似的,上课主动举手回答问题,尤其是林莓果,英语课上频频举手,惹得吴老师总是往这边看。 大课间的时候,林莓果兴奋地转过来:“李九安!我爸今天做检查,要是没问题就能回家了!”她说话时声音都带着雀跃,小脸上满是期待。 李九安笑着点头:“那太好了!林老师回去了,你们家的生活也能恢复正常了。” “嘿嘿,这周末我也要去医院复查,要是骨头长好了,就能拆石膏了!到时候我想去你们家花店,给自己买束鲜花庆祝一下。” “提前跟你说一声,这周末我有事要出去,不在店里。”李九安说道。 “啊?不在店里?你去干嘛呀?”林莓果追问道。 李九安这周末要跟着班主任去乡下,但这事没法跟她细说,所以只能糊弄,这一下,小丫头顿时闹了脾气,扭头转了回去。 班主任也是的,上次说要跟妈妈解释一下周末的事,到现在也没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忘了。 ……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教室前门突然一阵骚动,李九安抬头一看,原来是谢青川回来了。 “九哥,想我没?”谢青川一坐下就开逗,脸上不光没有半点病容,反倒神采奕奕,比生病前还精神。 “你咋回来了?好了?”李九安问道。 “好了!”谢青川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昨天打完吊水就不拉肚子了,今天巩固了一下,医生说没事,就让我回来上课了。” 周晨阳立马探过头来,早就忘了传染这回事:“川子,九哥说你昨晚在隔离病房有电视看,还有人送饭,是不是真的?” “那还有假!”谢青川得意地说道,“昨晚我看了cctV6的《镖行天下》,讲古代镖师的,打戏特别精彩!听说这是系列电影,有好几部呢,等周末我都搜出来看看!” “卧槽?这也太爽了吧!”周晨阳一脸羡慕,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李九安看着两人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泼了盆冷水:“这两天落下的作业,还不抓紧补上?真以为不上课就能逃掉了?哈哈!” 谢青川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啥?做不做都行,老周都让我多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你倒是会得寸进尺!”李九安笑骂着推了他一把。 谢青川没事了,班里的气氛也彻底恢复了正常,小小的诺如风波,总算是过去了。 第103章 扒了裤子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刚才还嘈杂的教室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谢青川用胳膊肘撑着桌面,另一只手转着笔,眼睛死死盯着跟前的化学练习册,这道物质推断题,已经卡了他十多分钟了。 “九哥,你看这题,黄绿色气体我知道是氯气,可后面这红褐色沉淀,跟前面的反应链怎么搭啊?” 他终于憋不住,轻轻碰了碰李九安的胳膊,语气中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样,多了几分虚心求教的认真。 李九安抬头扫了眼题目,这题他昨天刚做过,便指着练习册解释道:“你看,前面的溶液里藏着Fe3+吧?氯气先把Fe2+氧化成Fe3+,后面加碱就能生成氢氧化铁,这不就是红褐色沉淀吗?” 说着,他拿过一张草稿纸,飞快写下反应式。 谢青川盯着草稿纸看了几秒,突然拍了下大腿,压低声音叫道:“我靠,居然漏了氧化步骤!” 这个家伙以前有自己的骄傲,不愿意问李九安题目,总觉得同桌不如自己,可两次考试下来,他也是彻底服了,所以现在有啥不会的,都会跟李九安相互探讨。 这也算是李九安靠实力赢得了尊重。 李九安虽然缺乏谢青川那种灵光一闪的聪明,但是他胜在有无敌的记忆力和严谨的做题思路,这些能力往往比那些灵光一闪更适合应试教育。 就在两人头挨着头小声讨论的时候,教室里突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宋佳尖细的叫声:“啊!你干嘛!” 全班人齐刷刷抬头,只见陈晓星摔在过道里,手里还扯着宋佳的校服的裤腿。 起初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宋佳红着脸喊出那句“你扯我裤子干嘛”,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笑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我不是故意的!”陈晓星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结果又趔趄了一下,脸色涨得更红了,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笑,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绝对能成为学校里经久不息的话题。 “陈晓星你耍流氓啊!”后排的女生跟着起哄,就连平时文静的苏云朵都抿着嘴偷笑,肩膀轻轻发抖。 陈晓星好不容易站定,头却快要埋到胸口,再厚的脸皮,被这么多女生骂流氓,心里也扛不住。 班长陆晚星见状,拿起黑板擦使劲敲了敲讲桌:“都安静!不过是场意外,有什么好笑的?” 她的眼神严厉地扫过刚才起哄的那几个女生,班里的喧闹声这才渐渐平息。 “陈晓星最近好像挺努力的。”李九安凑到谢青川耳边小声说,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个男生比以前用功多了。 谢青川撇撇嘴:“努力是努力,就是太过了,我们每天六点半起床,他却五点多就爬起来看书,睡眠那么点,效率能高吗? 他最不屑这种苦行僧式学习方式,总觉得劳逸结合才是正道。 没人关心陈晓星的学习效率到底高不高,但是他在班里确实挺倒霉的,上次梦游关灯被万诗雨骂,已经成了笑柄;这次又扯了人家女生的裤子,估计整个高中三年,都会被人拿出来调侃。 宋佳后来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错了,她是坐着的,裤子就算被拉了一下,也不会真的掉下来,可经这么一嚷嚷,陈晓星难堪,她自己也没脸见人。 于是这位姑娘干脆趴在桌子上,耳朵尖红得都能滴出血来,再也没敢抬起头。 下课铃一响,男生们立马围到陈晓星座位旁。 郭学文拍着他的肩膀打趣道:“星哥,行啊!敢在班里扒女生裤子,够胆!” “去去去,别瞎说,我就是不小心摔倒了!”陈晓星推开他的手,脸更红了。 “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是假摔,借机扯掉女孩子的裤子!”陆磊挤眉弄眼,“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看上宋佳了?” 陈晓星被说得急了,差点跟人吵起来。 谢青川赶紧上前拉了一把:“别闹了,人家宋佳还在这儿呢。” 听到这话,男生们悻悻怏怏地散开了。 最后一节晚自习快下课的时候,陆晚星走上讲台,拍了拍手:“都停一下,跟大家说个事,还有半个多月就要元旦了,班里打算办一个跨年晚会,有才艺的同学可以到我这儿报名,到时候有奖品。” 这话一出,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蒋山率先举手:“班长,我会弹吉他!能报名不?” “当然可以!”陆晚星笑着记下他的名字,“还有谁?” 李九安前桌的两位姑娘也有才艺,林莓果会古筝,苏云朵会跳舞,只是这会儿都没报名,至于最后会不会参加,谁也说不准。 林莓果性子活泼,喜欢凑热闹,大概率会报名;苏云朵却不一样,她对班里的事情好像总是很淡漠,说不定连全班同学都认不全,更别提上台表演了。 “我啥才艺都没有,真是悲哀。”李九安暗道,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独一无二的技能,插花,可惜这手艺没法在晚会上表演。 班里闹腾了十来分钟,陆晚星只收到四五个报名的,不过也不用着急,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慢慢来。 没过多久,晚自习下课的铃响了。 李九安正收拾书包准备走,林莓果突然转过身,笑着说:“李九安,你扶我下去呗?” 李九安愣了一下,没反对,以前连背都背过,扶一下算什么?他点点头,回道:“行,那你快点收拾。” 两人慢慢往楼下走,到了一楼,李九安才看见曹老师站在门口。 “曹老师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然后把林莓果交到她妈妈的手里。 曹老师笑着点头:“麻烦你了,李九安。” 李九安红着脸说了句拜拜,然后转身就往车棚跑。 林莓果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你跑那么快干嘛?我妈又不会吃了你!”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逗他。 回到家,李九安刚停好车准备上楼,奶奶就拉住他:“先去厨房把红糖鸡蛋姜茶喝了,然后再上去。” “奶,我又没生病。”他想推脱,却被老太太按住肩膀。 “听话!现在天气冷,不管有没有病毒,姜茶都能暖身子。”没办法,李九安只好捏着鼻子喝下去,胡椒和生姜的辣味呛得他直咧嘴。 刚上二楼,小黑就从妹妹的房间里跑出来,摇着尾巴蹭他的裤腿。李九安用脚把它踢开,这家伙哪里是喜欢自己,分明是惦记他的真气。 可是小黑一直缠着他不肯走开,像极了跟大人讨要玩具的小孩,李九安被缠得没办法,只好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一缕真气缓缓输了过去。 小黑舒服地眯起眼睛,等真气输完,它却连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跑回了李九月的房间。 “白眼狼。”李九安笑骂一句,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今晚他没打算看书,而是从抽屉里拿出桃木剑和那串铜钱,今天是星期五,后天就要去乡下,得把这些东西准备好。 铜钱用白醋泡过,也用铁刷刷过,表面有些刮痕,他之前还担心弄坏了,祖师却跟他说没事,还说这些玩意儿没那么多讲究,就是个辅助工具。 要是修为足够了,根本不用借助身外之物,一样能驱邪镇妖。 这串铜钱并不是祖师生前的法器,是他徒弟们在他去世后,用来给尸体垫背的,因为常年吸收祖师躯体逸散的真气,才慢慢有了灵性,否则也只是几枚普通铜钱。 道家其实有专门的铜钱法器,叫“山鬼花钱”,外形和铜钱差不多,只是上面刻的不是“某某通宝”,而是道家咒语。 这东西原本只有道士用,后来慢慢在民间流传,不过大多放在家里驱邪镇鬼,听说效果很好,可惜李九安没有,师傅说,以前观里有很多,后来都被人抢走了。 李九安往铜钱和桃木剑里输了点真气,然后小心收好放进书包,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快递。 这是他在网上买的黄纸和朱砂,寄到了苏云朵家,今天苏云朵才转交给他。 本来李九安让卖家保密发货,结果面单上还是清清楚楚写着黄纸和朱砂,苏云朵给他快递时还特意问:“买这个干嘛用的?” 李九安只能撒谎:“练书法用的。” 他把桌子收拾干净,然后铺开黄纸,倒了一点朱砂粉出来,又把楼下拿上来的酒精倒了进去,慢慢搅拌均匀。 李九安没有急着画符,为了让苏云朵相信自己买这些是练书法,他先写了苏云朵三个字,拍照发了过去。 结果没一会儿,姑娘就回了信息,不过回复中带了质问:“你不知道红笔不能写人名吗?” “不知道啊,怎么了?”李九安一头雾水。 “还说自己练书法,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只有要被杀头的犯人,还有墓碑上的名字,才会用红笔写,你觉得这样写我名字好吗?” 看到她发的信息,李九安这才慌了,赶紧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学书法就是野路子,跟着爷爷学了点,其他都是自己摸索的。” “光说对不起就行了?伤害这么大,起码得表示一下吧。”苏云朵回道。 李九安想了想:“要不我再送你一盆多肉?” “不要,一盆够了。” “那你想要啥?” “你猜。” 李九安猜了半天也没猜出来,只好找借口结束聊天:“我去厕所,回头再猜。” 今晚,他的时间很宝贵,没功夫跟她闲扯,还要练符箓呢,在元神空间里学了那么久,现实中还没实操过。 刚拿起笔,师父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你这毛笔和朱砂的质量也太差了吧,笔尖不聚锋,还分叉,吸不住墨,提按也没弹性;朱砂颜色偏灰,杂质太多,一点光泽都没有。” “要是以前,有人敢卖这种东西给我,我非得砸烂他的铺子不可!” “师父,现在不是过去,没人用这个写字,不好买到质量好的。”李九安无奈解释道。 这毛笔是初中时花几块钱买的,朱砂也是在网上随便挑的。 “别听你师父的,画符箓而已,差点也能用。”祖师的声音也插了进来。 李九安笑了笑,拿起笔开始画符。 在元神空间里练得得心应手,可到了现实中,手却有点不听使唤:第一张符刚画到一半,墨就晕开了;第二张忘了画“敕令”二字;第三张好不容易画完,点灵时真气输多了,黄纸哗啦一声裂成两半。 “别急,慢慢来。”祖师在耳边安慰道,“点灵时把真气收着点,像给人治病那样,轻一点就好。” 李九安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 这次格外小心,笔尖慢慢勾勒,到了点灵那一步,指尖凝聚一缕微弱的真气,轻轻点在符纸中央,黄纸微微发烫,没有裂开,一道淡金色的纹路一闪而过。 成了! “不错不错,总算画成一张镇妖符。”师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 有了成功的经验,后面就顺利多了,虽然还是有失败的,比如真气输少了符纸没反应,或者纹路画错了,但成功的概率越来越高。 直到黄纸用完,李九安数了数,手里攒了十几张镇妖符和驱鬼符,这才停下。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师父说道,“这些符够用了,下次记得买好点的朱砂,效果能更好。” 李九安点点头,把符箓小心收进盒子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他忽然想起,那两只黄鼠狼已经两三天没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倒不是说他觊觎那些银币,只是单纯地担心它们的安危。 其实如今的生活方式对这些野生动物们并不友好,而且人类不断侵占他们的生存空间,也让这些小动物慢慢消失。 爸爸妈妈说他们小时候经常看见野鸡野兔,李九安就没见到过。 小鸟倒是有很多,因为他们家的大棚里暖和,秋冬的时候,很多鸟儿会进来。 李九安每次都会把它们再放出去,但是跟他们一起种花的有些人家,会把这些小鸟抓到,然后吃了。 第104章 没有睡好 “李九安,你知道么,我爸爸今天已经出院了!”睡觉前,李九安刚打开qq,就看到林莓果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满是高兴。 “那挺好的,在家里总比医院舒服,至少能吃好睡好,安心养伤。”李九安回复道,心里也替她高兴。 “嗯!今天有好多老师过来看望我爸,爷爷陪着他们喝了点酒,所以才没过来接我。”林莓果絮絮叨叨地解释。 李九安随口问了句:“班主任也去了?” “对呀!周老师和李老师都来了,他们以前和我爸的关系就挺好的。” 没想到林莓果的爸爸在学校的人缘这么好,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看在她爷爷的面子上? 可是老爷子已经退休了,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别人特意巴结的地方。 “对了,后天你真的不在花店吗?”这丫头还没死心。 “真不在,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李九安有些无奈,接着说道:“我妈你又不是不认识,她不会跟你要高价的。对了,下次买花给五十就行,你们家人总是扫一百,搞得我们心里反倒不自在。” 前两次买花,她爸付了一百,她妈也付了一百,明明说是只要五十的,这样一来,李九安一家总觉得占了便宜。 “切,有什么不自在的!我妈说了,别家花店这么一束花最少卖一百五,给一百已经是我们占了便宜。” “不能这么算,别家的花都是批发来的,我们家的花是自己种的,怎么卖都不会亏。” “就算自己种,也有房租水电啊,人工成本还没算呢!照你们家这么卖,根本赚不了什么钱。” “哟,看不出来,你还懂得做生意?”李九安忍不住逗她。 林莓果一副深谙门道的样子:“那当然,你知道什么是杀熟吗?现在连互联网平台都知道赚熟人钱最好,你们倒好,还给熟人这么多优惠,简直是本末倒置!” 李九安来了兴趣:“哦?那你说说,怎么个本末倒置法?”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初中时我们班有个同学,她姑姑在南京路开了一家鞋店,天天跟我们说店里卖的是国外大牌,能给我们内部优惠价,结果你猜怎么着?” “猜不着,你直接说吧!”李九安配合地回复,心里其实已经大概猜到了结局。 “我们好多女生星期天真的去了,她也跟着一起,可是那些鞋子根本不是什么大牌,全是杂牌货,她姑姑还嘴硬,说是外贸尾单!” “后来呢?”李九安多问了一句,倒有些好奇后续。 林莓果发了个抓狂的表情包,接着说道:“我们本来不想买的,可是她一直在旁边说捧捧场,小孩子脸皮薄,没办法最后每人都买了一双,结果没穿一个月就开胶了,还有一股子怪味,直接被我妈扔掉了!” “那你们没找她理论?” “找什么呀!从那以后,我们都不跟她玩了,这种杀熟的事,干一次就把人品败光了,谁还会再信任她?”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倒是看得通透。 他正想回复,林莓果的消息又弹了出来:“不聊了,曹老师又在催我早点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晚安啦!” 这丫头,居然喊自己妈妈曹老师。 “晚安,早点休息。” 李九安回了消息,刚想退出qq,苏云朵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李九安,你元旦晚会报名吗?” 他也纳闷,这丫头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不报,我又没什么才艺,上去干嘛?”李九安回答得很直接。 “你不会唱歌吗?你的声音那么好听,唱歌肯定也不差。”苏云朵发来一个疑惑的表情。 “我五音不全,唱歌跟杀猪似的,别上去荼毒大家的耳朵了。”之前就有不少人说过他的声音好听,可是他自己从来不觉得。 “那你会跳舞吗?比如街舞?”苏云朵又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你看我这模样,像是会跳舞的人吗?”李九安发了个无奈的表情包。 “怎么不像!你打篮球的时候动作多灵活,身材也匀称,跳街舞肯定好看。”苏云朵倒是挺执着。 “你这也太抬举我了,我哪有什么好身材?”李九安还是第一次被人夸身材好,着实有些惊讶。 “你要是会街舞,我们就能一起跳一段了,真是可惜了。”姑娘说道。 “啊?你还会跳街舞?我还以为你只会练瑜伽呢。” “我从4岁就开始学舞蹈了,民族舞和街舞都会,而且都过了九级。” 李九安实在想象不出,平时文静的苏云朵,穿上奇装异服跳街舞会是什么样子。 另外,上次林莓果说她古筝过了八级,现在又来个舞蹈九级的苏云朵,他忍不住感慨,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还没等他缓过神,苏云朵便发来一段街舞的视频,并附言道:“你看这个,不难的,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李九安点开视频,差点惊掉下巴,视频里的苏云朵穿着破洞牛仔裤和露脐装,英姿飒爽,动作帅气利落,跟平时在班里冷冰冰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还没等他消化完,苏云朵又发来一段民族舞视频,这次她穿着淡雅的民族服饰,舞姿优雅柔美,眉眼间满是温婉,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冰山美人。 “没想到你居然会两种风格完全不同的舞蹈。不过你要是报名元旦晚会,跳民族舞肯定特别漂亮,比街舞更适合你。”李九安真心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苏云朵才回复:“这是你第一次说我漂亮。” “是吗?我以前没说过?” “没说过。” “好吧,你本来就是我们班最漂亮的。”李九安赶紧补救,不过他真没多想,只是说了句实话。 “胆小鬼,都不敢当面跟我说。”姑娘的回复里带着点调侃。 李九安有种被调戏的感觉,连忙转移话题:“你早点睡吧,是不是你妈没在身边,所以你才敢聊到这么晚?” “你怎么知道我妈不在?”姑娘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 “你妈要是在的话,你的话很少,没聊几句就会说要睡了;她要是不在,你就会变成话痨了,叭叭地说个没完。” “哈哈,你是第一个看透我的人!其他人都说我高冷,其实我的话超级多的,就是跟不熟的人不想说而已。” “好了,小话痨,赶紧睡吧。”李九安怕她再聊下去耽误休息,赶紧制止,时间已经很晚了。 “好吧,拜拜!” “拜拜!” 刚跟苏云朵聊完,李九安本想直接睡了,班长陆晚星的消息却突然弹了出来:“李九安,你元旦晚会真的什么都不报名吗?” “不了,我是真的没什么会的,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李九安干脆利落地拒绝。 “你再想想嘛!吴旭尧都报名唱歌了!就算不唱歌跳舞,朗诵也行啊,你平时说话那么好听,朗诵肯定没问题。”陆晚星还在劝,语气里满是恳切。 这是今晚第二个说他声音好听的。 “不用了,班长,我对这事真的没兴趣。”李九安耐心解释,“我还是安安静静待在台下当观众吧,这样挺好的。” 陆晚星又劝了半天,从班级荣誉说到个人展示,说得李九安都快困了。 最后他实在撑不住,发了句:“晚安,班长!” 也不管陆晚星同不同意,就直接关了手机。 ……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李九安正睡得香甜,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下子把他从梦中惊醒。 “妈,你干嘛?这才几点呀?”李九安揉着惺忪的眼睛打开门。 “今天来了个大老板订花,你爸找不到更多人去花棚采摘,我和你奶也得过去帮忙。”张秀兰语速飞快地说道。 “家里没人做饭,给你们兄妹俩一人二十块,在学校吃或者外面吃都行。另外,等会儿把你妹妹送去学校,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李九安迷迷糊糊地应着,刚想关门再睡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妈,你是说,让我等会儿送小月去学校?” “对,你早点起来,别迟到了。”张秀兰又叮嘱了一句,“把手机设个闹钟,不要忘了!” “知道了。”李九安无奈地回道,其实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家里忙起来,妈妈和奶奶去花棚里帮忙,妹妹自然就归他照顾。 张秀兰把钱塞给儿子,又匆匆叮嘱了几句,便转身下楼了。 李九安把钱丢在书桌上,打开手机设好闹钟,倒头接着睡,离起床还有两个多小时,不睡也没事可做。 因为修炼的缘故,他现在能做到想睡就睡,只是还没到想醒就醒的程度。 …… “咚咚咚!哥,快起来呀!家里没人了!”睡梦中,妹妹李九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敲门声也跟着响个不停。 李九安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还没到闹钟时间,难怪没响,他赶紧爬起来,再不开门,那丫头说不定能把门板敲破。 “哥,你知道妈妈和奶奶去哪了吗?她们都不在家里。”李九月焦急地问道,女孩子有时候不爱动脑筋,遇事总爱大惊小怪。 “她们去花棚了,今天有大订单要赶工。”李九安一边穿衣服,一边指了指桌上的钱,“桌上有四十块,是今天的早饭钱,你拿一张,等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为什么妈妈每次出去都会告诉你,不告诉我呀?难道我不是这个家里的人吗?”李九月噘着嘴,满脸委屈。 李九安也是服了她,连这种小事都要争。 “因为我是你哥,比你大啊!她不跟我说跟你说?你要是想让妈妈下次喊你,晚上回来就跟她说,让她别喊我,我还巴不得多睡会儿呢!” “不要!我就是问问嘛!”李九月赶紧改口,又追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呀?现在不早了,我可不想迟到。” 李九安看了眼时间,确实得抓紧了,他快速穿好衣服,冲进洗手间刷牙洗脸,李九月早就收拾好了,正站在门口等他。 “走吧。”李九安检查了家里的门窗,确认都锁好后,推着电动车出门。 锁好大门,他让妹妹盯着有没有人,自己则把钥匙藏在门口的花盆底下。 准备出发的时候,李九月非要像男孩子一样跨坐在电动车后座上。 李九安让她侧着坐,她偏不听,还振振有词:“这样坐着舒服,为什么你能这样,我就不可以?” “那你路上小心点,别乱动。”李九安无奈,只能叮嘱她抓稳了。 “哥,你等会儿吃什么呀?”路上,李九月问道。 “你们学校门口有卖两掺的,我等会儿要一碗,再买两块油潮牌,这可是我初中时候的最爱。”李九安回道。 “我想吃学校门口的肉包子!同学说那家包子特别好吃,汁水还多。” “别买他们家的。”李九安立刻反对道,“他们家用的都是淋巴肉,之所以好吃,还不知道放了多少东西呢!”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十中待了三年,什么不知道?以前有同学家长看到过,还跟他们吵了一架。” “好吧,那我就跟你吃一样的。”李九月妥协了,又小声嘀咕,“可是油潮牌太油了,我不爱吃。” “他们家有不加油的,还便宜点。”李九安说道。 “嗯!”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十中门口。 李九安让妹妹去旁边店里买潮牌,自己则是在卖两掺的摊前排队。 没一会儿,两边都好了,两掺一份五块,不加油的油潮牌两块一个,加油的五块,李九安要了两块。 李九月拿着潮牌走过来,跟他交换早饭,还说道:“哥,我给你买的油潮牌是十块,你买的两掺才五块,你得再给我五块钱!” “知道了,跟自己的亲哥还这么计较,你就不能大方点?晚上回去再给你!” 李九月这才满意,接过哥哥递过来的两掺,蹦蹦跳跳地往学校里跑,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哥,你走吧,别迟到了!” “知道了,你赶紧进去吧。”李九安摆摆手,拎着自己的早饭,骑上电动车往一中赶。 第105章 荤油烧饼 李九安骑着电动车往学校赶,一中和十中离得不远,也就几分钟路程。 到了学校,车子锁好后,他拎着早饭一路小跑往教室冲,生怕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九安刚进门,林莓果和苏云朵都抬头看了一眼。 起初两人也并没有太在意他手里的食物,还以为是给谢青川带的。 可没过多久,就听见李九安在后面咔咔地吃了起来,他买的荤油潮牌,此刻虽然有些凉了,但是那股香味却依旧浓烈。 林莓果忍不住转过头问道:“你还没吃早饭么?手里拿的啥,也太香了吧!” “荤油潮牌!”李九安嘴里嚼着东西,含糊地回道。 苏云朵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侧过身,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油纸袋上。 “十中门口买的荤油潮牌,五块钱一个,挺好吃的。”说着,李九安便把没动过的另一块打开给两人看。 和普通的潮牌不同,这荤油潮牌颜色更金黄,芝麻也撒得更多,外皮瞧着就酥脆。 林莓果咽了咽口水:“这不就是荤油烧饼嘛?我妈以前给我买过,就是太油腻了,我不太喜欢吃,而且它也不是长方形的,你为啥叫它潮牌呀?” “也没规定必须叫啥啊,我们家一直都叫潮牌,去店里说买潮牌,老板也听得懂。对了,你们要不要尝尝?还热着呢,挺好吃的。”李九安问道。 “长方形的才叫潮牌,圆形的是烧饼!”林莓果还在跟他抠字眼。 虽说刚才还嫌弃油腻,可听见李九安让尝,林莓果也没客气,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说道:“好像跟我妈以前买的不一样,还挺好吃的。” “他们家做了好多年了,口味一直没变,你以前吃的,估计是放了好久、彻底凉透的,那样确实不好吃。”李九安分析道。 他见苏云朵也一直盯着,没有动手,便把潮牌往她那边递了递,说道:“你也尝尝吧。” 姑娘犹豫了一下,于是也像林莓果那样,只撕了一小块,然后放进嘴里。 “好吃吧?他们家的店就在十中门口,而且星期天也开门,你要是喜欢,周末的时候可以去买点,然后带回去给你妈也尝尝。” 李九安知道,苏云朵周末不回家时,总喜欢在城里瞎逛。 “下个星期再去吧,这周我爸让我回家。”苏云朵说着,忽然指了指李九安的纸碗,“对了,那是什么?看着挺特别的。” “两掺!潮牌配两掺,绝配!” “什么是两掺啊?”苏云朵好奇地问道,她以前从没吃过。 李九安还没来得及回答,林莓果先开了口:“就是小豆腐脑和胡辣汤掺在一起,我觉得这样不好吃,我喜欢单独喝胡辣汤。” “不怕你们笑话,我以前都没见过小豆腐脑,吃的都是大豆腐脑,就像谢青川每次吃的那种,我也喜欢放好多辣椒。”苏云朵说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这时,谢青川和周晨阳勾肩搭背,从教室的前门进来,两人站在一起格外有喜感,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胖得像个球,活脱脱漫画里的搞笑搭档。 谢青川刚坐到座位上,看见李九安在吃东西,便好奇地问道:“九哥,你这是离家出走了?怎么在教室吃起早饭?” “家里人早上去花棚干活,没人做早饭。”李九安回道。 其实走读生也不都在家吃早饭,像周晨阳,就是因为父母要上班、不想早起,就经常在食堂或者学校外面吃。 但是李九安很少这样,这还是上高中后头一回,妈妈和奶奶总觉得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所以一直坚持早起给他和妹妹做早饭。 谢青川翻开英语书,刚要背单词,忽然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于是便问道:“九哥,你吃的啥呀?怎么这么香?” “荤油潮牌!” “我靠,这也太香了吧!不行,快给我撕一块尝尝,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谢青川夸张地喊道。 李九安也没多想,直接把潮牌递了过去,可是等谢青川刚拿到手里,周晨阳就伸着胖手扯了一大块,蒋山、陆磊也凑过来抢,一个潮牌瞬间就被瓜分空了。 还有来晚一步没抢到的,比如张晓峰,正眼馋地盯着李九安手里剩下的那半块。 “滚蛋,我还没吃早饭呢!”李九安赶紧把烧饼捂在怀里,护着,一群人闹哄哄的,活像一群强盗。 可就在这时,教室的后门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众人瞬间窜回自己的座位,抓起书本假装看得认真。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正往这边瞟呢。 李九安也赶紧把剩下的半块烧饼撕成小块,扔进两掺碗里,听说陕西人就喜欢这么吃。 接着端起碗,三两口就把东西全部吞进嘴里,然后用纸擦了擦嘴,这才拿起书本。 …… 大课间时,班长陆晚星往后排走。 李九安原本以为她是来劝自己参加元旦晚会的,结果是他想多了。 陆晚星走到谢青川的位置,只说了一句:“班主任找你,让你过去一趟。” 李九安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等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发现周伟辰并没在办公桌前,而是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拿着手机。 见他过来,周伟辰指了指旁边,然后说道:“咱们在这说吧,省得被其他老师听见。” “周老师,您找我有事?”李九安问。 周伟辰晃了晃手机,说道:“我刚才跟你妈发了微信,说好了明天带你去乡下中学参加学习交流活动,你妈已经同意了。”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笑:“明明是让我去抓鬼,您却找了个学习交流的理由,这要是被拆穿了,岂不是很尴尬?”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明天是真要去杏林中学学习交流,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在那儿当老师,都安排好了,明天带你去给他们班的学生分享一下学习经验。” 周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道:“叫你过来,是让你提前准备准备,别明天到了那儿再傻眼,啥也讲不出来,到时候我也跟着丢人。” “啊?还来真的啊?”李九安彻底懵了,他还以为就是去乡下抓抓小鬼,没想到还有这茬,“我之前在班里分享过,再讲一遍应该没问题。” “没问题。明天上午10点,咱们先去他们学校,讲完后让那个老师请咱们吃饭,休息一会儿,下午再去那个闹鬼的村子,那村子就属于杏林镇,离杏林中学不远。” 周伟辰顿了顿,又说道:“对了,明天到了那儿,咱们就是随便走个过场,你别逞能,他们已经找了神山上的老神仙,之前是价格没谈拢,明天也不知道去不去,咱们就去看看,滥竽充数就行,明白吗?” 其实周伟辰早就已经有点后悔了,当初喝酒吹牛才揽下这事儿,不然谁愿管这些。 主要是他父母还在村里,要是食言,怕是父母没面子。 李九安点点头,觉得这安排还算合理,没什么好反驳的。 周伟辰又交代了句好好复习,就让他回去了。 李九安回教室走时,走廊上有同学在打闹,见他过来,纷纷停下来,眼里满是羡慕之情,刚才跟周伟辰闲聊,班里不少人都盯着呢。 他也没理会这些人的目光,径直从前门进了教室,刚坐下,林莓果就转过头,好奇地问道:“你是不是做坏事被班主任抓了?怎么聊那么久?”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像坏学生啊?”李九安哭笑不得,“我不打架,不逃课,也不沉迷游戏,妥妥的三好学生好吧!” “哟,还三好学生呢!”林莓果打趣道,“要不咱们一起跟班主任建议,再给你评个县三好学生?” 谢青川凑过来问道:“三好学生还分等级啊?还有县级的?” “当然分了,从班级到学校,再到县、市、省,都有对应的三好学生,不过要评县三好学生,得先评上校三好学生,而校三好学生要求成绩必须是年级前十。”林莓果解释道。 谢青川听到年级前十,瞬间蔫了,耷拉着脑袋说道:“那就算了,我这成绩还差得远呢。” “其实三好学生主要是精神奖励,就算评上市级的,高考也不能加分,也就是有些高校自主招生的时候,可能有点用。”李九安补充道。 正聊着,周晨阳从外面进来,说道:“九哥,段家巷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听说味道绝了!明天周末,一起去呗?” “我明天有事,去不了。”李九安摇了摇头。 林莓果眼睛一亮:“段家巷?是不是老李烧烤?我也听同学说过。” “对!就是那家!”周晨阳一拍手,“他家的烤五花肉,听说味道绝了!” “我明天去医院复查腿,等拆了石膏,也想去尝尝。”林莓果说道,眼里满是期待,她也是个大馋丫头。 就在几人兴致勃勃地讨论段家巷有哪些好吃的时候,上课铃响了。 众人赶紧坐好,数学老师李俊峰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把试卷往讲桌上一放,让吴旭尧先发下去,这些试卷是前两天收上去的,没想到改得这么快。 收到试卷的同学有些激动,说话声稍微大了些。 李俊峰的脸色更沉了,开口说道:“这张试卷,咱们班就李九安一个人上了140,剩下的连130分的都没几个。尤其是最后一题,除了李九安,居然没人能做对!” “这张是去年通市高一期末试卷,苏南的教学水平比咱们苏北高,我特意找同学要过来的,就是想看看你们的差距,没想到还真的很大。”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最后一道题,不就是悬链线方程引申的正弦、余弦函数问题么,再求个取值范围嘛,这难吗?吴旭尧,你站起来,你说说这题难不难!” 吴旭尧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却一句话也没说,李俊峰也是气糊涂了,竟让没做对的同学回答难不难。 或许是气消了些,他又让吴旭尧坐下,然后开始讲试卷。 李俊峰一边讲,一边念叨:“这些题哪难了?你们别被公式吓到,关键是找到变量之间的关系。下课后,你们可以去拿李九安的试卷看看,学学他是怎么一步一步解出来的。” “做数学题别总想着一步就能出结果,得有推理思维,解题步骤也能得分,你们要多学解题思路,别总想着走捷径。” 李九安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最后一题的步骤写得密密麻麻,当时他做的时候,也费了不少功夫。 现在听李老师一讲,又有了新的思路。 旁边的谢青川凑过来,小声说道:“九哥,你也太牛了,这题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那是你太粗心了,其实并不难,我觉得你能做出来。”李九安小声回道。 离下课还有几分钟时,李俊峰已经把试卷讲完了。 最后他又叮嘱道:“你们11班期中成绩不错,但是不能飘,你们跟12班比还有差距,跟苏南的学校比,差距就更大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大家得好好复习,争取期末再考个好成绩!” 这张试卷真的让班里不少人骄傲的心态,冷静了不少,当然了,因为上课时候老师的提醒,所以下课后,李九安的试卷就不见了。 因为是满分,他也没什么需要订正的,所以,拿去就拿去吧,只要不弄坏就行。 下午的三节课上完,又到了回家的日子,李九安送谢青川这家伙去车站。 没想到的是,王佳琪把他们拦住了,原本还以为,谢青川会跟王佳琪一起坐汽车回去,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王佳琪居然让李九安也带着她。 本来他是不愿意的,奈何这是兄弟“媳妇”,于是勉勉强强。 谢青川坐中间,王佳琪坐最后。 幸亏路上没有交警,这要是被拦着,又得被骂一顿。 看着他们坐上公交车,李九安这才转头往家去。 第106章 重新回来 李九安回到家时,爷爷李振华和爸爸李胜文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抽烟。 今天的花卉卖了个好价钱,所以爷爷和爸爸特意去二毛的饭店里炒了几个菜。 奶奶还在厨房里忙活,要再添几道素菜。 眼看就快好了,就等妈妈回来,一家人就能开饭了。 妹妹李九月一个人在玩跳茶壶,刚才还喊了李九安一起,却被他拒绝了。 李九安总觉得这个游戏太过幼稚,而且他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从厨房搬来个小板凳,李九安凑到爸爸和爷爷身旁坐下,支棱着耳朵听他们聊生意上的事,哪个老板又发了,谁家种花又亏了。 有些话,李九安其实也听不懂,却不妨碍他听得津津有味。 男孩子到了青春期之后,总爱往大人堆里凑,连行为上都不自觉地模仿着。 可是等爷爷和爸爸聊到花棚里的花该怎么种时,他就没了兴趣。 李九安从地上捡起半截粉笔头,应该是妹妹画茶壶时弄断的,他蹲在水泥地上写起字来。 先写自己的名字,再写妹妹李九月的,接着是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的,最后写起了班里同学,从谢青川到林莓果,再到苏云朵,密密麻麻写了一地。 “字写得挺周正,看来在学校没偷懒。”爷爷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后,弯腰看着地上的字,眼里满是欣慰。 在老人看来,不管是物理还是化学,学得好不好,最直观的证据就是字写得好不好看。 李九安心里一暖,刚想谦虚两句,爷爷却话锋一转,打趣道:“今天去二毛饭店,瞧见了他家的那个丫头了,长得真俊,比她爹妈强多了!我记得你俩小时候还定过娃娃亲。” “爷!都什么年代了还提娃娃亲!”李九安脸颊发烫,急忙反驳道,“再说定了娃娃亲也少不了彩礼,该要还是要!” “哎!”爷爷叹了口气,重新坐下,“以前结婚,扯块布做身新衣裳就行;现在倒好,买房买车不算,还得要二十万彩礼,普通人家哪承受得住?” “二十万都算少的!”奶奶拿着个空盆从厨房出来,接话道,“小星上个星期相亲,人家开口就要三十万,少一分都不嫁!” 小星的全名叫李九星,是李九安的远房堂哥,小星的爷爷李振科和爷爷李振华是同一个爷爷,至于算不算出五服,李九安也说不清。 他小时候总跟着李九星玩,只是李九星没考上高中,后来一直跟着他爸跑货运。 “小星哥要结婚了?”李九安惊讶地问道,“他才多大啊?” “01年,属小龙的,虚岁都二十三了。”奶奶把盆放进水池里,“胜军开大车那么多年,手里攒了点钱,趁早结婚划算,不然再过两年彩礼涨得更凶,更娶不起。” 李胜军是李九星的爸爸,年纪比李胜文大,李九安得喊一声“大爷”。 李九安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大爷现在还有几辆车?前几年听说他有五辆半挂,后来好像卖了些。” “谁知道呢,”奶奶擦了擦手,“上次他出了车祸,赔了人家一百万!” 李九安有些纳闷:“不是说大车都买了高额保险吗?怎么还要自己赔钱?” “说是他全责,还把人给撞死了,除了保险公司赔的钱,自己要是不多赔点取得家属谅解,就得坐牢。”爷爷在一旁解释道。 李九安这才明白,原来保险也不是万能的。 不过大爷家是真有钱,小时候跟着小星哥玩,总有吃不完的零食。 以前两家都住在村里,还经常来往;后来大爷家搬到沭河边的别墅去住,就很少再打交道了,他们一家人也只有在村里发生大事的时候才会回来。 “你们在聊啥呢?老远就听见声音了。”院门口传来电动车的刹车声,妈妈张秀兰骑着车进来。 一进门就念叨:“累死我了,本来能早点回来,有个小孩买玫瑰,跟我讲了半天价,都便宜一半了,还非要再砍。” “妈!你可算回来了!”李九月扔下沙包,跑过去抱住张秀兰的胳膊撒娇,“我都饿坏了!” “妈,那花最后卖了没有?”李九安问道。 “卖了,八十块。那孩子说微信里就剩下不到一百块了,现在的年轻人啊,谈个恋爱真是不管不顾。”张秀兰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 李九安赶紧转移话题:“妈,既然回来了,咱们吃饭吧!” 很快,厨房的方桌上便摆了满满一桌,爆炒肥肠、小炒牛肉、地锅鸡,还有红烧肉,都是二毛饭店的招牌菜。 李振华和李胜文倒上白酒,李九安也想喝点,李胜文犹豫了一下,从柜子里拿出一罐啤酒递给他:“上高中了,少喝点没事,别喝醉就行。” 张秀兰也没反对。 饭桌上,三个大男人盯着那盘爆炒肥肠不放,最后连里面的青辣椒都被吃得干干净净,而奶奶、妈妈和妹妹三个女将,则是偏爱那盘小炒牛肉,觉得鲜嫩入味。 “二毛的手艺真没话说。”吃完饭后,李胜文抹了抹嘴。 “你以前不是说自己手艺比他好么?怎么,现在甘拜下风了?”张秀兰打趣道。 “以前他做的确实没我做的好吃,可不是吹牛,你去庄上打听打听,好多人都知道。”男人每次喝了点酒,就喜欢吹两句。 张秀兰没再跟他闲扯,把他推出了厨房,自己还得跟婆婆一起收拾碗筷,他在屋里碍事。 爷爷和爸爸不想待在家里,说是要去村口溜达溜达,上了年纪的人,总爱凑在村里小卖部的门口聊天、吹牛。 现在的年轻人,更喜欢抱着手机刷抖音,没人愿意去路口吹冷风。 李九安刚想上楼,就被张秀兰叫住了:“你们班主任说的下乡交流是啥意思?” “班主任的大学同学在杏林中学教书,我上次考了全校第二,人家想请我去分享下学习方法,没啥特别的。”李九安解释道。 张秀兰这才放下心,又问:“那什么时候去?又什么时候回来?” “具体出发的时间还没说,演讲的时间是十点,然后那个杏林中学的老师会请我们吃午饭,班主任又说他顺便去趟自己的老家,应该是下午回来。” “那你中午吃饭别喝酒,在家里喝点没事,在外头要是喝醉了,丢人,明白没?” “知道,我肯定不喝!”李九安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才被放行。 回到二楼房间,李九安先烧了壶热水,泡了点蒲公英和金银花,蒲公英是奶奶在田里挖的,金银花是自家花棚种的。 从疫情开始,家里人就爱喝这个,上火的时候喝两杯,比吃药还灵。 李九安把平时坐的椅子往后拖了拖,把腿翘在书桌上,这个姿势让他觉得格外舒服。 拿起手机打开qq,第一条消息是周晨阳发来的,这家伙白天说的烤肉店,晚上居然真去了,照片里的五花肉滋滋冒油,上面撒满了各种调料。 李九安刚吃饱,看着照片却还是觉得馋了,忍不住回复:“你是故意的吧?” 周晨阳秒回:“嘿嘿,九哥,超级好吃,你不来,真是可惜了。” 这家伙不仅把照片发给他,还发到了班级群里。 果然还是食物最有话题度,群里瞬间满屏都是“求地址”“明天约”的消息。 现在开店跟以前真不一样了,以前坑了一个顾客,其他人不知道,还会接着来;现在只要坑了一个,微信群、qq群、抖音里一曝光,立马就没人去了。 所以做生意还是得回归诚信,把品质管好,才能留住客户;要是还按老一套来,终究会被自己的傲慢反噬,不管做得多大、有多少家连锁店,都一样。 退出群聊,李九安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她也发了一组照片,是她家的水晶饰品店,柜台里摆满了项链、手镯、耳钉,看起来珠光宝气的。 “你看喜欢哪个,我送给你。”苏云朵还配了个调皮的表情包。 李九安知道她在开玩笑,故意回道:“一个不够,我全都要了行不行?” “那我去跟我爸商量一下,全都送给你。”苏云朵说得半真半假。 李九安吓了一跳,赶紧道歉:“开玩笑的,我可不敢要,太贵重了。” “逗你呢!”苏云朵发来一串嘲笑的表情包,“这些都是水晶,又不是黄金,值不了几个钱。我要去外面吃饭了,拜拜。” “拜拜!” 林莓果没发消息来,李九安就主动发了一条:“在干嘛呢?” 没过多久,林莓果就回了消息:“李九安,我明天就要去医院复查了,好担心骨头没长好,到时候又得打石膏,太折磨人了!” “放心吧,肯定长好了!”李九安笃定地说。 他心里想着,要是不怕惊世骇俗,当时出院的时候直接拆了石膏估计都没事,输了那么多真气,要是这点用都没有,也太不像话了。 李九安接着安慰道:“你上次脸上的伤口,不也担心会留疤么?最后不也啥事儿没有?别瞎想,医生肯定会说没事的。” 林莓果又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接着说:“可是我还是怕,万一医生说没长好怎么办?” 李九安耐着性子跟她聊了半天,这才算是把她安慰好,这丫头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胆子倒挺小。 睡觉前,李九安又给班主任发了条消息,确认好明天出发的时间和地点,早上九点,周伟辰会开车到他家花店门口接他。 放下手机,李九安刚准备去洗手间,窗外突然传来吱吱的叫声。 探头一看,只见两只黄鼠狼站在窗台上,正用爪子拍打着窗户。 “你们这几天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们以后不会来了呢。”李九安打开窗户,轻声问道。 大一点的那只黄鼠狼吱吱叫着,用前爪比划起来,先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桌子,还画了个圈圈。 李九安一下就明白了,它们是因为没找到银币,不好意思过来。 “不用特意找银币,没银币也能来,只要别在我睡觉的时候敲窗户就行,随时都欢迎。” 说着,他发现两只黄鼠狼今天也没叼东西来,于是问道:“那你们为什么又过来了?” 大黄鼠狼急得直蹦,用爪子推了推身边的小黄鼠狼。 李九安顺着它的动作一看,顿时愣住了,小黄鼠狼的脖子上,居然套着个金手镯! 手镯的颜色和黄鼠狼的毛色相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们这是从哪弄来的?”李九安小心翼翼地把手镯拿下来,心里犯起嘀咕,他还真怕这两个小家伙是从别人家偷来的,而不是从地下挖的。 可再瞧瞧,这手镯的款式陈旧,工艺粗糙,边缘还有磨损,比妈妈手上的金手镯差远了,倒像是放了多年的老物件。 这时,大黄鼠狼又吱吱叫着,用爪子刨了刨地面,李九安这才放心,这是说手镯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要是从地下挖的,那倒无所谓。但你们记住,绝对不能从别人家里拿东西,明白没?” 两只黄鼠狼点了点头。 李九安把提前准备好的香肠递给它们,又给它们输了点真气,两个小家伙高兴得吱吱乱叫,在李九安的书桌上跑来跑去。 李九安刚开始看到这些小家伙,内心其实还有点害怕,慢慢接触下来,觉得他们也挺可爱的,很好玩,而且还能给自己带来那么多的宝贝。 等它们要走的时候,李九安又拿了一些花生给他们带上,现在是寒冬腊月,这些小家伙野外食物很少,而且也不知道它们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的黄鼠狼。 …… 第二天,一早,兄妹俩都跟着妈妈去了花店,先帮着搬搬弄弄,然后就乖乖地坐到柜台那里写作业。 李九安也是的,老师布置的作业他还没做到一半,也不知道下午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要是回来晚了,那就只能到学校做了。 他也不怕被其他老师说,因为班主任会帮他解释清楚。 第107章 上台演讲 “妈,周老师说快要到了,我去路边等他!”李九安把作业本都收拾好,然后放进书包里。 张秀兰正在低头干活,闻言直起身叮嘱道:“路上听老师的话,吃饭的时候别喝酒!” “知道!”说着,他已经拉开大门,一阵寒风迎面吹来,冻得他赶紧缩了缩脖子,“妈,我走啦!” 花店门口的街道禁止长时间停车,但临时停靠倒也无妨。 李九安站在路边踮着脚张望,没一会儿就瞅见一辆白色福特,周伟辰说过自己车子的特征,尤其是前脸那张大嘴格栅,活像条蓄势待发的大鲨鱼。 他赶紧挥挥手,车子缓缓停在跟前。 “上来吧!”周伟辰降下副驾车窗,笑着对他说道。 李九安拉开车门坐进后排,他在网上看过,副驾是事故中死亡率最高的位置,除非万不得已,他从不坐前面。 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周伟辰感慨道:“你们家花店生意真不错,我这一路过来,看见好几个人抱着花。” “还行吧,就一般般,主要是我们家玫瑰是自己种的,成本低,卖得比别家便宜一些。”李九安解释道。 “还是你爸有眼光,早早就搞花卉种植。”周伟辰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汇入车流,“我们老家也有人跟着沭县那边学种花,也都赚了大钱。” “沭县是靠卖假苗发家的,我们可不是。”李九安笑了笑。 “也不是,几十年前,从仇姓领导执政开始他们就搞花卉,以前国庆节天安门广场用的花,好多都是他们送过去的,电商那是后来的事情。”周伟辰说道。 车子驶出城区,沿着205国道向东行驶,杏林中学就在杏林街上,紧挨着国道。 从县城到杏林镇也不是太远,很快就到了。 今天是农历初五,恰逢杏林街逢大集,刚拐进街道,就见国道两侧挤满了人,摊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很是热闹。 周伟辰不得不放慢车速,一点点地往前挪。 “要不过会儿带你去赶赶集?”周伟辰忽然打趣地说道。 李九安也没客气:“好呀!我也好久没去逛过农村大集了,还是小时候跟着爷爷去过几次,印象里街上全是好吃的。” “那行,中午吃过饭咱们就去逛逛。”周伟辰也爽快答应,“虽说我也是从这镇上出去的,可是在外已经二十年了,对老家的印象早就忘了,正好趁这机会找补找补。” 没过多久,车子就到了杏林中学门口。 门卫室里的保安探出头,拦住了他们。 周伟辰赶紧报上约好的老师姓名,说明来由,门卫打电话核实后,没过一分钟,电动门就缓缓打开,车子开进去。 “周老师,我怎么感觉杏林中学比我们学校还要大一些呢?”李九安望着车窗外整齐的教学楼和宽阔的操场,忍不住感慨。 周伟辰找了个空位停车,熄火后说道:“呵呵,你的感觉没错,他们学校也有初中部和高中部,人数上的确比我们学校多。” 这句话彻底颠覆了李九安对乡镇中学的认知,他还一直以为乡镇学校会比城里的学校小,没想到规模会这么大。 两人下车,周伟辰今天穿得格外正式,黑色羽绒服,里面是加绒格子衬衫,下身西裤配锃亮的皮鞋,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 再看李九安,黑色加绒卫裤配橘色短款羽绒服,脚踩一双白色平板鞋,典型的学生打扮。 “我们在这等会儿,学校太大,没人带着找不到地方。”周伟辰掏出手机看了看。 李九安看了一下,忽然问道:“周老师,学校怎么那么安静的,不会是他们今天放假吧?那我们来演讲,会有人听吗?” 周伟辰哈哈一笑:“放心,人家老师早就安排好了,真是没人听的话那正好,咱们去她办公室喝喝茶,岂不美哉?” 两人正说笑,就见远处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女士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还朝着他们挥手。 李九安先看见了,赶紧碰了碰周伟辰:“周老师,你看那边是不是那位老师?” 周伟辰抬头一看,立马笑着迎了上去:“可算是见着你了,要是再不来的话,我们就要走了。” “周伟辰,你这人真是!”唐老师走到跟前,假装嗔怪道,“我不是跟你打电话说,直接往1号教学楼走吗?你倒好,杵在停车场不动,害得我走那么远的路。” 周伟辰没接茬,转头给李九安介绍:“这是杏林中学高一几?班的班主任,唐婉老师,跟我一样教语文。”说到班级号时,他忽然卡壳,想不起来了。 “高一(6)班!”唐老师无奈地补充,随即转向李九安,脸上堆满笑容,“你就是李九安同学吧?早就听周伟辰念叨,说你是他这么多年遇到的最好的学生。” “以前我还不信,今天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不说学习,就这长相,要是放到我们班,估计所有女生的心都得被你勾走!” 这话一出,李九安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足无措地看向周伟辰,希望班主任能帮自己解围。 “唐婉,你可别瞎说!”周伟辰赶紧打断,“在我们班,可是严令禁止谈恋爱的,你别带坏我的学生。” “哎呦,还怕我带坏学生?”唐老师挑眉一笑,“你自己啥样人,我还不知道?你家那位,不就是你高中同学吗?” 李九安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能吃到班主任的八卦,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周伟辰被说得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们班今天还有多少学生在教室里?” “没走几个,基本上都在。”唐老师收起玩笑,认真说道,“昨晚跟他们说了,整个高中,恐怕也就这一次机会,能让一中的尖子生来分享学习方法,他们都挺期待。” 说着,她忽然转头问李九安,“小帅哥,你准备给我们班的学生讲点啥?” 李九安定了定神,诚恳地说道:“唐老师,我觉得每个人对知识的接受程度不一样,理解能力也有差距。有些方法对我们一中的学生适用,对杏林中学的同学可能就不太合适,我想找些大家容易接受,切实可行的办法来讲。” “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班学生比较笨呗?”唐老师故意板起脸。 “没有没有!唐老师,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李九安有些急了。 “唐老师跟你开玩笑呢。”周伟辰在一旁说道。 “哈哈!”唐老师也是像没事人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快到教学楼时,唐老师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李九安说道:“我们的学生,跟你们一中比较确实有差距,希望你能讲些他们听懂,能做到的方法,哪怕这些方法在你们看来很笨,对他们来说,能有用就好。” “唐老师,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李九安重重点头,心里的那点拘谨也消散了不少。 三人沿着楼梯往上走,今天学校放假,楼梯间里空荡荡的,说话都带着回声。 唐老师的班级在二楼,还没走到教室,就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喧闹声,有男生的打闹声,有女生的说笑声。 唐老师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进教室,严厉的呵斥声瞬间响起:“刚才怎么跟你们说的?我在楼梯口就听见你们鬼哭狼嚎!像什么话!” 她的眼神扫过班里几个格外活跃的男生,那几人立马蔫了下去,乖乖低下头去。 等彻底安静之后,唐老师拍了拍手,说道:“同学们,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来自沂县一中的李九安同学,给我们分享他的学习经验!” 教室里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李九安还有些发愣,被周伟辰轻轻推了一把:“快上去,别紧张。” 李九安深吸一口气,腼腆地走到讲桌中央,唐老师把教学用的扩音器递了过来。 “大家好,我叫李九安,来自沂县一中,今天能来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些学习上的小技巧,我挺开心的,希望这些方法能够对大家今后的学习有所帮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如果单单从外表来看,他们和一中的学生比起来,除了校服不一样,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先从语文开始讲吧。”李九安清了清嗓子。 “在语文考试里,作文是拉分的关键,想要拿高分,作文必须得好。要写好作文,其实就两点:第一,字要写得工整,如果你的字能写好,每次考试至少能多拿5分以上,这是实打实的分数;第二,多背范文。要是连好作文长什么样你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写出好的作文呢?” “上次期中考试,我的作文是满分,能有这样的成绩,范文的积累有很大关系,我已经背诵了几百篇满分作文,不管遇到什么样题材,都能轻松应对。” “吹什么牛!”话音刚落,后排就传来一个男生的质疑声,“一个人怎么可能背几百篇作文?你当我们是傻子啊!”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笑,李九安也没生气,反而笑着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三本书名:“《高考满分作文》(京市教育出版社)、《一本高考满分作文》(湘省教育出版社)、《高分作文》(延市教育出版社),这三本书,你们可以在淘宝上搜到,我能对里面任何一篇文章倒背如流,不信的话,你们买回来后,可以随时考察我。” 那男生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 李九安接着往下讲:“当然了,你说的也对,一般人的确背诵不了那么多,其实你们只需要背诵几篇有代表性的,以后考试的时候就很容易套用。” 接下来,李九安又陆续讲了数学、英语、物理等其他科目。 每一门课,他都没讲高深的理论,只说切实可行的小技巧:数学要整理错题本,重点记解题思路;英语每天坚持做一篇阅读理解,遇到不会的单词及时查字典;物理要多画图,把抽象的知识点变具体…… 这些方法不难,只要坚持,就能看到效果。 台下的学生们渐渐被吸引,纷纷拿出笔记本记录,有的人还掏出了手机进行录像,唐老师也没阻止,反而站在一旁笑着点头。 李九安讲得投入,不知不觉一个半小时就这样过去了,期间没有喝水,也没有去厕所,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以上就是我想跟大家分享的内容。”李九安放下粉笔,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希望这些方法能帮到大家,要是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提出来。”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忽然站了起来:“李九安同学,能把qq号留给我们吗?以后遇到不会的题目,想请教你。” 李九安愣了一下,本想拒绝,可抬头看见唐老师和周伟辰鼓励的眼神,便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qq号。 等他写完,唐老师走上讲台:“好了,今天的学习分享就到这里,感谢李九安同学的精彩分享,也谢谢周老师专程带他过来,大家要是还有问题,可以私下加李九安同学的qq请教,现在可以收拾东西回家了。” 学生们欢呼着收拾书包,不少人路过讲台时,还特意跟李九安打了招呼。 周伟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啊,讲得很实在,比我想象中好太多。” “主要是唐老师提前跟我说了同学们的情况,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讲。”李九安笑着说道。 唐老师也走了过来:“别谦虚了,你这孩子不仅学习好,表达能力也强,走,咱们去办公室坐会儿,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哎呦,你这铁公鸡请客,那我可得点几盘好的。”周老师在一旁说风凉话。 李九安原本还以为大人的世界里都是严肃和认真,没想到他们也那么逗逼。 第108章 一块怪石 “周老师,您高中也是在一中读的么?”李九安踢着路边的一个小石子,跟在周伟辰身侧问道。 两人刚在杏林街的小饭馆里吃完午饭,四菜一汤,一百多块钱,唐老师吃完饭后就急着回家了,说是家里的孩子又在淘气,只剩他们俩慢悠悠地在街上闲逛。 “是呀,后来考上了徐市师范,不过唐老师跟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她是三中的,我们俩是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周伟辰回道。 “那您和唐老师在大学时候谈过?看你们刚才吃饭的时候聊得挺亲密的。”李九安挤了挤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 周伟辰被他逗得咳嗽了两声,连忙摆手:“臭小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她当时有男朋友,我们俩也不是一个班,就是因为都是沂县的,又是一个系的,平时走动才多了些,纯粹就是老乡情谊。” 李九安不肯罢休,追着问道:“唐老师说,您和师母是高中时候谈的恋爱,是不是真的?” 提到爱人,周伟辰脸上的严肃淡了些,带着笑意说道:“这个倒是真的,不过我们是高三才确定关系,而且那时候都忙着备考,也就每天晚上聊两句,不影响学习。” 说完,他突然板起脸,接着说道:“你可别学我们!现在谈恋爱纯属瞎胡闹,等上了大学,见了更大的世面,再好好谈一场,那样的人生才叫精彩。” “您这话说的,前后不一啊。”李九安故意逗他,“放心吧,我妈早放话了,我要是在高中谈恋爱,她能打断我的腿!” 这话逗得周伟辰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妈这也是为你好。” 此时已过正午,街上的人流比早上少了许多,但是依旧热闹,赶集的人也都是些村里的老人,他们不会网购,只能靠大集采买一些生活用品。 李九安逛得有些不耐烦了,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可周伟辰却依旧看得津津有味,一会儿蹲下来翻捡老农的鸡鸭,一会儿又拿起竹编的筐子掂量掂量。 就在他们走到街尾的时候,一个怪异的摊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摊主是个老头,戴着一顶大皮帽,穿着一件油腻的黄大衣,下巴上的胡须乱蓬蓬的,正低着头刷手机里的美女直播,声音开得很大。 他跟前铺着块褪色的红色毛毯,上面摆着些仿古的老物件,各种青铜器件,甚至还有特殊时期的红宝书和纪念章。 “没想到这乡下还有潘家园。”周伟辰来了兴致,拉着李九安凑了过去。 男人,尤其是读了点书的男人,对这些老物件大多没什么抵抗力,遇到了即使不买也得多看两眼。 老头听见脚步声,只是抬眼瞟了一下,又低头继续盯着手机屏幕,连句招呼都懒得打。 周伟辰蹲下来,拿起一枚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纪念章,指尖摩挲着边缘,过一会说道:“师傅,您这些胸章是网上批发来的吧?有没有真货,拿出来让我瞧瞧。” 李九安愣了愣,他刚才也看了这些纪念章,看着跟爷爷收藏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也不知道周老师怎么一眼就看出是假的? 老头终于放下手机,盯着周伟辰好一会,开口问道:“杏林中学的老师?” 周伟辰竖了个大拇指,夸张地说道:“哎呦,师傅好眼力!这都能看出来?” “看你细皮嫩肉的样子,也不像是干农活的,不是老师就是公务员。”老头哼了一声,然后伸手从身边的黑皮包里掏出几枚纪念章,往周伟辰面前一递,“地上的十块,这些两百。” 周伟辰接过那几枚纪念章,对着太阳照了照,又用手指摸了摸边缘,眉头渐渐舒展开,说道:“这些倒是真的,不过200块钱太贵了。” 就这样两人讨价还价半天,最后以一百五十块一个的价格成交,周伟辰一口气买了五枚,当场就用微信付了钱。 周伟辰又看了会其他的,都是一眼假的东西,于是正准备起身离开,旁边的李九安却被红毯子角落里一块巴掌大的怪石给吸引住了。 拿在手里,石头黑沉沉的,表面还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看着像某种动物的形状,却又辨不清具体是什么。 “师傅,这块石头要多少钱?”李九安指着怪石问道。 老头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五十?”李九安刚开口,就被老头打断:“五百!” 周伟辰立马帮腔道:“老头,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一块破石头也敢要五百?”刚才还一口一个师傅,这会儿直接喊老头。 老头也急了,从摊位后面站起来,指着石头说道:“你们懂什么!这叫镇兽!是真真实实的老物件,卖你五百都算亏了!” “镇兽?”周伟辰嗤笑一声,“好歹我也算是懂点,谁家镇兽刻成这样的?这就是块不知道干嘛用的破石头,再说墓葬里的东西多不吉利。” 他拉着李九安的胳膊,说道:“走了,别买这种没用的东西。” 李九安却没动,盯着那块石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师傅,我也不是要收藏,就是觉得这石头好玩,您看这样,我给您五十块,您卖给我行不行?” “不行!”老头语气强硬,“最少两百!看在你们刚才买了纪念章的份上才给这个价,换别人来,五百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李九安转头看向周伟辰,带着点恳求:“周老师,您能先帮我垫付一下钱吗?晚上回家我就还给您。” 周伟辰皱着眉头,还想再劝:“你真的要买?这石头看着就很普通,就算是老物件,也不值这个价。” “我就是觉得它有点特别,想买回去研究研究。”李九安坚持道。 周伟辰无奈,终究还是妥协了,两百块钱也不算多,就当让这小子买个教训。 他掏出手机付了钱,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看出来什么了?这真是什么宝贝?” 李九安把石头抱在怀里,石头入手冰凉,带着股奇异的触感:“也没看出来什么,就是以前看过一本书,上面写过类似的东西,觉得可能有点价值。” 周伟辰摇摇头,没再多问,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要是真对收藏感兴趣,以后要好好赚钱,这玩意可是个烧钱的坑。” 李九安笑了笑,没接话,抱着石头跟在周伟辰身后往停车的地方走。 街也逛完了,接下来就要去处理闹鬼的事了。 周伟辰中午没喝酒,开车很稳当。 要去的华顺村离杏林街不算远,也就四五里路,但是乡间小路修得很窄,车子开得不快,磨蹭了十多分钟才到。 “华顺村是两个村合并的,现在有二十个村民小组,四千多口人。”周伟辰一边开车一边介绍道,“闹鬼的那户人家,跟我是本家,按辈分我得喊他大爷。” “大爷从80年代就开始杀猪,然后在村里的集市卖,有时也会拉到镇上,他们家很有钱,千禧年之前一直是我们村最富的。” “以前我们家很穷,上大学的时候学费都凑不齐,亲戚朋友都躲着我们,就是这位屠夫大爷,二话不说借了五千块。” “我能有今天还真得感谢他当年的仗义。”周伟辰感慨道,其实他没说,屠夫的孙子孙女都是他托关系,才进一中读的书。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屠夫家的儿子打来的,一接通就传来焦急的声音:“小伟,你到哪儿了?我们在这都等半天了!” “快到了,已经进村子了。”周伟辰挂了电话,又叮嘱道,“到了之后,你就说自己是大师的徒弟,大师今天去给县里的富人看风水,没空过来,知道吗?可别露馅了。” “周老师,您都跟我说八百遍了,放心吧,绝对不会露馅!”李九安拍着胸脯保证道。 周伟辰还是有些担心,但是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李九安,见他抱着石头,神色淡定,心里才稍稍放宽些。 车子拐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一个气派的大院前。 这院子比周围的人家大了不少,大门是朱红色的,上面还镶着铜环,门口摆着两个半人高的石狮子,看着有些不伦不类。 周伟辰下车敲门,没敲两下,就开了,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脸色蜡黄,两眼迷离,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见周伟辰,声音有气无力:“小伟来了。” “大嫂,大哥呢?”周伟辰问道。 “跟你二哥在屋里聊天呢。”妇女说着,目光落在李九安身上,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周伟辰赶紧把李九安拉到前面:“大嫂,这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大师的徒弟,大师今天没空,就让徒弟先过来看看,要是效果不好,大师再亲自过来。” 妇女的眼神暗了暗,语气里带着失望:“奥,那进来吧。” 周伟辰跟着妇女往院里走,李九安跟在后面,院子里铺着水泥地,墙角堆着些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香和烧纸钱的味道,看来这家人已经试过不少的办法。 客厅里的人听见动静,都纷纷起身出来迎接,走在前面的是两个长得有些相像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肚子圆滚滚的,看着就是常年养尊处优的样子。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烟,看见周伟辰就抱怨道:“小伟,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上午就能到!”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递了过来:“来,抽烟。” 周伟辰摆摆手:“我不抽,你又不是不知道。” 男人又把烟递给李九安,李九安也摆手:“谢谢,我不抽烟。” 男人把烟塞回烟盒,皱着眉问:“你不是说带大师来吗?大师呢?” 周伟辰连忙解释:“大师今天去给县里的大老板看风水了,实在抽不开身,这位是他的徒弟,别看年纪小,本事可不小。” 这话一出,两个男人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色,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倒是他们身后的另一个中年妇女忍不住了,快步走到李九安面前,抓着他的胳膊就哭:“大师,你快救救我吧!天天做噩梦,梦见妖魔鬼怪想要吃我,去医院查也查不出毛病,再这样下去,我都要疯了!” 李九安被她抓得胳膊生疼,却没挣脱,只是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天眼。 这一看,他心里便有了数,眼前这四个人的眉宇间都缭绕着一股淡淡的黑气,不是常见的鬼魂阴气,而是妖气。 而且这妖气,跟每天到他家的那对黄鼠狼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看来这家人的怪事,多半是黄鼠狼搞的鬼。 估计是那位老屠夫生前杀过黄鼠狼,只是他常年杀猪煞气重,黄鼠狼不敢报复,等他一死,就找他后人报仇来了。 李九安轻轻挣开妇女的手,语气平静:“阿姨,您先别急,咱们先进屋说,站在院子里也看不清楚情况。” 妇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擦了擦眼泪,对着那两个男人说道:“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请大师进屋坐!” 两个男人这才醒过神来,连忙领着李九安和周伟辰往客厅走。 客厅里摆着一套红木沙发,看着挺气派,就是上面落了层薄灰,显然这家人最近因为这事没心思收拾。 “大师,你快帮忙看看,我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坐在李九安对面的男人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是老屠夫的大儿子周建军。 “自从我爸上个月去世,家里就没安生过,全家人天天做噩梦睡不着,就是点香在屋里能稍微好点。”一个大老爷们,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哭腔,看来被折磨的不轻。 他的弟弟周建民也跟着点头,说道:“现在只要天黑,我们就不敢出去,只要出去耳朵边就能听见怪叫!” 李九安没急着说话,而是环顾了一圈客厅,目光最后落在那个神龛上。 神龛里摆着老屠夫的黑白照片,照片前面的香炉里插着几根没燃尽的香,香灰落了一地,旁边好像还有几根黄色的毛发。 第109章 怪石来历 李九安走到周家的神龛旁,指尖捻起那一缕毛发,鼻尖轻轻嗅一嗅,有股似有似无的腥臊味,他直起身,随口问道:“你们两家都没有养狗吧?” 老二周建民的媳妇回道:“之前都是有的,国庆节的时候,老大家的小孙子回来玩,被咬伤了,因为这事儿媳妇还闹了别扭,后来一生气,就都卖给狗贩子了。” 说着,她指了指墙上挂的全家福,说道:“最前面的那个就是老大家的,今年上幼儿园了,那个抱在怀里的是俺家的。” 李九安看了看,点点头,这张照片应该是国庆节的时候拍的,因为照片里老屠夫还在。 “对了,你们两家二楼的窗户为什么不关呢?”李九安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这话问得突然,就连旁边的周伟辰都愣了一下。 老大周建军的媳妇刚要开口,老二的媳妇却抢着回答道:“大师,后面的窗户都关严实了,前面要是也关上,屋里就太闷,不透气。” 李九安笑了一笑,是他没有考虑周全,冬天太冷,后面窗户关一下就行了,前面冲院子的,都是常开着,他们家的也是。 不过这常开的窗户,也是他们遭罪的源头,如果关上那东西可能就进不来了。 见李九安神色严肃,老大的媳妇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师,您就别绕弯子了,直接告诉我们,是不是有人想害我们,他们是不是在我们家下毒了?” 看来这每天夜不能寐,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智商。 见李九安的神色里有些鄙夷,老二媳妇赶紧说道:“大师,大嫂不是那意思,她的意思是,我们一家人到底怎么了?” 李九安刚才用天眼看过,四个人里就属她身上的黑气最淡,眼神也清明些,想来是受影响最轻的。 他斟酌后,开口说道:“这不是人为下毒,是你们家老爷子生前结下的恩怨,报应到了你们身上。” 这句话就像是颗炸雷,在场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周伟辰最先反应过来,追问道:“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爷子生前为人和善,怎么会结怨。”他又回过头问道:“大哥,大爷跟谁有仇么?” 周建军摇了摇头。 “结仇也不一定就是人,老爷子生前应该得罪过黄鼠狼,他是屠夫,身上有煞气,那东西不敢来,现在老爷子故去,没了忌惮,所以就找你们报仇来了。” 这话一出,老大周建军脸色骤变:“我想起来了,我爸曾经讲过,说是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他掏过黄鼠狼的洞穴,不仅偷了它们的食物,还把小黄鼠狼给弄死了!” “那也不对呀,爸是48年的,解放前一年生的,自然灾害的时候,他还是小孩吧?”老二周建民提出疑问。 “对呀,他当时才十岁,黄鼠狼要报仇的话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老大周建军也反应过来。 “而且,三年自然灾害多少年了?60多年了吧,黄皮子能活那么大的岁数?”老二接着补充道。 对呀,这都多少年了,那只黄鼠狼怎么可能还活着,所有人都望着李九安,希望他给解释一下。 “这个就不好说了,可能是那时候它还没有成精打不过人类吧,另外成精的动物寿命都比较长,白娘子就活了千年。” “还真有这个可能!”周伟辰在旁边附和了一句。 李九安卸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一沓符箓,然后抽出四张分给他们,然后说道:“这符你们就贴在卧室的门和窗户上,能暂时镇住它。” “如果你们要是想效果再好点,可以养条大狗,越凶越好,小奶狗不管用,那东西怕狗。”李九安说道。 “养狗简单!”周建军一拍大腿,嗓门洪亮,“我战友有个养狗场,明天我就去借一条,先养着看看,行的话就直接买下来!” 老二也跟着点头,显然是被这些天的怪事给折腾怕了,眼里满是急切。 老二媳妇却还有顾虑,问道:“大师,光贴符养狗还不够吧?总得跟那东西和解吧?总不能天天防贼似的防着它,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的。” 李九安想了想,便说道:“那你们就先别把狗牵回来,这几天晚上把门窗关好,它进不来自然闹不起来。” “然后,在院里摆个供桌,买只烧鸡当供品,点三炷香,诚心跟它赔个不是,动物嘛,图个嘴馋,吃饱了说不定就消气了。” “那要供多久呢?”老大媳妇皱着眉问道,显然是担心以后没完没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得看它什么时候满意吧。”李九安如实回答。 “那它要是贪得无厌,一直要供奉,我们还能一直养着它不成?”老二媳妇这话正好说到了其他人的心坎里,虽说他们家不算穷,但也经不起这样天天买烧鸡供着。 李九安被问得愣了愣,随即笑道:“一般不会的,这些成精的动物都讲规矩,要是贪得无厌,早就被天打雷劈了,哪还能修炼有成?真要是实在不行,你们就在家养条狗,夜里它绝对不敢再来。” 这一家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还是带着几分将信将疑,虽然没有全信,但是李九安说的有些方法还是靠谱的,比如养条狗,关好门窗,这些都很容易办到。 事情已经解决了,李九安就想早点离开,他的作业还没写完,要回去赶工。 李九安和周伟辰刚要出门,老二的媳妇就追上来,手里攥着两张百元大钞,递到李九安面前,说道:“大师,这点辛苦费您收下,不成敬意。” 周伟辰皱了皱眉头。 李九安倒是没觉得少,便接了过来,对他来说无所谓,本来就是无本的买卖,一开始又没说,两百块也算是意外之财,正好能还上班主任中午借给他买石头的钱。 他把钱揣进兜里,笑着说道:“谢谢。” 上了周伟辰的车,车子刚启动,周伟辰便问道:“他们就给了两百块,你没怨气?” “没呀,挺好的。”李九安坐在后面,不停地抚摸中午买的那块黑石头。 “他们找神山上的老神仙,人家开价一万,他们只打算给五千,人家还不来呢。” “这么贵?”李九安惊讶道,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他也觉得刚才那家人不厚道,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不准备干这个,这次纯粹是给周老师帮忙的。 周伟辰从后视镜里见他真没生气,这才稍稍放心:“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委屈,这两个本家哥哥的确是有点不地道。对了,你是怎么看出来是黄鼠狼报复的,有诀窍吗?” “也没啥诀窍。”李九安笑着解释道,“黄鼠狼会释放一种很难闻的气味,我刚进客厅就闻到了,再加上神龛旁边有它的毛,两下一凑就猜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周伟辰恍然大悟,“以前看电影,里面黄鼠狼会问人它是人是仙,当时觉得好玩,没想到现实中还真能遇到成精的,动物能修炼?它们是怎么练的?” “我也不知道呀,书上说有些动物能够吸收日月精华进行修炼。” “网上不是说建国后不准成精吗?”周伟辰问道。 “我觉得不准成精应该是不准化成人形,修炼应该还是可以的,总不能不让人家上进吧?” 周伟辰被逗笑了:“你这小子,还挺会琢磨。对了,你画的那些符箓,也是自己学的?我听说画符很难,普通人也只能画个样子,根本没用,你这符到底有没有效果?”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应该有吧,我也是完完全全按照书上画的。”李九安扯谎道,他可不是按照书上画的,他的符箓学了有段时间了,那可是有名师指点的。 “其实就算符箓没用,只要他们按我说的做也没事,关好门窗,它进不去就没法捣乱,符箓就是个心理安慰。” 周伟辰听到后,也是舒了一口气,他们家的事,总算能够告一段落了。 这次真得感谢李九安,这个男生一直给自己惊喜。 刚开学的时候,说实话,自己真的没有注意到他,成绩倒数,全班六十人排四十多名,上课也不怎么说话,就是个小透明。 后来月考突然考了第一,周伟辰当时还以为是昙花一现,没成想期中考试又是第一,还窜到了全校第二,这就有点吓人了。 从那以后,周伟辰就把李九安当做自己的得意弟子来看待,事事都多关注几分,其实,他早就注意到李九安和林老师家的丫头走得近。 不过只要成绩好,这些都不是事,估计林老师也乐意让女儿跟这样的同学来往。 聊着聊着,车子就到了花店门口。 李九安抱着那块黑石头,跟周伟辰道别:“周老师,我到了,谢谢您送我。” “晚自习别迟到。”周伟辰叮嘱道。 李九安也赶紧下车,这点停车时间长了,会被扣分罚钱的。 进了花店,里面有客人,张秀兰正忙着给客人包扎康乃馨,没顾上理他。 妹妹李九月趴在柜台后面写作业,看见哥哥怀里抱着块黑黢黢的石头,立刻问道:“哥,你抱块石头干嘛?脏死了!” “有用,你小孩子不懂。”李九安把石头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拍了拍上面的灰。 “有用个屁!”李九月撇着嘴,见张秀兰忙完,立马告状,“妈,你看我哥捡了块破石头回来,还把衣服弄脏了,你快打他!” 张秀兰走过来,瞥了一眼凳子上,问道:“你抱这石头干嘛?是你奶要压咸菜的么?” 苏北,腌咸菜,都是在大水缸里,把菜放在里面,撒上盐,添上水,最后还会压一块石头在上面,怕菜漂上来坏掉。 “不是,家里有腌咸菜的石头,妈,这不是普通石头,是古董!你看这上面的刻纹,像不像怪兽?”李九安指着石头上的纹路胡乱说道,其实他也不知道是啥。 张秀兰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他,转而问道:“你的作业是不是还没有做完?是在这做还是回家做?” “回家做吧,我把这石头抱回去,放在店里被人偷了就亏了。”李九安开玩笑道。 张秀兰被儿子逗得笑出声来,嗔道:“就你会嘴贫,赶紧把石头装起来,再抱回去,别让人看见笑话。” 也是,是需要包一下,要不被村里人看见了,又问东问西。 李九安找了个黑色塑料袋,把石头放在里面,然后再系上,骑着电动车往家赶。 回到家时,奶奶正在院子里择菜,看见他拎着个袋子,也没多问,只是问孙子饿了没有。 李九安说自己不饿,刚说完便拎着袋子直奔二楼自己的房间,锁上门,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石头拿出来。 呼,李九安长舒了一口气。 中午在那个摊位的时候,祖师忽然在他耳边说话,并告诉他,那个所谓的镇兽并不是一块普通石头,而是一块落星石,也就是星辰沙。 那可是炼制乾坤袋的材料之一,他之前还苦恼到哪里去找呢,万万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轻易就得到了。 李九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乾坤袋,那可是修仙小说里能装好多东西的储物法宝! 他捧着石头翻来覆去地看,黑黢黢的石头表面泛着淡淡的银光,上面的刻纹好像也清晰了些。 还差一样空冥石,祖师说过那个是阴间之物,要么跟鬼差换,要么问城隍有没有。 那个不急,等自己修为高一点再说。 李九安把石头重新放好,然后把作业拿出来做,还有两个小时就得上学了,估计做不完了,到时晚自习再做一点吧。 哎呀,忘记了,林莓果说她下午拆石膏的,而且要去花店买花,刚才都忘记问妈妈她来过了没有! 李九安用自己的手表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干嘛?”电话那头妈妈问道。 “妈,下午的时候,林莓果有没有去我们店里?” “来了!要了一束玫瑰花,说是庆祝自己康复,我没收钱!” 第110章 上学时光 李九安埋头写作业,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太阳已经落山了,现在是一年中白天最短的时候。 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安子,快下来吃饭!”奶奶的大嗓门从楼下传来,妈妈和妹妹也一样,老李家就没有那种说话温润的。 李九安把作业本往书包里一塞,噔噔噔跑下楼,厨房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菠菜面,金黄的荷包蛋卧在面条上。 “快趁热吃,过会冷了。”奶奶坐在旁边,一直看着自己的大孙子。 爷爷和爸爸还在花棚里,妈妈和妹妹在花店,估计妹妹在外面吃了,要不早就回来了。 李九安用筷子叉起面条吸了一口,然后说道:“奶,这面有点淡了。” “淡了?我明明放了盐啊,要不我再给你放点?”说完,她就要站起来去拿盐袋。 “不用,我吃点这个就行。”李九安把老太太拦住,转身从橱柜里端出一碟盐豆,然后又从筐子里拿了一根大葱。 “你这孩子!吃这么重的口味,过会儿辣心难受!”奶奶拍了孙子一下,语气嗔怪,估计他就是想这样吃,才说没盐的。 “我只吃葱白。”李九安笑嘻嘻地回道,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用大葱蘸着盐豆汁的往嘴里送。 “刘耀庆今天白天又跟媳妇打架了!” 李九安抬起头,一脸不屑:“又干嘛了?感觉他们结婚后几乎天天吵架!” “说是刘耀庆藏钱,买鱼竿钓鱼!” “男人不赌不玩,有点小爱好,不是挺好的么?”李九安觉得有些无语。 “听说买鱼竿都花好几百,可能是媳妇心疼钱了。”老刘家离他们家远,等她跑过去看热闹,人家都打完了,所以具体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只能瞎猜猜。 说完老刘家,奶奶接着说道:“你张婶的孙子,在学校里打架,把人鼻子打出血了,对方家长闹到学校,赔了五百块。” “什么时候的事情?那孩子不是挺老实的吗?”李九安有些奇怪。 “还不是被你张婶给惯坏的!”奶奶叹了口气,忽然盯着他,“你可别学他哈,在学校里别跟人置气,有事跟家里人说。”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知道,都说八百遍了,我记着呢。” 奶奶就喜欢跟他聊这些家长里短,关键是李九安也爱听。 一碗面条很快便见了底,李九安擦了擦嘴,拎起书包就要走。 奶奶跟在后面叮嘱道:“路上慢点!” “知道啦!”李九安转身跟她挥挥手,然后就骑着电动车扬长而去。 …… 李九安原本还以为自己会是最早的,没想到教室里居然还有人,顾昭宁坐在位置上,正低着头做题目。 见他进来,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李九安,你怎么来这么早呀?” “作业还没做完,过来补的。”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便坐下。 “奥,我是在家做完了才过来的。”顾昭宁放下手里的笔,转过头来跟他说话。 “你爸最近应该挺忙的吧?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一辆快递车,占着人行道,在那分拣。” 现在是12月,各个平台都在搞活动,是电商一年中最忙的时候,快递员也忙。 顾昭宁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男孩是在关心自己:“嗯,挺忙的,每天四点多就出去了,七八点钟才能回来。” “现在有驿站和快递柜应该比以前好点了吧?”李九安好奇地问道,他听花店取件的外卖员说过,快递员比外卖员累多了。 顾昭宁叹了口气:“不是的,我爸送的是京东,很多时候都要求送件上门的,不送的话会被罚钱的。” “这么严?”李九安知道顺丰和京东一般要求送货上门,只是不知道还要罚钱,“外卖员是不是比快递员舒服一些?” “是呀,送外卖还能自己选单,有事可以不接,快递不行,不管刮风下雨都得送,不过送快递时效性没有那么强,不用那么赶。” 顾昭宁就是趴在她后面同学的桌子上,叭叭地跟男孩子说着这话。 李九安则是一边做题,一边听她讲,偶尔回应一句。 顾昭宁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说个不停,从她爸送件时遇到的奇葩客户,讲到小区里难缠的保安,叽叽喳喳的。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吴子墨拎着书包,拿着一个篮球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头发还有些凌乱,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连看都没看李九安和顾昭宁,拿着篮球转身就出去了。 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依旧是那副拽拽的样子。 等他走后,顾昭宁小声问道:“吴子墨是不是去篮球场打球了?” “应该是吧。”李九安点点头,“要是我的作业做完了,我也想去玩一会儿。” 顾昭宁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觉得打篮球的男孩子都很帅!要是我是男孩子,也天天带个篮球去玩。” “女孩子也能打呀,学校里不是有女生打篮球吗?你要是想玩的话,他们肯定欢迎。”李九安打趣道。 顾昭宁脸一红,赶紧摆手道:“不行,我才不要,我看看就行了。” 李九安笑了笑。 没过多久,教室的门又被推开,汤雅琪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背着一个双肩包,进来后先是跟顾昭宁打了招呼,然后又转向李九安,笑着说道:“帅哥,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早呀?” “作业没做完,过来补的。你也挺早的,今天没出去玩吗?”李九安问道。 “没有,就在家里做作业,然后在阳台上晒晒太阳。”汤雅琪坐下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家是开花店吧?是不是在人民医院的对面?” “嗯,是的。”李九安点点头。 “改天有空我去你家花店买两盆花,今天发现我们家阳台太空了,不养点什么有点太浪费。”汤雅琪托着下巴说道。 “可以养个小动物呀,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吗?”李九安随口说道。 “谁说的,我就不喜欢!太脏了,身上还有跳蚤。”汤雅琪皱起眉,“以前养过一条柯基,后来嫌麻烦送人了。” “你可以经常给它洗澡呀,这样就不脏了。”顾昭宁插嘴道。 “我自己都懒得收拾,还收拾它?”汤雅琪摆摆手,又转向顾昭宁,“你家养宠物了?” “嗯,养了一条草狗,都好几年了,特别乖。”顾昭宁说起自家的狗,特别开心,“只要用心点,很好养的。” “好吧,可能是我没耐心,养不了。”汤雅琪耸耸肩,然后看向李九安,“你养狗了吗?” “养了,一条黑色的小狗,是我放学的时候在路上捡的。” “捡的?现在宠物那么贵,怎么可能捡到?”姑娘意味深长地说道。 “当时它的腿断了,被人扔在垃圾桶里。”李九安连忙解释道,他可不希望被认为是偷了别人走失的狗狗。 汤雅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笑两声:“原来是这样,那你还挺有爱心的。”说完就没再说话,拿出课本假装看书。 李九安也没再理她,继续埋头写作业,化学有一道大题有点难,他盯着题目看了半天,才慢慢理清思路。 就在他奋笔疾书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罩住了他的头上。 李九安抬头一看,林莓果正转过来低头看着他,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书包,脸上带着笑容。 “什么时候来的?”李九安问道。 “刚到!”林莓果转了个圈,指着自己的腿,“你看,我的脚好了!医生说恢复得特别好,以后能正常跑跳了。” “知道了,我妈跟我说过了。”李九安低下头,继续在草稿纸上计算。 “我今天去你们家花店,张阿姨没要钱,说是祝贺我恢复健康,搞得我很不好意思。” “对了,张阿姨还说你跟周老师去乡下交流学习了,学校什么时候有这活动?我问我爸,他也不知道。” “不是学校组织的,是私人交流,周老师的一个大学同学在杏林中学教高一,想让我去给他们讲点学习经验。”李九安回道,心里暗自佩服周伟辰考虑周全,这样说既合理,又不怕被人追问。 “你去杏林中学了?那学校怎么样?好玩吗?”林莓果眼里满是好奇,她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乡下的学校。 “我又不是去玩的,讲完课就出来了。不过学校确实挺大的,比我们学校还大。”李九安说道。 “比我们学校还大?”林莓果瞪大了眼睛,“我一直以为我们学校是全县最大的高中呢!”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原来不止他有这种认知局限,就连林莓果这种教师家庭的孩子,也觉得一中是最好最大的。 “你光讲课也不用那么长时间吧?”林莓果还是耿耿于怀他没在花店里。 “讲完课,周老师的那个同学又请我们吃了午饭,吃过饭后,我和周老师在杏林街逛了逛。”李九安简单解释道。 “好玩吗?听说乡下的街道特别热闹,一直没机会去。”林莓果一脸向往地说道。 “别去,不好玩,街上除了卖菜的就是卖生活用品的,逛街的也大多是老人,没什么意思。”李九安泼了盆冷水。 林莓果瞬间垮了脸:“好吧,我还以为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就在这时,谢青川和苏云朵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谢青川看到林莓果,夸张地嚷嚷道:“哎呦,我们的林大美女终于恢复正常了!可喜可贺啊!” “谢青川,你要死呀!会不会说话?”林莓果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要打他。 谢青川赶紧躲到李九安身后,嬉皮笑脸地说道:“我这是恭喜你,好心没好报。” 两人正闹着,苏云朵转了过来,说道:“我妈开车带我来的时候,特意去了十中门口,只有烧饼店开着,卖两掺的没开门。” 李九安差点被她气笑了:“这位小姐姐,两掺是早饭,你下午去怎么会有呢?” “啊?两掺是早饭?那你怎么不早说!”苏云朵瞪大了眼睛,脸上有些羞红,“不过我们买了荤油烧饼,我妈说挺好吃的,还多买了点,带回去给我爸也尝尝。” 李九安抬了抬头,问道:“你妈回去了?” “嗯,家里忙,她回去了更好,我一个人住多舒服。她在的时候,总指挥我干这干那,烦都烦死了。” “没人管就是好是吧?”李九安笑道。 “对呀!”苏云朵点点头,“每次她不在的时候,我都能自由安排时间,晚上想干嘛就干嘛,不用听她唠叨。” 李九安心里有些羡慕,他虽然有自己的房间,但妈妈总会偷偷进来,一点隐私都没有。 将来要是有钱了,一定要买个房子搬出去住,像苏云朵一样,自由自在。 没过多久,晚自习的铃声响了。 陆晚星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大家安静一下,先把作业拿出来,有不懂的可以问同学,不要大声喧哗。” 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李九安埋着头写作业,不知不觉第一节晚自习就过一半,手里的作业终于全部完成了。 他伸了个懒腰,刚想放松一下,忽然心里一悸,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后门,周伟辰正探着个脑袋,猥琐地观察着。 李九安赶紧坐直身体,假装看书。 等周伟辰走后,李九安才凑到谢青川耳边,说道:“刚才班主任在后门。” “早看见了,他从前门经过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谢青川不屑地说道。 自己修炼后五感变得敏锐,按理来说班主任来了,李九安应该能很快感知到,可是因为刚才写作业太过投入,居然没注意到。 像他这样的,要是穿越到仙侠世界,估计都活不过第一集。 不过这班主任也是的,周晨阳偷吃薯片,陆磊偷看小说,他都没发现,突袭的目的何在? 第111章 楼下告白 “叮铃铃!” 下课铃声刚响,林莓果就像脱缰的野马,噔噔噔,第一个跑出教室。 这一个多月的断腿生活,可是把她给憋坏了,早就跟楼下的方雅约好,下课了就去找她玩。 李九安伸了个懒腰,看着教室里乌乌泱泱的人头,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味道,实在是难闻。 他起身想去开窗户透透气,手刚碰到窗沿,身后就传来王春雷的哀嚎:“九哥,别开别开!我穿的少,一吹冷风准感冒!” 李九安无奈地收回手,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怎么那么虚呀,要不要补一补?” 王春雷缩了缩脖子,嘿嘿笑道:“我体质弱,跟你们这些天天骑车的没法比。” “我没骑自行车,我现在骑电动车!” “走,九哥,咱去走廊吹会风!”谢青川勾住他的肩膀,拽着他往外走,还小声说道“不要跟他扯,那鸟人就那样。” 到了外面,走廊上已经聚了不少人,周晨阳正跟蒋山和郭学文玩斗鸡,三个人撞得砰砰响,惹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李九安看得正乐,胳膊突然被谢青川拽了一把:“九哥!快看楼下!” “啥呀?”李九安揉着胳膊转过头,顺着谢青川指的方向往下瞅,只见教学楼门口围了一圈人。 “他们在干嘛?” “你他妈盯着看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李九安都快被这家伙气笑了。 话音刚落,滋啦一声,一簇簇金灿灿的火花突然窜了出来,在空中炸开细碎的光点,不是那种冲天的烟花,是贴着地面往外喷射的那种,像撒了一把会发光的星星。 “我操!有人放烟花!”谢青川回头嚷嚷了一句,走廊上的人听到后也都迅速凑到栏杆边,趴在一起向下看。 楼上楼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不过很快就放完了,这时有人扯着嗓子喊道:“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其他人听到了,也都跟着喊! 没过多久,又一枚烟花被点燃,这下更轰动了,整个教学楼全都是嗷嗷叫的声音。 虽然没用神通,李九安的听力依旧好,即使那么嘈杂,他还是隐约听见了楼下有人在喊:“刘欣雨!我喜欢你!” “楼下有人表白!”李九安跟周围人说道。 大个郭学文一脸不信:“真假的?你咋知道的?我咋什么都没听见?” “喊得挺大声的,说的是刘欣雨我爱你。”李九安皱皱眉头,“你们真没听见?” “刘欣雨?”旁边的刘长军突然拔高声音,“那是我初中同班同学,4班的!” 韩枫也凑过来,拍着刘长军的肩膀起哄道:“老刘!你不是说刘欣雨是你的菜么?你的白菜让别人拱了啊!” 周围人瞬间炸开锅,周晨阳一把抱住要逃跑的刘长军:“老实交代!你跟刘欣雨啥关系?是不是以前追过人家?” 刘长军急得满脸通红,挣扎着想要甩开:“没有的事!别瞎起哄啊!” 可周晨阳块头大,像座小山似的把他死死摁住:“不交代就别想走!” “行了行了,我不跑!我说还不行么?”挣扎了一会,刘长军喘着粗气,无奈道,“我初中的时候确实喜欢过她,可是上高中之后就没感觉了,人家学习好,不理我。” “没感觉?鬼才信!” 蒋山挤过来,好奇地问道:“那刘欣雨长啥样?能让人特意放烟花表白,肯定是大美女吧?” 刘长军翻了个白眼,说道:“长得一般般吧,但是声音特别甜,很酥,有时候一句话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抖音上确实有很多夹子音博主,现实中倒是很少遇见这样的姑娘,大多都是跟林莓果似的,说话脆生生,一点不矫情。 楼下的热闹没持续多久,不知道是保安还是老师过来了,驱散了人群,嘴里还喊着:“都回教室!不许在楼下逗留!” 楼下的人渐渐散去,楼上的也没了兴趣,郭学文跟刘长军打趣道:“老刘,要不你也整个烟花表白?说不定还能抢回来!” “抢个屁!”刘长军瞪了他一眼,悻悻地回了教室。 …… 上课铃响了,林莓果是最后一个回到教室的,头发都跑乱了,刚坐下就转过来,兴奋地说道:“你们知道吗?楼下有人放烟花!可好看了!” “知道,我们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谢青川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地回道。 “你们知道为啥放烟花吗?4班的陆良州向他们班的刘欣雨表白!可惜刘欣雨没去现场,陆良州等了半天,脸都白了。” “人家脸白了你都知道?”李九安逗她。 “我当时就在现场啊!方雅说陆良州学习可好了,上次期中考试是他们班的前三,刘欣雨也是他们班的尖子生。” “前三又咋样?这么高调,学校肯定会处分他的。”谢青川一脸不屑地说道。 李九安点点头,也觉得这个陆良州做事有点二,虽说这一出很浪漫,可是在学校里这么搞,纯粹就是往枪口上撞。 果然,快下课的时候,班主任周伟辰拎着一个大袋子走了进来,然后说道:“跟大家通报个事,上节课的课间,楼下班里有位同学在教学楼门口燃放烟花爆竹,严重违反校规校纪,学校决定给予记过处分!” 教室里鸦雀无声,周伟辰又加重语气:“以后谁要是敢把烟花爆竹、鞭炮带进学校,一经发现,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说完,他话锋一转,突然看向后排:“胡旭阳,你站起来,到前面来一下,到讲桌这里来。” 此话一出,全班人都愣住了。 胡旭阳戴着个厚厚的眼镜,平时在班里安安静静,他刚才也没出去到走廊里,怎么突然叫他上去干嘛? 胡旭阳自己也懵了,还以为听错了,愣在座位上没动。 周伟辰又喊了一遍:“胡旭阳,你上来一下。” 这次他听清楚了,在全班人的注视下,他慢慢站起来,一脸茫然地走上讲台。 周伟辰突然从身后拎出一个红色大袋子,就在所有人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周伟辰把袋子放在讲桌上,然后打开,里面居然是一个奶油蛋糕。 “今天是胡旭阳同学的生日,他妈妈特意订了蛋糕,我刚才过去取了回来。”说完,周伟辰笑着把蜡烛递给胡旭阳,“来,你把蜡烛点上,大家陪你一起过生日。” 蜡烛点燃后,坐在前门郭明辉眼疾手快,把教室里的灯给关掉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歌声在教室里响起,有人跑调,有人忘词,却格外热闹。 胡旭阳站在讲台上,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眼眶也渐渐红了起来。 唱完歌,郭明辉把灯打开,胡旭阳许了愿,然后吹灭蜡烛。 周伟辰递给他一张纸巾,给他擦擦眼泪,又指了指袋子里的纸盘和叉子:“你来分蛋糕吧,盘子和叉子都够。” “大家意思一下就行!”班主任又对其他人说道。 同学们轮流上去拿蛋糕,刚开始还规规矩矩的,后来不知道是谁,趁着周伟辰出去,挖了一大块奶油抹在胡旭阳脸上。 “哈哈哈!” 教室里瞬间乱了套,有人跟着往同学脸上抹奶油,班长陆晚星站起来急着喊道:“别闹了!弄在衣服不好洗的!” 李九安上去的时候,胡旭阳给他切了挺大一块,上面还放了一颗草莓,他端回座位,低头慢慢吃,奶油甜而不腻,蛋糕胚也松软,就是草莓有点酸,他随手丢在一边。 “李九安!”突然有人喊他,他刚抬起头,一块白色奶油就啪地糊在了脸上。 林莓果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 李九安也没生气,拿纸巾擦了擦脸,无奈道:“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们也太浪费了。” “太甜了,吃多了会腻的!”林莓果把自己的蛋糕推过来,“你要是想吃,我这个也给你。” “行啊。”李九安接过盘子,把两块蛋糕扒拉到一起。 这时,苏云朵也转过来,把自己的蛋糕递给他,声音软软的:“我的也给你吧。” 李九安没有拒绝,笑着接过来。 班里像他这样认真吃的真的很少,其他同学都是拿着玩了,教室里到处都是笑声和尖叫声。 下课的时候,教室已经狼藉一片,地上撒着蛋糕屑,墙上还沾着奶油印。 隔壁12班的同学都跑过来看热闹,一打听是有人过生日,还分了蛋糕,都羡慕得不行。 李九安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刚才被林莓果抹在脸上的奶油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回到座位上,苏云朵突然转过来,小声问道他:“你每天回家会做运动吗?” “运动?”李九安愣了一下,“不做啊,我回家看看书,泡个脚就睡觉了。” “还是你好,不用担心身材。”苏云朵叹了口气,“我要是不做瑜伽,肯定会长胖的,我是易胖体质,像你刚才吃的那些奶油,我要是吃了,体重肯定会涨。” 李九安觉得好笑:“哪有那么夸张?就这点东西,就算全部变成了肉长在身上,也没一两重。” 他实在理解不了女孩子对身材的执念,稍微胖点其实也没什么。 苏云朵没再说话,转了回去。 没过一会,她又拿着数学练习册转过来,指着一道题,说道:“这道题我没弄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李九安凑过去看,是一道函数单调性的题,不算难,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图像:“你看,这个函数的定义域是……” 苏云朵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时问。 她的脑子其实很灵活,就是有时候转不过弯,但是一点就通,不像林莓果,有时候得讲两三遍才能明白,不过林莓果有股不服输的劲,不懂就问,所以成绩也没落下。 …… 晚上放学的时候,天上飘起了小雪,细碎的雪花落在衣服上,转瞬就化了。 虽然只是一点毛毛雪,却也引得不少同学兴奋地大叫:“下雪了!下雪了!” 别人兴奋,李九安却有点发愁,要是雪下大了,明天上学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来了。 不过还好,没到冬至,天气不算最冷,雪落到地上就化了,没有积起来。 他想起上初二的时候,有次下大雪,他骑自行车去学校,摔了好几跤,不仅衣服磨破了,手上还划了个大口子,疼得哭着去找班主任,让妈妈来接他。 后来再下大雪,他就步行去学校,慢是慢了点,但是能一路玩雪,也挺有意思的,不过一中远,要是也走着的话,就得提前出发了。 回到家,奶奶正站在门口等他,手里还拿着一件厚大衣:“赶紧披上,外面冷。” 她又拉着李九安进了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快喝,驱驱寒,你姑奶下午来家里,带过来的。” “姑奶来了?”李九安喝了一口羊肉汤,暖意在胃里散开,“表姑家的小浩好了没有?” “出院了,都好几个月了,你姑奶说,最后对方赔了20万,虽然不多,但也没办法,那家人家里也不富裕。” “小浩现在咋样了?”李九安追问道,他的心里还一直惦记着这事。 “还能咋样?还是有点傻愣愣的,不过比刚出院的时候好多了,医生说得慢慢养。”奶奶叹了口气,“那孩子以前多皮实,现在变得沉默寡言的。” 李九安想了想,抬头跟奶奶说道:“奶,要不这周末咱们去表姑家看看小浩吧?从他出事,我还没去看过呢。” “好啊,是该去看看。”奶奶笑着点头,“你姑奶一家对咱们家一直不错。” 老一辈人最看重亲情,总希望孩子们多走动,别断了联系。 李九安其实还有个心思,他怀疑小浩当时被打后,可能是丢了魂魄,才会这样浑浑噩噩的,丢魂的话,他能给找回来。 就算不是丢魂,那也是大脑受了损伤,他给输点真气说不定就能解决了。 那孩子以前确实调皮,可是经历了这事,也该吸取教训。 第112章 成精了都 回到自己的房间,李九安只觉得浑身燥热,刚喝的羊肉汤里辣椒放得太多,嘴唇现在都是火辣辣的。 他干脆敞开外套,然后把窗户打开,让冰冷的空气涌进来,李九安大口呼吸着带着雪粒子的清冽,这才让灼烧感稍稍缓解。 他坐在书桌旁,欣赏着外面的雪景。 雪下得更大了,鹅毛似的雪花簌簌往下落,但是地上并没有积起来,倒是墙头角落沾了层薄薄的白一层。 李九安忽然想起了那两只黄鼠狼,雪下这么大也不知道它们还会不会来。 他之前在网上查过,黄鼠狼跟松鼠一样,都有储存过冬食物的习性,不过它们存的不是松果,是老鼠之类的肉食,想想都觉得渗人。 李九安打开抽屉,把它们上次拿过来的金镯子又拿出来看了看,他打算改天送给奶奶,每次送人情的那些香肠都是奶奶做的,换一个金手镯也算是合情合理。 正琢磨着,楼下忽然传来邻居刘叔的咳嗽声。 李九安探头往下瞥了眼,他们家的鸽笼空荡荡的,只剩下几根散落的羽毛。 前几天村里干部上门,说沂县出现了禽流感,要求所有散养家禽必须处理,刘叔起初还吵着闹着不肯,说那些鸽子是他的命根子。 结果他儿子,在街道办工作的刘博文回来一通劝,说再不处理就会影响他的仕途,刘叔立马就蔫了,当天就把鸽子全杀了。 他家吃不完,还送了几只给李九安家,爷爷已经收拾干净冻在冰箱里,说要留到冬至那天炒着吃。 在沂县,人们把冬至节气看得很重,是仅次于中秋和春节的大节,奶奶说过冬这个习俗是秦始皇定下的,那天不仅要炒很多菜,还要包饺子。 据传冬至不吃饺子,会冻掉耳朵。 李九安收回思绪,从书桌上拿起一摞新的学习资料,都是他最近买的,其中是一本大学的英语学习资料,他要拓展自己的词汇量。 买书的钱都是上次刮彩票中的那些。 倒不是说跟家里要不到钱,只是这一两个月他已经买几十本书,如果让妈妈知道,她肯定会唠叨:“买这么多,你能看得完吗?做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 到时解释起来太麻烦,还不如用自己的钱省心,再说了这钱也算是国家的钱,等将来他学业有成报效国家,也算是物有所值。 所以,对于李九安来说,刮彩票中大奖,他的心里没有半点负担。 他翻开书本,上面尽是密密麻麻的字母,幸好修炼后他的记忆力大增,能够记住,不然这么多新单词,跟看天书一样。 他天赋不算顶尖,唯一的优点就是记忆力好,只要他不偷懒,努力记住更多的知识点,自然变得更聪明了。 看了约莫一个小时,李九安合上书本,默念口诀,一阵天旋地转后,便踏入了清虚观的元神空间里。 三清大殿里,祖师和师父盘坐念经。 “祖师,师父!”李九安快步上前,“我想问一下,那块陨石……” 祖师爷捋了捋胡须,说道:“那块正是你要的落星石,虽然小了点,但也够用,现在就缺空冥石和你的修为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关于乾坤袋的制作方法并不难,只要用丹火把落星石烧化,再辅之秘法符文,覆盖在空冥石上即可……” 师父也凑过来认真听讲,还时不时点头,显然这些知识他以前也不知道。 李九安听得入神,连小宝什么时候跑进来的他都没有察觉。 小家伙如今长高了不少,魂体愈发凝实,眼睛的颜色也慢慢变得正常。 “小宝,过来。”李九安弯腰抱起他,小家伙立马搂住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哥哥!” “今天学了什么新字?”李九安逗他。 小宝伸出手指,在他掌心写了个“雪”字,还歪着头补充道:“师父说外面下雪了,小宝也好想出去看看什么是雪。” 李九安笑了笑,回道:“等小宝长大了,就可以到外面去了!” 小家伙也点点头,好像听懂了一样。 陪他玩了一会,时间已经很晚了,李九安明天还得上学,于是便要跟他告辞。 小宝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放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弄得李九安心里也酸酸的:“小宝乖,我明天再来看你。” 师父也在旁边劝他松开哥哥的衣服。 就这样,李九安回到现实之中。 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床头的陨石给挪到角落里,虽然祖师爷已经说过没事,但他还是觉得离床远一些更安心。 以后家里即使有人来做客,到自己的房间里来,看到了,摸几下也没事,又不是经常摸,而且这个放射性元素含量应该很低,那些工业用提纯过的那些才可怕。 接着,李九安去洗手间,把太阳能里的热水全都放了出来,又拎了一瓶开水,他打算在房间里泡脚。 洗手间里看不到雪景,哪有坐在窗边,一边洗脚一边赏雪来得惬意? 窗户打开,外面下着雪,李九安半躺在木椅子上,跟前是水桶,好不惬意。 就在他沉醉在享受之中的时候,就听见吱吱两声轻叫。 抬头一看,两个小脑袋探出来,那两个小家伙又来了,这次它们没带银元或者金坨,嘴里各自叼着一枚铜钱。 它们把铜钱轻轻放在桌面上,李九安拿起一看,是两枚光绪通宝,铜绿斑驳,倒是有些年头了。 李九安家也有一些铜钱,是他的太爷爷留下的,不过品相都不好。 “你们冷不冷?”李九安轻声问道。 那只大黄鼠狼点点头,小的也往那只大的身上靠了靠。 李九安穿上拖鞋,说道:“那你们等会儿,我去楼下拿个小碗,倒点热水给你们喝。” 说完,他便轻手轻脚下楼,从客厅的茶几上拿了一个小瓷碗上来,倒了些开水进去,刚要递给它们,忽然又想起什么:“这水烫,要等凉一点才能喝。” 他盯着两只黄鼠狼看了看,忽然心生好奇,问道:“你们是夫妻还是兄弟啊?” 话音刚落,大黄鼠狼就把小的那只搂进怀里,还蹭了蹭它的脖子。 李九安恍然大悟:“原来是夫妻俩!” 而且,他也明白了,这俩货都成了精,他说的话人家都能听懂。 “外面雪这么大,你们储存过冬的食物了吗?”李九安又问道。 两只黄鼠狼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眼神躲闪。 李九安差点被气乐了,两个家伙居然还知道打马虎眼。 “你们存了,怕我知道了就不给你们吃的,是吧?放心好了,只要你们能来,就有东西给你们吃,要不是怕你们叼着不好走路,我就给你们准备足够的食物带回去。” 听到这话,大黄鼠狼急了,吱吱叫着,还用爪子比划,那意思就是它们力气很大,能拿很多。 李九安被逗得哈哈大笑,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香肠、花生和瓜子,然后摆在桌上,说道:“你们想吃什么?” 没想到这时候,两只黄鼠狼竟然产生了分歧,大黄鼠狼盯着李九安桌下的那箱方便面,小的则是指着桌上香肠。 这箱方便面是妈妈给李九安准备的,怕他晚上饿了,到时候可以泡点做夜宵,只是他吃的很少,还剩下很多。 李九安接着说道:“你们两个,一个想吃方便面,一个想吃香肠,这怎么办?要不你们再商量商量?” 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两只黄鼠狼居然在他的书桌上打了起来,你推我搡。 李九安赶紧劝架:“别打了!这样吧,我泡一包方便面,你们俩在这先吃,走的时候再带根香肠回去,行不?” 听到后,大黄鼠狼还是不乐意,又比划了一下,它要在这吃泡面,走的时候再带一包。 李九安想了想,点头同意:“行,不过只能带一包,多了你们也拿不动。” 他拿出自己平时泡面用的大碗,撕开方便面包装袋,刚要放入调料包,忽然想起什么:“这调料有点辣,你们能吃吗?” 两只黄鼠狼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等待面好的时间,李九安问他们:“你们俩是不是有宝宝?” 两只黄鼠狼连忙点头。 “有几个呢?”李九安刚问完,就觉得自己有点太荒唐,居然问一个野生小动物数量。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只大的黄鼠狼,从桌子上开始拿瓜子,一边拿一边想着,最后,拿了八粒这才停止。 李九安真的被这家伙给惊讶到了,他是真没有想到它还会数数。 妈的,怪不得周老师的亲戚,会被这种小家伙搅得鸡犬不宁,原来它们比想象中的要聪明的多。 没多久面就泡好了,香气扑鼻,李九安用筷子把面夹到小碗里,两只黄鼠狼立马凑过来,也不管烫不烫,就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飞快,生怕被对方抢光。 最后李九安把面汤都倒进去,也被它们喝得干干净净,吃完后,两个小家伙还眯着眼睛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行了,下次再吃吧,吃多了不消化。” 李九安把一包方便面和一根香肠递过去,说道:“你们回去吧,对了,如果我不在家的时候,不准进房间偷吃,听到没?要是偷吃,被我发现了,就不欢迎你们了。” 两只黄鼠狼连忙点头,叼着东西,踩着墙头消失在雪夜里。 李九安看了一眼时间,都快12点了,赶紧把洗脚水和碗拿到洗手间处理好,关上窗户,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他打开手机,妈呀,居然有十几个好友申请,他打开一看,都是杏林中学的。 人家班主任刚请客吃饭,他也不能拒绝,所以他都点了同意申请,但是又不知道姓名,所以他备注成“杏林1”“杏林2”……一直到“杏林16”。 他也没跟他们聊天,以后如果有问题的话,自然他们会找自己的。 处理完好友申请,李九安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姑娘发来一条消息:“外面的雪越来越大啦![雪花]” 李九安回道:“我知道,我和你又不是分隔两地,当然看得到了。”发出去后,过一会又觉得有点歧义,想撤回却超时了。 林莓果应该睡了,也没回复他。 他又点开苏云朵的对话框,姑娘发了张做瑜伽的照片,并配文:“睡前拉伸一下。” 李九安回:“其实胖点也挺好看的。” 没想到苏云朵还没睡,秒回:“不行!胖了身材会变形,我才不要!” “你现在有多少斤?”李九安问道。 “97斤。” “身高呢?” “167cm。” 李九安算了算然后回道:“女生标准体重是身高减去110,你得114斤才算正常,你太瘦了。” “114斤也太胖了吧!100斤我都觉得多了。”苏云朵发来一个皱眉的表情包。 李九安笑了笑,没再反驳,其实,中学生大多偏瘦,并不能按照成人的标准来衡量,苏云朵的身材挺好的,刚好合适。 两人互道晚安,李九安就关了手机。 第二天一大早,刚六点,妈妈就敲门喊他们起床,原来昨晚的雪太大了,路上已经有了积雪,不能骑车,所以喊他们早点起来,过会走着去学校。 妹妹非常兴奋,很早就穿好衣服下去了,然后到院子里玩雪。 李九安却是磨磨蹭蹭,喊了好几遍,这才起来。 爷爷和爸爸昨晚没回家,他们在棚里清了一夜的雪,如果花棚上的积雪太多会有压塌的风险。 “你们先吃,我去花棚喊你爸和你爷回来,雪都停了,不用再守着!”奶奶说道。 “妈,你骑车路上小心点,都是雪,太滑了。”张秀兰交代道。 “我骑三轮车没事的!”说完奶奶就出去了。 其实,打个电话问问也行的,只是奶奶想过去看看,如果还有活要干的话,她还能搭把手。 今天早上蒸了馒头,烧了咸汤。 李九安又想吃大葱,被张秀兰给制止了,说他不讲究,吃大葱,嘴里都是味道,到学校跟同学说话,会被人嫌弃。 第113章 黄毛三代 吃完饭,李九安擦了擦嘴,拿起书包,转身就想去推电动车。 张秀兰正在收拾碗筷,见他这架势,连忙喊道:“哎!你干啥去?不是说好了走路去学校么?地上那么多雪,骑车多危险!” “妈,你瞅瞅外面的雪,没多少的,昨晚下的时候基本都化了,估计大路上早就没了。”李九安又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放心好了,我长大了能稳住。” 张秀兰走到门口往外再仔细看了看,路面确实没有多少积雪,她犹豫片刻,还是有点不放心,不过也松了口:“那你骑慢点,要是实在难走,就下来推着!” “知道啦!比我奶还唠叨。”李九安笑着蹬开电动车支架,“我走了啊。” “哎!你……”张秀兰还想叮嘱几句,电动车已经窜了出去,她无奈地摇摇头喊道,“慢点!” 李九安骑得不算快,今天起得早,有的是时间,他双手稳稳握着车把。 清晨的街道格外安静,除了穿着橙色工装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路面,就只有几个和他一样赶早的学生。 他哼着歌往前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嘀嘀的喇叭声,紧接着便是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过,溅起的泥水全部甩在了他的校服裤上,留下一大片污渍。 “我cNm!”李九安大声骂了一句,看着轿车扬长而去的背影,气得直咬牙。 他盯着车牌末尾的“888”,记在心里,等会到学校门口,李九安要仔细看看到底是谁的家长这么没素质!地上这么滑还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么?妈的! 往前骑了没多远,就看见学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送孩子上学的车辆排成长龙,司机们按捺不住拼命地按喇叭,此起彼伏的声响很远都能听到。 李九安骑的是电车,在车流缝隙里还能勉强通过,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等挤到学校门口跟前,他看了看拥堵的车队,一眼就瞧见了刚才的那辆黑色轿车,车牌尾号“888”的那辆奔驰车。 车子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忽然车门打开,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走了下来。 这屌毛身穿橘色短款羽绒服,里面露着低领毛衣,脖子上的纹身若隐若现,下身是一条修身牛仔裤配长筒皮靴,手里还拎着一个潮牌手提包。 这哪像是上学的学生,倒像是混社会的。 李九安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小子看着很眼生,应该是其他年级的,整个高一他多少都有点印象,肯定不是的。 正李九安发愣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喊道:“九哥!九哥!等等我!” 回头一看,是胖子周晨阳喘着粗气跑了过来,他身上的羽绒服拉链敞开着,脸蛋冻得通红。 “你怎么来这么早?”李九安问道。 “这还早?”周晨阳指了指这门口的车辆说道,“你看这堵的,再晚几分钟,就得在红绿灯那儿下来了。” 也是,再晚点的话,车子还真不好进来。 “谁送你来的?你爸么?”李九安问道。 “我妈送的,我爸昨晚出去应酬,半夜才回来。”周晨阳撇撇嘴,“都不知道他今天上午还能不能起来上班。” “做律师还要应酬?”李九安有点意外,“我还以为只有那些工厂销售需要跑关系。” “你这是对律师行业一无所知呀!”周晨阳夸张地摆手,“你家花店旁边不就有两家律所么,你没去看过?” “我去人家那里干嘛?我又不要跟谁打官司!听说跟律师聊几句就得收费!”李九安开玩笑说道。 “放屁,你是从哪得来的这种谣传?律师不也是个普通人吗,他们要想接到案子,也得应酬,不打好关系,哪来的大客户?” 原来不管啥行业,都逃不开人情。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黄毛,问道:“你小子人脉广,那个屌毛你认识不?看着挺牛逼的,刚才他的车子溅了我一身泥。” 周晨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说道:“哦!那个叫刘思远!金城科技老板的大孙子,今年上高三。” “金城科技?很厉害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李九安疑惑道。 “金城科技你都不知道?沂县以前有个金城西装,没听说过吗?” 这个李九安知道,以前在南京路逛街的时候,爸爸曾指着金城西装的专卖店,说金城西装是他年轻时的梦想。 “不是倒闭了么?”李九安问道。 “没倒闭,人家转行做3d打印材料了,现在做得挺大的。”周晨阳回道。 “奥,看他那穿搭,我还以为是大明星呢!”李九安略带讽刺地说道。 周晨阳笑着回道:“还真有可能,这家伙明年要考电影学院,听说他爸花了几十万,请电影学院的老师来教他学表演。” “吹吧你就!”李九安翻个白眼,“电影学院的老师也都是明星好不好,几十万能请得动?顶多是请的电影学院的学生。” “管他是老师还是学生呢,反正人家有的是钱,不在乎。”周晨阳耸耸肩,“不过这家伙脾气挺臭的,听说去年跟人在食堂里打架,学校要开除他,他爸花钱才摆平。” 李九安的心里最看不起这种狗仗人势的,家里有两个钱就胡作非为。 两人说着说着就走到了学校门口。 这点有保卫处的老师疏导交通,所以比大路上好多了,李九安刚要骑车去车棚,周晨阳突然一屁股坐了上来。 “死胖子,你怎么坐上来了,就几步路,你就不能走走,减减肥?”李九安笑骂道。 “不嘛,九哥哥,带我一下!人家的脚疼嘛。” 你能想象一个快200斤的胖子说出这种肉麻的话嘛? 李九安感到一阵恶寒。 “你滚蛋!”李九安笑着想把他推下去,“你去找陆晚星撒娇去,别黏着我。” 提到陆晚星,这家伙吓得赶紧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才小声说:“九哥你别坑我!这要是被人听见,我还不得被笑死?” 李九安瞧他那窘迫样,哈哈大笑起来,车把一拧,电车缓缓往车棚跑去。 …… 到了教学楼楼梯口,周晨阳搓着冻僵的肥手骂道:“妈的,早知道晚点来了,这么早冻死了。” “你身上这么多肉还怕冷?”李九安打趣道,“我还以为只有谢青川那样的竹竿才怕过冬天。” “谁说胖子不怕冷的?”这家伙居然急了,说道“脂肪又不是棉花,怎么可能保暖呢,瘦的人才不怕冷好吧。” “行吧,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知识盲区。”李九安笑着回道。 等他们俩到了教室后才发现,里面并没有多少人,只有三个走读生来了。 顾昭宁、陆晓雨和吴旭尧。 李九安跟吴旭尧点头示意一下,他们虽然也有矛盾,但是没撕破脸;对于陆晓雨,他还是没法放下芥蒂,干脆装作没看见。 当他走到顾昭宁旁边时,这姑娘问他:“李九安,你刚才来的时候路上还滑不滑?我来的时候摔了一跤。” “还好吧,我骑得慢,雪都被车子压化了。”李九安说道,“你应该是来得太早了,路上还没多少车,雪没化透才滑的。” “可能是吧!我怕不好走,所以比平时提前了十分钟。”顾昭宁撇撇嘴。 这姑娘本来每天来的就早,再提前十分钟,都不知道学校大门开了没有。 她也是够拼的,不过也能理解,她爸起早贪黑的,她一个人在家里,和在学校没什么区别。 从进门到坐下,周晨阳一直跟在李九安的身后,他只跟吴旭尧打了招呼。 等两人都坐好,胖子突然拉着李九安,然后小声在他耳边问道:“九哥,你跟顾昭宁怎么这么熟,是不是你俩有奸情?” “滚蛋,说几句话就叫熟?”李九安被他拉着难受,无奈道,“我们以前都是十中的,只不过不是一个班。” “我操,初中校友?”周晨阳眼睛瞪得溜圆,“你咋从来没说过?” “说过好吧,川子就知道。”李九安拿出语文课本,“赶紧看书吧,这么早来,冻得跟孙子似的,别在这瞎聊浪费时间了。” “真几把能装!”周晨阳撇撇嘴,也拿出课本,却没心思读,眼睛时不时往窗外瞟。 没过多久,同学也都陆陆续续到了。 苏云朵是走着过来的,可能是泥巴弄脏了她的鞋子,所以她低着头用纸巾在擦。 “你怎么走路来了?”李九安开玩笑道,“那晚上还要再走回去?一个女孩子多危险啊,要不我带你?” 他本以为苏云朵会拒绝,没想到她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李九安顿时想扇自己嘴巴,这张破嘴,没事瞎客套啥! 又过了一会,林莓果也来了,这姑娘一坐下就开始叭叭说道:“校门口堵死了!刚才我来的时候,都有交警来疏导了,有车撞在了一起,车主还吵起来了。” “那你怎么来的?你爷爷送你过来的?”李九安问道。 “嗯!我们今天特意早出发,然后在上一个路口停下,然后走过来的。”林莓果露出一抹骄傲的神色,好像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也对,她在这里上学那么多年了。 上课铃响了,谢青川踩着铃声冲了进来,班主任周伟辰就跟在他的身后。 谢青川一坐下就咳嗽,好久才平复。 “你今天怎么来晚了?”李九安问道。 “别提了,昨晚冻着了,早上起来嗓子疼得厉害,刚去医务室拿了点药。”谢青川拿出两盒药,一个消炎药和一个中成药。 “没发烧吧?”李九安担心地往后退了退。 经过疫情的洗礼,现在都知道发烧的感冒最容易传染。 “没发烧,就是嗓子不舒服。”谢青川打开药盒,拿出说明书仔细查看。 李九安笑道:“早知道我从家里给你带几瓣生蒜了。” “算了吧!那玩意太辣,我可受不了。”谢青川连连摆手,“还是吃药稳妥些,虽然好的慢点,实在受不了那种辣心的感觉。” 谢青川放下说明书,用保温杯到前面去接热水,回来后又接着看。 李九安低头背书,没注意到周伟辰悄悄走了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想提醒时,周伟辰已经站在谢青川旁边。 谢青川吓得赶紧把说明书往桌洞里塞,可还是晚了。 周伟辰伸伸手:“拿出来我看看。” 谢青川磨磨蹭蹭递了过去,小声说道:“我嗓子不舒服,刚在医务室买的药,我看一下用量和禁忌。” 其实,这家伙纯属胡扯,那说明书他已经看了好久了。 不过周伟辰看了一眼,居然相信了,还关心地问道:“没发烧吧?正好我办公室有板蓝根,我去给你拿几袋,预防一下。” 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便拿着几袋板蓝根回来,递给谢青川,并说到:“冲的时候用温水,别太烫,免得破坏药效。” 谢青川受宠若惊,连忙道谢,当场就撕开一袋倒进杯子里,晃了晃就喝了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李九安觉得屋里有点闷,所以打开窗户透透气,王春雷今天穿得多,也没说冷。 外面的窗沿上有很多积雪,他随手抓了一把,捏成个小雪球,趁谢青川不注意,猛地塞进他脖子里。 “卧槽!”谢青川吓得一蹦三尺高,伸手就去掏脖子里的雪,“李九安!你找死啊!” 李九安笑着说道:“开个玩笑,你别动,再动就掉进去了,我帮你拿出来。” 其实刚才雪球已经掉在他的帽子里了。 李九安把雪球拿在手里,周围几个人都有防备了,不好偷袭,前面两个女生,更是把帽子给戴上。 快要上课的时候,刚才出去的周晨阳回来了,李九安想偷袭,放在他的脖子里。 没想到这家伙更阴险,不知道在哪也弄了一托,结果是两败俱伤。 就在他们这里乱成一团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班主任周伟辰,拿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 第114章 胖不起来 咚的一声,一摞试卷被重重地放在讲桌之上,周伟辰推了推眼镜,说道:“上周五收上来的语文试卷,我都批改完了,整体情况还不错,但也有个别同学掉了链子。” 之前试卷拿过来后,都是给课代表直接发下来的,只是这次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周伟辰选择让人一个一个上去拿。 当然,也没有从高到低这样排列,和收上去时候的顺序差不多。 “李九安,134。”念完周晨阳,就到了他,李九安上去,班主任把试卷递过来,“作文扣了两分,自己回去仔细琢磨琢磨,问题出在哪儿。” “谢青川,105。”周伟辰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前面错了三道选择题,作文也只拿了42分,你的语文这么拖后腿,总分怎么可能更高呢?还需要努力!” 谢青川苦着脸接了试卷,回来后凑到李九安耳边抱怨道:“九哥,这语文到底要怎么学呀,我也很努力呀,我也按照你的方法背诵了很多的范文,怎么就写不好呢?” 李九安没有回复他的唠叨话,认真听班主任报分数,林莓果考了115,苏云朵是118,她们都和期中时候差不多。 听到她们的分数,谢青川更郁闷了:“合着就我一人拉胯是吧? 试卷分发还在继续,到陈晓星的时候,周伟辰说道:“这次要重点表扬一下陈晓星同学,他这次考了130分,全班唯二过130的!期中考试才96,这次进步很大。” 按照道理,语文不应该这样大起大落的,只是期中的时候,那家伙正在闹分手,根本无心用在考试上。 全班哗然,陈晓星红着脸站起来,上去领试卷。 谢青川撇撇嘴,说道:“这屌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可能是作文押中题了。” “你少酸了。”李九安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别人这段时间的努力,你又不是看不到,勤奋总会有收获的,况且他的中考成绩也不差。” 谢青川没吭声,内心多少有点不服气。 试卷发完,就开始讲解试卷。 快要下课的时候,周伟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以‘雪’为题,写一篇800字的文章,散文、议论文均可,明天早读课之前交。” “啊?还要写作文?”班里顿时哀嚎一片。 “刚考完试就不能让我们歇会儿吗?” “就是啊,外面下雪了本来挺开心的,这下好心情全没了!” 所有人都在抱怨着,包括李九安这样的好学生,都在高声抗议。 周伟辰笑了笑,不为所动,收拾好教案后,就往门口走去。 等周伟辰离开,谢青川立马扒拉着李九安的胳膊,说道:“九哥,让让,我到你那面坐会儿。” “你干嘛?”李九安一脸莫名其妙。 “找灵感啊!”谢青川指着黑板上的文字说道,“写关于雪的作文,你不得仔细看看?说不定一下子就有思路了。” “隔着玻璃看雪能有啥灵感?”李九安翻了个白眼,“大课间的时候,你下去到操场上看啊,还能踩踩雪,多真实。” “外面零下好几度,我嗓子疼,出去不得加重了?”谢青川缩了缩脖子,“教室里多暖和,凑活着看呗。” 李九安无奈,只好站起来给他让位置,只是这家伙刚坐下没多久就突然激动地说道:“九哥,快过来!” “干嘛?要看你自己看,我早上从家来的时候早就看够了!” “不是看雪,你快过来呀!” 看他那急切的模样,李九安只好靠了过去,顺着谢青川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高二四楼的走廊上,一群女生正在那跳舞。 挺带劲的! “这是在准备元旦的晚会吧?”后排的王春雷也凑过来,脑袋都快贴到了李九安的脸上。 谢青川这家伙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群女生的身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可能是吧,对了,我们班的元旦晚会准备得怎么样了?班长最近好像也没提过。” “你又没报名,人家为什么要跟你说呀?”李九安笑着说道。 他自己也没报名,班长也没跟他透露过。 谢青川来了劲:“要不我们也报个节目?比如朗诵?就读那首《沁园春·雪》,我觉得我们一定能够一鸣惊人!” “拉倒吧,就你那公鸭嗓子,别到时候把同学都吓蒙了。”王春雷一脸嘲讽道。 “你懂什么?一起朗诵,我声音不好听,但是九哥的声音好听呀,到时让他当领读不就行了!”谢青川不服气地反驳道。 “那,有种你去班长那报名去呀!”王春雷激他。 “去就去,谁怕谁!”谢青川回道。 “行了,看人跳舞呢,别整那些破事!”李九安轻蔑地对两人说道。 没看多长时间,上课的铃声就响了,周晨阳从外面进来,他没看到那些学姐精彩的表演。 王春雷就夸张地讲给他听,什么魔鬼身材呀,什么性感呀,说的胖子懊悔不已。 所以,第二节课大课间的铃声刚响,周晨阳那肥胖的身躯便直接压在了王春雷的身上:“开始了没?还有没有?” “喏,那边,正在跳呢。”李九安指了指四楼。 于是四个脑袋都挤在玻璃窗户前,看得津津有味,林莓果站在旁边,忍不住吐槽道:“你们这群男生真是没救了,隔着两层玻璃都能看这么起劲?” 她说的两层玻璃是指窗户上的和他们眼睛上的,这前后六个人,除了李九安,其他五个人都戴着眼镜,包括那两个女生。 如果不是修炼,李九安也得戴着,那副1000块配的眼镜还放在抽屉里,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用得上,希望永远不要用。 “看美女又不犯法。”谢青川头也不回地说道,“再说了,她们跳得确实不错,这也算是一种艺术的熏陶了。” 林莓果也没再说话,身子悄悄地往窗边挪了挪,她也想凑凑热闹,苏云朵给她让了点位置,于是两个女生也加入到他们的偷窥大军中来。 就在他们看得热闹的时候,陆晚星忽然来到了后面,她拍了拍李九安的后背,说道:“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一趟,记得拿上试卷。” 说完,她就走开了,走之前她看了一下窗外,然后脸上露出一种不屑的表情。 李九安叹了一口气,把试卷叠好,然后放在口袋里,这才起身去办公室。 见李九安进来,周伟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坐。找你过来是想跟你说,这次作文扣分项在结尾,要是能够再升华一下主题,做到前后呼应,拿满分没问题的。” 李九安连忙点头:“知道了,中间写的太多,收尾的时候没格子写了。” “嗯,你的悟性高,一点就透。”周伟辰又拿出了一本作文选递过来,然后说道“这是其他老师推荐的,我买回来了,你可以拿去看看,看完后放教室里,给其他人看。” 李九安接了过来,当着班主任的面翻了翻,写的还行,和他之前买过的几本差不多,李九安就很好奇,这些所谓的高考满分作文都是哪来的,不是说试卷保密的么? …… 昨晚下雪,今天化雪,所以晚上放学的时候,天气格外冷,地上有水的地方都已经结冰了,如果踩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响声。 李九安拎着书包准备回去,早上对苏云朵的承诺,他本来想的是假装忘记了,只是他想忘记,人家姑娘却记得,放学后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往车棚去。 “你不回去,跟着我干嘛?”李九安装傻充愣。 “你早上已经答应过我,送我回去的,当然是跟着你去车棚呀!”人家姑娘大大方方地说道。 李九安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嗷嗷嗷,差点忘了,你早上没骑车过来,晚上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李九安说话的声音很大,他是故意这样的,让车棚里的其他同学听到,免得到时再传出来不好的消息。 周围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吴旭尧还打趣道:“哟,英雄救美啊!” 在不涉及班长的时候,这家伙还是挺好说话的,和蒋山一样,只要谁跟陆晚星有牵扯,他就怼谁。 苏云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他的身后,听他跟其他同学吹牛打屁。 等出了校门之后,姑娘坐在车子后面,突然就抱紧了李九安的腰,并说道:“风太大,太冷了,这样暖和点。” 李九安浑身一僵,连忙说道:“大姐,你松点手,再勒下去,晚上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谁是大姐?你比我大的好不好,叫的话也要叫我妹妹。” “才不要叫妹妹。”李九安笑道,“妹妹天天跟我争东西,还气我,要是有个姐姐就好了,能疼我,还能给我买好吃的。” “你想多了。”苏云朵咯咯直笑,“十个姐姐有九个会打弟弟的。” “你怎么知道,你有弟弟么?”对于她的家庭,李九安了解的很少。 “没有,我有哥哥,不过我大爷家有个姐姐,天天会把弟弟揍得哭爹喊娘。” “你还有哥哥?” “对呀,我哥现在在南市上大学。” “哪个学校的?大几了?” “南航,今年大一!” “南航?那么厉害?那他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么?”李九安惊讶地说道。 南航是一所211大学,在苏省很有名气,能考上那个学校,高考成绩都很高。 “不是,他的高中是在三中读的,中考的时候没有考好,我爸想花钱让他来一中,他死活不肯。” “奥,他能考上南航,那在三中肯定是拔尖的成绩吧?” “嗯!”苏云朵语气里满是骄傲,“他高中一直是年级前十,高考考了全校第三。” “那他上高中的时候也住校外么?”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对呀,房子离三中很近。”苏云朵点点头。 “房子也是买的?” “嗯!” 聊到这,李九安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他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谁家是这样的,孩子在哪上学,就在哪里买房。 他忍不住问道:“那你哥毕业之后,房子怎么处理的?租了还是卖了?” “卖了,国庆节的时候卖的。”苏云朵说道,“买的时候是60万,住了三年,65万卖的,还赚了5万。” 这家人也太会做生意了吧? 另外,一个卖水晶饰品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李九安有些不相信,于是他便问道:“你们家除了卖水晶,还卖其他的么?” “还卖黄金首饰,在海县有一个金店。”苏云朵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九安彻底愣住了,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骑车,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苏云朵的楼下。 “要不要上去坐坐?”姑娘仰着小脸问道。 “不了,太晚了,改天吧。”李九安摆摆手,看着她上了楼梯,这才掉转车头往回骑。 刚走没多远,手表就响了,是妈妈张秀兰打来的:“你在哪儿呢?怎么手表定位在百合花园?” “送同学回家的,她早上没骑车,晚上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李九安解释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说道:“那你回来吧,路上小心点,慢慢骑,看好路。” 挂了电话,李九安有些无奈,这智能手表虽然方便,却总让他有种被监视的感觉,不过是他自己同意买的,不戴肯定不行。 回去的路上已经没人了,路上的雪也化得差不多了,所以没一会儿就到了家。 “回来啦?快洗手,刚炖好的羊肉汤。”奶奶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爷爷和爸爸也在,见他回来,全都放下心来。 他们昨晚忙了一夜,今天白天休息过了,所以并不急着睡觉。 爸爸回客厅玩他的手机了,爷爷留下来陪他。 奶奶把羊肉汤端过来,热气腾腾的,撒着葱花和香菜:“快喝,暖暖身子,你这天天吃夜宵,会不会胖啊?” “瞎说,高中这么费脑子,怎么可能会胖?”爷爷坐在旁边说道,“而且,我们家祖宗十八代都是瘦子,他也胖不起来。” 第115章 冬至佳节 今天是12月22日,星期五,冬至。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又到了周末。 “你们都快点下来吃饭,已经盛好了,再磨蹭就要凉了!”奶奶在楼下喊道。 李九安应了一声,抓起书包往楼下跑,妹妹在他的身后追着喊着等一等。 厨房里飘着玉米粥的香气,奶奶正把一盘炒好的咸菜往桌上端,妈妈张秀兰坐在桌边吃着煎饼。 李九安和妹妹则是捧着碗,用嘴吹着最上面,碗是烫的,这样正好暖暖手。 “安子,今天冬至,你们学校上不上晚自习的?不能回来过节吗?”奶奶问道。 今天是周五,妹妹双休,可以早放学,她是一点都不耽误过节,现在就是李九安这面不知道怎么安排。 冬至毕竟不是法定节假日,学校理应正常上课,要是能放假,林莓果早就该说了。 他用筷子夹了点咸菜卷进煎饼,咬了一口,含糊说道:“不放假,你们吃的时候,每样给我留点儿就行,我晚上回来当夜宵。” “每样都留?”李九月放下筷子,挤眉弄眼故意说道,“好吃的我们肯定先吃光呀,留给你的都是不好吃的,到时候把鸡脑袋和鸡屁股全给你,哈哈哈!” 这丫头又开始调皮了。 李九安斜她一眼没有接话,你越搭腔,她越起劲。 “奶,您到时帮我留个鸡腿,还有鸡心必须给我留着。”李九安晃着奶奶的胳膊说道。 “知道知道,放心吧。”奶奶拍了拍他的手,笑着应下了。 家里每次过节都会杀一只活的土鸡,然后用家里的土灶炒,香味能飘出半个村子,孩子们都馋这口。 以前鸡心是李九安和妹妹抢着吃的宝贝,后来隔壁爷爷因心脏病去世,这丫头就不敢再碰了。 如今她迷上了吃鱼泡,说是鱼泡能让鱼儿在水里浮沉,很神奇,总说自己吃多了也能有这本事。 李九安忽然想起家里还有前些天刘叔送来的鸽子,他也让奶奶多留些给他,老太太一并应了。 得到准话,李九安眉开眼笑,扒拉着碗里的稀粥:“还是奶奶最疼我!” 哥哥这副模样,让李九月很是不爽,她气鼓鼓地别过脸。 张秀兰咬了口煎饼,看向婆婆,问道:“妈,今晚要不要再包点水饺?” 按照老规矩,冬至是该吃饺子的,可老李家忙起来就顾不上了,如今早成了“有空就包,没空就罢”的习惯。 奶奶转头问两个孩子:“你们俩想吃饺子不?大人怎么都好说,主要看你们。” 李九安嚼着煎饼,点头道:“我想吃,但是不爱吃肉馅的,我想吃韭菜鸡蛋的。” “我也是,我也吃韭菜鸡蛋馅的!”李九月立刻附和道。 “那行,那你们快点吃饭,等你们上学去了,我就去菜市场看看还有没有新鲜韭菜卖。”奶奶说着。 “那下午我早点回来,陪您一起包吧。”张秀兰说道。 老太太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你们该忙啥忙啥去!” 李九安吃得快,放下碗就准备上学。 奶奶跟着他出门,一边帮他系围巾、戴手套,一边转身给他拿头盔,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注意安全。 “奶,晚上我爷和我爸是不是要去老坟地烧纸?”李九安忽然问了一句。 “你操这心干啥,好好上你的学就成了,他们要是不去,祖宗要骂也是骂他们,不会骂你的!”奶奶笑着打趣。 “我也是老李家的人啊,祖宗要是真生气了,我也得跟着倒霉呀!” “臭小子,净说胡话,快上学去!” 李九安笑了笑,推着电动车出了门。 天才刚蒙蒙亮,太阳还没露头,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刺骨地冷,他紧了紧围巾,心里想着:要是学习没学好,倒是真对不起这份起早贪黑的辛苦。 …… 到了学校车棚,刚锁好车,就听见有人喊他:“李九安!” 回头一看,是陆晓雨。 这姑娘穿着一件粉色长款羽绒服,手里拎着书包,没了前几次的高傲,她的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说道:“你也刚到啊?一起走呗?” 李九安愣了愣。 他原本是打算以后都不理她,毕竟她之前在班主任那里不仅打小报告,还散播谣言。 可是现在人家主动打招呼,李九安总不能假装没听见,于是只好点点头,回道:“好啊。”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陆晓雨先开了口,说道:“你元旦有节目没?我跟汤雅琪这几天一直在排练舞蹈呢。” “排练舞蹈?没见你们在班里跳过啊。”李九安有些惊讶。 “班长帮我们找了一间活动室,里面还有其他班的人,我们每天中午吃完饭就过去练一会儿。” 李九安这才想起来,最近班里中午休息的时候,确实少了不少人,便笑着说:“辛苦啦,到时候一定好好欣赏你们的演出。” 听到这话,陆晓雨脸上原本紧绷的神情松了一些,笑着道了一声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李九安经过顾昭宁座位的时候,看见她正在低头看书,察觉到有人经过,只是飞快抬头瞥了一下,并没有跟他打声招呼。 李九安早就摸透了这丫头的性子,班里人多的时候她就很腼腆,人少了才能放得开。 “九哥!早啊!”谢青川的大嗓门老远就飘了过来。 这家伙正坐在座位上吃包子,他桌上的茶杯里正泡着奶粉,热气腾腾的,香味儿一直往鼻子里钻。 “你这泡的啥奶?怎么这么香的?”李九安坐下,好奇地探头过来问道。 “不是牛奶,是维维豆奶。”谢青川说道。 维维豆奶是徐市本地的一个牌子,还是一家上市公司,早年间走亲访友都爱拎两袋,只是近些年喝的人渐渐少了。 李九安觉得天天喝牛奶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正想再凑近闻闻,却瞥见同桌的脸上有道鲜红的抓痕,便问道:“你的脸咋了?跟人打架了?” 谢青川咽下嘴里的包子,抹了把嘴,愤愤不平地说道:“还不是陈晓星那孙子!他的闹钟天天早上把人吵醒,我跟他理论,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 “他还设闹钟?”李九安更纳闷了,“宿舍其他人没意见么?” “除了胡旭阳跟他一样早起,剩下四个早就烦透了!”谢青川拍着桌子骂道,“打架就打架,他居然用指甲抓人,跟个女生似的,真窝囊!” 李九安想了想,劝道:“我觉得你还是跟老周说说吧,咱们班好几个尖子生都在你们宿舍,他肯定不会让陈晓星这么折腾。” “知道,大课间的时候我就去!”谢青川刚说完,胳膊突然被李九安拍了一下。 “咋了?” “老周来了,在后门看着呢!”李九安压低声音,假装翻书,神色如常。 谢青川瞬间慌了,飞快把包子袋塞进桌肚,抓起语文课本假装朗读,连书页都拿反了。 周伟辰其实早就看见他们了,学生早读课吃早餐不算啥,没必要批评。 只是他目光在李九安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上周末这孩子跟着自己回了趟老家,就凭几张符,几句话,便解决了堂哥家困扰许久的事。 昨晚堂哥突然又打电话过来说是要李九安的联系方式,他还以为家里又出了状况,细问才知道,是堂哥之前请的那位神山道士,上周去家里时看到了李九安留下的符箓,非要见一见画这符箓的高人。 眼下快期末考试了,周伟辰不想让这些俗事打扰李九安复习,一直没提,打算先问问孩子的意思。 他心里其实挺佩服这个学生的,不过是自学,就能把道家的这个技术用在实处。 自己私下也研究过这些,六十四卦倒背如流,可真要落到实际应用上,却半点门道都摸不着,改天倒要问问他是怎么学的。 没多久,早读课下课铃响了。 李九安打了个喷嚏,只当是刚才打开窗户受了凉,压根没料到是有人在惦记自己。 课间,林莓果转过来趴在他桌沿,皱着眉问道:“你们那儿冬至要祭祖吗?我爷每次都不让我去,说女孩子不能去,这不是封建思想嘛!” “那你就没琢磨过,为啥会有这规矩?”李九安笑着反问道。 “还能为啥?不就是封建思想,男尊女卑呗!”林莓果噘着嘴,一脸不服气。 “坟地摆着各种花圈,墓碑上还有照片,你一个小姑娘去了,夜里要是做噩梦咋办?这规矩其实是在保护你们。” 谢青川在旁边竖着大拇指附和:“九哥这话在理,我以前咋就没想到!” “也不是所有女性都不能去,结过婚的就可以。”李九安接着说道,“我姑奶奶每年都要去给我太爷上坟,成年女性的心性稳,不怕这些。” 林莓果听得目瞪口呆,愣了半天才小声说:“原来不是故意不让我去,我之前还一直耿耿于怀呢。” “古代很多规矩本来合情合理,后来被添了些神秘色彩,才让人慢慢误解了。”李九安耸耸肩,说道。 …… 大课间时,谢青川正准备去找周伟辰说说宿舍的事,班长陆晚星突然走了过来:“李九安,周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李九安一头雾水,不知道班主任找自己干啥,到了办公室,就看见周伟辰像上次一样靠在走廊栏杆上,望着楼下的操场出神。 见他过来,周伟辰先问道:“最近复习得咋样?有没有遇到不会的题目?” “挺好的,没什么难题。”李九安答道。 周伟辰点点头,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是这样,上次跟你提过,我堂哥家除了请你,还请了神山上的道士,那位道长昨天去了堂哥家。” “哦?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还要再请人再看?”李九安有些疑惑。 “呵呵……”周伟辰尴尬地笑了笑,“主要是你年纪太小,他们可能觉得不太放心,就想着再请人确认一下。” “奥这样,没事,我也不介意。那现在是有什么事吗?”李九安问道。 “是这样的,那位道长,看了你留下的符箓,想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想问问你的意思,愿不愿意给他。” “神山上的道长要我联系方式?”李九安更纳闷了,心里琢磨起来,难道是道长见了他的符箓,想找机会切磋切磋? 若是真能切磋,他倒是挺乐意的。 自从学道以来,除了空间里的师父和祖师,现实中他还从没遇到过同道。 要是能互相交流,对修炼的理解说不定能够更透彻,进步也能更快。 只是他也拿不准,这位道长是真有本事想交流,还是另有所图。 想了一会儿,李九安还是决定先给个手机号,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行,把我电话给他吧。” “那好,我先发给他,对了要是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跟我说。”周伟辰也是考虑了许久,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为了防止意外,他还是认真交代道。 李九安应下,转身回了教室。 刚坐下,他就被谢青川拽住胳膊:“九哥,老周找你干啥?”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李九安拍开他的手,“不是快到期末了嘛,他怕我考砸了丢他脸,提前敲打敲打我。” “我操,他对你也太上心了吧!”谢青川说道。 李九安笑了笑,没再多说,拿起课本翻了起来,不管怎样,眼下还是复习最重要。 今天过节,李九安原本还以为其他人都会和他一样,让家里留点菜就行了,没想到,下午吃饭的时候,居然有好几个人请假回去。 说是父母在外面工作没法祭祖,他们要回去给自己祖宗上坟去,周晨阳这个胖子也回去了。 妈的,李九安心中后悔,早知道他也请假了,不过自己已经在食堂吃过,再回去也吃不了多少,还是算了吧。 今天二楼食堂,有一个窗口做了饺子,肉馅的,谢青川想让他一块去吃,被李九安拒绝了,他晚上回去吃韭菜鸡蛋的。 第116章 陌生电话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刚响,李九安便抓起书包往外冲。 刚才还有十多分钟才下课的时候,他就有些心不在焉了,满脑子都在惦记着家里的好吃的。 他把电车骑得飞快,寒风在耳边呼啸,路灯的光影飞速向后掠去。 好在一路上李九安始终绷紧神经,没有因为心急赶路,违反交通规则,直到自家门口,才稍稍放松警惕,猛地刹车,车身险些打滑,吓得奶奶一身冷汗。 “哎哟!这孩子,骑车跟疯了似的!”奶奶急忙上前帮他扶住车把,“没摔着吧?你说你急这一会儿干嘛?”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奶,我没事,就是太饿了。” “饿也不能拿安全开玩笑!”张秀兰也从客厅走了出来,语气里带着责备,“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任何时候安全都是第一位的,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李九安撇撇嘴,心里暗自嘀咕:骑快了嫌我疯,骑慢了又嫌我磨蹭,真是左右为难。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只能乖乖应着:“知道了妈,下次肯定慢点儿。” 张秀兰没再深究,伸手接过他的书包和电车,说道:“给我,我帮你推进去,厨房里给你留了菜,奶奶已经热好了,快点进去吃吧。” 说完,奶奶便牵着大孙子的手往厨房走,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盘,猪耳朵、卤猪肝、松花蛋,还有一盘正在锅里加热,奶奶垫着毛巾,小心地端了出来。 炒土鸡块、辣椒炒鸽子、红烧牛肉,连他爱吃的大肠也有,蒸笼里还有一盘韭菜鸡蛋馅的饺子。 “快吃吧,都热乎着呢。” 李九安拿起筷子,先把鸡心夹起来,放在嘴边吹了吹,凉些后才放进嘴里。 虽说再蒸一遍少了些原有的鲜嫩,但依旧好吃,他又夹起一块猪肝嚼着,含糊不清地赞道:“好吃!比学校食堂的强多了。” 张秀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轻骂道:“你是憨子么?那么烫就往嘴里塞?” 原来是李九安夹了块红烧牛肉,没等吹凉就往嘴里送,烫得他赶紧吐了出来,看得张秀兰觉得恶心。 她也没多停留,看了一会儿便转身回客厅,继续追她的电视剧去了。 奶奶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李九安旁边,一边看着大孙子吃饭,一边听他讲学校里的新鲜事。 “奶,今天班里有好几个同学请假回家过节了,城里的、乡下的都有。”李九安夹起一块凉拌猪耳朵放在嘴里,脆爽的口感越嚼越香。 “那你怎么不跟着请假?回来跟你爷和你爸他们一起,去给老祖宗磕个头。” “我又不知道他们要请假!”李九安撇撇嘴,“等我在食堂里吃完饭,才知道他们已经走了,那时我都吃饱了,还回来干嘛?” 奶奶点点头,接着说道:“也是,咱家安子是要考状元的人,他们都不懂事,等以后出息了,当了官,啥好吃的吃不上?”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奶,您说啥呢,上学又不是为了当官。” “上学可不就是为了有出息嘛!我大孙子这么聪明,将来肯定能考个好大学。”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没一会儿,一盘热菜、一盘凉菜,再加上一大碗饺子,全进了李九安的五脏庙。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这年纪的男孩,就像个“吞金兽”,再多的食物都能塞得下。 “我来收拾,你上去看书吧。”奶奶接过他手里的碗筷,推着他出去。 李九安走到院子里,抬头望了望夜空,只有几颗星星能够看得到,他们村离城里太近,光污染严重,不像在小姑家,满天都是星星,漂亮得很。 轻叹一口气,李九安转身走进客厅。 爸爸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妈妈靠在另一边,眼睛盯着电视里哭哭啼啼的女主角,妹妹窝在角落,捧着手机发出一阵傻笑。 全家就他一个苦逼,刚上完晚自习回来,明天还得接着早起。 李九安故意哼一声,但是却没人搭理他,于是也只好灰溜溜地往楼上走去。 小黑殷勤地跟在他的身后。 回到房间,李九安拿起书本继续学习,可是刚做了两道数学题,手腕上的电话手表突然响了起来。 大半夜的,谁会打电话给他? 李九安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属地标注着徐市。 他点了接听。 “喂,你好,请问是李九安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嗯,我是李九安,您是哪位?”李九安客气地反问道。 “我是云深道人,我想问你,你是拜在哪个门下的,我怎么不知道的?” 这话让李九安一头雾水,刚想追问,耳边却突然响起师父玄青子的声音:“他是你大师兄。” “啊?”李九安惊讶地叫出声来,赶紧把手表拿远,小声问道:“师父,那我现在该怎么回复他?” “你就说,你是清虚观第二十五任观主,师父是玄青子。” 李九安重新把手表贴回耳边,见对方没挂断,便说道:“我是清虚观的新观主,师父是玄青子,您应该是我大师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突然传来一声咆哮声:“你放屁!师父早就不在了!就算是代师收徒,也得经过我这个大师兄同意!我啥时候允许你拜师父了?” 声音很大,震得李九安耳朵发麻,他赶紧把手表拿远,心里暗道:这大师兄都快八十岁了,脾气怎么还这么暴躁。 “师父,他不信怎么办?”李九安又小声问道。 玄青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传来:“你后天不是休息吗?约他见个面,见了面我跟他说。” 李九安把手表拿近,放缓语气,说道:“师兄,我真没骗您,师父他还在,后天我休息,咱们约个地方见面吧,到时候让师父跟您说清楚。” 对方听到“师父还在”,明显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行,我现在不方便出去,你直接来我这儿吧。” “那您在哪儿呀?只说神山,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李九安追问。 “什么神山,都是他们瞎传的,这地方叫北青陵,属凤凰街道,是青陵山的余脉。”老人笑了笑,又补充道,“这个手机号就是我微信号,你加一下,我发定位给你,见面后再详说。” 挂断电话,李九安赶紧用手机添加对方微信,很快就通过了验证,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师兄,麻烦您发下位置。” 没过多久,定位就发了过来,居然在县城东北方向。 李九安心里嘀咕:青陵山明明在南边,这北青陵怎么在相反方向?师兄说是什么余脉,难道是自己记混了? 而且,那里距离这儿将近二十里路,看来明天晚上得把车子充满电,不然到时候可能骑不到。 原本是还没到进空间的时间,李九安今天却提前念了咒语进去了。 玄青子并没像往常那样打坐念经,正和小宝站在三清殿外,见他进来,脸上满是欣喜:“你大师兄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李九安就和师父还有小宝坐在外面聊天,祖师在大殿里,免得打搅他。 师父给他讲了许多关于大师兄的过往。 李九安趁机向师父打听当年道观被拆的事:“师父,当年道观拆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反抗呀?” “反抗有用吗?”玄青子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他们有枪炮,我们的法力在那些东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而且个人也对抗不了国家,与其白白送死,不如各自散去保全性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观里绝大多数的弟子都是沂县本地人,回到家族,也能过回普通人的生活。” 事实也的确如此,大部分离开道观便回了家,娶妻生子,日子过得和常人没什么两样。 要说例外,就是这位大师兄,其他人或许早就忘了学过的道法,他却重操旧业做起了生意。 这也不奇怪,大师兄当年学道时间最长,造诣最深,若道观还在,本就该由他接任下一任观主。 “对了师父,我们画的符箓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师兄怎么就凭借符箓找到我的呢?”李九安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玄青子捋着胡须笑道:“每派的符箓都有自己的印记,外人看不出来,若是同门却能一眼识破。你师兄当年在符箓上的造诣不浅,自然能够认得出来。” 师徒俩又聊了一会儿,玄青子叮嘱道:“后天见面,你别多嘴,你师兄其实急躁,什么事,我来跟他说就行。” 李九安应下,随后便退出了元神空间。 躺回床上,他拿起手机打开qq。 第一条消息是林莓果发来的:“李九安,你睡了没?我的电褥子坏了,我妈给了我一个暖水瓶,可还是好冷呀!” “你多大了还用电褥子?用那个第二天嗓子不疼吗?”李九安回道。 “不疼呀,我每年冬天都用的!你不用吗?”林莓果反问道。 “我不用,之前我妈给我铺过一个,睡着是舒服,可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嗓子疼得要死,之后就再也不用了。” “你不会调档位吗?调低点的温度,再定时两小时关掉啊!”林莓果发来一个抓狂的表情,“大冬天零下好几度,不用电褥子怎么睡得着?” 李九安有些纳闷:“盖床厚被子不就行了?一会儿被窝就热了。”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是他却不知道有些女孩子冬天格外怕冷,独自睡觉时,被窝可能一夜都是凉的。 两人争论了几句,林莓果不情愿地说道:“行了行了,跟你说不通,晚安!” “晚安!” 李九安刚放下手机,又看到一个备注“杏林2”的qq号发来消息。 他点开头像,对方发来消息:“帅哥,我是杏林中学高一(6)班的倪倩倩,能问你一道数学题吗?” 紧接着她发来一张图片。 李九安点开图片然后放大,是一道函数证明题,要求证明某个函数在特定区间为增函数。 题目不算难,就是步骤繁琐了些。 他从床头摸出纸笔,坐起身,飞快演算起来,把证明过程写得工工整整,然后拍照发了过去,前后不过五分钟。 本以为对方可能睡了,没想到这位叫倪倩倩的姑娘秒回:“一中的人也太牛了吧!我们班两个尖子生做了一晚上都没做出来,你写的答案比他们商量出来的简单多了!” “这么简单的题,怎么会做一晚上?”李九安有些不信。 “真的!他们还因为这道题吵起来了!” “越说越夸张了,一道题而已,不会可以问老师啊。” “有时候老师也解释不清楚……对了帅哥,如果白天有问题的话能问你吗?”倪倩倩问道。 “不行,我白天不带手机,都放家里,只有睡前才看一会儿。”李九安如实回复。 “放学后不应该第一时间看手机吗?” “放学回来先看书,睡前才玩一会儿手机。” 倪倩倩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不愧是一中的!我们学校好多人在班里明目张胆玩游戏,跟你们比差太远了!” “也不能这么说,每个人追求不一样。其实打游戏也不一定是坏事,有些人靠打游戏也能闯出名堂、赚到钱,抖音上不是有好几个女生玩游戏赚了不少钱嘛。”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认识好多明星的女主播?”倪倩倩追问。 “对呀,还有那个录导航语音的,不都是玩游戏出身的么?” “奥,她们是专业的,我们班的那些都是瞎玩的,打得还没我好。” “那你也可以将来做主播,挺赚钱的。” 说完,李九安看了眼时间,觉得不早了,跟倪倩倩道了声晚安。 在关机之前,他把“杏林2”的备注改成了“倪倩倩”,人家都主动说了名字,改个备注,下次聊天也不至于尴尬。 第117章 未了因果 又到了一周的最后一天,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 妈妈和妹妹都还没起床,只有李九安一个人起来吃早饭,奶奶在厨房里忙活着,早已煮好了青菜面条,还煎了两个鸡蛋。 “慢点吃,别烫着。”见孙子吃得急,奶奶连忙叮嘱道,又端过一盘菜,“这是昨晚剩的鱼,我放冰箱里,都冻成鱼冻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李九安用筷子夹了一点放进嘴里,入口即化,咸香混着胶质的滑嫩瞬间在舌尖散开。 因为好吃,所以他又夹了一大块,奶奶看了直摇头,说道:“慢点,里面有刺,你小时候被卡着,还去医院了,忘了么?” “知道啦,奶,我都多大了。”李九安笑着应着,扒了口面条,忽然抬头问道,“奶,明天啥时候去表姑家呀?” 奶奶正在擦着灶台,闻言愣了愣:“吃完饭先去花棚,等忙完了一家人一起去,你姑奶昨天跟你爷说了,让都过去聚聚,你小姑一家也来,你姑爹还说要亲自下厨。” “一家人都去?”李九安放下筷子,“之前小浩生病的时候,你们不是去过了吗?” “你姑奶让过去的,说是因为小浩的事,你表姑和表姑爷最近总吵架,全家人去既是劝和,也给你表姑撑撑腰,不然就她那婆婆样子,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表姑的婆婆嘴巴毒,周围人都怵她,唯独李九安的奶奶能降住。 他小时候见过奶奶跟她吵架,那骂人的话花样翻新,从不重样。 可此刻李九安却犯了难,昨晚答应大师兄明天去看他,这一去表姑家,时间怕是要冲突,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犹豫半天,他还是开了口:“那我们啥时候能回来?我明天约了同学去神山玩。” “那地方光秃秃的,有啥好玩的?”奶奶随口问道。 李九安没料到奶奶也知道神山,只好含糊应付着:“他们说山上的石头长得奇特,我想去瞧瞧。” 这些都是李九安在网上看到的消息。 “不就是些红石头么?以前人家盖房子用的,现在没人要了,太容易风化。” 沉默片刻,她忽然接着说道:“要不这样,你明天跟你妈一样骑电车去。吃完饭就去找同学玩,不耽误晚上上课就行。” 李九安一想,这办法正好,瞬间松了口气,三两口就扒完了剩下的面条,抹了抹嘴:“还是奶奶聪明!我去学校了。” “路上慢点!”看着孙子推着雅迪电车出门,老太太在门口忍不住地叮嘱道。 …… 到了学校车棚,李九安刚锁好车,就听见有人喊他:“早啊,李九安!” 回头一看,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戴着副黑框眼镜,李九安虽然认识他,却一时想不起名字,只记得是9班或者10班的。 这两个班在楼梯口的另一边,和他们11班平时来往并不多,远不如和12班的熟络。 “早啊。”李九安笑着点头回道,于是两人便并肩往教学楼走去。 男孩忽然开口说道:“快期末考试了,你复习得咋样?我对物理动量那块还没吃透,做题老是会错。” 李九安愣了一下,已经想起来对方是谁了,10班的学习委员王一辰,上次期中考试他们班第一名。 于是,他谦虚回道:“我也学得不算好,你如果不会的话,你可以问问老师。” 王一辰有些无奈,又追问道:“那你平时怎么复习的?有没有好的方法?我最近总觉得自己在做无用功。” 李九安一阵无语,他哪有什么特别的复习方法,况且自己的方法也未必适合别人,只好含糊说道:“你可以多看看错题集,把不会的题目再琢磨琢磨。” 李九安只是那么随口一说,王一辰居然真的相信了,连连点头道:“行!我回去就整理错题,谢谢你啊!” 两人走到三楼楼梯口,眼看要分开,王一辰忽然问李九安要了qq,说是以后可以互相交流学习,李九安报了自己的号码。 两人并肩走时,身后跟着不少10班、11班的同学,还有些9班、12班的。 见前面是两位学霸,没人超过去,都默契地跟在后面,在学校里,学习好的人总能赢得几分尊重。 李九安刚进教室,就听见后排吵吵嚷嚷的。 谢青川、周晨阳、王春雷和蒋山正围在一起,唾沫星子横飞地讨论着什么。 “九哥,你可算来了!”周晨阳看见他,立马招手,“昨晚刷抖音了没?城东中学出事了! 李九安放下书包:“没看,怎么了?” “说是一个初中生买了新车,班里的混子要借,他没借,结果就被围殴了!那群人还拍视频发到网上进行炫耀,现在整个沂县都知道了!”周晨阳绘声绘色地描述。 “还有这种傻子?”李九安嗤笑一声,“打了人还拍视频网暴自己,这不纯属自投罗网?城东中学以前不是挺好的吗?” 谢青川凑过来,说道:“那是以前!现在校风差得很,学校为了多收钱啥人都招,早晚得出事。” 城东中学是一所私立学校,刚开始办学的时候收的都是乡下的尖子生,后来为了盈利招了不少差生,好生源也渐渐流失,办学质量也越来越差。 “这么一曝光,那学校以后更没人敢去了。”王春雷咂咂嘴,“抖音上都吵翻了,好多人说要举报学校。” 几人还在讨论视频里的细节,李九安却拿起英语课本读了起来。 课本内容他李九安已烂熟于心, 他读课文主要是为了练习发音,刚开学时被吴老师说英语带沂县口音,他记到现在,所以每天都要读一会儿,纠正自己。 “不对,‘prefer’的长元音要拖一点,你读得太短了。”忽然,前桌的林莓果转过来,示范道,“你再试试,\/pr??f?:(r)\/,重音在后面,这样才对。” 李九安跟着读了一遍,林莓果眼睛一亮:“对了!这样就好多了,你就是长元音和短元音分不清,多练练就好。” “谢了。”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 他对英语音标里的长元音、短元音、重音、轻音、双元音、单元音始终掌握不好,这得靠习惯积累。 平时在家里没人教他,只有在学校时,林莓果才会帮他指出发音错误。 下课后,林莓果又转过来,神秘兮兮地问:“李九安,你知道明天是什么节日不?” 李九安一脸茫然,谢青川在旁边插嘴,说道:“平安夜啊!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哦!”李九安恍然大悟,“你们不说我都忘了,这几年好像不怎么火了。” “我每年都过!”林莓果说,“我会把袜子挂在床头,第二天准能收到礼物。” “切,还不是你爸妈偷偷放的。”谢青川阴阳怪气地说道。 “就算知道是爸妈和爷爷奶奶送的,我还是觉得特别有意义。”林莓果反驳道。 李九安想起小时候,他和妹妹也会在床头挂袜子,虽然许的愿望没实现,但总能收到糖果。 他后来才知道是奶奶放的,因为曾在奶奶房间里见过同款的。 上初中后,他觉得幼稚就再也没挂过,奶奶还问过他:“怎么不挂袜子了?圣诞老人该伤心了。” “女孩子就是喜欢这些小浪漫。”谢青川撇撇嘴,“我们男生就觉得没意思。” “你懂什么!”林莓果瞪了他一眼。 …… 中午吃完饭,李九安刚趴在桌上想眯一会儿,班主任周伟辰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保温杯,脸色比平时严肃不少。 “大家抬起头一下,有件事要跟你们说。”周伟辰敲了敲讲桌,“城东中学的事情,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 话音刚落,班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点头,有人茫然地向周围人打听。 周伟辰继续说:“我问一下,咱们班有没有人遇到过类似情况?比如被别人欺负,或者欺负了别人?” 没人说话,周伟辰便松了口气:“没有就好,我跟你们说,以后如果要是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不管对方是咱们班的还是其他班的,我都给你报仇!” 报仇两个字一出口,班里顿时哄堂大笑。 周伟辰也笑了,说道:“你们别笑,我说的是真的。我倒是想看看,是他的拳头硬,还是我的戒尺硬。” 虽说一中学习氛围好,但这类事也没法完全杜绝,只是比其他学校少一些。 校园霸凌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每个人成长中或多或少都遇到过或者见过,处理不好,真的可能会影响一辈子。 最后叮嘱了几句“团结同学”“互相帮助”,周伟辰才拿着保温杯离开。 李九安刚才好不容易酝酿出的睡意被搅没了,他睡不着,索性就趴在桌上画画。 李九安没学过素描,但是因为修炼的缘故,手脚协调性更好,所以也画的是有模有样,他画的是空间里小宝的模样。 几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他一笔一笔地勾勒着,等最后画上眼睛时,纸上的小家伙竟像活了一样,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还是苏云朵最早发现异常,她转过来看见李九安正在画画,便惊讶地说道:“这是你画的?好厉害!” 姑娘平时总是云淡风轻,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激动,所以把另外两位也给惊动了。 林莓果和谢青川围了过来,谢青川咋舌:“九哥,可以啊!你啥时候学的画画?” “没学过,自己瞎画着玩的。”李九安其实自己也有些惊讶,他的手居然几乎百分百地还原了小宝的模样。 “你画的是谁呀?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林莓果拿起来左看右看,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一拍手:“我靠,这孩子怎么跟我表哥长得一模一样!” “表哥?你还有表哥?”谢青川打趣道。 “放屁,我有表哥很奇怪吗?”林莓果有些生气,又补充道,“我表哥长得可帅了,在金城科技做销售,年薪几十万呢!” “原来还是高富帅!”谢青川继续阴阳怪气。 林莓果却没在意,继续说道:“那当然。不过这家伙是个不婚主义者,我大舅和舅妈都要快被他气死了。” 祖师爷曾说过小宝尚有一段因果未了,没想到竟和林莓果的表哥有关。 只是这因果该如何处理,他也没头绪,只好等晚上进了空间再问问祖师和师父了。 …… 下午第二节课是化学课,孙宇斌老师讲化学习题册时,讲到一道题突然卡了壳,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不过,他反应倒快,清了清嗓子,忽然就问道:“李九安,这道题你有没有思路?” 李九安愣了一下,站起身说道:“有。” “那你上来写一下化学式,再讲讲电子转移的过程。”孙老师往旁边挪了挪,给李九安让出位置。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李九安也不怯场,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2cuh + 2hcl = cucl? + 2h?↑ + cu”。 “大家看,氢化亚铜里的cu是+1价,反应后一部分升到+2价,生成cucl?,作还原剂;另一部分降到0价,生成cu单质,作氧化剂。”他一边说,一边用红粉笔标出电子转移方向,“氢气是h+得电子生成的,这里要注意……” 讲完后,孙老师带头鼓掌:“说得好!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班里响起一片“明白了”的声音,李九安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回到了座位。 谢青川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九哥,你也太牛了!这么难的题目你都知道?我看孙老师刚才好像也不会!” “你看错了吧,这么简单的题目,他怎么可能不会。”李九安不相信他的话。 “这么简单?你没讲之前,我都不会。”谢青川说道。 其实,在高中阶段,遇到难题,突然懵住了,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有可能发生,一点都不奇怪。 化学课结束后,就是政治,政治上完,就可以放学了。 第118章 周末安排 李九安目送谢青川坐上公交车,刚要调转车头准备回家,手腕上的电话手表突然响了起来,抬手一看,是妈妈打来的。 李九安点了接听。 “你是不是已经把同学送上车了?”电话那头问道,“今天店里人多,我跟你妹快忙不过来了,你赶紧过来搭把手!” 李九安心里一阵无语! 真要是忙得脚不沾地,哪还会有空盯着他的行程轨迹? 但是李九安也没多说,只应了句:“知道了妈,马上到!” 便挂断了电话。 他放慢车速,小心地穿梭在人流中,医院门前的街道向来热闹,这会儿正值下班高峰,除了放学的学生,附近还有政府机构和好几个小区,拥挤是在所难免的。 远远地,李九安就望见了自家的花店,妈妈也没胡说,果然有不少顾客买了花从里面出来。 他停好车走进店里,就看见妈妈正低头忙着打包花束,妹妹李九月蹲着修剪玫瑰枝叶,鼻尖上沾了片粉色碎花瓣也没察觉。 “把书包放下,快过来帮忙,还要人催么?”张秀兰头也没抬,随手扔过来一沓包装纸,“把这些玫瑰打包成束,每一束再配两支向日葵,记得多放些满天星衬着!” “知道了!” 李九安向来懂事,也没再多说,放下书包,就跟着忙活起来,直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他才伸了伸懒腰开口说道:“妈,跟你说个事,明天我约了同学去神山玩。” “神山?去那干嘛?”张秀兰正低头算账,闻言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着他。 “明天是平安夜,虽说这几年洋节日不是那么火了,但买花的人肯定少不了,去年圣诞也是周末,你当时要中考,就我跟你妹两个人在店里,忙得快散架了。今年你有空不帮忙,还想着偷懒?” “去年是去年,今年说不定人就少了呢?”李九安反驳道,“国庆节你也说会很忙,结果还没有平时周末的人多,白白准备了那么多的花。” “你懂什么!做生意哪能没风险?”张秀兰指着空了大半的货架,“我都跟你爸说了,明天让他拉一车玫瑰过来!” “我知道店里会忙,但是我都跟同学约好了。”李九安耐着性子解释,“再说了,明天不是还要去表姑家吃饭吗?吃完饭让爸爸和奶奶来店里帮忙,人手肯定够了。” “去你表姑家吃饭?”张秀兰愣了愣,显然还不知情,“谁跟你说的?你奶?” “嗯,奶奶早上说的,估计忘了告诉你。”李九安点头,“是小姑奶邀请的,说是到时候姑爹下厨,小姑一家人也去。” “净给我添事。”张秀兰叹口气,“八成是要去劝你表姑的,最近他们两口子天天吵架。” “是因为小浩的事情吗?”李九安问道。 “不然还能因为啥?那孩子要是真傻了,一辈子就毁了。”张秀兰语气沉重。 “再生一个不就行了?小浩本来就讨厌!”旁边的李九月突然插话。 “瞎说什么!”张秀兰瞪她一眼,“孩子说生就生的么?把孩子养这么大容易?小浩也就比你小一岁,这要是傻了就完了。” “哎呀,不说我了行不行,继续说表姑家的事。”李九月吐吐舌头转移话题。 张秀兰没再继续纠结,转头问儿子:“你怎么突然想去神山?” 见妈妈语气松动,李九安赶紧趁热打铁:“我不是去瞎玩,现在学地理正好讲到岩石,听说神山上有红砂岩,我想去看看实物长什么样,也算实地考察了。” 张秀兰盯着儿子看了半晌,终于改了口:“行吧,不过明天上午你得先跟你妹来店里帮忙,下午吃完饭再去。你说得也对,明天必须让你爸过来搭把手!” “谢谢妈!”李九安瞬间欢欣雀跃。 不过要是让妈妈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神仙,其实是她儿子的同门师兄弟,不知道会不会惊掉下巴。 想到这里,一抹笑意便浮上嘴角,正好被妹妹看见了。 “妈妈你看!”李九月立刻告状,“你刚同意我哥去神山,他就在这偷偷笑,肯定是憋着什么坏主意!” “李九月,不要血口喷人!”李九安先下手为强,“我能有什么坏主意?倒是你,天天骗妈妈的钱买零食,小心吃成小矮子!” “你才是小矮子!”这句话正好戳中了李九月的痛点。 她今年上初一,身高1米53,不算太矮,可是她们班里有不少女生都超过1米6,她的身高总是被同学拿出来打趣,让她很是苦恼。 此刻听到哥哥说自己是小矮子,当即炸了毛,抓起旁边的扫把就追了过去。 李九安故意喊着“小矮子”,然后绕着花架跑来跑去,逗得妹妹直跺脚。 “你们俩别闹了!”张秀兰“啪”地一声拍了一下柜台,“我正算账呢!要是碰碎了花盆,看我不揍皮你们!” 兄妹俩立马停手,李九月还是不甘心,趁妈妈不注意,偷偷踩了哥哥一脚这才罢休。 李九安没跟她计较,忽然想起妹妹刚学完古筝回来,便问道:“你古筝练得怎么样了?能弹完整首的曲子了吗?” “当然可以!”李九月瞬间骄傲起来,“我已经报名了班里的元旦演出呢!” “真的假的?那你准备弹什么?” “《沧海一声笑》!这首歌我最拿手,老师都夸我学得快,说我弹得最好听!”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弹过?你房里不是放着古筝吗?”李九安纳闷道。 “还不是妈不让弹的!”李九月撇撇嘴,“她说会打扰你学习,我每天放学都是先弹一会儿然后再写作业,生怕吵到你。” 李九安心里一暖,没想到这丫头这么体贴:“那今晚吃完饭,弹给我听听呗?我还没听过你弹一首完整的曲子呢。” “好呀好呀!”李九月高兴地说道,“过了元旦我还要考级,到时候就是小小音乐家啦!” “我们班林莓果古筝8级了。”李九安想起前桌,便随口说道。 “我天,这么厉害?8级已经是专业水准了。”李九月眼睛瞪得溜圆,“哥,你把她的qq给我呗?以后我有不会的,还能向她请教。” “行,晚上回去给你。”李九安又想起另一位同学,接着说道,“对了,我们班还有一个女生,民族舞和街舞都过9级了,厉害吧?” “是不是上次搂你腰的那个姑娘?”张秀兰突然插了一句。 李九安吓了一跳,没想到妈妈会那么厉害:“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呗,你那些同学里,就她身材最出挑。” 说完,张秀兰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见他一脸茫然,便知道这傻小子还没开窍,也没再多问,只催着兄妹俩赶紧收拾。 一直忙到天黑,娘仨才锁好店门回家。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肉香味,见他们回来,奶奶赶紧把放在灶上保温的菜给端了出来:“可算是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 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昨晚炒牛肉剩下一块,今天切片沾酱吃,还有被煎得两面金的鲫鱼,白菜粉条炖五花肉,一盘油炸花生米和五香辣疙瘩。 最中间还放了一盆韭菜乌贼汤,韭菜是昨晚包饺子没用完的。 “我最爱喝这个汤了!”李九安用勺子盛了一碗,然后喝一口,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摇头晃脑的,惹得大人哈哈直笑。 妹妹李九月最爱吃鱼,所以奶奶就直接把盘子里面煎得最好的那条放在她碗里,给她慢慢吃。 “妈,明天你是怎么安排的,我听安子讲,明天还得去小娟家吃饭是吧?”张秀兰开口问婆婆。 “正要跟你们说呢,你小姑昨晚打电话来,叫明天一块去小娟家吃个饭,说是劝劝那两口子,最近天天吵架。” “可是,明天是平安夜,去年都要忙死了,哪还有时间去吃饭的?我本来打算让胜文下午去店里帮忙的。”张秀兰说道。 任秋菊给孙子夹了一块牛肉,接着跟儿媳妇说道:“你爸昨晚已经答应你小姑了,估计他们家菜都买了,不去的话也不好,到时胜丽一家也去。” “这样,到时吃过饭,你跟安子先走,我让胜丽去帮你,你爸还有胜文跟文斌到时我用三轮车带回家给睡觉,到时不知道又要喝多少。” “要是还忙不过来,你给我打个电话,我也过去。” 奶奶一连串的安排,李九安在旁边听着觉得挺合理的。 “知道了妈,我本来还想着让胜文回来的。”张秀兰扒着饭,说道。 “明天去就得喝酒,你小姑爷又喜欢派酒,他跟文斌两个哪次没喝醉,你还想着他去帮忙?他能站着走回来就不错了。”奶奶奚落爸爸。 “妈,你又说什么呢?我哪次喝多了?还不是文斌每次都吐,你看我吐过么?” 李九安的小姑爷就是那种又菜又喜欢喝的那种,不过他有一点挺好的,就是喝多了不闹事。 “你没吐你也醉了,对了,明天去小娟家,你们都少说话,由我跟你小姑来说,小娟那婆婆分不清好坏,你说多了,她会骂你,而且本来咱们也是外人。” 奶奶这话是说给妈妈听的,因为她也是个热心肠,每次别人家有事,都喜欢掺和。 张秀兰也没生气,有婆婆出头,她比谁都高兴,于是含糊地应着:“放心吧,我有数。” 李九安正听着大人们唠嗑入神,忽然被张秀兰拍了下:“别光听,赶紧吃完饭上楼写作业!明天又是喝酒又是去神山,作业不写完,哪儿都别想去!” “妈,刚吃完饭脑子缺氧,现在写作业容易错。”李九安随口胡诌道。 没想到张秀兰居然信了,让他多坐了一会儿,可是没过几分钟还是把他撵上了楼。 这个周末的作业格外多:英语、数学、物理、化学、地理、政治,几乎科科都有,而且清一色的全部是做试卷。 班主任本来也想发一张语文的,但是被班里同学集体“劝退”,这样才算少了一门。 李九安从七点半开始写,差不多一小时完成一门,直到十一点多时,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才算写完。 桌上还剩地理和政治两门,他打算明天从神山回来,带到学校去写,连续四小时的脑力劳动,实在让他身心俱疲。 就在他准备打坐修炼时,窗台传来轻轻的“咚咚”声。 李九安抬头一看,是那两只黄鼠狼又来了,这次带来的还是铜钱,它们见李九安在收拾书本,也不捣乱,乖乖坐在桌角等着。 李九安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方便面,捏碎之后放在盘子里,两个小家伙立刻凑过来,开始大快朵颐。 上次泡了一次给它们,后来它们尝过干的之后就再也不让泡了,看来还是干吃更合胃口。 李九安已经把所有书本收拾好了,于是就坐在桌前陪它们聊天。 “你们最近没有去别的地方捣乱吧?”李九安问道,班主任老家的事也是黄鼠狼干的,李九安想弄清楚是不是它们。 黄鼠狼连忙摇头,还用爪子指了指窗外,意思是它们只在家的附近活动。 李九安笑了笑,又问道:“你们家在哪呀?我能去看看吗?” 原本还以为这个要求冒昧,没想到两个小家伙连忙点头,还用脑袋蹭他的手。 见它们那么热情,李九安赶忙说道:“下星期吧,这星期我太忙了。” 两个小家伙虽然有些失望,还是乖乖地叼着方便面离开了。 李九安伸了个懒腰,然后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然后再进空间跟师父和祖师学了道,等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12点。 李九安躺在被窝里,拿着手机,正在给林莓果回消息,他们一家今天出去吃火锅了,林老师也去了。 “你爸身体刚好,能吃这么辣的么?”李九安问道。 “能呀,他又不是其他病,忌辛辣,他是骨折,已经问过医生,没事的。” “奥,吃火锅也可以在家吃吧,自己准备一点食材,网上也可以买到底料。”李九安家想吃的话,都是在家里吃的,也挺好。 “不仅费事,到时也不好洗漱,吃自助火锅,能吃的食材很多,很丰富,也不贵。” 第119章 海鲜生腌 林莓果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李九安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丫头的兴奋,她说的全是各种美食,把李九安都给整饿了。 “对了,你知道生腌吗?”姑娘继续问道。 “不知道!”李九安如实回答,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是把海鲜放在调好的酱汁里,腌上几天,然后拿出来直接吃,那味道简直绝了!”接着,她还发了几张生腌的照片,看着确实挺让人有食欲的。 不过,李九安盯着照片却皱起了眉头,他回复道:“生吃?海鲜里没有寄生虫吗?” “哎呀,哪有那么多寄生虫!”林莓果秒回,还发一个翻着白眼的表情包,“是海鲜,不是河鲜,海鲜的寄生虫很少的好不好,三文鱼不也是生吃的吗?” “那也不行,”李九安坚持道,“我刚才搜了,海鲜也是有寄生虫的,小日子的人喜欢生食海鲜,所以他们那面寄生虫病例比咱们多好多倍,三文鱼也有很多寄生虫的。” 林莓果发来个委屈的表情:“可惜了,那么美味的东西,你却尝不到了,我们上次去连市,在那吃了生腌,太好吃了!” “呵呵,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李九安笑着回复道,心里却打定主意,不管谁说的天花乱坠,他这辈子是不会碰生食的。 结束和林莓果的聊天,李九安随手点开倪倩倩的头像。 这姑娘发的不是学习的问题,而是一张草莓大棚的图片。 “这是我们家种的,好看吧,快要熟了,你喜欢吃么?”倪倩倩问道。 李九安翻出手机里存的他家花棚的照片,也发了过去,然后说道:“巧了,我们家是种花的,算是半个同行。” “真假的?你们家不是城区的?”倪倩倩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话匣子也瞬间打开,“看你的动态,骑车去上学,我还以为你是城区的呢?你在外面租房子住么?” “不是,没有租房,我家是丰溪镇李庄村,离城区很近,所以可以走读。”李九安回道。 “奥,原来这样啊,那你们家大棚都种什么花呢?玫瑰还是百合?对了,你家的大棚有多高,用的是几层膜,你们家的棚架是钢管还是竹子的?” 李九安看着她的问题愣了愣,这姑娘对于种植了解的真不少,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比自己懂行多了。 他回复道:“我们家主要是种玫瑰的,你懂这么多,难道也和我一样天天回家?” “当然不是的呀,我住校的。”倪倩倩发来个俏皮的表情,“但是我每个周末都会回家帮忙的!当初我爸妈决定种草莓,也是我提建议的呢!” “你不会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才让你爸妈种的吧?”李九安打趣道。 “才不是!”倪倩倩连忙辩解,“种草莓后我们家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以前我爸在外面打工,赚的钱都不够我和我哥上学的。” “另外,要不是我们家种草莓,估计我哥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不会吧,你长得这么好看,你哥肯定也很帅,怎么会娶不到媳妇呢?”李九安已经看过她的空间,知道她的样子。 屏幕那头的姑娘看到这条消息似乎有些害羞,然后回道:“帅有什么用?现在女孩子都现实,家里穷的话,谁愿意嫁过来?” 李九安看着这句话,随口问道:“那你呢?你愿意嫁给爱情还是嫁给金钱?” 倪倩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其实种大棚的人家一般条件都不会差,不管是种葡萄、草莓还是花。另外我觉得,只要人聪明或者勤奋,日子总不会过得太糟。” 李九安觉得她说的很有意思便回复道:“我觉得你高二分科时选文科肯定合适。” “为什么?”倪倩倩发来个疑问的表情。 “你对事情的分析特别透彻,逻辑也清晰,学政治肯定能学好。”李九安真心说道。 “我也喜欢政治、历史这些。”倪倩倩的内心带着点犹豫,“可是网上都说学文科以后不好找工作。” “别信那些!”李九安回复得很快,“你得按自己的特长来。你想想,按照成绩,就算学计算机,将来能找到高薪岗位吗?” “好像……不能。我物理考试从来没及格过,就算学计算机估计也学不明白!” “是呀,你都学不明白,哪来的高工资?老板又不是傻子,而且现在到处都是学计算机的,也没那么多的计算机岗位!”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 “不用谢我,”李九安笑着回复,“其实学文科也有很多出路,当老师、考公务员,甚至学法律当法官或者律师,都挺好的。” “对对对!我特别想当律师!”倪倩倩发来个兴奋的表情包,“谢谢你的开导,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 李九安又点开了其他人的消息,苏云朵发了一张他们镇上的图片,看来是回家了;谢青川在说照看孩子太难,还配了个崩溃的表情包;周晨阳问他明天要不要去钓鱼。 李九安一一回复,只是他们没有再回,想来是已经睡了,都过了12点,睡觉也正常。 最让他意外的是大师兄也发来消息,主要是问他是不是确定明天过来。 李九安回道:“确定过去,不过得下午才能到,上午有事。” 大师兄也没回他,这也正常,一个快80的老人要是熬夜看手机,那才是怪事。 李九安今晚有些失眠,一想到明天就能看见那个远近闻名的老神仙时,就莫名地兴奋,也不知道大师兄能不能进到元神空间里,想来应该是可以的。 不过空间里可不是只有师父,还有祖师,和一个更小,都能做他曾孙的师弟。 现在的空间是祖师幻化出来的,如果还是之前那个破败的清虚观,估计师兄会感慨良多。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李九安才想起明天还要早起干活,于是赶紧调整呼吸,按照修炼时的节奏,没多久,困意便涌了上来。 …… “安子,小月!快起来!” 第二天一早,张秀兰的大嗓门在二楼响起,李九安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寒冬腊月,最惬意的事情莫过于窝在被窝里刷手机,可是一想到妈妈那严厉的眼神,他还是认命地爬了起来。 厨房里,奶奶正在蒸包子:“你们都洗过手刷过牙没有?洗过的话就抓紧坐下来吃包子,豆干鲜肉馅的。” 白白胖胖的包子冒着热气,李九安拿起一个咬在嘴里,豆腐干的咸香混着肉汁在嘴里散开,好吃极了,一不小心他干了七个,要不是被妈妈瞅了一眼,还能再吃两个。 “剩下的我送去花棚给你爸和你爷吃。”奶奶把包子装进保温袋,又叮嘱道,“去店里,路上慢点,今天周末,街上人多。” “知道了!” 九点多,街道上早已热闹起来,各种车辆穿梭不停,张秀兰打开花店卷帘门,一股混合着花香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安子,你把花盆搬出去摆好;小月,你整理一下货架上的包装纸。”张秀兰一边吩咐,一边打开电脑,“你爸说送玫瑰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没过一会,美团的订单提示音就响了,“您有新的订单请注意查收!” “哎呀,开门红啊!”张秀兰笑着点开,“99朵红玫瑰,要送到县医院住院部。” 没多久,骑手就到了,还是那个海大毕业的师兄,他穿着黄色骑手服,脸上带着笑意:“你好,取99朵红玫瑰的订单。” “稍等,正在包!”过一会,张秀兰把花递给他,并问道,“听说你考公务员了?” “呵呵,还得等面试呢。”小伙子接过花束,腼腆地笑了笑,“你家的学弟,全校第二,以后可以走中央选调生,那个更好。” “哪有,又不是高考。”李九安不好意思地回道,然后又看了妈妈一眼,埋怨她什么都跟别人说。 看着外卖小哥离开的背影,张秀兰感慨道:“这小伙子不容易,一边送外卖一边备考,要是能够上岸,以后就稳定了。” “妈,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老是跟别人说我的成绩,要是将来高考没考好,多丢人!”李九安抗议道。 “我夸一下我儿子怎么了?哪里有错么?就你多事,现在周围的人哪一个不羡慕我有个学霸儿子?”张秀兰说道。 李九安一阵无语。 或许是沾了开门红的喜气,今天的生意格外好,美团的订单一个接一个,也有直接到店里来买的,李九安和妹妹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11点多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嫂子,我们来啦!” 是小姑李胜丽一家! 听到声音,李九月扔下手里的包装绳,飞快地跑出去,一把抱住表妹王子清:“子清,你可算来啦,我想死你了!” 王子轩跟舅妈打声招呼以后,就拽着小姑的胳膊:“妈,我饿了,给我钱买东西。” “一会就去你表姑家吃好吃的。”小姑拍了拍他的脑袋。 王子轩不依不饶,小姑爷从兜里掏出20块钱递给他:“去吧,别跑太远。” 这家伙接过钱,一溜烟就没影了。 李九安给小姑和小姑爷倒了水,小姑爷喝了两口,就去隔壁王爷爷的店里看书,小姑则拉着妈妈在柜台后面聊起了家常。 “嫂子,到时怎么劝刘娟呀?妈有没有跟你说过?” “昨天说了,让我们今天去了少说话,让小姑自己劝,我觉得还是说说为好,要不然我们今天去干嘛的呢?” “唉,小浩也可怜,好好的孩子变成这样。”小姑摇摇头。 正说着,王子轩拎着四串糖葫芦回来了,水果味的,用橘子、草莓,还有苹果串在一起,看起来五颜六色的。 “大哥,大姐,子清,一人一串!”他把糖葫芦分给大家。 李九安咬了一口,还好,一般般,没有纯山楂的好吃。 没过多久,奶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啊?饭菜都要做好了。” “马上就去!”张秀兰挂了电话,对着众人说道,“走,去你表姑家!” 小姑爷开车来的,他招呼几个孩子上车,四个孩子加上他正好够,自己老婆和嫂子到时骑电车。 可是李九安摆摆手,表示他也骑车去。 表姑家在城东,离三中不远,小浩以前就是在三中的初中部上学。 李九安跟在妈妈的电动车后面,因为他找不到路。 去城东要经过沂河,这条河是沂县的母亲河,沂县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沂河的上游在鲁省,很久以前,两省因为河流的污染还打过官司,谁都不承认污水是自己排的,最后都闹到了最上面。 不过这两年水质好了不少,河的两岸也修了公园,特别漂亮。 过了沂河,再往北走,然后又七拐八绕了好几遍,最后终于到了表姑家门口,他们是最后到的,爷爷、奶奶和爸爸早就到了,小姑奶也在门口等着。 “可算来了!”表姑笑着迎上来,“快进来,饭菜都快做好了。” 表姑爷也格外热情,接过小姑手里的东西,说道:“快进来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李九安把电动车停好,对表姑说到:“表姑,我想去看看小浩,从过年到现在还没见过他呢。” “好,我领你上去。”表姑点头说道。 推开小浩的房门,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小浩坐在床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头发也剪得短短的,比以前瘦了不少。 “小浩,你看谁来了?”表姑摸了摸儿子的头,“表哥来看你了,跟表哥打个招呼。” 小浩眨了眨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表哥好。”声音木讷,像个刚学说话的小孩。 “表姑,我能单独跟小浩说说话么,以前他最喜欢跟我玩,说不定我能帮他想起点什么!”李九安说道。 虽然这个表侄子提出这个要求有些怪异,刘娟还是点点头同意了:“那麻烦你了,有事喊我。”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李九安拉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小浩那苍白的脸。 第120章 我是爷爷 李九安指尖凝聚,真气顺着小浩的手进了他的身体,只是输了好多缕,这家伙依旧双目呆滞,嘴角还流着口水。 看来真如之前所想,丢了魂魄,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他还向师父小声地求证,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于是他便念起了招魂咒语。 “幽幽魂灵何处飘零,寒烟孤影野岭荒茔……星为灯,月为引,万里云童送魂临,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咒语他很早就向师父请教过,就在小浩出事的那段时间,当时他就觉得是因为丢了魂魄才变得痴傻,没想到被他猜对了。 原本还以为要多念几遍,没想到只是第一遍刚念完,就看见一道微弱的白光从窗外飘了进来,模模糊糊,竟然是小浩的模样。 只是这白色的身影,却在身边绕来绕去,像只受惊的小兽,不敢靠近肉身。 “愣着干什么?结定魂印呀!”玄青子在他耳朵里催促道,“魂魄离体时间太长,不愿回归,再耗下去就要散了!” 李九安听到后,马上捏出子午印往白光上拍去,那光团像是被人拽了一把,嗖地一下就钻进小浩体内。 这浑浑噩噩的小胖子突然浑身一颤,直挺挺往后倒去,幸亏李九安眼疾手快,托住他的后背,然后小心翼翼扶着躺回床上。 “再渡三缕真气,护住他的五脏六腑。”玄青子又说道,“魂归之后肉身虚得很,真气能帮他快速融合。” 李九安依言照做,小浩的胸口由起伏不定渐渐变得平稳,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没过多久,床上的小胖子忽然眨了眨眼,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喉咙里嗬嗬两声,好半天才能清晰地说话:“表哥?你怎么在我房间里?我妈呢?” 李九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便说道:“你爸妈今天请我们来吃饭,见你睡着了,我上来瞧瞧你。” “吃饭?”小浩猛地坐了起来,“我咋不知道!不过我好像刚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被别人打伤了,我得去问我妈!” 说着,这家伙就要下床,只是他的双脚刚沾到地就打了个趔趄,李九安赶紧扶住。 这小子长得真是壮实,生病那么久了看着还是比李九安胖一些,跟王子轩有的一比,再加两人长相相似,要是换上一样的衣服,说是双胞胎估计都有人信。 “慢点,你刚才在睡觉,估计脚麻了,你先适应适应,然后再走。”李九安扶着他慢慢站稳,又让他在地上跺了两下。 这家伙适应了身体之后,便甩开了李九安的手,往门外冲去,接着就是噔噔噔下楼的声音。 李九安跟在后面,等他到楼下,就听见表姑刘娟的哭声震天:“我的儿啊!你可算好了!你要是再不好,妈也不活了!” 等看到李九安,表姑便放开儿子,拉着李九安的胳膊问道:“安子,你跟小浩说啥了?他怎么忽然就好了?” 李九安面不改色,说道:“也没说啥,就是讲了点小时候的趣事,还说等他好了就带他去玩,聊着聊着就好了呀。” 其他人,都是觉得李九安说的没问题,可是表姑夫妻俩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明显的不信,因为同样的事情,他们也做过。 李九安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接着说道:“我又用奶奶的方法,帮他叫了魂!” 众人都是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妹妹每次被吓到,奶奶就会在床头,喊她的名字,像这样,小月来,来了,小月来,来了,我刚才也试了一下!” 听完李九安的话,表姑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懊悔得直跺脚:“我咋没想到呢!可以叫魂呀!都怪我,都怪我!” 说完,她又哇哇大哭起来,妈妈和小姑赶紧上去劝她。 可能是压抑了太长时间,哭出来后,表姑便破涕为笑,跑到厨房说道:“爸!小浩好了,你再多添两个菜!我今天也要跟表哥他们好好喝几个!” 原本李九安一家人是过来劝架的,这小浩好了,劝架就变成了祝贺。 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就连表姑的婆婆,今天都格外热情,饭桌上,男人们推杯换盏,你一杯我一杯,喝得面红耳赤,最高兴,说话最大声的莫过于表姑夫妻俩了。 今天的菜真好吃,小姑爹的手艺很是不错,其实也正常,做农村酒席,你做不好,口碑没了,十里八乡就没人再请你了。 李九安早就吃完了,他的心里还惦记着大师兄的事,可是别人都在聊天不走,他也不好单独溜了。 直到下午1点多,男人们才恋恋不舍地放下酒杯,爷爷和小姑爹舌头都打了结,还嚷嚷着接着喝,被奶奶瞪了一眼才罢休。 本来是计划奶奶送他们回去的,小姑看着三个大男人那样子,担心奶奶照顾不了,就自己开车送回去,然后让奶奶骑三轮车带着孩子们,跟妈妈去店里。 见李九安不是和他们一起回去,而且是要出去玩,表弟王子轩突然跑过来,拽着他:“大哥!带我一起去呗!我还没去过北陵山呢!我也想去看看红石头!” “不行!”小姑一把拽住他,“作业都还没写完,跟我去舅妈店里老老实实写作业,哪都不准去!” 王子轩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被拉走了,这家伙在奶奶的三轮车上跺脚生气,被喝醉的小姑爷又揍了一下,然后就老实了。 子轩比小浩乖,除了爱玩游戏,没啥毛病,小浩其实就是表姑两人没舍得打,打几顿就好了,经过了这件事之后,希望他能有所改变吧。 …… 李九安跟着手机导航往前骑,起初路边还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后来慢慢就变成了农田,地里种的是冬小麦,绿油油的一片。 越往前走,路上的车子越少,空气也越发清新,李九安慢慢地骑着,眼睛向两边张望,路边有条小河,裸露着红褐色河床,河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小鱼。 忽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从对面驶来,虽然车速不快,李九安还是往路边让了让,没想到这穷乡僻壤也有豪车,少年感慨道。 再往前骑了一段路,就看见了一块蓝底白字的村牌:段庄村,导航提示,目的地就在附近。 他顺着水泥小路往里骑,路边的房子也渐渐多了起来,有瓦房,小平房,偶尔还会遇到二层的小楼,典型的苏北农村。 没多久,一栋装修豪华的仿古庭院出现在他的眼中,朱红色的大门上挂着铜环,门楣上刻着“云深居”三个烫金大字,门口还摆着两尊石狮子,看着威严气派。 手机上的导航提示目的地到了,那这里应该就是大师兄的家了,只是没想到,他家会这么气魄。 李九安停下车,把车锁好,然后上去敲门。 没敲几下,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探出头,脸上带着不耐烦:“今天没号了!要算卦的明天再来,也可以先交卦金取号,不还价!” 李九安愣住了,下意识地说道:“我不是来算卦的,我是找人的。” “找谁?”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他。 “云深道人。”李九安报出大师兄的道号,原本还以为他已经很礼貌了。 没想到,中年男人大喝一声:“放肆,这是谁家的毛孩子?大师的名号也是你能乱叫的?赶紧走,再不走我放狗咬人了!” 李九安一头雾水,那天大师兄明明说了自己是云深道人,而且他也查了,可以直接喊道号,也是尊重,怎么现实不是这样呢? 见对方还要发火,他赶紧掏出手机,找到存好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你出发了没?多久能到?” “已经到你家门口了,只是有位大叔在门口拦着,不让我进。”李九安说道。 “你把手机给他,让他接电话。” 李九安把手机递过去,然后说道:“让你接电话。” 中年男人狐疑地接过手机,皱着眉头喂了一声,刚说了半句:“你谁啊!” 手机那头回道:“我是你爷爷!” “你他妈骂谁呢,我才是你爷爷!”中年人咆哮地说道! 只是还没等他骂过瘾,就听电话那头咆哮道:“段学才!你是不是要造反啊?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中年男人身子一僵,立马换上谄媚的笑容:“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小子是您的客人,您别生气,这就让他进去!” 男人把手机还给了李九安,接着打开大门,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着笑:“小兄弟,刚才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我爷在里屋等着你呢。” 李九安也没在意,跨着步子走了进去,院子里比外面更豪华,修着假山流水,摆着几盆造型奇特的盆景,还有一个小池塘,里面养着几尾红色的锦鲤,看着雅致又气派。 进了客厅,更是让他惊讶,清一色的中式装修,雕梁画栋,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还放着几个青瓷花瓶。 “看完了没有?看完就进来。”卧室里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李九安推门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高凸起,腿上盖着一条灰色毛毯。 他心里有些纳闷,大师兄修炼这么多年,按照道理来说应该身体硬朗,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我应该叫你观主,还是叫你师弟呢?”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啊,你怎么知道的?”李九安惊讶道。 “你现在还不能开天眼么?令牌在你胸口挂着,我一早就看见了。” 李九安恍然大悟,师父说他能透视一座山,师兄修炼那么久,想来也是可以的。 其实,李九安来见大师兄,纯属就是好奇,师父对他才是真的想念,不过到现在,师父在空间里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李九安把房门关上,压低声音对着空气说道:“师父,您还见不见大师兄的?要是您不想见的话,我可回去了。” 话音刚落,胸口的观主令突然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将李九安和师兄笼罩其中,下一秒,天旋地转,李九安就进到空间之中。 大师兄的元神也在旁边,轮椅却不见了,李九安怕他摔着,刚想上前扶着,没想到他居然能抬起腿正常走路了。 “都站在外面干嘛?还要我请你们进来?”三清殿里传来玄青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欣慰。 大师兄的元神一颤,快步走到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音哽咽:“师父!弟子云深,拜见师父!这么多年,弟子一直以为您……您已经不在了……” 玄青子站起来,对着旁边的祖师说道:“这是我清虚观的祖师,你以前见过画像,应该有印象,先拜见祖师!” 大师兄也是吓了一跳,赶紧给行大礼,祖师没说什么,只是让他起来,并让师父带着所有人,到旁边去叙旧。 师父也不敢打扰祖师清修,于是就领着大师兄,还有李九安和小宝到旁边的屋子里。 “几十年没见,你倒是老得快。”刚坐下,师父便开口说道。 “弟子无能,没能护好师父,让师父一个人面对。”大师兄眼眶发红,老泪纵横,跪在地上。 “弟子这些年,利用师父交给的本事,拼命赚钱,然后再用这些钱财,资助其他师兄弟,因为泄露的天机太多,遭到反噬,这双腿已经彻底站不起来了。” “泄露天机,当然会被天机所噬,我刚才已经看过你的身体,生机也所剩不多,应该大限快到了吧?” “弟子已经有所感。师父传我本事,原本还想着在师父面前尽孝,只是这具残躯已经有心无力,希望下辈子,再侍奉师父。” “你呀,我怎么说你好呢?从小就是,每次都想把事情做到完美,但是这世上哪有完美的事,物极必反的道理,还不懂么?” 第121章 他的苦衷 对于大师兄和师父的对话,李九安听得是云里雾里,根本不能理解里面的玄机。 起先是听闻大师兄赚的钱都用来资助了其他师兄弟,他还暗自钦佩这份大义,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呀,外面的仿古建筑,雕龙画栋,奢华家具,可不像是过苦日子。 修道之人最忌欲望缠身,大师兄这般奢靡享受,哪像是修持正道的模样? 不过他还在继续跟师父解释,李九安也耐心地在旁边听着。 “师父,弟子当年带着师兄弟们返乡,哪曾想竟是踏入了另一重炼狱。”云深道人跪在地上,继续哭诉道。 “我们这些人大多是孤儿,没有人撑腰,回到村里,被人骂作是封建余孽,有个师弟气不过跟人争执,转头就被扣上反动派的帽子,当场就被活活打死了。” 说到这儿,老人喉结滚动,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李九安也是听得心头一紧。 他虽未亲历过那个年代,却也从爷爷的只言片语里听过些许,其实也不能怪罪谁,本来就物资匮乏,再来个壮汉跟他们抢吃喝,任谁心中也有怨气。 师父叹了口气,说道:“当年道观被毁,我只想着以死明志,倒是把烂摊子全都丢给了你。” “师父言重了。”云深道人抬起头来,继续说道,“只是刚开始是这样,不过后来就好上许多,大家也都慢慢融入集体。” “可是又有了新的问题,因为身份特殊,没有姑娘愿意嫁给我们,三十多个师兄弟,最后只有十多个成了家。” 如果是真道士,能修行,娶不娶妻问题不大,但是一直到道观解散,能练出气感的却是寥寥无几,他们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从80年开始,这些师兄弟最小的也都30多岁,于是就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生病,那时候国家保障政策还不完善,去医院看病,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大师兄也就是靠着观里学来的本事,在闲暇时间走街串巷给人算命,赚的钱全都用来给师弟抓药治病,虽然那时候他有妻儿,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因此享过福。 后来妻儿陆续去世,留下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跟他相依为命,就是刚才那个在门口守着的中年男人,也是大师兄的孙子。 这孙子,爸爸很早去世,妈妈又改嫁,于是从小就跟着爷爷。 随着师兄弟越来越少,社会环境也越来越好,大师兄自己的生活也得到了改善,他的这个孙子,从小也没吃过苦,倒是养成了好逸恶劳的习惯。 前些年,大师兄给他孙子结了一门亲事,女孩也是一个师弟家的孙女,比他还小了七八岁,两人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在读小学。 这孙媳妇是个贤惠的人,嫁过来后,也是把家里收拾的干净利索,后来,送孩子上学回来的时候,却是出了车祸,没了性命。 大师兄现在住的房子,是最近前两年才修得,也是他的孙子弄得,他要走高档路线,觉得以前那种三瓜两枣一点没意思。 现在他孙子搞了一个计时收费,就是按照时间来收费,现在来这算个命,最少都是几百块,有些富人要是想知道的更多,可能都得上万块。 刚才有个开奔驰的老板,半天花了一万多。 大师兄其实早就知道了自己孙子的所作所为,但是为了那个小重孙,他也就忍了下来。 云深道人苦笑着说道:“自打瘫在轮椅上,反倒成了他赚钱的工具,我如今也就是个吃喝等死的活招牌。” “你这也是自作自受,以你当年的修为,本可以安安稳稳活到寿终,弄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觉得怨谁?” “我以前讲的你都忘了?他们都有自己的命,谁让你干涉他人?你应该没讲清楚吧,是不是你把钱都拿出去给师弟治病,导致你儿子没钱,然后病死了?” “师弟没救回来,儿子也病死了,老婆自杀,儿媳妇跑了,你觉得这是你想要的结果?” “你想弥补孙子,结果把他又给养废了,你抱怨他自私自利,难道这一切不是你自己造成的?” 云深道人趴在地上,任由师父责骂,半句也不敢辩解。 李九安瞧着老人那佝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整个沂县看似风光无限的活神仙,背地里竟藏着这么多的心酸史。 一旁的小宝虽听不懂大人的对话,却也察觉到气氛沉重,乖乖地站在一旁,小手紧紧攥着李九安的衣角。 “行了,别哭了!”师父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多大岁数了,还哭哭啼啼的,你没看两个师弟都在笑话你呢。” 李九安连忙摆手:“师父,弟子可没有笑话大师兄!” 小宝也跟着使劲摇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似的。 云深道人抹了把眼泪:“师父,弟子见到您,就忍不住想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倒出来,这样就算哪天走了,也能安心些。” “唉,这事也怨我,没有安排妥当。”玄青子的声音里满是愧疚,“你是童子命,我当时本就应该多一些安排的!” “弟子当年按观里典籍上的法子已经改过命的,可是不知道为何还是如此……”大师兄一脸委屈。 “童子命要是这么容易改,还能叫童子命?”玄青子瞪了他一眼,“行了,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就在这时,玄青子突然皱起了眉头:“你那孙子过来了,怕是担心他的招财猫出什么岔子。你跟九安就先出去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的。” 说罢,他便挥了挥衣袖。 李九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大师兄的房间里,只听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赶紧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中年男人眼神里不善,上下打量着李九安,语气中带着审视:“爷爷,这是谁啊?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 大师兄脸色一沉:“我认识的人,用得着跟你报备?你管得也太宽了!” 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关心您,这位小帅哥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去。”李九安说道。 “他是我同门师弟的孙子,过来跟我说说他家老人的情况。”云深道人找了个借口,也方便以后和李九安来往,“你要是没事就先出去,我们还有话要说。” 中年男人虽然不是很情愿,却也没法反驳,只能悻悻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李九安一眼。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云深道人看着李九安:“小师弟,你跟我说说是怎么遇上师父的?还有那位祖师,又是怎么回事?” 李九安也不隐瞒,从买二手书,到意外触发元神空间拜师,再到祖师爷墓地,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云深道人听得连连惊叹:“没想到你跟清虚观竟有如此深厚的缘分!嗨,我当年要是知道还有元神空间,说不定也会像师父一样赴死,这样就能守在师父身边了。” “空间里面的那个小师弟呢,我觉得看不透,你也一起跟我讲讲吧!” 李九安想了想又将小宝的来历也讲清楚。 云深道人听完后沉思许久,过了半晌才道:“还以为是灵童,没想到竟是鬼童,没想到这空间居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李九安就跟大师兄这么聊着,一般都是老人在问,少年在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九安的电话手表响了,妈妈打电话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李九安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作业还没写完,便起身告辞:“师兄,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以后您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老人恋恋不舍,挣扎着想要起身送他,却被李九安按住:“师兄,您坐着就好。” 忽然他运起自己的真气,指尖轻轻搭在老人的手腕上,一缕真气缓缓注了过去。 可是真气刚进到师兄体内,就像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半点都没留住。 老人苦笑着摇摇头:“师弟,别白费力气了,我的丹田已经漏了,存不住的。” 李九安叹了口气,收回自己的手,并说道:“师兄,多保重。” 说完,他便走出房间,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踱步,见他出来,明显松了口气,眼神里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方才李九安在爷爷的房间里待了这么久,他的心里慌到了极点,甚至荒唐地想这少年会不会是爷爷的私生子。 “小帅哥慢走啊!”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地把李九安送到门口。 李九安也没太搭理他,骑上自己的电动车就往回赶,他要先去了花店,书包还放在那儿呢。 一进门就瞧见店里挤满了外卖小哥和客人,妈妈和小姑正忙着包扎花束,妹妹李九月和表弟王子安也在一旁帮忙,个个都是忙得满头大汗。 “大哥,你怎么才回来,我们三个都快被累死了。”王子轩先说道。 “对,你就是逃兵!”妹妹接着说道。 李九安知道理亏,赶紧去隔壁的小卖部买了点锅巴和冰淇淋,然后分给他们:“辛苦你们了,这点东西当补偿。” 李九月接过来,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王子清也乐呵呵地接过冰淇淋,嘴里说着:“谢谢大哥”。“ 安抚了这些小的,李九安去隔壁的面馆买了碗牛肉面,狼吞虎咽地吃完后,擦了擦嘴:“妈,我去学校了。” “这么早去干嘛?”张秀兰一边给客人找零一边问道。 “作业还没写完呢,店里太吵,没法专心写。”说完,李九安便背上书包出去了。 李九安发现隔壁王爷爷,在他家店门口,放了好多带了包装的苹果,旁边还有个牌子,上面写着,十元一个。 妈的,这老头也太会做生意了。 其实也不仅仅是他,周围好多的店铺都有卖的,今天是平安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兴起了买苹果的习俗。 车子骑到学校门口,卖苹果的人就更多了。 不是说洋节不时髦了吗?这是怎么回事?李九安的心里犯嘀咕。 高三今天没有放假,他刚进校的时候正好赶上别人下课准备去食堂吃饭。 他推着电动车在人群之中慢慢地走着,结果他又看见了那个金城科技的富三代刘思远,这家伙正在被一群女生围着。 好像他还挺享受,谈笑风生。 李九安撇撇嘴,鄙夷地看着。 “李九安!”就在他看得出神的时候,有人叫他,转头一看是顾昭宁。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李九安问,这姑娘有时候中午吃完饭就会来学校。 “我妈今天来了,中午陪她吃了顿饭。”顾昭宁小声说道。 “那她一般多久会回来一次?”李九安好奇地问。 “不一定,有时候一年也不回一次,不过我能理解她,毕竟她有了新的家庭。” 李九安笑了笑,没再多说,人家的伤疤,没必要反复提及。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走到车棚,顾昭宁先锁好车,她把教室钥匙递给李九安:“我去门口买点东西,你先上去吧。” 李九安没多想,拿着钥匙朝教学楼走去。 时间还早,高一的教学楼里静悄悄的。 到了三楼,他打开了教室的前门,然后又把钥匙放在顾昭宁桌上,随后坐到自己座位上,拿出没完成的两张试卷。 地理虽属文科,却更偏向理科,客观题多、主观题少,和历史、政治截然不同,李九安很喜欢这门科目。 要是将来考试能够自由选科,他肯定会选地理,可惜学校不会允许的。 李九安试卷做得很快,知识点都在他的脑子里,无需再查阅资料或者多做思考。 就在他翻卷准备做另一面时,顾昭宁回来了。 姑娘红着脸径直走到他跟前,轻声说:“节日快乐。” 话音未落,她便将一个包装精美的苹果放在李九安的桌子上,然后捂着嘴逃回了自己的座位。 第122章 回赠礼物 “你刚才跑出去,不会就是为了买这个吧?”李九安问道。 顾昭宁的声音细若蚊蚋,回道:“嗯,今天是平安夜,想着送你一个平安果。” 姑娘垂着脑袋,脸颊泛着红晕,连耳朵尖都透着羞涩。 “这时候买可不太划算,”李九安把笔放在试卷上,拿起苹果仔细端详,接着说道,“平时一块钱一个,今天翻十倍卖,纯属暴利。” “不一样的!”顾昭宁抬起头,声音比刚才大了些,“平时是水果,今天是礼物,礼物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 她说得很认真,像是在扞卫什么,连肩膀都微微紧绷着。 姑娘的话让李九安瞬间卡了壳,是啊,礼物怎么能用金钱衡量呢? 更让他尴尬的是,自己压根没把平安夜当回事,也从没想过会有人送礼物,自然也没有准备回礼。 礼尚往来是常理,人家送了他平安果,他总得回点什么才对,要不下去再买个苹果?不行,这样也太没新意了。 忽然,他瞥见书包侧面挂着的桃木小剑,当即三下五除二解了下来。 这把木剑雕刻不算精致,他平时喜欢一边写作业,一边拿在手里盘玩,木纹早已变得温润发亮,况且这还是他做的第一件法器,虽然不算贵重,却也是独一份的心意。 李九安拿着小剑走到顾昭宁桌前:“这个送给你,是我自己做的,希望它能在你一个人的时候,给你带来勇气。” 送完,李九安就转身回去了。 听到这么暖心的话,顾昭宁的眼睛瞬间湿润,她小心翼翼拿起来,巴掌长的桃木剑,剑柄处还留着手工打磨的细痕。 她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清香袭来,像春天里树木刚抽芽的味道,而且还混着他的气味。 怕人发现,她慌慌张张地将小剑藏进书包里,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伸手,在包里反复摩挲着。 李九安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心里也没有太多波澜,剑没了,再做一把就是,家里还有木料,明年开春,让奶奶去表奶家再捡些枝条,到时想刻多少刻多少。 就在他专注做试卷时,教室前门哐当一声响,吴子墨抱着篮球走了进来,看见他,招呼道:“早啊,李九安。” “最近练球倒是挺勤快的。”李九安说道。 吴子墨放下书包:“高一要跟高二打场友谊赛,定在元旦前一天中午,最近在跟队友在合练。”说着又拿起篮球往外走,“要不要一起去瞅瞅?就当放松了。” “行。”李九安竟一反常态地答应了。 等两人从操场回来的时候,班里已坐了不少人,苏云朵也到了。 李九安刚坐下,姑娘就拿着物理练习册转过身来:“这道题,我还是没搞懂……”说话间,她趁着周围人不注意,飞快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又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平安果。 没想到,问问题是假,送东西是真。 “谢谢。”李九安愣了愣,笑着接了过来,然后放进桌洞。 苏云朵转回去时,脸上藏着淡淡的羞涩。 这次倒不用愁回礼了,刚才和吴子墨出去的时候,他特意在小卖部买了一袋巧克力。 于是他赶紧拆开包装,拿出两块,然后轻轻拍了拍前桌的肩膀,然后说道:“送给你!” 苏云朵看见巧克力,很是高兴,伸手接过来,声音软软地说道:“谢谢。” “应该的,你刚送了我一个苹果。” 姑娘笑了笑,当着他的面拆开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嚼着,夸道:“挺好吃的。” “你以前没吃过?”李九安有些好奇,苏云朵家境优渥,巧克力又不算稀罕物,可是看她的反应却像是第一次吃。 “小时候吃过,”苏云朵慢慢嚼着,“后来学了舞蹈就没再碰过了,怕长胖了影响体型,所以很少吃甜食。” 李九安皱起眉头:“至于吗?适度吃点也没关系,总不能为了跳舞,连喜欢的东西都不能碰吧?这样活着也太累了。” 苏云朵和他对视,语气格外认真地说道:“我觉得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始有终,当时我正在学舞蹈,要是因为身材问题半途而废,那我肯定会内疚一辈子。” 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给她讲题的时候,她总要追问到彻底弄懂才罢休,原来是对任何事情都这般较真。 他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想多了,总觉得你这样太压抑自己。” “你怎么说话跟我爸一个腔调?”苏云朵噗嗤笑出声来,“其实就是我自己不想吃,没人逼我的。” 李九安也尴尬地笑了,他确实发现了,自从跟着祖师和师父学道,自己好像越来越爱说教,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正当两人聊得热络,谢青川背着书包走了进来,这家伙远远就看见李九安和苏云朵的头凑在一起。 等他到了,苏云朵也转了回去,谢青川立刻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在草稿纸上写了“两条船”三个字,然后推到李九安面前。 李九安只回了一个字:“滚!” 谢青川讨了没趣,却不肯罢休,凑过来小声问道:“她没送你礼物?” 李九安没理他,低头继续做试卷。 随着班里的人越来越多,也渐渐地热闹起来,有不少同学从外面买了带包装的苹果。 李九安看见李振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偷偷塞给了汤雅琪,他就纳闷了,这俩人不是早就分手了吗?而且汤雅琪之前做出了那么大的事,李振凯居然还不介意? 坐在林莓果前面的刘嘉悦也拿着两个苹果转了过来,一个放在了林莓果桌上,一个递给了苏云朵:“祝你平安夜快乐。” 苏云朵却摇了摇头,表示拒绝,语气平淡:“谢谢你,我不喜欢吃苹果。” 刘嘉悦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赶紧解释道:“这不是普通苹果,是平安果,是祝福的礼物……” “真的不用了,谢谢。”苏云朵依旧没接,刘嘉悦只好讪讪地收回,转回去时,满脸失望。 没过多久,林莓果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走了进来,书包袋都被压得往下滑,一看就知道装了不少东西。 果不其然,她把书包往书桌上一放,从里面掏出十几个苹果,挨个分给周围的同学,不论男女每人一个。 “李九安,这个大,给你!”林莓果递来一个裹着彩纸的苹果,脸上挂着傻笑。 李九安接过苹果,从桌洞里拿出两块巧克力递给她:“这个给你,挺好吃的。” 谢青川突然凑过来,看见桌洞里还有巧克力,立刻说道:“九哥,见者有份啊!” 说完他就想把剩下的全都拿出来,周围的周晨阳、王春雷也围过来讨要,李九安无奈,只好把最后几块全拿出来,没一会儿便被瓜分一空。 谢青川嘴里嚼着巧克力时,眼睛却盯着李九安的桌洞,因为他刚才看见了,除了林莓果的,那里居然还有两个苹果,顿时在心里骂了句:“畜生呀,脚踏三只船了!” 不过他也没把这事嚷嚷出去,毕竟是自己最好的哥们,抢巧克力就算了,要是再拆他的台,估计再好的友情也得破裂。 李九安压根没注意到谢青川的异样,他正埋头做政治试卷呢。 虽然说政治老师不是班主任,今天不会来学校,可是作业没做完,他心里总觉得别扭,玩都玩得不尽兴。 谢青川吃完巧克力后,凑过来看了一眼,露出一排黑牙:“我的化学和物理也没写,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做完。” 李九安瞥他一眼:“那还不赶紧写?” 谢青川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说道:“刚才开玩笑的,你还真以为我写不完?也太小瞧我了。” 两人正斗着嘴,上课铃突然响了,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低头写作业,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班长陆晚星站到前面,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停一下,我说件事。” 李九安抬起头,就看见她手里拿着一张打印了表格的A4纸,弄得还挺正式。 “首先祝大家平安夜快乐,merry christmas Eve!”陆晚星声音清亮,“其次,经过这几天的报名,咱们班元旦晚会的节目单已经出来了,我现在确认一下,还有想报名的尽快找我登记。” 她顿了顿,开始念起了名单:“第一个节目,汤雅琪和陆晓雨的舞蹈《奔跑的青春》。” 说完,班里没太大反应,这两个女生每天中午都去活动室排练,大家早已知晓,汤雅琪甚至还在课间给众人跳过一小段。 “第二个节目,周雨泽的男生独唱《孤勇者》。” 话音刚落,班里顿时哄堂大笑,周晨阳故意嚎了一嗓子:“爱你孤身走暗巷——”周围人也跟着瞎唱,连平时高冷的苏云朵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这歌如今是网络热门,几乎人人会哼两句,没人想到周雨泽会选它。 “第三个节目,林莓果的古筝独奏《渔舟唱晚》。” 说到这,班里的大多人都愣了愣,不少人没听过这首曲子,李九安却再熟悉不过了,小的时候跟着爷爷奶奶看央视天气预报,背景音乐就是这个。 陆晚星继续念着:“第四个节目,何雨琪的女生独唱《我的梦》;第五个节目,吴子墨的男生说唱《海边探戈》;第六个节目,我自己的女生独唱《姑娘别哭泣》。” 念到这儿,她顿了顿,望向李九安所在的角落:“第七个节目,李九安、谢青川、周晨阳和王春雷四位男生带来的诗词朗诵《沁园春·雪》。” 听到自己的名字,李九安当场就傻了:“我他妈啥时候报过节目?” 他猛地看向谢青川,只见这小子嘴角挂着坏笑,眼神躲闪,不用问也知道是他搞的鬼。 李九安一把揪住谢青川的衣领,压低声音质问道:“是不是你干的?” 谢青川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他的手:“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几个一起报的,你不觉得挺好玩吗?放心,到时候四个一起上,丢人又不是丢你一个。” “我操你大爷的!”李九安气得差点笑出声来,“我压根不知道,你就敢替我报名?不行,我要取消!” 正巧这时,陆晚星问道:“还有人要报名吗?没有的话,名单就定下来了。” 李九安腾地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急促:“班长!” 陆晚星愣住了,之前劝李九安报名,他死活不肯,最后还是谢青川他们硬拉着报了朗诵,怎么这会儿突然站起来了?难道是想单独再来一个? “你要报名么?” 班里其他人也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李九安老脸一红,耳朵发烫,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刚才的那个诗词朗诵,不是我报的,是谢青川和周晨阳他们捣乱,我根本不想参加的。” 话刚说完,班里一阵哄笑,陆晚星瞅了他一眼:“你的意见无效,报名已经登记好了,没法取消。” “可是我不会啊!我五音不全!”李九安急着推脱,这话又是引来了一阵嘲笑。 陆晚星也憋着笑说道:“只是朗诵诗词,又不是让你唱歌,哪来的五音不全?你要是想报名唱歌,我现在就帮你登记;不想的话,就赶紧坐下吧。” 李九安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讨了个大大的没趣,所以很快坐了下来。 因为班长公布了节目单,触发了不少同学的好胜心,于是下课的时候,还真有几个跑到她那去报名。 刘嘉悦报了一个周杰伦的《开不了口》,小辣椒万诗雨报了一首网络热门歌曲《可能》,苏云朵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也跑去报了一个民族舞表演。 万诗雨小辣椒的外号,李九安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位姑娘又和同桌李宇豪吵了一架,只是因为午休的时候,男生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头发。 李九安很不喜欢那种很容易炸毛的女孩子,就像她妹妹那样,他喜欢温柔如水的。 第123章 泼天富贵 第二节晚自习的铃声刚响,班主任周伟辰就从外面走进教室,眼镜框滑到了鼻尖,他抬手推了推,然后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有没有人买了门口的那些苹果?” 听见是问这个,班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说买了,更多人则摇头说没买。 “那些苹果看着包装光鲜,里头不少是烂心的,真要是想吃的话,就去超市挑点好的!”周伟辰接着说道。 这话一出,班里又是骚动了一阵,其实他是有点夸大其词了,苹果本就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卖苹果的人还没坏到那个地步。 班主任敲了敲讲桌,等喧闹平息后,他用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后排的角落里:“李九安,你跟我出来一下。” 刚才还在说苹果的事,怎么突然就叫自己了? 难道是别人送苹果的事被他知道了?李九安疑惑地站起身来,然后跟在班主任的身后走出教室。 周伟辰的手搭在走廊的栏杆上,直接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去见神山上的那个老神仙了?他找你做什么的?我怎么总觉得整件事透着点古怪呢?” 李九安想了想,回答道:“见了,今天下午去的,也没什么大事,上次留的那些符箓他看着眼熟,就喊过去问问,我说那些是从古书上学的,也就没有再多问。” 这话半真半假,周伟辰也分辨不出来,只是说道:“那老神仙以前是真道士,只可惜他们的道观被拆了,他是有点真本事的,但是现在收费贵得离谱,净赚些黑心钱。” 李九安心里暗叹,大师兄一辈子行善积德,老了却被亲孙子当成了摇钱树,还背了骂名,实在不值得。 周伟辰也没有再揪着老神仙的事,话锋一转便落到了期末考试上:“你复习得怎么样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每天要保证足够睡眠,你现在就刷刷题,练练手感就行。” 李九安频频点头,一副认真听话的样子,心里却根本没当回事,怎么学习他自己心里有数,只要不浮躁,他想不出考差的理由。 不过班主任这份暖心的鼓励,倒是挺受用的,正听着,周伟辰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把吴旭尧叫出来。” 李九安回到教室里,走到吴旭尧桌子前拍了拍,说道:“班主任叫你!” 说完便回了自己座位,只是还没坐下,谢青川就拉着他问道:“老周找你干嘛的?怎么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还能干嘛,期末考试前敲打敲打呗。”李九安随口胡扯道。 “你是全校第二,还要敲打?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要被严刑拷打了?”谢青川显然不信,翻了个白眼。 原本以为班主任只是随便找几个人了解一下情况,没想到,居然是按照期中考试的成绩单,挨个点名出去谈心。 谢青川也很快也被叫到了,走之前这家伙还冲李九安挤眉弄眼,意气风发,回来的时候却是蔫头耷脑,看样子是挨了批评。 这一节课,周伟辰差不多叫了十个人,每人也就三四分钟,大多都是鼓励的话,像对谢青川那样直接批评的,很少。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第三节课,接着点名,这次周晨阳和苏云朵也出去了,他们两个的期中排名一个是14名,一个是17名。 林莓果排在二十几名,直到下课也没有被叫到。 这两节课她一直低着头,写作业,快放学的时候才小声嘀咕道:“有什么好神气的?下次我肯定也能进前二十。” 声音虽小,却还是被李九安听了去,其实同学间的这种不服输的劲头才是难能可贵的,你追我赶才会进步更快。 放学后,李九安因为给林莓果讲题,走得晚了一些,他离开的时候,班里只剩几个人,陈晓星就是其中的一个。 这家伙趴在桌上刷题,笔尖飞快滑动,下课的铃声好像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李九安心中感慨,这家伙学习的劲头真是吓人,天天都在做题,就凭着这股狠劲,这次期末考试肯定能够一鸣惊人。 …… 骑车回到家,老远就看见奶奶站在门头灯下等他,这老太太,已经跟她说过很多次了,不用等,可是每次还是不听。 “回来啦?累不累?”奶奶接过李九安的书包,笑着问道。 “不累,奶,我爸和我爷呢?还没醒么?”李九安问道。 “醒了,去花棚那边了,下午喝酒,耽误了不少时间,还有很多活没干完,在那边睡省得明天早起。”奶奶解释道。 当然不是睡在花棚里面,那里空气不流通,待久了会恶心头晕的,爷爷他们是睡在花棚外专门建的一所小房子里,里面有电视、电脑,还装着监控。 “他们没吃晚饭吧?”李九安问道。 “吃了,放心吧,喝了羊肉汤才过去的。”奶奶等他把车子推进院子,就把大门给锁上。 “那小姑爷呢?他是什么时候走的?看他下午喝了不少。” “也是喝完羊肉汤走的,在这儿又吐了一回,你小姑都气坏了,骂了他也不听。” 小姑爷以前很少喝酒,还是小姑学会了开车以后,他才敢喝,这样喝醉了也有人开车。 李九安家只有爸爸会开车,以前让妈妈去学,她说害怕,一直没敢。 所以,现在家里出去走亲戚,要么是奶奶骑着三轮车,要么是妈妈骑着电动车。 等李九安把车停好,回到厨房时,锅里的羊肉汤已经端到桌上了,“快点喝,不然一会儿就凉了。”奶奶催促道。 李九安不仅喝了汤,还吃了两张煎饼,肚子饱饱的,这才上楼。 他坐在书桌前,拿出大学的英语课本,现在李九安的英语水平,应付四六级应该绰绰有余。 看完英语,看会语文。 他现在已经不再看那些高考满分范文了,那些书他几乎全都买了遍,也都记了下来,再买的话全是重复的内容,没必要。 他现在看一些散文大家的文章,学习他们的遣词造句,让自己的文章更有文学性。 至于那些理科,高中的课程也早就学完了,以后就是刷题,学会运用就可以。 文科不在他每天晚上学习的计划之内,他不打算未来学文科,所以只要在学校里跟上老师的进度就行。 正在他看着书的时候,窗户传来轻轻的敲击声,李九安抬头一看,那两只黄鼠狼又来了,两个小家伙,每天都挺准时的。 为了方便跟他们对话,李九安也给他们取了名字,那只公的叫毛豆,那只母的叫小布丁。 对于这样的名字,他们都很喜欢。 毛豆和小布丁,今天来又是带了宝贝,不过这个宝贝差点把李九安吓坏了,它们这次叼来的是两个小的金元宝。 这东西看着就值钱,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弄来的。 “你们两个还能找到这个好东西?”李九安赶紧把金元宝收起来,说道,“要是有的话,下次就还弄这个来!” 两个小家伙很高兴地点点头,李九安也很高兴,不仅给他们输真气,还让他们又吃又拿。 元神空间内。 往常师父都会在三清殿打坐的,今天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蹲在殿外。 “师父,怎么了?”李九安走过去问道。 小宝抬起头,小声说道:“大师兄走了之后,师父就一直这样。” 过一会,师父才回了回神,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自责道:“当年我要是安排得再妥当些,你的这些师兄也不会过得这么苦。” “师父,您不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么?”这老道教育别人的时候,挺会说的,到了自己就放不下了。 “要是当时遣散的时候,让他们带一些钱财在身上,情况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师父看着远处漆黑的地方,自言自语道。 “啊?您之前不是说过,所有金银珠宝都被那些人收走了吗?”李九安的眼睛瞪得溜圆。 玄青子瞅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点笑意:“那时候刚认识你,我怎么可能放心把这种事告诉你?” “那现在您就放心了?不怕我知道了,挖出来自己留着了?”李九安开玩笑说道。 “你得有那本事挖才行。”师父顿了顿,“宝物全在道观的后山,现在属于景区里面,你要是觉得可以,现在就去取也行!” 听到宝物在景区内,李九安瞬间就蔫了,耷拉着脑袋问道:“师父,您当年藏宝的时候,怎么不藏远一点呢?” “怎么不远,那里是道观的后山好不好,而且决定藏在那个地方又不是我决定的,那是历代观主接力修建的。” 师父捋了捋胡须,故意逗他:“不过每一任观主都会往里面添些宝贝,所以积累起来还是非常可观的?” “我是25任观主,前面有24任,那宝物不得堆成山了?”李九安想着都流了口水。 突然祖师的声音从三清殿传来:“不要带上我,这个事我压根都不知道,我在的时候,观里穷的叮当响,没钱存!”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师父接着说:“金银倒是其次,每任观主都会留些珍宝和法器在里面,那些才是无价的。” “嗨,再多宝贝也没用,又拿不到。”李九安叹口气,“除非景区倒闭了,否则谁也取不出来。” 师父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李九安忽然想起正事,便问道:“师父,大师兄的童子命是怎么回事?是好的还是坏的呢?” 师父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童子命是一种命格,相传是天上的童子犯了错,被贬到人间。这种人仙缘重,学道比其他人要快,但不能沾染红尘俗事,尤其是结婚生子,很容易克妻克子。” “天上真的有仙人?”李九安问道。 这个师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看向大殿里的祖师,清虚子想了一会,开口道:“有,等你的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就能看到这个世界的阴阳两面,仙人就在另一面。” 李九安似懂非懂,也不再追问。 接下来又是每日的功课,诵读道经,学习神通符箓,只是在他即将返回现实的时候小宝又拽着他:“哥哥,你能不能别走呢?” 李九安无奈,只能坐下来,给他讲了《安徒生童话》里的《小美人鱼》,小宝听得入迷,这才恋恋不舍地把手松开。 出了空间,已经快12点了。 李九安刚要去洗漱,就看见妹妹李九月端着洗脚盆从对面房间出来,小丫头问道:“哥,你怎么还没睡呀?” “刚看完书,你怎么也这么晚?”李九安问道。 提到这个,李九月就来气:“还不是我们班新来的数学老师!变态,每天布置一大堆作业,写不完还罚站,我都快写吐了!” “你们原来的李老师呢?” “回家养胎了!”李九月把自己的洗脚水倒掉然后愤愤地说道。 “李老师不都已经四十多了么?怎么还生呀?她女儿还是我们一中的学姐!” “谁知道呢,可能是人家想要儿子呢!” 自从2016年国家放开二胎以后,体制内的人是最积极的。 李九安笑道,“那你们新的数学老师叫什么名字?我看我认不认识!” “程娟!” “是不是那个带着眼镜,喜欢留短发的那个!” “对,就是她!”李九月狠狠点头,“每天晚上都布置很多作业,根本就做不完!” “呵呵,我们上学时候,她就很变态,虽然不体罚,但是她会言语攻击!” “对对对,很多女生都被她说哭了。” “好了,你放心吧,她对学习好的还是挺青睐的,要是能考满分,她能把你夸上天,所以加油吧少年!”李九安幸灾乐祸地说道。 李九月把洗脚盆放好,很快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有李九安一个人,在这惬意地泡着脚。 其实有时候你觉得是天大的事情,等过段时间回头再看,都会一笑而过,就像妹妹刚才说的那位老师,她其实才是真的为学生考虑。 洗完脚,李九安美美地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看里面的qq信息。 第124章 课间谈心 李九安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你快帮我看看这道题该怎么做,这个斜面的受力分析我都想了快半个小时了!” 李九安打了个哈欠,从枕头下摸出草稿本和笔,坐起来,靠着枕头。 这题不算难,他把分解步骤写得清清楚楚,然后拍照发过去,又说道:“先看重力分解,沿斜面和垂直斜面,摩擦力别搞反了,都快十二点了,你还不睡么?” 没半分钟,林莓果就回了:“我就说怎么老是算不对,原来是摩擦力方向错了!谢啦!你先睡吧,我把这道题先做出来!” 无语了,明天再做不是一样的么?不管她了,李九安刚想把手机放下,又收到了一条,是顾昭宁发来的。 “李九安,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这道数学函数定义域我算了三次都不对,你能帮我看看吗?” 消息后面跟着题目的照片。 顾昭宁的期中考试排三十多名,比林莓果还差,不过她的学习态度好多了。 李九又拿出纸笔,写下解题步骤,发了过去,并说道:“先找分母不为零的情况,再看根号下非负,最后取交集。” 过一会,顾昭宁给他回了个谢谢。 李九安也不管这些人,他要睡觉了。 班主任今天找前二十名的同学谈心,有没有用不知道,但是对没找谈心的人是真的起到了效果。 一夜无梦! …… 第二天早晨,李九安刚推开房门,就见妹妹顶着两个乌青的熊猫眼,有气无力。 “你昨晚去偷东西了?”李九安嘲笑道。 “才没有!”李九月要打他,“作业写完后失眠了,翻来覆去到三点多才睡着。” 兄妹俩去厨房吃早饭的时候,奶奶看见孙女这模样,立马心疼道:“哎呀,要命了!你这晚上不睡觉,白天上课哪有精神听?要不今天跟老师请假在家休息吧?” “不用奶奶,”李九月说道,“课程都学完了,现在就是复习,就是上课睡着了也没事的。” 李九安忽然想起来没看见妈妈,于是问道:“奶,我妈呢?怎么不过来吃饭的?” “你妈去花棚了,”奶奶把咸菜碟往桌上一放,“今早要卖花,你爸说人少,忙不过来,我说要去,她不让,非要自己去。” 其实做花农就是这样,每天忙忙碌碌,赚的都是辛苦钱。 李九安家现在的条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跟那些大老板比是差了些,但要是跟那些在外打工的人比,又强了不少,但是这些都是通过这样没日没夜辛苦干来的。 李九安兄妹俩从小就跟着大人去花棚里帮忙,知道父母的不易,自然不会像小浩那样,飞扬跋扈、好吃懒做。 吃完饭,李九安推着电动车准备出发,奶奶在后面叮嘱:“路上慢点!” “知道啦!”李九安把口罩拉了拉,这才出发。 已经过了冬至,天气越来越冷,这几天气温持续零下,他缩着脖子往前骑行。 走到新建路的时候,就看见前方人行道上亮晶晶的,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大清早洒水,这会儿已经结成冰了。 他赶紧减速,可是电动的车轮根本不受控制,在冰面上打滑,眼看着就往路边的花坛撞去。 李九安手忙脚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脖子上的观主令牌突然发出一道微弱的白光,像一层薄纱裹住车轮,下一秒,车身竟然稳稳地回正,顺着冰面滑了过去。 “妈的!”李九安停下车子,后背全是冷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还是令牌第一次在危急时刻护着他,以前只知道能帮助修炼,没想到还有这用处。 不过这事没完,他用自己的电话手表,拨通了110,电话接通的瞬间,一个女生说道:“您好,110报警平台,请问有什么事?” 他嘴一瓢:“您好,是警察叔叔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嗯,请问您有什么事么?” “哦,不对,警察姐姐,”李九安赶紧改口,“是这样的,在新建路胜利公司门口的人行道上,有大面积的结冰,我刚才差点摔了,你们能不能派人过来处理一下?” “好的,我们马上通知人过去处理。你有没有摔伤?需要联系救护车吗?” “不用不用,我没摔着,就是怕后面的人出事。”李九安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我要上学了,先挂了啊!” 挂了电话,他骑着车继续往学校赶,刚才的后怕还没有散,早上的好心情全没了。 到了学校车棚,刚锁好车,就听见有人喊他:“李九安,早啊!” 抬头一看,是12班的刘雯,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书包,笑盈盈地看着他。 李九安实在有点不想跟她打交道。 “早。”他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故意放慢锁车的速度,想等她先走,自己再走。 可是刘雯像是没有看出来,竟站在原地等他:“一起走吧,正好有个问题要向你请教。” 问题请教?可拉倒吧,直接问老师不是更好? 李九安正犯愁怎么脱身,身后突然传来吴旭尧的声音:“李九安,早啊!” 救星来了!李九安赶紧回道:“早!” 吴旭尧推着车走过来,看到刘雯也在,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刘雯,你也早。” “吴旭尧,你上次说的那本《数学压轴题精讲》,在哪买的呀?”刘雯问道,两人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 “网上买的,你可以在淘宝上搜一下。”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刘雯叽叽喳喳地跟吴旭尧聊起学习,时不时还笑两声。 李九安跟在两人后面,什么话都没说。 他忽然觉得好笑,吴旭尧平时在班长面前畏畏缩缩,跟刘雯却能引经据典、谈笑风生,原来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到了11班门口,刘雯跟他们挥手再见,吴旭尧点头回应,李九安却装作没看见,径直走进教室。 回到自己的位置,刚坐下,林莓果就转过来,用英语脆生生地说道:“merry christmas!” “ You too.”李九安回得简洁。 说完他便拿出语文课本开始早读,今天是圣诞节,班里不少同学在偷偷讨论晚上怎么过,他却只想好好背诵古诗文。 只是没读两句,胳膊就被人碰了一下。 他抬起头,谢青川正嬉皮笑脸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块绿箭口香糖:“九哥,在干嘛呢,能不能抽空帮帮忙?” “早读呢,别捣乱。”李九安皱眉,把他的手推开。 谢青川却不依不饶,把口香糖往他桌上一放,发出又软又嗲的声音:“九哥哥,咱们报名了元旦朗读,难道不合练一下么?” 听到这么贱气的声音,李九安浑身一僵,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么骚气的一面。 他一想到这事就心烦,没找他们麻烦就算了,居然还想让他帮忙:“那是你们报名的,你们自己解决,我没空。” 说完,他重新低头看书,可是谢青川像块狗皮膏药,又凑了上来:“别呀,九哥!缺你真的不行呀,我跟周晨阳和王春雷两个练过,可是我们读的太难听了!” 李九安瞥了一眼他们三个,真的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勇气报名的。 除了谢青川,后面那两个,也是拽着他的衣服不松手,非要他一起读。 “行了行了,别嚎了。”李九安被吵得没办法,只好妥协,“先练一段试试吧。” 见他同意,谢青川立马眉开眼笑:“来,从头开始吧!” 四人便扯着嗓子读了起来,周晨阳的声音飘得像风筝,王春雷的嗓子粗得像砂纸,谢青川更是刺耳,像是一只成年的老鸭。 李九安拿着书本,找准节奏插了进去,尽量把三人的声音往一块拢,没一会儿,前排的林莓果忍不住回头,嘴里憋着笑。 好不容易熬到早读结束,谢青川又提议道:“大课间的时候咱们再练半小时吧?” “疯了?”李九安一口回绝,“大课间的时候,大家都在休息,咱们四个人在那扯着嗓子喊,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谢青川还想劝,周晨阳也帮腔道:“九哥,就多练一会吧,不然元旦上台真要出洋相了!” 李九安态度坚决,最后讨价还价半天,约定下来,每天放学后晚走十分钟,在教室里合练。 这事算是告一段落,谢青川三人撒欢似的跑去走廊玩了,林莓果也跟着陆晓雨去别的班,周围这里只剩李九安和苏云朵。 姑娘转过来轻声说道:“圣诞节快乐。” 李九安愣了一下,笑道:“别人都用英语说,你怎么说汉语?” “我没那么会装。”她笑着回答道。 “你昨天去报名了什么舞蹈?” “民族舞。”苏云朵回道。 “我知道是民族舞,你要跳哪个民族的?”李九安问道。 “傣族的孔雀舞《雀之灵》!” “你怎么不跳街舞的。”李九安打趣地说道。 苏云朵笑着回道:“可以呀,你要是陪着我一起,我就跳。” “是说我吗?你想多了,做个广播体操都费劲。”李九安笑着说道。 “很简单的,你那么聪明,一学就会!” “姐姐,谁告诉你考试考得好,学跳舞就快的?”李九安白了她一眼,“照你这么说,清北里面全都是舞王了!” “都说了不要叫我姐姐,我都没你大,以后叫我妹妹。” 李九安被怼得哭笑不得,只好改口:“行,妹妹。那你说清北里有谁跳舞好的?” “撒贝宁老师啊!”苏云朵说道。 “呵呵,他的确多才多艺,我妈说他以前主持《今日说法》,可严肃了,可是我在抖音上刷到他,全是搞笑段子。” “人家是全才好不好!” “不提他了,对了,你哥元旦放假回来吗?”他哥有车子,国庆节的时候,就自己开回来的。 “不回,”苏云朵摇摇头,“我妈问过,他说假期短,想在周边玩玩。” “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李九安开玩笑道。 苏云朵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妈说他qq空间里跟一个女生互动特别频繁!” “我瞎猜的!”李九安赶紧摆手,“空间留言很正常,又不能说明什么。” “不是留言,”苏云朵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我堂姐去他学校玩,看见他跟一个女生举止亲密,还手牵手呢!” “你堂姐也在南市读书?”李九安好奇问道。 “嗯,南审的,今年大四了,准备考研,想留在大学里工作。”苏云朵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呀!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还没说你家呢!” 李九安挠了挠头,笑道:“我家没啥好说的,我有一个妹妹在十中读初一,还有个姑姑,姑姑家也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都在乡下读小学。” “你姑姑家是干嘛的?”姑娘问道。 “也是养花的!” “养花挺好的呀,就像我大爷家也和我们家一样,卖水晶。” 李九安心里吐槽,这能一样吗?你们家赚大钱的,我们是干苦力的。 他不想再聊这个的,忽然想起之前的话茬,于是说道:“你堂姐想当大学老师,那得读博吧?听说博士毕业都三十多了,以后不好找对象。” “才不会!”苏云朵急了,“我大姐可漂亮了,当年上高中的时候还是一中校花呢!追她的人可多了!” 李九安看了看对面的女孩,突然心生嫉妒,造物主对他们家也太好了吧,长得漂亮,又聪明,主要是还个个有钱,这他妈上哪说理去! 过一会,林莓果回来了,看见他们在聊天,就问聊着什么! 李九安回道:“苏云朵说她堂姐想当大学老师,我说当大学老师至少得博士学位了!” “现在大学老师也不好当,很多学校实行非升即走,也不是铁饭碗了。” “那看来还是小学老师舒服!还不用上晚自习!”李九安调侃道! “也不是的,现在出生人口降低,很多小学老师也转岗了。” 第125章 压力太大 现在每天的上课就是复习,做试卷,讲试卷。 李九安每次做题都会比别人更快一些,下午吃过饭,其他人都是匆匆赶回教室,而他却还有时间去看吴子墨他们打篮球。 晚上第一节晚自习刚下课,李九安就把写得满满当当的数学试卷折好,准备收起来,正好被林莓果这丫头给看见了,她惊讶道:“数学试卷你已经做完了?” “嗯,其实理科题就那些套路,摸透了自然会快很多。”李九安揉了揉手腕说道。 这一句话不仅仅是把林莓果弄的哑口无言,就连同桌谢青川都是目瞪口呆,因为他也只做了一半。 “试卷你收起来干嘛?拿给我参考一下,我还有好多不会呢,也不知道李老师是在哪找的试卷,也太难了。”林莓果说道。 “应该是通市那面的,不是经常用他们的试卷么?”谢青川说道。 “不是呀,上次不是做过他们的期末考试试卷了吗?我觉得应该是南市那面的。” “呵呵,不用管哪里的,都发下来了,做就行了,题目难点也挺好的,这样能激发大脑的潜力!”李九安笑着把试卷递过去。 这姑娘前些天还有时间到处闲逛,这几天就被各种试卷折磨得无精打采。 就在大家身心疲惫的时候,班长陆晚星从办公室里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元旦放假的通知已经出来了,高一和高二年级放假两天。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后面的胖子周晨阳拍着桌子叫好:“正好我要去喝喜酒,一天完全不够用,两天刚好!” “你不说我也忘了,我表哥元旦结婚,卧槽,太好了,正好可以放开了玩!”旁边的蒋山也是拍着大腿说道。 放假谁不欢迎呀,放的越多越好。 正当他们聊的火热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于是所有人全都低着头,开始奋笔疾书,教室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就在李九安深度思考一道化学题目的时候,突然哇的一声打破了教室的宁静,坐在前排的徐梦洁不知道什么原因哭了起来。 而且她好像是故意发泄一样,啊啊大叫,然后把正在做的试卷团成一团扔了出去,发泄完之后,又趴在桌子上呜呜哽咽。 同学们都是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她的同桌也是被吓得往旁边躲了躲。 谢青川问林莓果:“咋回事?失恋了?” 林莓果白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人家谈恋爱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自己问去,你问我干嘛,我跟她又不熟!” 谢青川讨了个无趣,不敢再多说废话。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陆晚星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徐梦洁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问道:“徐梦洁,怎么了?” 徐梦洁抬起头,眼睛红肿,声音哽咽:“数学题目我都不会做,我是不是太笨了?” 说完她又是低着头,接着大哭。 徐梦洁刚进班的时候是十几名,期中考试直接掉到四十多,农村上来的姑娘本就好强,以前在乡下初中都是众星捧月,现在连张试卷都不会做,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 谢青川忽然靠了过来,在李九安耳边小声问道:“不会出事吧?抖音上好多学生崩溃后然后跳楼的。” “放心,就是心态没有转过来,以前是尖子生,突然跟不上,难免着急。” “还是我厉害,在这强者如云的一中依旧可以脱颖而出。”谢青川吹了一句牛逼。 不知道这话怎么就被前面的林莓果给听到了,姑娘回过头,说道:“你不也只是班级第四吗?整个年级都看不到,有什么好得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谢青川脸上露出了便秘一样的表情,李九安摇摇头,替同桌解围道:“你们都少说两句吧,班长已经把徐梦洁带出去了。” 可能是怕出事,陆晚星牵着她的胳膊,去办公室找班主任了,其他同学也帮忙把她刚才扔的那些东西捡了起来,放在桌上。 “我还是担心她出事,要是出事了老周估计就完了!”谢青川小声嘀咕着。 “别被抖音上的那些视频放大焦虑,人没那么脆弱的,每年真的跳楼的有几个,散散心就好了,你也是,少看那些视频,要不每天都会生活在恐慌里。” 十多分钟后,陆晚星陪着徐梦洁回来了,两人眼睛都有点红,但徐梦洁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了。 没等大家缓过神,班主任周伟辰也跟着走了进来,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着脸,而是笑着跟大家说道:“正好,借着这件事开个班会,跟大家聊聊学习怎么轻装上阵。” 他往讲台上一站,说道:“今天不讲大道理,只讲发生在我身边的两个真实的例子,希望对你们有所启发。” “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个同学,平时成绩马马虎虎,当年就够上个二本线,高考后他去了隔壁的连市工学院,也就是现在的海大。” 讲到这,李九安想到了那个送外卖的师兄。 周伟辰接着说道:“虽然他的成绩不是最好的,但是他的情商很高,上学的时候当了学生会主席,毕业的时候直接考取了省政府的选调生。” “后来从副镇长做起,再到管委会副主任、区招商局副局长,现在在连市的市委工作,算是你们眼里的大官了。” “当年一起高考的,好多人考上了南大、河海,毕业后考公务员,现在还在基层苦熬着。” “靠关系的吧!”底下突然冒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陆磊探着脑袋,一脸不屑道。 周伟辰顿了顿,语气加重:“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没有,因为我去过他家,他家就在凤凰街道,家里就是普通农民,当年他爸生病,好几个男生还去他家帮忙的!” “可能这个故事对你们来说太过传奇,那我再讲另外一个案例,这位是我的初中同学,他当时连高中都没考上,去徐市读中专,学室内装修设计。” “你们很多人,是不是会觉得读中专这辈子就废了,是吧?我们其实当年也是这个想法,所以很多人即使去最差的高中,也不愿意去中专。” “后来,我的这位初中同学,毕业后去了一家装修公司,当时去的可不是只有他一个,好几个,不过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留下了,其他人嫌工地脏、嫌加班累。” “只有他跟着师父跑前跑后,量尺寸、画图纸,啥活都干。现在呢?他是宿市一家着名装修公司的设计总监,过年同学聚会的时候,人家是开着宝马过来的。” “我当年的中考分数是他两倍都多,现在还骑着一辆破电驴上下班。” 班主任的两个例子说完,班里安静下来,谁说这群少男少女不懂社会?他们心里门儿清,渴望当大官、渴望变成有钱人,一点都不傻。 周伟辰举的例子虽说是个例,却切切实实走进了他们心里,原来学习不好,也能有出路。 “当然了,我不是说学习不重要,从概率上来说,学习好的人也更容易成功。你们以前都是各自初中的尖子生,现在只是暂时没适应,慢慢来,总会赶上来的。” 徐梦洁红着眼眶点头,班里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其实这种因为学习压力而崩溃的事,学校每天都有,老师们也早就见怪不怪,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处理经验。 ……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谢青川突然拍了拍林莓果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抽屉里的零食:“吃啥呢?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分享一下么?” 林莓果举着袋辣条,笑嘻嘻地说道:“太辣,你脸上痘痘够多了,再吃的话王佳琪该不要你了。” 对于谢青川和王佳琪的关系,班里有很多人知道,也不是李九安大嘴巴说出去的,他们经常在一起吃饭,谁都看得到。 谢青川立马赔笑:“果姐最大方了,就给一根呗?我保证就吃一根!” 林莓果被他逗笑,递过去一根,又朝李九安推了推:“也给你一根,你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李九安接过来塞进嘴里,嚼了嚼:“挺好吃的。” 林莓果又问苏云朵:“你要不要?” 苏云朵摇摇头:“我最近上火,不吃辣。” 林莓果把辣条塞回抽屉:“嗨,以前挺喜欢吃这个品牌的辣条,可是最近突然就觉得不好吃了,还没泡椒鸡爪好吃。” 说完就又拿出几袋泡椒鸡爪,一人一个。 其他人都是直接撕开,放进嘴里来吃,只有李九安拿到后,仔仔细细看包装袋。 “你干嘛?”林莓果好奇地问道,“这是我妈在网上买的,一大袋,我都快吃完了。” “这种鸡爪,买之前最好是查一下品牌,如果是小厂做的,最好是不要吃了,我之前在网上看过,有些小的加工厂,会用国外的进口的很多年的鸡爪来做。” “真假的,你别吓唬我啊,我最喜欢吃鸡爪了。”姑娘说道。 “大点的厂家一般没事的,不要买那些小加工厂的就行!”李九安解释道。 “鸡爪也要进口?中国自己不是有很多养鸡场么?这些鸡爪难道不是肯德基用剩下的?” “中国人爱吃鸡爪,国内的根本不够用,国外人又不吃,所以每年也都是需要进口很多的,但是,中国人又消化不了全世界的鸡爪。” “国外有些鸡爪本来是因为冷库有剩余,所以就存在那,然后等着中国人买,中国人没买,他们就会一直存着,等哪天需要用冷库了,就用极低的价格清出去。” “好多小厂为了利润,就进口存了很长很长时间的僵尸肉,因为价格便宜。” 林莓果瞪大眼:“真的假的?我经常吃鸡爪!” 谢青川也是哀嚎道:“完了完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吃了!” 李九安无奈道:“又不是所有都是,正规大厂的没事。” 林莓果撇撇嘴:“那也被你说得没胃口了。” …… 上课铃响了,林莓果把李九安的数学试卷借走:“看一下答案,我好几道题没懂。” 李九安的数理化基本上都能满分,所以他的试卷就跟标准答案一样,经常被前后桌的同学传看,有时候也会传到前排。 放学的铃声响起,李九安收拾好书包刚要走,谢青川突然一把拉住了他。 “干嘛?小妞舍不得大爷?”李九安调戏他。 “卧槽,滚一边去,恶心死了,你忘了?今晚要合练朗诵!”谢青川说道。 他要是不说,李九安还真的忘了。 “那就抓紧,搞完我回去!” 于是前后四个男生就捧着书本,脸对脸读了起来,惹了不少还没回去的同学,看了过来。 妈的,谢青川这吊毛,今天脑子抽筋,总是把“须晴日”念成“须晴天”,惹得李九安哈哈大笑。 林莓果收拾好东西刚要走,于是对他们打趣道:“这水平,上去也是出洋相。” “要你管!”谢青川回怼道。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他们读书的声音很大,惹得本来想留下来看会书的同学不满,但是他们也没说出来,忍一忍,过了元旦就好了。 于是教室里到最后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不对,还有一个忠实的观众,顾昭宁。 这丫头因为要负责锁门,所以,就一直在这等他们。 最后,四个家伙的嗓子都喊哑了,这才准备回去。 他们五个人一起下的楼,到了楼下,又分成了三波,谢青川和王春雷回宿舍,周晨阳的妈妈已经开车到学校门口了,李九安和顾昭宁一起去车棚。 “你每天都几点睡呀?”李九安好奇问道,因为这丫头,问问题,每次他不管多晚回复,她都会有回应。 “12点多吧,最迟不到12点半!” “你这也太晚了,那么晚,白天不困么?”李九安说道。 “还好,课间的时候,如果没事的话,我都会趴在桌子上睡会!” “没必要这样的,要劳逸结合!” 我没你聪明,为了追上你的脚步,只能这样呀,姑娘内心说道。 第126章 打乱时间 “哎,不对呀!你每次回我消息,不也都是12点钟左右么?你自己不也一样睡得很晚?”顾昭宁这丫头终于反应过来。 李九安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总不能跟她说,自己每天不仅要修炼,还要进元神空间,跟师父学习道法神通吧? 可是他这么一笑,却被顾昭宁会错了意,姑娘语气笃定道:“你该不会是那种偷偷学习,在学校里却故作轻松的人吧?我们初中的班长罗清,他以前就是这样!” 一提到罗清,李九安脑子里瞬间便蹦出一张带着傲气的脸,忍不住嗤笑一声:“他那是装,初中时为了让别人崇拜,跟学霸称兄道弟,也跟混子勾肩搭背!” “嗯,我也不喜欢他,觉得虚伪!”顾昭宁接着说道,“他现在在6班,上次期中只比我高5分,跟初中时候的风光比,差远了。” “他跟你家是在同一个小区吧?”李九安忽然想起初中的事来,罗清喜欢给他们讲鬼故事,还说半夜在小区里能听见女人哭声。 那时候李九安只当是瞎编,现在自己已经遇见过两次鬼魂,倒觉得他说的未必是空穴来风,毕竟他们小区离人民医院不远,鬼魂游荡过去,也算是情理之中。 “对呀,他家5栋,我家12栋,离得不远。”顾昭宁点头,又补充道,“暑假里我跟我爸在楼下吃饭,碰到他跟他妈在广场上玩,他妈特热情,非要拉我去他家做客。” “那你去了?”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没去!”顾昭宁果断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我爸妈离婚后,我爸就不让我去别人家里做客,说是怕遇到坏人。” 李九安刚想反驳,去同学家有啥危险?可是转念就想起网上那些女孩做客遇险的新闻,又把话咽了回去。 确实,没有家长陪同,单独去异性同学家里,风险确实不小,除非两家知根知底,不然谨慎一些总是没错。 两人就这样一边骑着车,一边慢慢悠悠地聊着天,顾昭宁骑的是一辆旧的自行车,车子偶尔还会发出咔啦的声音,李九安特意放慢车速,跟她一起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随着车轮的转动慢慢缩短,冬季夜晚的寒风吹在脸上,说不出的滋味。 “你怎么不买辆电动车?那样不是又快又省事么?”李九安瞅了一眼她那因为用力而发红的脸颊,随口问道。 “我爸是想给我买的,我没要。”顾昭宁用手捋了一下头发,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又不远,骑自行车既环保又省钱,我们小区充电可贵了,充一次要两块钱呢!” 李九安差点被逗乐,两块钱的充电费算啥?但转念一想,这姑娘真懂事,处处为家庭考虑,正想夸她两句,前方的红绿灯突然变红了,两人连忙停下。 “过了这个路口,就到你们小区了吧?”李九安抬头望了望前方熟悉的小区大门,路灯下“建成小区”四个字格外显眼。 “嗯!”姑娘不情不愿地说道,其实她更愿意时间走得更慢一些,只是天不遂人愿,绿灯已经亮起。 “你怎么不走呀?这个绿灯时间很短的。”李九安在旁边催道。 姑娘这才缓过神来,然后大力地用力一蹬。 到了小区门口,顾昭宁捏了一下刹车,然后回头挥手道:“我进去啦,再见!” “再见,路上慢点!”李九安看着她骑着自行车进了小区,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之中,这才拧动电门往家赶。 他之前已经跟妈妈打过电话,说自己今天留在学校里面排练一下元旦的节目,所以她也没有打电话过来催。 到家时,门头的灯亮着,灯光下奶奶穿着厚厚的外套坐在那等他,手里抱着妈妈给她买的电暖水袋。 见他回来,老太太连忙起身:“可算是回来了!你妈说你排练节目,我也没听懂,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心都悬了半天。” “没出啥事,就是快到元旦了,我要上台表演节目,所以跟同学在那练了一会,耽误了点时间。”李九安解释道。 “不好好学习,净搞些没用的!那你准备表演什么?” “我妈没跟您说么?我跟同学准备上去朗诵《沁园春·雪》!”李九安回道。 “我还以为是唱歌的,你爸上学的时候就爱唱歌,有一个什么《潇洒走一回》的歌,他天天唱,有一次把你爷实在唱烦了,就打了他一顿。”奶奶回忆道。 “哈哈!”李九安笑了一会,然后才说道,“我唱歌不好听,哪敢上台献丑?就连朗诵我都不想上去的,被同学硬拉的。” “肯定是你有这个优点同学才会叫你,我听你妈说你妹也要表演,就是弹她的那个琴。”老人也分不清什么是古筝什么是古琴。 这个事情,李九安知道,妹妹讲过,不过他有些纳闷,这丫头才学几个月,能弹好么?怕不是上去瞎糊弄。 李九安不想再跟老太太聊这事,他把车子放好后,在厨房里卷了张煎饼吃,老太太要给他烧碗咸汤,被他拦住:“奶奶,不用的,我垫垫就行,一会还要上楼看书呢。” 妈妈还在客厅里看电视,其实也不是单纯的看电视,就是把电视放着,偶尔瞟一眼,手里还刷着短视频,每次等李九安回来之后,她就会回去睡觉了。 李九安进来后就跟妈妈打声招呼。 “你这几天是不是都要晚一些回来”张秀兰问道。 “我本来不想上台的,他们非得硬拉着我!”李九安把跟奶奶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我觉得你就应该上台展示一下,你的性子太死板了,不像别人家的孩子那样活泼。”张秀兰喜欢女儿那种泼辣一点的。 “活泼好么?”李九安问道。 “活泼当然好了,你没看抖音上的那些大主播,哪一个不是赚的盆满钵满的。” “我也知道做主播能赚大钱,关键是我不会呀,你弄个手机对着我拍,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李九安说道。 “所以,就得多练练,你没听说过情商比智商重要么?”张秀兰说道。 “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让我不要耍嘴皮子,要老老实实学习,只要学习好了,什么都好。” “快滚上去吧,不要在这跟我胡搅蛮缠了!你去你妹房间里,把狗给赶下来,我也要关门睡觉了!” “嗯,知道了!”李九安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听见妈妈在下面嘟囔着:“现在的综艺越来越难看了,全是些没营养的烂梗,以前的《极限挑战》多好看。” 李九安推开妹妹的房门,这丫头正在写作业,小黑就躺在她的脚旁边。 “哥,你今天回来晚了!”妹妹看了他一眼,说道。 “嗯,在学校有事!小黑还不下去?” 这狗越来越精了,大晚上的,它也不想到院子里去,多冷呀,哪有在妹妹房间里舒服? 但是,妈妈就是想让它去院子里看门。 “你快点下去哈,要不小心妈妈上来揍你!”李九安恐吓道! 于是这狗哼唧两声,不情不愿地跟着李九安出来了,只是它还是不愿意下去,蹭着李九安得裤脚,李九安被磨的没办法,就输了一缕真气给它。 输完后这家伙才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李九安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书本就看了起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突然来一道刺耳的铃声打断了思绪,他的电话手表响了,看了一眼,是林莓果那丫头打来的,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于是他便点了接通。 “喂,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么?”李九安开口问道。 “你什么时候到家的?没看手机么?我有个题目不会,怎么也做不出来,所以就想问你一下。”姑娘说道。 “刚回来,没看手机,你知道的呀,我都是所有事情忙完了,睡觉前才会打开手机看一会。”李九安回道。 “那你现在能不能看一下呢,我真的挺着急的,要是这题我搞不懂,我都没心情做其他事情了。” “什么题目呀?”李九安一边好奇地问道,一边去床头摸手机,然后开机。 “我已经发给你了,一道化学题,就是今天发下来的那个试卷的倒数第二题。”林莓果说道。 “你是不是卡在那个金属单质那里了,那个答案是钙,通过前面的条件其实是可以推算出来的,你稍等,我去拿纸把推算过程写给你。” 李九安根本没有去看手机上林莓果发来的图片,那个题目他记得,然后没用几分钟,李九安就完完全全地做了出来,包括结果和推算过程。 他用手机拍下来,发了给了林莓果,然后开始看书,没过了几分钟,手机忽然响了,一看居然是那丫头发起了视频通话的请求,李九安也没考虑得太多,就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林莓果的大脸。 “我刚才不是已经把答案发给你了么?” “看过了,已经明白了,打视频给你,就是想学习一下学霸是怎么利用晚上时间的!”她纯属胡说八道,其实就是难题突然会了,心里有点激动,想找个人分享一下。 “有啥好学的,就是随便看看,你以前不是跟我视频过么?” “不行,把镜头切一下,我要看看你正在看什么书!” 李九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把摄像头转向书桌:“你看,我这刚准备看英语书呢。” “你把封面给我看一下!” 李九安满足了她的要求。 “《新视野大学英语》!你看这个干嘛?你现在才上高一,高考都没影呢,好高骛远也不是这么个骛法!” “高中英语我都已经学完了,看这个是为了扩充词汇量。”李九安解释道,怕她不信,又补充,“上次英语考试阅读理解里面的好多生词在这本书里都有。 “好吧,你自己把握好就行,你现阶段的主要精力还是要花在高中的学习上面,这样你才能在未来的高考里取得好成绩。”林莓果说道。 “好的,知道了,林老师。”李九安逗她。 “要死呀你,没事就先挂了,我还要学习呢。”还没等李九安反应过来,这丫头就闪了。 少年摇了摇头,把手机放下,准备继续看他的大学英语。 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那两只黄鼠狼毛豆和小布丁来了。 来的还真是巧,视频刚挂断,要是被林莓果看见这两个小家伙,到时还不好解释呢! 李九安把窗户打开,毛豆和小布丁跳了进来,他们把嘴里叼的一个金坨坨,放在书桌上,然后就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比划了好一阵子,李九安利用神通也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他们是说,今天遇到了一条狗,然后它们夫妻两个跟那大狗干了一架,然后把狗给打跑了。 其实,相对于一条成年的狗来说,黄鼠狼体型很小,正常情况下它们是根本干不过对方的,可能是因为李九安经常给输真气,让夫妻俩身体更强壮,这才有了赢的可能。 “那你们能打过小黑么?”李九安问道。 除了它们,李九安也会经常给小黑也输入真气,只是那家伙跟自己一点都不亲,它更喜欢妹妹,经常跟在妹妹身后,也只有在需要真气的时候,才会讨好李九安。 听说要打小黑,两只黄鼠狼赶紧摇头。 李九安笑了笑,说道:“胆小鬼,两个打一个都不敢么?” 听到李九安这话,毛豆在那叽叽喳喳地描述着,原来它们跟小黑干过架,只是最后吃了亏。 也对,这毛豆绝对是个另类,当初它去刘叔家偷鸽子吃,李九安就看出来了。 这家伙绝对是个愣头青! 李九安把这两个小家伙给伺候好,然后再送它们离开,因为它们现在就是自己的宝贝疙瘩。 只是,自己今天晚上的学习计划全被打乱了,本来在学校排练就已经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再加上林莓果和两个小家伙捣乱,更没时间看书了,真可恶。 第127章 球场风云 2023年12月30日,星期六。 沂县一中的校园里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氛围,高一和高二的学生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 下午要举办元旦庆祝活动,明天和后天还能连放两天假,想到这都是雀跃不已。 中午,食堂一楼人声鼎沸。 李九安和谢青川端着餐盘四处找空位,他们的身后跟着三个女生。 走在最前的是王佳琪,亦步亦趋地贴着谢青川;中间的是林莓果,手里端着汤;最后面的是苏云朵,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羽绒服,安安静静地走在队尾。 “就坐这儿吧!”李九安指着一片空座说道。 几人随即落座,王佳琪挨着谢青川,林莓果坐在李九安的身旁,苏云朵则是挨着林莓果。 这是苏云朵第一次跟他们几个一起吃饭,只是刚坐下就吸引了周围众人的目光。 那些学生眼神直勾勾的,哪像是来吃饭的,倒像是专门来看人的,手里的筷子都快戳到鼻孔里了,也不知道。 李九安发动神通听见他们在小声嘀咕:“这是几班的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长得也太漂亮了吧!” “好像是11班的苏云朵,你也别痴心妄想了,跟她坐一排的男生是李九安,期中考试年级第二!” “才子配佳人,古人诚不欺我!” 李九安没太在意这些议论,正准备吃饭时,谢青川突然凑过来,眼神往斜前方瞟,小声说道:“九哥,你看那边!那家伙也一直在往这面瞅呢!” 李九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见了上次考试坐在周瑶后面的男生李彬—,对方的目光正时不时地看向苏云朵。 他心里有些纳闷:“上次偷听他们说话,这家伙不是正在追周瑶吗?怎么现在却盯着苏云朵看?” 忽然李九安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便问道:“他应该也是长河镇的吧?怎么感觉你跟不熟似的?” “他和我们不是一个初中的!”谢青川和王佳琪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很是默契。 王佳琪紧接着解释:“他家的条件好,所以初中是在城里读的,具体哪个学校我不是很清楚。” “奥,这样,对了,你家的条件不也挺好的吗?”李九安看向王佳琪,好奇地问道,“那你怎么没来城里读呢?” 谢青川抢在王佳琪前面开口道:“她不喜欢住校,爸妈又不能丢下镇里的生意过来陪她,所以就只能在长河中学念了。” “哎哟,你怎么这么清楚啊?”林莓果故意拖长语调,语气里满是调侃。 谢青川老脸一红,赶紧低头扒拉米饭,不敢再说话。 李九安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发笑。 谢青川开学时还天天念叨着周瑶,可是人家周瑶压根没有正眼瞧过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开窍了,最近倒跟王佳琪走得近。 几个人正边吃饭边聊八卦,吴子墨从食堂二楼下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篮球,一眼就瞧见了李九安他们,径直走了过来,然后问道:“李九安,过会比赛,你去看不?” “跟谁比啊?”林莓果问道,她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事。 “高一跟高二打,”吴子墨说着,目光往苏云朵那边扫了一眼,“你们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过来凑个热闹。” “嗯,好的,你先走,我一会儿就到。”李九安爽快答应了。 “你还真要去啊?”林莓果急了,“班长下课的时候不是说,过会儿要布置会场吗?搬桌子,挂彩带,还有一堆活没干呢!” “布置会场才多大点事,不就是把桌子挪挪位置嘛。”李九安满不在乎,转头对谢青川说道,“川子,到时候你帮我弄一下。” “不许帮他!”林莓果立刻出声阻止,“他潇洒地去看比赛,凭什么让我们辛苦?要弄让他自己弄!” “切,我们兄弟间的感情,哪容得你挑拨离间?”李九安故意挑衅她,“有本事你去老周那儿告状啊?” 林莓果被气笑了,伸手往李九安胳膊上捶了一拳,不过力道收着,没有真的使劲。 可是李九安却故意捂住胳膊,夸张地叫唤着:“快来人啊!老师家的孩子打人了!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 “讨厌你!”林莓果脸颊通红,抓起苏云朵的手,“云朵,我们走,不理这个无赖!” 苏云朵被她拉着路过李九安身边时,悄悄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很快便跟着林莓果走出了食堂。 剩下三人继续吃饭,王佳琪忽然开口说道:“你们班的苏云朵真好看,跟明星似的,她穿的衣服好像也挺贵的。” “能有多贵?”谢青川不屑地撇撇嘴。 “那件羽绒服,好像要一万多呢。”王佳琪压低声音说道,“我上次在商场见过同款的,是进口的牌子。” 李九安和谢青川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孩子,平时买棉袄也就一百多块,羽绒服最多也就几百块,哪懂什么大牌子? 一万多的羽绒服,更是听都没听过。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用一句“我靠”来表达此刻的震惊。 谢青川叹了口气,起身收拾餐盘:“走吧,走吧,吃完了,再不走一会儿布置会场该迟到了。” 回去的路上,三人分道扬镳,李九安往篮球场去,谢青川陪着王佳琪回教室。 …… 刚吃过饭不能剧烈运动,吴子墨他们正在场边做准备,周围已经围了不少观战的同学,高一和高二的都有,男生居多,偶尔有几个女生,大概率是来看自己同学的。 高一这边,过会上场的除了吴子墨,还有4班的王玉昆、13班的刘易阳、15班的刘浩然和16班的陈俊贤。 李九安以前看过他们合练,技术都还不错,可是他刚才扫了一眼高二那边的队伍,突然觉得今天他们想赢,可能性不大。 高一这边的男生身体都太单薄了,虽然说没瘦到谢青川那种程度,但身上也没几块肉,反观高二那边,一个个人高马大,看着就结实。 他也纳闷,多吃了一年的饭,差距就这么大吗?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高二队伍里有体育生,他们未来高考本要走体育特长生通道的,身体素质本就比普通学生强出一截。 “李九安,你来了!”吴子墨看见他,立刻打招呼,可当看清楚只有他一个人时,眼神里又多了点失望。 李九安点点头,找了个空位站着。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客串裁判的体育老师吹响了哨声,比赛正式开始。 一开场,双方拼抢就格外激烈。 果然不出所料,高一这边吃了身体素质的亏,稍微高强度的对抗就扛不住。 好在他们队伍里的刘浩然技术超群,运球、突破、投篮样样精通,凭着他一个人的带动,比分倒是咬得很紧,没被拉开太多。 就这样双方僵持到了中场休息。 下半场刚开始没多久,高一这边几个人体力就明显跟不上了,吴子墨更是突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发白,说道:“不行了,肚子疼,可能中午吃多了。” 裁判赶紧暂停比赛,吴子墨休息了一会儿再试,肚子还是疼,根本没法继续上场。 这下,高一这边顿时慌了,他们根本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赛前只准备了一个替补。 而且,那家伙还被他们班的班长派去买零食了,更倒霉的是,那屌毛的电动车还坏在了半路上,根本赶不回来。 “老师,要不这样!”吴子墨突然指着李九安,急忙说道,“这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高一的,我想让他替我上场!” 李九安都懵了,连忙拒绝道:“我是来看球的,不是来打球的!我不行!” “到底上不上啊?”裁判皱着眉头催促道,“要是再凑不齐人数,这场比赛就只能算你们输了!” 听到这话,高一的几个球员都急了,都打到这份上了,让他们认输,谁的心里都不舒服。 刘浩然走了过来,拍了拍李九安的肩膀,说道:“兄弟,帮帮忙呗,就打半场,没多长时间,打完还得回去参加晚会呢。” 吴子墨也一脸恳求地说道:“九哥,求你了,就当帮我一个忙!”这还是吴子墨第一次喊他“九哥”,以前一直喊的全名。 李九安看着几个人焦急的模样,心慢慢软了,都是同学,人家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自己要是再推辞,也太说不过去了。 于是,他把羽绒服脱下来扔在旁边,说道:“行,那我试试,不过我没怎么练过,别指望我多厉害。” “没事没事!”几人连忙摆手,刘浩然又问道:“你打哪个位置?” “我就打吴子墨刚才的位置吧,你们不用变,把我当他就行。”李九安说道。 比赛重新开始。 一开始,那几个队友明显对李九安没有太大信心,就算他跑到位,也没人传球给他。 李九安倒也没生气,没球就自己抢,自从开始修炼,他的身体素质早就今非昔比,就算面对高二的体育生,也丝毫不落下风。 没过多久,他就抢到一个篮板,没有传球,自己带着球一路冲到三分线外,一个急停转身,手腕发力,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唰”的一声,稳稳投进了篮筐。 这球一进,场边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几个队友也愣住了,随即眼里露出惊喜的神色,没想到随便拉上来的人居然这么厉害,接下来,他们开始主动跟李九安配合。 李九安也没辜负大家的期望,三分球一个接一个进,投得又准又稳,一次失误都没有。 原本落后的比分,慢慢被追了上来,到比赛快结束时,他还压哨投进一记三分球,彻底把高二那边打懵了。 裁判吹响结束哨时,高一的比分已经遥遥领先。 场边掌声雷动,就连高二的几个学长都走过来,拍着李九安的肩膀打声招呼:“哥们,可以啊!以前怎么没在场上见过你?” 李九安笑了笑,没多解释,只说自己平时很少打球,说完便捡起羽绒服准备回去,班里的元旦演出快开始了,他可不想迟到。 “九哥,等等我!”吴子墨追了上来,肚子也不疼了,这家伙脸上带着笑意,“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谢什么,都是同学。”李九安摆摆手,“快回去吧,演出就要开始了。” “急什么,开始了也没事。”吴子墨满不在乎,“我是第五个上场,你不是第七个吗?晚几分钟没关系。” “你这家伙,就不能看看别人的表演吗?陆晓雨她们的舞蹈跳得也挺好的。” “切,又不是没看过。”吴子墨撇撇嘴,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挺期待苏云朵的舞蹈,她第八个,就排在你后面。” 李九安问道:“还没死心呢?” “早死心了。”吴子墨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怅然,“我配不上她,而且她心里有人了。” “谁啊?”李九安好奇地追问道。 “我日,你还问我?”吴子墨瞪大眼,“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啊?”李九安一脸茫然。 吴子墨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你没感觉出来?苏云朵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每次她有问题,不也都只问你吗?” “放屁,你别瞎说!”李九安赶紧打断他,脸颊有点发烫,“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她只是觉得我讲题讲得好而已!” “好好好,普通同学!”吴子墨笑着打趣,“不过九哥,我劝你抓紧点,这么好的姑娘,别到时候被别人抢走了!” “狗屁,她被抢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行了,抓紧回去吧。”李九安说完,加快了脚步,吴子墨也赶紧跟上。 远远地,教室里已经传来同学们的笑声和音乐声,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元旦演出,已经开始了。 这两个家伙是从后门进去的,走前门多丢人呀,走后门虽然不方便,挤挤还是可以过去的。 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早就被班长陆晚星看到了。 第128章 元旦演出 11班的演出还没开始,其实就是专门等他们两个的,因为刚才发零食的时候,班长陆晚星就发现李九安和吴子墨没来。 她问了谢青川,原来这两个讨厌的家伙跑去篮球场了,没办法,只好等着他们,连老师都没有去请。 “可算回来了!”陆晚星心里暗道,她刚才还想着要是还不来的话,就要去篮球场揪人了。 见到两人坐好,班长再核对一下,没有再缺谁,就准备去请人,这会办公室里冷冷清清,大部分的老师都去了12班凑热闹,只剩班主任周伟辰和政治老师李燕清。 周伟辰正批改作业,见陆晚星进来,抬头笑着问道:“弄好了?人都齐了?” “齐了齐了,那两个可恶的家伙也回来了!”陆晚星点点头说道,“周老师,您和李老师跟我一起现在过去吧。” 旁边的李燕清放下水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本来都收拾好了,要回家的,刚才12班来请,我都没去,你们班这……” “李老师,您就赏个脸呗!”周伟辰赶紧帮腔,“您要是不去,咱们班就我一个老师,那也太寒酸了。再说了,您平时跟孩子们关系最好,他们肯定盼着您过去。” 其实,说的都是客套话,但是架不住周伟辰软磨硬泡,最终李燕清拿起外套:“行吧,也好久没跟孩子们一起跨年了。” 两位老师跟着陆晚星回到教室,教室里立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陆晚星拿起话筒,站上讲台,清了清嗓子,说道:“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今天咱们欢聚一堂,共同庆祝这美好的时光。”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首先,请允许我代表11班的全体同学,欢迎周伟辰老师和李燕清老师的到来,谢谢他们百忙之中抽空和我们一起过元旦!” 又是一片掌声! “闲话不多说,我们今天的演出正式开始,下面,让我们掌声有请陆晓雨和汤雅琪两位女生,为大家带来热舞《奔跑的青春》,大家掌声欢迎!” 这次演出的主持人就陆晚星一个人,本来她是想找一个男生跟她一起搭档的,最先找的是李九安,被拒绝了,后来又找吴旭尧,同样被拒绝。 于是这姑娘心一横,你们都不愿意,我自己来。 哗啦啦的掌声,陆晓雨和汤雅琪两人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她们利索地脱掉外面的羽绒服,露出里面的着装。 没想到竟然穿得是JK装,白衬衫配着超短裙,脸上还化了妆,超级性感,惹得后排男生吹起了口哨。 还没开始,蒋山正在讲桌旁边调试音响,林莓果忽然凑到李九安耳边,小声问道:“哎,你觉不觉得晓雨今天特别漂亮?” 李九安瞟了一眼中间正在整理裙摆的两位女生,随口回道:“还行吧,你要是这么穿,也很好看。”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李九安也是无意的,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只是此话一出,平时口齿伶俐的林莓果瞬间红了脸,半天没再跟他说话。 音乐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俩人的小动作,陆晓雨和汤雅琪也跟着节奏跳了起来,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扭腰、踢腿都带着青春的律动,看得出来这段时间没少练习。 台下的同学跟着节奏拍手,周伟辰点点头,跟李燕清念叨着:“还是年轻好呀。” 舞蹈结束,陆晓雨和汤雅琪鞠躬下台,脸上还带着点红晕,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激动的。 陆晚星再次站上讲台,笑着问道:“刚才两位美女跳得好不好看?” “好看!”全班异口同声地喊道,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那就对了!”陆晚星说道,“青春是有活力的,接下来,咱们换种方式感受这份澎湃,有请周雨泽同学,为大家带来《孤勇者》!” 周雨泽从后排站了起来,他跟齐俊涛是同桌,个子高高的,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比别的男生也稍长些,平时不爱说话,成绩中等,在班级里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今天他显然特意收拾了一下,头发看得出来是刚洗过的,脸上还泛着护肤品的光泽,看着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音乐响起,周雨泽拿起话筒开口,跟着音乐吟唱起来,声音竟然意外地好听。 《孤勇者》是抖音平台当下最热门的歌曲,到了副歌部分,台下的同学忍不住跟着一起唱了起来:“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周雨泽唱完,鞠躬下台时,他的身上竟然多了一些洒脱的气质,都说艺术能够改变人,还真是如此。 陆晚星拿起话筒:“周雨泽同学的歌声教会我们要永不放弃,接下来,让我们静下心来,听听林莓果同学带来的古筝演奏,感受另一种平静的美丽,掌声有请!” 古筝就放在前面,蒋山已经帮忙放到了讲桌上,林莓果也站起身来,这丫头穿的还是平时的衣服,没化妆,头发也随意地扎在脑后,显得格外随意。 林莓果离开,中间没人了,苏云朵这时才有机会跟李九安说话,他轻轻碰了碰男生的胳膊,小声问道:“刚才篮球场那边,吴子墨他们是赢了还是输了?” “赢了。”李九安回道。 “你刚才上场了?”姑娘接着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的?”李九安很是惊讶,他刚才也没说呀! 苏云朵忍不住笑了:“你们两个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了,你脸上的汗比吴子墨多的多,所以就猜到你也上场了。” 李九安愣了愣,也跟着笑了:“那不是因为要赶着回来参加晚会么,所以就没来得及擦干净。” 台上的古筝声突然响起,俩人也立马闭上嘴。 林莓果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跃,《渔舟唱晚》的旋律缓缓流淌,虽然跟电子琴版的音色不同,却多了几分古朴的韵味。 李九安听得很认真,心里暗叹:这丫头说自己是古筝八级,还真不是吹牛。 一曲终了,教室里掌声雷动,林莓果鞠躬下台,第一时间就冲到李九安跟前,炫耀道:“怎么样?我弹得好听吧?” “嗯,挺好听的。”李九安真心实意地夸赞,“不过我觉得曲子没选好,如果弹《沧海一声笑》肯定更有感觉。” “你懂什么!”林莓果瞪他一眼,也没真生气,转身坐回座位,嘴里还嘟囔着,“这首歌比那首旋律更好。” 接下来是何雨琪的独唱《我的梦》,她站在台上,手里攥着话筒,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唱,这首歌是华为手机的宣传曲。 对于旋律李九安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的手机铃声就是这首歌的英文版。 李九安忍不住地跟旁边的谢青川说道:“华为真厉害,mate60卖的那么好,之前被美国制裁那么久,居然挺过来了。” 谢青川正跟着节奏点头,闻言回道:“那可不!都当国礼送给外国元首了,阿美莉卡再也卡不住我们了!” 说完,两人又把注意力转到舞台上。 何雨琪的嗓音清亮,就是个别高音有点顶不上去,但台下的同学都很给面子,全程掌声鼓励。 等她唱完,吴子墨就站起来。 这家伙把羽绒服脱掉,平时藏在脖子里面的银色链子也露出来,还戴上了一副黑色墨镜,再加上他原本就很帅的面孔,竟然惹得班里女生哇地叫出声来。 “下面有请吴子墨同学,为大家带来《海边探戈》!” 《海边探戈》是一首刚出的歌曲,由王鹤棣、王齐铭、朴鲨三人共同创作并演唱。 班里很多人可能并没有听过,除非有些喜欢追星的才会关注到,也不知道吴子墨怎么就学会了。 音乐响起,吴子墨跟着节奏摆动身体,开始唱了起来,这首歌并没有像其他说唱那样晦涩难懂,旋律很好,原唱里的方言说唱也被换成了普通话,挺好听的。 唱歌好听,长得帅气,家里多金,其实像吴子墨这种人,如果是放在社会上,绝对会受到很多女生的追捧。 可是在学校里,女孩子还是更喜欢那种学习好的,看起来老实的,尤其是在一中里,这种现象更普遍。 吴子墨唱完,冲台下比了个耶,才潇洒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演出继续进行,接下来就轮到陆晚星自己上场了,她要唱的是一首网红歌曲,前奏一响,李九安就听出来了,他平时刷抖音的时候听过,期中最喜欢艾北唱的版本,感觉嗓音特别贴合歌词的意境。 “突来的消息,那个人是你,那么多年,你杳无音讯……”陆晚星的声音清甜,但是缺少了艾北的那种委屈又温柔的感觉。 李九安忍不住跟谢青川小声说道:“还是艾北唱的好听一些。” 谢青川正在吃着橘子呢,含糊不清地调侃道:“哟,不得了,九哥还关注网红呢?看不出来啊。” 李九安没理他,继续听班长唱歌,等歌曲快到尾声,谢青川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急声说道:“九哥,该咱们上场了!” 李九安抬头一看,周晨阳和王春雷已经站起来了,两人都是胖子,一站起来跟两堵墙似的,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急什么?班长还没唱完呢。”李九安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跟着站了起来。 这一个星期,他们四个每天晚上都留下来朗诵《沁园春·雪》,现在已经能够做到声情并茂,而且特别具有感染力。 只是班里那些喜欢学习的同学就惨了,根本没法在教室里学习了,顾昭宁更是每天要等他们练完后才能回家。 不过对于姑娘自己倒是挺愿意的,因为这短暂的一个星期里,她每天都可以和那个男孩一起聊快乐的事,一起回家。 甚至她的心里产生了动摇,想着要不要把教室的钥匙交给别人,这样就可以和李九安一起放学,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要是自己不努力,就永远追不上他了。 陆晚星唱完最后一句,平息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已经站起来的四个男生,接着说道:“北国风光的壮丽雪景,引发了伟人对历史的思考。”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李九安、谢青川、周晨阳和王春雷,为大家带来诗词朗诵《沁园春·雪》,大家掌声欢迎!” 李九安站到最前面,因为他是领读。 他们是有背景音乐的,等蒋山把背景音乐调好,李九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开口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声音里像是带着魔力,特别具有感染力。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这几句一出来,大家仿佛真的看到了茫茫雪原,感受到了伟人的豪迈气魄。 更神奇的是,班里几个感冒的同学,原本还在擤鼻涕、咳嗽,听着听着,居然不咳了,鼻子也通了。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当最后一句读完,班里也是给予热烈的掌声。 陆晚星接过话筒,笑着说道:“感谢四位同学的精彩朗诵!接下来,咱们还有互动游戏,大家想不想玩?” “想!”全班同学异口同声,教室里的气氛,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热烈。 班长拿出一块丝巾,然后说道:“我们现在来玩击鼓传花的游戏!过一会,我转过身去数数,你们在下面传递这块丝巾,当我喊停的时候,手里有丝巾的同学,必须站起来表演节目,大家说好不好!” “好!” “班主任正好在这,他可以作证,如果你们不表演,就必须接受惩罚!”陆晚星接着说道! “班长,惩罚什么呢?”下面有好事者问道,其他人也很好奇! “就惩罚多写一篇作文!”周伟辰接过话头。 班里哇的一声!露出悲惨的呼声! “你们哀叹什么,只要表演节目就不会惩罚。”周伟辰补充道。 班长将丝巾递给万诗雨,然后转过身,背着同学,说道:“好了没,好了的话,就开始了!” 第129章 假期开始 “一、二、三、四、五!” 陆晚星握着话筒站在讲台上,背过身子开始数数,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她的那条印着花纹的丝巾,从第一排的吴旭尧手里开始往后传。 大家都像驱赶瘟疫一样,想把它弄走,只是丝巾太轻了,有时候,你越是着急,越是甩不掉。 等传到陆磊那里的时候,这个大聪明,把丝巾团成团,还系了起来,然后胳膊一扬就往周晨阳那边扔,说道:“胖子,接着!” 丝巾没砸中周晨阳,倒是落在了空地上,班主任周伟辰原本是在教室前面笑的,见状立刻站起身子:“陆磊,违规了啊!谁让你系起来的,不行,你得表演节目。” 陆磊磨磨蹭蹭站起来,脑袋快低到胸口:“周老师,我……我啥也不会啊。” “不会是吧?”周伟辰假装生气道,“那也行,那这个假期你再多写一篇八百字的作文,星期二开学的时候,交给我检查。” “我会!我会!”陆磊连忙摆手,然后说道,“老师,我唱歌!” 班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期待着,谁知道这家伙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跑调的旋律在教室里炸开,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林莓果也趴在桌上,眼泪都快笑了出来。 周伟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等陆磊唱完,他便板起脸补充规则:“好了,因为之前没有规定,算你过了,但是从现在起,禁止任何人再唱儿歌,别想再钻空子。” 游戏继续,丝巾已经被周晨阳给解开了,这家伙拿着丝巾往谢青川手里塞:“川子,快接!” 谢青川接住后,想把丝巾递给李九安,只是他的手被周晨阳攥的紧紧的,于是他破口骂道:“死胖子,你快松开呀!” 周晨阳咧开大嘴,露出白牙,笑着道:“是你太热情了,非要拉着我的手!” 也就是逗一下,丝巾继续传递。 李九安刚碰到丝巾,就顺利传了出去,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丝巾又被前面那丫头还了回来。 “哎?”李九安拿着丝巾一时不知所措,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陆晚星喊:“停!” 全班瞬哄堂大笑,林莓果笑得最欢,马尾晃个不停,少年站起来抗议道:“周老师,林莓果违规!都已经传出去了,她又还给我,这不符合规矩啊!” 周伟辰站起来,笑着摆手道:“一开始也没规定不能回传,所以林莓果不算违规。这样,你先表演,表演完咱们再加一条‘禁止回传’的规矩。” “不是,还能这样操作?黑幕呀,我抗议!”李九安喊道。 “抗议无效!你是表演还是写作文?” “可是我真的不会呀!你们稍等。”说完,李九安的超级大脑开始疯狂地搜索,他不爱唱歌,听到的也都是片段,唯一完整的,就是妈妈之前手机里放的《花妖》。 他回想了一下歌词和旋律,觉得能唱出来,于是说道:“那……我唱《花妖》吧。” 李九安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没唱过,要是唱得不好听,请大家多担待。” 说完,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 “我是那年轮上流浪的眼泪,你仍然能闻到,风中的胭脂味……” 他的性子本就偏软,像古时的书生,唱起这种深情歌,就像是在讲一段陈年旧事,娓娓道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在嬉闹的同学坐直了身子。 唱到副歌部分:“君住在钱塘东,妾在临安北,君去时褐衣红,小奴家腰上黄。” 李九安的声音就像是蒲公英,落在每个人柔软的心里。 谢青川原本还想调侃的,此刻却支着下巴听得入神;林莓果也不笑了,托着腮帮子,眼神亮晶晶的。 等最后一句唱完,教室里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只是站在前台的陆晚星心里有点别扭,之前问他会不会唱歌,他说自己五音不全,现在看来,分明是故意不配合她的工作! 李九安刚坐下,林莓果就拽住他的衣服,嗔道:“坏蛋!还说自己不会唱歌,唱得这么好,以后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大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李九安瞪她一眼,“为什么把丝巾又塞回来?” 姑娘回道:“谁让你每次作业都写那么快的,我就是想让你多写一篇作文。” “你倒是坦诚!”李九安差点被她气笑了,“合着我作业写得快还错了不成?” “哎呀,开个玩笑,你不会生气了吧。”林莓果眨眨眼,撒娇似的说道。 李九安假装不理她。 游戏接着进行,不知道是谁胆子大,突然把丝巾往周伟辰的手里塞,周伟辰也是吓了一跳,赶紧把丝巾给了旁边的李燕清老师:“李老师,到你了!” “别别别!”李老师也是慌里慌张地想把丝巾给传出去。 就在这时,陆晚星喊了:“停!” 全班人立刻起哄:“李老师表演节目!李老师唱一个!” 李燕清无奈,只好清了清嗓子:“那我就唱一首《后来》吧,可能有点跑调。” 原本以为是谦虚,一开口,果然是跑调的,可是好在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唱了下来,唱到“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时,班里还有几个女生跟着一起轻轻哼起来。 等李老师唱完,陆晚星把丝巾收起来,说道:“游戏就到这里,节目需要继续,欢迎刘嘉悦同学,给我们带来周杰伦的《开不了口》。” 刘嘉悦坐在林莓果的前面,经常转过来找后排的两个女生说话,也就林莓果理他,苏云朵从没给过他好脸色。 今天他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上打了发胶,一开口就是周董的调调:“才离开没多久就开始……” 他唱得不算好,学周杰伦的咬字学得也不像,倒有点刻意耍帅的意味,唱的时候眼睛还频频往林莓果和苏云朵那边瞟,明眼人都看出来,他这是唱给两个姑娘听的。 可惜林莓果正跟李九安小声聊天,压根没注意;苏云朵则是低头嗑瓜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虽然唱的不好,班里的同学还是给了热烈的掌声,于是就这样,他尴尬地下去了。 “接下来是万诗雨同学,她要演唱的歌曲是《可能》,大家掌声欢迎。” 万诗雨在班里经常怼天怼地,“小辣椒”的称号名副其实,平时说话也是脆生生的,谁料一开口,声音里竟然带着深情:“可能南方的阳光,照着北方的风……” 歌词里的温柔和她平时的性子完全不搭,竟有一种强烈的反差感,倒也新奇。 就在万诗雨唱到一半的时候,苏云朵突然拎着个黑色大包往教室外走,步子挺急,李九安问林莓果:“她去干嘛?” 林莓果白他一眼:“你是不是笨呀?她过会要跳民族舞,肯定是去厕所换衣服啊!跳民族舞不得穿民族服饰嘛。” 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 等万诗雨唱完,苏云朵也正好回来,她也没回自己座位,就站在旁边等待。 过了一会,陆晚星说道:“今天的最后一个节目是苏云朵同学带来的民族舞《雀之灵》,大家掌声欢迎!” 苏云朵慢慢脱下身上的羽绒服,露出一件孔雀蓝的舞裙,裙摆上绣着孔雀羽毛,银线勾勒的纹路闪着亮光,领口和袖口还坠着小小的银铃。 不说舞蹈,就是这身打扮就太美了,全班瞬间安静下来,后排的几个男生甚至忘了呼吸,全都直勾勾地看着前面。 负责放音乐的蒋山也忘了操作,手里的鼠标半天没有动静,还是陆晚星提醒他:“蒋山!音乐!” “哦!哦!”这家伙赶紧回过神,点开准备好的伴奏,接着丝竹之声缓缓响起。 苏云朵轻轻踮起脚尖,手臂慢慢抬起,银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作响,她的动作又轻又柔,像一只孔雀展开翅膀,又像一位仙子落入凡尘。 其实,李九安看过这段,苏云朵之前发过给他,除了这段,还有一段跳街舞的,那里面更惊艳。 教室里没人说话,连最爱闹的周晨阳都支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 就在大家看得入迷时,音乐突然戛然而止,苏云朵也慢慢停下动作,微微鞠躬。 教室里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的掌声,连趴在后门的12班同学都跟着鼓掌,甚至还有同学喊道:“再来一个!” 苏云朵没理这些,赶紧穿上羽绒服,回到自己座位。 陆晚星重新拿起话筒:“亲爱的老师和同学们,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今天的演出即将结束。每一首歌,每一段舞,都藏着我们对青春的热爱和对美好明天的向往。”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感谢每一位登台同学,也感谢周老师和李老师的到来,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每一份努力都有收获,每一份热爱都有回响。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班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两位老师笑着跟大家道别,转身离开,陆晚星又道:“值日生和班委留下清理卫生,其他人把课桌归位后,就可以放学了。” 李九安既不是值日生也不是班委,收拾好后,就准备开溜,今天谢青川也不用他送去车站,王佳琪的哥哥来接他们。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苏云朵跟了上来,手里还拎着那个黑色大包。 “一起走?”苏云朵看向他。 “好啊。”李九安放慢脚步,跟她并肩往车棚去。 “我今天跳舞好看吗?”苏云朵突然问道,语气里带着期待。 “好看,特别漂亮。”李九安实话实说,“比你之前发给我的视频还要好看。” 苏云朵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好久没跳了,昨天临时练了一遍,要是再多练几次,应该会更好。” “这又不是比赛,不用那么追求完美。”李九安说道。 “好吧,是我太较真了。”苏云朵笑了笑,又问道,“这两天假期你打算去哪玩?” “还没想好呢,先把作业写完吧。”李九安叹了口气,“发了那么多张试卷,不知道老师都咋想的,放假也不让人歇着。” “你还好意思抱怨?”苏云朵瞪他一眼,“你做题比谁都快,这不是凡尔赛嘛?” 李九安有点尴尬:“好像是有点矫情了。对了,你今天回家还是明天回?” “明天回。”苏云朵说,“我爸妈下午过来了,我爸的一个朋友晚上请吃饭,我们一会就过去。” “哦?去哪吃啊?”李九安故意逗她,“哎,真可惜,要是明天上课就好了。” 苏云朵好奇地看着他:“为什么明天上课就好?” “要是明天上课,你今天晚上吃不完的剩菜,就能打包带过来给我尝尝了。”李九安笑道。 苏云朵愣了一下,随即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引来不少同学侧目。 等笑够了,姑娘才说道:“酒店里的菜其实不好吃,还没小吃街的美味呢,你要是真想吃,我就给你打包放在冰箱里。” “别别别,开玩笑的。”李九安赶紧摆手,“你要是真打包,别人该笑话你了。” “啊,为什么会笑话我?”苏云朵一脸不解,“我觉得好吃,让我爸再点一份打包回来,自己买的,他们笑话我干嘛?” 李九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我以为你说的是打包酒桌上吃剩的菜。” “那怎么可能!”苏云朵皱了皱眉头,“那些菜沾了那么多人的口水,我才不要呢。我是说让我爸重新买一份,带回家。” 李九安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大概就是家境不同带来的差异吧,他笑着摇摇头:“行吧,是我想岔了。” 两人在校门口分开,李九安直接去花店帮忙,今天也是假期,买花的人多,张秀兰打电话让他过去。 每年元旦都会很忙,因为结婚的人多,用花就多,只是这几年好像少了一些。 第130章 舅爹舅奶 “哥,你们的晚会好玩不?”李九安刚把车子停在花店门口,李九月就跑了出来,这丫头昨天就已经放假了。 李九安把书包放在柜台里面,外套也脱了下来搭在椅背上,挽起袖子,这样干活方便。 “还行吧,每次不都是那样,没什么新鲜的。”他拿起玫瑰花开始处理,等会有人买的时候可以直接包扎,也方便。 “果果姐的古筝弹得怎么样?好不好听?”李九月坐在哥哥旁边,一边干活一边问道。 她已经用妈妈的手机加了林莓果的qq,她们昨晚聊天了,果果姐告诉她,今天会上去弹奏《渔舟唱晚》。 李九安回忆道:“还行吧,挺好听的,弹得很熟练。” “你们班有人拍视频没?转发给我,我想看看。” 学生肯定没人拍的,即使有手机也不敢拿出来,班主任在呢,不过李老师倒是拿着手机录了全程,晚上可以找同学问问,看能不能从她那要过来。 “晚上我问问,应该有的。” “真的?那太好了!我就是想看看她的手型,我总觉得自己按弦的动作有些不对。” 虽然这丫头嘴上说着不敢跟林莓果比较,但是话里的期待却是藏都藏不住,这样也好,能让她看到差距,虚心学习。 今天花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 玫瑰的销量也是格外地好,除了结婚用的,也有单位的采购,因为很多公司也会安排跨年晚会,兄妹俩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6点多的时候,妈妈的手机突然响了,李九月接起来:“奶,还没忙完呢,店里一直有人,您再等等,我们忙完了就回去。” 挂了电话,这丫头垮着脸跟妈妈说道:“奶奶说菜都做好了,再不回去就凉了。” “现在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回去干嘛?待在家里,有人送钱给你花么?”妈妈没好气地说道。 李九安偷笑,这丫头就是自找的。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小时,天彻底黑了下来,街上的路灯也亮了,花店门口的LEd灯也被李九安打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映衬着各色鲜花,倒有几分韵味。 就在这时,一辆电动三轮车停在门口,奶奶穿着妈妈给她买的花棉袄,过来了。 张秀兰刚把客人送走,脸上带着疲意:“您怎么还跑过来了?天这么冷。” “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你们两个饿不饿?刚才忘记了,应该带点吃的过来的。”老太太说道。 “奶,不用的,我妈刚才已经点了肯德基,我们已经吃过了。”李九月说道。 “今天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我怕两个孩子太饿,就少买了一点给他们。”张秀兰解释道,她怕婆婆到时多想。 老人倒是没有太在意,她做的过会给孩子们当夜宵吃,也不浪费。 有了奶奶的帮忙,两个孩子就轻松了不少,等到把最后一位客人送走,锁上门,已经都快九点了。 一家四口人,李九安和妈妈各自骑着车走在前面,奶奶带着妹妹跟在后面,在路灯下慢慢往家赶。 “对了,安子,你上次去北陵山,到底干嘛去了?”路上,张秀兰突然开口问道。 李九安愣了一下,回道:“不是跟你说了,和同学去看岩石的吗?” “你没干别的吧?”张秀兰又追问了一句,声音有些深沉。 “没啊,怎么了?”李九安觉得妈妈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今天有个老头来店里找你,说是北陵山那边的,我问他有什么事,他也不说,只说想跟你聊聊,见你不在就走了,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张秀兰担忧地问道。 “我靠,师兄怎么来了?”李九安心里暗叫一声,嘴上赶紧解释:“上次去玩的时候遇到的,聊得挺投缘,他还说跟我是忘年交,我告诉他我们家花店在这,还邀请了他,没想到还真来了。” “忘年交?”张秀兰差点被气笑了,“那老头看着比你爷岁数都大,我跟你讲现在到处是骗子,专门盯着学生,你跟他套近乎,万一出点意外,咱们家可赔不起!” “妈,您想多了,他就是个普通老人,喜欢聊点历史典故。”李九安哭笑不得,“我一个高中生,他能跟我图什么?” “你们小孩子不懂社会的残酷,反正你记住了,以后少跟不认识的人来往,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跟我和你爸说,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吧。”李九安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琢磨,师兄找自己,多半是想师傅了。 回到家里,爷爷和爸爸已经吃过饭去花棚了,最近要给棚里做保温,所以他们基本上每天都在那面住。 奶奶把冷了的饭菜重新热一下,其中有一盘是麻辣虾球,是李九安兄妹俩的最爱。 “快点吃吧,看看进味了没有,你妈在网上买的,昨天刚到,今天就炒了。”奶奶把盘子往兄妹俩面前推了推。 李九月眼疾手快,夹了一个塞进嘴里,还没等到尝出什么味,她又夹了一个,结果没夹住,掉在了桌子上。 李九安趁机夹了两个,尝了之后,说道:“嗯,好吃,比上次买的新鲜多了。” 接下来兄妹俩你争我夺,盘子里的虾球很快就没了,只剩下辣椒。 李九月觉得自己吃了亏,噘着嘴跟奶奶告状:“奶,我哥欺负我,吃的比我多!” “谁让你吃饭这么慢的?下次快点就行了。”爷爷和爸爸不在,妈妈又不理她,没人帮她撑腰,小丫头只好气鼓鼓地扒着米饭,不再说话。 吃完饭,李九安觉得屋里闷,便去院子里透透气,寒冬腊月,院子里很冷,他刚站了没两分钟,奶奶就出来了,问道:“怎么不上去?站在这里干嘛?” “我想看看星星。”李九安抬头望了望,今晚的月亮很亮,星星却是只能看见几颗。 “看什么星星呀?快进去,别冻感冒了!村里的卫生院都满了,全是感冒发烧的,听说又是流感来了,你可别中招。” 李九安点点头,就打算回自己的房间,走之前,他深呼吸几下,自从刘叔家的鸽子被处理掉之后,家里的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其实,像他们家这样住在城乡结合部的地方是最舒服的,既有农村一样的自建房,又能享受到城里人的便利,做什么都方便,倒比纯粹的农村人或城里人好的太多。 回到二楼房间,李九安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看到了大师兄发来的好几条微信消息,全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想跟他见一面。 李九安琢磨着,明天或者后天是可以跟他见见的,不过想要进空间的话,就比较麻烦,因为外面没有这样的单独空间,其实也不是,很多地方有包间。 不过师兄的年纪大,腿脚又不好,也不知道他的那个孙子是否同意两人单独相处。 他想了想,给师兄回了条消息:“师兄,我今天上课没有放假,接下来两天休息,不过都要在花店帮忙,您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在人民医院对面的茶馆见面!” 发完消息,他看了眼时间,9点多点,师兄估计早就睡了,只能等明天回复。 就在他准备写作业的时候,就听见楼下妈妈的大嗓门:“安子!快下来!你舅爹和你舅奶打电话来了!” 李九安听到后赶紧下楼。 张秀兰是淮市涟县人,当年是通过网恋认识爸爸的,然后不顾家里人反对,义无反顾地嫁了过来,幸好爸爸对她好,奶奶也疼她,不然离家这么远,受了委屈都没人管。 涟县产酒,当地酒厂非常有名,甚至还有一家上市公司,张秀兰的妹妹,也就是李九安的小姨,他们一家就是在酒厂上班,待遇特别好。 李九安还有个小舅,也是在那里上班,妈妈经常说,要不是嫁给爸爸,她也绝对可以做一名酒厂工人。 那边的方言跟沂县差很多,奶奶说妈妈刚嫁过来的时候,口音很重,跟人说话都费劲,后来慢慢改过来了,现在只有跟家里人打电话时,才会说方言。 “舅爹,舅奶!”李九安高兴地喊道。 老头和老太太看见他也很高兴,一直跟他说话,不过即使听了很多次,李九安对于他们的方言还是难以适应,特别是讲得比较快的时候,还要妈妈充当翻译。 老两口打电话过来,一方面是想外孙和外孙女了,问他们过年什么时候可以过来,第二是说小姨一家四口明天要过来玩。 小姨生了两个闺女,他们也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所以两口子已经不打算再要了,又都在酒厂上班,家庭条件不错,经常看他们在朋友圈晒到处旅游的照片。 他们这次过来,一方面是看看姐姐,走走亲戚,一方面是旅游,他们明天早上过来,在这吃个饭,晚上再赶去连市海边。 跟姥姥姥爷拜拜之后,李九安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 没有再看手机,他把书包里的作业拿出来做,明天小姨一家要来,肯定没时间写,后天再跟师兄见个面,就更没法做了。 拿出试卷,摊在书桌上,李九安拿起笔然后笔尖飞快地在纸上滑动,这次他屏蔽了外界的所有干扰,就认认真真地做作业。 因为专注,以前一个小时才能写完一张试卷,今晚居然三小时就写了四张,破天荒的头一遭。 他从10点开始写,现在都1点多了。 他把作业收起来,去洗手间洗洗,妹妹的房间已经没了灯光,这丫头今天在花店忙了一天,估计也累坏了。 洗漱完躺在被窝里,李九安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半了,外面很安静,只有远处城里传来零星的汽车轰鸣声。 他拿起手机,打开qq,他先点开了班级的qq群。 两天的假期,让同学们异常地兴奋,群里发的消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本来李九安还打算问问谁能要到李老师拍的视频,没想到,班长已经发到群里了。 但是视频效果并不是太好,两位老师坐在前面,表演的时候,同学都是背着他们的,只有最初的和最后的两段舞蹈,清晰地拍到了正脸。 不过意外的是,李九安唱歌的那一段,从开始到结束都是露脸的,因为他正好坐在两个老师的斜对面。 这一段清唱,虽然没有伴奏,居然格外好听,连李九安自己都没有想到,怪不得古代那些修炼之人都是多才多艺,原来他们压根就不需要学,只要愿意就能掌握。 群里聊得最多的还是人民广场的活动,这次的活动是政府文旅局组织的,请了很多本地和外地的网红。 沂县没有什么历史文化背景,甚至都还是建国后才有的新城市,所以他没有什么可以宣传的,这次的网红活动可能就是打开知名度的一种尝试,李九安觉得挺好的。 林莓果、陆晓雨和周晨阳都过去看了,他们在群里发了很多现场的照片。 李九安很是羡慕,要是自己的家人也有那么多空余时间就好了,那样自己和妹妹也可以去玩玩。 不仅城里,乡下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谢青川就跟王佳琪去了他们古镇的景区,还发来了好多张照片向他炫耀,太无耻了。 退出班级群,李九安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不仅发了图片,还发了好几段视频,她发的最后一个信息是:“我们从广场回来啦,人超级多!” 李九安看了一下时间,居然就是刚刚,哇塞,玩得这么晚么? 李九安回复:“站了那么久,不累吗?” “不累啊!玩怎么会累?”林莓果秒回,还发了个表情包,“鲁迅先生不是说过吗?你要是觉得快乐,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你要是觉得难受,时间就会过得特别慢。” 李九安忍不住乐了,回道:“别冤枉鲁迅先生,这话是爱因斯坦说的,是用来阐述相对论的。” “啊?我记错了么?”林莓果发了个捂脸的表情包,“不管是谁说的,反正就是这么个道理!对了,班长发的视频看了没?你唱歌那段,居然格外好听!” “我妈喜欢听,我平时就跟着瞎哼哼。” “哼,我才不信呢!你一定练过!” 第131章 小姨离开 李九安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这姑娘今天晚上跟着父母去了太子酒楼,她把今晚吃的菜挨个拍了下来,一共二十多张,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每一张照片下面不仅有美食的介绍,还会跟着一个简短的评价:“难吃”,“一般”,“好吃”。 这些菜好不好吃李九安不知道,但是从图片上来看,做的漂亮倒是真的,反正他吃过的酒席上的菜,没有一个是这么精致的。 而且有好些菜,他都没有听说过,比如这东星斑,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他在今日头条上搜索了之后才知道是一种很贵的海鲜。 李九安对一盘大龙虾产生的兴趣,这一只龙虾得好几斤重,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于是他打字问道:“这虾看着好有食欲,也不知道贵不贵,要是能尝一口就好了。” 消息发过去后,苏云朵那边也没回,李九安这才反应过来,这会都凌晨一点多了,姑娘八成是早就睡了。 他退回消息页面,发现杏林中学的倪倩倩也给自己发消息了。 这位姑娘发来了好多图片,还有视频,原来他们学校也和一中一样今天才放假,也是今天举办元旦庆祝活动。 李九安把她发过来的视频简单看了一下,也都是唱歌和跳舞,不过他们多了一个自制的小品,讲的是老师查手机的趣事,逗得李九安哈哈大笑。 倪倩倩也表演了,视频里姑娘抱着一把吉他自弹自唱了一首《我的纸飞机》,声音清甜,没想到这首歌会这么治愈。 “唱得真好听,你好厉害,不仅会唱歌,还会弹吉他,不像我,啥也不会。” 李九安拼命地夸赞道,只是他忘记了今天自己也唱了《花妖》,也正常,在他的印象里,那个根本不是正常的演唱,只是做游戏的惩罚,不算数。 倪倩倩和苏云朵一样,也没回消息,也对,哪有正常人熬到这时候还不睡的?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人发来的消息,比如周晨阳发的广场视频,还有初中同学的,李九安实在不想回复,索性关了手机。 只是,自己好像并没有睡意,这不行,明天小姨要过来,他得养足精神,于是按照修炼法门调整呼吸,过了一会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李九安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就听见门外三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喊声:“哥!快开门!” “姨哥!我们来啦!”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妹妹李九月和两个小姨妹乐瑶和乐琪。 李九安看了一下时间,这才九点,她们就到了,涟县到沂县开车得两小时,算下来,小姨一家七点钟就出发了。 “别敲了!”李九安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然后迅速爬起来穿衣服,穿好后才打开房门。 “早啊!”李九安跟两个小丫头打招呼。 “姨哥早!”虽然带着口音但也能听得清楚。 “小姨和小姨父呢?” “他们在下面!” 两个小丫头想要进他的房间里玩,被李九安拦着,房间里,现在宝贝可多了,少一样都不行,而且他也不想别人翻乱东西,于是说道:“女孩子不能进男孩子的房间!” 这句话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进就不进,乐瑶乐琪我们走!”妹妹带着她们下去了。 李九安没跟着她们一起下去,他要先洗漱一下,这样邋邋遢遢,觉得丢人,男孩子到了高中之后,都会刻意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可能这就是长大表现。 楼下的院子里,小姨正在和妈妈唠嗑,两人长得很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小姨比妈妈小两岁,而且不用干体力活,所以看着更显年轻。 小姨父手插在兜里,站在一旁,一边听她们聊天,一边不停地跺脚。 “小姨好,小姨父好。”李九安乖乖地打招呼,按照理说该叫“二姨”的,因为小舅才是最小的,但从小叫“小姨”叫惯了,也就一直这么喊着。 小姨笑着走过来,拉着外甥的手然后比划了一下,转头对小姨父说道:“建军,你看,九安长多高了,比我高了快一个头!” 小姨父点头附和:“现在营养好了,孩子的身高都蹿得快,而且沂县靠近鲁省,个子高些也正常。” 说完,他看向李九安,打趣道:“九安,还认识我不?快一年没见了。” 李九安腼腆地笑了笑,说道:“怎么会不认识呢,小姨父好。” “九安上高一了吧?”小姨父话锋一转,“现在有女朋友了没有?” 李九安还没开口,小姨就说道:“瞎说什么呢?九安期中考试考了沂县一中的第二名,将来是要上清华北大的。” 李九安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姨,您就别夸我了,只是运气好,而且是暂时的,以后分科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少谦虚了!”小姨拍了下他的胳膊,“你妈跟我说,你的理科几乎都是满分,分科后肯定更厉害!嗨,你这两个姨妹,每天就知道玩,成绩一塌糊涂。” “妈!你又在说我坏话!”乐琪噘着嘴抗议道,小姑娘才上二年级,嘴巴却不饶人。 “说你怎么了?”小姨瞪了她一眼,“你看你姨哥,期中考试能考全校第二名,再看你跟你姐,班里都能倒数!” “妈!我都说了,不许在外人面前说我的成绩!”乐琪跺着脚抗议道。 “这是你大姨家,他是你姨哥,又不是外人!”小姨没好气地说道。 倒是乐瑶懂事,一直在跟姨姐在那玩跳茶壶,也不掺和。 李九安看着委屈的小姨妹,走过去拉着她的手,然后进厨房,看一下早饭好了没! 奶奶怕他们吃不惯煎饼,特意蒸了点馒头,烧了稀饭,虽然是早饭,也没凑合,还炒了几个热菜,也是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小姨和小姨父见李九安和李九月吃煎饼,也好奇地拿起一张试了试,结果吃了一张就不吃了,说是不习惯,嚼得牙疼。 正喝着米粥,小姨忽然问道:“大姐,姐夫呢?早上不吃早饭吗?” “你姐夫这几天在花棚里忙活,天冷了,得做保温,等会儿吃完,再送过去就行。”妈妈放下碗筷,解释道。 小姨叹了口气:“我以前还觉得种花卖花很浪漫,现在看你跟姐夫这么累,打死我也干不了这活。”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妈妈赶紧解释,“又不是一直忙,花棚那边等太阳出来就行了,我的花店也是只有节假日忙点,平时都很清闲。” 要是别人张秀兰都懒得解释,但是妹妹不同,她怕妹妹回去再跟父母说闲话,到时惹得他们担心。 种花到底累不累呢,其实也就那样,比起快递员,外卖员轻松多了,而且也没人催着赶工,相对来说还是很好的。 吃完早饭,小姨一家非要跟着去花店看看,说是帮忙,到了店里,乐瑶和乐琪东摸西碰,一会儿把包装纸弄乱,一会儿又把花盆碰倒,帮的全是倒忙。 妈妈跟小姨说道:“你不是来旅游的吗?南边的青陵山风景区也挺好的,让安子带你们去,玩累了再回来吃午饭。” 小姨也发现了,他们在这帮不了什么,于是就接受了建议。 他们家的车子是7座的,加上李九安和李九月兄妹俩也不超员,如果是五座的那种,就麻烦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就出发了。 青陵山算是沂县最有名的风景区了,今天又赶上小长假,所以人特别多。 他们买了门票,走了进去,景区里最有名的景点就是藏兵洞了,相传原本是淮海战役时解放军的屯兵处,后来60年代中苏交恶,又扩建改成了防空洞。 这藏兵洞长几公里,里面四通八达,整座山都被掏空了。 这里以前的确是军事基地,只是后来放弃了。 这么看来当年清虚观被拆,也有几分道理,军事驻地旁边有座道观,总归不妥当。 不过这个藏兵洞和他们道观的藏宝洞并不在一个山头,李九安刚才已经小声问过师父了。 为了拉着小姨一家去看重建的道观,李九安可是煞费苦心,他骗小姨说是那里许愿可灵了,中国人对于这个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于是他们便浩浩荡荡地赶过去。 等真正见到了道观,李九安略显失望,他还以为这道观会是复制原来的模样呢,看来是他想多了。 眼前的这个道观,和师父以前在元神空间里构建的那个完全不同,景区里的这个道观建得更气派,更商业化,许愿池、上香处一应俱全。 特别是那个卖香的,穿着道袍,却怎么看也不像一个真正的道士。 李九安看见有的游客嫌弃香卖得太贵没有买,那家伙居然当众骂骂咧咧,先不说他会不会被神灵惩罚,就是这全民短视频的年代了,他就不怕被人曝光后丢了工作? 小姨和小姨父本来也想买的,不过见了这情形也打消了念头,拉着他们就离开了。 李九安心里还惦记着师父说的宝藏地方,本来他是想去看看的,可是今天他是来陪客人的,哪能私自行动。 即使他想,小姨也不允许,怕他丢了。 青陵山景区很大,幸好有游览车,一行人坐着车子走马观花,倒也惬意。 一直玩到下午两点,妈妈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是饭已经做好了,让他们赶紧回去。 挂了电话,小姨凑过来笑着问道:“九安,小姨问你,你是不是特别讨厌你妈?” 李九安笑了笑,没说话。 “你就说嘛,我不告诉她。” 李九安还是没接话。 小姨却自顾自地讲了起来:“我小时候也讨厌她,什么都要管,我跟你小舅都特别怕她,她刚出嫁那阵,我跟你小舅别提多高兴了,想着这个大魔鬼终于走了。” “等我结婚了,就能慢慢理解她了,也特别想她,你舅奶就老是哭,说你妈嫁那么远,要是受了委屈都没娘家人帮衬。” “小姨,没有的事。”李九安赶紧说道,“我爸从来没有打过我妈,他们也很少吵架,就算偶尔吵两句,我奶也会骂我爸。” 小姨点点头:“看出来了,你妈是挺幸福的,特别是你跟你妹两个成绩都好,这真让我很羡慕。” “这有啥好羡慕的。”李九安摆摆手,“乐瑶和乐琪多乖呀,其实上学好不好没关系,只要孩子健康快乐就行。” 乐琪刚好听到,于是说道:“妈,你听到没,我姨哥都说了,要健康快乐!你以后不要老说我,其实我也很努力的!” 小姑娘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逗得大家也是会心一笑。 出了景区,小姨父就开着车子往回赶,到家时爷爷和爸爸也从花棚回来了。 爸爸掏出烟递给小姨父,小姨父摆摆手:“早戒了。” “我也想戒,可是戒了几次都没成功。”爸爸叹了口气。 小姨父笑了笑,分享经验:“你可以先改变抽烟习惯,烟不过肺,也不用刻意控制数量,慢慢就会觉得吸不吸无所谓了,我就是这么戒的。” “那我回头我试试。” 这顿饭安排在客厅里面吃,这样显得重视,李九安和爸爸把耳房里的大圆桌抬了出来,用水擦得干干净。 一共做了十几道菜,一半是自己做的,一半是在二毛家的饭店买的,喝的酒是小姨带来的今世缘。 小姨会开车,所以小姨父也就放心喝了点,三个男人一共喝了一斤,也没多喝。 一顿饭从两点多一直吃到四点,吃的不多,聊得多。 再坐了一会儿,小姨看了看手表,说道:“我们得赶紧去连市了,晚上还想带孩子们去海边夜市玩玩呢。” 乐瑶和乐琪一听要走,眼圈都红了,拉着李九月的手舍不得松开。 几人刚玩得熟了又要分开,下次见面又得是过年了。 妈妈也没留小姨,现在走也是正好,要不过会还得走夜路,更不安全。 第132章 姑娘上门 留着爷爷和爸爸在家里休息,张秀兰带着李九安兄妹俩和婆婆,急匆匆赶往花店。 李九安没骑自己的电动车,坐在奶奶的三轮车上,看着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忍不住抱怨道:“妈,我们啥时候也能像小姨家一样,开着车子到处去旅游呀?” 张秀兰回头白了他一眼:“等你考上名牌大学,找份高薪的工作,自己买车子,到时候想干嘛就干嘛,没人拦着你。” “妈,为啥你跟我爸不是大富豪呢?那样我就能躺平了,也不用这么辛苦读书,干活了。”李九安瘫在车斗里,一脸憧憬道。 “我跟你爸没那个命。”张秀兰一边骑车一边说道,“你要是有能耐,就自己做创一代,让你儿子将来能躺平。” “哥,等你将来有钱了,可别忘了分我一点!”李九月搂着妈妈的腰,凑热闹。 “想屁吃呢!”李九安翻了个白眼,“暑假的时候,我没钱了,问你借20块,都抠抠搜搜的,现在还想着分我的钱?” “妈,你看我哥!”李九月立马向妈妈撒娇告状。 张秀兰也被兄妹俩给逗笑了:“他不给你,你就自己赚,你不是想当警察吗?做了警察也能赚大钱!” “怎么可能!警察得大公无私,要是贪污受贿被抓起来,我的理想就没了!”李九月板着小脸说道,居然没忘初心。 “公务员也能凭本事赚钱呀!”李九安反驳道,“不是有一个一边当公务员一边写小说的人吗?他好像一年版税都好几千万,现在在沪市还当着大官呢。” “是不是写明朝故事的那个?我们班好多同学都读过他的小说!可是我的作文写得一塌糊涂,每次考试都被扣好多分,老师总说我的作文杂乱无章,没有逻辑。” “我屋里有好多本作文书,晚上给你拿一本,多读读别人的范文,学学人家的结构和写法,慢慢就会了。”李九安说道。 儿子的话倒是勾起了张秀兰的好奇:“安子,你这几个月买了不少书吧?那些书很便宜吗?怎么从没问我要过钱?” 李九安心里暗道不好,他买的学习资料加起来有几十本了,都是用刮彩票赚的钱买的,合起来快有一千块了,这下怎么解释这笔钱的合法来源? “妈,你也知道没给我多少零花钱呀,”李九安含糊其辞,“都是我节衣缩食省下来的。” “哎呀,你不会是饿着肚子省钱买书看吧?”奶奶忽然开口说道,“那可不行!高中正是长身体、耗脑子的时候,营养要是跟不上,成绩怎么能跟得上呢?” 奶奶满脸担忧的样子,正好缓解了自己的尴尬。 张秀兰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吧,以后再买书,买完后截图发给我,我给你报销,只要是与学习相关的,都可以。” “谢谢妈!”李九安喜出望外。 “妈,我也要这样!”李九月连忙说道。 “你要买啥书直接跟我说,我帮你买。”女儿还小,张秀兰没同意她的请求。 娘几个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花店门口。 隔壁的王老头看见他们,没好气说道:“这么好的日子,店都不知道开!已经有好几拨人跑到我这问你们啥时候开门了。” “家里刚才来客人了,不好意思啊,王叔,给您添麻烦了。”张秀兰客气地回应。 王老头本想再多说两句,瞥见李九安的奶奶后,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打开店门,张秀兰也打开网上接单平台,订单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店里瞬间忙碌起来。 李九安和李九月来的时候拿着书包,还想着如果有空闲那就写点作业,可是从开门到现在,手脚就没停过,客人太多了。 少年正低着头修剪玫瑰花的枝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两下,他抬头一看,竟然是顾昭宁,姑娘穿着紫色的羽绒服,笑容腼腆。 “你家花店好忙呀,我刚才在外面看了半天,一直都有人进来。”顾昭宁说道。 “还行吧,你怎么来了?”李九安连忙站起身,说道,“我给你搬个板凳坐。”说完就往柜台那边去。 “不用那么麻烦!”顾昭宁连忙摆手,可是李九安已经把板凳搬了过来,她只好说了句谢谢,然后坐下。 “这个是你妹妹吗?”顾昭宁指着也在旁边忙活的李九月问道。 “嗯,我妹妹李九月,在十中读初一。”李九安介绍道。 “姐姐好!”李九月抬起头,甜甜地喊了一声,倒是给足了哥哥面子。 忙过一阵高峰,店里稍微清闲了些,张秀兰才注意到角落里的顾昭宁,笑着问儿子:“安子,这是你同学吗?” “嗯,我们班的顾昭宁,初中的时候也在十中读书,他们家就住在建成小区。”李九安简洁明了地介绍道。 “阿姨好!”顾昭宁连忙站起身打招呼,显得有些拘谨。 “你好,你好!”张秀兰笑着回道,“建成小区?就是后边的这吧?” 顾昭宁点点头,看着李九安兄妹俩一直在忙活,便主动说道:“阿姨,我也来帮忙吧。” “姑娘不用麻烦你,你坐着歇会儿就行。”奶奶连忙说道。 “没事的奶奶,我在家里也天天干活。”顾昭宁说着,就拿起旁边的剪刀,学着李九安得样子,然后修剪玫瑰花。 怕她的手被扎着,奶奶连忙到柜台那里,去拿手套给她。 没想到这丫头看着文静,干活倒是麻利,只是适应了一会,倒是比李九月还要快一些,有了顾昭宁的加入,店里的人手充裕了不少,大家也能忙里偷闲,一起聊聊天。 奶奶最是健谈,一直在问顾昭宁他们家里的情况,姑娘倒是坦荡,没有遮遮掩掩,有问必答。 “那你爸现在没有再赌了吧?”奶奶问道。 “自从我妈走了之后,他就彻底戒了,”顾昭宁低头干活,声音平静,“过年的时候亲戚朋友拉他玩,他都坚决不参与。” “那就好。”奶奶松了口气,接着又问道,“你妈走了这么多年,你爸怎么也没再找一个呢?” “之前有人给介绍过,”顾昭宁回道,“我爸送快递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没功夫跟人相处,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爷爷奶奶呢?没跟你们住在一起?” “我爷爷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顾昭宁的声音更低了些,“我奶奶是因为我爸赌钱,气出病来,然后走的。” “哎呀,那你家就你跟你爸两个人呀?”奶奶满脸心疼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照顾好姑娘家呢?” “我还有一个大姑,”顾昭宁连忙补充道,“大姑经常过来教我洗衣服,做饭,很多事都是她教我的。” “你是个好孩子,做事也勤快。”奶奶又指了指李九安和李九月,“你看我们家的这个,到现在还不会自己做饭呢!” “这些都不难的,”顾昭宁笑了笑,看向男孩,“李九安那么聪明,他要是想学的话,很快就能学会的,不过我觉得,男孩子也没必要非得会做饭。” “怎么没必要?”奶奶说道,“现在抖音上那些男孩子,结婚后不都得学着做饭?” “那些都是闲着没事的才会那样,”顾昭宁认真说道,“如果在外面辛苦工作了一天,回来后还得做饭,伺候一家子,我觉得那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奶奶没想到这姑娘会有这样传统的想法,忍不住从头到尾对她打量了一番,模样周正,性格也好,就是个子稍微矮了点,不过自家孙子一米八多,倒是互补。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现在说,要是被儿媳妇听见,指不定又要念叨她耽误孙子学习。 “李九安,你作业做完了吗?”顾昭宁忽然想到这个,于是开口问道。 “还没呢,昨晚做了4张试卷,今天光顾着忙活,一道题都还没写。”李九安说道。 “你从早上就在这里帮忙?” “没有,我小姨一家早上从淮市过来,上午陪着他们去了趟青陵山。” “青陵山好玩吗?我还没去过呢,去年过年本来打算去的,结果我爸临时有事,就没去成。”姑娘遗憾地说道。 “还行吧,就那样,”李九安说道,“里面倒是挺大的,你要是去,最好早上去,能在里面玩一整天。” “嗯,今年过年再说吧,也不知道我爸到时有没有时间。”顾昭宁无奈地说道。 “不用等你爸呀,”李九安道,“你可以自己去的,那地方不远,我上次就是自己骑自行车过去的。” 李九安说的是用观主令牌吸收了地脉灵气的那次。 “哥,你啥时候自己骑车去青陵山了?我怎么不知道?”妹妹在旁边好奇地问道。 “很早以前了,骑到人家大门口,没有买门票,在外面看了看,就回来了。” “哈哈,没钱买门票去干嘛?”李九月嘲笑道。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嘛!到处看看可以增长见识,懂不懂呀你?”李九安怼道。 顾昭宁看着他们兄妹俩斗嘴,忍不住笑了笑,她家平时就她一个人,从来没有这样热热闹闹的场景。 越到晚上,店里越是忙碌。 快到六点的时候,张秀兰看大家都饿了,便提议点肯德基到店里吃,又问顾昭宁喜欢吃什么,姑娘受宠若惊,本想告辞回家的,却被奶奶死死地拉住了。 “瞎说!怎么能现在回去呢?”奶奶说道,“在这忙了大半天,怎么也得吃过饭再走,让你吃这些快餐已经是我们失礼了。” 顾昭宁被李九安家人的热情感染,眼眶微微发红,然后说自己不挑食,都能吃。 张秀兰在手机上点了两大份全家桶,还有几杯饮料。 外卖送到后,奶奶让三个孩子先吃,自己和儿媳妇忙活。 一开始顾昭宁还有些害羞,等李九安把鸡翅递到她手里才敢吃,后来渐渐放开,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等孩子们吃完,奶奶和妈妈替他们扫尾,她们不用吃饱,晚上回去了再吃。 顾昭宁一直在店里忙到八点多,直到她爸爸打电话催她回家,这才起身告辞。 张秀兰让李九安送送:“建成小区虽然近,但是大晚上的,女孩子一个人走路不安全。” 李九安也没推辞,骑着电动车载着顾昭宁,一直把她送到单元楼下,看着她上楼了,才转身返回。 等孙子回到花店,奶奶连忙拉着他问道:“安子,跟奶奶说说,这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怎么来店里帮忙了?” 李九安连忙摆手:“奶奶您可别瞎说!就是普通同学,她家离得近,而且家里就她一个人,可能是太无聊,所以才会进来看看。” “普通同学能在这忙一下午?”老太太显然不信,“我看这姑娘挺好的,懂事又能干,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强多了。” “妈,安子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考上好大学才是正事!”张秀兰在一旁说道。 老太太看了儿媳妇一眼,说道:“遇到好的,你不争取,等以后遇到那些会折腾的,到时有你受的。” 虽然婆婆的话有些道理,但是张秀兰还是不能接受儿子高中谈恋爱,然后影响了学习,因为儿子学习好,她现在在家长群里,那是扬眉吐气。 把店里收拾一下,就准备回去,已经9点多,很晚了,主要是刚才又卖出去几个结婚用的车头花,要不早就回去了。 回到家里,也不用炒菜,把中午吃剩的热一下就行,爸爸和爷爷晚上也是吃的剩菜,不过两个大老爷们没有热,就吃了点鱼冻,懒死了,奶奶骂了一句。 热好后,问两个孩子,李九月是不吃的,女孩子饭量少,李九安又吃了两张煎饼,不过也奇怪,高中生每天吃那么多,也没运动,为什么胖的人却很少呢? 虽然明天就是元旦,他可没心情陪谁跨年,作业还没做完呢! 从十点开始,又是埋头苦干,写到了一点,完成了3张试卷,之所以今天写的少,那是因为都是文科,特别是语文和英语,阅读理解,还是很耗费时间的。 第133章 新年祝福 李九安舒舒服服地躺在盖着厚被子的床上,伸了伸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他随手拿起枕边的手机,然后点开qq,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弹,让李九安差点以为拿错手机了。 清一色的全是新年祝福,有各种各样的表情包,还有五花八门的祝福文案,看得出来大多数都是复制粘贴的套话,带着专属昵称的走心问候也有,很少。 如果不是这些祝福消息,他都差点忘记了今天是跨年夜,忙了一整天,哪有闲工夫记这些。 刚才写作业的时候就有放烟花的声音传来,只是他没注意,他们村是禁鞭区,往南过了河就不再是了,小姑家那里就可以放。 李九安先点开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不仅给他发了新年祝福,还发了很多张结婚现场的照片。 “李九安,李九安!快看!新娘子漂亮吧?”姑娘问道。 李九安点开图片放大后瞅了瞅,新娘穿着绣花的红色嫁衣,妆容精致,确实亮眼:“挺漂亮的!不过不对啊,结婚不都是元旦吗?怎么会今天就办了呢?” “你懂啥!”林莓果秒回,原来这丫头也还没睡,“新娘子这边先办,新郎家那边明天再办,我奶说以前老辈人结婚都是这样的,先嫁后娶,这才是正儿八经的礼节!” “还有这说法?我还以为都是同一天办呢,现在不是还有那种新娘家和新郎家混在一起的么?”李九安问道。 “那是别的地方,你在沂县见过么?我们这办酒席都是稳赚不赔的,傻子才会跟别人合在一起呢!”林莓果说道。 也对,别的地方办酒席最少都是两顿,苏南有些地方甚至还要连办三四天,主家都是亏的,沂县就只有中午一顿,收的份子钱妥妥能回本,还有大量结余! 虽然能挣钱,但是没有人像网上那样,家里下个猪仔都要摆酒,沂县一般就是子女结婚、添丁进口、老人寿宴、盖房乔迁和金榜题名这样的大事才会发请柬。 以前大家都按照这个规矩来,也都没有问题,不过近些年倒是出了个新的争议,就是再婚摆酒席,这个该不该去? 李九安家每次收到这种请柬,奶奶都会责骂一番,去的话,就会觉得自家亏了,不去又怕被亲戚说是小气,断了来往。 “你作业写完了没有?”李九安随口一问,没成想直接踩了雷。 “李九安!你能不能别在别人高兴的时候泼冷水啊!”林莓果发来一个抓狂的表情,“大过年的,能不能说点开心的?非要提这种烦心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哈哈!”李九安大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着,“我就剩下政治和历史没写了,明天回学校赶赶就行,厉害吧?” “你好讨厌!不理你了,晚安吧!”姑娘说完,头像也暗了下去,估计直接关机了。 李九安笑着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这姑娘已经回了乡下老家了,因为发来了很多燃放烟花的视频。 “这不会是你家放的吧?也太壮观了吧!”李九安发了个惊讶的表情。 “呵呵,被你猜中啦!”苏云朵回道,“我堂姐回来了,说是想看烟花,我大爷买了好几千块钱的,从零点一直放到现在。” “有钱人的快乐果然简单直接。”李九安调侃道,“等我有钱了,就建个烟花厂,专为你们这些富人服务,保准能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记得来捧捧场呀。” “哪有那么夸张,放个烟花而已。”苏云朵发来个无奈的表情,“真正的有钱人都是一个小目标起步的,我们家在别人面前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对我来说,能在沂县大街上想吃啥就买啥,不用犹豫价格,就已经是顶级富豪了。”李九安说的可怜兮兮的,他家里也不算穷,只是同学之间的玩笑而已。 “这还不简单?”苏云朵秒回,“下个星期天出来,我带你逛街,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行不?” “哟,这是要当霸道女总裁啊?求包养!”李九安玩网络梗! 只是没想到姑娘秒答应:“好呀!” 李九安乐了,想了想说道:“你说,万一将来我落魄成乞丐,然后跑到你们家的金店门口乞讨,你会不会赏块煎饼给我吃?” “不会,我会放狗咬你!”苏云朵发来个大笑的表情包,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那丫头狂笑的样子。。 李九安躺在床上也笑了,没想到这平时清冷寡言的姑娘还有这么俏皮的一面,他回复道:“你这是为富不仁,那我就用手里的棍子把它打死,然后炖了吃肉!” 原以为姑娘会生气,没想到苏云朵回复道:“好呀好呀,狗肉很好吃的,你吃过狗肉没?” “没吃过,你吃过?” “嗯,徐市有几家狗肉馆做得特别地道,肉质软烂还不腥,有机会你可以去尝尝。”苏云朵说道。 李九安对吃狗肉倒是没有什么执念,算不上赞同但也不排斥,如果他自己遇上了也会尝尝,但是绝对不会特意去吃。 想到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班长陆晚星之前说过元旦要请他去通泉镇吃驴肉,怎么没有下文了?难道是她忘了? 于是,他点开陆晚星的头像,除了祝福,她还真的解释了:“李九安,对不起呀,本来约好元旦请你吃驴肉的,结果我爸临时被派去南方学习了,只能往后推推,等他回来,我一定再邀请你,千万别介意!” “没事没事,不请也没关系。”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如果人家真的不请了,他肯定会记一辈子,小心眼的男人。 班长记得就好,李九安心里松了口气,要是她忘了,到时还得想办法提醒她。 给他发新年祝福的,不光有高中同学,还有几个初中同学,邢倩倩也发了一条,文案客套得很,一看就是群发的。 李九安随手回了句:“新年快乐!” 也没指望她能回复。 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邢倩倩秒回:“你还没睡?我还以为你早就睡了呢,之前没回我的消息,是在跟你女朋友聊天么?” “哪来的女朋友,每天作业都写不完,哪有那闲工夫。”李九安调侃道,“怎么,你又有新男朋友了?难怪这么晚还没睡。” “切,你都考了全校第二名,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邢倩倩发来了一个不屑的表情,“我听薛清然说,你们一中的校花就在你们班,她有没有追你?” 李九安心里清楚,她说的是苏云朵。 其实,邢倩倩和苏云朵长相差不多,只是苏云朵的家境优渥,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而邢倩倩总是透着一股精明算计,说话办事都带着小算盘,不太讨喜。 他不想纠缠这个话题,便随口回道:“邢同学,与其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多背几个单词,这样高考还能多考几分。” 这话大概是戳中了邢倩倩的痛处,她回复的消息里都带着火气:“你谁啊?我学不学要你管?你不就是考得好点么,有什么好神气的!人家袁景州在徐市一中也没有你这么嚣张!” 李九安皱了皱眉,想解释两句,说自己只是开玩笑的,他刚组织好语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删除了。 “我操,这什么人啊。”他忍不住吐槽一句,真是莫名其妙,好心提醒反倒落了个被删除的下场。 除了这些同学,李九安还收到了大师兄发来的微信消息。 消息不是跨年夜发的,是晚上八点多收到的,内容也不是祝福,而是约他明天见面的:“师弟,明日上午我会去人民医院做个体检,完事给你打电话,咱们去花店旁边的茶楼小坐片刻,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李九安不知道大师兄会怎样安排,但是老人已年近八旬,历经过风雨,肯定能弄好,于是,他回了句:“好嘞,师兄明天见!” 说完,李九安就准备把手机关掉,准备睡觉,只是qq又弹出一条新的消息提示。 是顾昭宁发来的,内容简单直白:“李九安,新年快乐。” 李九安笑了笑,调侃道:“别人都是零点钟声时发祝福,你怎么现在才发呀?” 姑娘带着点歉意,回道:“之前我特意设了0点的闹铃,然后我就睡着了,没想到手机听小说听得没电了,闹铃压根没响,刚才做梦突然醒了,才发现手机已经关机,充上电一看都这时候了,真是不好意思。”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没事的。对了,你怎么睡这么早,作业做完了么?” “还没呢。”顾昭宁回道,“昨天晚上做了语文和英语,今天上午完成了化学和地理,从你家花店回来后,又做了物理,剩下的打算明天再去学校补,应该能赶完。” “奥,我晚上回来后做了语文,英语和地理,就只剩政治和历史没写了,明天下午早点去学校做就行。”李九安说道。 “你真厉害!”姑娘发来了一个崇拜的表情,“每天帮家里看店,还能准时完成作业,我今天晚上回来后只做了物理,你却能搞定了三门,真的也太牛了!” “被逼的呀,每次放假都要去店里帮忙,不写快点根本完成不了。”李九安回复道,家里的活确实占用了他不少的时间。 都是苦孩子,顾昭宁完全能理解他,于是说道:“早点休息吧,都累了一天了,估计你明天还得去花店帮忙。” “嗯,好,那晚安了。” “晚安~” 虽然说了晚安,电话那头姑娘却毫无睡意。 她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刚才的梦,梦里是阳光和煦的大学校园,湖边垂柳依依,她坐在草坪上看书,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孩缓缓向她走来,然后拉起她的手。 那男孩的轮廓模糊不清,可她总觉得莫名熟悉,翻来覆去,顾昭宁一开始认为就是李九安,后来感觉又不是,内心很是矛盾。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映着少女的心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零星的烟花声,为这个特殊的夜晚多添了几分余韵。 手机这头,李九安本想关机睡觉的,却弹出了一个qq好友申请,很是奇怪,他点开一看,申请人赫然是刚才删除自己的邢倩倩,验证消息里只写了“误删”两个字。 李九安盯着屏幕愣了几秒,心里嘀咕,这姑娘到底是搞的哪一出,拉黑完别人又申请添加,简直莫名其妙。 他琢磨了片刻,终究没有点同意,随手退出qq,把手机关掉,然后往枕头上一靠,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李九安,快起来吃饭了!”妹妹在楼下喊道,这丫头老是这样没大没小。 “妈,小姨他们在海边了?”喝了一口玉米粥,李九安问道。 “到了,昨晚就到了,还去当地的夜市吃了夜宵,看着挺不错的。” “妈,那我们什么时候也去呢?又不远!”李九安问道。 “天天忙死了,哪来的时间,过完年,再看看吧!”张秀兰没一口就回绝。 吃完饭,一家人又去了花店,今天早上的人倒是不多,兄妹俩在店里写作业,快十点钟的时候,李九安的电话响了,师兄打过来的。 李九安也没跟家里说,只说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大师兄给了他一个包间号,让他直接进去就行,说是茶馆,其实更多得时候,里面都是打麻将和打牌的。 对于这里,李九安也不是很陌生,他爷经常会来这里找老友打打牌,所以他来过。 很快找到了师兄说的包间,推门进去,就他自己,他的那个孙子不在。 “师兄!”李九安先开口。 “嗯,你把门给反锁一下,免得有人进来!”老头吩咐道。 李九安照做。 师兄又四周看了看,觉得没啥纰漏,两人便都默念口诀,一前一后进到空间里。 小宝见他们来了,很是高兴,小孩子最喜欢热闹,他拉着李九安的手,跟着大师兄进了三清大殿,祖师和师父都在这里。 第134章 空间灵气 三清大殿内,香烛残烟袅袅萦绕,云深道人刚踏入殿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弟子拜见祖师和师父!” 说完还抹了抹眼泪。 玄青子只是瞥了他一眼,开口道:“起来吧,都这么大年纪了,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说着便拉着他往上次谈话的地方走去,祖师还在殿内打坐清修,两人这般高声交谈,怕是要惊扰到他老人家。 李九安跟小宝跟在他们后面,庭院里的老槐树依旧枝桠虬结,只是比上次来时多了几分灵气萦绕的鲜活。 大师兄开口说道:“师父,弟子今日前来,是想问问您,我能否告知其他还在世的师兄弟您现在的消息呢?他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也会很高兴。” 这话刚说出口,玄青子和李九安几乎异口同声地表示反对。 “万万不可!”玄青子捋了捋胡须,“这里本是借助灵气凝聚而成,哪能承受得了那么多人进来,即便勉强可以,也会消耗海量的灵气,对空间造成损害。” 李九安也赶紧附和:“大师兄,真不是我拦着,您一个人都够麻烦的了,更多的师兄过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且,我一个年轻人,带着你们这一群老年人,弄不好,别人还以为我是搞洗脑诈骗的呢,说不定就报警了!” 师父也接着说道:“当今世上工厂林立,天地间的本源之气愈发稀薄,空间里的这些,还是收集了山门和祖师墓穴才勉强维持,要是消耗殆尽,想要补充可就难了。” “如今物欲横流,人心复杂,虽然曾是同门,但时隔六十年,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没有歪心思,若是有人觊觎这方空间的玄妙,只会给九安带来无尽的麻烦。” 大师兄脸上的期盼渐渐褪去,垂头叹了口气,说道:“是弟子鲁莽了,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他活了快八十岁,在沂县又被称为“神仙”的人,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今日这般失态,实在是压抑太久了。 玄青子见他神情落寞,便换了个话题问道:“云深你可曾去过那座重修的道观?” “师父,您是说青陵山景区里面的那个么?去过很多次。”云深抬眼望向远方,像是穿透了空间的壁垒,“景区管委会早年就想请我常驻那里,但是被我拒绝了。” 玄青子闻言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自责:“说到底,还是我没用,清虚观终究还是葬送在了我的手里。” “师父是想让我在那景区道观里,把清虚观的传承给续上?”云深敏锐地捕捉到了师父的言外之意。 玄青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着远方出神。 大师兄沉思片刻,语气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的,师父,那间道观如今完全是景区的盈利工具,他们请我去也不过是想借着我的名气拉客而已。” “您以前不是给我们讲过么,修道修的是道法自然,若是成了别人赚钱的噱头,那要这传承还有什么意义呢?” “说得好!”一道苍老而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大殿中传来,祖师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谈话,“云深这话深得我意!修道本就为了超脱自在,若是沦为世俗牟利的工具,那还修个屁!” “玄青,我早就跟你说过,不必有包袱,道观没了就没了,我都不在意,你又纠结什么?” “祖师,清虚观可不是您一个人的,那是历代观主的心血啊!”玄青子急声说道,“没有实体道观,仅凭着这一方空间,如何传道授业,延续香火?” “玄清,你着相了!”祖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待在这空间里才是真自在?既能安心修炼,又能跟着九安看遍这新时代的模样,这不比那些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所谓仙人快活得多?” 师父脸上的愁云虽未完全散去,但是眼神明显松动了许多,道观被毁,这是他压了六十年的执念,哪能一时半会就能放下,不过有祖师点化,终究会有一天茅塞顿开。 为了转移师父的注意力,大师兄故意问道:“师父,弟子上次从这空间出去后,发现身上的病痛居然好了不少!” “这是自然。”玄青子笑道,“这空间里的灵气能够滋养三魂七魄,灵魂强大对你的肉身自然大有裨益,只是这一切都要靠灵气支撑,消耗一点就少一点。” “师父,北陵山那边还保留着自然风貌,没有被开发,而且也没法种庄稼,山清水秀的,应该会有不少灵气!” “说的不错!”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从鲁省到沂县,这一道山脉本就是条龙脉,北陵山正是脊背所在,有地脉灵气也正常。” 玄青子眼睛一亮,转头对李九安说道:“你有空就带着令牌去一趟北陵山,我们把那里的灵气收集一些进来,这样既能补充空间的消耗,也能让你的修炼事半功倍。” “好的,知道了!”李九安爽快答应下来,“这事儿不费事,周末就能过去。” 几人又在空间里聊了许久,从当年观里的趣事聊到如今的世道变迁,师兄说起这些年遇到的奇人异事,李九安听得津津有味。 忽然玄青子神色一动,说道:“云深,你那孙子就要进茶楼了,你们快出去吧,别让他起了疑心。” 话音刚落,李九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眼已回到茶楼包间的座椅上。 他原本还以为大师兄的孙子,就在门外,然而并没有,等他出了茶楼的大门,这才看到,那家伙正在路上跟人通话,说的内容,无非就是跟对方说自己爷爷的本领。 李九安也懒得跟他打招呼,就这样跟他擦肩而过,往自家花店走去。 刚推开花店的卷帘门,就被张秀兰逮了个正着:“你去哪了?一跑就是大半天,都看不见你人影,不需要干活,就不能写会作业么?” “妈,我的一个朋友在茶楼里玩,我过去打个招呼。”李九安解释道,半真半假。 “茶楼?”张秀兰放下手里的包装纸,眼神变得警惕,“那地方都是赌钱的!你要是敢沾那些东西,我打断你的腿!” “妈,我哪来的钱赌啊?”李九安哭笑不得,“你每个月给我多少零花钱,你心里没数么?你忘了我还买了很多资料?” 张秀兰想了想,觉得儿子说得也对,他手里确实没多少钱,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一句:“反正你给我离那些人远点!你爸以前也想去凑热闹,被我骂了几次就老实了。” 至于自己公公去那里,就不是自己能管的,这是婆婆的责任。 老头和年轻人不一样,老头有分寸,打麻将也都是一块两块的,没多大输赢,所以婆婆才会允许,而且花棚里忙,公公去的次数也不多。 又有客人来了,李九安过去帮忙,一直到四点,他才说道:“妈,我去学校了,作业还没写完呢,早点过去补上。” …… 李九安骑着电动车来到学校,校园里很是安静,今天高三也休息,教室的门没锁,推开后就看见顾昭宁趴在桌上写作业。 “你怎么这么早?”李九安经过她身边时,随口问道。 顾昭宁抬起头,脸上带着些许疲惫:“我早上八点多在家里吃完早饭就过来了,学校里比小区里更安静。” “今天高三放假,食堂都没开,那你中午在哪里吃的?”李九安忽然想起这事,便问道。 “我带了好多饼干,中午吃饼干的。”顾昭宁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校门口有卖馄饨的,味道挺不错,下次你可以试试,可以打包到教室里来吃。”李九安建议道。 “嗯,我知道,以前吃过几次,第一次觉得挺好吃,第二次就觉得一般了,还有点油腻腻的感觉。”顾昭宁说道。 “好吧,我只吃过一次,觉得还行,过会晚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食堂吃吧!”李九安邀请道。 姑娘内心窃喜,但是嘴上只是嗯了一声。 李九安也不再打扰她,自己也拿出历史试卷开始奋笔疾书。 他做题时向来专注,周遭的动静几乎都被过滤,直到教室的前门被再次推开,才抬起头看了一眼。 进来的是齐俊涛,在他身边的是12班的短发姑娘陈晓玲。 两人本来在门口分了手,可是没过两分钟,陈晓玲又折返回来,脸上带着点无奈。 “怎么又回来了?”齐俊涛疑惑地问道。 “我们班拿钥匙的人还没来,门还锁着。”陈晓玲跺了跺脚,语气有些郁闷。 顾昭宁闻言抬头说道:“办公室有备用钥匙,你可以去问问老师。” “不用了,不用了,”陈晓玲摆了摆手,“我就在你们班坐会儿吧,说不定等会儿人就来了。”说着便径直走到齐俊涛旁边的空位坐下,好奇地打量着11班的教室。 李九安没心思管这些,继续埋头做题,可没过多久,他便听见了陈晓玲压低声音跟齐俊涛说道:“那个就是你们班的李九安吧?怪不得能考全校第二,这么早就来学校刷题,这也太卷了!” “所以我早就跟你和秦岚说过,一中卧虎藏龙,不能再像初中那样懒散了。”齐俊涛语重心长地说道,“得紧张起来,不然将来考不上好大学,后悔都来不及。”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提秦岚呀?”陈晓玲突然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不快,“你一提到她,我就心烦。” “都是同学,何必这样?”齐俊涛有些无奈,“你们昨天在镇上公园玩的时候,不是还挺亲密的吗?” “我不是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你老是把她挂在嘴边。”陈晓玲嘟囔着。 “好好好,以后我在你面前不提她,行了吧?”齐俊涛妥协道,“你复习得怎么样?这次期末考试,能不能有点进步?” “还行吧,就是物理和数学有些地方弄不明白。”陈晓玲叹了口气,然后又愤愤不平地说道,“刘雯那人真讨厌!上次问她物理题,居然理都不理我,有什么好神气的?幸亏不是全校第一,不然怕是要上天了!” “刘雯的学习确实挺厉害的,”齐俊涛不想她在背后说人坏话,连忙打圆场,“而且她性子就是那样,不是故意针对你,你声音这么大,被别人听见多不好。” “厉害又怎么样?她心术不正!”陈晓玲不以为然,声音压却是低了一些,“上次她还到处宣扬,说自己是李九安的女朋友,笑死人了!就她那副模样,谁能瞧上她?” “晓玲,别在别人背后说坏话。”齐俊涛耐心劝道,“传出去影响不好。” “好好好,不说她了。”陈晓玲撇了撇嘴,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李九安,问道,“对了,你们班李九安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应该没有吧,没听说他跟谁走得特别近。”齐俊涛想了想回道。 “我才不信呢!”陈晓玲眼睛一亮,“别人都说他跟苏云朵在谈恋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没有,就是苏云朵经常找他问题目,被人误会了。”齐俊涛连忙解释,“要说谁跟他走得近,我觉得林莓果跟他更熟一些。” “林莓果?就是那个之前出车祸的?”陈晓玲好奇地问。 “嗯,她爸是我们学校高三实验班的班主任,这次跟她一起出了车祸。”齐俊涛点点头。 “难怪呢,经常看到她去教工窗口打菜,哼,特权阶级!”陈晓玲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不满。 齐俊涛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 两人又聊了些学习上的事,没过多久,12班那边就传来动静,陈晓玲准备回去。 她站起身,临走前还偷偷牵了牵齐俊涛的手,动作又快又轻,却正好被抬头换笔芯的李九安看了个正着。 齐俊涛脸颊一红,有些尴尬地冲着李九安笑了笑。 李九安本来就知道,所以也没感到奇怪,只是谁在造谣他跟苏云朵谈恋爱? 第135章 五鬼搬运 陈晓玲走后,走廊里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班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了。 李九安正趴在桌上认真刷题,忽然一道阴影罩在头上,抬头一看,林莓果正低头看他,身后还背着书包。 “什么时候来的?”林莓果把书包放下来,问道,“你昨晚不是说作业都做完了吗?怎么还在写?” 李九安抬起头:“我啥时候说做完了?昨晚我就问了一句‘作业写完没’,你就说我讨厌,我压根就没说自己的情况。” 林莓果笑了笑,表示道歉,“好吧,是我记错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写完了呢,你做了几门了?拿出来给我瞧瞧呗?” “只剩下政治,其他的都搞定了。”说完,李九安便伸手去翻书包里的试卷。 “我要先看数学的!还有一半没写呢,要是被李老师知道了,他肯定会跟我爸说,到时就惨了。” 数学老师李俊峰也是班主任,今晚得值班,过会说不定就把试卷收上去批改了。 李九安把所有试卷从书包里拿出来,正准备找出数学的,林莓果却一把全都抢了过去,还不忘辩解道:“我参考参考。” 明明是抄作业,还说得冠冕堂皇。 李九安嗤笑一声,问道:“前天晚上你去人民广场看网红表演,昨晚又干嘛去了?” 提到昨晚的事,林莓果瞬间兴奋了,说道:“我和方雅去沭河边看烟花表演了!可好看了,还有心形的,你没去真可惜。” “就你们两个?”李九安问道。 “不是呀,李辰宇也去了。”林莓果说得理所当然。 “李辰宇?是谁呀?”李九安满脸不解。 “哦,我没跟你说过么?”林莓果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是方雅的男朋友。” “方雅又谈恋爱了?”李九安问道。 “没有呀,还是初中的那个!”林莓果回道。 “你以前不是告诉我,他们俩谈恋爱被老师发现了,然后双方父母还打了一架,最后两人闹得跟仇人似的吗?” “嗨,那都是装的!”林莓果撇撇嘴,“我也是被他们骗了,其实他们俩根本就没有分手,就是做样子给爸妈看的。” “我靠,还能这样,这不是偶像剧里的情节吗?”李九安咋舌,“那以后怎么办?双方父母都闹到那份上了,还能和好?” “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 “那以后结婚呢?” “早着呢!”林莓果摆摆手,“现在才高一,等大学毕业,得七年后,那时候,这些恩怨早就忘了,而且李辰宇将来还要考研,十几年的时间,什么坎过不去?” 也是,到那时候,谁知道什么情况呢? 林莓果已经转了过去,李九安也低头继续写政治试卷。 就在他把最后一道主观题写完,苏云朵才拿着书包急冲冲地进来,头发都有些凌乱,等她坐好,上课的铃声也响了。 “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李九安问道。 苏云朵喘着气,一脸抱怨:“还不是我堂姐害的!她今天非要拉着我出去玩,结果差点迟到,气死我了。” “去哪玩了?该不会是去连市海边了吧?”李九安猜道。 “没有,去乡下了!她说乡下的土鸡好吃,非要拉着我去买,问了好几个村子,人家都以为我们是骗子,死活不肯卖。 “最后还是我爸打了电话,让一个村长陪着,这才买到。”苏云朵说道。 “买了多少只呀?”李九安好奇道。 “买了十几只!”苏云朵抱怨道,“还要找人杀,找人塑封,折腾了大半天,浪费了我一天时间,试卷都没做完呢。” “买这么多干嘛?送人的?”李九安猜测道。 “嗯,说是送给她老师的,我觉得跟她考研有关,可她说不是,谁知道呢。”话锋一转,姑娘的眼神落在李九安的桌上,“你试卷呢?借给我参考一下。” “都在林莓果那儿,你找她要吧。” 苏云朵立刻拍了拍林莓果的肩膀,林莓果从桌子里掏出一半试卷递给她,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低头抄写起来。 苏云朵心思细腻,抄的时候特意改了几道题的步骤和答案,这样显得更真实;林莓果则是不管不顾,照抄不误。 谢青川还没来,迟到了,没多久,就听见走廊上有批评的声音,那家伙被班主任周伟辰逮了个正着。 老周也没太为难他,很快就放了进来。 “怎么迟到了?”李九安问道。 “我二爹去世了,昨天重吊,今天下葬,家里来的亲戚多,忙着招待,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谢青川说道。 “你们下葬不都是上午吗?怎么还耽误到现在呢?”李九安有些不解地问道。 “嗨,有些亲戚吃完午饭没走,家里长辈就让我们陪着打打牌,打的太兴奋,就忘记了。”谢青川嬉皮笑脸地回道。 李九安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他,专心看自己的书。 没过多久,李俊峰就进来了,然后就让吴旭尧收试卷,班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 不少同学这两天玩得太疯,试卷还没有写完,这时只能抓耳挠腮,还有人趁着课代表收卷的间隙,飞快地抄着同桌的答案。 好在大部分人都完成了,课代表把没交的几个记在心里,打算过会跟老师说一下。 时间过得飞快,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响了,外面刮起了大风,很冷,没人愿意去走廊里溜达,全都留在教室里,要么赶作业,要么闲聊。 林莓果转过身来,一脸神秘地说道:“跟你们说个好玩的,前天晚上人民广场的网红大会,有个魔术表演,简直神了!” “什么魔术?”谢青川立刻来了兴致,凑上去问道。 “隔空取物!他站在舞台上,念几句咒语,就能把远处的东西变到手里,一点破绽都没有,看着还挺吓人的。” “这有啥好稀奇的?”谢青川不以为然,“抖音上好多这种表演,都是有机关的,要么是托,要么是道具障眼法。” “才不是拖呢!”林莓果急了,“我都亲身参与了!” “啊?什么意思?”谢青川和李九安异口同声地问道。 “就是他看见我手里拿着手机,就说能把我的手机变到舞台上。”林莓果比划着当时的场景。 “我根本不相信,死死攥着,结果就感觉到一股冷风从身边吹过,手机瞬间就不见了,下一秒就出现在他手里的托盘上,我当时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假的吧?”谢青川瞪大了眼睛,“他要是有这本事,那不是可以偷好多手机,然后再拿去卖,岂不是发财了?” “你是不是傻,他为什么一定要偷手机,直接偷钱包,或者去金店偷黄金不是更好?”李九安说道。 “是呀,九哥说的对,做个网红才挣几个钱,就是障眼法的魔术而已。” “可我真的不是托呀!”林莓果急着说道,“我手里的手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李九安刚想说不奇怪就不是魔术了,耳边突然传来师父玄青子的声音:“应该不是魔术,而是五鬼搬运术!” “施行此法,先要捕获和奴役五只小鬼,在此过程中,很容易遭到反噬,被群鬼攻击而死,《阅微草堂笔记》有记载。” 师父的话让李九安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看似普通的表演竟然是一门邪术。 不过转念一想,这施法者也算聪明,没用来作恶,只是借着魔术的名义表演,既赚了钱,又没伤害他人,也算是投机取巧了。 “我也会魔术!”旁边的谢青川突然拍了下桌子,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切,吹牛不打草稿。”林莓果翻了个白眼,李九安也是摇了摇头,显然都不相信。 谢青川也不辩解,从草稿本上撕了一小块纸张,放在右手中指上,说道:“看好了!” 他示意两人看清楚,然后嘴里喊了一声“变”,纸条竟然真的从手指左侧移到了右侧;再喊一声“变”,又从右侧移回了左侧。 李九安下意识地打开天眼,仔细观察,却依旧没看出任何破绽,心里不由得犯嘀咕,这小子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谢青川看着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甚为得意。 这时,周晨阳上完厕所回来,看到谢青川笑得前仰后合,便好奇地问道:“川子,你疯啦?笑成这样干嘛?” “他刚才表演了个魔术,可神奇了!”林莓果连忙说道。 “真的假的?川子,你再表演一遍,我也想看看!”周围几个男生听到有魔术表演,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起哄。 谢青川见众人兴致勃勃,也不推辞,清了清嗓子,说道:“看好了!” 说完,他再次把纸条放在中指上,重复了刚才的动作,纸条在他手指间来回切换,看得众人啧啧称奇,纷纷追问其中的奥秘。 “再来一遍!再来一遍!”周晨阳喊道。 谢青川又表演了一遍,这次周晨阳看得格外仔细,等表演结束,他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说道:“我操,我看出来了!” 他刚要开口揭秘,就被一把捂住了嘴,谢青川凑到他耳边,急声说道:“我的好哥哥,千万别揭穿,让我再装一会儿!” “那可不行!”周晨阳掰开他的手,嘿嘿一笑,“要不你明天请我吃东西,不然我肯定得说出来,保守秘密多痛苦呀。” 周围的男生都围着周晨阳,七嘴八舌地追问答案,周晨阳却故意卖关子,跟谢青川讨价还价。 最后,谢青川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明天中午请他喝一瓶可乐。 “不行!”林莓果突然从桌子里掏出一盒薯片,晃了晃,“胖子,你只要说出来,这盒薯片就给你了!” “好嘞!”周晨阳立马反水,一把抢过薯片,撕开包装分享给周围的人,“还是林大美女大方!” 谢青川气得瞪眼睛,却也无可奈何。 周晨阳吃完一片薯片,拍了拍手,说道:“我表演给你们看!”他也撕了一小块纸放在中指上,但是他的手指太粗了,操作起来有些笨拙,众人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原来所谓的魔术,只是中指保持不动,食指和无名指快速切换,利用视觉错觉让人误以为纸条在左右移动。 “谢青川,你好可恶!把我们当猴耍!”林莓果气鼓鼓地说道,伸手拍了他一下。 “切,魔术不都这样吗?”谢青川不以为然,“解密之后觉得简单,没解密之前可不都觉得神奇?” 林莓果还想反驳,上课的铃声突然响了,教室里安静下来,那些还没写完假期作业的同学赶紧低下头,奋笔疾书。 李九安看了一眼前排,好像自己的试卷已经不在她们那了,也不知道传到哪里了。 放学的时候得找找,防止弄丢了,他可不想再重新做一遍。 就在他认真看书的时候,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雨,没错是雨而不是雪,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冬季的雨可不是好雨,这玩意下到地上会结冰的,到时不知道又要造成多少交通事故。 这雨一直在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第三节课快要下课的时候,班主任进来了,然后说道:“我刚才已经在班级群里发了消息,让有条件的父母过会来接你们!” “外面路上已经结冰了,走读的同学自己骑车回去很危险!” 话音刚落,班里一阵嘈杂声。 “我点到名字的同学,过会下课后,不要走,就待在教室里,等家长来接。” “吴旭尧,陆晚星……” 陆陆续续,点了十几个同学,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李九安。 班主任说完就走了,班里也是瞬间乱作一团,大家也都无心学习了,要么聊天,要么看着窗外。 苏云朵转过来,问道:“李九安你家是什么车呀?” “长安的小货车,平时拉货用的。”李九安说道,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奥,我们家有一辆皮卡,也能拉货。” 第136章 下雨受伤 冰冷的雨滴裹夹着细碎的冰粒,噼里啪啦地砸在温室大棚的塑料膜上,李胜文和父亲李振华围着一盆炭火,通红的火光驱散了周遭的寒气。 每个棚里都要挂好多盆这样的炭火,全部点燃之后,里面的温度才能保住。 “也不知道夜里下不下雪,这外面的冰块过会还得捣下去。”李胜文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然后往火盆旁边靠了靠。 李振华点点头,咳嗽两声:“这场冻雨来得邪乎,后半夜温度估计还得降,到时还得添炭。” 话音刚落,李胜文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 他点了接听,然后问道:“咋了秀兰?棚里的炭刚弄好,正歇着呢。” “你还有心思歇着!”电话那头的张秀兰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掩饰不住的火气,“你没看安子班级群里的消息?” 李胜文愣了愣,回道:“班级群?我设了消息免打扰,你不是每天都盯着么?你看就行了,我加进去也就是凑个数。” “我让你加群是让你多关心关心孩子,不是让你当甩手掌柜的!安子还在学校里等着呢,小月,妈已经用三轮接回来了,路上滑,一中太远,骑三轮不安全!” “费那事干啥?”李胜文不以为然,“我刚才瞅了眼外面,也没多滑,安子骑车技术好,他自己能回来。” “李胜文!”张秀兰已经开始暴躁,“那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不去是吧,那我告诉妈了,你不去,我跟她俩去!” 李胜文连忙服软:“去去去,我没说不去?这就准备,马上出发。”挂了电话,他嘟囔着,“这暴脾气,一点就着。” 李振华笑道:“孩子的事要紧,快去吧,棚里有我在呢。” 李胜文套上厚厚的棉袄,拉上拉链,这才快步走出大棚,小货车就停在路边。 现在公家已经把路修到了田间地头,即使下了雨,车子也能开,只是这路上行人少,地面都是冰,有些湿滑。 等他磨磨蹭蹭赶到沂县一中时,已经放学快半个小时了,教学楼里大多的教室都黑了灯,只有寥寥几个还亮着灯。 李胜文不知道儿子的教室,报名也是媳妇来的,问了两个值班老师,才找到高一(11)班的位置,趴在教室门口,他探着脑袋往里喊:“李九安是在这儿吗?” 教室里的三个人同时抬起头,分别是班主任周伟辰,还有李九安和顾昭宁。 李九安放下手里的书本,赶紧应道:“爸,我在这儿!” 班主任周伟辰也站起来,看了眼手表,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是李九安爸爸?怎么现在才来?” 李胜文连忙堆起笑容,从身上掏出烟,递了一根给周伟辰,并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周老师,刚才在花棚里干活,耽误了点时间,辛苦您了。” 周伟辰原本有些不悦,不过想到李九安是班里的尖子生,家长又确实是务农忙于生计,也就释然了。 他指了指顾昭宁:“这是顾昭宁,跟你们应该顺路,她本来可以早点放学的,因为要锁门,就一直等着,你顺便带她回去。” “周老师,不用麻烦的,我自己骑车就行。”顾昭宁连忙摆手,声音细细的。 “不麻烦,不麻烦!”李胜文笑道,“我的车有车斗,把你车子放进去就行,路上这么滑,你一个小姑娘骑车太危险。” “这样最好不过了。”周伟辰点点头,催促道,“你们快点回去,我还得去办公室锁门。”说完,他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顾昭宁拿着钥匙,李九安父子站在楼梯口等她。 李胜文也不时地打量着这个小姑娘,个子不高,脸蛋通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受了寒,梳着整齐的马尾,看着文静又乖巧。 前天顾昭宁在花店帮忙,他不在,所以还不认识。 锁好教室,三人往车棚走去,学校不让外来车辆进到校园里,所以开来的小货车就停在了学校的门口。 好在这会学生大多已经走了,路上没什么人,车子能开的近一些,省了不少麻烦。 李九安没等顾昭宁动手,就主动扛起她的自行车往车斗里放,动作麻利。 然后他又拉着顾昭宁的手,快步往副驾驶走去:“快点,外面冷,上车暖和。” 顾昭宁的脸更红了,像两个熟透的苹果,任由李九安拉着上了车。 李胜文看在眼里,心里嘀咕着这俩孩子好像走得挺近,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等回去跟老婆提一嘴就行。 其实,纯属想多了,李九安只是怕她害羞推辞,磨磨蹭蹭,耽误时间。 一切收拾妥当,发动车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路面结了一层薄冰,车轮时不时打滑,李胜文是老司机了,开得还算稳当。 李九安和顾昭宁坐在副驾驶,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子碾压冰面的咯吱声。 没过多久,就到了建成小区的门口,李胜文停下车,父子俩一起下车帮顾昭宁搬车。 “谢谢叔叔,谢谢李九安。”顾昭宁不停地道谢,搞得父子俩很不好意思。 “客气啥,都是同学,应该的。”李胜文摆摆手。 就在他们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哎呀一声,只见顾昭宁连人带车摔在了小区门口的冰面上。 李九安立刻推开车门跳下去,李胜文也要起身,被儿子拦住:“爸,不用你下来,我去就行,你在车里等着。” 他快步跑到顾昭宁身边,小姑娘被摔懵了,趴在地面上半天没有反应,李九安赶紧把她扶起来,伸手拍掉她身上的冰渣子,又弯腰扶起自行车。 “刚才在学校还嘴硬,说自己骑车没事的,这才两步就摔了吧?” 顾昭宁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刚才看到地上有块小石头,想躲一下,没想到就滑倒了。” “好了,别哭了,”李九安放缓语气,“你活动活动身体,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要是没事的话,推着车子回去,别骑了。” 顾昭宁试着跳了两下,胳膊腿倒是没什么大碍,可是李九安忽然发现她的脸颊上有红色的液体渗出。 “你身上有纸吗?”李九安急忙问道。 顾昭宁还以为李九安手弄脏了,连忙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男孩抽出一张,凑近她的脸,伸手想帮她擦拭一下伤口,看看严不严重。 顾昭宁因为冻得厉害,还没感觉到痛,看到他的举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并问道:“你干嘛?” “你脸上摔破了,我帮你擦一下。”李九安说道。 姑娘这才反应过来,乖乖往前,任由李九安帮她擦拭,伤口不大,也就指甲盖那么长,也不算深,但是渗着血珠。 李九安怕她留疤,便悄悄凝聚一丝真气,指尖轻轻在伤口周围游走,没过一会儿,血就止住了。 “已经不流血了,”李九安说道,“你回去后用碘伏消消毒,不要沾水。” 顾昭宁摸了摸脸颊,心里有些发慌:“真的不大吗?会不会留疤呀?” “放心吧,就一点点的小伤口,”李九安安慰道,“你回去赶紧用碘伏擦擦,放心好了,不会留疤的。” 李九安的话像是有某种魔力,让姑娘很快镇定下来。 “谢谢你,李九安。”说完她便推着车子往小区走,听了李九安的话,没再骑着。 李九安看着她刷着门禁走进小区,这才转身回到车上。 李胜文跟儿子开玩笑,问道:“不就是扶个车子吗,怎么还聊上了?” “她脸上摔伤了,流了点血,我帮她处理了一下。”说着,李九安也系上安全带。 “你妈都打了好几遍电话了,回去后你跟她解释吧,我把你送回去还得去花棚,预报晚上有雪,也不知道能不能下下来。” 说完,他重新发动车子,往家里驶去。 没过多久,车子就安全到了家门口,李胜文,又急匆匆离开了,临走前还叮嘱道:“给他弄点羊肉汤,暖暖身子。” “哎呀,我的乖孙总算回来了!”奶奶,拉着李九安的手,满脸的焦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冻坏了吧?” “还不是因为我爸,最后一个去接我的,班主任都有点生气了。”说着,李九安把一身的装备给卸下来。 “怪不得没说几话句,就跑了,原来是怕我骂他。”奶奶笑道,拉着孙子往屋里走,“你坐会,我给你煮碗羊肉汤,暖暖身子。” “不对呀,我刚才看见你在建成小区门口停了好几分钟,干嘛的?”妈妈问道。 有了智能手表虽然方便打电话,但是撒谎就不方便了,容易被拆穿,不过还好,这次不用撒谎,实话实说就行。 “顾昭宁跟我们一起回来的,她在小区门口摔了一跤,脸上都摔破了。”李九安说道。 “啊,怎么会摔着呢?” “她骑车的时候躲石子,不小心滑倒了!我帮着处理了一下。” “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处理的?”张秀兰问道。 “伤口不大,我帮她用纸巾擦了擦,止住血,然后让她回去用碘伏消消毒。” “行了,知道了,”张秀兰说道,“快喝碗羊肉汤就上去吧,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也不知道要不要早去学校。” 奶奶已经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端上来,汤面上飘着蒜黄和鲜红的辣椒,香气扑鼻:“慢点喝,有点辣,别呛着。” 李九安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瞬间暖和起来。 满满一大海碗羊肉汤,风卷残云般喝了个精光,额头上都冒出细密的汗珠,奶奶递毛巾给他擦了擦脸,顿时感觉浑身舒坦。 “快上去吧,都十点多了,听你妈的,洗洗脚早点睡觉。”奶奶说道。 “嗯,知道了。”走的时候,李九安又从厨房拿了个大橘子,准备解解油腻。 因为耽误了一个多小时,李九安也不准备再看书了,他去洗手间,烧了壶热水,拎到屋里泡脚。 刚泡了没一会儿,就听到窗户被轻轻敲响了,抬头一看,是毛豆和小布丁,两个小家伙蹲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手里还捧着两个金灿灿的小元宝。 李九安打开窗户,两个小家伙立刻跳了进来,站在书桌上,毛豆比划着,小布丁则时不时叫两声,李九安看了半天才明白,这俩是馋了,想让他泡一包热方便面吃。 看着桌上的小金元宝,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笑:“行吧,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给你们泡一包。” 他从纸箱里拿出一包方便面,用热水泡上,加料的时候,毛豆指着那个辣酱,一直要求加进去,不加都不行。 没过一会儿,面泡好了,香气四溢。毛豆和小布丁迫不及待地凑过来,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起来,辣得吱吱乱叫,却吃得不亦乐乎。 “我刚才都说了不放辣椒,是你们自己要的。”李九安打趣道。 毛豆又比划了一阵,李九安看明白了,他还是喜欢吃辣的,最后,两个小家伙把面汤都喝了个精光,肚子圆滚滚的。 李九安把他们送到窗户边,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然后他把那个小金元宝放进自己的藏宝箱。 现在里面已经攒了不少宝贝,有银元,金币,金元宝,好多铜钱,还有那个金手镯,之前他还小心翼翼藏起来,生怕被妈妈发现,现在已经麻木了。 这么多宝贝放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安全,他琢磨着,改天干脆全部拿给妈妈,让她看着处理算了,反正自己也不需要。 洗完脚他进空间修炼了一会,然后出来,看一下,都快12点了。 他点开了qq,顾昭宁给他发了信息,说是自己的伤口已经处理了,又说了谢谢李九安。 “不用谢的,本来就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因为我,你可能早就回去了。” “没有,我每天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回去的。”姑娘说道。 “我觉得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毕竟是女孩子,可以跟着其他人一起,这样会安全一些。”李九安建议道。 第137章 班级早上 “知道了,我会考虑的。”顾昭宁回道。 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危险,就几分钟的路程,不仅有路灯,周边又都是小区,来来往往全是人,否则她爸也不会放心她一个人每天回家。 结束与顾昭宁的聊天,李九安又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在求救呢:“救命呀!这道题快把我绕晕了!” 李九安点开图片,题目是力的分解与加速度的综合应用,知识点不算难,但混合在一起确实让人头疼。 他从枕头下摸出草稿纸,先画受力分析图,再一步步推导,每一步都写得条理清晰,生怕姑娘看不懂,还特意备注:“重点是看力的方向和加速度公式的代入。” 没过三分钟,林莓果的回复就来了:“懂啦懂啦!我把合力的方向搞反了!”接着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家的?” “10点多。”李九安接着补充道,“我爸在花棚里干活,忙完了才来接我。” “啊?花棚里晚上还要干活呀?”林莓果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惊讶地问道,“大半夜的能有什么活要忙的?” “做农业都这样,不分昼夜,刚才下冻雨,大棚塑料纸上结了冰,温度骤降,得赶紧放炭盆烤火升温,不然花苗都得冻坏。” “奥,这样啊,不对呀,那大棚里岂不是会缺氧?”林莓果好奇地问道。 “不会长时间待在里面,要进去的话需要通风换气,不过也有不注意的,然后造成一氧化碳中毒,每年都有这样的案例。”李九安解释道。 “不是,我不是说人!”林莓果发来一个抓狂的表情,“我是说那些花!生物课本上不是说植物夜间不进行光合作用,只会呼吸消耗氧气吗,烤火会不会把它们给憋死?” 李九安被她的问题给搞懵了,以前还真没有琢磨过,不过家里种了这么多年花,从来没见过大棚烤火把花毒死的情况。 于是,他回道:“应该不会缺氧,植物需要的氧气的量很少,估计烤火这点消耗对它们来说微不足道吧。” “好吧,那你们用的是煤炭吗?” “不是,买的专门给大棚用的增温块,火旺耐烧没异味,比普通煤炭好多了。” “好吧好吧,反正你说的我也不懂,等寒假了,你记得带我去你家花棚玩玩,不许忘了!”林莓果发来一个撒娇的表情,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记着呢。”李九安回复道,“其实也没啥好玩的,就是些花花草草,倒是下雪的时候,挺好玩的。” “那我就等下雪的时候再去!” “你说下就下呀?说不定到时候又跟今天一样,只下雨不下雪。”李九安故意逗她。 “你好讨厌!不理你了!我要睡觉了!”林莓果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下雪,要是下雪了还能打雪仗。” “你可真会想,你们家有车,坐车上学的不怕,我们骑车的最讨厌下雪了。”如果真的下雪,爸爸大概率不会送他。 “行了,又装穷!”林莓果发来一个鄙视的表情,“你们家要是想买汽车,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晚安,不说啦,拜拜!” “晚安。” 结束与林莓果的对话,李九安刚想关机睡觉,谢青川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九哥,明天帮我带三份鸡蛋灌饼!我、齐俊涛还有胡旭阳各一份,多刷点酱,我的加辣!” 这小子把自己当外卖员了,之前让带豆腐脑,现在又要带鸡蛋灌饼,还一下来三份,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他生气地回道:“想得倒美!除非明天中午请我喝汽水。” 食堂里有卖那种玻璃瓶装的汽水,一年四季都有,一块五一瓶。 “行!两瓶都行!”谢青川秒回。 其实买鸡蛋灌饼还行,要是买豆腐脑他绝对不会去的,那么冷的天去排队,除非他疯了,他们家花店旁边就有一个卖鸡蛋灌饼的,也挺好吃的,到他们家买就可以。 跟谢青川说了句拜拜之后,李九安就关了手机,很快便进到梦乡之中。 窗外的冻雨不知道何时变成了鹅毛大雪,无声无息地盖满了屋顶、路面和田野,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像是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熟睡中的少年对此却一无所知。 ……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李九安就被奶奶的敲门声给吵醒:“安子,快起床!外面下雪了,大人都去花棚清雪,没人送你,快点起来,过会早点去学校!” 李九安揉着惺忪的睡眼,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刚六点,本来还想着再躺会,听到下雪,瞬间清醒,衣服都没穿就跑到窗户边。 好家伙,白茫茫一片,比上次下的雪大多了,远处的屋顶,近处的树木都被积雪覆盖着,银装素裹,煞是好看。 他赶忙回到床上,然后穿好衣服,刚出房门,就撞见妹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对面房间里出来。 “哥,外面下雪了!”小丫头满是兴奋,“等放学回来我们打雪仗呀!” “先上学再说。”李九安拍了拍她的脑袋,两人一前一后往洗手间跑去。 女孩子早上事很多,不仅洗漱还要梳头,男孩子就简单多了,刷完牙,洗把脸,就行了,大不了再抹点大宝。 所以,李九安先下去。 厨房里,奶奶已经忙活起来了,锅里煮着热腾腾的馄饨。 “快过来吃,已经煮好了,放了点紫菜和调料,不够味就自己加,两个荷包蛋一人一个。”奶奶给兄妹俩各盛了一碗。 李九安用勺子尝了一口汤,稍微有点淡了,他又加了点自己家弄的辣椒酱。 “奶奶,您也吃呀。”他一边吃一边说道。 “我过会跟你爷他们一起吃,你们快吃,吃完早点走,路上滑,早点出发不用赶。” 奶奶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疼爱。 吃完后,李九安看了一下时间,还早,他本想歇一会,奶奶却催着赶紧出发:“别磨蹭了,走吧,路上慢慢骑,安全第一。” 李九安想起上次下雪学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的场景,点头同意,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只是临走前,他突然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谢青川还让带鸡蛋灌饼呢。 在奶奶的叮嘱声中,李九安骑着电动车出发了,雪后的清晨格外安静,路上的车子很少,他车速也不快,小心翼翼地行驶着,车轮压在积雪上,发出吱咯吱的声响。 到了花店旁边的早餐店,他停下车,买了三份鸡蛋灌饼,特意跟老板说其中一份加辣,早上人不多,老板麻利做好,递给他:“你小子,怎么想起来在我这买早餐?” “给同学带的,走了,张叔。”李九安接过鸡蛋灌饼,挂在车上,继续往学校赶。 到了学校门口,他果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尽管已经提前了半个多小时,校门口还是堵得水泄不通,汽车排起了长队,喇叭声此起彼伏。 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交警同志很早就过来指挥交通了,一大早就在寒风中忙碌着,也真是为难他们了。 李九安慢慢骑着车,小心翼翼地避让,上次被富家少爷溅了一身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其实那次也是因为路面有坑,避无可避才被弄脏的,并不是他不知道车子来了。 左拐右拐,李九安终于拐进了自己班级的车棚里,不过看到眼前的情景,他突然纳闷了,自己不是提前来的么?怎么感觉其他人全都到了呢? 等他锁好车子,准备上楼的时候,才想起来,妈的,昨晚他们都是坐车回去的,电动车放在学校没骑走,难怪车棚这么满。 他正准备往楼梯口走,忽然看见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女生骑着一辆白色的电动车款款而来。 女生长得很漂亮,眉眼清秀,皮肤白皙,李九安认得她,谢青川之前跟他说过,是2班的,和周瑶一个班,她妈是沂县的大网红,她也跟着一起拍段子。 因为样子清纯可爱,圈了不少粉丝。 李九安认识她,她却不认识李九安,所以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就朝着楼梯口走去。 到了自己班里,果然不出所料,教室里根本没几个人,只有顾昭宁和胡旭阳两个。 顾昭宁正坐在座位上看书,脸上贴了一个创可贴,李九安走到跟前忍不住笑了一声,姑娘下意识地捂住受伤的地方,小脸也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问道:“笑什么呀?” “你这创可贴是昨天晚上贴的吧?今天早上没打开看看吗?”李九安问道。 “不能打开!”顾昭宁急忙说道,“网上说这种伤口要一个星期才能好,随便打开,感染了会留疤的。” 李九安笑了笑,也没有多解释,拎着鸡蛋灌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刚坐下,胡旭阳便走了过来。 拿了两份鸡蛋灌饼,这家伙说道:“谢谢哈,齐俊涛这份,我也帮忙拿过去。”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币递给李九安,一分不差,清清楚楚。 李九安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他最讨厌那种带了东西不给钱,说下次请的人,初中的时候就有这样的同学,最后也没了下文。 高中同学还好,知道分寸,像谢青川,每次也都是及时付清。 “谢青川和齐俊涛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李九安问道,“过会儿鸡蛋灌饼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出门的时候他们正起床呢,我是跟陈晓星一起出门的。”胡旭阳回道,“估计也快到了。” 李九安点点头,抬起手臂想用电话手表给谢青川打个电话,催一催,后来一想,他的手机在宿舍呢,打个屁呀。 果真没多久,教室的门就被推开,谢青川、齐俊涛和陈晓星三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以前谢青川还挺反感陈晓星的,没想到他们居然和好了,其实男生之间的矛盾大多如此,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要敞开心扉,很容易就能成为朋友。 “九哥!我的鸡蛋灌饼呢?”谢青川一进门就急忙地跑过来,齐俊涛跟在后面,结果白跑一趟,他的那份早就被胡旭阳拿走了。 “你的加了辣椒,快吃吧,再不吃就冷透了。”其实已经冷了,只剩下一点余温,但是谢青川却吃得津津有味。 这家伙,脸上长了不少痘痘,还这么爱吃辣,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吃!不是门口的吧?这家的鸡蛋灌饼地道!”谢青川含糊不清地说道。 李九安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起了英语书。 班主任周伟辰已经来了,就站在走廊上,估计是担心学生的安全,一直徘徊。 就在大家用心读书的时候,教室的前排突然爆发了一阵争吵声,原来是李宇豪跟刘浩然开玩笑,往他身上扔雪球,结果没扔准,打到了万诗雨的脸上。 小辣椒不愧是小辣椒,立马炸了毛,也不管班主任是否在外面,开口就骂,声音特别大,整个教室都能听到。 周伟辰听到动静,也赶紧走进来,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吵什么吵?” “周老师!李宇豪往我脸上扔雪球!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万诗雨大声告状,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周伟辰看了一眼她的羽绒服,上面还有雪渍,然后问道:“李宇豪,到底怎么回事?” 李宇豪知道自己犯了错,低着个脑袋,小声说道:“我……我想扔刘浩然的,没扔准,打偏了。” 此话一出,班里顿时哄堂大笑,就连周伟辰也忍不住抿着嘴角,说道:“既然是无心之失,那就跟万诗雨道个歉吧。” “对不起。” 周伟辰立刻批评道:“一个大男人,说话声音怎么那么小?说给自己听的吗?大点声,真诚一点!” 李宇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对不起!万诗雨,我不是故意的!” 这次声音铿锵有力,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万诗雨撇了撇嘴,也没说原谅或者不原谅,但这事也算是到此为止,周伟辰让大家继续读书,自己又回到走廊上看着。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的时候,林莓果才姗姗来迟,她手里还攥着一把雪,一脸坏笑地走进来,到了座位,就往后面一撒。 李九安早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提前把书本挡在身前,谢青川却没反应过来,被弄了一脑袋雪,头发上、衣服上都是。 “林莓果!你要死啊!”谢青川生气道。 第138章 回答问题 林莓果赶紧乖乖坐下,她害怕后排的男生对她群起而攻之。 不仅谢青川满身都是,后排的周晨阳和王春雷也是,胖子正在收拾桌子,冷不丁一下,雪都撒到了脖子里,此刻正瞪着她。 姑娘调皮起来,比男生还过分。 有惊无险,所有人全都安全抵达教室,班主任周伟辰像是国王一样,在班级里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同学们则是大声朗读。 抖音里还有学校要求学生必须站起来早读,一中却没有这样的规定,读的内容也没有统一,有背古诗文的,有念英语单词的,还有背物理公式的,像极了群魔乱舞。 李九安瞥了眼同桌,这家伙背英语单词时格外投入,一会儿攥紧拳头,一会儿又松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跟谁发狠呢。 “你这是背英语还是念经呢?”李九安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谢青川头也不抬:“这叫沉浸式背诵,懂不懂?单词太枯燥,得用劲才能记住。” 这家伙就是太犟了,英语老师之前给的学习建议是每天做一篇阅读理解,可这家伙偏偏觉得没用,死磕单词不放。 20分钟的早读时间转瞬即逝,下课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的同学瞬间褪去了寒意,像脱缰的野马般冲出教室。 不光是11班,整个教学楼的学生都往楼下跑,地上的积雪足有半尺厚,抓起一把就能搓成雪球,不管认识不认识,见面就砸,操场上顿时一片欢声笑语,雪球纷飞。 “李九安,你跟我下去!”林莓果拽着李九安的胳膊,“去年下雪,方雅和赵欣悦用大雪球砸我,这笔账我得讨回来!” 她嘴上说得凶狠,眼底却藏着几分心虚,显然她自己一个人打不过那两个闺蜜。 李九安无奈,只好点头同意,主要是他自己也想下去:“行,我保护你。” 其实所谓的保护纯属空谈,操场上雪球横飞,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敌人。 李九安因为修炼,感知能力远超常人,那些飞来的雪球都被他轻巧避开;林莓果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刚跑两步,后背就被砸中一个雪球。 雪沫子顺着衣领往下滑,冻得她一哆嗦:“谁啊!敢偷袭我!”她气鼓鼓地搓了两个大雪球,拿在手里,四处张望寻找目标。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个雪球又迎面飞来,李九安眼疾手快,伸手一挡,雪球啪地碎开,但是飞溅的雪沫却撒了林莓果一身。 “哎呀!”林莓果抹了把脸,定睛一看,方雅正在对面哈哈大笑:“哟,还请了专人护着呢,刚才那一下真有男友力呀!” 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 林莓果没有多说什么,准备反击,她抬手就把手里的雪球扔了过去,可惜准头太差,连方雅的边都没碰到。 “小悦,快过来!”方雅朝人群里喊了一声。 没多一会,赵欣悦就抱着一个超大的雪球跑了过来,那雪球比她的脑袋还大,跑起来摇摇晃晃的。 “哈哈,这么大的雪球,你扔得动吗?”林莓果嘲笑道,赵欣悦试着往前一推,雪球没飞出去,反倒落到了地上,碎成两半。 林莓果趁机把另一个雪球砸了过去,正好砸在赵欣悦的肩膀上,她顿时哈哈大笑:“大仇得报!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我!” 可还没得意两秒,方雅和赵欣悦的雪球就同时飞来,李九安只挡住了一个,另一个结结实实砸在林莓果身上,幸好衣服穿得厚,要不得疼死。 三个姑娘你追我赶,雪球飞得更欢了。 直到跑得气喘吁吁,三人都扶着膝盖摆手道:“不来了不来了,累死我了!” 李九安看了眼手表,离上课只剩2分钟了,便招呼她们回去,经过一排景观树时,李九安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这树长得粗壮,之前也有男生想踹一脚,让上面的雪花落下,可是不管怎么踢都是纹丝不动,没想到却是给了他机会。 等三位姑娘走到树下,李九安指着上面说道:“你们看,有小松鼠。”三个女孩信以为真,齐刷刷地仰起头。 就在这时,李九安运起真气,轻轻一脚踹在树干上,哗啦一声,积雪纷纷落下,正好她们仰着脸,全部落到脖颈里。 “啊!好凉!”林莓果尖叫一声,跳着脚喊道,“李九安,你死定了!” 她抓起地上的雪就想砸,可是李九安早就一溜烟跑了,只留下一串笑骂声。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到教室,每个人都是玩得满头大汗,不少同学把外套的拉链拉开透气,也不怕着凉了。 谢青川抹了把汗:“九哥,刚才怎么没看到你?” “那么多人,你要看我干嘛?” “当然是找你帮忙呀,妈的,刚才差点跟12班的人干起来,那个许景辉真不是玩意!太阴了!”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英语老师吴春莹就走进了教室,今天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踩着高跟鞋,妆容精致,显得格外洋气。 李九安心里犯嘀咕:“从小学到高中,教英语的,不管是哪个老师都打扮得洋气,难道是受西方文化影响?” “同学们,上周的英语试卷已经改好了,这节课我们讲试卷,林莓果,你上来发下去。”吴春莹把一摞试卷放在讲台上。 林莓果是英语课代表,这本身就是她的活。 谢青川拿到试卷,看到上面的104分,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倒数,周围一圈就我的分数最低,这英语怎么就这么难呀?” 他转头看向李九安,盯着他的145分,问道:“九哥,你到底是怎么学的呀?我单词背得头都大了,还是没效果。” “跟你说了,你又不信!” “信信信!” “你可以按照英语老师的方法来,但是要坚持,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说完,李九安检查自己的试卷,作文扣了2分,听力和阅读理解各错一题。 他好像也到瓶颈期了,总是考140多分,一次满分都没有,不过这样才有动力,他还要继续学习,争取三年后能拿满分。 苏云朵转过头,把他的试卷拿起来,她这次考了130分,原本以为能拉近点距离,没想到差距还是这么大。 “奇怪,英语写作这么简单,为什么你每次都会被扣分?而语文作文那么难你却总能拿到满分,天才果然与众不同。” 林莓果也凑了过来,她考了135分,看到李九安的分数撇了撇嘴:“可恶,还是比你低!”她把试卷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等吴老师开始讲课,她才恋恋不舍地把试卷还回去。 前面的选择题比较简单,所以李九安有些走神,盯着吴老师的大衣纽扣看了很久。 “李九安,你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题。”吴老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please speak more slowly and clearly to_____yourself______at the beginning. A.make, understand b. make, understood c. let, understand d. let, to be undersood。 “这题选什么?为什么?” 李九安回过神,站起来:“选择b。make+oneself+过去分词表示被动含义,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话一开始就要慢一点、清晰一点,这样你自己才能被别人理解。” “回答正确,坐下吧。”吴老师点点头,“上课的时候要专心听讲,不要分心。” 见李九安被批评,等他坐下后,谢青川赶紧凑过来,小声问道:“九哥,刚才在干嘛呢?老吴看你的眼神都不对。” “没干嘛,就是觉得她今天穿的外套挺好看,多看了两眼。”李九安实话实说。 谢青川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我操九哥!我说你怎么对班里的小姑娘爱搭不理的,原来你有恋母情结!” 听到这么恶心的形容,李九安下意识地扭了谢青川大腿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们的这些小动作,正好被吴老师看到了,她当场没发作,只是在下课时说道:“李九安,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李九安狠狠瞪了谢青川一眼:“都怪你。” 谢青川也没反驳,生怕惹祸上身。 李九安,就这样跟着吴老师走进办公室,几位老师看到是他,全都看了过来。 班主任周伟辰放下手里的茶杯,问道:“吴老师,怎么了?这小子不听话了?” 吴春莹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准备去接热水,李九安见状,说道:“吴老师,我帮您接吧。”说完,他接过杯子去饮水机那。 还算是有眼力劲的。 吴春莹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小口才说道:“这孩子上课的时候跟谢青川做小动作,被我发现了,带过来教训两句。” 周伟辰皱了皱眉头,说道:“李九安,我知道你英语好,不帮着谢青川提高一下就算了,怎么还能带头捣乱呢?” “周老师,不是我找他说话的,是他先跟我搭话的。”李九安觉得委屈。 “他跟你说什么了?”周伟辰追问道。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谢青川那句恋母情结要是说出来,那估计处分跑不了的。 他急中生智,瞎编道:“谢青川一直在念叨自己英语成绩怎么没提高,还说现在的位置风水不好,影响他发挥。” “他现在的位置不是之前你坐的吗?”周伟辰笑道,“你坐的时候也挺好的么?” “对呀,换位置的时候,他说自己喜欢去外面走廊透透气,所以就跟我换了位置。”李九安解释道。 “嗨,这小子,理科成绩拔尖,就是语文和英语拖了后腿,我已经跟他谈过好几次,都没有什么效果。”周伟辰叹了口气。 李九安灵机一动,胡诌道:“周老师,我在网上看到一个科普,说是人的右脑负责语言功能,您可以让他试试左手写字,这样能锻炼右脑,说不定对学习有帮助。” 他的本意是整蛊一下同桌,没想到周伟辰居然信了,问道:“那你有没有刻意训练过?有好的学习经验都可以分享一下。” 李九安有些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嗯,我在家里也会经常用左手练字,感觉确实有点用。” “行,改天开班会的时候,我就把你这个经验分享给大家。”周伟辰点点头。 办公室里所有人全然忘记了李九安为什么会被叫到办公室来,原本的批评居然变成了学习讨论会。 谁让他学习好呢! 李九安正准备离开,吴春莹叫住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这是《全国中学生英语能力竞赛教材》,你拿回去看看,如果有兴趣可以报名参加,要是能得奖,对将来的升学或者出国留学都有帮助。” 李九安双手接过来,连忙道谢:“谢谢吴老师,等我看完一定还给您。” 说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今天可就惨了。 回到教室,谢青川赶紧凑过来:“九哥,老吴没为难你吧?” 李九安扬了扬手里的书:“没有,还送了这个,对了,下次再乱说话,我可饶不了你。” 说完,李九安又把办公室里自己说的,给谢青川讲了一遍,防止这家伙说漏嘴。 中午的时候,谢青川大出血,被逼着买了五瓶汽水,不仅买了李九安的,还买了林莓果,苏云朵,还有王佳琪的。 这样也好,让他有个教训,省得以后老是让李九安带饭。 太阳出来了,地上的雪开始融化,中午休息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在下面玩,只是被年级主任吼了两声,这才返回教室。 虽然已经调整过作息时间,但还是有半小时的午休,大部分人眯着眼睛,趴在桌上假寐,根本睡不着,天气太冷了。 第139章 一茬一茬 下午第三节课是自习课,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埋头做作业。 李九安身子侧着,左手挖着鼻孔,右手翻着英语老师送的那本英语竞赛辅导书,看得格外专注。 书本上有很多对于普通高中生来说比较生僻的词汇,但是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题,李九安早已掌握了六级词汇量。 其实这个英语竞赛自己真的可以试一试,李九安心里嘀咕着,英语竞赛拼的就是词汇量和积累,不像数理化那样需要灵光一闪的天赋,对于他来说胜算不小。 只是英语竞赛并不像那五大竞赛一样有保送名额,这本书他已经读了三分之一,照这个进度,明天就能看完。 就在李九安漫不经心翻着书页的时候,忽然听见教室前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班主任周伟辰进来了,他看一眼班里,然后说道:“出来几个男生,帮忙干点活!”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男生们像是打了鸡血,齐刷刷地站起身来,然后嘻嘻哈哈你推我搡,就走出教室,倒是省了周伟辰点名。 最后三十多个男生,只剩下五六个人没动,其他的全都跑了出去,也不管什么活,能趁机出去透透气,总比闷在屋里刷题强。 周伟辰跟在后面,解释道:“虽然白天是晴天,但是还是有很多雪没化,今晚气温低,明天早上容易结冰,需要赶紧清理。” 同学们都是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笑,根本就没注意班主任刚才在说什么。 到了现场才发现,并不是只有他们班,也并不是只有学生,除了高三,其余每个班都来人了,街道环卫部门也来了,还带了不少铁锹,学校后勤那点工具根本不够用。 “我操,我发现来的基本上都是普通班的人!那些实验班的老狗们也太精明了!”谢青川抱怨道。 李九安哭笑不得地说道:“是你自己赶着来的,又没人逼你,你看吴旭尧,不就没动么?” “切,我才不像那些弱鸡!”谢青川故意挺了挺胸膛,还想炫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可惜羽绒服盖着,看不见,即使看见了,他也就是个麻杆。 后勤的老师搬来了一箱子劳保手套,让他们去领:“都戴上啊,别把手磨破了,到时候你们的家长又该有意见了。” 这群象牙塔里的少爷们,平时连扫帚都很少碰,学校自然得考虑周全,万一被家长投诉虐待学生,到时谁都担不起。 11班和12班被分成一个小队,其他班级也大多如此,还划分了清扫的片区,谁先弄完谁先回去,11班来的男生多,分的铁锹不够用,只好分成两组轮流上。 李九安经常在花棚里干活,加上修炼后力气大增,干起活来有模有样,一铲下去就能撬起一大块雪,动作干净利落。 谢青川也是农村出身,干这种活也不含糊,可是像周晨阳这种城里长大的,就显得有些笨拙,没干几分钟就气喘吁吁。 “九哥,救命!”谢青川突然哀嚎起来,他面前的雪被过往车辆压得结结实实,铁锹插进去半天,都撬不动,手都开始哆嗦,“这破雪也太硬了,我实在没力气了!” 李九安走过去,把自己的铁锹插进雪块缝隙,手腕轻轻一用力,刚才还纹丝不动的雪块咔嚓一声便被撬了起来。 “你太虚了。” “放屁,哥们强着呢!” 就在他俩玩闹的时候,12班的许景辉刚好在旁边,见李九安干活那么轻松,心里顿时有些不服气。 他平时就是个爱逞能的人,当然不愿意落了下风,于是也选了一块压实的雪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撬动了一点,旁边几个12班的男生见状,赶紧上前帮忙。 这次装逼算是彻底地失败了。 李九安两人对视一眼,全都憋着笑。 两组轮流替换,干活效率倒是不低,等到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大部分积雪都已经清理干净,剩下的交给环卫工人收尾。 学生们把铁锹放回原处,然后一个个便争先恐后地往食堂跑去。 这次只有李九安和谢青川两人,没有女生在旁边,说话也自在许多,打完饭,刚坐下,谢青川就用筷子指了指远处,说道:“九哥,你看那边!” 李九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周瑶和李彬坐正在一起吃饭,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特别亲近。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谢青川,想知道他的女神被别人抢去后的反应,没想到这家伙倒是一脸淡定,甚至还咧嘴笑了笑。 “怎么,放下了?”李九安打趣道。 “没什么放不放下的,人要有自知之明,像我这种小鱼小虾,估计别人都不会正眼看,早就想开了,以后她跟我没关系。” “这才对,王佳琪多好,要是有女孩子对我这样掏心掏肺的,我肯定以身相许。” 谢青川白了他一眼,心想,对你掏心掏肺的还少么? “以后,你们就是一个班了!”谢青川把盘子里的鱼皮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然后无头无脑地来了一句。 李九安刚开始还没有明白他说什么,后来一想,他的意思是高二分班。 一般学习好的,都会选择物理、化学、生物这三门。 所谓的实验班,到时也会在这个组合里筹建。 正常情况下,李九安如果选择这个组合,应该就会跟周瑶他们一起进实验班。 只是李九安听周伟辰提过,学校明年可能会新增物理、化学和地理的组合,要是真有这个选项,他肯定会选这个。 对他来说,是不是实验班无所谓,选个自己喜欢的课程才是最重要的,只是他的这个决定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两人正在吃饭,谢青川突然压低声音说道:“九哥,快看!赵雪莹过来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一惊一乍的?”李九安白了他一眼,说道,“人家想坐哪就坐哪,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抬头看了一眼,原本以为是谢青川造谣的,万万没想到那姑娘居然径直地朝着他们走来,到了李九安旁边,声音软软糯糯地问道:“这里有人吗?” 李九安还没来得及回答,谢青川就抢先说道:“没人没人,快坐吧!” “谢谢。”赵雪莹礼貌地笑了笑,她的嗓音很温柔,带着点江南女子的婉约,普通沂县姑娘可不这样,大多都和林莓果一样,咋咋呼呼,即使苏云朵,也不是这样说话。 有女生在旁边,李九安和谢青川明显收敛了一些,刚才还唾沫横飞的畅谈,变得规规矩矩,说话都斯文了许多。 李九安正在低头吃米饭,赵雪莹忽然开口问道:“你是上次期中考试全校第二的李九安吧?” “嗯,是我。”李九安把嘴里的米饭咽下去,点头回应。 “奥,我怕认错,所以确认一下,你真的很厉害呀!普通班能考进全校前三,比我们班周瑶只少了一分,太了不起了。” 李九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回道:“运气好而已,那些题目正好我之前看过,名次说不定这次期末考试就掉下来了。” “我才不相信是运气呢!”赵雪莹摇了摇头,笃定道,“我觉得你比周瑶更厉害,那人太自傲了,骄兵必败,迟早会堕落的。” 没想到这姑娘还跟他聊起了人生哲学。 李九安没接,在别人背后说坏话总归不好,他换个话题:“那个不就是周瑶么?男生叫李彬吧,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谁知道呢,他们又没公开承认。”赵雪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不过两人最近老是形影不离,吃饭都凑在一起,傻子也能看出来不对劲。” 这语气,怎么跟12班的刘雯那么像呢?难不成赵雪莹今天过来,也是想找自己当挡箭牌的?可能性非常大,他可没兴趣参与这种无聊的儿女情长的游戏。 李九安加快吃饭速度,没有再跟赵雪莹多说一句,吃完后,两人准备离开,临走前跟女孩打了声招呼:“我吃好了,你慢吃。” 这是沂县的酒桌礼仪,没想到用在这里,让赵雪莹愣了一下,随即便有些失落,人家是故意这样,保持距离的。 被李九安猜中了,她今天过来,就是故意的,因为这样可以给自己找到网络话题,原本还以为这男孩会像那些榜一大哥一样,好把握,可是没想到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回去的路上,李九安瞧见校园里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尤其是路面格外整洁。 学校焕然一新,他的心里与有荣焉,特别自豪,因为这里有他的一份功劳。 两人一路吹牛,甚是高兴,只是等到教室,就看见班长陆晚星在讲台上分发试卷。 谢青川立刻哀嚎起来:“怎么又发试卷?老周这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啊!还有二十天就放假了,就不能让我们喘口气吗?” 李九安倒是无所谓,试卷发下来就做呗,像这种语文试卷,他写得快,一个小时就能搞定,换做别人,可能两个小时都不够,有些人单写一篇作文就得耗上一小时。 回到座位上,试卷还没传到自己这儿,李九安趁机收拾一下桌面,他向来喜欢干净整洁,最见不得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样子。 每次林莓果和苏云朵转过来,总会不小心把他的书弄乱,过后他都要重新整理。 “李九安,你跟赵雪莹很熟吗?”林莓果转过身来,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责怪。 “不熟啊,今天第一次见面。”李九安实话实说,以前虽然在学校里也见过,但彼此并不认识,点头之交都不算。 “不熟?”林莓果挑眉,“那她为什么会特意坐你旁边?我看你们聊得挺投机的。” 旁边的苏云朵也悄悄竖起耳朵,显然她也想听听李九安的解释。 “真的不认识,她就是随便找个位置坐一下而已。”李九安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恰好这时试卷从前面传了过来 林莓果见他不愿多说,没再追问,转了回去,苏云朵也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晚上放学的时候,李九安不仅把刚发下来的语文试卷做完了,还把那本英语竞赛资料看了大半。 他今天没有再拖沓,下课铃刚响就冲出教室,然后骑着电动车飞快地往家赶。 回去的路上,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不用担心路滑,只是今天的气温比昨天低了不少,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怪不得老辈人常说“下雪不冷化雪冷”。 李九安的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放假的日子,畅想着自己的假期生活。 虽然这个生活往往并不美好。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老太太握着大孙子的手,试一试看看冷不冷。 “路上的雪已经清扫了,不怕滑倒,所以就骑快了点。”李九安实话实说。 “不能骑快,要注意安全,我在抖音上,看有学生闯红灯,被车子撞到了。”老太太严厉地说道。 “知道了,奶,今天还有羊肉汤么?”李九安问道。 “没有,烧了点丸子汤,我切了点瘦肉在里面,天天喝羊肉汤,容易上火!”奶奶解释道。 其实吧,主要还是因为羊肉太贵了,偶尔吃吃还行,啥家庭能天天吃,要是天天吃,那就是败家了。 萝卜丸子汤,也行,放几根菠菜,放几个丸子,再切几片瘦肉,并不比羊肉汤差。 他笑着应了一声,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快步走进屋里。客厅里暖融融的,妈妈正在厨房忙活,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让他瞬间忘了外面的寒冷。 虽然李九安精力充沛,但是学了一天也是有点乏了,一碗热汤下肚,瞬间满血。 回到客厅,妈妈正在看电视,李九安跟她打招呼,也只是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是儿子亲,还是那些明星亲。 这些小鲜肉,一茬又一茬。 第140章 万物之灵 夜深人静,二楼的房间里亮着一盏台灯,李九安坐在书桌旁,正在看那本英语辅导教材,原本他只是打算在教室里看的,结果心里痒痒,索性就带了回来。 沙沙的翻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李九安正对着一段长句蹙眉思索,忽然就听见窗外传来吱吱的叫声。 他抬头一看,月光下,那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趴在窗户外,小脑袋贴在一起,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里面。 李九安拉开窗户,说道:“进来吧。” 两个小家伙麻利地跳了进来,竖着尖尖的耳朵,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李九安手里的课本,显得很好奇。 “不许捣乱啊,都乖乖地站那。”李九安指了指书桌一角,“等我把这篇文章看完了,再给你们弄点吃的。” 两只黄鼠狼齐齐点了点头,一左一右地蹲在台灯旁边,毛茸茸的尾巴卷在身侧,模样甚是可爱。 李九安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阅读还没看完的内容,只偶尔用余光看看他们。 不知不觉间,半个小时过去了,李九安合上教材,伸了个懒腰。 两只黄鼠狼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他终于看完,便立刻凑上来,然后叽叽喳喳地比划起来。 原来这家伙是说最近下雪了,不好寻找食物,连他们最喜欢吃的老鼠都躲起来不出来,他们是想让李九安多一点吃的给他们。 这太没问题了,先不说他们给自己又拿来了两个小金坨,就是他们不带任何东西来,李九安也不会亏待他们。 李九安这次给他们吃的是香肠,老是吃方便面也不行,没什么营养。 它们现在每次都是在这吃完了一顿,然后再走,这样可以把带回去的食物都留给孩子。 毛豆告诉他,他们的孩子已经很大了,过了这个冬天就可以自己捕食了,到时就可以把他们一起带过来,认认门。 李九安觉得无所谓,又吃不了多少,来就来呗,但是他还是好心提醒了一下,让他们不要忘记了基本的生存技能。 “要是你们能说话就好了!”李九安又感慨了一句。 说话之后,两个小家伙便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一会儿指着自己的喉咙,一会儿又做出运气的样子,还用前爪在空中画着奇怪的弧线。 李九安看了半天也没琢磨透:“你们这是想说啥?慢点来,不着急。” 毛豆急得直跺脚,重新又比划了一遍,这次动作慢了许多,还特意模仿了李九安每次输真气时候的样子。 李九安愣了愣,试着问道:“你们是说,我给你们输真气,你们就能说话?” 两只黄鼠狼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输真气就能……说话?”李九安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越来越像修仙小说,“不是说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吗?你们要是能说话,岂不是就成妖怪了么?” 两个小家伙也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只是催他赶紧输真气。 李九安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这两只小家伙一直通人性,说不定真能成事,反正真气对他来说也不算稀罕,试试也无妨。 李九安又像以前一样,抚摸着他们的脑袋,功法运转,一缕温和的真气从指尖溢出,然后缓缓注入他们的体内。 输完真气后,两只黄鼠狼对着李九安作揖表示感谢,已经劝过好几次,让它们不要这样,但还是不听,主要是这样的动作很怪异。 李九安其实心里挺喜欢它们的,只是双方的沟通还是不顺畅,虽然能够猜个大概,但是有时候也不准确,如果他们能够说话就好了。 两只黄鼠狼欢天喜地离开了,李九安洗漱完毕后,盘膝坐在床上,默念口诀,一阵天旋地转后,便进入了元神空间。 三清殿里,祖师和师父正在蒲团上打坐,见他进来,小宝高兴地牵着他的手。 学完道经和神通,李九安说道:“师父,弟子有个问题想要请教。”然后他便把黄鼠狼的开口说话的事情提了出来。 最后问道:“师父,这豢养妖兽的事情,真的可行吗?给它们输入真气真能让它们学会说话?” 玄青子捋了捋胡须,笑道:“豢养妖兽,过去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这些精怪本就是山中灵物,机缘巧合悟得修行之道。” 他顿了顿,然后回忆道:“以前清虚观里,就有山中野猴和被村民遗弃的犬只在此修行,它们通人性,平时帮着看护山门,送信报信,甚得观中弟子喜欢。” “你大师兄以前就养过一条黄狗,灵性十足,后来道观遭难,它没有跟着逃命,反而留下来陪着我,最后死在了大火里。” “与人不同,这些兽类,在嗓子处有一块哽骨,只有炼化了,这才能开口说话,至于如何炼化,可以让它们自行领悟修行,也可以通过像你这样不停给它们输真气。” 听到这,李九安问道:“让它们自己修行?那我是不是把观里的《阴阳经》读给它们听就可以了。” “是的,是这么做的,只是动物与人不同,它们很难理解道经中的奥义,需要你耐心指点,再加上它自身的领悟,才有可能成就无上道果。”青玄子解释道。 “下次它们再来,你就可以试一试,我观察那大鼠已经多次了,觉得它灵性十足,应该没什么难度,还有你捡回来的那条黑狗,也可以试一试。” 得到师父的指点,李九安心中豁然开朗,连连道谢:“多谢师父答疑解惑,弟子明白了。” “去吧,修行之道,不仅要修己身,也要懂得顺应自然,善待生灵。”玄青子挥了挥手,“明天还要上学,早些回去休息吧。” 李九安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又给小宝讲了故事,这才退出了元神空间。 躺在床上,李九安很是激动,以前课本有篇文章讲的是一个猎人,因为救了龙女,龙王送了他一个宝物,让他能够听懂动物说话,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可以这样。 不过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他拿起手机,准备随便看看然后就睡觉,刚打开qq,就看到林莓果发来的消息。 一个生气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行字:“坏蛋!还说不认识赵雪莹,我刚才进你抖音看了,你关注了她的账号,哼,不想理你了!” 李九安哑然失笑,回复道:“大姐,我关注了那么多沂县网红,你怎么就盯着她一个?关注就代表很熟?我还关注了央视新闻和新华社呢,按照你的逻辑,也很熟?” “哼,歪理邪说!那能一样吗?”林莓果秒回,“快说,关注她干嘛?她拍的那些段子那么幼稚,有什么好看的?” “哪里幼稚了,我觉得挺搞笑的啊,沂县又不是东北,本身就没啥幽默感,能拍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再说了,你自己不也关注她了吗?还好意思说我。” “我早就取关了!”林莓果回复的很快。 “好吧,你取消你的,我以后还要继续看,就先不取消了。”李九安继续逗她。 “讨厌!”林莓果发来一个生气的表情包,“现在就去取消!不然以后我带好吃的,就不给你了!” 姑娘想了半天之后,觉得这个威胁对他最有效。 李九安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其实呢,他本来就打算取关的,赵雪莹的举动让他很不舒服,和上次刘雯一样,有种被利用的感觉,之所以跟林莓果这么说,纯粹是想气她。 他点开抖音,找到赵雪莹的账号,点击取消关注,然后截了个屏发给林莓果:“你看,取消了吧?以后不能再看搞笑视频了,我好难过啊。” 过了一会儿,林莓果发来一个笑脸:“讨厌鬼!算你识相。我爸的一个学生在渝市的赛力斯汽车厂工作,寄过来两箱粑粑柑,明天给你带一个,特别好吃!” “赛力斯?就是跟华为一起搞智驾的那家?”李九安来了兴趣,“没想到还有学长在赛力斯工作,他是工人还是领导啊?” “既不是工人也不是领导,在里面做研发,工资待遇可好了。”林莓果回道,“他还娶了一位渝市的姑娘,已经定居了。” 李九安开玩笑道:“川渝女孩比咱们徐市的女孩还凶,这位师兄胆子可真大。” “谁说的!”林莓果立刻反驳道,“人家也有温柔贤惠的好吧?性格又不是地域决定的,是家庭环境和成长经历造成的,不能一概而论。” 李九安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有这样的觉悟,回复道:“行吧,算你说得对,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晚安。” 其实林莓果还想再聊会的,李九安愿意听她的话取消关注赵雪莹,让她心里美滋滋的,但见李九安催她睡觉,也只好回道:“晚安!明天我给你带两个粑粑柑!” 退出和林莓果的聊天界面,李九安又看到了苏云朵发来的消息,她拍了一张桃蛋的照片,叶片饱满肥厚,颜色粉嫩嫩的,比刚送给她的时候大了一圈。 “李九安,你看,漂亮吧?才几个月就已经长这么大了。”苏云朵高兴说道。 李九安点开照片仔细看了看,心里有些诧异,这桃蛋的长势有些太惊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那一缕真气的功劳。 “确实挺漂亮的。”李九安回复道。 “告诉你一个神奇的事情!”苏云朵秒回,“这棵桃蛋会动!我在家里放音乐跳舞的时候,它的叶片会跟着节奏轻轻晃动,一开始我都不敢相信,后来查了资料,说是植物能感受到音乐的旋律。” 如果是昨天听到这话,李九安可能只会觉得新奇,可是今天听了师父讲述的关于真气对万物影响之后,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这桃蛋因为那一缕真气成精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除了人,其他生灵想要修行,简直难如登天,输了一缕真气就能让它修行,那还得了。 “确实挺神奇的,如果有机会,去你家看看!”李九安回复道,还是不放心,他想去证实一下。 姑娘又跟他聊了几句关于桃蛋的种植技巧,然后犹豫了半天,问道:“李九安,你跟赵雪莹……真的只是在抖音上见过吗?” 李九安无奈地笑了笑,回复道:“真的没见过,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以前就偶尔刷到过她的视频,连评论都没留过。” “哦,我知道了。”苏云朵回道。 “你呀,别每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应该把心思花在学习上!当然了,我也是!” 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姑娘紧张了一天的心情忽然就放松了。 互道晚安,李九安关了手机,便进到梦乡之中。 第二条一大早,气温又降了,零下五度,李九安骑车上学的时候,一路算日子,看看还有几天才能放假。 其实上学并不讨厌,讨厌的是冬天上学,每一天都是煎熬。 “早啊!”车棚里吴旭尧跟他打招呼,这哥们最近挺拼的,每天都在埋头苦学,他应该是很想在期末考试里,再次有所突破吧。 其实他已经很厉害了,李九安是有外挂,他才是那个真真正正通过自己本事,考进第一考场的普通班学生。 “早啊!”李九安跟他打招呼,没有了班长,好像他们的关系变得好了很多。 “最近复习的怎么样啊,物理和数学我还是有很多没有搞清楚!”吴旭尧说道。 千万不要相信好学生所谓的没学好,他们的没学好,是指能不能考满分,和普通人理解的不一样。 “是比上学期要难很多,我也有很多没有搞明白!”人家谦虚,他也得谦虚,这样能为自己赢得好名声。 “你的英语进步很大,有什么好的方法介绍么?”吴旭尧继续问道。 其实他的英语不差,130分左右,只是他想更进一步。 “多背单词吧!”李九安其实也没说错,对于他这种学习瓶颈,提高词汇量,可能真的有效。 第141章 蛊虫手链 李九安和吴旭尧肩并肩去教室,因为来得晚,教室里早已人声鼎沸,快到期末了,所有人都在查漏补缺。 两人一起出现教室前门,还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对于他们,同学们更多的是羡慕,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不过,再羡慕也没自己考得好来的实在,于是大家又重新低下头,教室里的读书声貌似大了几分,有些人心里憋着劲,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叱咤风云,崭露头角。 李九安刚坐下,谢青川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问道:“九哥,你什么时候跟吴旭尧那家伙走得那么近了?感觉好亲热。” 李九安拿出课本,摊开后回道:“你看你这话说的,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我们俩不能和好?你跟陈晓星不也和解了么?” “不一样的,我跟晓星是室友,而且是他主动找我们和解的。”谢青川说道。 “那是你觉得,其实就是一样的,不过说真的,吴旭尧这人虽然说有点小家子气,但学习态度真的没话说,我估计,他这次期末考试肯定比上次考得更好。” “真假的?”谢青川有些不信,“他这次都已经能跟你一样进第一考场了,再厉害那不是要进年级前十?” “有可能。”李九安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觉得你也应该加把劲,英语你就照着老师说的,每天坚持做阅读理解;语文的话,我上次给你的那本满分作文,至少要在考试前背诵五篇范文下来。” 李九安是打心底里希望自己的好哥们能进步,要是他能凭着努力冲进实验班,想想都觉得是件美事。 李九安继续看那本英语辅导教材,还剩下最后二三十页没看完,他打算利用早读课全部搞定,中午就把书还给英语老师。 可是直到早读课结束的铃声响起,还是剩了四五页,课间十分钟,周围的同学有的去厕所,有的凑在一起闲聊,唯有李九安还低着头,眼睛盯着书本。 忽然,他的胳膊被轻轻拍了两下,李九安以为是谢青川,头也没抬:“别闹,没看我正在忙着吗?” “谁跟你闹了?”林莓果说道,然后偷偷地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两个粑粑柑,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放在他的桌上,并嘱咐道,“快收起来,不要被其他人看到了!” 李九安抬起头,只见林莓果做了个“嘘”的手势,又转身给自己的同桌也递了一个,其他同学不管是左边还是前面的都没给。 他会意地点点头,赶紧把柑子往桌肚里面藏,生怕被人瞧见,可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他刚藏好,后面的王春雷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奸诈。 “九哥,见者有份哈,刚才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快拿出来吧!” 李九安心里暗道不好,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从桌子里掏出一个,含糊地说道:“没什么,就两个橘子,你看!” “切,以为我是傻帽是吧?”王春雷一眼就看穿了,还伸手上来抢,“这是粑粑柑,比橘子好吃,快剥开我们两个吃,要不我喊人了哈!” 居然还威胁上了,李九安磨磨蹭蹭地不想松手,心里把王春雷骂了八百遍,就在这时,谢青川和周晨阳勾肩搭背地从厕所里回来,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李九安手里的东西。 “好家伙,居然趁我们不在,想要偷吃!”谢青川一把夺过李九安手里的柑子。 周晨阳和蒋山也不含糊,上来帮忙,李九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东西被这帮牲口瓜分殆尽,最后好不容易从谢青川手里抢了两瓣塞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没有那么多的酸味,但是要说多美味,李九安觉得还没到那个程度。 …… 大课间的时候,因为外面出大太阳,很暖和,所以大部分的人都跑出去,苏云朵忽然转过身来,手里拿着数学试卷:“这道题我刚才没听懂,你能再讲讲吗?” 李九安点点头,把试卷接过来,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苏云朵的胳膊上。 她今天戴着一条手链,上面镶嵌着好几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石,末端还挂着一个小巧的铃铛,看着精致又好看。 可是不知为何,李九安心里却莫名地对手链升起一股厌恶之感,尤其是那个铃铛,总觉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现在的神通已经小成,能让他产生如此强烈感觉的,绝不可能是普通的东西。 李九安不动声色地运转真气,打开了天眼,然后看向铃铛的里面,里面的滚铃珠好像是活的,天眼之下竟散发着黑气。 就在他疑惑之际,师父玄青子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这手链被人动了手脚,里面的滚铃珠是个同心蛊,歹毒得很!” 李九安心里一惊,虽然师父还没给他讲过蛊术,但他从小说里面或多或少了解一些,知道这东西阴毒无比,专门害人。 只是谁会对一个高中女生下手?而且看苏云朵的样子,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他皱着眉头思索对策,怎么才能让苏云朵摘掉手链,又不引起她的怀疑? 一旁的苏云朵见他盯着自己的手发呆,压根没看试卷,便问道:“怎么了?这题刚才老师讲过的呀。” 李九安回过神来,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条手链挺好看的,在哪买的?” “不是买的。”苏云朵抬起手臂摇了摇,铃铛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是我们家工厂里的大师傅特意做的,漂亮吧?” “确实挺漂亮的。”李九安继续问道,“你们家的大师傅多大年纪了?哪里人啊?” 苏云朵有些好奇,李九安以前对她家的饰品店根本没有任何兴趣,今天怎么突然问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不过既然问了,苏云朵也没多想,如实回道:“30多岁,黔省人,他们那里少数民族多,做银饰的手艺特别好,我爸去年花高价把他请过来的,专门给店里设计新品。” “你知道吗,他今年设计的好多款式都大卖特卖,我爸说年底要给他包个大红包,让他风风光光回去过年。” “他结婚了没?”李九安接着追问,目光紧紧盯着苏云朵的眼睛。 这下苏云朵没回,而是反问道:“你问这些干嘛呀?有什么问题吗?” 李九安看了一圈四周,林莓果,谢青川,周晨阳和王春雷他们都出去了,其他地方也没人注意这边。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个手链有问题,被人动了手脚。” “啊?”苏云朵惊呼一声,声音不大,被课间的喧闹声盖了过去,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下意识地捂住手链,难以置信,问道:“怎么可能?这是厂里专门给我做的,怎么会有问题?” “我刚才看到那个铃铛里面的滚铃珠是活的,可能就是网上说的蛊虫。” 苏云朵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想把手链摘下来,可手指碰到链条却又犹豫了:“这怎么可能?大师傅为什么要害我?” “人心隔肚皮,谁也说不准。”李九安语气急切,“你最好现在就摘下来,要是还想戴的话,晚上回家放在煤气灶上烧一烧,说不定能把里面的东西杀死。” 他也不知道这个方法有没有用,但眼下只能先让苏云朵把手链摘下来,至于他们家里的大师傅,只能他爸来解决了。 第142章 下蛊后续 说自己戴的手链里面被人下蛊了,如果换作旁人说这话,苏云朵定会觉得他在胡言乱语,说不定还会冷着脸怼一句神经病。 可这话从李九安口中说出来,她竟没有半分怀疑,女人有时候做事就是这样毫无道理。 她压根没问那铃铛上只有一道细缝,李九安如何看清里面有活物的,又如何断定是蛊,甚至都没有深究对方怎么会懂这些。 苏云朵已经把自己手链解开,塞进了书包里,不是她舍不得扔掉,是因为如果真的有人下蛊,这是证据,她要拿给爸爸看的。 虽然苏云朵已经没有再佩戴手链,但是李九安还是不放心,主要是这玩意太神奇了,他怕那蛊虫通过皮肤或者呼吸已经进到姑娘的体内。 中午午休的时候,李九安假装趴在桌上睡觉,双眼紧闭,然后他默念口诀,进到了元神空间之中。 “师父!我同学已经把手链给摘了,没有其他问题了吧,那蛊虫会不会已经进到了她的体内呢?”李九安问道。 玄青子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的天眼不是已经看清了那蛊虫仍在铃铛里么,既然在铃铛里,又怎么会在她的体内呢?” 听到这话,李九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接着追问道:“师父,这同心蛊到底是什么来头?下蛊的人又是怎么施法的?” “蛊之一字,虽经简化,其意仍在表面,就是人工豢养的异虫,不同的蛊,虫子也不一样,同心蛊是情蛊的一种,而情蛊多为一对,需两人各戴其一,而这同心蛊,堪称施法距离最远的一种。” 顿了顿,玄青子继续说道:“此蛊的蛊虫无需进到体内,只需佩戴,便能潜移默化影响人的思绪,佩戴者会之间会产生共鸣,久而久之便会对施法者言听计从。” “此蛊极其耐活,进食一次便能以休眠状态存活许久,藏在铃铛里,下蛊者日后只需借着保养手链的名义,再次喂食,蛊虫就会一直活着,手段堪称天衣无缝。 师父说完后,李九安惊出一身冷汗。 他根本没有想到其中会藏着这般周密的计划,想一想,若是苏云朵没遇到他,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她这辈子可能就完了,骗身骗财,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多谢师父为弟子答疑解惑。”知道这些,李九安就准备出去了,还要上课呢。 只是进来容易,想走就有点难了,小宝拽着他的手,非要他讲完故事才能走。 他无奈地笑了笑:“那今天就讲个《三只小猪》的故事吧,从前有三只小猪,它们要盖房子抵御大灰狼……” 一阵天旋地转后,李九安睁开了眼睛,他依旧趴在教室里的课桌上。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是这冬天的午休,大部分人都没睡着了,而且他还发现有两个同学带了手机过来,正在悄悄地刷着视频。 李九安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这事与他无关,他既不是老师也不是班长,犯不着多管闲事。 …… 李九安的生活按部就班,晚上洗漱完,刚躺在床上,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苏云朵发来的qq消息。 “李九安,我把你白天说的事告诉我爸了,他和我妈已经开车过来了,我妈留在这陪我,爸爸拿着手链又开车回去了。” “哦?那你爸打算怎么处理呢?报警吗?”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他没告诉我。”苏云朵秒回,“他只是让我妈好好陪我,然后让我安心复习别多想,说这事他会处理妥当的。” 李九安看着屏幕,心里思忖着,像苏云朵这样的家庭,没点特殊的人脉和手段根本不可能。 做他们这行的,往往黑白两道都得有人脉,明面上的生意是一部分,私底下的门道估计更多。 他忽然想起初中时的一个同学,他家开物流公司,有一次那同学在班里吹牛逼,说是工业区里有个跟他们家长期合作的企业,被十几个流氓上门骚扰,天天堵门,报警都没用,最后他爸一个电话就摆平了。 当时班里不少同学都羡慕不已,李九安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虽然21世纪了,但是社会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太平,总会有一些犄角旮旯会有肮脏的存在。 不过这种热血沸腾,靠拳头说话,对于李九安这种性子寡淡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他甚至觉得有些沙雕。 “李九安,我想问你一件事。”苏云朵又发来一条信息,打破了李九安的思绪。 “你说!” “我想问一下,你怎么会对这种事那么了解的?”这姑娘终于反应过来了,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琢磨的,还是她父母提醒的。 不过李九安早有准备,淡定地回道:“你知道第六感么?” “听过,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种很奇怪的能力,遇到危险会有提前的感知。举个例子,有一次,我们一家坐公交车去南京路玩,我刚上车就觉得身边有一个男的不对劲,后来证实他是个小偷,偷我爸手机的时候,当场被抓了。” “真假的?现在小偷不是已经很少见了吗?”苏云朵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 “少不代表没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李九安顺势叮嘱道,“你以后出去玩也得多注意,别太大意。” “知道了。”苏云朵回道,“那今天你也是靠第六感察觉到手链有问题?” “对。”李九安打字回道,“看到那手链的第一眼,我就觉得莫名其妙地厌恶,仔细盯着看了一会儿,还看见里面有东西在动,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想到了下蛊。” 苏云朵没有再追问,爽快地回道:“嗯,我相信你。” 过了几秒钟,她又发来一条:“晚安啦,睡觉吧,我妈发现我在跟你聊天了,催我关灯呢。” 李九安看着屏幕笑了笑,回了句:“晚安!” 窗外夜色正浓,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映得房间里一片朦胧。 李九安暗自祈祷苏云朵能够顺利化解这场危机,也希望那下蛊之人能够知难而退,不要再兴风作浪。 第143章 以瘦为美 时间来到农历腊月,越来越冷,李九安站在院子里,准备出发去上学,他的嘴巴和脖子那被围巾裹得紧紧的,像个木乃伊。 “奶,真不用围这个!这样弄,我都没法呼吸了!”他尝试拒绝。 老太太的手里还有一副厚手套,不由分说就让他戴上,然后说道:“零下七八度,你爷昨天说,花棚外的水管都冻裂了!” 水管冻裂那是因为老化,为什么要让他多穿?这份厚重的爱,让李九安百般无奈。 到了教室,发现,也不是就他一个,大多数人,今天穿的都很多。 林莓果今天就戴了一顶五彩条纹的毛线帽,帽的两边还挂着两个毛绒绒的大球球,一甩一甩的,格外好玩。 大课间的时候,林莓果转过来说话:“跟你们讲个笑话,今天早上我跟我妈过来的时候,前面有辆绿牌车,开着开着突然就没电了,厉害吧。” 谢青川回道:“什么绿牌车,人家那叫新能源汽车!这两年路上越来越多了,特别是网上吹得神乎其神的问界,我听说沂县已经有人提车了。” “也不算是吹吧,我看新闻说,那车的智驾技术比特斯拉还厉害些。”李九安随口接道。 他平时很挺关注科技方面的新闻,不管是AI、智驾,还是核能聚变,这些前沿技术总能给他学数理化带来一些动力。 上完厕所的蒋山也凑了过来,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说道:“那些‘界’字辈的车都老贵了,全都是二十万以上的。” “二十万贵吗?稍微像样点的车不都是这个价吗?又不用一次性付清,分期的话每个月也没多少。”林莓果不以为然地说道。 她家开的是2020年买的大众,也是二十多万,用的就是分期付款。 蒋山撇了撇嘴:“谁买车还分期呀?有多少钱办多大事!几万块钱的车开着也挺好的,我家那辆面包,干活走亲戚都行。” 其实他没说清楚,他家的那辆破面包,已经十年了,开起来哪哪都响,他爸早就想换辆新的,可他妈嫌费钱,说再开两年。 “对了,你们高考后去不去学驾照呀?我妈说等我高考完,第一时间就带我去报名!”林莓果说道。 谢青川哼了一声,说道:“为什么要那么早?以后买了车再学也不迟啊。” “学车要好几月呢,以后有钱了,说不定就没时间了。”林莓果说得振振有词。 “人家驾校早就想到了,练车可以安排在晚上,根本不耽误事。”谢青川摆了摆手,“我可不想早学,现在学,以后要是不开,那不就浪费了?” “怎么可能浪费,对了,如果你们想学的话,是学手动挡还是自动挡呀?” 蒋山抢先说道:“那肯定学手动挡!手动挡的驾照能开自动挡,自动挡的可不能开手动挡,多不划算。” “现在路上的车都是自动挡了,手动挡早就不常见了。”林莓果撇了撇嘴。 谢青川一脸茫然:“这俩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手动挡带离合器,自动挡没有啊。”林莓果抢着回道。 蒋山故意逗她:“吆喝,你还懂离合器?我还以为女孩子只会对饭圈那些五花八门的事感兴趣呢。” “蒋山你要死啊!我怎么就不能懂了?我们家之前报废的那辆就是手动挡的,我爸还专门跟我讲过两者的区别!” 李九安一直没插话,见他们越聊越热闹,忍不住笑道:“你们聊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各位帅哥美女,现在才高一,离高考还有两年半呢。” “不过林莓果说得对,早考驾照确实比晚考好,张雪峰不也说过,大学毕业前一定要把驾照考下来,以后找工作都有用。” 谢青川忽然脑洞大开:“以后要是都变成自动驾驶,是不是就不用考驾照了?” “可能会吧,但是估计得等很久很久以后了。”李九安摇了摇头。 “开智驾,要是出了事故,那是谁的责任呀?”林莓果问道。 “当然是驾驶人的责任呀!”蒋山回道。 “现在是驾驶人责任,以后L3了,就是厂家责任了。”李九安说道,他专门学过。 高中生并不是真的书呆子,他们也关注社会热点,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也是层出不穷,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 直到上课铃响起,才慌忙回到座位,然后假装坐得端端正正,等待老师到来。 这节是班主任周伟辰的语文课,可上课都五分钟了,他还没来。 周老师请假了?谢青川也凑过来小声说道:“老班今天咋回事?” 话音刚落,教室门前门就被推开了,周伟辰快步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抱歉,来晚了一点。”周伟辰放下要讲的试卷,接着说道,“刚才去医务室了,上节课给12班上课的时候,有个女生突然晕倒了,刚送医务室检查完。”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其实刚才有同学看到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伟辰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别吵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低血糖晕才倒的,说起来这事也让人揪心。”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你们知道她为什么低血糖吗?我也是刚搞明白,她跟8班的一个男生谈恋爱,那男生居然嫌弃她胖,跟她分手了!” “这姑娘想不开,就用节食的方式减肥,这都饿了好几天了,能不晕倒吗?”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大家都愣住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情。 周伟辰越说越生气,声音也提高了不少:“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现在是高中生,首要任务是学习,不是谈恋爱!更不能为了这种不值得的人糟蹋自己的身体!” 他在教室里来回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丑话说在前面,以后咱们班谁要敢这样,别怪我不留情面!父母辛辛苦苦供你们上学,不是让你们在学校里瞎折腾的!” 周伟辰继续说道:“女孩子要自信,男孩子要懂得尊重!不管是谈恋爱还是减肥,都得建立在不伤害自己的基础之上!” 周伟辰喝了口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对感情有点懵懂,对美也有追求,这都很正常,真正的爱不是这种不成熟的悸动,而是共同进步。” 他拿起试卷:“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希望你们都能引以为戒,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第144章 胜利归来 下午第三节课是自习课,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都在埋头写作业。 谢青川也不知哪根弦搭错了,突然侧过身,找后座的周晨阳,压低声音问道:“胖子,你觉得沂县最有特色的食物是啥?” 周晨阳正对一道数学题苦思冥想,虽然被打断,然而并没恼怒,他头也不抬,小声回道:“那还用问?肯定是煎饼啊。” “不是!我说的是独一份的特色,煎饼哪儿都有,算什么稀奇?你觉得捆香蹄算不算是沂县独有的?” 捆香蹄就是把猪蹄骨细细剔净,再往皮里塞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用纱布缠紧后入卤锅慢炖,卤透后放凉,这样做既保留了猪蹄的样子,又有特殊的美味。 周晨阳停下笔,想了想:“捆香蹄是够特色,但是贵呀!普通老百姓谁舍得买?” “怎么没人买?又不是太贵,酒席上不都有吗?”谢青川回道。 两人越说越起劲儿,其实谢青川原本想问同桌的,可是转念一想,胖子是个吃货,对于美食比谁都清楚,所以才转头找他。 两人正聊得投入,浑然不知教室后门的玻璃上,一张严肃的脸正看着他们,年级主任不知何时站在那了。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一眼就断定这俩小子聊的不是学习,反正这“顶风作案”的一幕,被他牢牢记在了本子上。 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周伟辰怒气冲冲地闯进教室,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从开学第一天,就三令五申,自习课必须保持安静,不准交头接耳!偏偏有人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顶风作案!” 见老班如此暴怒,同学们都被吓得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周伟辰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死死定格在谢青川和周晨阳身上,厉声喝道:“谢青川和周晨阳,你们俩给我出来!” 谢青川根本没想到班主任说的是自己,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就愣住了,周晨阳也是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两人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一瘦一胖,一前一后,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往门外挪。 走廊里,周伟辰背着手来回踱步,见他们出来,语气里满是失望:“你们俩可真行啊!别的同学都在埋头复习,备战期末考试,就你们俩在那儿高谈阔论,聊得不亦乐乎!来,说说看,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这时候狡辩纯属自讨苦吃,聪明的学生都知道,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周伟辰见他们不吭声,火气更盛:“就因为你们俩,咱们班被主任点名批评,下周的优秀班级评选彻底泡汤!全班同学的努力,全被你们俩给糟蹋了!” 谢青川和周晨阳把头埋得更低。 “我知道你们俩成绩不错,但是成绩好就可以骄傲自满了?你们觉得自己比李九安、吴旭尧还厉害,不需要抓紧时间复习了?” 周伟辰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距离期末考试只剩几天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这次能不能保住名次,甚至进步!回去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明天一早交给我!下次再犯,就站在讲台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出来!” 两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连声应道:“知道了,周老师!”说完,便灰溜溜地逃回了教室。 刚坐下,李九安就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谢青川,压低声音笑道:“川子,知道你们俩啥时候被盯上的不?” “啥时候?”谢青川好奇地探过头,一脸茫然。 “就在你俩聊捆香蹄有多香的时候,主任正好趴在后窗上。”李九安笑着说道。 “卧槽!怪不得我当时总感觉脊背发凉,原来是被饿狼给盯上了!”谢青川拍了下大腿,又压低声音埋怨,“那你咋不提醒我一声?” “我咋没提醒?我用胳膊肘碰了你好几次,还咳嗽了两声,可你俩聊得太投入,压根没注意!我总不能直接把你拽过来吧?” 李九安觉得冤枉,不过这事也到此结束。 …… 李九安的晚饭没有吃好,主要是太难吃,萝卜炖土豆,豆芽一点油水都没,鱼块腥气扑鼻,他扒拉了两口实在吃不下,就去盛了一碗免费汤,这才把米饭吃完。 所以,晚上放学刚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喊道:“奶奶,我饿坏了!能不能用辣椒炒盘肉丝,我卷煎饼吃!” 老太太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让他自己去停车,然后转身就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没多久,一盘香喷喷的辣椒炒肉丝就端上了桌,李九安拿起一张软乎乎的煎饼,满满地卷上肉丝,张大嘴巴咬下去,辣椒的鲜辣和猪肉的醇香在嘴里瞬间炸开。 他一连吃了三张煎饼,因为吃得太急还被呛了两下,被老太太念叨了几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饱喝足,李九安便上楼复习了。 期末考试在即,他不再忙着超前学习新的内容,而是把这学期的课本和笔记都翻了出来,逐章梳理知识点。 他心里憋着劲,想更进一步,超过周瑶,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考第一的学生也不是好学生。 他复习的重点放在了文科的延展性知识上,比如语文的阅读理解,政治的材料分析题,这些主观题可不能光靠死记硬背,得琢磨一下答题思路和技巧。 睡觉前,李九安打开手机,苏云朵发来一条qq消息:“李九安,能不能帮我看看这道数学题?我想了好久。” 李九安点开图片,仔细看了看题目,然后拿出草稿纸,一步步演算起来,把答案和解题思路拍下来发过去,并说道:“这种自定义函数题,用换元法转化为二次函数求最值,会简单很多。” 聪明人一点就透,苏云朵很快便回复道:“明白了!谢谢你呀!对了,我爸已经把家里的大师傅给辞退了。” “嗯,那有没有追究他的责任?或者报警把他送进监狱?”李九安问道。 “没有,”苏云朵回复,“这种事没有实质性证据,只能不了了之了。” 李九安看着屏幕,心里却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或许是苏家的大人不想让她知道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毕竟这种事,确实不适合让一个女孩子掺和太多。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九安骑着电动车往学校赶,时间还早,他便慢悠悠地骑着,顺带欣赏路边的风景。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电动车喇叭声,一辆崭新的绿源电动车追了上来,骑车的居然是班主任周伟辰,李九安还是第一次在上学路上碰到他。 周伟辰跟他并排骑行,笑着打趣:“都快上课了,还这么慢悠悠的?敢不敢跟我比一比,谁先到教室?你要是比我晚到,就算迟到,罚你多写一篇作文!” 说完,不等李九安回应,周伟辰猛地拧紧电门,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幼稚,李九安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是作为学生,还就吃这套。 他咧嘴一笑,也瞬间提速,紧紧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学校,锁好车子后,周伟辰率先迈开大步往教学楼跑,李九安在他身后紧随其后。 年轻就是资本,李九安体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步跨三个台阶,噌噌噌地往上冲,转眼间就把周伟辰甩在了身后。 等李九安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室门口时,回头一看,周老师才刚爬到二楼,正扶着栏杆喘气呢。 第145章 万年王八 李九安已经坐好了,周伟辰才装作不疾不徐地进来。 他是自讨苦吃,先不说李九安早已踏上修行之路,身体远超常人,即便普通高中生,论身体灵活性,周伟辰也是远远不如,约莫着是骨子里那股不服老的劲在作祟。 周伟辰背着手在教室里来来回回转了两圈,直到所有人都到齐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了办公室。 他这一走,刚才还一本正经读书的同学,瞬间如释重负,有些人甚至还从课桌里掏出没吃完的早饭。 林莓果的动作最是麻利,只见她掏出一杯蜜雪冰城的奶茶,还有一块超大的蛋糕,转过头问道:“你早饭吃了没?” “吃过了,怎么了?”李九安刚翻开课本,闻言抬起头。 “我爷爷怕不够我吃的,非要买这么大一个,实在吃不完,帮我分担点呗?”林莓果说着,把手里的蛋糕往男孩面前递了递。 李九安也不客气,直接撕了一块下来,然后塞进嘴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奶茶,问道:“大清早的喝这个,不怕腻得慌?” “不腻呀,我们小区外面新开了一家蜜雪冰城,这几天有折扣,挺好喝的,你要不要尝尝?” “我不喜欢喝这个。”李九安摆摆手,他向来不习惯这种甜腻的饮品,妹妹总说他是异类,不过那种茶饮他倒是挺喜的。 早读还没结束,林莓果转了回去。 没一会,下课了,李九安准备去前面打点水喝,早上奶奶炒的咸菜实在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吃多了,此时正口渴得厉害。 李九安拿着自己的黑色保温杯,这杯子是妈妈为了他上高中特意买的。 “我去前面打水,要不要带?”李九安经过林莓果身边的时候问道。 “要要要!”林莓果放下手里的奶茶,然后找杯子,过一会把自己的粉色水杯递了过来,然后说道,“谢谢,你太好了!” 李九安刚接过来,旁边的苏云朵忽然也伸出手,递过来一个白色的保温杯,这丫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李九安把三个杯子一并拎在手里,然后朝着教室前面走去。 饮水机正好空着,没有同学排队。 李九安想着女生可能不太喜欢喝凉的,便先给林莓果和苏云朵打了热水,等轮到自己的时候,热水已经所剩无几,放出来的是温的。 对于李九安来讲,喝冷的和热的无所谓,都可以,以前喝冷的还可能会拉肚子,不过现在已经不会了。 三个杯子打水,时间还是挺长的,无聊的李九安下意识地听了听前排同学的对话。 顾昭宁前面的宋佳和顾文斌正聊得火热,他们好像在聊明星八卦,他们说的这个明星李九安也有点印象,是个男生。 “你看微博之夜那个送礼物环节了吗?他送的居然是淘宝九块九包邮的胸针,其他人都精心准备了礼物,就他这么敷衍!”顾文斌撇着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宋佳立刻反驳道:“我觉得那个礼物挺有意义的呀!礼物重在心意,多少钱有那么重要吗?” “心意?真要是有心的话,哪怕自己手工做一个也比这强吧?九块九包邮的东西,怎么看也不像用心挑选的!” “那有什么!我觉得这才是会过日子,勤俭节约本就是美德,以后哪个女生跟着他,肯定能过得幸福安稳!”宋佳为自己的爱豆据理力争。 顾文斌嗤笑一声:“你可真会联想,一个抠门的人硬是被你说成会过日子,再说了,你就算把他夸上天,他也听不到啊!” 李九安平时很少关注这些娱乐明星,不过偷听别人聊八卦倒是别有一番趣味,只可惜三杯水很快就打好了,即使他还没听够,也只能带着几分遗憾回去了。 “你的水。”李九安把粉色杯子递给林莓果,又将白色杯子放到苏云朵桌前。 林莓果想来是真渴了,接过杯子就拧开盖子就喝了一口,可是水刚到嘴里,就吐了出来,然后左手不停地扇着风,眉头皱成一团:“好烫!李九安,你打的都是热水啊?” “对啊,我妈说女孩子冬天最好别碰冷的,对身体不好,我还特意把热水都给你们留着了,我自己喝的都是冷的。” “谁跟你说女孩子都要喝热的?”只是刚说完,林莓果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也低了下去,没再往下说。 李九安其实对女性的生理知识也是一知半解,他一直以为女孩子不管是不是生理期,都应该远离冷饮,就像妈妈和妹妹,平时很少喝凉的。 只是见林莓果那态度,好像并不是这样,不过他也不好意思追问。 前两节课是语文和数学。 大课间时候,谢青川和周晨阳都没出去,坐在座位上闲聊,李九安也凑了过去。 谢青川一脸兴奋:“这周末我们家大棚旁边的小河要清塘,肯定能摸不少鱼,到时我拍几张照片给你们看看!” “大鹏旁边的河还能清塘?不怕影响大棚用水么?我们家花棚边上也有条河,我早就想把水抽干看看里面有什么了,可是我爸死活不允许,说我瞎胡闹。”李九安说道。 “放心,影响不到!”谢青川继续解释,“河中间有个拦腰的水坝,到时候把水从一边抽到另一边,大棚用水一点不耽误。” 李九安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办法确实可行,下次需要问问爸爸他们家花棚旁边的河流是否也可以这样。 “对了,那河里自己放鱼苗了吗?”李九安追问道。 “肯定放了呀,啥鱼都有,草鱼、鲤鱼、鲫鱼,两三年没清过了!” 李九安想起小时候在小姑家,也曾参与过他们的清塘,水抽干后,所有的鱼都躲在泥浆里,人在泥里一点点摸索,那种徒手抓鱼的乐趣,至今想来都是回味无穷。 现在抖音上好多博主也都是这么干,花点钱,包一个村里的鱼塘,然后抽干抓鱼,虽然有时候抓到的鱼远远不如付出的金钱,到是他们依旧乐此不疲。 周晨阳一直听得津津有味,突然插了一句:“对了,川子,你们那河里有没有老鳖啊?” 谢青川摇摇头:“哪有那玩意,老鳖需要专业的养殖场地,要不容易爬跑,根本不好养,我们家没放过苗。” “真是可惜!”周晨阳咂了咂嘴,一脸惋惜道,“要是有的话,抓两条回来炒着吃多香啊!” “老鳖有啥好吃的?”谢青川一脸嫌弃,“以前我们村有个大老板,儿子结婚,酒席上就有这菜,我尝了几口,一点不好吃。” “那是不会做!”周晨阳立刻反驳道,“暑假我跟我爸去鄂省走亲戚,人家酒席上做的麻辣老鳖,那叫一个好吃,可惜咱们沂县没一家酒店会做这道菜的。” “真的假的?那等清塘的时候,我多留意留意,说不定能碰巧摸到一只呢?” “得了吧,你要是能摸到老鳖,还是卖了吧,挺贵的!”周晨阳打趣道。 “你别不信邪!”谢青川急了,“到时候我不光摸鱼,还得在泥里仔细翻翻,万一真有惊喜呢?” 第146章 课间闲聊 男孩子课间聊天,一个个都是牛逼圣体,内容不管对不对,但是一定不能先认输,到最后大多会争的面红耳赤。 聊得内容也很随意,天上地下没有不敢说的,你瞧,刚才还说清塘的事呢,这时候又开始说大洋彼岸的NbA了。 谢青川发表自己看法:“詹姆斯是真牛逼,都39岁了,赛场上照样叱咤风云,状态一点没有下滑,这身体简直逆天了!” “估计也快退役了!我还是喜欢库里,一直觉得他的三分球神乎其神,那才叫真正的篮球艺术!”周晨阳说道。 “艺术?”谢青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那是剑走偏锋,有什么好屌的?竞技体育讲究的是真刀真枪的对抗,库里那小身板,跟詹姆斯比差远了,而且他也就比詹姆斯小几岁,也打不了几年了!” “你懂个屁!”周晨阳也来了火气,“篮球不是蛮干,得靠脑子!库里的战术地位比詹姆斯重要多了,没他勇士队能拿冠军?”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王春雷在旁边煽风点火,一会儿帮谢青川说两句,一会儿又帮周晨阳搭腔。 李九安在旁边,被他们吵得难受,刚想开口劝架,前桌的林莓果突然转过头来,眨着大眼睛问道:“你们聊了半天的外国球星,我们中国就没有打得厉害的人么?” 这话一出,几个男生全都愣住,过会脸上全都露出不屑的表情,谢青川讥讽地说道:“切,现在中国的两大球,一个比一个烂,简直是难兄难弟!” 王春雷附和道:“想当年姚主席打球的时候,中国男篮在亚洲还有些统治力的,亚运会、亚锦赛冠军拿到手软,现在他做了领导,中国篮球连亚洲前四都费劲!” 林莓果一脸诧异:“啊?我还一直以为我们国家很厉害呢,怎么会前四都进不了?打篮球的男生不是有很多吗,选几个打得好的不就行了?” “你这就不懂了吧,职业篮球和我们平时玩的完全是两码事!”李九安解释道,“我们平时打球就是图个乐,职业球员得有系统训练、战术配合,还得有过硬的心理素质,这些可不是随便找几个人就能凑出来的。” “好吧,”林莓果撇了撇嘴,又问道,“对了,我们学校怎么没有班级篮球赛呀?要是有的话,我还能去给你们加油!” “没人组织呗,估计是学校忙着抓学习,没心思搞这些活动,”李九安笑了笑,“不过每次体育课,我们有时候会跟其他班打着玩一下,也算是比赛过了。” “那有什么意思,一点仪式感都没有!”林莓果嘟囔道,“对了,人家三中这学期就已经举办了运动会,也不知道我们学校下个学期会不会有。” 一中举办运动会,真的不是那种每年固定时间举办,有时候是春天,有时候是秋天,有时候可能直接就没有了。 这点林莓果比他们更清楚,毕竟她的初中三年也是在这里上的。 “肯定有的呀,怎么可能没有运动会!”这么大的学校,要是连个体育活动都没有,就太说不过去了,下学期肯定有。” 谢青川信誓旦旦地说道。 一中学生的运动安排确实少得可怜,连基本的晨跑都没有,如果学生想锻炼,只能自己利用课间休息的时间。 …… 没过多久,上课铃声响了,数学课。 李俊峰老师走进教室时,班里还有几个同学趴在桌上睡得香甜,也不知道是晚上学的太晚还是玩得太晚。 李俊峰先是提醒不要叫醒他们,然后突然带头鼓起掌来,那几个睡得正香的同学迷迷糊糊爬起来,下意识地跟着一起鼓掌,动作机械又滑稽,引得教室里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李俊峰摆了摆手,“知道你们每天做那么多题目很累,但是没办法,这就是高中生活,每个上高中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熬过去就是晴天。” 说完,他打开多媒体,调出准备好的例题:“距离期末考试没几天了,现在咱们重点查漏补缺,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具有代表性题目,你们认真听讲。” 课堂上,李九安听得津津有味,老师讲的这些题目非常具有代表性,而且题干里暗藏玄机,稍不留神,根本就搞不懂。 他是听明白了,可是其他同学却是眉头紧皱,包括那个自诩为数学天才的谢青川,也是在不停地咬着笔帽,这家伙只要露出这个表情,就说明他也遇到了难题。 果不其然,下课铃刚响,这家伙就拿着抄好的题目凑了过来:“九哥,快给我讲讲这题,刚才李老师讲得太快,我没跟上,特别是那个区间是怎么想到的?” 林莓果和苏云朵也听到后面的动静,纷纷转过身来,三个脑袋靠在一起,等待李九安为他们答疑解惑。 李九安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一步推导起来,讲得比数学老师还要详细,每一个知识点都掰开揉碎了再讲解。 谢青川的悟性最高,听了一半就茅塞顿开,拍着大腿说道:“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是想错了!” 苏云朵紧随其后,也懂了。 直到上课,林莓果还是一头雾水,盯着草稿纸发愣,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对呀,这个步骤怎么就得出结论了?” “你先自己琢磨琢磨,实在想不明白,中午吃过饭后我再给你讲一遍。”李九安无奈地说道。 林莓果只好点点头,因为英语老师已经走进了教室,还朝着她招手,让她上去发试卷。 又是一张英语的测试卷,李九安依旧考了140多分。 让人意外的是,谢青川这次竟然破天荒地考了127分,这是他这个学期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 这家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拉着李九安的胳膊说道:“九哥!太谢谢你了!上次听了你的建议,我每天都坚持做一篇阅读理解,没想到进步这么大!” 李九安也有些惊讶,这才短短几天就有这么明显的效果?虽然有些夸张,但他还是为好友感到高兴:“不错,继续保持,以后如果保持这分数,肯定能进实验班。” 真不是夸张,谢青川如果没有文科这个短板,名次肯定会非常靠前。 …… 中午吃过饭,林莓果拿着题目来找李九安,经过十几分钟的讲解,她终于弄明白了,松了口气的姑娘突然问道:“对了,后天就是腊八节了,你们家要做腊八粥吗?” “啊?你们还过这个节?”李九安愣了一下,“这个不是南方寺庙里才过的节日么,你们家有人信佛呀?” “哪有!”林莓果笑着摆手,“不信佛也能过呀,自己家煮点腊八粥,再做些好吃的,又不是什么难事,图个热闹嘛。 “好吧,可能是你们城里人比较清闲,所以想着法子给自己找事做,”李九安接着说道,“我们家每年过年前都忙得不可开交,哪有闲工夫研究这个。” 他说的也是实话,快过年了,不管是结婚的、公司年会的,还是政府单位搞活动的,都需要大量鲜花,这时候鲜花价格比平时贵不少,是一年中最赚钱的时候。 奶奶现在每天都去花店给妈妈帮忙,爷爷和爸爸则是守在花棚里采摘和打理,每个人都忙得连做饭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在外面点外卖。 第147章 又是创业 上晚自习的时候,李九安跺了跺脚,早上刚换的袜子,一天下来鞋子里已经快湿透了,潮乎乎的,如果久坐不动的话,会感觉非常冷。 虽然他可以通过运转功法,让真气在全身游走,驱散寒意,但是这招他并不常用,因为太鸡肋了,运转功法的时候,不能分心,想一边练功一边写作业纯属痴心妄想。 李九安面前铺着一张英语试卷,刚发下来的,明天要收上去,所以大部分人都在加班加点地赶工。 关于英语学习,网上有很多讨论,大部分人并不能理解国家为什么要把英语学习放在如此高的位置,在他们眼里,英语学习既浪费时间,对以后生活也没半点作用。 事实却并非普通人心中所想。 这个世界,西方人统治了几百年,虽然近些年来摇摇欲坠,可旧秩序尚未崩塌,顶尖科学与技术的交流仍离不开English。 有人说可以用时再学,这纯属异想天开,学了十几年都啃不下来的硬骨头,难道指望临时抱佛脚就能学会了? 如果学校不教,城里人可以花大价钱补课,农村人呢,他们又怎么办呢?到时底层人民就失去了阶层跨越的跳板。 关于英语,李九安之前也是深恶痛绝,可是修炼之后,记单词变得容易,有了词汇量打底,其他的学习自然而然就上来了。 如果你能静下心来学习英语,会发现还挺有意思的,中西方思维习惯的差异,这种差异在文字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笔尖在答题卡上写下最后一个单词,李九安的英语作文完美收尾,下课的铃声恰好响起,一节课一张试卷,不多不少,这份效率让旁边的谢青川羡慕得眼睛发直。 “卧槽,你的英语试卷做完了?这也太牛了吧!我的阅读理解都还没开始呢!” “我一直做题很快的呀,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李九安收拾笔袋,他想跟着周晨阳和蒋山出去透透气。 走廊里,虽然气温很低,好在没有风,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有些人趴在栏杆上,有些人则是在玩闹。 周晨阳几人很快便凑在一起玩起了斗鸡,喊叫声此起彼伏,李九安靠在栏杆上往下看,下面有人追逐打闹。 只是刚看了没一会儿,一个声音就在旁边响起:“九哥,想啥呢?” 李九安回头,陈晓星不知道何时站到了身旁,这家伙眼眶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比起上次见面,又憔悴了几分。 “没想什么,就随便看看。”他笑了笑,接着说道,“还是一楼好,下课了能到外面逛逛,三楼太高,跑上跑下太费劲。” “明年你就能实现梦想了。”陈晓星突然冒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李九安愣了愣,转瞬便明白过来,明年分班后,按照他的成绩,如果选择物化生大概率能进实验班,而实验班都在一楼。 他瞥了眼陈晓星,问道:“你最近复习得怎么样?我听林莓果说,分班只看两次期末考试,期中考试不算,你也有机会。” 陈晓星苦笑着摇头:“不可能的,我有自知之明,这次期末考试能进前100名,我就心满意足了,不过这大概率是奢望,能进前200名,我也能接受。” “别这么妄自菲薄,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得到。”李九安安慰道,“川子上次就考了前200,你底子不比他差,肯定也能行。” “谢谢你,不过川子理科比我厉害多了,他跟老齐都很牛。”陈晓星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然后问道,“对了九哥,我想问一下,你家是不是开了个花店?” “嗯,就在人民医院对面,离这不远。”李九安心里纳闷,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那太好了!”陈晓星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些,“你们家店里卖玫瑰花吗?” “卖呀,什么花都有,玫瑰一年四季都有。”李九安点头,越发好奇他的意图。 陈晓星搓了搓手,过一会腼腆地问道:“你们家的玫瑰花能不能批发一点给我?我想找门路赚点钱,这几天突然想到,采购点玫瑰花,去人多的地方卖卖应该挺好的。” 李九安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他之前的事,于是便问道:“这样会不会影响学习呢?你之前的创业不是已经失败了么?” “九哥,不是你想的那样。”陈晓星连忙解释,“我跟小雪已经掰了,不是因为她,我家里没人,每次回家都挺没意思的,所以就想找点事做。” “那些洗碗,端盘子的活我又不想去,就想着进点玫瑰花,既能锻炼自己的能力,也能赚点生活费,减轻点家里的负担。” 看着陈晓星眼里的恳切,李九安忽然生出一股敬佩之情。 他家的条件尚可,从来没有为钱而发过愁,试想一下如果让他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卖花,他未必有这份勇气。 “行啊,没问题。”他爽快地答应下来。 “不过玫瑰价格不固定,品种不同价位也不一样,普通的玫瑰便宜的时候几毛钱一支,贵的时候要两块多,这是花贩子的批发价,到时也按这个价给你。” “真的?太谢谢你了九哥!”陈晓星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这个价格完全符合他的预期,甚至比他想的还要好,刚才还有些拘谨的情绪消散了大半。 “那我卖多少钱一支合适?五块还是十块?”他接着问道。 “看情况定呗,节假日可以卖贵点,平时就便宜些,灵活调整。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下个学期吗?”李九安问道。 “不,我想寒假里就开始。”陈晓星说道。 “学校寒假里还让住?” “我不住校,我大姑家在老火车站那边,到时住她家,顺便辅导表妹功课。” 李九安掏出手机,把自己的手机号报给陈晓星:“行,你到时需要多少,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让我妈给你留着,你直接去花店拿就行。” “好!太感谢你了!”陈晓星跑回教室拿了纸和笔记下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真挚,“其实我纠结了好几天,一直没敢开口,怕你觉得麻烦,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多大点事,举手之劳而已。”李九安摆了摆手,“不过你也别老想着卖花,自己的成绩也不能落下,要不就本末倒置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陈晓星拍着胸脯保证道。 第148章 路上打架 陈晓星的事情对于李九安来说,举手之劳,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帮他家扩大了生意,虽然这个扩大可能微不足道。 又上课了,英语试卷已经做完,所以李九安打算把几门文科拿出来复习一下,在历史书上看到春秋战国诸侯纷争的时候,他忽然觉得现在的世界和那个乱世好像很像。 联合国就是那个有名无权的天子,然后下面的各路诸侯,每天征伐,外交官们就像以前的苏秦和张仪,靠着嘴巴纵横捭阖。 会不会有一天天突降猛人,然后统一全球呢,李九安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接着他又心里求道,这个猛人最好是中国的。 “九哥,你念叨啥呢?魔怔了?”谢青川在旁边戳了戳他的胳膊。 李九安把自己刚才想到的跟他说了。 “不可能,有核武器,俄罗斯还有美国,不可能让你统一的。” “那万一哪天发明出来了能克制核武器的东西呢,我觉得真有这个可能。” “拉倒吧,”谢青川撇撇嘴,“统一好么?那些白人黑人,还有阿三,你觉得我们统一有啥用?到时还要补贴他们。” 两人正拌嘴,苏云朵忽然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张物理试卷,声音软糯:“李九安,你帮我看一下这道题,我还是没弄明白。” 李九安接过来,看了一下,这是一张早就讲过的试卷,只是这丫头没有把这道错题剪下来,只是在试卷上打了个红色五角星。 李九安笑道:“这题老师重点讲过,你是不是忘了受力分析的关键?”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了一个受力图:“你看,物体在光滑平面运动,水平方向只有拉力,重力,没有摩擦力。” 苏云朵盯着草图皱着眉头:“可我总觉得少了个力,要不它怎么能匀速运动呢?” “这是牛顿第一定律的精髓啊!” 李九安耐着性子再讲一遍:“不受力或者受力平衡时,物体要么静止要么匀速直线运动,反作用力是相对于拉力而言的,作用在施力物体上,不是这个物体本身。” 如此反复,苏云朵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你。” 这丫头虽然看起来很是温柔,其实执拗的很,特别是那些她认为对的事情。 李九安把试卷递还给她,继续低头看历史课本,当读到明朝建立的章节时,不由得一阵感慨。 虽然书上对于这段历史寥寥数语,其实真实的那段岁月残酷无比。 之所以他知道,是因为在空间里,祖师跟他讲过,那老头不修炼的时候,最喜欢拉着李九安和小宝讲他的故事。 祖师并不是什么贫苦人家出身,他家是海宁州,也就是现在的连市的私盐贩子,他的本事也是走南闯北贩盐的时候跟人学的,起初他还以为是门厉害的内家武术。 后来才知道,自己修的是真气,而且这真气可比内力厉害多了,他也是凭着这身能耐带领家族成了淮河流域的豪强。 再后来,朱元璋称帝,容不下他们,家族这才慢慢没落,等到年纪大了,祖师就跑到沂县建了清虚观。 祖师讲的最多的就是那时候的人吃人,不是夸张描写,就是人吃人,易子而食,若非如此,老朱也不能那么快就夺了天下。 …… 晚自习上完,放学回家,远远地就看见了奶奶和小黑蹲在大门口等着,小黑摇着尾巴窜了过来,围着他的电动车转圈圈。 “可算是回来了,饿不饿?”奶奶接过他的书包,“给你烧了咸汤,里面有排骨、萝卜丸子,还有你爱吃的白菜心。” “嗯,等一下,我把车子放好,小黑,滚一边哈,再挡着把你压死了!” 厨房里,咸汤已经盛出来了,李九安拿起勺子大口喝着,奶奶坐在旁边看着他,眼里满是疼爱:“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对了,还有多长时间放假呀?” “不清楚,老师还没说,每年不都是腊月十五左右么,高中应该也一样。”李九安喝了口汤,“下星期考试,考完就快了。” “早点放假也好,歇歇脑子,”奶奶摸着他的胳膊心疼道,“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大半夜才回来,比你爷和你爸都辛苦。” “高中不都这样,我们还算好的,每个星期能休息一天,”李九安笑道,“等到高三了,一个月休息一天,那才叫真累。” “嗨,你说这么辛苦,将来要是不当官,是不是太亏了?” 老一辈认为学习的目的就是为了当官,李九安听着虽有些反感,却也没反驳,转而问道:“奶,村里最近有啥新鲜事吗?” “我天天在你妈的花店忙活,哪有功夫跟那些老娘们闲聊,”奶奶想了想,忽然说道,“不过你爷昨晚回来讲,花棚那边最近有好多黄鼠狼,在路上打架,怪吓人的。” “黄鼠狼打架?该不会是毛豆和小布丁跟别的黄鼠狼起冲突了吧?” “毛豆和小布丁是谁?”奶奶好奇地问道。 “经常来咱们家的那两只黄鼠狼,”李九安解释道,“它们送的金手镯您还戴着呢。” 两个小家伙送来的宝物,李九安已经全部拿出来给了妈妈,那一只金手镯也给了奶奶。 现在全家人都知道,家里养了一对送财童子,也不是全家,妹妹不知道,妈妈没有告诉她,之所以不跟她说,是因为她还小,嘴巴不严实,怕她说出去。 李九安把最后一点的咸汤全部喝完,然后打了个饱嗝,毛豆和小布丁邀请他去玩已经很多次了,李九安一直没时间过去。 两个小家伙以前说过,他们的家,就在花棚附近,如果爷爷说的是真的,那估计就是它们了。 对于它们打架,李九安并不担心,两个小家伙,体内那么多的真气,肯定比其他的黄鼠狼要厉害一些。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对,上次跟班主任去乡下,那个害人的黄鼠狼,好像是会自己修行,毛豆要是遇到这种会自己修行的,估计还是打不过。 第149章 有钱任性 “路上冷不冷?”李九安刚准备上楼,张秀兰坐在沙发上转过头来问他。 “不冷,没风,有风的时候可能会冷点,今晚的天气挺好的。”说完,李九安手指转着钥匙,准备上楼。 “你等会儿!”张秀兰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我问你,复习得怎么样了?下个星期的期末考试有没有信心呀?” 李九安愣了愣:“妈,你怎么知道下星期考试的?” “你们周老师说的!他发私信跟我说,让我最近别给你压力,让你多休息,还特意叮嘱我,要给你补充点营养。” “原来是这样,其实,也没啥好复习的,就是把课本再过一遍,其他的就是多做点真题,找找手感,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期中考试的时候,李九安还有些患得患失,如今心态坦然得很,以他被真气滋养的超级大脑,考差了反倒比考好了更难。 “那你有什么想吃的?跟妈说。”张秀兰今天表现得特别大气,“明天我让你奶去菜市场买,保准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呵呵,待遇这么好?还能点菜?”李九安打趣道。 他们家孩子向来都是做什么吃什么,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倒让李九安有些不知所措。 “周老师说,这次考试的成绩会按照30%计分,下学期期末考试算作70%,最后分班只看这两次的分数,你可得重视点,不能掉以轻心。” 关于这种计算比例,李九安还真不知道,班主任压根没在班里提过,没想到妈妈倒是比他还清楚。 “我没啥特别想吃的,家里的橘子好像吃完了,再买点。”李九安想了想,补充道,“对了,你们以后吃完的橘子皮别扔了,给我放在书桌上,特别好闻。” “什么怪毛病,橘子皮有什么好闻的?”张秀兰嗔怪一句,转而说道,“既然你不点,那明天让你奶多买几条大头家鱼,到时肉腌起来慢慢吃,鱼头炖给你和小月吃。” “我刚才在网上查的,说是多吃鱼脑能补脑,大头家鱼的脑子最多。” 李九安一阵无语,他也不想跟妈妈争执,只好应道:“行,都听你的,那我先上楼看书了,别忘了买橘子。” 小黑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这家伙现在被妹妹宠得不像话,要不是李九安还有点用处,估计都懒得理他。 原本还以为毛豆和小布丁今晚会来,昨晚他们就没露面,可是直到李九安看完书,又从空间里出来,依旧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上床前,李九安还特意掀开窗帘,顺着窗户往外瞧了瞧,心里生出几分担心,这两个小家伙该不会是受伤了吧?要是真伤着了,更应该过来才对。 再多想也没用,他又不能直接跑去找它们,李九安盘算着,这周末要是还不来的话,他就去花棚那找一找。 …… 房间里的灯被关掉了,被子里暖烘烘的,妹妹买了新的热水袋,以前用的旧的就给了他。 起初他还挺抗拒,觉得没必要,可是用过几次之后,觉得真香,以前他钻进被窝还得焐半天才敢伸腿,现在躺下就可以了。 躺下后,他弄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然后摸出手机,点开是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不是问题目的,而是在炫耀。 “李九安你看!柿子饼!我爸的学生寄过来的,他在西安工作,这是陕省富平产的,甜糯糯的,可好吃了!” 李九安也喜欢吃柿子,不过他喜欢吃新鲜的,像这种柿饼总觉得甜得发腻。 “你少吃点吧,柿子吃多了容易得结石的。”他打字提醒道。 “真的假的?”林莓果秒回,还发了个惊恐的表情包,“我已经吃了四五个了!” “骗你干嘛!”李九安回道,“柿子不能和很多食物一起吃,比如虾、牛奶、鸡蛋等,这些高蛋白的食物和柿子一起吃,很容易引起肠胃不适或者结石。” “我靠!你别吓我!”林莓果发来好多感叹号,“我刚刚喝完一盒纯牛奶!” “真没骗你,你自己有手机,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这下林莓果没了回音,估计是被吓坏了,高中生因为紧张的学习大多有些神经衰弱,听到这种消息,一般都会惊慌失措。 不过,李九安可不是吓唬她,柿子性寒,鞣酸含量高,一次性吃太多确实容易得胃柿石,这点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见林莓果没再回复,李九安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这丫头也没睡,她发了一张做瑜伽的照片,并配文:“睡前拉伸。” 自律的人真可怕,身材那么好了,每天还要坚持管理。 “我刚才喝了一大碗咸汤,里面有排骨、丸子,还有白菜心,撑得不行。”他故意说道,就是想让姑娘馋嘴。 “你还挺能吃的。”苏云朵很快回复,“你们男生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没事,以后年纪大了要是还这样暴饮暴食,那就会变成大肚子了。” “我爸就是这样,结婚之前清瘦得很,现在肚子圆滚滚的,还总说自己没胖。” “那阿姨呢?年轻的时候也是大美女吧?”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他原本以为会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可苏云朵迟疑了一会,然后回道:“我妈的相貌很普通,但是她的脾气特别好,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她跟别人红过脸。” “李九安,你知道吗?虽然我爸长得很帅,但是当年是他主动追的我妈,我妈说她当时受宠若惊,觉得自己在同学里平平无奇,根本没想到会被我爸看上。” “你爸妈是同学?”李九安问道。 “嗯,初中同学!”苏云朵回道,“初中里谈恋爱挺常见呀,你上初中的时候,班里没有吗?” “有是有,不过不多。”李九安回忆道,“我们初中住校的少,基本上都是走读,每天放学就各回各家,相处的机会也不多。” “好吧,我们初中的时候可多了。”苏云朵说道,“尤其是初三下学期,要毕业了,老师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你呢?有没有谈过?”李九安忍不住八卦道。 “你猜~”苏云朵发来一个俏皮的表情。 “肯定有!”李九安笃定地回道,“你长得那么漂亮,性格又好,肯定有很多男孩子喜欢你。” “恭喜你,答错啦!”苏云朵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包,“虽然有不少人用手机发消息、写纸条向我表白,但都被我拒绝了。” “真的假的?有些不信。”李九安说道。 “哼,爱信不信!”苏云朵忽然发来一个生气的表情,“我当时一门心思就想考一中,可没功夫想这些儿女情长的破事。” “好吧,这下信了。”李九安笑了笑,又问道,“对了,你们家条件那么好,为什么不到城里读初中?你哥在三中读高中,他们也有初中部,你们兄妹俩还能一起上学。” “因为我不想呀。”苏云朵回道,“城里一点都不好玩,而且我喜欢吃我妈做的饭。” 有钱人的想法真是难以理解。 第150章 退无可退 除了qq,李九安发现自己的微信里也有未读消息,打开一看,是大师兄发的。 “小师弟,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上次师父让我去勘察北陵山的地脉灵气,这些天我几乎全都考察完了,灵气充足的地方还真不少,你看什么时候过来一趟?” “大师兄,我最近要期末考试,等考完试再过去吧,对了,师父今天在空间里还念叨,问我你怎么那么久都不发消息过来。” 这话并不是客套,今天师父真的问李九安了,问他有没有收到大师兄的消息,还让他打电话过去问问。 虽然师父将观主之位传给了他,但是论起情分,还是与大师兄更为亲近,毕竟两人曾经一起生活过,一起经历了那段岁月。 李九安把消息发出去后,并没有收到回复,大师兄年近八旬,身体孱弱,真气难以留存,所以不可能像年轻人那样熬夜。 既然大师兄已经睡了,那他也准备休息了,就在他准备关机的时候,qq的提示又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是林莓果发来的。 “李九安!我刚才去厨房喝了好几杯热水,哈哈,我奶说已经没事了!” 李九安忍俊不禁,这丫头也是傻得可爱,于是他回复道:“以后再好的东西也别吃得太多,感觉你比军训那会胖了不少。” 原本是一句随口的关心,谁知竟捅了马蜂窝。 “李九安,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我哪里胖了?” “军训时我106斤,现在才108斤,只多了两斤,哪里胖了?” “你这是污蔑,纯纯的污蔑!” “李九安,你现在快给我道歉,你不道歉我就生气了,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本来还准备明天带柿子饼给你吃的,居然说我胖,不带了!” 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质问,李九安瞬间懵了,不过是说了句胖,至于如此大动肝火? 但是好男不跟女斗的道理他懂,于是连忙回复道:“对不起,是我说错了,你不胖,你快瘦成闪电了,比谢青川还瘦。” “谁要跟他比了?他那是病态的瘦,正常人哪会那样?”林莓果语气里带着嫌弃。 “人家哪里病态了?不过是长得太快,以后等上了大学,自然而然就胖起来了。”李九安替好友辩解道,不过他那瘦骨嶙峋的模样的确有些吓人。 “我不管!以后不许再说我胖了!女孩子最讨厌别人说自己胖,说我长得丑都可以,就是不能说胖!”林莓果说的很认真,仿佛李九安刚才已经触到了她的逆鳞。 “好,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说了。”李九安无奈回复道,心里暗忖自己也是嘴贱。 好不容易哄好林莓果,他把手机关掉,然后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给这片古老的大地铺上了一层银辉。 李庄村的西南角,那里就是李家的花棚所在,塑料薄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大棚的一头有条河,河边一排掉光了叶子的杨树在夜风中发出呼呼的声音。 其中一棵杨树的树根处,一个黝黑的树洞里,黄鼠狼毛豆一家正蜷缩在里面。 毛豆的前爪还留着干涸的血迹,妻子小布丁的尾巴上也有,夫妻俩皆是伤痕累累,就连它们的几个孩子,也是个个挂了彩。 前些天,它们一家遭遇了另一群黄鼠狼的侵袭,对方足有二三十只。 好在这群黄鼠狼并非会自我修炼的精怪,否则毛豆一家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毛豆后来也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它们原本生活在一处荒坡的树林里,有一天突然来了一群人,将整片树林砍得精光,紧接着又有钢铁巨兽开过来,把荒坡彻底推平。 若不是它们跑得够快,怕是早就命丧当场了。 族长带着它们一路逃亡,路上还被人类打死了两只,好不容易逃到花棚附近,本想在此安家落户,却发现这里早有主人。 它们已无路可退。 毛豆和小布丁为了守护领地与幼崽,拼尽全力和对方厮杀。 一方身怀真气、力气过人,一方人多势众、悍不畏死,最终双方打得两败俱伤。 对方又折损了两只同伴,族长见毛豆实在不好惹,便带着族群俯首称臣,也因此换来了花棚周边的栖息与生养的权利。 其实毛豆并非不想将这群不速之客赶走,只是它和妻子早已尽力,再打下去,恐怕自己这边也要付出性命的代价。 这段时间毛豆没去李九安那里蹭食,一来是自身伤势太重,行动不便;二来是担心自己离开后,那群新来的黄鼠狼会趁机欺负自家幼崽。 好在洞穴里还有储备的过冬食物,它打算先静观其变,再做打算。 所有的这些,李九安都是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自己温暖的梦乡中。 …… 第二天一大早,沂县一中高一教学楼里,琅琅书声。 高一(11)班的教室里,林莓果背着书包刚到,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大袋子,袋子里全是柿子饼。 她也没让李九安帮忙分,就是这样一个一个扔在同学桌上,因为是独立包装,所以也没人嫌弃。 “陕省的柿子饼,特别好吃,你们都尝尝!” 前前后后所有人都收到了一块。 “果姐大气!”谢青川已经撕开包装塞进嘴里了,一边嚼着一边称赞道。 这丫头最喜欢别人喊她果姐了,于是高兴地说道:“你小子会说话,再赏你一个。” 其他男生见状,也纷纷跟着大喊“果姐大气”,谁知林莓果双手一摊:“没了啊,就这些。”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怪自己嘴慢。 李九安早上在家里吃了鸡蛋羹,所以他把柿子饼塞进桌洞,打算大课间的时候再吃。 他们这一片,因为分柿子饼乱哄哄的,直到班主任进来瞅一眼这才安静下来。 期末临近,不用老师督促,同学们也都是在用心复习,平时来不及背诵的古文,这时候也是一遍又一遍地读着。 李九安用心读书的时候,他发现前面的姑娘,通过窗户的反射,在偷偷地看自己。 第151章 明星偶像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李俊峰正在黑板上讲解例题,教室里很安静。 虽然上面讲得很精彩,但是汤雅琪却丝毫没听进去,她的脑袋枕在胳膊上,眼皮像是挂了铅块,一会睁开,一会闭上。 李振凯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立刻叫醒她,只是想着等老师注意时再提醒。 谁知道李俊峰讲到关键步骤时,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然后看向这里,说道:“汤雅琪,你站起来!” 李俊峰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汤雅琪已经迷糊了,压根就没听见老师的话,李振凯见状,赶忙用胳膊碰了碰她,低声喊道:“快醒醒,老师叫你呢!” 汤雅琪猛地惊醒过来,眼神涣散地看了看四周,她低着头,小声说道:“老师,我不会。” “不会也不知道听讲,一大早就困了?”李俊峰放下粉笔,目光紧紧盯着她,“昨晚干嘛去了?手机是不是很好玩?” 他的语气看似平静,可是直戳人的内心;汤雅琪的头埋得更低了,她没敢反驳,因为老师说的没错。 “要是来学校就是睡觉的,还不如别来。”李俊峰继续说道,语气里添了几分痛心,“父母辛辛苦苦花钱送你们过来,是让你们晚上玩手机,白天睡觉的?” 汤雅琪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她的心里五味杂陈,满是委屈,却又无从辩解。 昨晚,那个分手许久的前男友突然打来电话,求复合,她本想狠心挂断,可是又没舍得,两人一来二去竟聊到了凌晨三点。 今天早上不到六点,又被妈妈喊着起床上学,算下来就睡了三个小时,不困才怪。 其实,高中课堂上睡觉,也不是什么大事,早已司空见惯,负责任点的老师会把人喊起来然后教训几句,不负责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 李俊峰看汤雅琪一副眼泪巴拉的模样,也没再多说,只是摆了摆手:“坐下吧,下次注意点,上课好好听讲。” 汤雅琪如蒙大赦,连忙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下,这下再也不敢犯困了,强撑着精神看向黑板。 下课铃声响起,李老师离开后,教室里立刻就热闹起来。 后排几个男生围到一起,闲聊。 谢青川率先开口,脸上满是憋不住的笑意:“妈的,昨晚看到一个新闻,差点没把我笑死。” 周晨阳拿着水杯正准备去接水,闻言停下脚步,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什么新闻这么好笑?” “有个男的偷了邻居家的腊肠,吃了之后,觉得太难吃,把腊肠全扔了,还写了个配方贴在人家门口,教别人怎么做腊肠。” 王春雷在一旁听着,也跟着笑了几声,随后说道:“有些人做东西确实难吃。” “做的不好吃可以改啊,熟能生巧,多练几次不就会了?”李九安不解地问道。 王春雷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小姑做饭就难吃,每年过年去她家带她,我都是只吃凉菜,热菜实在吃不下去。” “我妈做饭也难吃,不过她有自知之明,要有客人来,直接去外面吃。”周晨阳去前面打水已经回来。 几人聊得热火朝天,谢青川突然转向李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九哥,你呢?你们家人做饭怎么样?是不是都手艺精湛?” 李九安靠在墙边,闻言笑了笑:“还好吧,我妈和我奶做菜都还不错,其实做饭这事也没那么难,我妈说她刚结婚的时候啥都不会,我奶教了两次,她就懂了。” 周晨阳听了,满脸羡慕:“嗨,我要是有个奶奶就好了。” 说起做饭,几人又聊到了沂县的口味,沂县的菜向来偏咸偏辣,因为吃煎饼,菜不这样做,卷在煎饼里根本没味道。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沂县的一道名菜,五毒小鱼。 这五毒小鱼,名字听着吓人,其实就是用大葱、大蒜、姜片、尖辣椒和香菜五种配料,搭配几公分长的小干鱼干炒而成,味道香辣可口,卷在煎饼里吃,堪称绝配。 李九安家也经常做这道菜,有时也会把小干鱼换成小干虾,味道同样鲜美,不过这道菜虽好吃,却也有个弊端,吃多了第二天屁股准会疼。 几人正聊得眉飞色舞,李九安看了一眼前面,林莓果与刘嘉悦正吵得不可开交。 教室里乱糟糟的,为了听得更清晰一点,他打开了天耳神通,仔细听了听,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刘嘉悦随口吐槽了某个男性明星,说他长相普通,演技更是差强人意,实在想不通怎么会火起来。 这话正好被林莓果听见,当即就不乐意了,立刻反驳起来。 这丫头对这位明星痴迷得很,暑假去湘省旅游时,还专门跑去看了他的线下活动,如今听到有人诋毁偶像,自然要据理力争。 说起这个男明星,李九安也有些印象,他原本是湘省卫视一档综艺节目的主持人。 原本李九安也不喜欢他,只是暑假的时候刷抖音,刷到了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女孩子,说了一句,他是铁骨铮铮顶天立地的好汉。 就是因为这句台词,李九安特意把那部电视剧看了一遍,男主角正是这位男明星,演得还不错,特别是那位娃娃脸的女孩,像极了书本里走出来的人物。 林莓果和刘嘉悦越吵越凶,声音也越来越大,李九安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诧异,刘嘉悦以前对女生温文尔雅,林莓果住院时候,他还跟着去探望过。 可是自从上次圣诞节,他给苏云朵送苹果被拒绝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个样,对女生总是带着几分敌意。 林莓果这丫头也是执拗,不过是别人的一句评价,非要争个高下,还把那男明星夸得天花乱坠,仿佛对方是自己的亲人一般。 就在两人差点动手的时候,上课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林莓果狠狠地瞪了刘嘉悦一眼,气呼呼地坐下来,刘嘉悦也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教室里的喧闹也渐渐平息,大家都坐直身体,等待着英语老师的到来,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火药味。 第152章 重新归来 中午的食堂里,人声鼎沸。 林莓果端着米饭和菜,坐到李九安旁边,刚坐下还没开始吃,这姑娘的嘴里就念叨着:“气死我了!” 谢青川正好把一块鱼皮放进嘴里,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含着几分嘲讽道:“怎么?饭菜不好?那你怎么不去教工窗口去打呢,那里的菜可要好多了。” 林莓果原本是想怼回去的,只是看见旁边坐着的王佳琪,便想着给他留点面子。 “我说的不是菜,是刘嘉悦那家伙!”林莓果忿忿不平地说道,“那人简直是榆木脑袋,一点都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说话跟吃了火药似的,惹得别人半天喘不过气!” 李九安夹了点豆芽,慢悠悠嚼着,打趣道:“都过了大半天,还没翻篇呢?你上次住院的时候,他去看你的,当时还夸他呢,怎么现在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一码归一码!”林莓果满是委屈,“跟苏云朵表白被拒,是他自己没用,关我屁事?凭什么把火撒在我身上?” 谢青川闻言眼睛瞪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真假的?他居然敢跟苏美女表白?上次吴子墨表白被拒绝,他不是知道么?自己是什么货色没点逼数?他哪来的勇气?” 王佳琪喝了一口紫菜蛋汤,插了句:“你们班苏云朵确实挺漂亮的,我们班有好几个男生以为我跟她熟识,还跑来要联系方式,都快要被烦死了。” 说完,王佳琪像是又想起什么,于是补了一句:“说起来,感觉苏云朵比二班的赵雪莹还要漂亮一些呢。” 听到这话,谢青川不同意了:“赵雪莹是那种甜美温柔的类型,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苏云朵却是冷冰冰的,像块捂不热的冰山,男生还是喜欢温柔一点的。”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啊的一声低呼,随即便是龇牙咧嘴道:“你扭我干嘛?” 过了一会,王佳琪才把手收回去。 “活该!”林莓果在一旁幸灾乐祸,“谁让你乱说话,佳琪姐不收拾你收拾谁?”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笑,低头把盘子里最后一点豆芽全部塞进嘴里。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林莓果依旧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李九安见她这副模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奶糖,递到她面前。 “给你!挺好吃的!” “哪来的?” “我奶昨晚给我的,村里有人结婚,奶奶跟新郎妈妈要的喜糖。” 林莓果把奶糖接过来,撕开糖纸直接塞进嘴里,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说了句谢谢便像一只小兔子,一溜烟跑了,说是去找自己的好闺蜜方雅。 谢青川和王佳琪也去了操场,所以现在只剩下李九安一人回教室。 上楼梯时,李九安心里默默算着日子,今天是腊月初七,下周二开始期末考试,高一和高二轮流考试,一共要考五天。 考完之后会休息两天,腊月二十回学校拿成绩单和奖状,然后正式放假。 高中的假期比初中和小学要晚好几天,早上的时候妹妹还说,他们下星期能放假。 虽然说放假后他们兄妹俩多半会被爸妈叫去花棚里帮忙做些苦工,但是比起待在学校里,李九安还是更愿意回去。 哪怕现在他的成绩稳居年级前列,可是只要踏进学校的大门,李九安就觉得有一层无形的枷锁套在身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 下午的三节课,分别是政治、化学和生物,不管哪科,老师都是带着大家做最后的复习,讲解一些必考的知识点和答题技巧。 这几天发下来的试卷特别多,每个人的桌上都堆得像小山,根本做不完。 好在老师也不收上去,这么多试卷他们自己也改不完,如此一来,不少人便选择性地挑着做,老师讲解时再仔细听听就行。 李九安却是一个异于常人的怪咖,不管什么科目,什么难度的试卷,他都会一丝不苟地完成,而且正确率高得惊人。 晚自习下课前,李九安又把老师刚发的数学试卷给完成了,惹来周围同学幽怨的目光,他这答题速度实在太打击人了。 “李九安,你的数学试卷借我瞅瞅!”林莓果转过来,不由分说地把试卷抢了过去,“我拿回去参考参考!” 李九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抄作业也不怕被林老师发现了。 放学的铃声一响,李九安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之所以这样急着回去,是因为妈妈下午破天荒地第一次给他发了条短信,说是家里今天杀了一只大鹅,让他放学后早点回去。 东北人爱吃鹅肉,李九安也在抖音上看过东北铁锅炖大鹅,但是他们家的做法截然不同,他们是用做地锅鸡的方法炒鹅肉的,这样做出来的大鹅肉质紧实,麻辣鲜香。 他骑着自己的雅迪电动车,飞快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刮在脸上带着寒意。 经过人民医院时,他像往常一样下意识地打开了天眼,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原本还以为这次也会平安无事,可当他骑到医院正门时,李九安突然猛地刹住车子,然后屏住了呼吸。 因为在他的天眼里,赫然出现了传说中的鬼差! 两个鬼差,一个全身素白,口吐鲜红长舌,手持哭丧棒,头上戴着一顶高帽,帽檐上写着“一见发财”四个黑字,正是白无常。 另一个全身黝黑,面容凶悍,哭丧着脸,手里拿着羽扇,高帽上则是写着“天下太平”四个白字,自是黑无常。 两位鬼差正押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对面走斑马线缓缓过来,没想到他们还懂得遵守交通规则,李九安心里暗暗称奇。 他就停在路边没动,打算等他们走了之后再走,遇到这种情况,说不害怕,那是自欺欺人。 但是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类灵异事件,比起初次撞见时的惊慌失措,如今已经镇定了许多。 其实,他的镇静大部分来源于脖子上挂着观主令,不说这是一枚厉害的法器,就是里面的祖师和师父也能让他心安。 两个鬼差原本只当李九安是个寻常路过的学生,可是见他迟迟不动,便察觉到不对劲,于是便停下脚步,白无常用他那尖细的嗓音问道:“你这小孩,能看见我们?” 李九安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白无常和黑无常皆是一愣,对视一眼,满脸诧异。 如今科技盛行,修行之人寥寥无几,阳世之人能看见他们真容的,便是凤毛麟角,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难道这孩子天生有异瞳?”白无常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李九安,看了半天却没看出异样,于是又追问道,“小孩,你是不是修炼过什么神通?” 李九安依旧沉默,再次点点头。 不是他不想说,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怕自己说错话。 白无常还想再问,旁边的黑无常却不耐烦地催促道:“别耽搁了,快些走吧,不然回去晚了,大人又要怪罪我们偷懒了。” 说罢,便押着那老人,顺着马路往北走去,他们看似走得缓慢,可是眨眼间,身影就飘出了很远,没一会便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他们彻底看不见了,李九安才松了口气,拧动电门,加快速度往家赶。 奶奶又像往常一样,在门口等他,刚才撞见鬼差的事,可不敢跟她说,怕吓着她。 鹅肉已经被热好了,装在小铁盆里,李九安把电动车停好后,径直走进厨房,刚要用手拿,被奶奶扇了一巴掌。 “手都没洗,脏死了!盆里我已经倒了热水,洗一下再吃!” “知道了!”说完,李九安把手放进盆里囫囵吞枣地搓了搓,很快就拿出来擦干。 然后,他拿起一块鹅肉就啃,嘴里含糊地问道:“奶,怎么突然想着吃大鹅了?” “你爸嘴馋了,就让你小姑买了一只!” 小姑的村里有户人家专门养鹅,每年家里吃鹅肉都是在那里买的。 “奶,这鹅又是我爸炒的?” “嗯,他不炒谁炒,别人炒他又不愿意!” 自从家里开始种花,爸爸就很少亲自下厨了,除非是遇到特别的食材,觉得旁人做不出味道,才会掌勺。 李九安在大口啃着鹅肉,奶奶就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各种琐事,从花店里的奇葩客人讲到邻居家的小猫生了崽。 李九安和别的孩子不同,从不觉得这些话烦人,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对了,你爷说最近花棚周边的黄鼠狼多了不少。”奶奶皱着眉说道,“以前那些黄鼠狼都不敢钻进花棚里,这两天竟然闯进去了,把塑料薄膜都抓破了好几处。” “是吗?”听到这些,李九安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担忧。 他觉得这些黄鼠狼应该不是毛豆一家,那毛豆和它的家人,莫不是被别的黄鼠狼赶走了,或者遭遇到了不测? …… 小半盆的鹅肉很快就被李九安吃了个精光,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奶奶笑着说道:“冰箱里还有半只,等过两天再炒。” 李九安点点头,打了个饱嗝,让奶奶早点休息,然后自己拎着书包准备上楼。 妈妈坐在沙发上,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要上去,叮嘱道:“看书别看得太晚,早点睡觉。” 李九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二楼,妹妹房间的灯还亮着,这丫头下星期也要进行期末考试,此时也在复习。 李九安刚上来,小黑就摇着尾巴跑了过来,这只黑狗从小就受到他真气滋养,如今长得比一般狗要高大许多,皮毛油光水滑。 不过这家伙也只在需要真气的时候,才会这般讨好,不需要的时候,对李九安都是爱搭不理。 不过它还算懂事,每天妹妹要睡觉的时候,它都会下楼,守在院子里,快到年底了,总有些手脚不干净的人喜欢惦记着别人家的东西,有它在,小偷便不敢轻易靠近。 李九安给小黑渡了一道真气,然后又把它撵走了:“去去去,我还要看书呢。” 等小黑离开,他把书包里的书拿出来,其实,只带了一本思想政治回来。 关于高二选科,他之前想过选物理化学和地理,后来打听才知道,地理对将来考大学帮助不大,反而生物和政治更为实用。 想当医生就要学生物,想考警校和军校,政治则是重中之重。 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分科的时候是不是该重新做选择了,不过好在还有时间,实在拿不定主意,就去找班主任聊聊。 李九安把思想政治课本翻开,从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看,他其实早就把里面的内容背得滚瓜烂熟,只是觉得重读一遍,往往能有新的领悟。 这些文科科目,理解文字背后的深意远比死记硬背重要。 他读得很慢,并非做不到一目十行,只是既然决定好好复习,便不愿敷衍了事。 课本只看了一半,时间就到了,李九安刚准备起身去洗手间,就听见窗户那传来敲击声。 他心头一跳,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看,顿时又惊又喜,正是他担心了许久的毛豆! 只是这次毛豆身边,除了媳妇小布丁,还跟着四个毛茸茸的小黄鼠狼,每个小家伙的嘴巴里,都叼着一枚银币。 李九安赶紧让它们进来。 毛豆和小布丁已是熟门熟路,轻巧地跳到书桌上,一点也不拘谨,那四个小家伙却是怯生生的,站在外面不敢动弹。 毛豆冲着它们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四个小家伙这才磨磨蹭蹭地进来,不过依旧站在父母的身后,小眼睛不停地打量着。 李九安也不急着去洗手间,就坐在书桌前听毛豆解释,比划了半天也算是了解了大概。 “既然你已经成了它们的领袖,这次回去,叮嘱一下它们,让它们不要再去花棚里面了,里面除了花啥也没有,每次进去都把塑料薄膜掏个洞,就漏风不保温了!” 毛豆点点头,比划着回去一定跟它们说。 第153章 木剑异动 李九安拆开两包红烧牛肉面,放进准备好的大茶缸里,然后倒入滚烫的开水,盖上盖子,等一会浓郁的香气便弥漫开来。 毛豆和小布丁已经熟门熟路,在旁边等着,可是那四只小的却是第一次闻到这种香味,于是第一时间就要上去抢。 然后,就被它们的爸爸妈妈给打了。 李九安在旁边笑了笑,说道:“别急,晾一会再吃,太烫了。” 只是这些小的好像还不能听懂他的说话,还是不停地想上前,这时小布丁吱吱地叫着,像是在叮嘱它们规矩些,毛豆则是冲着李九安比划着,嘴里也是叫个不停。 只是李九安正在为它们准备回去时候要带的食物,就没有理会。 等泡面的热气散了些,李九安用手试了试热度,然后把大茶缸推到它们跟前,示意可以吃了。 四个小家伙没敢动,只是吱吱喳喳叫着,一直等到毛豆叫了一声,这才稀里呼噜地吃起来。 六个脑袋凑在一起,虽然这茶缸足够大,还是有点挤,所以只能轮流着你一口我一口。 就像当初它们的父母一样,四个小家伙,对面汤情有独钟,最后不仅把汤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着缸壁。 毛豆和小布丁倒是斯文,没有跟孩子们抢,主要是它们吃过太多次,嘴巴已经被养刁了。 “这些都带上。”李九安把准备好的香肠和方便面,推到它们跟前,最后还把口袋里的奶糖全给了它们。 李九安把窗户开大一点给它们离开,毛豆却急得原地转圈,对着他吱吱喳喳地比划,小布丁也指着自己的那四个孩子。 李九安不明所以,愣了半晌,猛地一拍脑门:“哎呦,瞧我这记性!” 说完,他连忙伸出手,依次放在六个小家伙的头顶,一缕缕温润的真气分别注入它们的体内,那几只小的起初还有点害怕往后退了一下,随即便舒服地眯起眼睛。 “一人一缕,不多不少。”李九安对着毛豆说道,至于怎么炼化真气,这些他不管,毛豆自己会教。 不过也奇怪,它最初又是怎么学会炼化的呢? 吃也吃了,真气也输了,李九安赶它们走,自己还要休息呢,于是它们每个人都叼起一份食物,毛豆在最前面带路,四只小的跟在后面,最后是小布丁。 可能是觉得稀奇,四个小家伙里,有个毛发是红色的那只,好像有些不想离开,被小布丁教训之后,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家人,消失在夜色里。 看着它们的身影彻底隐入黑暗,李九安悬了好几天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他转身进了洗手间,匆匆忙忙洗漱完之后,便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修炼完之后又进到空间之中。 祖师和师父正盘坐在三清大殿清修。 “师父,我今儿碰见鬼差了!”李九安进来后,第一时间跟师父汇报,“两个家伙,一黑一白,看着凶神恶煞的。” 玄清子睁开眼睛,轻笑一声:“那两个鬼差,我活着的时候经常与他们打交道,也算有些交情。” “真的?早知道我就报您的名号了!” “呵呵,报了也没用。”玄清子摇了摇头,“我已经离世这么多年,他们怕是早就忘了有这么一号人了,就算记得,阴间之人最是无情,可不会跟你讲什么香火之谊。” “不对啊,小说里不都是说阴间的人重情重义么?”李九安皱着眉,满是不解。 祖师爷在旁边沉声道:“那些不过是杜撰罢了,阴间之人,断了七情六欲,只认规则与利益,想和他们攀交情,无异于与虎谋皮,等你日后与他们打交道,自然便知。” 李九安突然想起一事,又问道:“那师父和祖师您二位,如今是鬼魂之身,若是遇上阴差,会不会被他们抓了去?” “放心。”玄清子摆摆手,“我们并非鬼魂,而是人魂所化的元神,主魂早已入地府轮回,那些阴兵小吏,还没胆子动我们。” 祖师爷也颔首道:“便是城隍亲临,也破不了这观主令的防御,他们岂敢造次?” 听闻此言,李九安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又想起一事,追问道:“那我以后要是与阴差打交道,他们会不会伤害我?” “不会,你有肉身,乃是阳世之人,它们欢迎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加害于你!退一万步,即使他们真有心伤你,有观主令护着,便是那城隍府君也动不了你分毫。” 有了师父和师祖的话,李九安也算彻底放下心来,他还念着储物空间呢,还要去跟城隍爷换东西。 说完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李九安也盘坐下来,跟着师祖和师父学习道经和神通。 学完后,正准备离开,小宝突然跑了过来,拽着李九安的衣角:“哥哥,我能看到外面了!我今天还瞧见你上学的样子!” 李九安惊得瞪大了眼睛,看向玄清子。师父摸了摸小宝的脑袋,笑道:“这孩子天赋异禀,自行开了天眼。” 李九安心里啧啧称奇,自己当初学习天眼神通还被师父骂了,说有危险,这未出世便夭折的胎儿魂魄,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 小宝拉着他问东问西,不过问的都是一些物品的名称,这些东西都是些电子产品,师父和祖师爷不知道,这才留着问他。 比如,黑板中间的智慧黑板,比如手上戴的电话手表。 李九安耐着性子一一解释,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着头,直到李九安起身告辞,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从元神空间出来,已是过了十二点,今天又晚了。 李九安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好几条qq消息,不过没有闲聊的,都是问问题的。 林莓果问的是数学大题的解题思路,苏云朵问的是物理的受力分析,周晨阳发来了化学的压轴题截图,还有顾昭宁也发了一条困扰自己许久的数学难题。 李九安从枕头下拿出草稿本,还有笔,将解题步骤写得清清楚楚,挨个发了过去。 可能是时间太晚了,最后只有顾昭宁一个人回他:“你怎么还没睡?在忙什么呢?” “没什么,刚才把政治课本翻了翻。”李九安回道。 “真羡慕你,数理化样样精通,我还有好多知识点没弄明白,下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心里很慌。”姑娘焦虑地说道。 “哪里不懂的,你都列出来,我给你讲,其实都不难的。”李九安回复道。 “嗯,那我明天整理一下,其实课本上的知识点我也能看明白,就是一做题就有点懵。”姑娘回道。 “课本例题只讲单一知识点,试卷却是综合考察。”李九安给出自己的学习经验,“多做题,多总结,慢慢就摸出门道了。” 过一会,顾昭宁又发来一条:“对了,你之前送我的小木剑,我放在书桌上,今天晚上看书的时候,它突然动了一下,我被吓了一跳。” 李九安的心里咯噔一下,正想着她家怎么会有脏东西,不过一会又释然了,他们小区对面就是人民医院,有这些也正常。 他想了想,回道:“就动了一下?没有一直动吧?” “就一下,之后就安静了。” 李九安继续说道:“这木剑是我在神山上求的,开过光,专门用来保平安的。” 为了让自己编的理由更合理,他把大师兄也扯了进来,不过大师兄知道了也不会怪他的。 “我知道,我听别人说过神山的老神仙,说他算命很准!你刚才说木剑是用来保平安的,那它动了,是不是说有脏东西?”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那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可能是吧。”李九安模棱两可地回应道,又特意叮嘱,“这木剑不能沾血,不管是人血还是动物的血,都不能碰。” “知道了,谢谢你李九安,你知道么,我爸经常很晚才回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特别害怕,有了这木剑,就像有一个人守着我一样,安心多了。” 李九安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就是把普通木剑,你一个女孩子在家,还是要锁好门窗,快过年了,小偷很多。” “放心吧,我们小区物业很负责的,没听说过谁家被偷。”顾昭宁回道。 李九安一时语塞,觉得尴尬,他根本没想到人家是有物业的,他住村里,思维还是农村人的那套。 不过,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他道了声晚安,怕再聊下去这丫头能扯到天亮。 …… 次日清晨。 李九安和妹妹去厨房吃早饭,就看见奶奶给他们每人盛了一碗紫黑发亮的粥。 “安子,小月,快来尝尝腊八粥,我照着网上说的方法做的,放了黑米、红豆、花生、小米、大米,还有桂圆和莲子。” 李九月看了一眼,皱着鼻子嫌弃道:“奶,这粥颜色看着吓人的,居然是紫色的,能好吃吗?” “我尝了,放勺糖,甜滋滋的,好吃。” 李九安不嫌弃,他挖了一大勺白糖放进碗里,然后搅拌均匀,尝了一口,软糯香甜,不由赞道:“奶奶做的太好吃了。” 李九月见哥哥吃得香甜,有样学样,放了一勺糖,然后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哇,真的好喝!奶奶,明天还做这个吧!” “你刚还说难吃,这会又要求明天也做了?”李九安撇着嘴说道。 “我啥时候说难吃了?你污蔑我!”李九月气鼓鼓地看着哥哥,“奶,我哥欺负我!”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奶奶笑着打圆场,“喜欢喝,奶奶天天做。” …… 刚进教室,林莓果就把昨晚的数学试卷还了回来,嘴里还念叨着:“你写的答案我好像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 李九安又讲给她听,其实昨晚已经发信息了,估计没看。 讲完,李九安准备把自己的试卷收回来,只是半道又被苏云朵拿了过去。 对此他早已习以为常,自己的试卷俨然成了标准答案,给谁看都可以,只要不撕烂就行。 下星期就是期末考试,教室里的学习氛围愈发浓厚,连平时下课后喜欢跑出去的周晨阳和谢青川,都坐在位置上埋头复习。 更别说林莓果和苏云朵,一有不懂的就转头问他,恨不能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 也有那种不把考试放在心上的,陆磊就是,他见林莓果和苏云朵围着李九安问东问西,忍不住冷嘲热讽:“这是抱上大腿了?这些题老师都会讲,为什么要听他讲。” 林莓果当即怼了回去:“陆磊,你自己不学,别在这儿酸溜溜的!有这功夫,不如多做两道题,省得期末倒数。” 陆磊被怼得面红耳赤,只能悻悻地扭过头去,假装看向别的地方,这家伙的嘴巴就是欠,不骂他两句,反倒会得寸进尺。 大课间的时候,林莓果又转过来,指着试卷上的一道函数题,问道:“这步换元我还是没太懂,你再讲一遍吧?” 李九安拿起笔,说道:“你看,把这个设成t,就把复杂的函数转化成了二次函数,这样求最值就简单多了。” 林莓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想错了,想着直接求导,绕了一个弯。” 李九安给林莓果讲题的时候,苏云朵也转过来听讲,这样也挺好,省的到时一个题目问两遍。 就连谢青川也经常加入到他们的讨论之中,这也算是相互学习的典范了。 就在他们讨论得激烈的时候,班长陆晚星,走了过来,她说道:“李九安,周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下。” 没了李九安这个主心骨,他们的临时学习小组,直接就散了,两个女生转了过去,谢青川也把板凳挪了一下,让他出去。 李九安也不知道,老周找他干嘛,自从上次帮他解决了那个亲戚的问题,好像一直没叫过他,自己也不是惹事的主。 他一个人往办公室走去,这次老周没在外面,李九安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说了句报告,然后就走了进去。 第154章 莫名其妙 “周老师,您找我?”李九安走到班主任周伟辰的办公桌旁,问道。 周伟辰正在低头批改试卷,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等一下。” 说完,他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办公室的角落里:“赵老师,人我给你叫过来了。” 说着,又转向李九安,指了指那边:“你去一下赵老师那里,她找你有点事。” 地理老师找自己? 李九安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地理老师平白无故的找自己,这让他一头雾水。 不过,他还是依言顺着走道往那边去,地理老师赵海霞的办公桌靠近窗户,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种得还挺好,枝繁叶茂。 他走到旁边,微微躬身,恭恭敬敬地问道:“赵老师,您找我有事?” 赵海霞听见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目光撞上李九安的瞬间,像是受到了惊吓迅速移开,脸颊竟然变得红了起来。 她慌乱地拿起笔,在摊开的笔记本上胡乱地画着线条,半晌之后才细声细语地说道:“李九安,你家是不是开了一个花店?” “嗯,就在人民医院对面。”李九安点点头,随即又笑了笑,“怎么了赵老师,您要买花么?您直接过去就行,到时我跟我妈说,送您一束,不用付钱。” “不是我要买花……”赵海霞连忙摆手,过一会又觉得不对,赶紧补充道,“不对,是我要结婚了,想从你们家的花店里定一个花盘还有手捧花之类的,可以么?” 她说话时声音很小,模样还扭扭捏捏的,也不知道为啥要这样。 “能呀,我们家花店一直有这个业务。”李九安接着说道,“不过花盘的大小和样式,还有花的品种,需要您去店里当面谈,不过放心好了,到时肯定会给您打折的。” “也没让你打折。”赵海霞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有些腼腆地说道,“就是没经验,怕被别人骗了,花冤枉钱。” 此话一出,李九安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听到后也跟着低笑起来。 赵海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结婚谁都没经验,她的脸颊更红了。 “赵老师,您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呀?我跟我妈说一声,提前给您准备。”李九安转移了话题。 “1月28号,腊月十八。”赵海霞回道。 “哦,那应该是我们考完试之后了。”李九安半开玩笑地说道,“要是早点的话,还能趁机跟您要点喜糖呢。” 听到这话,赵海霞弯下腰,拉开办公桌的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大袋子,递给他:“这些你带到班上发吧。” 李九安也没推辞,伸手接了过来,掂了掂,挺沉的,于是笑着说道:“谢谢赵老师,祝您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说完,他便抱着袋子出了办公室,怀里的喜糖随着脚步一晃一晃的,走廊上路过的同学全都投来好奇的目光,纷纷探头看看他到底拿着什么东西。 走到11班的教室门口,李九安清了清嗓子,冲着走廊里还在打闹的同学嚎了一嗓子:“快进来了,发糖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走廊里的喧闹声瞬间停止了,他们先是看了看李九安的怀里,确认之后,便三三两两地回到教室里面。 到讲桌那,李九安先是低头看了看最外层的包装,上面写了净重5斤,一共有650块,平摊下来,每个人能分到十块左右。 “安静点。”李九安手里拿着糖果,大声说道,“地理老师要结婚了,这是她的喜糖,大家吃了喜糖之后,等上地理课的时候,记得一起祝福一下赵老师。” 赵老师毕业没多久,很年轻,性格也好,所以同学们都挺喜欢她,对于她的结婚,大多数同学表示了祝福。 李九安笑着开始发糖,他心里有数,一人一把,不多不少,差不多正好,不用数。 这样发得也快。 发到汤雅琪和李振凯时,女生接过糖果,冲他挤了挤眼睛,打趣道:“李九安,我刚才还以为是你要结婚了,吓我一跳。” 李九安也不生气,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振凯,反问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发喜糖给我们吃啊?” 说完,也不管两人脸上有什么表情,继续往后排发。 其实,李九安很少有这样跟同学面对面的机会,他既不是班长,也不是课代表。 不过凭着他那逆天的成绩,大部分同学都会给他几分面子,李九安发糖的时候,男生们大多会笑着来一句“谢谢九哥”,女生们则只会说声“谢谢”。 走到班长陆晚星的座位旁,姑娘接过糖,还问道:“班主任找你,只是让你发地理老师的喜糖?” 她总觉得还有其他事,要是只发糖果,班主任大可以让她这个班长带过来了,没必要再把李九安叫到办公室去。 “不是。”李九安把糖果放在她桌子上,然后解释道,“赵老师想在我们家花店里订购婚礼用的花,就把我叫过去问问情况。” 陆晚星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她想起上次去看林莓果,进过李九安家的花店,门面不算很大,布置的却很温馨,是她想象中花店该有的样子。 其实有很多女孩子幻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花店,陆晚星也不例外。 李九安没时间跟她闲聊,继续往后走,发到顾昭宁时,他悄悄多给了一些,这姑娘之前跟他提过,最喜欢吃糖,他记住了。 把班里所有人都发完,袋子里还剩下二三十颗,李九安干脆全都装进了自己的兜里,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他刚坐下,林莓果就转过身来,手肘撑在他的桌子上,好奇地问道:“李九安,赵老师的老公是哪里的?什么时候结婚啊?” 林莓果的爸爸是学校的老教师,而且是教高三的,所以地理老师结婚她根本不知道,也没人跟他说。 “我怎么会知道她老公是谁。”李九安摊摊手,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剥开后塞进嘴里,“不过我知道她是腊月十八结婚。” “啊?那不是已经放假了么!”林莓果一脸失望,“我还以为就是这两天呢,还想着去凑凑热闹。” “九哥,你说赵老师的老公能是做什么的?”谢青川转过头来,一脸八卦,“听说现在有钱有势的人,最喜欢娶老师做媳妇了,知书达理,还有时间照顾家里。” “谁说的?”李九安反驳道,“老师工资又不高,哪值得人家趋之若鹜。” “不高那也是相对的。”谢青川振振有词,“国家现在不是要求老师薪资对标公务员么?而且老师多好待遇,有寒暑假。” “而且,像赵老师这样不是班主任的,每天准时上下班,优哉优哉,多爽,最主要的是,老师的社会地位也高,受人尊敬。” “你把老师的工作说得也太轻松了吧?”林莓果翻了个白眼,“稍微负责一点的老师,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不仅要熬夜准备教案,还会被安排做各种杂事,忙死了。” “人家林莓果说的才是权威,你那纯属都是猜的。”李九安在一旁笑着插了句。 他在抖音上也刷到过不少老师的抱怨,说是大半精力都花在了各种App以及检查上了,真正用于教学的时间反而少之又少。 李九安相信这种事情的存在,但是估计也就是一些欠发达地区,像沂县这种全国百强县,财政宽裕,幺蛾子事肯定不多。 几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老师待遇问题,突然传来了上课铃声,所有人都停下来,然后拿出数学试卷,过会老师讲。 没多久,李俊峰拿着试卷走了进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喊了一声:“上课!” 班长陆晚星听到后,喊道:“起立!”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唯独后排的吴子墨还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胳膊里,睡得昏天黑地,丝毫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李俊峰已经注意到了,他眉头皱了起来,让其他人坐下,然后对着吴子墨的同桌郑文秋说道:“把他喊起来。” 原本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谁也没料到郑文秋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扬起手掌,“咣咣”两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吴子墨的脸上。 打得不算太重,但是那声音也是响得清脆,所有人都惊呆了,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吴子墨被这两巴掌打醒了,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站起来,然后挥舞着拳头往郑文秋的脑袋上砸去。 郑文秋也不是什么善茬,立刻站起来还击,于是两人便扭打在一起,把后排胡旭阳和郑一凡的课桌都推倒在地,书本和文具散落一地,教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干嘛!想造反了么?”李俊峰脸色铁青,冲上去扯开两人,厉声呵斥,“我还在这,你们就敢动手?眼里还有没有老师!” 被老师这么一吼,两人也冷静了下来,悻悻地停了手,然后都喘着粗气,脸上带着怒意,却不敢再发作。 李俊峰也没再多说,让他们先坐好,开始讲课,只是脸色一直阴沉得厉害,教室里的气氛也压抑到了极点。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下课铃一响,李俊峰就指着吴子墨和郑文秋,说道:“你们两个,跟我去趟办公室。” 终究还是要交给班主任周伟辰处理,李九安看着两人走出教室的背影,心想这事绝不会轻易了结了。 果然,没过多久,两人就回来了,周伟辰不仅把两人狠狠训了一顿,还叫了家长,最后他们的座位也调开了,让郑泽雨换到了郑文秋的位置,和吴子墨成了新同桌。 …… 中午吃过饭,教室里的同学都趴在桌子上准备午睡,林莓果转过身来,趴在李九安桌子上小声问道:“你知道吴子墨家是干嘛的吗?每天拽拽的样子,看着就讨厌。” “好像是开厂的,家里挺有钱的,他之前在二中读书,听说亲戚是那边的老师。”李九安也是在打球的时候听到了只言片语。 吴子墨这人跟班里的同学打交道其实很少,他平日里只跟那些性格张扬、特立独行的人走得近,对其他人都是爱搭不理的。 吴子墨开学以来做过的最丢脸的事,莫过于追苏云朵被拒。 刚开学军训那会,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三番五次给苏云朵送水,都被拒绝了,后来还写了情书,结果也是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这事让吴子墨一度成为班里的笑料。 …… 晚自习的时候,窗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玻璃呜呜作响,刚暖和没几天,又要降温了。 苏云朵拿着物理试卷转过身来,指着上面的最后一道大题,问道:“李九安,这道题我不会做,你给我讲讲。” 李九安接过试卷,耐心地给她讲了题目的思路和解题步骤,苏云朵听得很认真,等他讲完,姑娘突然开口问道:“李九安,你喜欢大风天么?” “不喜欢。”李九安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刮风下雨,骑车上学太不方便了。” “哦?你们家没买汽车么?”苏云朵有些惊讶,“现在油车好像挺便宜的,有车子的话,上学放学就不用再害怕大风天了。” 她就是这样,从小学到初中,父母都是开车接送她,刮风下雨都跟她无关。 “我特别喜欢听风声。”她又自顾自地说道,眼里带着几分憧憬,“坐在房间里,听外面的风声雨声,心里会特别安静。” “那是你没体会过刮风下雨天骑自行车的滋味,才会那么说。” “下大雨,要是还刮风,骑车子简直是活受罪,穿雨衣根本没用,雨水会被风从裤脚吹进来,然后把全身都打湿,很难受。” 李九安也是自说自的。 苏云朵见他完全不能跟自己产生共鸣,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转了回去,不再搭理他。 没过多久,窗外真的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这么冷的天还下雨,也是怪事。 第155章 有钱真好 放学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对着窗外的冻雨唉声叹气。 “九哥,你怎么回去呢?”谢青川凑过来,扒着窗户往外瞅,“你看这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没事,我带了雨衣,实在不行就等雨小了再走。” “那你等着吧,我先走了,陈晓星带了伞,我要去蹭伞!” “老齐不是也有么?”齐俊涛刚才拿伞出来,被李九安看见了。 “切,他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要送,哪里能轮得到我们!”谢青川调侃道。 李九安看着教室里,虽然他的电动车里有雨衣,但是从教室到车棚这段,要找个带伞的,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实在不行就把书包定在头顶也可以。 忽然,李九安发现了目标,赶忙拎着自己的书包冲了出去,吴旭尧拿着一把黑伞,钱宇轩跟在他旁边。 李九安赶紧跟上去,然后死皮赖脸地说道:“一起,一起!” 吴旭尧也没拒绝。 到了楼下,三人挤在一起,伞面本就不大,冬天又穿得厚,所以也就脑袋挡了一点,身子大半都露在外面。 原本还以为就是普通的雨水,只是没想到下到地面后竟然结了一层薄冰,冰块混合着雨水,地面上比上次下雪的时候还要滑。 吴旭尧看着这情况,脸色煞白,说道:“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开车来接,根本没法走,太危险了!” 李九安和钱宇轩对视一眼,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到时我们俩骑车先走,你在这等吧。” 钱宇轩也附和道:“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困难算什么!” 到了车棚,李九安麻利地掏出雨衣,这是妈妈新买的加大款,蓝白相间的图案,看着有些老土,他倒是没有嫌弃。 钱宇轩在一旁搭把手,帮他把雨衣套好,李九安也帮他穿好。 “走了!”李九安跨上电动车,冲着还在打电话的吴旭尧挥了挥手。 这家伙感觉比自己还小心。 两人没回头,电动车缓缓驶出车棚。 这鬼天气果然难骑,车轮碾过冰面,时不时打一下滑,李九安全神贯注,凭借着修炼后敏锐的身体感知,很快便适应了这恶劣的路况,骑得越发稳当。 钱宇轩跟在旁边,夸道:“你这技术可以啊,比我还厉害一些!” 李九安笑了笑,然后吹牛逼道:“那当然了,哥以前骑自行车都能大撒把。” 到了红绿灯路口,两人相互道别。 钱宇轩往北走,李九安往东,这里也是以前陆晚星和他分别的地方,只是现在人家每天有人接送,再也不用风吹雨淋了。 李九安忽然想起上次的抢劫事件,也不知道那几个小流氓判刑了没有,应该没那么快,虽然事实清楚,但是法律流程还得走。 他又想起当初为了制服他们自己用了符咒,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效果,师父教的那些防身的本事,也就用了这么一回,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之后,学校附近的巡逻警力明显加强了,警车时不时开过。 经过人民医院门口时,李九安习惯性地打开了天眼,扫视一圈后,街上除了疾驰而过的车子,并无异常,也没再看见什么阴魂鬼差。 不过这也正常,虽然医院里每天都有生老病死的人,他每天路过这里也就一两分钟,哪能正巧就遇上了。 路过顾昭宁的小区时,他也看了一眼,远远望去,保安岗亭里亮着暖黄的灯,两个大爷正坐在里面喝茶,想来是天气太冷,他们也懒得出去巡逻了。 就在李九安到了村里准备拐到自家门口小路的时候,一只黄鼠狼忽然从车头窜了过去,把他吓了一跳。 这只黄鼠狼的毛色和毛豆一家截然不同,李九安猜测应该是毛豆最近收的那些小弟出来觅食的。 按说黄鼠狼冬天的时候会在巢穴里储存食物,像今天这般恶劣的天气绝不会轻易出来,应该是它们之前被赶出家园,新窝里还没来得及囤粮,这才冒着冻雨出来找吃的。 李九安摇了摇头,专心骑车,家门口的路窄,可别到最后阴沟里翻船了。 远远地就看见他们家的门头灯亮着,奶奶穿着厚厚的棉袄站在门楼里,时不时往路口望着,看见孙子的身影,她连忙迎上来:“可算是回来了!冻坏了吧?快进来!” 老太太握着他的手,又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心疼得不行,李九安把电动车推进耳房里,然后去厨房里烤炉子。 “别烤了,烤不干的!你先上楼换身干衣服,我给你烧了羊肉汤,过会下来喝!” 李九安想想也是,跟奶奶说了一声就往客厅走,张秀兰听见动静,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看见儿子浑身湿漉漉的,她皱着眉头,说道:“赶紧上去换衣服!上次给你买的保暖内衣都洗干净了,在衣柜的最下面,别再穿旧的了,旧的都短了。” “知道了。”李九安上楼进了自己房间,然后关上门,从柜子里拿出衣服,从里到外换了个遍,连内裤都换了新的。 刚才骑车的时候,也不知是风吹的还是雨衣漏了,里面的裤子已经湿透了。 换好衣服,李九安刚要下楼,小黑就屁颠屁颠地从妹妹房间里跑出来,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 “羊肉汤你喝过了没?”李九安问它。 小黑汪了一声,尾巴摇得很欢。 “喝过了?” “汪!”它又叫了一声,表示肯定。 “你倒是舒坦,每天啥也不用干,有吃有喝的。”李九安故意逗它,“你知不知道我上学都快累死了。” 听到他的话,小黑立马就不干了,冲着他汪汪汪叫了三声,像是在反驳。 “你意思是你帮着看家?”李九安说道,“你看家不也是趴在走廊里睡觉么?” 小黑被气得又汪汪叫了几声。 李九安被它给逗乐了,问道:“你跟着我下去,是不是还想再喝点羊肉汤?” “汪!”小黑表示了肯定的回答,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你都喝过了,还好意思再跟我抢?” “汪汪!”小黑叫得更响了,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一人一狗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对话着。 李九安跟毛豆一家打交道久了,倒也摸出了些和动物沟通的门道,基本上都能理解他们在说什么。 到了楼下,外面的雨小了些,李九安打了把伞,小黑紧紧贴在他裤腿边,亦步亦趋,生怕被雨水淋到。 李九安忍不住腹诽,妈的,谁家的狗还怕淋雨啊,这货怕不是个娇气包吧,想一想,还真有可能,因为这家伙是母的。 羊肉汤已经煮好了,奶白色的汤面上飘着一层油花,香气扑鼻,这汤是奶奶特意给他新做的,并不是之前他们喝剩下的。 李九安拿起汤勺,从自己碗里舀了两大勺,连肉带汤倒进小黑的碗里,还特意挑了几块肥瘦相间的羊肉片。 奶奶看见了,生气道:“你给它干嘛,它都吃过了!你快吃吧,汤都要凉了。” 李九安给自己碗里加了一大勺辣椒油,然后用勺子搅了搅,喝的时候辣得是哈是哈的。 奶奶在旁边念叨:“放那么多辣椒干嘛,小心上火!这几天到处都是感冒的,你爷今天也发烧了,带他去卫生室,里面的人乌泱乌泱的,医生说流感又来了。” 李九安放下碗筷,连忙问道:“爷爷生病了?那他现在在房间里还是去花棚了?” “在房里躺着呢,你爸一个人去的花棚。不用担心,你爷下午打了吊水,已经好多了。” “我要去看看他!”说着,李九安就要站起来,奶奶连忙拉住他,“先把汤喝完了再去,这会估摸着都睡了。” 李九安哪还坐得住,三两口喝完,带着小黑就往爷爷奶奶的房间跑,房间里的灯没有关,床头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 爷爷躺在床上,时不时咳嗽一声,嗓子里还发出呼呼的声响,听得人揪心。 李九安快步走到床边,握住爷爷的手,一缕真气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 没过多久,爷爷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是大孙子,有气无力地说道:“放学了?外面的雨停了没?你回来,淋着了没有?奶奶给你煮羊肉汤了没?” “雨还在下,回来的时候淋湿了一点,已经换了衣服了,羊肉汤我已经喝过了!”说着,李九安的眼眶都红了。 老头看着孙子,忽然想起什么,指着床头柜,说道:“里面有口罩,赶紧戴上!你妈说还有两天就考试了,别被传染了。” 李九安鼻头一酸,爷爷奶奶总是这样,不管自己多难受,最先惦记的还是他。 他也不犟,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一次性口罩戴上,从疫情开始家里就备了很多。 戴好口罩,李九安轻声问道:“爷,您好点了没?刚才我给您焐手,您感觉到了没?” “感觉到了。”爷爷点了点头,“刚才从手到身上都热乎起来了。” “那您把手给我,我给您再焐焐。”李九安又握住爷爷的手,一缕真气输过去,有了上次给奶奶治病的经验,他清楚老年人能够承受的真气量。 不知是真气起了作用,还是孙子的陪伴让老头心里踏实,没过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稳了许多,脸色也好看了些。 奶奶洗好碗筷进来,见祖孙俩这模样,欣慰地笑了笑,又怕耽误孙子学习,于是说道:“你上去吧,有我在这儿看着,没事的。” 李九安想了想,真气已经输过了,自己留下来的确没什么用,于是便跟爷爷打了声招呼,上楼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把带回来的历史书拿出来看,一直到很晚,毛豆一家也没来,想来也是,这冻雨的天气,小动物们也怕生病。 修炼完毕后,李九安钻进被窝,把暖水袋抱在胸口,这才摸出手机。 林莓果发来消息:“你到家了没?没事吧?钱宇轩受伤了,已经送去医院了!” “怎么回事?我们俩刚在路口分开的,他怎么就受伤了?”李九安问道。 “班主任在班级群里说的,你没看吗?”林莓果秒回,“说是骑车摔倒了,胳膊骨折了,还得打石膏。” “那么严重?打石膏的话,那不是没法考试了?”李九安问道。 “应该不影响吧,周老师说他伤的是左手,他又不是左撇子。”姑娘回道。 看到钱宇轩受伤,林莓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九安,只是这家伙每次都等到这个点才回复,害得她担惊受怕了那么久。 为了惩罚他,姑娘把自己认为的最难化学题发了过去,李九安拿出草稿纸,工工整整地写下解题步骤然后发给她,姑娘心里的气一点没出,所以回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李九安摇了摇头,也没理她。 他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姑娘发来的是一张她正在家里做瑜伽的照片。 “你今天是怎么回去的?钱宇轩摔伤了!”李九安说道。 “我走着回来的,地上太滑了!” “嗯,你这离着也近,走着回去正好锻炼身体!” “我才不想这样锻炼呢?鞋子都弄脏了!” “好吧,你在干嘛呢?瑜伽做完了?” “我把带回来的物理试卷整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不会的。我哥说,要是高一物理都学不会,以后就不用学了!”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只要基础打牢就行了,物理也没那么可怕的!对了,你哥现在在大学里每天干嘛?”李九安好奇问道。 “他好像已经开始创业了,他已经买了一套房子,就在自己的房子里开了一家工作室,好像是做游戏!” 李九安已经震惊到无语了,有钱人真是好,做什么都快人一步,他哥在南航读书,里面的学生本来就厉害,拉几个志同道合的一起创业,不要太爽! 只是,做游戏不都是几百上千万么?他们家会舍得拿出那么多钱出来给他玩? 第156章 好儿媳妇 李九安以前在今日头条上看过一篇文章,文章的内容是说,富二代比穷人更容易成功。 并不是说富二代的智商更高,或者说富二代有什么特殊的资源,仅仅是因为他们在失败之后,可以总结经验,重新来过,而穷人创业,失败一次就可能万劫不复。 就像李九安,别说家里拿出几十上百万给他创业,就是问家里多要几百块,估计父母都会斟酌很久。 而且,像他们这种家庭,读书的目的从来不是让他们去承担风险,而是让他们去寻找一个更稳定的人生。 李九安接着往下看,在消息列表里看见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人,邢倩倩,这位姑娘上次把他删除后,又重新加上,却一直没有说话。 “李九安,这个寒假里一起聚聚呗。”邢倩倩的消息简短直白,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李九安不想去,所以回道:“不好意思,我家花棚里忙,可能没时间过去。”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几乎秒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怎么可以这样?所有同学都过去,你为什么不来呢?是不是现在考了一中第二名就看不起我们了?” 这句话像根刺激得李九安心头火起,他索性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回怼道:“是呀,我就看不起了,不行么?何子扬中考没考好去了三中,你不也是跟他分手了?” 李九安能够想象出邢倩倩在屏幕那头气急败坏的模样,果然过了一会他重新发送消息已经发不出去了,对方已经删除了好友。 李九安嗤笑一声,暗骂自己犯贱,上次她删了自己又加回来,他居然还同意了,这次再想加,门都没有。 处理完qq消息,他又点开了微信,大师兄又发来信息,问他何时能动身去北陵山,李九安想了想,回复道:“师兄您别急,年前我肯定过去一趟。 所有人都回复完,李九安关了手机准备睡觉,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转而飘起了雪花。 他拉开窗帘一看,地面上竟积起了薄薄一层白,银装素裹,倒有几分诗情画意。 第二天清晨,李九安是被楼下的扫地声给吵醒的,爷爷正拿着扫帚,弓着身子打扫院子里的积雪。 “爷,您不是病了么?怎么这么早起来了?天气这么冷,别加重了。” “没事,已经好了!你爸昨晚打电话过来说是花棚里要烤火除雪,本来我想过去的,你妈不让,她自己去了,我在家也是闲着,扫扫雪活动活动,病才能早点好。” 李九安上前握住爷爷的手,运起一丝真气渡了过去,说道:“那我帮您焐焐手吧。” 老人的手粗糙干裂,被孙子紧紧地攥着,起初他还想抽回去,后来几缕真气顺着掌心流入身体,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就连精神也好了许多。 “你跟小月快去厨房吃饭,你奶的粥已经熬好了,一会上学别迟到。”爷爷拍了拍他的胳膊,又指了指厨房里。 “爷,您也进来一起吃吧,粥凉了到时就不好喝了。”李九安说道 “我把这点雪扫完就过去,你们俩先吃。”爷爷又拿起扫帚,李九安看院子里也就剩下角落里的一点,便转身进了厨房。 奶奶已经把粥给他们盛好了,李九月坐在桌前,见李九安进来,小丫头撇撇嘴:“哥,你在外面跟爷爷说什么呀?” “没说什么,我就是让他注意身体,昨天还发烧呢,别冻着,然后加重了。”说着,李九安拿起一张煎饼,卷了点辣疙丝。 只吃八宝粥,他有点吃不饱,上次就是,还没到中午就饿了。 “奶,我妈什么时候去花棚的?她跟我爸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李九月喝着碗里的粥,好奇地问道。 奶奶一边给她添粥,一边说道:“昨晚你哥回来后没多久,你爸就打电话过来,说是棚里得烤火,你妈骑着电动车就去了,刚才我打了电话,说是忙完后就回来。” 提起儿媳妇,奶奶的脸上满是笑意,她是打心眼里满意,能吃苦会过日子,自打儿媳妇嫁过来,家里的生活就一直蒸蒸日上。 最主要的是,她还给自己生了两个这么好的孙子和孙女! 正吃着,爷爷推门进来了,额头上流着汗,奶奶赶紧倒热水给他洗洗:“跟你说了,让你别逞能,偏不听!刚退烧就扫雪,要是再病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爷爷接过毛巾,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没那么娇气,出点汗不是好得更快么?” 把脸擦干净,爷爷也不用别人帮忙,自己盛了一碗粥,然后坐在孙子旁边,李九安递给他一块煎饼,他摆摆手说不吃。 李九安兄妹俩难得和爷爷一起吃早餐,往常这个点,爷爷和爸爸都是在花棚忙活。 吃完早饭,李九安起身准备上学,奶奶跟在他身后,一会帮他扯扯衣服,一会又帮他检查了手套和书包,走的时候又叮嘱道:“路上滑,骑车慢点,迟到一会也没事。” “知道了奶。”李九安应着,推起电动车便出了门。 雪层的下面结了冰,车轮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李九安小心翼翼地往前骑。 街道上,环卫工人正拿着工具在除冰,只是这种情况,人工清理起来格外费劲。 李九安今天来得早,学校门口的车子不多,他把车子停在车棚里,然后往班级走去,平日里热闹的教学楼,此时静悄悄的。 他们班里也只有顾昭宁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正低着头整理什么。 “吃过早饭了没有?”李九安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随口问道。 顾昭宁抬起头,露出甜甜的笑容,回道:“吃过了,我们小区外面有家包子铺,我买了两个肉包子。” “两个包子就能吃饱?”李九安有些不信。 “当然能!”顾昭宁比划着,“他们家的包子超大的,比你的拳头还大,而且特别好吃,我们小区的人都喜欢去他家买。” “你往人民医院那边走几步,在我们家花店旁边,有卖潮牌和千层饼的,也都挺不错的,可以换换口味。”李九安建议道。 顾昭宁摇摇头:“不行,往那边要多走很多路的,早上时间本来就紧,再绕路的话就该迟到了。” “有那么夸张?估计五百米都不到!”李九安有些哭笑不得,“你每天来的这么早,就是晚十分钟也不会迟到的。” “我是不会迟到,但是如果我晚了其他同学就进不来了。就像今天,我就比你早两分钟,要是再晚点,你就得在外面等了。” 李九安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心里却忍不住感慨,这姑娘也太善良了。 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把书包里的历史课本拿了起来,又想起什么,于是问道:“你不是说把不懂的知识点整理好发给我么?怎么昨晚没有收到你的消息?” “还没整理完呢,”顾昭宁尴尬地笑了笑,“今天应该能弄好,晚上发给你。就是内容太多,怕耽误你时间。” “你要是真的过意不去,那等考完试,就请我吃炸蘑菇,花店旁边就有一家。” “好呀!”顾昭宁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她的心里正愁着找什么借口去花店呢。 正聊着,陈晓星推门走了进来,看见李九安,这家伙立刻做出夸张的表情,然后大声说道:“九哥,怪不得你能考全校第二的,原来这么卷!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 他这副谄媚的模样,看得李九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于是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你们宿舍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的?谢青川他们呢?平时你们不都是成群结队的么?” “他们还在食堂里吃饭,”陈晓星拉过板凳坐下,“川子又在吹牛逼,我吃完了,就先过来了。” 谢青川这家伙,如果王佳琪不在的话,上天入地就没有他不知道的,而且嗓门特别大。 李九安低下头继续看书。 没过多久,班长陆晚星也走进教室,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很漂亮,看见教室里的几个人,笑着打声招呼:“你们早啊,都吃过早饭了没?” “我今天买的包子比较多,你们谁要吃?”她把早餐袋子拎起来,然后问道。 “班长,你今天怎么也来的这么早?”顾昭宁抬头问道。 “路太滑了,我妈怕我迟到,就提前出门了。昭宁,你真的不要吃一个吗?”陆晚星把包子拿出来再次问道。 “真的不用,我吃过早饭了,你赶紧吃吧,一会就冷了。”顾昭宁摆摆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买多了,陆晚星又问陈晓星要不要,这家伙也不客气,直接跑过来拿了一个,并说道:“谢谢班长!” 陆晚星朝李九安的方向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提高了点声音问道:“李九安,我这还有包子,你吃不吃?” “不用了,我在家吃过了。”李九安头也没抬,继续看着历史课本上的知识点。 可能是专注的人会有特殊的魅力,李九安认真看书的样子竟让陆晚星一时失了神。 直到宋佳进来,拍了拍她:“班长,在发什么呆呢?”陆晚星这才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赶紧坐下吃自己手里的包子。 又过了一会,钱宇轩也进来了,他的左侧胳膊打着石膏,脸上还有几处擦伤。 走读的同学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住宿的是完全不知情。 于是陈晓星惊讶地问道:“钱宇轩,你这是咋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钱宇轩把书包往桌上一放,苦着脸说道:“走大运了呗,昨晚回家路上摔了。” “那你今天怎么来的学校?”陈晓星继续问道。 “我爸开车送我过来的,昨晚他就想接我,我非要逞强自己骑车,结果就出事了。”钱宇轩懊悔道。 其实,吴旭尧打电话给家里的时候,他爸也打电话给他了,问他要不要去接,是他自己觉得没必要。 “在哪摔的?”李九安放下课本,抬头问道。 “国际城那边,”钱宇轩叹了口气,“本来好好的,一个老头骑三轮车打滑,往我这边冲了过来,吓得我撞到了旁边的台阶上,结果就摔成这样。” “那这不应该是那老头的责任吗?”陆晚星问道。 “是他责任,”钱宇轩无奈地说道,“但是那老头骑上三轮车就跑了,三轮车又没有牌照,交警也不好查,只能自认倒霉。” “那你伤的重不重?什么时候可以拆石膏?”陆晚星关心地问道。 “不算太重,就是有点骨裂,医生说一个月左右就能拆。”钱宇轩想起刚摔倒的时候,接着说道,“当时那一下,差点没把我疼晕过去,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有那么夸张么?你那大体格子,就一点小小的骨裂,怕什么?”陈晓星跟他开玩笑说道。 “妈的,疼的不是你,要不我用板凳把你砸骨裂试一试?”钱宇轩有些生气地说道。 “好了,你俩都别吵了,看书吧,下星期就考试了!这次考试成绩是要计入分班成绩的!”陆晚星说道。 “计就计,怕什么,我们又进不了实验班,所以无所谓的。”钱宇轩无赖地说道,虽然说的是实情,但是听起来很不舒服。 陆晚星只是哼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跟他纠缠,她的心里其实也挺紧迫的,到时两个实验班,只有一百多人,以她现在的成绩,想进去的话,简直难如登天。 可是不进实验班,她又实在不甘心。 特别是刚才那男孩的样子,哼,着实可恶。 李九安正在安静地看书,他不知道,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别人记恨上了。 过一会,林莓果和谢青川也来了。 苏云朵今天迟到了,早读课的铃声响起,她才来,这丫头忘记调整起床的闹铃,然后按照平时的时间起来,到楼下这才想起来,昨晚是走着回来的。 不过班主任也没说什么就让她进来了。 第157章 决定前往 今天是周六,明天不放假,正常上课,下周就是全县联考,要是因为放假,学生玩得太high,被其他学校抢了头筹,到时整个一中所有人的脸面都要挂不住。 但是,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今天不用上晚自习,这个安排可是太好了,对于那些住校的同学来说,简直比放假还高兴,因为他们可以一起出去玩,不要太爽。 中午吃过饭,谢青川就跑到齐俊涛那里,好多人聚在一起,商量着放学后怎么安排,李九安偷偷听了他们的计划,这些屌毛准备先去段家巷,然后再去人民广场。 好像赵雪莹的妈妈在那里直播,他们这么多人都喊别人丈母娘,也不嫌害臊,要把赵雪莹劈成多少瓣才够他们分呀? 就在这时,林莓果忽然转过身来,眨着大眼睛问道:“李九安,你放学后准备干嘛去?” “还能干嘛,去花店帮忙呗。”李九安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快年底了,买花的人很多,我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啊?那太可惜了!”林莓果撅起小嘴,满是遗憾,“本来是想邀请你一起去晨光广场玩的,今天那里有民俗表演,上次在人民广场变魔术的那个师傅,今晚也会去。” “你上次不是说对他的表演很好奇么?” 其实,林莓果要是不说,李九安都快忘了。 不过他还挺惦记五鬼搬运术,想知道那人是怎样奴役小鬼的。 “那我琢磨琢磨要不要去看。”李九安的想法有些松动,不过还没有下定决心。 林莓果和李九安的对话,全被谢青川给听到了,这家伙已经从老齐那回来了。 “果姐,你刚才说的晨光广场有演出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政府组织的,有舞狮、踩高跷,还有划旱船和骑驴迎亲,比人民广场的直播热闹多了,你要不要去?” 谢青川听得目瞪口呆,因为“划旱船”和“骑驴迎亲”这些词他听都没听过,于是顿时来了兴趣。 他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这下便坐不住了,一溜烟跑到齐俊涛那里:“老齐!老齐!咱们去晨光广场吧?林莓果说那里今晚有民俗表演!” 齐俊涛皱着眉头,有些不想去:“晨光广场比人民广场要远,走路去的话得半个多小时,而且段家巷的小吃离人民广场近,这一改道,所有的计划都得改。” “怕啥!晨光广场附近也有吃的,大不了咱们坐公交去!”谢青川已经拿定主意。 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地商量着,最后还是齐俊涛一锤定音:“行,那就去晨光广场吧,坐公交车去,这样节省点时间。” 下午还有课,李九安想趴着休息会,就在这时,苏云朵忽然转过身子,她的声音依旧软软糯糯的:“林莓果说的民俗表演,你去看吗?我也想去,一起吧?” 李九安抬头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然后说道:“我得先回去一趟,跟我妈说一声,你们可以先去,我到了再联系你们。” “好呀,那我等你。”苏云朵笑了笑,很是高兴的样子。 此时的林莓果,正在用自己的电话手表,给自己的闺蜜发着信息:“今晚晨光广场有好玩的,快快集合!” …… 下午上课的时候有不少同学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李九安依旧稳如泰山,眼睛盯着黑板,手里的笔在课本上刷刷地记着,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自己无关。 最后一节是历史课,金老师带着同学们把课本上的重点知识全都过了一遍。 快要下课的时候,这位老教师一改往日的严肃,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同学们,这节课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节历史课了。” “下周就要开始进行期末考试,希望大家都能够披荆斩棘,考出自己的真实水平,也提前祝大家新春快乐,岁岁平安!” 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金老师,竟还有这般诙谐的一面,班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金老师新春快乐!”紧接着全班同学都跟着喊了起来,声音大的估计楼下都能听到。 就在这时,下课的铃声恰如其分地响了起来,金老师走后,教室里瞬间乱成了菜市场。 住校的空着手就往食堂冲,生怕晚了抢不到饭菜;走读的则是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李九安也把地理书塞进书包,晚上回去看。 林莓果跑去找她的朋友了,苏云朵也是慢悠悠地收拾着,好像在专门等他。 前面的顾昭宁已经把班级的钥匙,给了陈晓星,并交代道:“陈晓星同学,今晚麻烦你锁一下门,明天早上记得早点来。” 不上晚自习,顾昭宁肯定要回去。 陈晓星不准备跟其他人一起出去玩,他会留在教室里复习,钥匙给他最合适。 李九安拎着书包经过顾昭宁身边时,这姑娘赶紧跟上,一起下去。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苏云朵。 顾昭宁每次见到李九安,话就特别多,即使苏云朵在旁边,她还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他们这般熟络的样子,让苏云朵的心里满是好奇,她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三人一起去车棚,然后又在校门口分道扬镳,苏云朵骑着她的电动车:“我先回去了,一会就出发,你到了就给我打电话。” 李九安应了一声好,然后看着她骑远,这才和顾昭宁一起并肩回去。 “苏云朵跟你好像走得很近?”顾昭宁好奇地问道,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 “她跟你一样,经常转过来问我题目。”李九安随口答道,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数理化的错题都整理出来了?” “晚上回去就发给你,到时麻烦你帮我看看!”顾昭宁拍了拍书包,“对了,你刚才跟苏云朵说去晨光广场?下周就要考试了,不会有影响么?” “影响什么?该复习的早就复习完了。”李九安不以为然地说道,“而且又不是我一个人去,谢青川、齐俊涛他们都去,就当放松放松,你要不要一起?” 顾昭宁咬着嘴唇,有些犹豫:“如果放假了去还行,下周就要考试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九点前回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李九安劝道,“就去当增长见识,了解一些民俗文化,说不定能用上。” “那……那我跟你一起吧!”顾昭宁还是被他说服了,“那你去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们在路口的公交站台集合,怎么样?” “行啊。”李九安点点头,“我的手机号你有没有?” “我只有qq号,没有别的联系方式!” “好吧,那我说我的手机号,你记一下****。” “我记不住的!” “好吧,那你把你的号码给我。” “那么长,你能记住?要不等我回到家,发你qq上吧?” “不用,你直接告诉我就行,我记得住!” “好吧,我的手机号是****。” “啊,怎么会有180开头的号码,你这是哪个运营商的?” “电信的,我们家安的电信宽带,所以我和我爸用的都是电信的号码!” “奥,我们家用的移动的宽带,网速好像不行,网上都说电信的网速最快,是不是真的?” “还好吧,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顾昭宁回道,“价格比其他两家都要贵,我早就想换的,只是我爸坚持要用,那也没办法!” “为什么?” “他每天晚上回来都要打游戏,说是电信宽带最稳定,他玩那个什么《梦幻西游》已经好多年了。” 李九安听得有些咋舌,他实在没法想象,每天送快递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还有精力熬夜打游戏。 两人边走边聊,没多久就到了顾昭宁家的小区门口,相互道别后,李九安看着她进了小区,这才往花店骑去。 不用送谢青川去车站,李九安很快就到了自家的花店门口。 刚推开门,就看见妈妈和妹妹坐在柜台里面,一人捧着一杯奶茶喝得津津有味。 “妈!九月!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李九安气鼓鼓地说道,“喝奶茶居然没有我的!” “谁知道你这时候回来?”张秀兰放下奶茶杯,擦了擦嘴,“我还以为你要上晚自习呢,再说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喝奶茶晚上睡不着觉。” “怎么可能,这又不是咖啡!”李九安很生气,妈妈居然糊弄他。 “哥,你错了,我们喝的就是咖啡,香草拿铁!”李九月故意说道。 李九安不理她:“对了,妈,今晚我跟同学约好了,去晨光广场看民俗表演。” “去那干嘛?”张秀兰皱起眉,“下周就要考试了,不好好在家复习,瞎跑什么?” “林莓果说那里有政府组织的表演,好多同学都去,我已经答应他们了。”李九安解释道,“放心好了,九点前肯定回来。” “那你还在家吃饭吗?”张秀兰问道。 “吃,吃完我坐公交过去。”李九安点点头。 “你先回吧,奶奶在家里,我要等一会再回去。”张秀兰从柜台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李九安,“到时有什么想吃的可以买点。” 李九安接过钱,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他又问李九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不去!”李九月头也不抬地回道,“我刚才跟妈刚吃了蘑菇卷潮牌,现在撑得慌,等会儿再跟妈一起回去。” 李九安哼了一声,转身出了花店,骑上电动车往家赶。 回到家,奶奶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见他回来,惊讶地问道:“安子,怎么这会回来了?不要上晚自习吗?” “不上,学校放假了。”李九安把书包放下,凑到厨房门口,“奶奶,我晚上要跟同学去晨光广场玩,你先给我弄点吃的。” “去晨光广场?那么远,跟谁一起去啊?”奶奶一边问,一边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青辣椒,“用这个炒几个鸡蛋,给你卷煎饼吃,行不行?” “可以!跟我们班同学一起,好多人,说是有民俗表演。”李九安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着奶奶切辣椒,“我就是过去凑个热闹,一会就回来。” 老太太也没再多问,手脚麻利地把辣椒切成丝,鸡蛋打进碗里搅匀,油热后“滋啦”一声下锅,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不多一会,一盘热气腾腾的辣椒炒鸡蛋就端上了桌,李九安拿起煎饼,卷得满满的,咬一口,满嘴流油。 吃完后,李九安洗了手,跑到楼上从他的秘密基地里拿了几十块零钱,然后把妈妈给的整一百放了进去。 他把手机带上,然后下楼,奶奶拿着围巾走过来:“晚上冷,把这个围上,别冻着了。你要怎么过去呀?” “我坐公交!” “坐公交?那我把三轮车推出来送你去公交站。”奶奶说道。 “不用的,奶,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瞎说,那么远,走过去,天都黑了。” 在老太太的坚持下,李九安最终还是坐上了三轮车,从家到车站,说近也近,三轮车也就不到五分钟,说远也远,要是走的话,也得十几二十分钟。 到了车站,他掏出手机给顾昭宁打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里那头传来姑娘的声音:“我马上就到,你等我一会儿!” 这丫头,也不怕接错电话。 “刚才给谁打电话的?”奶奶问他。 “同学,就是上次到店里帮忙的那个女同学。”李九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就是建成小区的那个小丫头?” “嗯,是她!” “就你俩?” “不是的,好多人,林莓果也去!还有很多男同学!”李九安解释道。 “手机和钱都装好了没?羽绒服里面不是有口袋么?全部放那里!”奶奶叮嘱道。 “不用,奶,现在小偷很少了!” “不行,听话,放在里面,要不我生气了!” “知道了!”老太太都这样说了,李九安只好悻悻怏怏地把手机和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然后放进羽绒服的里面口袋。 第158章 快要开始 顾昭宁拎着一个小碎花的布包,急急忙忙地往这面跑,没想到这丫头还有点内八字,那跑步的姿势看起来挺特别的。 等跑到奶奶和李九安的跟前,顾昭宁扶着膝盖,喘着粗气,好半天才把气息匀过来,然后她抬起头打招呼:“奶奶好,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呀?” 奶奶伸手替她理了理贴在脸上的刘海:“没来多久,你怎么是跑过来了?大冬天的,跑出汗,要是着凉感冒了可怎么好。” 顾昭宁摆摆手,脸上还带着点红晕,笑着说道:“谢谢奶奶,我没事的。” 老太太又转头看向孙子,叮嘱道:“安子,你晚上要是还坐公交车回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在这里等你们,听见没有?” 李九安明白奶奶的意思,无非是担心晚上不安全,她到时骑车把顾昭宁送回去。 他想了想,回道:“奶,还不一定呢。我刚才看了站牌,最后一班车是九点二十,要是赶不上,我们到时直接打车回来。” “尽量早点回来,那些个民俗艺术,也没啥好看的,都是些假把式,以前没有其他的才会看。”老太太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知道了,到时候看情况吧,要是实在没意思,我们八点兴许就回来了。”李九安随口应着。 “回来那么早干吗?不好看就不能去南京路逛逛?”奶奶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觉得自家孙子有点不开窍,于是特意提醒道。 李九安还想再狡辩几句,身后突然传来刹车声,回头一看,正是他们要坐的那班公交车,于是李九安和顾昭宁赶紧上车。 今天是周末,车厢里塞的满满的,人挨着人,摩肩接踵的,李九安仗着自己修炼带来的好身体,胳膊一挡,硬是在人群里给顾昭宁开辟出了一条小道,拉着她挤了上去。 上车后,他从裤兜里摸出四个钢镚,然后投了进去,这是提前准备的,投完后,李九安又拉着顾昭宁往车厢中间挪。 前头没扶手,万一司机急刹车,站着可太不安全了,两人的脸面一看就是学生,所以周围的乘客也都多了几分包容,纷纷侧着身子给他们让了点地方。 这大概就是社会对学生的一份特殊关照吧,到最后,两人总算在车厢中部找了个稍空的位置,李九安把顾昭宁护在自己身前。 由于空间太小,顾昭宁一只手扶着扶手,另一只手扶着李九安,这样整个人都贴在了李九安怀里。 刚才还是臭气熏天,此时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萦绕在鼻尖,不是香水味,倒像是山间草木的清新气息,闻着让人心旷神怡。 顾昭宁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头埋得更低,她以前总觉得,男孩子爱运动又不爱洗澡,身上肯定是汗臭味,就像她爸爸那样,可眼前这男孩的身上,竟然这般让人陶醉。 李九安没察觉到姑娘的心思,他只是下意识地护着她,就像护着自家妹妹一样。 至于身上的味道,他自己半点闻不到,应该是修炼的缘故,修仙小说里不是也写了,修仙者的肉身对妖兽也是无上美味。 李九安看向窗外,沂县这几年的变化可谓是日新月异,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基础设施建设也是一日千里。 对于这些变化,他感受到的其实很少,平日里不是上课,就是去花店帮忙,很少有时间逛逛,他对城区的熟悉程度甚至不如班里的那些住校生。 就拿老齐来说吧,他每个星期天,都会提前来到学校,然后带着他那些所谓红颜知己四处游玩,活得逍遥自在。 车子到了批发商场站,下去了几个人,可是紧接着又涌上来一群,车厢里更挤了。 顾昭宁的脸已经贴在了李九安的胸口,她能清晰地听到男孩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李九安知道这些,车厢里实在太挤了,也能理解。 车子行驶到下一个路口时,司机原本想踩着黄灯冲过去的,谁知旁边突然窜出一辆三轮车,司机吓得猛踩刹车,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过后,车厢里倒了一片。 幸亏李九安早有准备,死死攥住扶手,同时手臂往后一撑,替后面的人卸了不少力道,站在后排的人才没摔着。 可前面的乘客就没这么幸运了,好几个倒在旁边人的身上,站在最前头的大叔,甚至一头撞到了挡风玻璃上,疼得龇牙咧嘴。 万幸车速不算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司机摇下车窗,对着那辆扬长而去的三轮车破口大骂,骂声里夹着不少脏字。 这也不稀奇,整个徐市甚至整个淮海地区的人,大多都是暴脾气。 沂县的孩子出门去玩,父母叮嘱得最多的不是注意安全,而是别跟人打架,仿佛打架在这里是家常便饭。 听爷爷奶奶说,他们年轻的时候,村与村,镇与镇之间的械斗都是常事。 甚至在法治如此健全的当今社会,2017年邳市和隔壁郯县还发生过大规模的群体性斗殴事件。 所以,对骂两句,在沂县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没人受伤,等绿灯亮起,公交车便继续往前开,下一站是老中医院和老人民医院的站台,再下一站,就是晨光广场。 从家里到这虽然说不算远,也就四五站路,可李九安却觉得度秒如年,不光是车厢里拥挤不堪,更是因为气味太难闻了,幸亏是冬天,如果是夏天,打死也不会坐的。 终于到站了,司机打开车门,有一大半的人往下挤,都是去看民俗表演的。 顾昭宁下车时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李九安,还刻意错开身子,跟着前面的人一起。 李九安也没介意,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后。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个子矮矮的中年男人,鬼鬼祟祟地往顾昭宁身边靠,动作十分可疑。 李九安立马警觉起来,当即开启天眼。 那男人的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顾昭宁的口袋,姑娘却浑然不觉。 片刻后,便得了手,刚要转身溜走,李九安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脚就把他踹倒在地,大喝一声:“把东西拿出来!” 他的声音洪亮,周围刚下车的人全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那中年男人躺在地上,还想嘴硬:“拿什么?我不懂你说什么!”说着,他的手往口袋里摸去,似乎是要掏什么东西。 李九安的天眼已经看到,于是便上去又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厉声喝道:“偷东西还敢掏刀子?你这性质变了,知道吗?” 说完,他又用脚踢了踢那男人的口袋,一把弹簧刀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见状,顿时哗然,纷纷指着那男人议论起来,李九安又呵斥道:“赶紧把刚才偷的东西交出来!” 顾昭宁此刻已经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然后问道:“李九安,怎么回事啊?” “他刚才把手伸进你的口袋里偷东西,你赶紧看看东西少了没。”李九安指着地上的男人说道。 顾昭宁这才慌忙地去翻自己的口袋,随即惊叫一声:“啊!我的手机和钱包不见了!” 这时,周围又有两位年纪稍大的女士也赶忙掏口袋,紧接着也大喊起来:“我的手机也没了!”“我的钱包也不见了!” 那中年男人躺在地上,一声不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李九安原本还想着,只要他把东西交出来,这事就算了,可没想到这家伙油盐居然不进。 那只能公事公办了,他一边死死盯着男人,一边用电话手表,拨打了110。 电话接通后,接线的女警仔细记录了报警信息,告诉他民警很快就会赶到现场,并让他注意安全。 果然,还没两分钟,一辆警车就呼啸而至,原来他们就在附近巡逻。 见警车来了,那中年男人还想趁乱逃跑,被李九安一脚踹在腿弯处,又倒在地上,这下彻底老实了。 民警过来后,当场从那男人身上搜出了五部手机,其中一部是他自己的,另外四部都是偷来的,里面有顾昭宁的,还有那两位女士的,还有一部不知道谁的。 此外,搜出好几个钱包,里面装着若干现金,还有身份证之类的。 因为人是李九安抓住的,所以他和顾昭宁,还有那两位失主,都跟着民警去派出所录口供。 派出所离晨光广场不远,坐着警车几分钟就到了,录口供的过程很简单,无非就是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很快就办完了。 派出所的副所长得知李九安和顾昭宁是沂县一中的学生时,态度更是和蔼了不少,最后还特意派车把他们送了回去。 顾昭宁这丫头,从一开始的懵懵懂懂,到最后越来越兴奋,仿佛刚才收拾小偷的人是她自己似的,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 此时的晨光广场上,民俗表演已经开始了,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李九安用电话手表,开始联系人,先打给了林莓果,那丫头在电话里嚷嚷着:“我跟方雅他们在看舞狮呢,这边可热闹了!” 他又打给苏云朵,苏云朵说她跟谢青川他们在一起,在看踩高跷,李九安本来也想去的,只是踩高跷那里人太多了,于是他决定和顾昭宁去看划旱船,这里的人少点。 顾昭宁个子矮,踮着脚也看不清楚,于是李九安就带着她一直往里面挤,这种广场活动,只要你不要脸,就能站在最前面。 最后他们到了中间靠前的地方,因为再往前就都是小朋友了,他们站在那里太扎眼,这里已经能够看清楚表演,那就行了。 看了一会,李九安就觉得没意思,顾昭宁那丫头却是目不转睛,嘴里还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又过了一会,一道窈窕的身影穿过人群走了过来,是苏云朵,因为她长得漂亮,走在人群里就像是鹤立鸡群,不少路人把对着舞台的手机对准了她。 姑娘却好像早已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地走到李九安身边。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看踩高跷么?”李九安问道。 “没意思,所以就过来了!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苏云朵问道。 “出了点事,一会跟你说,太吵了,说不清楚!” “奥,好吧,你不是说想看魔术的么?” “魔术表演好像还没开始,等开始了我们再过去。” 苏云朵点点头,站到了他的另一边,一时间,李九安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女孩子,顾昭宁小巧玲珑,苏云朵明艳动人,引得周围不少男生投来羡慕的目光。 三人正看得入神,舞狮那边的锣鼓声突然停了,想来是表演结束了。 紧接着,广播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说是着名的魔术大师即将闪亮登场。 李九安拉着两个姑娘,挤了出去,往魔术表演的那边去,就是刚才舞狮的地方。 刚挤进去就看到了林莓果和方雅,赵欣悦她们,方雅的身边还站着个戴眼镜的男生,文质彬彬,应该就是方雅的男朋友了。 没想到徐市一中今天居然放假了,简直不可思议。 林莓果先开口,语气带着点埋怨:“你什么时候来的呀?苏云朵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到了,你吃过晚饭没?”李九安问道。 “吃了吃了,李辰宇请我们吃的炸鸡柳,不过我这好像又饿了,等过会回去的时候,再去买点吃的。” 还说要减肥呢,李九安心里吐槽道。 李九安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男孩子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长得确实好看,怪不得方雅会对他念念不忘。 就在他打量对方的时候,男孩子也看了过来,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主动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李辰宇,幸会幸会。” “你好,李九安。”李九安也伸出手。 “我知道你,上次期中考试沂县一中的第二名,很厉害。”李辰宇笑着夸赞道,语气里没有讽刺,满是真诚。 李九安连忙摆手:“都是瞎蒙的。” 第159章 符咒反噬 “哼!如果蒙的都能考全校第二,那我们又算什么呢?”方雅抱着胳膊,一双杏眼瞪着李九安,活脱脱一副火药桶的模样。 话音刚落,旁边的李辰宇便瞪了她一眼,姑娘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下去,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李九安瞧着这一幕,心里暗笑,没想到这泼辣的丫头居然还有怕的人,倒是新鲜。 “你也不用谦虚了,”李辰宇对着李九安笑着说道,“周瑶说你的理科比她厉害,等到高二分科,她就考不过你了。” 李九安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李辰宇居然还认识周瑶。 不过转念一想,便也释然了,周瑶和他们一样,初中都是在一中读的,虽说不同班,但像他们这种拔尖的学生,平日相互认识太正常不过了。 就像他跟顾昭宁,以前在十中也不是一个班。 众人正聊着,台上突然响起一阵激昂的音乐,原本嘈杂的广场慢慢安静下来,李九安赶紧收回思绪,将注意力转移到台上。 魔术表演终于要开始了,他下意识开启了天眼,想看看这魔术师究竟有什么门道。 只见台上那位穿着燕尾服的魔术师,并没有一上来就表演隔空取物这个重头戏,而是耍起了民间常见的小魔术。 先是三仙归洞,小碗在他的手里翻来覆去,那枚红球也像是长了脚,在碗底钻来钻去,看得台下观众眼花缭乱。 接着是四连环,四枚铁环在他手中一碰就合,一扯就分,衔接得天衣无缝。 还有八仙过海,八枚硬币在掌心变来变去,时隐时现,惹得台下阵阵惊呼。 李九安天眼瞧着,这些魔术虽说精巧,却都是靠着手法和道具,并没有动用什么御鬼之术,倒也让他松了口气。 表演到八仙过海时,魔术师笑着冲台下招手:“哪位观众愿意上来配合一下?” 下面众人炸开了锅,纷纷举手,魔术师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苏云朵身上:“这位美女,麻烦你上来一下?” 苏云朵愣了愣,在周围同学的起哄声中,缓步走上台,她本就生得惊艳,一身白色羽绒服衬得整个人更有气质,往台上一站,台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倒是给节目添了不少人气。 “接下来我们表演八仙过海,”魔术师拿着八枚硬币,在苏云朵面前晃了晃。 “麻烦你帮我拿着这八枚硬币,一会我让它们变多,你就喊停,让它们变少,你也喊停,怎么样?” 苏云朵点了点头,接过硬币攥在手心。 李九安用天眼仔细一看,瞬间便看穿了这魔术的窍门,魔术师嘴上说着八枚硬币,实则藏了第九枚在手掌夹缝里,那多出来的一枚,便是他变戏法的关键。 有了苏云朵的配合,这魔术表演得格外顺利,硬币在苏云朵的手中忽多忽少,姑娘不由地发出惊讶的呼声,台下更是接连发出叫好声。 原本应该是一个完美的演出,可李九安却注意到,那魔术师的脸上非但没有喜悦,反而显得阴翳,那人眉头紧锁,仿佛憋着什么气,显得十分奇怪。 等苏云朵下台回来站到他的旁边,李九安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厌恶之感,和上次发现蛊虫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赶紧用天眼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却没发现任何异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姑娘被人下了符咒了。” “啊?下了符咒?”李九安心里一惊。 “下的混天咒,”老道士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这咒语本是用来控制五鬼的,但若是对人施展,也能让被下咒之人在一段时间内听命于施咒者。” “那现在怎么办,能不能解开呀?”李九安急声问道。 “听好了,”接着老道士念出一段咒语,“天纲立,四象成,日月昭,寰宇澄,气化剑,卫吾身,通三界,显灵威,我去盛,彼去崩!急急如律令!” “这段咒语念上七遍,再往地上吐一口唾沫,踩上三下,便能解开。” 李九安不敢耽搁,立刻照着师父教的咒语小声念了起来。 这咒语不算长,但必须靠近苏云朵念才管用,可苏云朵像是受了符咒影响,对他格外抗拒。 李九安刚念了两遍,她便猛地转过头来,瞪着眼睛质问道:“你干嘛?嘴里嘀嘀咕咕的,吵死了。” 这一下打断,李九安之前念的便不算数了,只得重新开始,他无奈地往后挪了挪,把声音压得更低,尽量不让苏云朵察觉到。 这次苏云朵倒是没再找茬,让他顺顺利利把七遍咒语念完,念完后,李九安又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地面吐了一口唾沫。 谁知道苏云朵又转过身来,一脸嫌弃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卫生呀?好好的往地上吐唾沫做什么?” 李九安没理会她的抱怨,抬脚朝着那口唾沫踩了三下,苏云朵看着他的动作,眼里的厌恶之色更浓了。 这一切都被旁边的顾昭宁看在眼里,她心里暗自嘀咕,刚才还觉得苏云朵看李九安的眼神有些不一样,有些小暧昧,怎么突然就满脸嫌弃了,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 就在李九安把整套仪式做完的瞬间,苏云朵眼里对李九安的厌恶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仿佛刚睡醒一般。 她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睛,转头问道:“我刚才睡着了么?魔术已经开始了?” 顾昭宁惊讶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这位美女同学为什么会这样。 李九安心里却清楚这是符咒被解开了,便笑着回道:“没事,接着看吧,一会我们就回去。” 说完,他又抬头看向台上的魔术师,只见那家伙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刚才还行云流水的表演,突然接连失误,把三仙归洞的小碗都碰掉了,惹得台下哄堂大笑。 这家伙好像嘴里还流血了,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硬着头皮继续表演。 只是等这些民间小魔术表演完毕,众人期待的隔空取物却迟迟没有上演。 那魔术师对着旁边的主持人说了几句,主持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主持人关切地问道:“刘师傅,要不要给您叫医生?广场旁边就有救护车,是人民医院特意派来支援我们活动的。” “不用不用,”那魔术师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得吓人,“我下去休息一下就好。”说完,他也不管主持人的阻拦,径直走下舞台,然后钻进了地下车库。 他步履踉跄,像是连路都走不稳了。 这两人的对话,旁人听不清,李九安却靠着天耳神通听得一字不落,心里了然,这家伙被咒语反噬了,这也是自作自受。 魔术师走后,主持人赶紧打圆场,安排了下一个节目上场。 他拿起话筒说道:“各位观众,实在抱歉,刘师傅突发身体不适,接下来的隔空取物表演只能取消了,接下来请您欣赏柳琴戏《王二英思夫》,大家掌声。” 说完,一群穿着戏服的演员走上台,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这柳琴戏民间称为拉魂腔,虽然按照官方说法起源于鲁南地区,实则该剧种扎根于淮海地区,流行于苏鲁豫皖四省交界。 民间百姓爱听,沂县还有专门的剧团,只是对于李九安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这唱腔就跟魔音穿脑一般,实在难以欣赏。 没一会儿,舞台前的人群便开始散去,大家都往广场上其他舞台走去,今天广场上搭了好几个舞台,各有各的表演。 李九安身边的同学也开始蠢蠢欲动,一个个面露难色,显然是都听不下去了。 “我不想看了,”林莓果对着众人说道,“我想去逛街了,李九安,你去不去?” 李九安看了看手表,才刚过八点,时间还早,便点头应道:“走吧,一起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于是这群人呼呼啦啦,朝着南京路的方向走去。 李九安没给谢青川打电话,他们这边人已经不少了,再多一群人,逛街反倒麻烦。 路上,李九安和李辰宇走在最前面,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在李九安看来,李辰宇绝对是个真学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从政治历史到科技明星,无一不通。 而在李辰宇眼里,李九安也是个难得的才子,不仅课本知识烂熟于心,诗词成语更是信手拈来,甚至对大学知识都有了解,两人越聊越投缘,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后面跟着的五个女生,林莓果走在最中间,左右逢源,一会儿跟方雅、赵欣玥这两个闺蜜叽叽喳喳,一会儿又跟苏云朵、顾昭宁聊上几句,活脱脱一个社牛。 “几位美女,”李辰宇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着问道,“你们想吃什么?是到店里坐着吃,还是就在街边,一边逛街一边吃?” “不去店里!”林莓果抢先道,“去店里只能吃一家的,咱们逛着街,从这头吃到那头,想吃什么吃什么,多爽!” 其他女生也纷纷附和,显然都跟林莓果想到一块儿去了,毕竟逛街,本就是女孩子的最爱。 李九安看着她们兴致勃勃的模样,心中纳闷,平时上体育课走两步就喊累,一到逛街,怎么就精力旺盛得跟打了鸡血似的呢? 既然选择逛街,那就简单了,李辰宇熟门熟路地领着众人拐进南京路的一条小巷子,这里是出了名的小吃街。 刚到巷口,就看到一家炸蘑菇的摊位,只是那蘑菇炸得色泽暗沉,看着就不怎么美味,几人便继续往里走。 巷子两侧的摊位老板们见来了一群学生,都热情地吆喝起来:“帅哥美女,过来看看呀!我家的烤肠外焦里嫩,香得很!”“尝尝我的酸辣粉,正宗川味,一口上头!” 学生们脸皮薄,经不住这般热情,几乎每个摊位都停下脚步买上一点尝尝。 付钱的时候也很随意,轮流掏钱,虽说算不得百分百的AA制,却也公平得很。 林莓果更是走一路吃一路,手里的吃的就没断过,一会儿是烤面筋,一会儿是章鱼丸子,嘴巴塞得鼓鼓的,活像一只小松鼠。 等逛到街尾,几个女生都吃饱了,林莓果手里还拿着一个大肉串,她塞给李九安:“我吃饱了,还剩这串,你帮我解决吧。” “你不吃了?”李九安接过肉串,忍不住打趣道,“我还以为你的肚子是无底洞呢,居然也有吃撑的时候。” “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吃那么多啊。”林莓果掏出纸巾擦了擦嘴,一脸满足。 虽然林莓果吃的是最多的,但是好像她并不是几个人里最胖的,最胖的居然是顾昭宁,李九安今天才发现,顾昭宁的脸上带着点婴儿肥,当然也算不上胖。 逛了这么久,吃了那么多众人都觉得口干舌燥,李九安在旁边的便利店,给众人买了一瓶饮料,唯独自己拿了一瓶矿泉水。 “你怎么不喝饮料呀?”顾昭宁看着他手里的冰露,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因为这个善良的男孩,给大家买了贵的饮料,自己却喝最便宜的矿泉水。 “我今天不想喝带糖的,”李九安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解释道,“嘴巴里有点黏糊糊的,喝矿泉水清爽些。” 他的话刚说完,一辆警车鸣着警笛从巷口呼啸而过,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今天的警车怎么回事?跑来跑去的,之前在车站那边,警笛声也响了好久。”方雅问道。 她这话一出,顾昭宁看了男孩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说道:“之前在车站响警笛,是因为李九安抓了一个小偷。”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尤其是林莓果,一把抓住李九安的胳膊,紧张地问道,“你抓小偷了?没有受伤吧?” “放心,没受伤,”李九安轻描淡写地说道,“下车的时候那小偷偷顾昭宁的手机,我在后面正好看到了,便一脚把他踢倒了,然后打电话报了警。” 虽然当时的情况远比他说的惊险,可是李九安并不想借此出风头。 第160章 回去到家 虽然李九安不愿意说,但是其他人却想知道,于是她们便把顾昭宁作为突破口,几人围上来追问。 “顾昭宁,快说说,到底咋回事?”林莓果拉着她的胳膊,语气急得不行。 顾昭宁虽然嘴笨,最后也是把当时的情形讲了个大概:“我走在前面,回头时就看见那个人被李九安踩在脚下,后来他想掏刀子,李九安又一脚把刀踢飞了。” 李辰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分析道:“要是当时他真的把刀子掏出来了,那罪名可就重了,现在大概率只会认定是盗窃,而且盗窃金额也不高,估计判不了多久。” “怎么可以这样!”林莓果生气了,她叉着腰瞪着李辰宇,“他都准备拿刀伤人了,李九安把危险消灭在萌芽里,这明明是好事,难道非要等伤到人再处理?” “嗯,理解,我说的只是可能,也不一定。”李辰宇摊了摊手,“就看司法机关怎么认定了,毕竟法律讲究证据链完整。” 就在李辰宇说话的时候,方雅一脸崇拜地挽着他的胳膊,显得很是亲密。 李九安对此并不在意,那小偷判不判、判多久,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若是那家伙敢来报复,他定会加倍奉还。 他此时脑海里想的并不是这些,他在琢磨李辰宇和方雅的事情,你说他们的父母以后要是见面,是和好呢,还是大打出手? “果果,都8点40了。”赵欣悦看了眼手机,扯了扯林莓果的衣角,“我们是继续逛街呢,还是回家呀?” 林莓果转头看向李九安,扬着下巴问道:“李九安,你说呢?” 李九安想了想,回道:“还是早点回去吧,现在公交车上人少,再晚点的话,车上肯定人满为患,挤都挤不上。” “不行!”方雅立刻反对道,“你们想回去就自己先回,没公交车还有滴滴呢,又花不了几个钱,至于这么抠门吗?” 这姑娘说话的内容和语气实在让人不舒服,李九安也没跟她计较,只是淡淡瞪了她一眼。 最后一行人干脆分了两路,方雅和赵欣悦跟着李辰宇继续逛,李九安则带着林莓果、苏云朵和顾昭宁准备回家。 林莓果本来还想再玩会儿,可苏云朵和顾昭宁都执意要跟李九安走,她也只好作罢,嘴里嘟囔着:“真没劲!” 回去的路上要再次经过晨光广场,活动还没结束,广场上依旧是人山人海。 正走着,李九安眼尖,瞧见街角处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顿时眼前一亮,他好久没有吃了,于是拉着三个姑娘快步跑了过去。 “老板,糖葫芦怎么卖?”李九安问道。 “五块钱一串!”老汉笑着应道。 “只有山楂,没有别的么?” “只有山楂的,其他的都卖光了。” 李九安回头跟三个姑娘说道:“你们自己选吧,我请你们吃!”说完,他摸了一下口袋,里面还剩下一张五十块钱的纸币,买点东西正好破开,不然坐公交都没零钱。 只有一种口味,几个女生也没得选,她们看哪个顺眼就拿了哪个,等她们拿完,李九安自己又拿了五串。 老汉麻利地将他买的糖葫芦,装进塑料袋里,然后递了过来:“一共四十块,小伙子拿好了。” 李九安递过去五十块钱,还叮嘱道:“老板,剩下的都找硬币,我要坐公交用。” 老汉点点头,找了十个一元的硬币给他,李九安揣进裤兜,叮当作响。 “你买那么多干嘛?”林莓果好奇问道。 “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你们家几口人呀?”苏云朵轻声问道。 “他们家一共六口人,他还有一个妹妹读初中呢。”林莓果抢着回答,一副对李九安家了如指掌的样子。 苏云朵知道李九安有妹妹,她只是想借此机会问问他们家其他人的情况,林莓果这么一说,她也大致有了了解,不再多问。 “你买的糖葫芦是不是少了一根?”顾昭宁忽然开口问道,“你们家六口人,你买了五根,谁不吃呀?” 李九安笑了笑:“我不吃!刚才不是说了,嘴巴黏,不想吃甜的。” 其实并不是这样,他是没钱了,再买一串,剩下的钱就不够付车费的,总不能坐车的时候让几个女生掏钱,于是找了个借口。 “不行,你等着!”林莓果转身又跑了回去,自己扫码,买了一串,然后塞到李九安手里,“拿着!今天不想吃就放着明天再吃,哪有买东西自己不吃看着别人吃的?” “不用,我真不想吃。”李九安推辞道,想把糖葫芦还给他。 “买都买了,不吃的话,你就放进袋子里,别弄脏了!”林莓果噘着嘴,继续吃,一整粒山楂把她的腮帮子撑得鼓鼓的。 苏云朵和顾昭宁站在一旁,都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几人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晃悠悠地往站牌那走去。 “快点跑!公交车好像来了!”李九安说道,只见一辆公交车正缓缓驶过来,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他们还要穿过马路,不跑几步根本赶不上。 几人连忙跑了起来,林莓果一边跑一边喊着:“慢点,我的糖葫芦要掉了!” 还好,最后有惊无险,四人全都安全上了车,车上的人虽然不是太多,但是座位早就被占满了,李九安带着三个姑娘走到车厢后面,这里空间大些,没人挤他们。 “你过会儿到哪个站下?”李九安问林莓果。 林莓果家附近本有个站台,上次去玉山镇玩时,她是跟李九安一起下的车,但是正常来说那样做是不方便的。 林莓果的嘴里还有糖葫芦,含糊回道:“我在商贸城下吧,到时走回去也方便。” 李九安想了想,商贸城站台到她家的那段路确实热闹,安全方面没问题,便点了点头:“行,那你走路时注意点。” 接着,李九安又转头对苏云朵和顾昭宁说道:“你们两个,到时我把你们送回去。” 苏云朵听到后赶忙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打个车就行,很快的。” “那么近,打车干嘛,纯粹浪费钱。”李九安反对道,“我奶过会儿骑三轮车过来接我们,到时把你送到小区门口。” 苏云朵点了点头,不再反对,她今天一直有些恍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像是缺失了一段记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顾昭宁倒是没什么意见,送苏云朵回去的时候刚好经过她家小区门口,顺路得很。 公交车开得很快,车厢里偶尔传出几声交谈,不知不觉,商贸城站就要到了,林莓果背着她的包准备下车。 “到家了给我回个电话。”李九安叮嘱道,言语中带着几分不放心。 “知道啦,啰嗦!”林莓果摆了摆手,蹦蹦跳跳地下了车,还不忘回头挥挥手。 公交车再次启动,李九安带着苏云朵和顾昭宁往车厢中间走了走,下一站就是他们要下的地方,提前准备一下。 李九安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寒假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座小城逛个遍。 不然以后上了大学,别人问起家乡,自己却一无所知,那岂不是贻笑大方? 路上的行人不多,司机开得更快了些,到站的时候,猛地刹车,苏云朵本就心不在焉,一下子没站稳,往前倒去。 李九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力道虽然不大,却稳稳地把她拉了回来。 “干嘛呢,怎么不注意点?”李九安问道。 苏云朵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点走神了,谢谢你。” 公交车的后门打开,苏云朵和顾昭宁先下了车,李九安跟在后面。 刚下车,就看见奶奶在站牌旁等着。 “姑娘,冷不冷?”奶奶看向顾昭宁,笑着问道。 “不冷的,奶奶,麻烦您了。”顾昭宁乖巧地回道。 奶奶没见过苏云朵,便没多问。 李九安下来后连忙介绍:“奶,这也是我同学,苏云朵,她家住在百合花园,等会您顺道把她也送回去。” “奶奶好,麻烦您了!”苏云朵连忙打招呼,礼貌得很。 “不麻烦不麻烦!”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百合家园?是不是你们学校西边的小区?” “是的奶奶,到时您送我到小区门口就行。”苏云朵回道。 “那快上车吧,外面冷!”奶奶催促道。 李九安让苏云朵和顾昭宁先上去,自己最后,然后把车门拉上。 三轮车有两排座位,可以面对面坐着,苏云朵和顾昭宁坐一排,李九安坐对面,坐好后,奶奶在前面说道:“我要开车喽!” 车子是先到顾昭宁他们小区的,但是要下车就得过马路,天黑不安全,顾昭宁便跟奶奶说:“奶奶,先送云朵吧,回来的时候再放我下车就好了。” 奶奶应了声好,三轮车便慢悠悠地继续往西驶去,经过沂县一中门口时,车厢里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教学楼,灯火通明,还有不少同学在认真复习。 “李九安,这次考试你能考第一吗?”苏云朵忽然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李九安摇摇头:“不知道,这事谁也保证不了,只能说尽力而为吧。” “你肯定可以的。”苏云朵笃定道,“下半学期数理化的难度明显大了不少,像你这种理科好的,肯定会更进一步。” 李九安笑了笑,觉得这丫头对自己未免太自信了:“话可不能说得太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的李辰宇就很厉害,我感觉他将来考985大学肯定没问题。” “啊?他有那么厉害吗?”顾昭宁惊讶地睁大了眼,“他是方雅的男朋友吧?那他现在在哪个学校读书啊?” “你们不知道?”李九安有些诧异。 顾昭宁和苏云朵都摇了摇头:“我们就知道他是方雅的男友,初中时在一中读书,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他现在在徐市一中。”李九安说道。 沂县每年都会有一些学生去徐市读高中,徐市一中也是徐市最好的高中,每年考上清华北大的有很多,保送名额也不少。 沂县一中就差得远了,考清华北大全靠运气,好的时候一年能出两三个,差的时候连续几年都没有,跟徐市一中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所以在很多人的眼里,能进徐市一中读书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学霸。 三轮车很快就到了百合花园小区的门口,苏云朵准备下车。 奶奶在前面问道:“姑娘,我这三轮车能开进你们小区里面不?要是能开,我直接送你到单元楼下,省得你走路。” “可以开进去的,奶奶,不过不用了,我自己走进去就行。”苏云朵说道。 “能开就好,是不是要门禁卡?你开一下,我直接开进去。”奶奶执意要送。 苏云朵看向李九安,李九安笑了笑:“奶奶一片好心,你就别推辞了,开门吧。” 苏云朵这才点点头,刷了门禁卡,小门就打开了。 一直把她送到单元楼下,苏云朵下车时,还不忘跟奶奶和李九安挥手道别:“谢谢奶奶,我上去了!” 看着苏云朵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老太太才调转车头,载着李九安和顾昭宁往回走。 有了苏云朵的例子,到了建成小区,奶奶也把顾昭宁送到她家楼下,顾昭宁连声道谢后,甚为感动。 李九安知道,老太太是故意这样的。 他们回到家时,已经九点半了。奶奶把车子推进耳房后,问孙子:“安子,要不要再吃点东西?今天新买的煎饼。” 李九安吃的不多,确实有点饿了,便说道:“那我吃两块煎饼吧。” “要不要炒点鸡蛋?” “不用,不是有盐豆么?我卷盐豆就行!”说完,李九安拿出煎饼,卷着盐豆和大葱,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后,李九安才想起来买的糖葫芦还落在三轮车上,于是又跑到耳房去拿。 他先去厨房给奶奶一串:“奶,你尝尝,酸甜的,可好吃了。” 老太太本来不想接的,摆着手说道:“奶奶不爱吃甜的,你留着自己吃。” “这是特意给您买的,家里每个人都有。”李九安硬是把糖葫芦塞到奶奶手里,老太太笑着,嘴上却说他浪费钱。 剩下的两串,给奶奶塞冰箱里,明天给爷爷和爸爸,李九安又拿了两串去客厅。 妈妈和妹妹李九月正坐在沙发上,妈妈看电视,李九月抱着妈妈的手机玩游戏。 李九安把糖葫芦递给她们,李九月立刻丢下手机,接过去:“谢谢哥哥!” 妈妈也笑着接过来,尝了一颗:“这山楂还挺新鲜的,你在哪买的?” “晨光广场。”说完,李九安便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先打开qq,看到顾昭宁发来的错题集,便拿出草稿纸和笔,开始一点一点讲解。 这些题目涉及的知识点很多,每道题李九安都写得详细,生怕讲不清楚,就这样,他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全部讲完。 第161章 考试之前 李九安坐在书桌前,把白天没做完的化学试卷还有放学时候刚发的物理试卷拿出来,他打算今晚把这两张试卷全部做完。 虽然说李九安对这次期末考试胸有成竹,但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这是一次全县统考的大型考试,而且关乎高二分班。 就在他正在做物理试卷第二道大题的时候,窗户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抬头一看,原来是毛豆一家过来了。 和上次一样,除了毛豆和它媳妇,它们的四个小家伙也跟着来了。 李九安打开窗户让它们进来,小家伙们跳到书桌上后,把嘴巴里叼着的金元宝,全部丢在桌上。 看着这些小金坨坨,李九安惊叫一声。 “我的天呐!” 这也太多了,要发财了! 他上次把那些金银珠宝给妈妈的时候,就听见她念叨,说是金子今年已经涨到470块钱一克,今天毛豆它们带来的这些,估计都有200克了。 李九安给它们煮好泡面,然后就把那些金元宝拿起来研究。 这次的金元宝和以前带过来的金疙瘩不同,这些金元宝带着款,也就是上面有字。 这些字像是繁体字,但又带着些怪异的笔画,让人看得是一头雾水,不敢辨认。 就在李九安有些入迷的时候,毛豆一家已经吃完了,还冲着他叫了两声。 李九安赶紧准备吃的东西给它们带回去,有香肠,方便面,还有那几个小的喜欢吃的奶糖,李九安用塑料袋,绑在它们身上,方便他们拿回去。 等这些黄鼠狼消失在夜色里,李九安把窗户关上,然后把金元宝拿过来继续研究。 忽然师父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言语中带着几分讶异:“这不是马家的金元宝么?怎么到这了,那几只黄鼠狼带来的?” 李九安一脸茫然,问道:“师父,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这些金元宝难道有主?” “这是马家定制的金元宝。”师父继续说道,“解放前,马家是黑河镇有名的大户人家,当家的名叫马少九,人称少马爷,是沂县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李九安赶紧把金元宝拿起来,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果然,那个底款上的字应该就是繁写的马字,只是做了异形处理。 怪不得看了半天,认不出来。 “马家当年在黑河镇周边有一千多顷的地,家里还挂着一个千顷的牌匾,风光一时无两。”玄青子的言语里带着几分唏嘘。 “可惜解放后全部化作了泡影,少马爷手上沾了人命,被直接枪毙,偌大的家族也就此树倒猢狲散了。” “啊?这么惨么?他们一家都被枪毙了?”李九安问道。 “那倒也没有。”玄青子解释道,“只有马少九和他的几个主事的兄弟被处决了,家眷和孩子都还留了性命,只是各奔东西,家族也不复往日的风光。” 李九安捧着金元宝,心生好奇:“师父,您怎么就这么肯定金元宝是马家的?难道您见过不成?” “何止见过,道观的宝库里就有,当年马家和观里关系可是不一般,他们家有什么大事小事,都会让观里派人去看看,作为报酬,少马爷经常会送金元宝。”师父说道。 李九安听完,开玩笑:“师父,我算是知道了当年为啥政府要拆咱们的道观,跟大地主沆瀣一气,当年没治您的罪,已经算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臭小子,休要胡言乱语!”玄青子佯怒道,“什么叫沆瀣一气?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道观替他治病、看风水、驱邪祟,他给道观添香油,都是互惠互利。” 见师父真有点生气,李九安赶紧赔笑道:“跟您开玩笑呢,对了,师父,我听爷爷说,以前打地主都要抄家,既然家都被抄了,这些金元宝怎么会保留下来呢?” “应该是藏了一部分在祖坟里!” “啊?他们把金元宝藏在自家祖坟里,就不怕被别人挖出来吗?” “挖别人的祖坟有损阴德,寻常人哪敢做这种事?”玄青子说道,“所以把金元宝藏在自家祖坟里,算是当时最稳妥的法子。” “不过,后来马家的祖坟被政府平了,土地重新分配,就算马家后人想找,估计也找不到地方了。没想到竟被你养的这几个小家伙给扒了出来,也算是一个机缘。” 李九安看着桌上的六个金元宝,忍不住笑了,当初只是心软救了毛豆一命,没想到竟得了这样的意外之喜。 他小心翼翼地把金元宝藏在鞋盒里,打算等考完试再跟妈妈说。 金元宝藏在他的屋子里很安全。 现在有小黑看家护院,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再少东西,就算有小偷真的溜进来,见这满屋子的课本和习题,也知道是学生的房间,断然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李九安重新坐回书桌前,他还要把物理试卷的最后两道大题给做完。 等完成之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都十一点半了,他伸了懒腰,起身去洗手间洗洗,回来后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按照以往的习惯,修炼完他应该进入元神空间跟师父学神通,不过李九安刚才已经跟师父说过,这几天要专心复习,先暂停一下法术和神通的学习,师父也欣然应允。 三十六个小周天运转完毕,丹田处暖意融融,浑身的疲惫也一扫而空,李九安打了个哈欠,钻进温暖的被窝,他把热水袋捂在肚子上,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翻看。 第一条便是林莓果发来的,丫头的语气满是委屈:“气死我了!我妈说要收我手机,让我这几天专心复习,我跟她吵了一架,现在还在生闷气呢!” 消息的发送时间是她回到家后不久,想来是刚进门就跟曹老师起了争执。 李九安回了句:“那现在手机还在你手里吗?”消息发出去半天,却迟迟没有回复,应该是已经被曹老师没收了。 他仿佛能看到林莓果抓狂的样子,暗笑着,决定明天到学校再好好调侃她两句。 接着,他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这位姑娘终于回过味来。 她问道:“李九安,刚才在晨光广场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了一段记忆,该不会是被人下药了吧?” 李九安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再隐瞒,干脆实话实说:“你不是被下药了,是被那个魔术师下了符咒。” “啊?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我?”苏云朵的消息带着明显的震惊,“上次我们家请的大师傅给我下蛊,我就琢磨了好久,怎么总遇到这种离谱事。” “你说呢?”李九安反问道。 “难道……他们是馋我的美色?”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这姑娘倒不算太傻,回复道:“应该是这样。” “那为什么事情总发生在我身上?我堂姐也很漂亮,她怎么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苏云朵的语气里愤愤不平。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只是巧合吧。”李九安建议道,“你下次别打扮得太惹眼,或许能避免许多麻烦。” 手机那头沉默了许久,苏云朵才回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李九安,你已经救了我两次了。” “只是碰巧遇上罢了。” “不对啊,”苏云朵突然想起来,“上次你说看到了蛊虫,这个我还能理解,这次的符咒无形无色,你怎么会知道的?” 李九安一拍脑门,把这茬给忘了,赶紧在脑海里搜索借口,最后把奶奶也搬了出来:“我奶奶是我们村的神婆,她教了我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才能看出来。” 这番漏洞百出的话,苏云朵居然深信不疑,还郑重地回复:“嗯,知道了,我一定替你保守秘密,绝不跟别人说。” 李九安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哭笑不得,没想到这样烂的借口竟会如此轻易就蒙混过关了。 “你们镇上没有神婆?就是那种有人得了怪病,去找她,提供生辰八字,她就能知道你得罪了哪路神仙的。”李九安问道。 “有啊,我们镇上就有一个,特别准,好多人都找她帮忙看,听说她这几年赚了很多钱,在城里买了房子。”苏云朵回道。 这些人多半是看了一些杂书,然后学会了一些忽悠人的伎俩,于是便成了旁人嘴里的神仙,自古以来这样的人便屡见不鲜。 李九安只是想掩盖一下自己修炼者的身份,既然苏云朵相信了这个蹩脚的理由,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再往下翻,是谢青川发来的消息,这家伙今天玩得不亦乐乎:“九哥,你啥时候回去的,怎么也不说一下!” “刚才我们去吃烧烤了,一人还干了一瓶啤酒,我们是走着回来的,走了四十分钟,十点钟才到校门口,门卫差点不让进去,幸亏老齐跟班主任求情这才放进来!” “你们真牛逼,都快要考试了,还喝酒!”李九安回道。 只是这家伙早就睡了,并没有回复。 并不是所有人都去晨光广场了,周晨阳就没有,这胖子跟着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去人民广场给赵雪莹的妈妈直播加油。 结果几个孩子出现在了人家的镜头里,被举报未成年人出镜,直接导致赵雪莹妈妈的直播账号被封,气得那位半老徐娘的美女满广场要找那几个小兔崽子算账。 除了一些跑出去玩的,大部分的同学都在抓紧复习,比如班长陆晚星。 这位姑娘已经好久没有给李九安发消息了,今天突然发来一道数学题,还特意强调,这题吴旭尧和王一辰都没做出来。 王一辰是10班的学习委员,期中考试考了他们班第一,他是陆晚星的初中同学。 李九安轻笑一声,觉得这丫头的激将法用得有些多余,即便她不说这些,自己也会认真解题。 李九安从枕头下摸出草稿纸和笔,然后开始做陆晚星发来的数学题目,这是道三角函数题,题目设置得颇为复杂,不过若是对基础知识掌握得扎实,倒也并非无解。 李九安一步一步演算,写了大半张草稿纸,为了让陆晚星看得明白,他还特意发了语音进行讲解。 原本还以为这时候陆晚星已经睡了,没想到消息刚发过去,秒回:“你真解出来了?也太厉害了!王一辰说这题超纲了,我现在这就转发给他,让他知道人外有人!” “其实,他说的也不算错,这题确实用到了高二的知识,如果只用我们现在学的内容去解,要复杂很多。”李九安回复道。 “好吧,还是你们这些学霸厉害一些。”陆晚星又问道,“你是刚从广场回来吗?” “早就回来了,九点半就到家了,吃了点东西就上来写作业,刚把物理和化学试卷做完了。” 本来是件平常事,落在陆晚星耳里,就是赤裸裸地炫耀,别说一个晚上做完两套试卷,就单单物理,她两个小时都未必完成。 结束跟陆晚星的聊天,已经过了十二点,李九安正准备关机睡觉,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点开一看,差点没把他气笑了,又是邢倩倩。 李九安没有直接同意,在申请框里回了句:“有意思吗?删了又加,加了又删。” 发完消息,他干脆关了手机,然后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早上,厨房里只有李九安一个人,今天是星期天,妹妹休息,妈妈也没起床,爷爷和爸爸在花棚里,爷爷的感冒已经好了。 奶奶也没吃,做好饭后,她就坐在孙子旁边,等着儿媳妇起床后,再一起吃。 没有再做八宝粥,蒸了饺子,白菜猪肉馅的,本来奶奶还想着再放点红薯粉条的,大孙子不爱吃,就没放。 李九安从小就不喜欢吃粉条,总感觉吃粉条跟吸鼻涕一样,让人觉得难受。 虽然包子馅里有盐,有油,李九安吃的时候,还是习惯性蘸点盐豆汁。 然后,他就被奶奶给骂了,说他天天吃那么多盐,会把喉咙给腌坏了。 第162章 到她家里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最美的地方,那一定是校园。 李九安骑着他的那辆银灰色的雅迪小电驴,刚到学校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喊声:“李九安,等我一下!” 男孩放慢车速,回头一瞅,原来是班长陆晚星,她刚从一辆白色大众小轿车上下来,车窗都还没关上,车里的中年女子正细细叮嘱着什么。 李九安看得清楚,那人八成是她妈妈,眉眼间与班长有七分相似。 这位阿姨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口还围着一条彩色的小丝巾,长发利落地挽成发髻,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职场女性的高贵典雅,与寻常家庭的主妇截然不同。 母女俩匆匆说了几句,车子便缓缓关上窗户,然后汇入车流之中。 陆晚星抱着书包快步跑过来,脸上带着些许歉意:“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上车吧。”李九安示意姑娘赶紧坐上来,从校门口到教学楼还有段距离。 陆晚星也没矫情,微微歪着屁股便坐了上去,她双手抱着书包,小心翼翼地避开李九安的后背。 小电驴平稳地开动起来,迎面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两人额前的发丝轻轻晃动。 “刚才开车送你过来的是你妈?”李九安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嗯。”陆晚星轻轻应了一声。 “她是做什么工作的?看着气质真好。”李九安忍不住追问道。 “在银行里上班。”陆晚星的回答简洁明了,显然她并不想过多透露家人的情况。 “奥。”李九安恍然大悟,心里暗自发笑,刚才看到她妈围着丝巾,还以为是空姐呢。 也对,沂县连机场都没有,哪来的空姐?而且四十岁的空姐也少见,在银行里工作倒是合情合理。 他又琢磨着,她妈在银行是做领导还是柜员?按这气质来看,大概率不是普通员工,可人家不愿多说,他也不好再问。 很快便到了车棚,李九安忙着锁车,陆晚星站在一旁耐心等候,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来往的人群,有认识的,还会打个招呼。 车子锁好后,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去。 “昨晚广场上的民俗节目好看么?”陆晚星主动开口问道。 “还行吧,看着也就那样,比起抖音里潮汕地区的英歌舞,可是差远了。”李九安实话实说,脸上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人家那是传承没断过,我们这也是最近为了促进旅游发展才慢慢恢复的。”陆晚星轻叹一声,“听我爸说,很多老传统,早就断了传承,想捡回来难上加难。” “你爸还负责这个?”李九安好奇问道,没想到一个镇长管的事情还挺多的。 “那当然了!现在不是提倡乡村振兴么,恢复民俗文化也是其中一环。”提到父亲,陆晚星的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骄傲。 “通泉镇有啥特殊的民俗表演?最近他们那里有没有什么活动?”李九安随口问道,纯粹是出于好奇。 “民俗活动倒是没有,不过下个周末通泉水库有冬季钓鱼大赛。你要是有时间,到时我带你去看看,看完后我们再去驴肉馆吃驴肉,也算兑现之前的承诺。” “钓鱼大赛?大冬天的吹着冷风,手都能冻肿了,谁有那么大的瘾?”李九安有些想不通,居然还有人通宵钓鱼的,甚至有些人在钓鱼的时候,遇到死尸都不害怕。 “你不懂,钓鱼能够陶冶情操,还能锤炼人的耐心和毅力,更能拓宽社交圈子。”陆晚星仰着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爸和他的很多朋友,都是通过钓鱼认识的。” “嗯,对了,通泉镇的水库真有王春雷吹得那么大么?”王春雷经常说他们镇的水库多大多大,吹得神乎其神。 “确实挺大的,要是清晨有薄雾,根本看不到对岸。”陆晚星绘声绘色地说道,“而且你知道吗?水库里还有龙呢!” “呵呵,瞎扯的吧,哪来的龙,估计就是些体型大点的鱼罢了。”李九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种无稽之谈他可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有人亲眼见过,说是有一个巨大的龙头,身子足足有几十米长呢!”陆晚星一脸认真地说道。 李九安没有反驳他,只是笑了笑,这种事听听也就罢了,没必要较真。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教室门口,然后一起迈步进来。 坐在第一排的吴旭尧抬头看见两人并肩而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班长和李九安之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并无亲昵之举,这才松了口气,低下头继续看书。 …… 李九安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苏云朵和林莓果还没到,谢青川倒是来得挺早,正趴在桌上不知道写些什么。 等李九安刚把书本掏出来准备阅读的时候,这家伙立马凑了过来。 他用课本挡住自己的脸,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九哥,跟你讲个搞笑的事!昨晚胖子去看赵雪莹妈妈的直播,居然把人家给搞禁播了,哈哈哈哈!” “我知道,胖子昨晚就跟我说了。”李九安笑了笑,“估计是直播间里有熟人认出他们,然后给举报了。” “估计是这样,要不就胖子那满脸横肉,谁又能知道他还没成年。”谢青川笑得肩膀发抖。 “嗨,现在当网红也不容易,听说好几个大网红被人杀了,还有被绑架勒索的。” 两人正小声嘀咕着,苏云朵走了进来,这姑娘今天换了件黑色的羽绒服,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少了往日的精致打扮。 李九安笑了笑,看来她是听进去了自己之前的建议了,只是她天生丽质,即便穿着朴素,也难掩那出众的相貌。 苏云朵走到座位上,礼貌地跟后面的李九安和谢青川打了声招呼。 “美女,今天怎么穿得这么老气?昨天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呢,弄脏了么?”谢青川向来嘴贫,忍不住打趣道。 苏云朵也没做过多解释,只是轻轻回了个“嗯”字,便拿出课本认真读了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林莓果也到了,她是和陆晓雨一起进来的,两人有说有笑,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 到了座位上,林莓果苦着脸抱怨道:“李九安,我惨了!我的手机和手表都被我妈收上去了,说是等考完试再还给我!” “呵呵,活该!谁让你不好好复习,还整天玩手机的,这下好了吧。”李九安毫不留情地调侃道。 “果姐,你好惨呀!没有手机,这漫漫长夜可怎么熬啊?”谢青川一边说着,一边做出夸张的动作,引得周围同学哈哈大笑。 林莓果被气得够呛,抓起桌上的书本就朝着谢青川身上砸了过去,嘴里骂道:“神经病呀,你!” 只是他们的玩闹很快就结束了,因为班主任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还没到上课时间,还有几个同学没来,老周只是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便到走廊里站着,眼神紧紧盯着进出的学生。 临近考试,班主任最近抓得格外严格,就是怕学生在最后阶段松懈下来。 早读的铃声响了之后,班里还少了一个人,大个子郭学文没来,就在班主任询问他的室友怎么回事的时候,医务室那边打来电话,说是郭学文正在打吊针。 原来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浑身无力,到食堂喝了点稀饭,结果全都吐了出来,到医务室一量体温,居然快烧到40度。 大家原本以为郭学文打完吊针会回宿舍休息,没想到这家伙如此爱学习,中午吃过饭就直接回了教室。 只是他那状态实在让人担心,一直剧烈地咳嗽,鼻涕也流个不停,时不时就要擤一下,搞得周围同学很是无奈。 李九安正趴在桌上午休,林莓果悄悄转过来说道:“这郭学文也太讨厌了!感冒这么严重还不回去休息,万一把我们都传染了怎么办?” “没事的,没那么脆弱的。”李九安安慰道,“你要是实在害怕,就多喝点水,或者喝点板蓝根预防一下。” 他本来没太在意,可经林莓果这么一提醒,也觉得有些不妥,班里要是有人被传染了,确实会影响考试状态。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等林莓果转过去后,李九安悄悄掐了个法诀,在教室里施一道驱瘟符。 这符咒他以前也在教室里用过。 等那符咒散开,李九安就感觉教室里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不少,之前弥漫的沉闷感一扫而空。 第一次施展时,他修为浅薄,还没这种感觉,如今他五识灵敏,清晰地察觉到符咒的效用。 …… 今天是1月22号,星期一,明天就要进行期末考试了,下午的晚自习被取消,留时间让同学们布置考场。 李九安不是班委,帮着搬了几张桌子后,便提前回家,和他一起走的还有顾昭宁,明天考试不需要她开门,下午她已经把钥匙交给了班长,让班长转交给班主任。 这个学期已经结束,所有书本都可以带回家,李九安的课本陆陆续续已经拿回去不少,今天用书包就能全部装完。 顾昭宁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她的书全都留在学校里,这丫头还算聪明,知道书包装不下,特意拿了一个蛇皮袋过来。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等把所有的书都装进去后,才发现重得离谱,根本拿不动。 李九安见状,主动帮忙把蛇皮袋拎到楼下,然后又用电动车帮她带到小区里一直送到他们家单元的楼梯口。 李九安把书从电车上卸下来,正准备转身离开,转念一想,她刚才在学校里都拎不动,到这肯定也不行,于是说道:“我帮你把书拿上去吧,省得你跑好几趟。” 顾昭宁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慢慢搬就行。” “没事,顺手的事。”李九安说着,已经拎起了蛇皮袋的扎口。 李九安让顾昭宁在前面带路,他跟在身后,这小区是老小区,没有电梯,不过顾昭宁家在四楼,也不算高。 到了家门口,顾昭宁掏出钥匙,门开后,姑娘有些局促地说道:“进来吧!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行。” 李九安走了进去,然后把蛇皮袋轻轻放在墙角。 “你坐着歇会,我去给你倒杯水。”顾昭宁说完,便跑进厨房。 李九安随便打量了一下,房子不算太大,两室一厅的格局,收拾得还算干净。 客厅的沙发上有着几件男士的衣服,应该是姑娘爸爸的。 没一会,顾昭宁已经端着水杯出来了。 李九安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顾昭宁的家里其实并不寒酸,电视、冰箱等家电一应俱全,虽然不算高档,但也温馨实用,她爸爸的快递工作虽然辛苦,但收入还算可观,足够支撑这个小家庭的开销。 顾昭宁把沙发上的衣服收拾了一下,然后走到男孩的跟前,红着脸颊问道:“李九安,你要不要到我房间来看看?” 李九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啊,我看看是不是乱成狗窝了!” “才没有呢!” 顾昭宁领着他走进卧室,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格外温馨,墙上贴着几张励志海报,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学习资料和文具,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小小的绿萝,绿意盎然。 “怎么样,还不错吧?” “不错不错,收拾得很干净,书也挺多。”李九安指着书架说道,“看来你平时除了学习,还读了不少课外书。” “我爸怕我出去玩,太危险,所以就买了很多书给我,不过最近都没买了,他怕影响我的学习。” “不会的,看书怎么会影响学习呢,我经常去旁边王爷爷家的书店里看书。” “是你们家花店旁边的那个二手书店么?我在里面也买过,挺便宜的!” “下次买的时候,你可以跟他讲讲价,他的那个书都是按斤收来的。” “奥,好吧,我看挺便宜的,就没还过价。” “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考试!” “嗯,我送送你。”姑娘有些不舍。 “不用了,你赶紧收拾一下吧。”李九安摆了摆手,“明天考试加油!” 第163章 考前忙碌 一对少男少女同处一室,李九安觉得有些尴尬,如果这时候顾昭宁的爸爸再回来,那到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于是他提出离开。 顾昭宁倒是没察觉男孩的局促,说道:“我送送你吧。” 说是送,其实也就是把门打开,然后看他下楼梯,最后再把门关上。 李九安倒是没介意。 出了小区,他直接去了花店,最近店里的生意还不错,所以今天奶奶和妹妹都在,一个在修剪枝叶,一个在整理花束。 “哥?你怎么回来了?”李九月眼尖,第一个看见了他。 奶奶也抬起头,问道:“最近不是要考试了么?怎么又不上晚自习了?” 李九安把书包放在柜台后面,挽起袖子过来帮忙,解释道:“明天要考试,今晚要布置考场,教室里不能留人,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奥,这样啊,那要考几天?”奶奶追问道,手里的活没停,她小心翼翼地剪掉玫瑰上多余的刺。 “三天。”李九安随口应着。 老太太闻言,打趣道:“那过会我去菜市场买点排骨,给你补补身子,到时争取每门都考个一百分!” “奶,你out啦!语文、数学、英语都是一百五十分满分,考一百只能刚及格,哈哈!”李九月在一旁笑道。 老太太愣了一下,笑道:“奥奥,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跟你们上小学时候一样,一百分就是最好的。” “奶,您别听小月瞎说。”李九安连忙打圆场,“就算每门考一百分,总分六百,也能上一所很不错的大学了,不算差。” “我没瞎说!”李九月不乐意了,小脸涨得通红,“语文、数学、英语本来就是一百五十分,凭什么说我瞎说?” 李九安懒得跟她争辩,继续忙活自己的,可是这丫头得理不饶人,见他不说话,一下子扑到他的后背上,然后捶了两拳。 幸好李九安修炼之后,底盘扎实,要是换做以前,说不定真要被推倒了,于是他猛地站起身子,故作生气道:“李九月,你要是再闹,我揍死你!” 那丫头一溜烟躲到妈妈身后,装作委屈地喊道:“妈,快救我!我哥要打我!” 张秀兰正拿着计算器算账,头也没抬:“一边玩去,别在这添乱,没看见我正忙着呢?” 李九月撇了撇嘴,不敢再闹,却还是偷偷瞪了哥哥一眼,李九安也没睬她,继续跟奶奶一起整理花束。 没过多久,店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笑着说道:“老板娘,我来取之前订的花盘。” “好嘞,稍等,马上给你拿!”张秀兰放下计算器,喊儿子一起过来帮忙。 李九安和妈妈一起把花盘搬出来,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不对呀,赵老师不是说要定花盘的么?怎么没听妈妈说过呢?” 等送走客人,李九安连忙问道:“妈,最近有没有自称我老师的人,要订花盘的?” 张秀兰仔细回忆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好像没有,最近订花盘的都是时见影楼的单子,没有老师来过。” “这就奇怪了,我们班的地理老师要结婚了,说是想来我们店订花盘,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来。” “没来就没来,我们也不缺她那一单。”张秀兰说道,其实她最不想做的就是熟人生意,到时收多收少都不对。 李九安却不这么想,他叮嘱道:“妈,这几天你留意一下,她是我们班的地理老师,到时你给她便宜点。” “你们老师要结婚?”奶奶闻言,好奇地问道,“她今年多大了?” “我也不知道具体多大,”李九安想了想,说道,“应该不大吧,刚从徐市师范毕业没两年,教书也没多久。” “婆家是哪里的呀?”奶奶继续八卦道。 “好像是黑河那边的。” “黑河?黑河是不是也有一所高中,叫什么黑河高中来着,你知道这所学校吗?”张秀兰不知道为什么又说这个。 “知道,”李九安点了点头,“新建的,我们初中的班里有好几个同学就在那所学校里读书,听说那学校管理得挺严的。” “妈,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刚才有个外卖小哥在店里歇脚,闲聊的时候聊到的。”张秀兰笑了笑,“他说黑河高中有个学生点外卖,被学校保安发现了,直接就把外卖给扔了。” “啊?那学生没生气吗?” “怎么不生气?”张秀兰撇了撇嘴,“那外卖小哥说,学生当时就跟保安打起来了,闹得沸沸扬扬的。” 其实学校不让点外卖,李九安是赞成的,很多外卖,其实很不干净,万一吃出点问题来,学校也难辞其咎。 …… 花店往常都要开到八九点钟,今天七点多就关了门,儿子明天还要考试呢,这个最重要。 锁好店门,张秀兰带着老少准备回去,半路又绕道去了二毛的饭店,家里的那位大爷打电话过来,说是嘴馋了,想吃地锅鸡。 二毛的媳妇正忙着给客人结账,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张秀兰一家人进来,等忙完,就连忙迎了过来,嗓门洪亮:“秀兰,你们怎么来了?要买什么菜?” 胖表婶为人热情,他们家开的这个饭店,生意火爆,比李九安家的花棚可要挣钱多了,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她跟谁摆过架子。 妈妈和表婶都不是沂县本地人,是外地媳妇,所以年轻的时候玩得特别好,要是玩不到一块去,也不会有娃娃亲这回事了。 现在是饭店里最忙的时间,张秀兰也不会没脸色耽误别人时间,所以她把要的菜报给自己的这个闺蜜,然后就找个座位坐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东城中学校服的姑娘走了过来,李九安早就看见了,虽然看着有些熟悉,但是他根本不敢认。 “奶奶,张阿姨!”姑娘先打招呼。 “瑶瑶,你今天也不上晚自习么?” “嗯,明天考试,今天晚自习就不上了!”姑娘羞羞答答地回道,说话的时候还不时地望向李九安。 “你明天也考试呀,跟安子一样,他明天也考试!”张秀兰抓住姑娘的手。 经过这番对话,李九安才敢确认,这就是自己的那个娃娃亲了,只见这姑娘扎着马尾,身形比小时候消瘦了不少,皮肤也白了许多,眉眼间竟然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李九安心里暗自感慨,奶奶说得果然没错,这丫头确实比小时候漂亮了好多。 就在这时姑娘鼓足勇气,脸颊微红,对着李九安问道:“九哥,你明天也考试么?一中怎么样?里面的学习是不是特别紧张?” 李九安看着她略显羞涩的模样,笑了笑,回道:“嗯,还好吧,关键还是看你自己,如果想学,那就会一直有事做,时间也不够用;如果不想学,混日子的话,高中和初中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孙清瑶点了点头,带着几分失落道:“我要是能考进一中就好了,可是上次月考,成绩还差得很远,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学习经验可以教教我?” 李九安想了想,回道:“经验也谈不上,就是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及时复习。对了,你加我qq吧,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题目都可以发消息问我。” 孙清瑶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可是下一秒又变成了苦大仇深样子,说道:“可是……我妈不让我玩手机,我没有手机,加不了qq的。” 这话正好被胖表婶听到了,她立刻转过头,扯着大嗓门说道:“你这个死丫头,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不让你玩游戏,耽误学习,又不是不让你用手机学习!” 被妈妈骂了一顿,姑娘尴尬地笑了笑。 李九安从书包里拿出笔和纸,把自己的qq号写下来,然后递给孙清瑶:“给你,有手机的时候加我就行,不过提醒一下,我不是随时在线的,一般很晚才有时间。” 姑娘接过纸条,揣进兜里,脸上露出羞涩又开心的笑容,小声说道:“谢谢九哥。” “不客气。” 没过多久,张秀兰点的两个菜就做好了,一个地锅鸡,一个红烧带鱼,都是李九安和李九月爱吃的。 付了钱,张秀兰就带着两个孩子和婆婆离开了饭店。 回去的路上,李九安忍不住说道:“妈,小黑丫怎么瘦了那么多?刚才我都没认出来,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小黑丫是孙清瑶的小名,小时候大家都这么叫她,她自己也答应。 “哥,你懂不懂什么叫女大十八变啊?”李九月在一旁插话道,“瑶瑶姐变漂亮了,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少见多怪!” 李九安不想跟她争执!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爷爷和爸爸坐在门楼下面抽烟,两个大老爷们吞云吐雾,悠闲自在,地上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头了。 “爸,爷,我们回来了。”李九月喊道。 李建国和李胜文同时抬起头,看到他们,李胜文掐灭手里的烟,站起身,问道:“回来啦?菜买了?” “买了,等会,我跟妈再炒两个就能吃饭了。”张秀兰回道。 “两个大老爷们儿,也不知道自己动手做点饭,就知道在家等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懒死你们了。”奶奶推着车子骂道。 李胜文嘿嘿一笑:“这不有你和秀兰在嘛,哪儿用得着我们动手。” 奶奶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把三轮车推进耳房里,然后跟儿媳妇进了厨房。 两个人,一个炒菜,一个打下手,就做几个家常菜,也很快。 李九安把书包拎到自己的房间,又下楼来,走到爷爷身边,蹲下身子,关切问道:“爷,您最近身体怎样?有没有不舒服?” 老头摸了摸孙子的头顶,底气十足地说道:“没事,放心吧,爷爷的身体硬朗着呢,感冒早就好了。” “那就好。”李九安松了口气,“您年纪大了,得注意身体,尽量别着凉。”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孩子,跟你奶一样啰啰嗦嗦的。”李建国笑着摆了摆手。 一旁的李胜文看着爷孙俩的互动,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安子,我听你爷说,你前几天帮他焐了焐手,感冒就好多了,是不是真的?你还有这本事?” 李九安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当然是真的,不信你试试。”说着,他伸手握住爸爸的手,不动声色地输了几缕真气过去。 真气缓缓流入李胜文的体内,顺着手臂再蔓延到全身,浑身都觉得舒舒服服的,身上的疲惫瞬间消散了不少。 李胜文满脸惊奇,忍不住说道:“哎?还真别说,暖烘烘的,全身都舒坦,太神奇了!安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九安早就想好了说辞,笑着回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体温比别人高一点,握着别人的手就能给别人传递热量。” “竟是鬼扯!”从厨房出来倒水的奶奶听到后,忍不住开口反驳,“体温比别人高?那不是发烧了吗?不能胡乱瞎说!” 李九安嘿嘿一笑,也不辩解。 奶奶和妈妈的菜已经做好了,桌上加上从饭店买的两个,一共六个菜,有荤有素。 爷爷和爸爸倒了一杯白酒,坐在桌子旁,慢慢小酌,也不多喝,就意思一下,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谈论着村里的琐事。 李九安和李九月则是放开了吃,尤其是那道地锅鸡,太美味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其乐融融,吃完饭,张秀兰交代道:“你们两个,今晚早点休息!安子明天要考试,小月你是星期四,都给我好好养足精神!” “啊?现在就上去么?我还想在下面玩会呢!”李九月垮着小脸,一脸不情愿,却也不敢反抗,只能慢吞吞地跟在哥哥后面。 李九安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书架上拿出高考满分作文选,明天上午考语文,他想再好好看看,说不定就用上了。 这次考试顺序和期中一样。 第一天上午考语文,下午考物理和历史; 第二天上午考数学,下午考政治和化学; 第三天上午考英语,下午考生物和地理。 九门科目,连考三天,不仅考验学生的知识储备,更考验学生的耐力和心理素质,稍微有点问题,可能就发挥不出正常水平。 李九安静下心来,把买回来的几本书都过了一遍,这些文章他背过了,过一遍,可以加深记忆,里面的好词好句和写作手法到时都可以借鉴一下。 不知不觉,已经看了快两个小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屋子里也只剩下台灯的光芒。 把作文书收好,李九安伸了个懒腰,时间不早了,他起身去洗手间洗脚,温热的水漫过双脚,疲惫感消散了不少。 洗完脚,李九安回到房间,没有立刻睡觉,而是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了每日的修炼。 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转,按照固定的路线循环往复,滋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 修炼结束,他躺倒在床上,准备休息,可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习惯性地伸手摸过手机,解锁屏幕。 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现在也成了手机控,每天睡觉前,要是不看一眼手机,就觉得生活少了点什么,浑身不自在。 虽然明天就要考试了,但是他的qq里依旧热闹,没看到林莓果的消息,这丫头的手机被曹老师没收了,估计还没有还给她。 苏云朵发来一条消息,语气里满是委屈:“李九安,我今天穿的衣服,其实是我妈的。谢青川说我穿得老气,也没错,毕竟那本来就不是年轻人穿的衣服。” “没关系,那样穿也挺好的,低调朴素,不会太显眼。”李九安安慰道。 没过多久,苏云朵就回复了:“我知道这样穿不显眼,也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心里就是很难受。我不想这样一直躲躲藏藏的,不想因为害怕,就不敢穿自己喜欢的衣服,不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李九安看着这条消息,陷入了沉思。 苏云朵说得没错,一直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辈子都躲躲藏藏的吧。 可是这事他也想不出十全十美的办法。 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头绪,李九安决定进空间里问问师父和师祖,他们见多识广,肯定有办法,于是,他闭上眼睛,默念咒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神魂入界!” 话音刚落,他的神魂便离体进入了那个神秘的空间里,刚一进来,小宝就扑了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喊道:“大哥哥!大哥哥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 李九安摸了摸他的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然后说道:“小宝,对不起。我现在有件急事,要去找师父和师祖,等我忙完了,再陪你玩,好不好?” 小家伙一直很听话,也没缠着他,松开手,小声说道:“好,大哥哥你去忙吧,小宝在这里等你。” “真是个乖宝宝。”李九安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转身就朝着三清殿跑去,脚步匆匆,火急火燎的。 大殿里,师父和师祖正坐在蒲团上打坐,闭目养神。等李九安进去,师父缓缓睁开眼睛,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李九安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然后说道:“师父,师祖,弟子有件事想请教,我有一个女同学,最近总是被蛊虫符咒之类的邪术骚扰,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保护她,让她不再遭受这些伤害?” “这有什么难的?你不是会做桃木剑吗?做一把给她不就行了。要是觉得桃木剑太大,不方便携带,你就做一个小一点的,做成吊坠的样式,让她挂在脖子上,既能辟邪,又能保护她,一举两得。”师父说道。 李九安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师父,如果做成吊坠,要不要再刻点什么符咒之类的?这样是不是效果更好些?” “你可以在上面刻一个平安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这事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对那个姑娘施法之人,都是些修行败类,没什么真本事。” “修道之人,若是用修来的道术为非作歹,很容易遭到天道反噬,得不偿失,所以一般稍微有点道行的修道之人,都不会做这种蠢事。” 李九安闻言,心里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傅指点,弟子明白了。” 得到了答案,李九安也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就想离开,他得赶紧回去,琢磨着怎么给苏云朵做个桃木吊坠。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小宝又跑了过来,拉住他的衣角,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小声说道:“大哥哥,你又要走了吗?你能不能再多陪我一会儿?” 李九安看着他委屈的模样,蹲下身,温柔地哄道:“小宝,对不起,大哥哥明天就要考试了,考完试之后,一定好好陪你玩,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小宝虽然不知道考试是什么东西,但看到李九安认真对待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很重要。 于是他咬了咬嘴唇,乖巧地松开手,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那大哥哥你要说话算话,考完试一定要来看我!” “一定,大哥哥说话算话。”李九安笑着点了点头,默念咒语,神魂便瞬间消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第164章 考前聊天 “你睡着了么?” 李九安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qq上苏云朵的留言。 “没睡,刚才出去了一趟,问了奶奶,看看有没有护身符之类的,她说可以做一把桃木剑,戴在身上就行。”李九安回道。 那边苏云朵几乎是秒回,姑娘的语气里满是雀跃:“啊,可以这样么,那我明天跟我爸说一下,让他做一把,然后带过来。” “自己做是不行的,那个木剑要开光,这个只有我奶奶会。考完试,不是放两天假再过来拿成绩单么,放假的时候,我让我奶奶做好,然后拿成绩单的时候给你。” 苏云朵那边沉默了几秒,很快便发来消息:“也行,谢谢你啦,李九安。” 李九安看着屏幕笑了笑,心想如果这事不解决,估计这姑娘期末考试都得考砸了。 两人互道晚安。 李九安才看了一下消息列表,那个杏林中学的倪倩倩也给他发了消息:“帅哥,祝你明天考试顺利,再接再厉拿下全县第一名!”后面还跟了个偷笑的表情包。 李九安忍俊不禁,这丫头也就刚开始的时候,问了他几道题,后来便销声匿迹了。 说起来也不是倪倩倩不爱学习,实在是李九安讲的那些解题思路,对于她而言无异于天书奇谈,根本听不懂。 高中是个分水岭,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猴子之间都大,李九安讲题,他们班的同学能跟得上,那是因为底子扎实。 但是,倪倩倩本身是在乡镇中学,她自己也不是拔尖的学生,跟不上很正常。 他回了句:“谢谢你,也希望你明天的考试,能够更上一层楼。”等了半晌,那边却没有回复,想来是已经睡了。 胖子周晨阳也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是一道物理题:“九哥,救急!这道题我琢磨了半天,愣是没搞明白,快讲讲!” 李九安点开图片看了一下,是一道关于速度与加速度的力学题,这题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关键在于分析受力情况,只要抓住了核心思路,自然是水到渠成。 他从枕头下面摸出草稿纸和笔,一会功夫便解了出来,他把解题步骤,拍了张照片发给周晨阳。 这胖子,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处理完这些未读消息,李九安才注意到还有两个好友申请,他点开一看,第一个备注写着:“九哥,我是瑶瑶,你同意一下。” 是小黑丫。 李九安点了同意后再仔细看了上面的头像,顿时哭笑不得,这不是胖表婶么,估摸着那丫头直接用了她妈的qq号。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加好友只是为了答疑解惑,谁的号都无所谓。 其实那个所谓的娃娃亲,不过是两家的家长年轻时候的玩笑话,当不得真,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 再看第二个好友申请,又是邢倩倩,李九安眉头微蹙,心里暗自嘀咕,这姑娘为什么对自己这么锲而不舍呢? 虽说都叫倩倩,可这个邢倩倩跟人家倪倩倩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李九安依旧给拒绝了,只是这次没有再留言。 时间已经很晚,不能再聊了,李九安关了手机,准备睡觉,明天就是期末考试,养精蓄锐才是重中之重。 …… 清晨,天刚蒙蒙亮,妈妈就到楼上把他们兄妹俩喊起来,爷爷和爸爸坐在餐桌旁吃早饭,一家人能这样一起吃早饭也是难得。 白水煮蛋一人一个,李九安面前却放着两个,还有冒着热气的小米粥,刚出锅的辣疙丝,以及暄腾腾的白面馒头。 李九安胃口大开,拿起馒头就着辣疙丝,一口气就吃了五个。 “慢点吃,你这孩子,别撑坏肚子。”奶奶见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担忧道,“吃多了,待会考试的时候肚子疼。” 爷爷放下碗筷,哈哈大笑:“就是瞎操心,男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多吃几个馒头算什么?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要是有这条件,一顿吃十个八个都不在话下!” 奶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怼:“哼,现在有条件了,你倒是吃啊,谁拦着你不成?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斗起嘴来倒是中气十足,年纪大了就这样跟小孩子似的。 “你们慢吃,我吃完了。”李九安把碗里的小米粥一饮而尽,放下筷子站起身。 书包他早就收拾好了,电动车昨晚也充好了电,他准备出发了。 奶奶见大孙子要走,连忙放下手里的馒头,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来帮忙,仔仔细细地给他整理衣领,又把围巾一圈圈地围在他脖子上,手套也给他戴上。 嘴里还不停地叮嘱着:“路上慢点骑,注意安全,到了考场别慌,仔细看题目,你平时那么用功,肯定能考好……” 李九安一一应下:“知道了奶奶,都记着呢,您回去吧,我走了。” 其实不用那么早出发,考试九点才开始,现在才七点多,不过李九安已经习惯了,在家里,他都不知道做什么,倒不如早点去考场,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书。 冬日的清晨,寒气逼人,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平日里上学放学的高峰时段,校门口总是车水马龙,堵得水泄不通,今天却是门可罗雀,连几辆车都看不见。 高二的学生早就放假回去了,高三的学长学姐们起早贪黑,早就上课了,只剩下高一的学弟学妹,只是他们离考试时间还早,自然是不慌不忙。 李九安骑着电动车,一路畅通无阻,到了车棚,他才发现,只有一辆自行车孤零零地停在里面。 那个是顾昭宁的,没想到这丫头比自己还早。 第一考场在1班,不用上楼,李九安走到教室门口,发现门已经开了,里面却是空无一人,他是第一个。 也没什么好矫情的,李九安大大咧咧地走到自己的座位,靠近前门的第二张桌子,然后掏出语文课本,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为了打发时间,他看得格外仔细,连课文下面的那些小字注释,都一字不落地认真品读。 读书这事,要是有人逼你,你会非常反感,一点都看不进去;要是自己心甘情愿,你便会发现字里行间皆是乾坤,其乐无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男生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看到李九安,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打招呼:“早!” “早。”李九安抬起头,回了一句,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他认得这个男生,好像是二楼的班级,只是具体是哪个班的,他就记不清了。 男生找到自己座位坐下,眼角的余光看见李九安正低着头,手指在鼻孔里轻轻地抠着,脸上不由得露出嫌弃的表情。 李九安对此却浑然不觉,就算是察觉到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正如昨晚苏云朵说的那样,人活一世,何必畏首畏尾,自己挖个鼻孔,又没碍着谁,随心所欲才是真性情。 又过了一会儿,教室门口又传来脚步声,王一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千层饼和热豆浆,看到李九安,他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这么早?吃过早饭了没?” “没来多久,吃过了。”李九安放下课本,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笑着问道,“你这是刚买的?怎么早餐还没吃呢?” 王一辰点点头,撕开千层饼的包装袋,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别提了,早上睡过头了,我爸出差不在家,我妈上晚班还没回来,也没人叫我。” “你妈是做什么工作的?”李九安随口问了句。 “在中医院当护士,这周是夜班。”说着,王一辰拿起豆浆喝了一大口。 李九安看着他,心里生出几分感慨,父母有稳定工作的,孩子身上总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像林莓果、周晨阳他们都是,做什么事情都是游刃有余,底气十足。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早呀,你们!” 李九安抬头一看,是12班的刘雯。 王一辰热情地回道:“早啊,吃早饭了没?我这儿还有千层饼,要不要来点?” 刘雯摆了摆手,笑着拒绝道:“不用了,谢谢,我早饭吃过了。”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放下书包,却忍不住转头看了李九安一眼,只见男孩低着头,自顾自地看书,对她的到来视而不见。 刘雯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装什么装,不就是成绩好点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八点半,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原本冷清的考场,也变得热闹。 就在这时,周瑶踩着轻快的脚步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长款的米白色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毛线帽,衬得那张脸蛋愈发娇俏可人。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然后坐下,转过身,对着李九安扬了扬下巴,笑着说道:“李辰宇这两天跟我聊天,一直在夸你呢。” 李九安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有什么好夸的?他才是真的厉害,我倒是挺佩服他的。” “你太谦虚了。”周瑶翻了个白眼,“李辰宇那人你不知道,心高气傲,平日里别说夸人了,就连正眼瞧人都难得。” “你知道么,他上次期中考试,他考了他们学校的前十,照这个势头下去,将来考上清北,那也是大概率的事。” “你也很厉害啊。”李九安实话实说,“我听说学校都把你当成种子选手来培养了,也是清北的苗子。” 谁知这话刚说完,周瑶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是沾了学校的光似的。” 李九安摸了摸鼻子,没理她。 这姑娘好像对他很感兴趣,转移话题,又问道:“对了,你跟林莓果是同桌?” “不是,她坐我前面,你跟她很熟?” “还行吧,说过几次话,他跟李辰雨是一个班,她爸是高三老师。”周瑶说道。 “嗯,是的,不过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听说要到过年后才能回来上班。” “听说了。”周瑶随即又问道,“你初中是在十中读的吧?” “嗯。”李九安点了点头。 “那你认识袁景州吗?他也在徐市一中,不过上次期中考试,好像考得不太好。” “认识,他是我们初中的班长,他其实挺厉害的,初中的时候就是这样,偶尔一次考差了,下次肯定能够追上来。” “那是以前,在徐市一中里面高手如云,藏龙卧虎,想要往上爬一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九安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问道:“你们班的赵雪莹,学习怎么样?” 这话一出,周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李九安被她说得老脸一红,哭笑不得:“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周瑶显然不信,她好像又想起什么,于是问道,“说起漂亮女生,你们班不是有一个校花么?” “嗯,叫苏云朵,跟林莓果是同桌。” 周瑶眨了眨眼,拍手笑道:“你刚才说林莓果坐你前面,那苏云朵不就也在你前面了?好家伙,近水楼台先得月呀。” 李九安真没想过周瑶是这样的,忽然他看见了一个男生正朝着这走来,于是立刻笑道:“行了,你的白马王子来了。” 周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李彬正和另外一个男生有说有笑地走进教室,手里还拎着一袋面包。 李彬一进门,就朝着周瑶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你什么时候来的?早饭吃了没?我带了面包,你要不要尝尝?” 周瑶礼貌地摇了摇头:“我吃过了,谢谢你。你还没吃的话,就赶紧吃吧,再过一会儿就要考试了。” 李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得有些尴尬,讪讪地说道:“好,那我先回座位了。” 第165章 考试开始 李彬上次期中考试退步了,月考的时候还是第二,现在掉到十几名,不过也算正常,只要不是一下掉到一百名之外就行。 李九安之前以为他和周瑶在处对象,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就周瑶刚才对他说话的态度,能谈才怪呢。 这丫头还说人家李辰宇性子狂傲,她也不看看自己,那目空一切的样子着实讨厌。 考场里面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所有的人李九安都有点印象,已经一个学期,在校园里碰到过太正常,不过也仅仅是见过面,能说上话的,少之又少,也就三楼几个。 李九安低着头看了一眼电子表,距离开考只剩下十多分钟,他把语文书收起来,放进书包里,就在这时走进来一位女老师。 她穿着一件米色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鹅黄色的高领毛衣,耳垂上的珍珠耳环随着脚步轻轻晃动,乌黑的长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给人的感觉就是太时髦了! 这位老师,李九安觉得眼熟,一时想不起是教哪个班的,但是看这份打扮和气场,几乎百分百确定是教英语的。 女老师走到讲台前,然后打开试卷,准备清点一下,然后发下去,周瑶主动起身,说道:“王老师,我来帮您吧。” “麻烦你了。”女老师嘴角露出笑容。 周瑶上去后,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很是熟稔,看样子女老师是教1班和2班的。 在周瑶的帮助下,试卷很快便发了下来,王老师敲了敲讲桌,大声说道:“试卷只准浏览,不准动笔,等考试铃声响起后再答题,都听明白了吗?” 这考场里都是年级的尖子生,久经沙场,不用多叮嘱,大家纷纷低头翻看试卷。 李九安快速地扫了一遍,现代文阅读、文言文阅读、诗歌鉴赏、名句默写,作文,题型和往常大同小异,都是模仿高考的。 考试里阅读理解占了大头,关于现代文的阅读闹出过不少的笑话,题目拿给原文作者做,作者自己都做不对。 所以现在重要的考试,尽量选那些作者已逝的文章,也怕再闹出争议,倒是稳妥。 古文阅读以及默写,对李九安来说,都没有什么难度,于是他翻到最后面。 看到作文题,李九安不由得愣了愣,“一个点可以构成一条线,一条线可以构成一个平面,一个平面可以构成一个立体。人生的每一件事情,就像一个点,最后构成了我们灿烂的人生,请从人生的角度写作。” 这题目似曾相识,这分明是多年前的高考真题,应该是川省十多年前的高考题目。 他略微思索,心中已有了大致的思路,等考试铃声一响,便提笔开始答题。 李九安现在虽然做不到一目十行,但是看书的速度也是其他人无法企及的,别人还在对着古文阅读苦思冥想的时候,他已经顺利做完了前面所有的题目,只剩下作文。 这道作文题目说易不易,说难不难。 对于他们这群尚未踏入社会的高中生来说,哪来什么深刻的人生体验? 不能写自己,但是可以写身边的人呀。 想到这,奶奶的身影瞬间浮现在脑海里,那些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每一顿可口的饭菜,每一句喋喋不休的关心,每一次深夜的等候,都是最鲜活的“点”。 从日常琐事写起,升华到幸福的真谛。 李九安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字里行间满是真情实感,写到情深处,竟有些不能自已,等写完最后一个字,他还依旧沉浸在那份情绪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往常做完语文试卷还能剩下一个小时,这次竟然多花了半个小时。 还有时间,他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仔细核对了答题卡,生怕出现涂错、漏涂。 这种低级错误,从小学到高中,每次考试都有人犯,老师反复叮嘱也无济于事。 就在他检查完毕时,周围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做完,还剩下十五分钟,王老师口头提醒道:“大家再核对一下答题卡。”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王老师让第一排的学生帮忙收卷:“按考号顺序排列,考号大的放在下面。” 话虽然说得明明白白,可是最后还是有一排人弄错了顺序,李九安暗自好笑,学习好的人,也不是事事都能做好。 收好试卷,老师宣布可以离开。 李九安把放在前排的书包拿了回来。 今天提前开饭,他顺着人流狂奔,仗着身体优势,很快就冲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这样他也排在了打菜窗口的第一个。 李九安仔细看了看今天的菜肴,万万没想到学校今天会那么大方,除了平时吃的水煮豆芽,土豆烧肉,居然还有萝卜烧牛肉,真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为了多打一点牛肉,李九安昧着良心喊了打菜阿姨一声姐姐,那位喜欢手抖的胖阿姨被哄得眉开眼笑,然后给他的餐盘里舀了满满的一大勺牛肉。 端着饭菜,李九安又打了一碗免费的紫菜蛋汤,然后找了个靠柱子的位置坐下,美滋滋地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没吃几口,对面就坐下一个人,李九安抬头一看竟然是周瑶。 “你刚才跑那么快干嘛,我在后面拼命追,还是没追上。”周瑶擦了擦脸上的汗,“你们男孩子为了打饭,都这么拼命的吗?” “还好吧,有比我还快的。”李九安笑回道。 “看见了,那个是我们班的王涛。”周瑶说道,“他在第二考场,从小就立志考军校,所以每个课间都去操场跑两圈,估计一般的体育生都比不过他。” 李九安笑了笑没接话,心里暗道,若不是怕惊世骇俗,自己刚才早就超过王涛了。 周瑶的知名度果然很高,两人坐在一起,不时有人偷偷往这边看,还低声议论。 李九安还看见了林莓果,这姑娘本来往这边走的,看到他和周瑶坐在一起,又转身坐到了别的地方。 “对了,你们家是不是开了一家花店?”周瑶突然问道。 “嗯,在人民医院对面。”家里开花店这事他们班的人大多知道,李九安也没隐瞒。 “那你们的商铺是租的还是买的?”周瑶接着问道。 李九安如实回答:“买的。” “那你们家还是蛮有钱的。”周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除了开花店,你们家还做什么生意?” 李九安心里有些不耐烦,感觉这姑娘说话跟查户口似的,让他很不舒服,两人又不熟,问这么仔细干嘛,但是他还是耐着性子回道:“家里还有花棚,自己养花。” “哦,自产自销,怪不得能赚那么多钱。”周瑶笑了笑,“你们开网店了没有?” “你说的是美团还是淘宝?” “当然是淘宝了,沭县的人不都在上面卖花卖种子么?”周瑶说道。 “那没有,我们没做淘宝,只在美团上开了店,卖手捧花。”李九安回答道。 两人本就不熟,李九安又不是健谈的人,周瑶问一句他才会答一句,没话时便低头吃饭。 今天的萝卜炖牛肉确实美味,要是天天都有这待遇那该多好。 李九安很快就把饭菜一扫而空,吃完后,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巴。 周瑶看见了,眉头微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问道:“我这有纸,你要不?” “不用,我书包里也有,忘了带过来了。”说完,他又端起紫菜蛋汤一饮而尽,最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你吃好了?我先走了。”李九安起身说道,没等周瑶反应,便快步离开了。 留下姑娘原地生闷气! 出了食堂,也没在校园里逗留,直接返回考场,他是想趁午休时间进空间看看。 小宝上次说他还不知道什么是考试,李九安想进去跟小家伙说说,然后让他在自己考试的时候,开天眼看看。 只是刚坐下没多久,刘雯也从食堂回来了,这姑娘进来后,径直走了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到他的旁边:“怎么样,坐这里爽不爽?前拥后抱的。” 这姑娘说话还是那么口无遮拦。 李九安瞅了她一眼,压根没想理。 “哟,现在混得好了,都不正眼看人了?期中考试的时候还有说有笑,我发现你这人比陈世美还陈世美。”刘雯不依不饶。 “刘雯,你闹够了没有?我准备休息了。”李九安下了逐客令。 “开玩笑的,那么认真干嘛?”刘雯摆了摆手,“还早呢,都还没到12点,有的是时间休息。” “你到底想干嘛?”李九安有些无语。 “没想干嘛,就是想看看第一和第二的位置是不是哪里不一样。”姑娘眨了眨眼。 “行了,感觉你都有点魔怔了。”李九安转移话题,“上午考得怎么样?这次作文我觉得挺难写的。” “这有什么难写的?随便写点什么都不会跑题,只要最后归纳总结的时候,往上一靠就行了。”刘雯满不在乎地说道。 这位姑娘的语文成绩其实也挺厉害的,上次考了130多分,作文也只是扣了一分。 其实,她跟李九安的差距不算太大,主要是数理化扣了一些分。 “对了,下午考物理我好害怕,下学期的内容太难了,好多题型我到现在都没搞懂。”刘雯突然叹气,说道。 “你觉得我应该信还是不信呢?你要是不会的话,那就没人会了。”李九安略带讽刺地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没人相信呢?”说着,刘雯的头就靠在了后排的桌子上。 坐在李九安后面的是一个4班的姑娘,戴着厚厚的眼镜,嘴里还有牙套,个子不高,看起来有些腼腆。 刘雯还在喋喋不休,就在这时吴旭尧推门走了进来,他也是这个考场的,只是名次比较靠后。 看到刘雯趴在这,吴旭尧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随便聊聊。”李九安怕刘雯胡说八道,抢先开口,“你上午语文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作文挺好写的。”吴旭尧回道。 “好写吗?我刚才还跟刘雯说这次作文很难。”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你居然会觉得难?别吓我。”吴旭尧脸上并不是关心,而是那种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这次可能考砸了。”李九安故意耷拉着脑袋,“你们都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会。” 吴旭尧和刘雯看着他,由于李九安演得太逼真,不像是说假话,两人于是心照不宣地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李九安便趴在桌子上,默念咒语,然后他的神魂就出现在了胸口的令牌里面,小宝看见他进来,高兴坏了。 一直围着他蹦蹦跳跳,李九安牵着他的手,走进三清大殿。 “你不是在考试么?怎么现在进来了?”师父问道。 “下午一点才考另外一门,时间还早,小宝上次说不知道什么是考试,所以我进来告诉他可以下午的时候打开天眼看看。” “大哥哥,上午你考试的时候,我就已经看过了!师父让我看的,他还说自己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进学堂读书。” “师父,您没上过学?那您怎么学会认字的?”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我是跟观里的师父学的,我父母本来是佃农,因为淮河水泛滥,逃荒到这里,我从小就在观里长大,没上过学堂。” “师父,您那时候不应该上的是私塾么?哪来的学堂?” 玄青子白了一眼自己的徒弟,接着说道:“我是民国十五年生的,那时候各地已经有了新式学堂。” 民国十五年?1912年是民国元年,民国十五年就是1926年,师父要是活着的话,今年98岁了,李九安在心里算道。 没想到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接下来,李九安在大殿里,陪着两个老头聊聊天,又讲了个故事给小宝听,就这样,时间慢慢就过去了。 忽然师父说道:“你要出去了,快要到考试时间了。”说完,也不等李九安自己念咒语,师父挥了一下衣袖,他便回到现实。 见他睁开眼,周瑶说道:“你还挺能睡的,怎么喊都叫不醒!” 第166章 众志成城 周瑶之所以要把他叫醒,是因为监考老师已经进来了。 李九安的神魂刚回到肉体,所以还有些恍惚,等他回过神,这才发现监考老师竟然是他们班的化学老师孙宇斌。 孙老师虽然是连市人,但是已经在沂县安家,父母也跟着过来养老。 沂县和连市两地相隔并不远,开车的话一个小时,老家如果有事,回去也很方便。 唯一的不便的是孙老师的父母跟邻里处不到一块去,连市和沂县的口音差别很大,沂县人总打趣他们是“蛮(māo)子”,他们也回怼对方是“侉(kuǎ)子”。 论教书水平,孙宇斌绝对算得上顶尖,至少李九安是这样认为的,许多生僻的化学知识,经他讲解,总能让人茅塞顿开,班里不少同学的化学成绩,进步很快。 “有书包的都拿到前面来,除了文具,其他物品一律不准留在桌子上!”孙宇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考场里大多学生的书包上午就已放在前面了,只有像李九安这种中午装逼拿回来看书的,需要再放回去。 李九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周瑶转过身提醒道:“你的书包不拿上去么?” “奥奥。” 李九安这才赶忙拉好书包拉链,快步上前将书包放在指定区域。 考试还没开始,孙老师在清点试卷,清好后便直接发了下来:“试卷发下去,先看看,等铃声响了之后再答题!” 每次考试都要唠叨一遍。 试卷到手,李九安将试卷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这次的物理考试的难度远超期中。 特别是最后一道大题,设置了层层嵌套的复杂条件,环环相扣,稍有疏忽就很难做出来。 题目涉及到力学和运动学的多个知识点,若是对基础概念没有烂熟于心,对公式推导没有掌握得炉火纯青,断然无从下手。 “叮铃铃——” 考试开始的铃声响起。 第一考场都是一中的精英学子,并不需要怎么盯着,孙宇斌也乐得清闲,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耳机,连上手机后开始听音乐。 李九安抬头看了一眼,孙老师戴的耳机设计好像很独特,并没有塞在耳朵里,而是夹在耳廓上,在寂静的教室里听不到丝毫外放声响。 李九安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耳机,不知道贵不贵,要是不贵的话,他也想买一副。 李九安有些好奇孙老师在听什么,于是悄悄运转天耳神通,过一会就收回了,都是一些抖音神曲,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听这个。 …… 这张物理试卷的整体难度比以往要高很多,也不单单是最后一道题,其他题目的难度也很大,平时一个小时便能搞定的考试,他这次整整多花了30分钟。 做完试卷,李九安开始检查答题卡。 检查完之后,他转头看了一下其他人做的怎么样,看来情况并不好,全都愁眉苦脸的,特别是那个李彬,显然也是卡了壳,眼神时不时瞟向前面同学的试卷。 别以为优等生就不屑于作弊,真到了束手无策的时候,他们比谁都会动歪心思。 “不要看别人的试卷,专注做自己的!”孙宇斌适时开口道,“这又不是高考,通过试卷找出自己的不足,才是考试的目的!” 因为孙老的师话,刚才还有些躁动的教室里慢慢平息下来,那些实在不会的同学,也开始寻找其他办法。 他们在空白的地方写上一些公式,也不是胡乱写,是根据题目条件把一些能用的公式都写上,数理化考试本来就是这样,只要能写出公式或者步骤都会有分,这也是考试的技巧,总比空着交白卷强。 离考试结束仅剩几分钟的时候,李九安察觉到背后有异样,余光一扫,发现后排的牙套姑娘正透过他胳肢窝缝隙偷看答题卡。 这个牙套妹,名字叫陈蕾,是4班的,以前也碰见过,是一位走读生,她上次期中考试的时候好像并不在第一考场。 李九安最不待见这种不劳而获的行为,可对方眼神里满是急切,便姑且放任她看了一小部分,另一部分他刻意用胳膊盖住。 陈蕾抄了一半,虽然有些失望,却也知足,她低下头快速将抄来的步骤补全,虽然不能全对,但是比自己瞎填要好太多。 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所有人如释重负。 第一排的同学起身收齐答题卡。 等孙宇斌拿着试卷离开后,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抱怨声此起彼伏,几乎全都是在谈论最后一道题的,李九安仔细听了听,大部分的人也都没有做出来。 前排的周瑶气定神闲地收拾着文具,李九安猜想她定然是做出来了,否则按她的性子,早该转过头来询问答案了。 接下来是历史考试,有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李九安去了趟厕所,回来后便坐在座位上养精蓄锐。 历史课本他也带了,放在书包里,却懒得去拿出来,一来太过费事,二来课本上的知识李九安早已烂熟于心,重点难点都刻在脑子里,看不看无所谓。 很快历史考试也开始了。 文科科目即便不会,也能凭借自己对时代背景的理解胡乱写,主观题本就没有标准的答案,阅卷老师也会酌情给分。 所以,历史考试的时候,考场纪律就比物理考试的时候好上太多。 考完试,还需上晚自习,不能立刻回家,李九安背着书包去食堂吃饭,今天的晚餐比中午就差了很多,全是青菜萝卜,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的时候有领导来视察。 打好饭菜,他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两口,就看见苏云朵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这里有人吗?”苏云朵轻声问道。 “没人,坐吧。”李九安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空间。 苏云朵率先开了口:“李九安,你的物理试卷做完了吗?” 李九安从书包里掏出纸巾包,递了一张给姑娘,自己也抽出一张擦了擦嘴,说道:“做完了,就是最后一道题费了点时间。” “也对,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做出来。”苏云朵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我们考场好像没有一个人做出来的。” “放心吧,不光你们考场,我们考场也有很多人没做出来。”李九安安慰道,“后面还有好几门考试呢,别因为一道题影响心态,安心考试就行了。” “真的假的?你们考场里也有没做出来的?”苏云朵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转而问道,“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小木剑,大概有多大呀?” 李九安放下筷子,伸手比划了一下:“差不多六七公分长,可以当吊坠挂起来。” “那我能不能给它做个镶边呢?这样会更好看一些。”苏云朵认真地问道。 这个倒是把李九安给难住了,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于是回道:“等我回去问问奶奶吧,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 “嗯,麻烦你了。”苏云朵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对了,李九安,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呀?” “问这个干嘛?是要送我礼物吗?”李九安打趣道。 “对呀,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总归要有点表现才行,送你一份生日礼物,算是感谢。”姑娘说得很坦诚。 “那么客气干嘛,同学之间相互帮忙不是应该的么?”李九安摆摆手,“而且我的生日是在寒假里。” “寒假又怎么了?我可以过来的呀,又不是不能出门。”姑娘有些执拗地说道。 “好吧,我是2月20号,应该是正月十一,到时候估计还要好几天才能开学。”李九安拗不过她,只好如实相告。 “嗯,到时我正好提前过来。”姑娘接着说道,“我哥说,城里过年的时候最热闹了,还有灯会,比我们镇上好玩多了。” “确实挺热闹的,沂县广场和南京路那里每年都是人山人海。”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话题从考试聊到过年。 吃完饭,他们又肩并肩往教室走,因为吃得快,到教室才发现,里面并没有几个人,苏云朵坐到座位上后,就转过来,然后趴在李九安的桌子上。 “林莓果和周晨阳是不是要去你家的花棚玩?”苏云朵问道,“我也好想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以前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有滇省的花农,感觉他们的生活好有诗意。” “你也知道那是电视剧呀,都是艺术加工的。”李九安苦笑一声,“现实中的花农可苦逼了,我爷和我爸经常要住在花棚里守着,早上四五点就起来摘花,辛苦得很。” “原来是这样,那挺不容易的。”苏云朵点点头,“我们镇上也有人种葡萄和草莓,我进去过,又闷又热,全是肥料的味道,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清新,让人透不过气。” “都一样,不管是种花、种葡萄,还是种西红柿、辣椒、草莓,都是一模一样的环境,不仅脏还累。”李九安从小在花棚里帮忙,其中的艰辛他最清楚不过了。 两人正聊得火热,忽然前门传来打闹声,抬头一看,周晨阳和谢青川正勾肩搭背地走了进来。 他们两个远远地就看到这里了,走近后便故意起哄道:“哟,你们干嘛呢?脑袋都快碰一块了。” 苏云朵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转了回去,李九安却镇定自若,笑着回怼道:“别瞎说,我们在讨论今天考试的物理题呢,怎么,你们两个都做出来了?” “做个毛线!我觉得出题老师就是变态,算了半天都没有理清头绪,害得我前面的题都没好好检查,估计要错不少。” “嘿嘿,那是你太笨!”周晨阳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一看题目太难,就直接放弃了,把前面的选择和基础大题仔细检查了一遍,怎么样,我这策略够明智吧?” “那道题的确太难了,我们考场也有很多人没做出来。”李九安安慰道,不想他们因为一道题影响后面的考试。 “真的假的?你们都不会?”谢青川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自己不会,别人也不会,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九哥,那你做出来了吗?”周晨阳好奇地问道。 “这种小儿科的题目,怎么可能难倒我?”李九安故作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谢青川和周晨阳看不惯他那副臭屁样子,一前一后抱住,三人顿时扭打起来。 他们这面的动静引得其他同学纷纷侧目,有人还以为他们真的打架了,赶紧过来帮忙,三人这才嘻嘻哈哈地分开。 惹得骂声一片! 没过多久,同学们也陆续回到教室,班主任周伟辰过来巡视了一圈,叮嘱大家好好利用晚自习时间复习,便转身离开了。 没有老师盯着,班里顿时热闹起来,班长提醒了几次,都没效果。 主要很多人没带书过来,不聊天干嘛? 林莓果转过来,瞅了李九安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中午的饭菜香吧?跟年级第一坐在一起,是不是觉得倍儿有面子?” “对呀,中午的饭菜特别香,特别是那个萝卜牛肉太好吃了!”李九安故意逗她。 姑娘气得转过头去,不理他。 今天的物理那么难,估计明天的数学和化学也不能简单,玩闹了一会大家也都慢慢安静下来,问同学借书本看看,查漏补缺。 林莓果这丫头第二节课得时候,也终于忍不住,拿着练习册问他数学题目。 李九安当然也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热心为同学服务,因为服务比较到位,最后还被奖励了一根棒棒糖。 他们班人在安安静静地复习,12班那边却是咳嗽声此起彼伏。 上段时间他们班的大个子郭学文感冒,全班人都还担心会不会被传染,然后影响考试,最后他们班的人什么事没有,12班倒是病倒了几个,估计李老师已经疯掉了。 上次期中考试没考好,被领导训了一顿,本来这次众志成城的,结果又是这样。 第167章 古怪老太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李九安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就看见顾昭宁站在走廊里。 “是等我的么?”李九安问道。 姑娘点点头。 李九安笑了笑,说道:“那走吧!” 回去的路上,顾昭宁一直情绪不好,也不想说话,李九安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姑娘小声回答:“李九安,我的物理考砸了,最后一道题没有做出来不说,前面还有好多也拿不准,估计70分都考不到。” 李九安安慰道:“这有什么好沮丧的?我们考场里大部分人最后一题都没做出来,就连王一辰也说他不会,你怕什么?” “真的假的?”顾昭宁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你们都是学霸,连你们都做不出来?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不会呢?” 李九安不想再多谈考试的事情,晚自习的时候都聊这个,于是便转移话题,说道,“考完试后,放假两天,你准备去哪玩呀?” 顾昭宁想了想:“我听同学说,玉山古镇最近有民俗活动,很热闹,我想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李九安摇了摇头:“年前花店里有很多事要做,我可能会留下来帮忙。” 其实,都是借口,主要的原因是他上次跟林莓果已经去过了,不想再去,而且大师兄也催了好几次,让李九安尽快过去一趟。 这个寒假,他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李九安的心里还惦记着师父说过的那个道观宝库,他想带毛豆过去试试,那里面可是清虚观二十几代观主几百年的积累,要是真能进去,那可就发大财了。 还有就是去找找沂县的城隍庙在哪里,师父一直说在县城的北边,但是在地图上根本没找到,他还惦记着去跟城隍爷换空冥石呢,地方都找不到,那还换个屁。 只是他的拒绝伤害了眼前的姑娘。 刚才还有些雀跃的顾昭宁,被拒绝后显得很失落,不过这丫头很快又精神起来。 因为李九安已经答应过她,寒假里可以随时去花店里玩。 过了红绿灯,很快就到了建成小区的大门口,顾昭宁跟男孩摆摆手,说道:“我到了,明天考试加油!” “嗯,你也加油!”说完,李九安拧动电门,电动车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里。 顾昭宁回头看了许久,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这才慢吞吞地骑着车进了小区。 ……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零星的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李九安想起抖音上的段子,说苏省人八点后就不出门了,虽然夸张,但苏省的夜生活的确算不上发达。 之所以这样,一方面是因为大家都忙着陪孩子学习,另一方面则是苏省人骨子里的低调内敛,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张扬外放。 李九安到家时,奶奶正坐在小马扎上等着,脚边还趴着小黑,看到他,那臭狗立刻摇着尾巴冲了上来,然后围着他的电动车转圈圈,嘴里还发出奶声奶气的呜咽声。 这臭狗太势利,每次只有想让李九安给它输真气的时候,才热情,满足需求后,就会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对他爱搭不理。 “回来啦?快进来,给你煮了丸子汤,热乎着呢,快进厨房自己盛出来。” 奶奶起身接过他的车子,看着小黑,笑着打趣道:“这小东西,像个跟屁虫似的,知道你要回来,陪着我蹲在这半天了。” 奶奶去放车子,李九安自己走进厨房,没一会,一碗热腾腾的萝卜丸子汤便摆到桌上,香气扑鼻,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热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舒坦了。 “今天考得怎么样?”奶奶已经回来了,坐在他旁边,看着大孙子狼吞虎咽的样子,满眼都是疼爱。 “还行,题目都做完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李九安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回道。 “好好考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奶奶叹了口气,“我看抖音上,有个小姑娘被大人逼着学习,最后跳楼了,可吓人。” “奶,您别瞎想,我可不会那样。”李九安放下勺子,认真地说道,“我还想着,等长大了,工作赚钱了,就带您去旅游呢。” “您不是总说一辈子窝在沂县,哪里都没去过么?到时候我就买个大房车,带着爷爷、您、爸妈还有小月,全国到处转转。” “一家人都跟着你去玩,不干活了,到时喝西北风呀!”奶奶轻笑一声,然后拍了拍孙子的后背。 “奶,这您就不懂了吧,我们旅游的时候,可以拍视频,然后发到抖音上,那个可比我们一家人苦哈哈地种花强,您知道么人家一个广告都十几万了!” “快点吃,别说那些没谱的事!”奶奶连连摆手,“你小姑每天也拍各种视频,也没见谁给她钱。” “小姑才几千个粉丝,人家那些大博主要有几百万的关注,人多了广告商才会找你打广告或者带货。”李九安拿起筷子,又夹了一个大萝卜丸子塞进嘴里。 “净说些异想天开的话,抓紧吃完,早点上楼休息,明天还有考试呢。” 李九安三两口吃完剩下的丸子,然后又仰着头把碗里的汤喝完,最后打了个饱嗝:“奶,年前村里有谁要结婚吗?” “没听说谁家要办喜事啊,你问这个干嘛?”奶奶好奇地问道。 “就是突然想吃大席了,特别是那个千张卷肉丝,想想都流口水。”李九安回道。 “谁让你天天上学没时间呢。”奶奶收拾着碗筷,“前几天许老太太走了,家里没人去烧纸,还是我去的。” “哪个许老太?”李九安愣住了。 “就是你文爷的老伴啊,她姓许,我们都叫她许老太。”奶奶说道。 “她多大年纪走的?怎么没听到有吹把匠(唢呐)的?” “好像是八十二岁,也算是高寿了。”奶奶撇了撇嘴,“就一个闺女,还是信教的,死活不请,别人又没有办法?” “她年轻的时候可神气了,走到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临死前还跟闺女说,不穿寿衣,要穿那些漂亮的花衣服。” 李九安想起来了,村东头超市附近,有一位总是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没想到她已经去世了。 听完奶奶的故事,他拿起书包,说道:“奶,我上楼了。” “早点休息,不要看书太晚!” 客厅里,妈妈正在看浙省卫视的一档综艺节目,一群少男少女在台上尬聊,时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 李九安跟她打了声招呼,妈妈头也没抬,挥挥手让他赶紧上去。 小黑还跟在李九安的屁股后面,还惦记着他的真气。 李九安嫌弃地把它摁住,指尖凝聚一缕真气,轻轻点在它的额头,小黑舒服地眯起眼睛,然后摇着尾巴跑下楼,招呼都不打。 李九安坐在书桌前,把数学、政治和化学的课本拿了出来,今天的物理试卷出得有些邪门,他得把明天要考的科目再仔细复习一遍,免得到时阴沟里翻船。 毛豆和它的一家子这两天没来,前些天李九安跟它们说过自己要考试,让它们别来打扰他,没想到这群小家伙居然这么听话,比小黑懂事多了。 他先把数学课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重点看了之前标记的难点,又把化学方程式默写了一遍,政治的知识点也全部在脑子里过了过。 等把这些都看完,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李九安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洗漱。 洗完澡,他盘坐在床上修炼了三十六个小周天,丹田内的真气愈发充盈。 等躺到床上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打开手机,点开qq。 林莓果的手机被她妈收了,发不了消息,其他同学也没有来打扰的。 只有苏云朵发来一道化学题,是关于浓硫酸的性质,附带一张她写满演算过程的草稿纸照片。 李九安看了看,把正确的化学方程式写下来,又解释了反应原理:“浓硫酸具有脱水性和强氧化性,这里要注意产物不是氢气,而是二氧化硫,反应条件不能写错。” 没过多久,苏云朵回复道:“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不敢确认,谢谢你。” “学习的时候可以大胆假设,然后慢慢求证,求证的过程可以加深理解。”李九安回了一句。 这话虽是空话,但苏云朵似乎很爱听。 因为明天还要考试,两人没聊太久,李九安就关掉了手机,很快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依旧是第一个来到考场的,此时还不到八点,离考试还有一个小时。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出数学课本翻看,刚看了没几页,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居然是牙套妹。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这么早?”陈蕾看到他,脸上满是惊讶,“不是九点才考试么,你现在就来了?” “在家里没事,就早点过来看看书。”李九安抬起头,随口回道。 “那你吃过早饭了吗?”陈蕾经过他旁边时问道,“我在外面买了茶叶蛋,挺好吃的,你要是没吃的话,给你一个。” “谢谢,不用了,我在家里吃过了。”李九安连忙摆摆手拒绝。 他看了一眼塑料袋,里面就两个茶叶蛋,显然陈蕾也就是随口客气一下,要是他真的接了,她自己就没得吃了。 他以为牙套妹会提起昨天物理考试抄袭的事情,可是陈蕾压根没说,好像完全忘了,也不知道是真忘了,还是故意装的。 李九安也没点破,毕竟昨天他也默许了,要是真有意见,当时就不会让她抄了。 “你初中是十中的吧?”陈蕾一边剥着茶叶蛋,一边问道。 “嗯,十中的。”李九安点点头。 “我们班的薛清然也是十中的,你们认识吗?”陈蕾咬了一口茶叶蛋,含糊地问道。 “认识,我们以前是一个班的。” “啊?你们是同学?”陈蕾瞪大了眼睛,“那她怎么从来没说过?她只说过六班有个男生和她是同学。” 李九安轻哼了一声。 薛清然仗着自己学习好,性格格外霸道,她看书的时候,周围稍微有点声音,就会大嚷大叫,说别人影响她学习;可她自己玩的时候,声音比谁都大,别人说她两句,她就反驳说别人矫情。 有一次,她因为同桌翻书声音大,把人家给骂哭了,李九安实在看不过去,就替她同桌说了两句,结果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当时他们的成绩不相上下,老师也没偏袒谁,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从那以后,两人就成了陌生人,见了面也从不打招呼。 李九安还知道,薛清然喜欢班长袁景州,可惜袁景州对她没什么意思。 这些初中往事,李九安自然不会跟陈蕾说,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言。 陈蕾也是识趣,见他不想多说,就没有继续追问,大概她也知道薛清然的性格。 没过多久,门口又传来脚步声,王一辰背着书包走了进来:“早啊,你们吃过早饭了吗?”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我买的千层饼,可好吃了,你们要不要尝尝?” 王一辰说话的语气很软糯,像个女孩子,每次听他说话,李九安都觉得可爱。 “不用了,谢谢,我吃过了。”李九安摆摆手。 陈蕾也摇摇头:“我也正在吃,谢谢你啊。” “好吧。”王一辰也不勉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一边吃千层饼,一边问道,“李九安,你昨天那物理最后一题答案到底是多少?昨晚回去,想了半天也没头绪。” “别想了,我晚上把答案写给你。”李九安转移话题问道,“你爸出差回来了?” “还没,估计还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马上就春运了,真担心他买不到火车票。” “应该没问题,现在离年根还有好多天呢,直接坐高铁回来应该很快。” “嗯,两个多小时吧!”王一辰点点头。 第168章 转折突然 随着时间的推移,考场里也陆陆续续有人进来,进来后,认识的就相互之间打个招呼,其实学习好的人,大多数情商也不低。 周瑶来得比较晚。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这位姑娘就是,她进来后,瞬间就吸引了考场里所有的目光。 周瑶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配上一条修身的牛仔,还挺好看的。 李九安抬头看了一眼,打了声招呼,便低头继续看书。 有的人会认为都快考试了还看书有点装,李九安却觉得临时抱佛脚效果更好,于是他便自顾自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与那些高谈阔论的同学形成了鲜明对比。 没过多久,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了进来,这是一位有些秃顶的中年男老师,留着络腮胡,看着有些凶神恶煞。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他说话的时候倒是挺温柔的:“同学们,把无关物品放到讲台来,试卷发下去后先写好考号和姓名,不准提前答题。” 李九安想起来了,这位应该是四楼某个班的老师,不过都一样,就算是自己班的,也不会对他有什么特殊照顾。 试卷到手后,李九安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所料。 跟昨天的物理试卷一样,这套数学试卷的难度也很大,应该是李九安上高中以来最难的一次数学考试,比起昨天的物理考试有过之而无不及。 物理考试时,考场里至少还有几个男生能够做到游刃有余,可这张数学卷,从铃声响起,一直到考试结束,整个考场便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冥思苦想。 李九安也不敢怠慢,选择题和填空题还算顺利,到了最后三道大题,难度陡然提升,尤其是最后一题的三连问,环环相扣,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他凝神聚力,反复推演公式,调整解题思路,直到考试结束前十五分钟,才总算把所有题目都做完。 刚松了口气,就感觉到后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李九安眼角的余光一瞥,只见坐在他后面的牙套妹正频频往他这里瞟。 李九安没心思理会,自顾自检查起来,从考号姓名到每一道题的步骤和答案,逐一核对,不敢有半点马虎。 等他检查完最后一道题,距离考试结束仅剩两分钟,牙套妹还在不死心,身体微微倾斜,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李九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故意把答题卡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点缝隙,至于能看到多少,就不关他的事了。 “叮铃铃——”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老师要求交试卷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是依依不舍,嘴里还念念有词,显然是还有题目没做完。 试卷收完后,考场里更是哀嚎声一片,大家纷纷找上认识的朋友,相互诉苦。 “这张试卷也太难了,最后一题我直接空着了!” “何止啊,我倒数第二题都没算出结果,这次数学成绩怕是要惨了!” “早知道这么难,我就该先把后面的题放一放,把前面的检查仔细点!” …… 数学考试结束得早,离食堂开门还有半小时,一部分人留在考场里继续抱怨,一部分人则是跑出去找朋友散心。 周瑶转过身来,看着悠闲的李九安,然后问道:“数学试卷你做完了没有?” “做完了,只是不知道对不对。”李九安依旧保持着谦逊的态度。 “做完就行,至于对不对,就看老师怎么批改了。”周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最后一题没做完,只做了第一问。” “那你第一问算出来k等于几?”李九安问道。 “1。”周瑶回道。 “奥,1是对的。”李九安拿起草稿纸,接着说道,“第二问的话,你需要设x1>x2,然后带入原函数,又因为2的x1次方减去2的x2次方>0,所以原函数单调递增。” “第三问的话,设t=2x-2-x,它们的区间是[0,3\/2 ],然后带入原函数,把m的取值范围算出来,再根据单调性求出m的值为-2。” 他讲得比较潦草,没有平时给班里同学讲题时那么细致,没想到周瑶居然能听懂。 她盯着李九安的脸看了几秒,忽然说道:“食堂快开门了,我们去吃饭吧。” 李九安愣了一下,这转折也太突然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11点27分,还差三分钟,现在去也不早了。 说实话,他是真不想跟这位姑娘一起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关注。 可人家主动邀请,他要是直接拒绝,又显得太没礼貌,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她身后,路上尽量拉开点距离。 “看来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是草包一个。”周瑶转过头,开了个玩笑。 李九安笑了笑,没接话。 “昨晚放学我特意走了人民医院门口这条路,骑车经过你家花店门口看了一下,那店名谁取的,是你么?”周瑶忽然问道。 “不是,我妈取的。”李九安回道,“我们家的花店已经开好多年了,那时候我还小,应该是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 “奥,还挺好听的,暖愈花房。”周瑶说道,“跟对面的医院正好搭配。” “哪里搭配了?”李九安疑惑地问道。 “那个愈字不就表示治愈的意思么,这还不搭配?”周瑶反问道。 “奥,你不说我都还没注意到呢。”李九安恍然大悟。 “真不知道?你妈没告诉过你?”周瑶露出惊讶的神色。 “没说,真不知道,我平时也很少抬头看招牌的,说实话,有时候别人问我花店叫什么名字,我都得想半天才能记起来。” “你真牛。”周瑶忍不住调侃道,“只要把名字和医院联系起来,不就很容易记住么?你平时背单词不是先理解然后再记忆的?” “不是,直接记的,读几遍自然就会了。”李九安说道。 其实,他现在已经能够做到看一遍就会,只是这有点太过吓人,没必要说出来。 “那你还挺天才的,我做不到。”周瑶感慨道,“我们班的数学委员倒是可以,一篇古文,读两遍就能背诵,他在第二考场。” 李九安又是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边走边聊,还没到食堂门口,大门就打开了,早就等在外面的学生蜂拥而入,他们距离食堂还有段距离,就算现在跑过去也抢不到好位置,所以依旧不慌不忙。 “我请你到二楼吃吧。”周瑶突然说道,“一楼的大锅饭都已经吃腻了,今天换换口味。” “不用不用。”李九安连忙摆手,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请他在食堂吃饭。 “走吧,一个大男人,别扭扭捏捏的。”周瑶笑着说道,“就当是感谢你刚才替我答疑解惑,现在的补课费老贵了,一小时两百,你刚才说的那些,最起码值一百块。” 李九安被逗得笑出声来,最后还是同意了她的邀请。 两人上了二楼,各自点了一碗牛肉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李九安发现里面只有两块牛肉,还收十块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真他妈黑。 李九安跟老板要了一瓣大蒜。 “生吃不辣么?”周瑶好奇地问道。 “不辣。”李九安剥开蒜,咬了一小口,“你没听过吃面不吃蒜,味道少一半么?” “没听说过。”周瑶摇摇头,“不过我爸喜欢这样吃,我可受不了,辣死了。” “你爸是干嘛的?”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火车司机。”周瑶回道。 “奥,我有个亲戚也是货车司机,经常跑长途,挺累的,不过收入还不错。” 周瑶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笑了:“你跟女孩子都是这样聊天的么?装傻充愣?” “嗯?”李九安一脸茫然,“我怎么装傻了?不是你自己说的货车司机么?” “我说的是火车司机,铁轨上跑的那种,不是卡车司机。”周瑶无奈地解释道。 “奥奥,不好意思,我听错了。”李九安连忙道歉,“现实中很少见到有开火车的,你爸是我知道的第一个,真的很厉害。” “哼,有啥厉害的,跟其他人还不是一样的。”周瑶嘴上不以为然,眼里却闪过一丝的骄傲,“我爷以前也是开火车的。” “啊,那你们家这是祖传的手艺了?”李九安开玩笑地说道。 “嗯,祖传的,我爸就是跟我爷学的。”周瑶说道,“铁路系统里很多都是祖传的,不过到我们这辈,估计就传不下去了。” “为什么?”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爸没有儿子,我妈只生了我和我妹。”周瑶回道。 “女孩子就不能开火车了么?” “可以是可以,但是很少。”周瑶摇摇头,“主要是我和我妹也不想学,没意思。” 这是别人的隐私,李九安也不好再多问,他就低头吃面,什么也没说。 两人都吃完,周瑶放下筷子,准备起身离开,二楼不用自己把碗送到指定地方,会有窗口的工作人员过来收。 李九安没动,他端起大碗,把里面的汤水喝得一干二净,这才心满意足。 周瑶见他这般模样,觉得稀奇,问道:“你吃面都是这样吗?还得把汤喝完?” “是呀,原汤化原食,喝了汤容易消化。”李九安解释道,这是爷爷从小教他的,他们一家人都这么做。 周瑶觉得新鲜,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率先往楼下走去。 两人回到考场时,里面已经有很多人,李彬正在跟几个同学有说有笑,看到他们一起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然后眼神冷冷地盯着李九安,带着几分敌意。 李九安假装没看见,礼貌性地笑了笑,这一笑反倒让李彬更生气了,觉得他是在挑衅。 李九安才懒得理会这些,自己光明正大,没做任何错误的事,有什么好害怕的。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便拿出化学课本认真地翻看起来,物理和数学都出得这么难,化学大概率也不会简单,他想利用这点时间,再巩固一下书本上的重点知识点。 或许是受到他的感染,周围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同学,也都陆陆续续拿出书本。 果然不出所料,下午的化学考试难度也很大,考场上又是哀鸿一片。 让李九安意外的是,有一道题苏云朵昨晚刚问过他,虽然题目稍有不同,但都是关于浓硫酸性质的应用题,只是换了个题型。 得益于昨晚对同学的辅导,李九安很轻松地就解出了答案。 化学考完之后就是政治。 政治考试结束后,李九安没再跟周瑶一起,他背起书包就往考场外跑。 他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到林莓果和她的好闺蜜方雅从楼上下来,她们俩这次是一个考场的。 “李九安!等等我们!”林莓果看到他,立刻挥手喊道。 李九安停下脚步,等她们俩跑过来,然后三人一起再往食堂走去。 这是李九安第二次跟方雅一起吃饭,上一次还是林莓果请客吃烤肉的时候。 “这次理科都太难了吧!”路上,方雅忍不住就抱怨起来,“我数学这次能考八十分就谢天谢地了。” “我也觉得,我估计我过不了百。”林莓果也皱着眉头说道,“也不知道我爸看见我的成绩会不会打死我。” 林老师是教数学的。 “考都考完了,想那么多干嘛。”李九安安慰道,“不如好好想想寒假里该怎么玩。” “说的倒是好听。”方雅翻了个白眼,“要是考不好,还玩个屁呀,家里不安排补课就不错了。” “你可以让李辰宇帮你补课呀。”李九安故意开玩笑道。 方雅反问道:“那你是不是也要给我们家果果补补课?” 林莓果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摆手:“你们两个能不能别瞎说!路上还有好多人呢!” “是他先找茬的!”方雅说道。 “我那是好心好不好,李辰宇真的挺厉害的呀。” 第169章 北国风光 李九安和林莓果吃完饭回到教室的时候,班里的吵闹声差点没掀翻屋顶,所有人压根没有半点考试失利的压抑,反倒像是提前庆祝放假似的,处处洋溢着欢腾的气氛。 之所以会这样,一来是明天就要放假了,二来是最难的数理化三门已经考完,剩下的科目都是文科,压力骤减。 李九安刚坐到座位上,就听见后排的周晨阳正唾沫横飞地跟谢青川说道:“你刷抖音没刷到?哈市的冰雪大世界,那冰雕、那滑梯,简直绝了,我就是去那玩!” 谢青川手上的笔转了两圈,问道:“跟你爸妈一起去?” “不是!”周晨阳咧开大嘴说道,“我爸的一个同事,他的女儿在黑省上大学,我去找她,到时候她带我去玩!” “哎呦,原来是有知心大姐姐陪着啊!”谢青川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戏谑,“怪不得这么兴奋,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周晨阳假装没有听出话里的调侃,还乐呵呵地补充道:“那可不!她比我大三岁,小时候就喊她姐,上小学了的时候被欺负了都是她帮我摆平的,我一直都特崇拜她!” 李九安转过头好奇问道:“你这位姐姐在黑省哪所学校上学?不会是哈工大吧?” “不是不是,她在哈工程!”周晨阳连忙摆手,“学的法学专业!” 谢青川没听懂,问道:“哈工程?我怎么没听过?是不是民办大学啊?” “我靠!陈大将听过没?就是《亮剑》里面李云龙的旅长!他是哈工程的第一任校长!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211、双一流高校,就你现在这成绩,还未必能考得上!” 这番话怼得谢青川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九安接着问道:“哈工程好像以前是军工院校,主打工科类专业,你姐在里面读法学,能靠谱吗?” “当然靠谱了,他们学校文科里,法学算是王牌学科了,出了不少优秀毕业生,有的进了最高法,有的成了知名律师,厉害着呢!” “那你这位姐姐毕业后,是想子承父业,继续干律师?”李九安问道。 周晨阳摇摇头:“才不是!她跟我说,将来想做法官,不想做律师。她打小正义感就强,上学的时候班里要是有人被欺负,她都会第一个站出来!” 林莓果也转过来,带着好奇问道:“你们就只在哈市玩吗?黑省的雪乡不是也挺有名的吗,你们不去看看?” “不去,时间太紧了!”周晨阳叹口气,“玩太久的话,赶不回来过年就麻烦了!”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李九安问道。 “明天考完试,我妈就送我去徐市机场,夜里十点多的飞机。”周晨阳回道。 谢青川又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道:“飞机票多少钱?是不是挺贵的?” “经济舱还好,七百多。不过回程票贵,要一千,涨得离谱!” “那是自然了,春运期间,啥不得涨价?”林莓果笑道。 周晨阳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他从网上搜到的关于黑省的美食和景点,李九安听着听着,心里难免有些自卑。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坐过飞机,上次跟妈妈和妹妹去沪市旅游,为了省钱坐的还是绿皮火车,一路摇摇晃晃十多个小时。 就在几人聊得火热,教室里吵得翻了天的时候,班主任周伟辰突然走了进来,班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周伟辰走到讲桌前,拿起黑板擦敲了敲,沉声道:“明天考完就要放寒假了,我强调一下假期安全问题,大家认真听!” 讲得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 第一,注意火灾,春节期间不要燃放烟花爆竹,要远离易燃易爆物品,天干物燥,防火刻不容缓; 第二,出行注意交通安全,遵守交通规则,不闯红灯,不乘坐无牌无证车辆; 第三,禁止去河面上滑冰,冬季冰层厚薄不均,极易发生危险! 讲完这些,周伟辰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最后一点,不要沉迷网络游戏,合理安排作息时间,完成寒假作业的同时,可以帮父母分担些家务。” “同学们,你们已经是高一的学生,脱离了义务教育的幼稚阶段,我希望你们能够学会成长,能够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说完,老班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好了,该说的都说到了,提前祝大家新春快乐,过个平安祥和的好年!” 说完,他就撤了。 班主任一走,班里瞬间又沸腾起来,欢呼雀跃声此起彼伏,即使上课铃响了依旧没有收敛,班长陆晚星喊了几声“大家安静”,可压根没人听她的,教室里依旧乱作一团。 李九安想趁着最后这点时间看看书,实在受不了这嘈杂的环境,便站起身,提高嗓音说道:“大家都静一下!明天还有最后三门考试,想玩的话,考完后有的是时间!” 没想到,他这一句话居然真起了作用。 接下来的三节晚自习,11班的教室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在埋头复习,直到放学铃声响起,也没人再随意喧哗。 晚上放学,顾昭宁又在走廊里等他,不过这次不是他自己,旁边还跟着苏云朵。 只是苏云朵到校门口就分开了。 回去的路上,顾昭宁没有像昨天那样愁眉苦脸,一脸喜气,像是有什么开心事。 “怎么这么高兴?今天考得不错?”李九安笑着问道。 顾昭宁用力地点点头回道:“嗯!上次我不是整理了一堆没掌握好的知识点吗?你教了我解题方法,今天居然考到了好几个!我刚才问班长,有些她都没做出来呢!” 她和陆晚星是同桌,平时总被她的光环压着,这次能比班长做得好,自然开心。 李九安最近帮同学讲过的题目太多,早就忘了具体教过顾昭宁哪些,但是听到自己教的方法能够派上用场,心里也是挺高兴:“能帮上你就好,也说明你认真听了。” 或许是考得好心情就好,顾昭宁一路上叽叽喳喳,分享着她最近的趣事,从家里养的小猫学会了开门,到小区门口大爷,说个没完没了。 李九安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应和几句,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不知不觉就到了建成小区门口,李九安跟她道别:“再见,明天加油!” “嗯!谢谢你,李九安!”顾昭宁笑着挥挥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走进小区。 刚进大门,姑娘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宁宁!” 顾昭宁回头一看,惊喜道:“爸爸?你怎么回来了?最近不是说很忙吗?” 顾爸爸走上前,目光在女儿脸上转了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刚才那个男孩子是谁啊?” “他是我们班同学呀!”顾昭宁也没多想,如实回答道。 “你每天跟他一起回来?”顾爸爸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对啊!”顾昭宁这才察觉到爸爸的异样,连忙解释道,“他是我们班学习第一名,全校第二呢!上次我问他几道难题,今天考试居然考到了,他很厉害的!” 顾爸爸压根不在乎对方考第几,他只知道,自家的宝贝女儿跟一个男孩子走得这么近,让自己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他也没再多问,只是叮嘱道:“快回去吧,明天还要考试,别耽误了复习。” 另一边,李九安已经骑出去老远,压根就不知道身后发生的这些小插曲。 回到家时,妹妹李九月已经睡了,她明天也要参加期末考试,小黑狗正趴在妈妈的脚边,陪着她一起看电视。 “回来啦?”张秀兰转过头看着儿子,然后问道,“明天早上想吃什么?你妹说想吃大豆腐脑,你呢?” “妈,你买豆腐脑是去十中门口还是去我们学校门口买啊?” “当然是去十中门口了,你们学校的那个,上次不是去买过吗,味道又没什么区别,我跑那么远,有病呀。” “好吧,你要是去十中门口的话,那顺便帮我买几块荤油烧饼呗,好久没吃了,怪想念的。” “就这?不要点别的?”张秀兰转过头。 “嗯,别的不用了。”李九安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妈,考完试我想去趟北陵山。” “去那干嘛?”张秀兰皱起眉头,“你上次说是去看什么地理?怎么又要去?” “跟同学约着一起去玩的,上午去下午就回来,不耽误帮你看店干活。”李九安连忙解释,生怕妈妈不同意。 张秀兰想了想,花店上午确实不算忙,大多是下午和晚上人多。 儿子已经长大了,总不能一直把他困在家里,也该让他多出去长长见识,便点头同意了:“行吧,早点睡觉,明天还要考试。” “知道啦!”李九安心里一喜。 “我看你这两天睡得都挺晚,第二天考试能有精神?”张秀兰问道。 “妈,我这作息习惯都养成了,早睡也睡不着。”李九安笑道,“放心吧,要是没休息好,我中午会补觉的,不会影响考试。” 听着儿子条理清晰的说话,张秀兰忽然觉得,那个小屁孩,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大人了,心里既欣慰又有些不舍。 “上去吧,轻点走,你妹睡着了,吵醒的话你就自己哄。”说完,张秀兰又转头看向电视。 李九安轻手轻脚地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后,便把明天要考的英语、生物和地理课本全都拿了出来,重新梳理了一遍知识点。 他的超级大脑在文科学习上格外占优势,理科还需要理解推导,文科大多是比拼记忆力,对他来说学得很是轻松。 看完书,洗漱完,按照惯例修炼了三十六个小周天,李九安躺进被窝,拿起手机。 屏幕一亮,就看到苏云朵发来的消息。 “李九安,谢谢你呀!” 李九安有些纳闷:“谢我干嘛?” “你忘了?前几天问你的那道化学题,今天考到了呀!”苏云朵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包,“我拿到试卷的时候差点吓一跳,刚问完就考,搞得好像我作弊了一样!” “那是你运气好呗。”李九安回道,“每年高考都有学生能够遇到原题。” “不可能!”苏云朵立刻反驳,“高考题目都是临时出的新题,怎么可能有原题?” “我不是说完全一样的原题,是知识点相近。”李九安解释道,“每年都有不少这样的情况,不是还有押中作文题的么。” “嗯,作文题押中这个我知道!我在抖音上看到过,有个老师每年都押题,真的让他押中好几次,我估计他是根据国家大事来出题的,就像考政治一样。” “没想到你还挺睿智的。”李九安忍不住夸了一句。 “那当然了!”苏云朵发来一个傲娇的表情,“我爸经常说,我将来要是当官,肯定能当大官!” “好嘞,苏同志,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考试呢,晚安。” “好吧,晚安~” 除了苏云朵,再没有其他人发消息过来,估计大家都在抓紧最后时间复习。 李九安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大早,厨房里就飘来了诱人的香味,大豆腐脑、荤油烧饼整齐地摆放在桌上,张秀兰还额外买了油条和豆浆。 “奶,我下午4点考完,您别忘了来接我!”李九月吃饭的时候,提醒道。 “记得呢,你好好考,你哥上初中那会,数学经常能考满分。” “奶奶,每个人情况不一样的,我哥数学能考满分,但是他英语和语文差呀,我这两门比他厉害!” “行了,快点吃吧,都冷了,你哥这两门现在也不差了!”张秀兰说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将来肯定比他厉害!” 年纪越小,越不知道什么是畏惧。 李九安,吃完豆腐脑,满头大汗,辣椒放多了,可是这大豆腐脑,要是不放辣椒,味道太冲,没法吃。 第170章 考试结束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隔离带上挂满白霜。 李九安又是提前过来的。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又是第一个,推开门却意外地发现,考场里已经有人了。 比他先到的是一个男生,应该是14班或者16班的,长得挺高,估计有一米八五左右,体型和谢青川有得一拼,都是骨感型的,令人稀奇的是,他居然没有戴眼镜。 他们11班也有几个是不戴眼镜的,那是因为他们是普通班,没那么拼,12班不戴眼镜的就很少,更别说这里是第一考场了,周瑶、刘雯、李彬、吴旭尧,还有陈蕾,哪一个不是鼻梁上架着一个酒瓶底。 “早呀。”李九安跟他打了个招呼,对方闻言抬起头。 “早。”男生只是简单地回应一个字,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翻看手里的课本。 李九安也没在意,有时他也会这样。 回到自己的座位,从书包里掏出英语课本,他也开始复习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下功夫,李九安的词汇量早已远超同龄的学生,就算现在让他参加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也有十足把握。 可是他心里清楚,高中英语考试绝非单纯地比拼词汇,语法等知识也会考察,这些都需要从课本中学习,趁着考前这点时间再过一遍,总能查漏补缺。 后面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李九安始终没有抬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学习节奏里,直到两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早啊!”吴旭尧笑着打招呼,他身边跟着刘雯,两人一起进来的,女孩只是淡淡扫了李九安一眼,没有吭声。 “早啊你们,还没吃早饭?”李九安瞧见吴旭尧的手里拿着塑料袋,便随口问道。 “刘雯吃过了,我还没呢。门口买的豆腐脑,他们都说好吃,一个学期过去了,我还是第一次尝。”吴旭尧回道。 “巧了,我早上也是吃的豆腐脑。”李九安笑道。 “啊?你也是在门口的那家买的么?” “不是,我妈在十中门口买的,那边的人要少一些,门口这家早上人太多,还要排队,懒得等。”李九安解释道。 “就是的!之前我就是嫌人多,才没买,今天早上还好,没几个人,就买过来尝尝。”吴旭尧说着,回头看了一眼。 刘雯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 “你早点吃吧,要不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李九安提醒道。 “嗯,好!”吴旭尧应着,忽然想起什么,“今天就考完了,寒假里要是没事,到你们家花店去玩玩。” “行啊,随时欢迎。”李九安摆摆手,人家可能就是客气一下,他也没当真。 没过多久,周瑶和陈蕾挽着胳膊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到了考场门口这才收住。 其实,陈蕾能考第三,实力不容小觑,数理化大部分题目人家都是自己独立完成的,只是因为有些题目实在太难,她才会才会想着参考一下李九安的答案。 不光是她,周瑶数学的最后一道题也没做完,如果有机会,她也想参考一下别人的答案,只是她的前面已经没人了。 周瑶坐下后,忽然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盯着李九安,然后问道:“你每天都是这么早过来?” “也不早了,七点多,跟平时上学时间差不多。”李九安一边翻书一边回道。 “你来那么早干嘛?就不能在家里多睡一会?”周瑶觉得这家伙有些太拼了。 “我妹早上也要上学,我要是起来晚了,奶奶做好的饭菜凉了还要重新再热,很麻烦,不如早点起来,反正躺在床上也没事干。”李九安说道。 “还没看出来,你还挺孝顺的嘛。”周瑶笑道。 “也不算是孝顺,就是不想添麻烦。”李九安摇了摇头。 “对了,你们家花店年前会一直开门的吧?”周瑶话锋一转,接着问道。 “嗯,应该会。年前生意好,肯定要开门迎客,年后就不一定了,可能得初五之后才会有人。”李九安如实回答道。 “那改天我去你家花店逛逛,你不会介意吧?”周瑶一边说着,一边在笑。 李九安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人说要寒假去他们家花店玩了,估计也都是客气话,其实花店门口那条街,真没什么好玩的。 要不是有人民医院在,估计整条街都不会有半个人影。 “瑶瑶姐,你刚才说什么花店?”后排的牙套妹陈蕾探过头来,好奇地问道。 “你不知道呀?这家伙的家里在人民医院门口开了一家花店,寒假里有时间的话我们去逛逛。”周瑶指了指李九安。 “好呀好呀!到时我要买一束百合给我妈,她最喜欢花了。”陈蕾高兴地说道。 “李九安,我们去买花的话,有没有折扣呀?”周瑶笑眯眯地问道。 “有啊,到时给你们VIp待遇。”李九安也是打趣道。 “那要一言为定!可别到时我们去了,你又装作不认识。”周瑶开玩笑道。 “你们看我像是那种小气的人?”李九安笑道。 “像!”两女异口同声地回道! 就在几人闲聊之际,一位女老师走了进来。 李九安嘴角笑了一下,这位监考老师,其他人不熟悉,李九安、吴旭尧、刘雯肯定认识,正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吴春莹。 吴老师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款厚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脚上穿着一双长筒靴,这才是标准的冬季打扮,上次监考的那位老师,穿着大衣,看起来就冷。 吴老师进来后先是看了一圈考场,清点人数,确认没人缺席后,这才开始发试卷。 没人上去帮忙,她也没叫,不过没事,离考试开始还有段时间,慢点发也无妨。 发完试卷,吴老师像其他老师一样反复叮嘱考试规则。 其他老师交代完之后,通常会坐在讲台上玩手机,毕竟这里是第一考场,都是顶尖的好学生,没必要看得太严。 可吴老师不一样,她交代完后,便在过道里来回巡查,严禁任何人提前动笔。 这次的英语试卷难度中规中矩,不算太难也不算太简单,只是阅读理解里的生词稍微多了些。 这倒是让词汇量丰富的李九安占了便宜,做起题来顺风顺水。 考试结束后,考场里没有像昨天那样热议考题,今天大家聊的都是寒假计划,比如哪里好玩,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特色活动,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李九安,玉山古镇寒假里有民俗活动,你要去看看吗?”周瑶转过身问道。 这个问题顾昭宁之前已经问过他,李九安当回道:“不了,寒假还有点事要忙。”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们到时会租船在圣马湖里冬钓呢。”周瑶惋惜地说道。 “是李彬组织的吧?”李九安问道。 “嗯,是啊!他家在景区里开了酒楼,跟那些渔民都很熟,租船方便得很。”周瑶点头回道。 “你们熟人一起玩挺好的,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而且我也不会钓鱼。”李九安笑着说道。 他心里清楚,李彬组织这场活动,多半是为了周瑶,自己要是去了,显得多余。 中午的饭是李九安请的,周瑶请过他一次,又一起去食堂,总不能再让别人付钱。 下午的生物和地理考试,不少人的心思已经不在答题上,尤其是最后一门地理,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已经有人提前交卷。 虽然他们在第一考场,但也是孩子,性格毛毛糙糙,都能理解。 李九安倒是专注,把试卷仔仔细细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和错误,才放下笔。 然后他就随意看了看考场里,发现现在的人和期中考试的时候相比,有不少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不过这也正常,成绩起起伏伏都是常事,只要不是差距太大,都没问题,就像李彬,上次考第二,这次落到十几。 这个考场里,除了李九安和吴旭尧,还有一个来自普通班的,也是一个男生,个子不高,长得胖乎乎的,眼睛小小的,说话总是笑眯眯的,他坐在刘雯后面。 这几天李九安注意到,刘雯总爱转过去跟他聊天,不得不说,刘雯的社交能力是真强,不管跟谁都能很快聊到一块儿去。 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当老师收完试卷,整栋教学楼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压抑已久的情绪尽数释放。 李九安背上书包,准备去车棚取车,刚走没多远,就看到苏云朵和顾昭宁跑了过来,两个姑娘脸上满是笑意,毕竟今天的考试不算太难,不管对不对,至少都做完了。 三人一起出了校门,李九安和顾昭宁往东,苏云朵往西。 “李九安,你知道吗?昨晚我爸看到我跟你一起回家了!”路上,顾昭宁说道。 “我看到他了。”李九安平静地回道。 “啊?你看到了?我怎么不知道!”顾昭宁瞪大了眼睛。 “你爸的三轮车上是不是印着京东快递?他就停在我们后面不远的地方,我当时还纳闷,怎么大晚上还送快递,而且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呀?”顾昭宁抱道。 “我哪知道是你爸呀!虽然你以前说过你爸做京东快递,但总不能看到一辆京东快递车,就说是你爸吧?”李九安调侃道。 “讨厌!明知道我爸做京东快递,又在我们小区附近,那肯定是他呀,还能有别人不成?”顾昭宁气得扭过头去,不想理他。 “好吧,是我疏忽了,当时应该喊一声叔叔的。”李九安道歉道。 “谁要你喊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爸还问我你是谁,我就说你是我们班的第一名,他就没再说话了。”顾昭宁说道。 李九安笑了笑,没想到自己这第一名的名头还挺管用。 过了红绿灯,快到建成小区门口时,顾昭宁忽然问道:“李九安,你是不是要去花店呀?” “对呀,怎么了?”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玩呀?我爸要很晚才回来,玩手机又没意思,我跟你去花店帮帮忙也行。”顾昭宁的大眼睛看着他。 “好呀!求之不得,正好多了个帮工,我就能偷懒了。”李九安故意装作得意的样子,惹得顾昭宁白了他一眼。 两人骑着车很快到了花店门口,锁好车子后,李九安带着顾昭宁走了进去,看到李九安身后还跟着个女孩,正在整理花束的奶奶和妈妈都愣了一下。 倒是李九月反应最快,立马笑着迎了上来:“宁宁姐,又见面啦!” “嗯,又见面了,今天考试怎么样?”顾昭宁上前挽着李九月的胳膊问道。 “还好吧!” “奶奶好,阿姨好!”顾昭宁又跟两个长辈打招呼。 “你好,你好,安子,给同学倒杯水!”奶奶笑着说道。 “不用的,奶奶,我不渴!”顾昭宁连忙拒绝道。 “你们考完了?什么时候拿家庭报告书?”张秀兰问道。 “高二还要考两天,考完后再休息两天,就可以拿成绩单了。”顾昭宁回道。 “搞得这么复杂的,要我说,腾什么教室,直接搬个板凳,都去操场上考,简单又省事,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妈,什么时代的人做什么时代的事,不一样的,按你这么说,我爷那时候,还推荐上大学呢。”李九安说道。 被儿子呛回来,张秀兰也没生气地她从柜台里面拿出一把凳子,给顾昭宁坐。 没准备让她干活的,只是这丫头勤快,把板凳搬到奶奶身边,跟着老太太一起忙活起来。 快到六点的时候,张秀兰用手机点了外卖,还是点的肯德基,她也想点别的,但是这东西小孩子爱吃。 顾昭宁也没想到,自己过来玩,又蹭了一顿饭。 李九月明天还要考试,所以就没让她干活,让她在柜台那里看书。 快八点的时候,花店才关门,这时间正好,顾昭宁回去还可以给爸爸做饭。 回去的时候,奶奶和妈妈轮番审问,问李九安跟顾昭宁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1章 新的开始 轰隆隆,外面响起了低沉的雷声。 李九安!张秀兰喊了一嗓子,她知道儿子就在隔壁,在这里喊,他能听到。 隔壁的二手书店里,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翻着一本纸张泛黄的旧书。 听到妈妈的叫声,李九安把书还了回去,然后跑了回来,此时天上乌云密布,眼看着就要下大雨了。 “妈,你喊我?” “我没喊你,隔壁刘阿姨喊的!”张秀兰一边噼里啪啦地按着计算器,一边没好气地回道。 “妈,你能不能别这样,上午的活不是已经干完了么?” “你耳朵聋了,那么大的雷声没听见?外面的花盆还不快点搬进来,留在外面给雨淋么?” “奥,原来是要搬花盆呀,你直接说不就行了!”少年也是无奈,大人总是喜欢用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来沟通,有话就不能好好地跟孩子说么? 虽然心有不满,但也不能表现出来,要不后面指不定还有更多的话在等着他呢。 之所以要把花盆摆放在外面,有两个原因,第一是给店里腾点空间;第二是吸引客户,只要看到那么多花盆自然就知道这是一家花店,他可能也就想起来要买束花。 他们家的花店在这条街上已经开了好多年了,因为对面就是人民医院,周围又有两所学校和好几个小区,所以生意一直还算不错。 每个花盆都不是很重,李九安很快就全部抱了进来。 张秀兰正在柜台里算账,已经算得差不多了,见儿子站在那,她抬起头,说道: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别在王老头那里买破烂回去,怎么就是不听呢? 不是破烂,我买的都是有用的,上周买的那本《花木修剪》,爸不是说很有用么? “他那是心疼你,说好话呢,这都听不出来?如果按照书上说的去操作花棚,不要一个月,我们一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娘俩正说着话,外面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也许是雨势太大,周围那些没有来得及推进屋里的电动车被砸得警报声四起。 妈,小月学古筝要什么时候去接呀?这都下雨了! 顾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妹妹李九月今年上初一,暑假的时候一直念叨着自己没有特长,父母被烦得实在没办法,于是就给她报了古筝班。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学上瘾了,暑假结束后,还要继续学,现在每个周末都要送她过去。 雨下得又大又急,一个多小时后,才慢慢停下来,也不用妈妈催,李九安自觉地把刚才搬进来的花盆又搬了出去。 做完这些,趁着妈妈不注意,他又溜到了隔壁。 王爷爷,我刚才看的那本《道门阴阳混沌经》呢? 还在原来的地方,那三本都是废品站收上来的,我看过,净是些真气、丹田元神之类的封建迷信,你看那个干嘛? 看着玩呗,李九安从裤兜里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光看不买也挺不好意思的,您把这本以及那两本,都卖给我吧,我拿回去看。 在这看看就行了,我又不撵你走,这书没用的,别买回去后,你妈和你奶再来我店里骂人!老头显然是在李家的女人手里吃过亏。 这是我自己的零花钱,她们不知道的,而且买书回去看,又不是做坏事,我妈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你妈还算懂点礼貌,你奶......我就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不讲理的人! 谁让你上次把《人之初》卖给我的?李九安笑道,带坏小孩子,她们能不生气么? 臭小子,拿我开涮是吧,当初不是你自己非要买的么,而且以后跟我说话客气点,你爷每次过来,都得规规矩矩地喊一声王哥! 王老头比李九安的爷爷大几岁,红旗街道的人,早年间在国有厂上班,98年下岗潮的时候,他买断了工龄,然后就在这附近卖教辅材料和二手书。 李九安也没有闲情跟王老头再胡扯,他把刚买的三本书塞进手提袋里,里面还有他的作业本,这样能打掩护,然后就离开了。 母子俩中午的时候在旁边的盒饭店买了两个盒饭,吃完后,李九安就借口作业没有完成,然后提前溜了。 回到家,他躲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里,捧着那本泛黄的书籍痴迷地看了起来。 这一看,便忘记了时间。 忽然,房门被大力地推开了,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姑娘闯了进来:哥,你在房间里干嘛呢?妈在楼下都喊你好几遍了,是不是在偷偷打游戏的? 没有,别冤枉人好不好,我正在学习呢! 学习?看什么书?让我也瞧瞧呗!小丫头才不信哥哥的鬼话,一眼就瞧出来他手里拿的不是课本。 李九安原本是想把书藏起来的,可是妹妹的手速更快,一把便抢了过去。 《道门阴阳混沌经》?这是啥呀?你不写作业看这个干嘛,是准备出家当和尚么?小丫头分不清道教和佛教,把道门和念经的和尚混为一谈。 我的作业昨晚就写完了,现在是自由时间,看什么不用你管。李九安疼妹妹,可这丫头有时候挺招人烦。 谁乐意管你?是你妈让我上来问问你,过会儿还要不要去上晚自习? 死丫头,找打是吧!我妈不也是你妈么?李九安把书夺了回来,然后塞进抽屉,这可是他的宝贝,可不能被损坏了。 把书藏好,他看了一眼电子表,都六点多了,快到上学的时间,这一天过得真快,李九安叹了口气,然后拉着妹妹下了楼。 厨房的饭桌上有两碗面条,是妈妈为兄妹俩准备的晚餐。 今天是星期天,过会他们都得去上晚自习。 李九安今年上高一,在沂县最好的高中,沂县一中,刚刚开学两周,他是靠指标生名额考上的,指标线664分,他考了680。 妹妹李九月读初中,在离家不远的沂县第十中学。 他们家属丰溪镇,不是城区,但是从这到一中只有四五里路,骑自行车上学很方便,而且市政的路灯已经修到他们家门口,晚上骑车回来也很安全。 妹妹的十中比一中更近,虽然她也吵着要自己骑车上学,但是家里人始终不放心,毕竟是女孩子,每天那么晚回来,不安全。 你俩去学校的时候把口罩都带上,手机上说新冠病毒又来了,到时别被传染了。母亲张秀兰在一旁叮嘱道。 自从去年全国彻底放开以来,这病毒就没断过,一阵一阵的。 刚解封的时候,李九安还在上初三,班里有一大半的同学都中了招。 他也阳了,阳的时候不仅发高烧,头还疼得厉害,像是要炸开一样,最后在村里的卫生室打了一周的吊水才好。 好在那次痊愈以后就没有再得过,不像有些人还有二阳、三阳,也许是他爱运动,每天骑车锻炼,身体的免疫力很强。 妈,过会你还要再去大棚里吗? 不去,送你妹到学校后就回来做饭,你爸他们正在棚里打药,一会儿就回来。 天天忙,啥时候是个头啊? 做花农就这样,你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就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李九安家有五亩地,又租了一些别人家的田,一共三十亩,盖了温室大棚专门养花。 他们家大棚里种出来的花大部分是做批发,少部分放在自家的花店里零售。 看着鲜花美丽,只是花农的日常太辛苦了,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他们兄妹俩从小就没少在大棚里帮忙。 李九安曾经不止一次发誓,将来他赚了大钱,就让家人不要再种花了。 这也是他初中学习的最大动力,就是靠着这股劲才勉强考上一中,要不然以他那惫懒的性子,恐怕是连三中都悬。 哥,在想啥呢?看他发呆不吃饭,李九月问道。 想什么时候能够变成有钱人。 那你好好学习啊!我们班同学说如果考上名牌大学就能去华为,一年几百万,比普通人一辈子赚的都多! 臭丫头,你哥我是那块料子吗? 当然是了!我哥最棒了! 李九安听着这话感觉别扭,不像是在夸人,但是他又找不出什么毛病。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四十了,李九安有点慌,他张开大嘴,把半碗的面条秃噜完,然后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妈,你跟小月啥时候走?快要迟到了,我要先走了!妈妈载妹妹是骑电动车,所以李九安每天都比她早一点出发。 路上小心点,过斑马线的时候左右看看,不要闯红灯!正在院子里收拾的张秀兰叮嘱道。 知道了。李九安拉开大门,推着车子走了出去。 第2章 那本道书 直行,左拐,再右拐。 这条去学校的路,李九安闭着眼睛都能到,因为要经过他们家花店门口。 进了学校大门,他先把自行车放在自己班的车棚里,然后再锁上。 做完这一切,李九安低头看了一下手上的电子表,6点58分,还有一分多钟,足够他跑回自己的教室了。 他们11班在教学楼的三楼,靠近楼梯口的位置,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12班,他们两个班是姊妹班,老师都是一样的。 不同的是,11班是普通班,班里的同学都是通过指标线进来的,分数要低一些;12班是重点班,他们大部分人的中考成绩都超过了统招线。 李九安是从教室的后门进去的,刚坐下没多久,第一节晚自习上课的铃声就响了。 “九哥,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呀?班主任刚才在班里巡视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你的位置看。”同桌谢青川把头凑了过来,小声地跟他汇报。 这个家伙之所以心甘情愿地喊一声九哥,是因为刚开学的时候,两人就已经看过对方的身份证,李九安比他早出生6天。 他俩不仅生日差不了几天,就连身高也差不多,都是1米80左右。 只是谢青川比李九安瘦多了,1米80的身高,居然不到110斤,甚至他的胳膊比前面的两个女生还要细,估计走在大街上,只要风稍微大点,就能吹跑。 “上课铃又没响,他看我的位置干嘛,想要抓我?下辈子吧。”李九安没好气地说道,然后他把自己书包的拉链给打开,把休息前带回家的作业都给拿了出来。 其实,按照李九安的性子,一般是不会卡着时间到学校的,他做任何事情都会给自己留点余地。 今天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刚才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那本道书,然后就错过了几个绿灯。 那本《道门阴阳混沌经》,下午的时候他已经看完了,从书中的内容来看这就是一部道家的修炼功法。 其实,李九安对所谓的修炼并不感兴趣的,虽然他在暑假的时候,也看了很多修仙的小说,但是他在网上查过,现实中的修炼和小说里写的完全是两码事。 小说里面的修炼讲得的是修仙,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现实中的修炼,其实就是一种内家功法,强身健体用的,上个世纪90年代兴起的气功也是内家功法。 按照这书上所说,修炼一共分为五步:呼吸生气,意气相随,凝气丹田,气通二脉和气生元神,这个也不是修仙小说里面的等级,而是修炼的五个步骤。 前四步看着无感,唯独这第五步,气生元神让李九安很感兴趣,所谓的元神就是大脑对事物的感知能力,甚至也可以理解为灵魂,气生元神就是用修炼出来的真气改善人的大脑,换句话说,就是让人变得聪明。 这个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量身定做一般,试问哪个学生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在学校里,有一个好的大脑,太重要了,而且学习好也是考察学生的唯一标准。 就拿刚才谢青川说的,班主任之所以注意他,想抓他,还不都是因为自己的中考成绩在这个班里排名靠后么,对待班长陆晚星和学习委员吴旭尧,他又是另外的态度。 为了能够在高手如云的一中脱颖而出,李九安也在网上查找过提高智商的办法,比如吃核桃,吃鱼脑,甚至有人说生吃鸡蛋黄能补脑子,他也捏着鼻子试了半个月,结果除了拉肚子,并没有什么卵用。 “九哥,你在想啥呢?愣了半天了都。”谢青川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然后故意调侃道,“是不是想女人了?现在也不是春天啊!” “滚蛋,你才是想女人呢!”李九安轻骂了一声,这家伙虽然学习很好,但是嘴巴很贱,有时候说话总是不着调。 “这道题怎么做的?”李九安指着一道物理题问道,向同学请教题目,并不会丢人,不懂装懂,把问题留到考试的时候,那才是真的笨蛋。 谢青川把题目看了一遍,想了想,然后露出邪魅一笑,说道:“举个例子,比如你现在追林莓果,她在前面跑,你在后面追,只有她停下来,你才能追上,明白了没?” “谢青川你要死啊!”因为谢青川刚才说话的声音很大,前桌的姑娘已经听到了,她猛地转过头来,马尾巴还不小心打到了李九安的脸上。 林莓果嘟着小嘴生气地说道:“班主任刚走,他要是听见你在这胡说八道,准会撕烂你的嘴。” 谢青川没有丝毫的愧意,依旧嘴硬道:“我在给九哥讲题呢,只是举个例子,而且我说的追不是那个追,是奔跑的意思。” “举你个鬼,不许提我,明白不?”姑娘一双大眼瞪着他。 见她真生气了,谢青川也连忙说对不起,保证下次不会了,这才平息下来。 只是李九安的题目被他们这么一捣乱,还是没有搞懂,算了,晚上回去后,自己再想想吧,这样也更加坚定了他想试一试那部修炼功法的决心。 如果自己变得更聪明了,那也就不用再问别人。 过一会儿,下课铃响了,林莓果转过来,她的手里抓了一把糖果,然后放在李九安和谢青川的中间,并说道:“吃糖啦,补充点营养,这样脑子转得快。” 也并不是只发给他们,周围所有的同学都有份,不管男生还是女生。 “林莓果,你要结婚了么?这是发喜糖?”谢青川故意调高声调,惹得前排和后排的同学哈哈大笑。 “谢青川,你是不是找死呀,再说的话,就不给你吃了。”姑娘有些恼怒。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李九安故意打断他们,然后问道:“林莓果,你这奶糖还挺好吃的,在哪里买的?” “好吃吧,我爸的一个学生在新省工作,然后寄过来的。” “你爸现在也算是桃李满天下了!” “那当然了,他的学生很多都已经开始当领导了!”每次提起父亲,这位城里的女孩,脸上总会露出骄傲的神情。 第3章 那个少年 林莓果的父亲林国勇是沂县一中实验班的老师,专门带高三的清华北大冲刺班,已经十多年了。 她刚才说的应该是真的,虽然说这个清华北大班到最后不一定真的有多少考上清华北大,但是考上其他名校的确实有很多,早年的一些学生毕业后,走上领导岗位,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李九安,这道题你会么?”已经上课了,林莓果转过来,拿着一道数学题问他。 林莓果的同桌叫苏云朵,那位姑娘的性子很冷,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她通通不理,开学两个星期了,除非必要,很少见她跟谁说话。 所以,林莓果有什么学习问题都是转过来问后面的男生,一般她都会找谢青川,只是这个家伙刚才惹恼了她,所以她就问了李九安。 这道数学题是后面一个章节的内容,李九安白天的时候在家里预习过,应该可以做出来的,只是他没有那么才思敏捷,需要再思考一下。 旁边的谢青川正在嚼着奶糖,只是偷偷瞟了一眼,便不假思索地说道:“必要不充分条件,这种题你把课本上的定义多看看,不难的。” 虽然这个家伙经常口无遮拦,显得很幼稚,但是在学习上你不得不佩服他,真的很厉害。 李九安的数理化成绩也还算可以,虽然不能跟谢青川这种天才相比,但也是优势科目,他差在语文和英语这种文科上。 经过很短时间的思考李九安也把刚才的题目想明白了,既然已经有人回答过了,他也就不再多嘴。 林莓果虽然得到了答案,也转了过去,但是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很高兴。 能考上一中,大家之前在各自的初中里,肯定都是尖子生,每个人都有很强的自尊心,包括女孩子也是,谢青川刚才的那种轻蔑的态度可能刺激到她了。 只是这种情况,李九安也爱莫能助,因为他也被刺激到了,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也好想把谢青川爆捶一顿。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九安打算利用这节课预习一下英语课本,这门课一直是他的心病,学了一节课,快下课的时候,他摘掉眼镜,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他有点近视,暑假的时候,父母带着他去了趟大光明眼镜店,花了一千块钱配了一副近视镜,他的左右眼都是200度,没有散光。 其实,他并不想戴眼镜的,感觉很麻烦,而且眼镜戴时间长了,鼻子会很不舒服,但是不戴又不行,看不清黑板。 关于自己是如何近视的,李九安严重怀疑初中教室里面的节能灯有问题,初二的时候他的视力还是正常的5.0,到初三的时候,只是多上一节晚自习,自己就近视了。 别人的近视可能跟看手机时间长了有关系,但他的绝对不是,因为之前李九安根本就没有手机,暑假的时候经过软磨硬泡,爸爸才把不要的某为nova7送给他。 就在他擦拭眼镜的时候,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了,李九安把眼镜戴上,然后站起来从后门出去,他要去走廊上透透气。 刚到走廊里,李九安忽然就想起那本道书,他现在非常想试一试上面的修炼之法。 只是走廊里的同学太多了,很不方便,于是他决定到楼下的操场上去。 说干就干,课间只有10分钟,他们班的教室又在三楼,再耽误一会就上课了。 这是李九安第一次在晚自习的时候来到操场上,原本他还以为人会很少,没想到,一中的学生不光爱学习,课间的锻炼也没落下。 跑道上有很多人,三三两两的,有的慢跑,有的快跑。 李九安走在跑道的最外圈,这样就可以避开密集的人群。 他先是做了几组深呼吸,让自己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然后再集中精神,试着按照道书上所说的节奏调整呼吸。 只是刚走几步,他就发现不对劲,自己好像被很重的东西给压着了,浑身上下很不舒服。 他赶紧停下来,然后在脑海里又重新回忆了一遍今天下午看的功法,应该没错呀? 他调回自己平时的呼吸节奏,那股重压的感觉也随之慢慢退去,身体瞬间轻松不少。 过了一会,等身体恢复了之后,他又重新开始尝试,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只是这次没有上次那么严重,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修炼是一件挺危险的事,像他这样没人指导,仅凭自己的理解就去尝试,没有出什么大事,真的很幸运。 其实,李九安也没那么鲁莽,每次他都是浅尝辄止,发现不对劲立马就停下来,他也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功法。 就在他还想着做第三次尝试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 李九安不急不慢地往回赶,反正已经上课了,现在跑回去,也是迟到的,况且第三节课,班主任早就回家了。 等回到座位上,谢青山又靠了过来,问道:“九哥,你去操场约会了?” “你怎么知道我去操场了?” “看见的呀,从走廊上往下看,一清二楚的好不好!” “你们这群老色批是不是一天到晚都站在走廊里往下看?”李九安贴在谢青川的耳边小声问道,他不想让前排的两个女生听到。 “切,看不到什么的好不好,马爸爸的淘宝以前不是发表过研究报告么,说是中国人大部分都是A和b,连c都很少。” “色就是色,还狡辩!”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刚才上课的时候你没来,前面的那个小妞看你座位空着,还问我,你是不是掉进厕所里了。” 李九安翻了个白眼,没理他,他把英语书翻开,继续学习。 沂县一中是9点35分结束晚自习,下课铃刚响,李九安背起书包,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之所以要这样,首先是因为他着急回去验证一下关于修炼的事,其次是因为他们村就他一个在一中读书,并不需要呼朋唤友。 深夜的微风卷带着夏日为数不多的燥热,路灯下,少年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过了一会又突然缩短。 因为没有耽误,李九安到家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两分钟。 “奶奶,快开门!”他用手拍了拍自家银灰色的大铁门。 第4章 一粒种子 在大门外能看见自家的二楼正亮着灯光,那个是妹妹的房间,小丫头每天放学回来后,都会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学习,学习态度比他这个当哥哥的好多了。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给你做点吃的?”奶奶把铁门给打开,然后关心地问道。 老人今年已经61岁,如果生在城里的话,早就享清福了,就是因为生错了地方,所以现在每天还要到儿子的花棚里辛勤地劳作。 “奶奶,我不饿,过会要是想吃的话,我房间里还有饼干!” “别老是吃零食,人家抖音上都说了,零食里面全是防腐剂,对身体不好,你到厨房里面卷一张煎饼带上去,冰箱里还有晚上炒的辣椒小虾。” 李九安并不怎么喜欢吃零食,只是妈妈和妹妹喜欢,有时候他们不想吃了,才会给他,其实零食也没有奶奶说的那么可怕,食品添加剂又不是中国独有的,其他国家添加的更多。 只是抖音上有那么一群博主,为了吸引流量,每天虚假科普,夸大事实,贩卖焦虑,像奶奶和爷爷这样大年纪的人特别容易相信。 听说冰箱里还有小虾,李九安其实真的很想吃的,但是依旧忍住了,他最近有点上火,今天早上在厕所里,就蹲了很久才拉出来。 “奶奶,您别把厨房的灯打开,我不吃的,最近上火,再吃辣椒的话,就上不了厕所了。” “真不吃呀?你要是不吃的话,那留给你爸明天早上吃吧。”家里有点好东西,老人总是想着儿孙。 在李九安停车的时候,就听见客厅里父母和爷爷在讨论花棚里的事情。 “最西边的那棚卡罗拉根须怕是烂了,上午的雨下得太急,水没有及时排出去,被淹着了。”这是爷爷的声音。 “那可怎么办呀?下个礼拜张老板就要过来拉货了,那棚卡罗拉可是他早就预定好的。”妈妈焦急地说道。 “那还能怎么办,这几天先抢救抢救,看看最后能剩下几颗,胜丽今天过来的时候,不是说她家还有么,胜文你明天去看看。” 李胜丽是李九安的小姑,和他们家一样,也承包了二十多亩田种花。 “嗯!”爸爸答应了一声,然后把手里的烟头给摁灭在烟灰缸里。 正好这时李九安进来了。 “回来了?”张秀兰扭头看了一眼儿子,“冰箱里还有没吃完的小虾,奶奶跟你说了没有?” “说了,我不想吃,太辣了,这几天有点便秘。” 爸爸李胜文指着茶几上的果盘说道:“便秘的话,可以吃两根香蕉,这是你小姑今天送来的。” “我不想吃,过会上去多喝点水就行了。” “让你拿就拿着,放在这里也没人吃,就你跟你妹两个!” 见大人们有些愁眉苦脸,李九安便随口问了一句:“淹得很严重么?” “有点,主要是玫瑰这东西金贵,比伺候小孩子都难。”说完,爷爷也把他手里的香烟摁在了烟灰缸里。 爸爸李胜文连打了两个哈欠,满脸疲惫地说道:“不用你操心,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李九安也没犟嘴,他的关心的确起不了任何作用,于是他就跟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打声招呼,带着两根香蕉上楼去了。 妹妹的房门开着,二楼的房间比下面要热一些,又没开空调,要是关上门,会很热的。 李九安上来后,轻手轻脚,这丫头最忌讳别人打搅她学习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李九安可不管热不热,他把门锁好后,然后便急急忙忙地把那本放在抽屉里面的《道门阴阳混沌经》给拿了出来。 这本书不是很厚,他又认认真真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检查一番后,发现自己今天在学校操场上修炼的功法,并没有错,这时才彻底放下心来。 错虽然没错,但是那种重压之感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本书上也没写,他想再试一试,于是便盘坐在床上,开始按照功法调整呼吸。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九安的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忘我的状态之中,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好像有点发麻。 于是睁开眼睛,原本还以为是坐在这里时间太长,手脚麻木了,可是动了动手指,却发现那股麻意并非由里面传来,倒像是从外面渗进自己的身体。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赶紧翻开道书查看,在那张简易人体经络图旁边清晰地写着:“经脉初通,气感如蚁行。” 李九安差点叫出声来,这就修炼出来气感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自己现在已经是仙人了?不对,没有仙人,他最多算是一名修行者。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李九安又重新闭上眼睛,这次他更加专注,没过多久,那股麻意便在指尖又重新出现。 少年集中自己的全部精神力,控制着这股真气(麻意)顺着自己的胳膊往上走,他想把真气按照书上所说引导到自己肚脐下面的丹田里。 可是那股真气很是调皮,也很难控制,过了肩膀之后便在身体里乱跑,尝试了好几次全都失败了。 被逼的没办法,李九安又重新打开道书寻找解决办法。 他把书里的那张全身经络图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还在脑子里模拟了几次真气应该走的路线。 等一切准备就绪,他才闭上眼睛,这次有了准备,情况就好多了,重新修炼出来的真气乖乖地按照他设定的路线行走,像是一条被驯服的小蛇。 李九安屏住呼吸,他感觉到这条小蛇一点一点穿过自己的胸口,滑过肚脐,最后停在小腹那里。 然后,就像一粒种子被种在了湿润的土壤里面,紧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肚子里炸开了。 不是真的炸响,而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是雨后的泥土里有新的嫩芽在破土而出。 李九安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里有些看不见的东西正在随着他的一呼一吸,进到他的体内。 之前在学校里修炼出现的那种重压之感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便是舒服,而且是特别舒服,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第5章 前面女孩 李九安从修炼的状态中退了出来,修真五步,他已经做到了前面三步,呼吸生气,意气相随,凝气丹田,就差气通二脉和气生元神了。 他也算是个奇才,没人指导,只是随便看了看道书便能生出气感,这要是被某些人知道了,还不被活活气死。 不过,欲速则不达,李九安今晚不打算再继续修炼了,任督二脉涉及全身,元神又事关大脑,他可不敢轻易尝试。 虽然李九安做什么都很随意,但是对于自己的小命却看得极为珍贵,从小到大,任何可能对他产生危害的事,在他看来都是大事。 比如在花棚里干活,不小心被铁丝刮到了,他都要跑去医院里打破伤风疫苗。 妈妈张秀兰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儿子的命是金子做的。 看了一下手表,已经11点多,估计家里人早就睡了。 他们每天早上四五点就要起来到花棚里采花,所以晚上很早就要休息。 李九安穿着拖鞋,准备去洗手间里洗澡。 之所以要去洗洗,并不是他感受到了气感,然后身体像小说里写得那样排出很多杂质,纯粹就是因为他刚才回来后就开始修炼,忘记洗了。 他走出房门的时候,非常小心,生怕弄出声响,然后把妹妹给吵醒,那丫头可记仇了。 他们家的一楼和二楼都有洗手间,热水器用的是太阳能的,农村大部分人的家里都是这样。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李九安躺在床上,他准备用手机练习一下英语听力。 只是当他打开屏幕的时候,居然提示有一条林莓果发来的qq消息,于是他点了进去。 “李九安,睡了没?你在干嘛呢?” 姑娘的qq号是他刚开学的时候加的,不是他加的别人,而是别人主动加的他,也不用多想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姑娘当时加了班里所有人,并不是只有他一个。 虽然今天林莓果送了他奶糖,还问了他数学问题,好像他俩很熟,实际开学半个月以来,他们从来没有私下里沟通过。 李九安并没有自恋地认为人家女孩子给他发信息就是喜欢他,他有自知之明。 李九安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编辑好了之后便发了出去:“不好意思,刚才在看书,你呢,怎么有空给我发信息呀?” 他看了一下时间,收到的时候是10点42,现在已经是11点15,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也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等了一会,还没有回复,李九安都准备关机睡觉了,手机提示有新的消息。 “没睡,我在预习物理课本,感觉太难了,要不是我爸逼着,才不想学呢。”除了文字她还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 李九安看着那个表情包,想到了屏幕那头,林莓果愁得直挠头的样子,于是会心一笑。 “物理后面的确比较难理解,你可以把初中的三角函数知识,再复习一遍。” “已经在复习了!”姑娘秒回,“我刚才做了一道力的分解题目,头都大了。” “是挺难的,到时老师讲课的时候,你再认真听一遍就可以了。 ” “嗯,知道,对了,你白天的时候在家里干嘛的? ” “在花店里帮忙呀!” “你家还有花店?我还以为你家种的花只做批发呢,那你家的花店开在哪呀?”除了文字,林莓果还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 之前开班会,李九安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曾经跟大家说过自家种了30亩的花棚,但是没说开花店,班里只有几个人知道。 “就在人民医院大门的对面,那个小区下面不是有一排商铺么?” “奥,那条街的生意挺好的,房租应该很贵的吧?” “是挺贵的,其他地方在疫情之后或多或少都降了一点,那里却没有,有的店铺还涨了不少,不过我们家的花店,是自己买的商铺,不用交房租。” 说起这个店铺,李九安家也是捡了一个便宜。 房子可不是从开发商手里买的,而是一位干鲜花中介生意的老板卖给他们的。 这位老板自己不种花,每天就在沂县和沭县的花农手里收购,然后再贩卖到大城市。 疫情的时候,动不动就封锁,导致鲜花的生意很差,去年他的资金链断裂,所以才急着出售房产回血,于是就便宜了李九安他们家。 虽然最后的成交价格还是开盘价,而且要求付全款,那也挺划算的,要不是因为李九安家的花店一直租的是他们的商铺,而且两家又有鲜花生意来往,这个便宜根本轮不到他们。 “种花那么赚钱的么?那你还天天在学校里哭穷干嘛?” 李九安喜欢和谢青川打赌,然后再骗他去食堂的小超市里买水。 没想到两个男生之间的玩笑会被前排的女同学看在眼里,这让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他慌忙解释道:“我和川子都是开玩笑的,有时候是我付钱;搞农业挣的都是辛苦钱,一天24小时,有一半时间都是在花棚里。” “不能找人帮忙干么?我姑奶的女儿在通泉镇那面包地种葡萄,活都是找当地人干的,看着挺省事。” “活多的时候是需要找人的,但是有些零零散散的找人就不划算了,只能自己干。” 其实,李九安给她讲这些,她也不懂,林莓果的父母都是老师,她自己又是独生女,从小就在蜜罐里长大,两人根本做不到感同身受。 “时间不早了!我妈催我睡觉了,要不明天就起不来。” “那你赶紧睡吧,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容易显老。” “吆,不错呀,知道的还挺多的,是不是在初中的时候就开始谈恋爱了?” “你怎么跟谢青川一样,喜欢胡说八道。” “别跟我提他,我现在看到这个人就烦,好了,晚安啦,你也早点睡吧。”接着她发来了一个睡觉的表情包,很是可爱。 李九安本想替同桌解释一下,想想还是算了,以后他自己来吧。 第6章 闯了祸端 能收到林莓果的消息,李九安的心里是既惊喜又意外。 李胜文夫妻俩平时比较忙,根本没有精力收拾他们兄妹俩,在妈妈张秀兰的眼里,只要儿子和女儿的衣服是干净的,尺码是合适的,那就行了。 根本不在乎好看与不好看,更不会关心孩子在同学面前的形象,他们甚至会认为学生爱打扮影响学习。 李九安从初二就开始长胡子,一直到今年夏天才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一把剃须刀,进行了人生的第一次刮胡子。 在形象这方面,妈妈根本就想不起来。 因为样子很土,学习又不是特别拔尖,说话也不幽默,上初中的时候,李九安从来就不是班里女生关注的焦点。 中考前,就连他们班的那些学习很差的混子都能收到女生写的情书,却没有任何人理他,这也是他初中阶段最遗憾的一件事。 今晚因为林莓果主动找他聊天,这让他的小小虚荣心得到了一点点的满足。 闭上眼睛,李九安在音乐声中酣然入睡,手机设置了自动关机,不用担心它会响一夜。 一中是7点30早读课,所以6点40他就得起床,然后洗漱、吃早餐,妹妹的作息时间和他的基本是一样的。 家里的大人只有妈妈一个,爸爸和爷爷奶奶已经去花棚了,他们每天要在日出之前把花采好,然后装车,等太阳出来后再采摘,鲜花会脱水。 “哥,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我看你房间里的灯都12点了都还没有关。”吃饭的时候,妹妹问道。 这个是要怪他,昨晚跟林莓果聊天,有些太激动,忘记把灯关了,一直到3点多起来撒尿的时候才看到。 “昨天的作业很多么?”妈妈也是关心地问道。 “妈,昨天白天都没上课,怎么会多呢,我哥肯定不是在写作业的,他是在偷偷玩游戏!” “李九月,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没有玩游戏,我的手机里也没有下载任何一款游戏,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就跑上去把手机拿下来给妈妈检查。” “哼,你即使没玩游戏,也是在看抖音,妈,你把我哥的手机给收了吧,你要是不收的话,我也要买一个,某米就可以,才2000多,我们班同学就有。” 这丫头估计是疯了,妈妈自己都舍不得买那么贵的,她的手机还是疫情之前买的某耀,一直都没舍得换。 “某米?黄米你要不要,都上初中了,还不知道收收心,要是不好好学习,将来考不上高中的话,就下来到花棚里干活,省得我每天还要花钱再去找人。” 说的都是气话,同样的内容对李九安也唠叨过,就是随口说出来吓唬他们的。 妹妹的成绩还不错,小升初考试也是名列前茅,否则十中也不会要她,他们家又不是十中的招生片区。 “妈,你就是偏心,凭什么他可以有手机,我就不可以呀!” “给你哥手机是用来查资料和学习的,而且你哥的手机你爸可以远程监控,他要是玩游戏的话我们都知道。” 李九安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手机被父母做了手脚,于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也不知道自己的聊天内容他们能不能看到,如果能看到的话,这手机他也不要了,等晚上回来他就问一下爸爸。 见哥哥那副样子,小丫头的气消了不少,小嘴撅了一下,把碗里的玉米粥一口气喝完,然后她发现手里的煎饼还没有吃。 “锅里还有,要不要再盛点给你?” 她也没说话,只是把碗往前推了推。 其实李九月就是没事找事,发泄邪火呢,多子女家庭都会这样,老是觉得父母做的不公平。 真的给她手机,她也未必会要,这丫头的理想是当警察,保护眼睛很重要。 “你们两个快点吃,要迟到了,每天吃饭都是磨磨蹭蹭的。”张秀兰催道。 她负责照看两个孩子的日常饮食还有自家的花店,有时候也会到花棚里去帮忙。 最后,还是李九安先吃完,等他推着车子走的时候,李九月在身后,用力地哼了一声,也不管哥哥有没有听到。 …… 周一是语文早读课,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周伟辰,早早地就在教室门口等着了,到楼梯口的时候,李九安看了一下时间,7点26,并没有迟到。 “老师早!”经过班主任身边的时候,李九安跟他打招呼。 “嗯,快点进去背书吧!”一句不冷不热的回应。 周伟辰的教学水平还是蛮好的,他也是学校多年的教学骨干,只是这班主任做的,李九安觉得不是很称职。 他总想在学生面前建立自己的权威,但是由于尺度没有把握好,让学生很讨厌他。 就比如,李九安对他就有点反感。 其实,也不用管这些,好好学吧,明年分科之后,大概率也不会再教他们。 同桌谢青川比他更早到教室,这屌毛正拿着语文课本在读呢,虽然教室里的读书声格外嘈杂,但是他的声音依旧压过了所有人。 “川子,班主任上课的时候,让我们要有感情地朗读,你他妈跟狼嚎一样,这是要表达什么情感?” “嘿嘿,要是不吼几句,我都快睡着了,妈的,昨晚洗完澡都11点多了,今早5点又被吵醒,睡了还没6个小时,魂还在床上呢。” 男生宿舍里的样子,李九安能够想象出来,幸亏自己走读,如果他也住校的话,肯定会被整抑郁的。 谢青川也不是没脑子的人,既然好友已经提醒了,他也就顺势放低了声音。 李九安翻开自己的语文书,开始朗读起来。 上课的铃声已经响起,周伟辰走进教室,巡视一圈,班里今天没有人迟到。 他背着手踱步在过道间,打算抽查一下同学们的背书情况。 只是当他走到林莓果身旁时,意外发生了。 坐在李九安左侧,过道另一边的陆磊,背书的时候转着笔,不知怎么了,手里的笔突然脱手,“嗖”地一下,径直飞向了班主任。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的脸上,因为没戴笔帽,尖锐的笔尖差点戳到了班主任的眼睛,周伟辰被吓得大叫了一声,然后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陆磊的脸色也是瞬间变得煞白,结结巴巴地辩解道:“周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第7章 这个鸟人 周伟辰刚才确实被吓到了,他还以为有学生敲黑棍呢,以前其他老师就遇到过。 等听到陆磊道歉,以及那支笔掉到地上,他才明白过来,是学生转笔不小心砸到了自己。 虽然没有大发雷霆,那也是带着几分不悦地呵斥道:“读书就读书,玩笔干嘛?” “周老师,我背书的时候,喜欢在课本上做一些标记。”陆磊为自己辩解道。 “做标记就做标记,你转笔干嘛?转笔也就算了,怎么能甩出来呢,今天是甩到我了,要是甩到其他同学脸上,那还不得打起来?” 其实周伟辰说得也对,要是陆磊把笔尖扎到其他同学的身上,就算脾气再好的人,恐怕也得干一架。 或许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陆磊低着头,没有再说话,其他同学也因为这面的动静,纷纷停了下来,然后扭头看向这里。 周伟辰没有继续揪着不放,他示意大家继续看书,自己则是用手按着刚才被扎到的地方,然后走了。 李九安猜到班主任估计是回办公室对着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受伤,他也有这个习惯,如果身体哪里痛了,都会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 其实,没多大事,也没有破皮流血。 等班主任彻底走远,陆磊才敢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支笔,此时下课的铃声也响了。 刚刚闯了大祸,这个鸟人却像没事人一样,跟前后左右的同学开起了玩笑。 “李九安,听说你家有花店,上个星期的教师节,怎么没看见你给我们班的老师送花呀?” 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隔着过道找自己聊天,李九安不想理他,觉得他的脑子有点不正常。 但是陆磊却没有因为他的无视而停下来,他继续说道:“听说卖花都是暴利,给老师送一束也要不了多少钱,真小气。” “我是小气,你大方,这样吧,给你打五折,你去送,怎么样?”李九安知道,这家伙刚才把笔砸到了班主任脸上,自己尴尬,想转移矛盾。 但是,他找错了对象,李九安虽然老实,但也不是容易吃亏的主。 讨了个没趣,陆磊只好闭嘴,不闭也不行,因为班主任已经回来了,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呢。 上课铃响了,今天的课程开始了。 “同学们,我们今天来学习第二单元的第四课:《喜看稻菽千重浪——记首届国家最高科技奖获得者袁隆平》,哪位同学知道,我们国家的主食是什么?” “煎饼!”不知哪位大聪明大声喊了一句,然后惹得全班哄堂大笑,就连周伟辰都笑得直不起腰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我国的主食分南北差异,北方以面食为主,南方以米饭为主,煎饼算是面食的一种,不过与其他面食不同的是,煎饼没有去掉麸皮。” “北方人也吃大米,就比如我家,基本上也都是吃米饭,很少吃煎饼和馒头,在我们国家,一年的大米消耗量是1.9亿吨,占全球大米总产量的30%!南方地区,人均年消耗大米约110公斤。” “在杂交水稻发明前,我国水稻的亩产在200到360公斤;有了杂交水稻后,现在平均亩产达到475公斤,整整翻了一倍。” “如果没有袁隆平院士,我们或许还有很多人需要忍饥挨饿,你们的年纪还小,我是1981年出生的,在我小时候,家里的粮食就不够吃,冬天经常要吃山芋(红薯)干做的稀饭。” “周老师,我觉得山芋(红薯)挺好吃的呀!”不知又是哪位同学嘟囔地说了一句,班里瞬间又热闹起来。 但是这次,周伟辰却没笑,他表情严肃地说道:“同学们,我知道你们对食物短缺没概念,也想象不出家里没有粮食是什么样子,但是我要告诉你们,食物短缺绝对不是小事,会死人的,王朝更迭也都和食物的短缺有关。” “你们没有经历过苦难,我也不希望你们去体会苦难,但是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尊重苦难。”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开始学习今天的这篇文章!” 其实不管老师说多少,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很难做到感同身受,语言的描写终究没法让人能够做到身临其境。 但是文章描写的内容会像一颗种子,撒在你的记忆里,或许若干年后,这段尘封的文字就会在某一个瞬间生根发芽。 李九安听得很认真,他也做课堂笔记,不过他的课堂笔记都是写在课本的空白处,不像其他同学用专门的笔记本。 第二节是英语课,老师姓吴,一位女老师,以前在三中任教,后来因为讲得好,就被挖到了一中,这种事情很常见,一中这边政府的投入多,待遇也更好一些。 “how did you feel on your first day of senior high school? circle the pictures that describe how you felt?” “happy,anxious,excited,annoyed or frightened?” 这是一道课本上的问题,李九安昨晚预习的时候,已经弄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就是问上高中的感受,下面选项的意思分别是:快乐、焦虑、兴奋、愤怒,还是害怕。 题目很简单,但是他不想举手回答,他很担心英语老师再追问一句:“why?” 大概其他同学也和他有同样的想法,班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大家都低着头,不想被老师注意到。 等了许久,还是林莓果把手举了起来,因为她是英语课代表。 “I felt very happy,because I could make more friends.” 她的发音很标准,不是那种中式英语的口音。 李九安发现一个规律,就是老师家的孩子,往往学习成绩都会比较好。 吴老师对林莓果的回答很满意,让她坐下,然后说道:“你们当中有些同学很聪明,只是英语拖了后腿,给你们一个小小的建议,每天做一篇阅读理解,做的时候,要求通篇翻译,遇到不会的单词可以查字典。” “只要能够坚持下来,一个学期,就可以取得不错的进步,如果相信我的话,你们可以试一试,当然,这是一份额外的作业,可做可不做。” 第8章 篮球比赛 第四节是体育课。 外面是大太阳,学校操场的塑胶跑道上蒸腾着热气,法桐树上的秋蝉也扯着嗓子做最后的鸣叫。 上课的铃声响了之后,高一(11)班的队伍站成松松散散的两队,体育委员蒋山正扯着嗓子整队。 蒋山长得比李九安要高一些,皮肤黝黑,和张晓峰一起坐在后门的地方,他是班里为数不多没有戴眼镜的男生,在竞选班干部的时候,顺利当选为体育委员。 “跑两圈,速度快点,别掉队!”报完数,体育老师刘博豪面无表情地对他们喊道,惹得同学们哭爹喊娘。 蒋山率先迈开步子,班级的队伍跟在他后面也慢慢动了起来。 这么热的天还要做热身运动,这体育老师是不是有病,不少女同学边跑边骂着。 李九安觉得还好,他们家的那个花棚里才叫热呢,冬天的时候在里面干活都得光着膀子,而且他还发现,自己跑步比以前轻松多了,两圈下来,竟然没有感觉到有多累。 两圈跑完,体育老师吹了声哨子,然后就宣布自由活动! 女生们三三两两牵着手往教学楼里跑。 男生们则是抱球奔向篮球场或者足球场抢占地盘。 11班的男生喜欢打篮球的还是挺多的,玩的形式也多种多样,有的打全场,有的打半场,有的因为技术太菜不打比赛,纯纯就是投篮玩。 李九安拿着一瓶矿泉水,站在场边,他眯着眼睛到处瞧瞧,因为没有提前约好,所以只能看看哪里有空缺,然后过去补位。 “九哥!快来这边!”周晨阳在最远处的那块场地向他挥手,并扯着大嗓门喊道。 周晨阳坐在李九安后面,长得胖胖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像湘省卫视一档综艺节目的主持人。 李九安的妈妈以前特别喜欢那个节目,还经常拉着儿子和女儿跟她一起看,不过2021年的时候已经停播了。 “来了!”李九安答应了一句,然后赶紧往那跑。 “三对三,打半场!”吴子墨抱着球,开始定规矩,“输的人中午请冰淇淋,10块的那种,敢不敢?” 李九安下意识地盯着他的耳垂看了一下,开学的时候,这家伙还戴着一副银色的耳钉,现在已经没有了,八成是被班主任看到,然后被要求摘了。 男生戴耳钉,在李九安的印象里就是坏孩子,他一度以为吴子墨是花钱买进来的,后来才知道,这家伙的中考成绩居然排在他的前头,685,比他还多5分。 “我没问题!”李九安把水放在篮球架下面,随口就答应了,男人之间的较量,认怂比输球还丢人。 只是等分好组,他的心里便是咯噔一下,这尼玛还怎么打。 吴子墨、刘长军和郑一凡三人一组,虽然不知道他们球技如何,但是看身高就觉得很厉害。 再看自己这边,虽然周晨阳也高,但是瞧那体型就很笨拙,另外一个郭明辉看起来就更不是打球的料了,他坐在第一排,都不知道有没有1米70。 不过这个分组也不能怪别人,完全就是运气问题,因为刚才分组的时候是猜手心手背决定的。 “发什么呆呀?还打不打了?”吴子墨用力拍打着篮球,嘴角边带着一丝坏笑。 都这样了,不打是不行了,石头剪刀布,他们先发球。 吴子墨防守李九安,这小子挺专业的,完全挡住了李九安接球的路线。 周晨阳长得虽然看着挺肥,护球倒是有一手,胖嘟嘟的胳膊把刘长军架在身后,瞅准空隙,猛地一甩,篮球便飞向郭明辉。 郑一凡伸手去干扰,郭明辉好像早有准备,准确地把球抓在手里,然后再转身摆脱,到了三分线外,手腕发力,篮球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唰的一声,干净利落的一个三分球。 “漂亮!”周晨阳上前拍了拍郭明辉的肩膀,震得他龇牙咧嘴,李九安也为他鼓起了掌。 吴子墨弯腰把球捡起来,不服气地说道:“不错,有点东西。” 第二轮攻防,李九安贴身防守吴子墨,他刚想往左移,对方就突然来了一个变向,把球往身后一拉,然后整个人就像一头黑豹窜了出去。 李九安赶紧伸手去拦,只能拉到对方的衣角。 这家伙也是较上了劲,硬是跑到三分线外再起跳,篮球砸在篮板上弹了几下才进去,虽然没有郭明辉刚才那球赏心悦目,但也是很精彩,特别是摆脱李九安的那几个动作。 “胖子,盯紧刘长军!”李九安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吴子墨,顺便指挥了一下队友。 原本还以为自己三人会被对方降维打击,没想到变成了现在的拉锯战,你来我往,并没有哪一队有压倒性的优势。 吴子墨个人确实厉害,运球、突破、投篮样样精通,可他的队友刘长军和郑一凡总是掉链子,要么接球不稳被断,要么就是投篮偏得离谱。 倒是李九安他们三个歪瓜裂枣渐入佳境,郭明辉在三分线外像是开了外挂,周晨阳虽然跑不快,挡拆防守扎实得很,李九安今天也是状态奇好,越打越兴奋,居然没有丝毫的疲惫感。 快要下课了,不少刚才在打乒乓球的同学也凑过来围观,还有女同学,这样场上的人打得更疯了,吴子墨突破的时候撞到了周晨阳,两人都踉踉跄跄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比分一直咬得比较紧,李九安接到郭明辉的传球,吴子墨已经扑了过来,他往左边虚晃一下,然后身体在空中弯了一个弧度,右手托着篮球抛向篮筐。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刚才投出去的篮球在篮筐上弹了几下,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落进了网里。 “52:50!”周晨阳跳起来抱住李九安,显得非常激动。 吴子墨则是叉着腰站在原地,任由汗水流下来,最后才抬手擦了一下,说道:“行啊,李九安,藏得挺深的啊。” …… 在食堂的小超市,吴子墨推开正要刷卡的刘长军,说道:“这次我来请,不用你们付钱。” 六个人坐在食堂二楼的角落里,舔着冒冷气的冰淇淋,周晨阳吃得最快,吃完后从兜里掏出卫生纸,擦好后说道:“要不要下节课再约一场?” “怕你?”吴子墨霸气地回道,说实话,如果单打独斗的话,他们几个真不是对手。 李九安吃着手里的冰淇淋,忽然觉得高中生活,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第9章 少男少女 “李九安,听说体育课的时候,你们打篮球赢了?”午休的时候林莓果转过来问他。 “谁告诉你的?” “陆晓雨说的,她当时正好在那边打乒乓球,快下课的时候,就跑过去瞧瞧,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 陆晓雨是一位女生,坐在林莓果的斜对面,她俩是初中校友,都是一中初中部的,但不是一个班,感觉她们关系挺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选座位的时候不坐到一起。 “我不是很会打,能赢主要是配合的好,郭明辉和周晨阳两个人挺厉害的!” “嗯,听说了,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也会打篮球,一个那么矮,一个那么胖!”林莓果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 李九安给了她一个白眼,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喜欢以貌取人。 “个子矮了还可以再长,胖了也可以减肥,不要嘲笑别人的身体缺点。”不是李九安要在女孩子面前装逼,是他的内心真是这么想的。 在初中的时候,他们班有一个男生,天生残疾,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差距很明显的那种,经常被同学嘲笑,最后那个男生被逼着退学了。 虽然这种校园霸凌在学校里很常见,但是李九安一直觉得不对,身体是父母给的,又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嘲笑别人的残疾就是在骂他的父母。 这丫头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合适,于是吐了吐舌头便转过去了。 林莓果是个活泼的性子,不仅会转过来跟李九安和谢青川讲话,跟她前面的刘嘉悦和程宇轩两人也聊得火热。 她的同桌就完全又是另外一个极端。 苏云朵长得很漂亮,很像一位因为代孕和逃税被封杀的女明星。 只是她那冷冰冰的性格让很多想跟她套近乎的同学都败兴而归。 特别是刚开学的时候,谢青川每天都撩拨一下自己的前排,最后不仅没有等来回应,还被班主任叫出去狠狠地K了一顿。 所以,现在已经很少再有人找她搭讪,除了那些一无所知的外班人。 …… 一中不允许学生到外面就餐,所以食堂就是学生们的唯一食物来源,不过好在食堂有两层,一楼是大锅菜,二层都是一些小老板承包的窗口,饭菜的口味还是可以的,就是价格稍微贵点。 中午的时候,他们打篮球的六个人就是在二楼吃的,最后是吴子墨付的钱。 晚饭的时候,李九安和谢青川就在一楼吃大锅饭。 三菜一汤,水煮鱼块,辣椒土豆丝,芹菜炒肉丝,还有免费的紫菜汤。 水煮鱼块,李九安一口都没吃,实在下不去口,切好的鲤鱼块也没有用油炸,直接水煮,太腥了,看着都想吐的那种。 谢青川倒是没有嫌弃,吃得还津津有味。 “九哥,你的鱼怎么不吃呀?” “你要是想吃的话,可以用筷子夹过去,我没有碰过!” “真假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谢青川便夹了过去,并且一口就把那个鱼皮给吸到嘴里。 “卧槽,那个鱼皮不腥么,怎么能吃的下去?”李九安看着他吃鱼皮的样子,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死了。 “不腥呀,很好吃的。” “还是你厉害,这种如果不用油炸一下,我根本咽不下去,任何软软的东西,我都不喜欢,鸡皮,鱼皮,还有猪肉皮,都觉得不好吃!” “你是完全不会享受,鸡皮和鱼皮多好吃呀,没刺,没骨头,吃在嘴里跟果冻一样,软软糯糯的。”说完,他居然闭着眼睛表现出一副陶醉的样子,真恶心。 李九安已经吃完了,谢青川还在那慢悠悠地享受他的美食,看着这个家伙也挺能吃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瘦。 “九哥,九哥,看后面!” 李九安正在悠闲地剔牙,谢青川敲了敲桌子。 “怎么了,有什么好看的?”虽然嘴上这么说,李九安还是转过头去。 “从你后面开始数,第三排,穿了一件粉色短袖的那个!” “看到了,怎么了,她是你初中同学?” 谢青山让他看的是一个女孩子,长得蛮好看的,留着披肩发,皮肤稍微有点黑,不过也正常,军训刚结束半个月,他们每个人都不白。 “周瑶,你不认识么?” “不认识,怎么了,她很有名么?”李九安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不住宿真是太可惜了,每天少了很多乐趣,连年级第一名的周瑶都不认识。”谢青山替自己的哥们感到惋惜。 “她就是那个第一名?中考考了750分却不去徐市一中的传奇人物?我还以为是男孩子呢,原来是个女生。” “当然是女生了,而且还是个大美女,意外吧,军训的时候,有个男生给她送花,然后就被警告了,学校对她保护很严格,把她当做清北的苗子来培养的。” “嗯,是挺厉害的,你们每天在宿舍里是不是都讨论她呀?”李九安没住宿过,所以很好奇。 “怎么可能,只是偶尔提一下,她又不是我们班的。” “按照你的意思,讨论我们班的女生比较多了?谁呀?苏云朵?” “切,谁讨论她呀,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冷冰冰的,没人会喜欢她的,大家说的最多的是汤雅琪。” “汤雅琪?” 他们班男生和女生,并不是正好配对,有一个女生是和男生做了同桌,那个人就是汤雅琪。 关于汤雅琪,你要说她丑吧,不是的,说她漂亮吧,也不是的,她的脸蛋稍微大了点,皮肤白白的,还带了一副超大的眼镜,显得很呆萌。 但是,好像这些也不足以让男生每天在宿舍里讨论她吧? “你们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 谢青川欲言又止,没好意思说,最后只是告诉他,汤雅琪认了好多干哥哥。 李九安想了想,估计也就是少男少女青春懵懂的那点事,也就是他们这些没谈过恋爱的人才会当做禁忌,别人也许早就见多识广了。 “你快点吃呀,周瑶都走了,还往那面看什么?”李九安催促道。 第10章 晚上训话 晚自习已经开始了,班级里悄无声息。 李九安正在做一道物理题目,他咬着笔帽,眉头紧皱,认真思考。 就在他准备重新做一条辅助线的时候,忽然教室里的灯灭了,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然后一脸懵逼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是停电了么?”班长陆晚星问道。 “不是,我关的!”班主任周伟辰的声音从幽暗中传来,他接着说道,“那几个玩手机的,把手机带着,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直到这时,大家才发现教室里有几处亮光,虽然迅速按灭了,但是为时已晚。 “我用手机已经拍下来了,你们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觉得我没看到,要是不来的话,后果自负!”说完,班主任就把教室里的灯给重新打开。 他也没在教室里待着,叮嘱了一句好好上晚自习,便转身走了,走之前还是没忘催一下那几个玩手机的快点。 这次被抓到的一共是五个人,三男两女,此时全都悻悻怏怏地站起身,嘴里嘟囔着,周边的同学也是幸灾乐祸地调侃几句。 “九哥,你以前说老班奸诈,我还不信,今天他玩得这招够阴险的。”谢青川也带手机来学校了,只是他从来不拿到教室里,都是藏在宿舍。 这屌毛经常用手机给李九安发消息,让同桌帮他从外面带早餐进来,已经好几次了。 “抖音上学的,现在有网瘾的人实在太多,管理一下也挺好的,要不天天玩手机,人都废了。”李九安这次站班主任这边。 被抓的几个人已经出去了,其中一个就是今天跟他们一起打篮球的吴子墨,他坐在谢青川的右边。 这家伙喜欢在课间和晚自习的时候玩游戏,周围的同学都知道,而且他用的是一部崭新的水果机。 高中生有手机的很多,大多是父母不要的旧手机,比如李九安就是;买新手机的也有,但是很少,用新的水果机的就更少了。 看来这家伙的家里挺有钱的。 第二个被抓到的是他们班的最高峰郭学文,他坐最后一排的中间位置,紧靠后面黑板,如果不是班主任用关灯这招,谁也发现不了他在玩手机。 第三个被抓到的是汤雅琪的同桌李振凯,这家伙现在是汤雅琪的干哥哥了,两人星期天的时候,还一起到城里逛街了。 两个女生,一个是叶晓满,另一个是陆晓雨。 叶晓满带手机还能理解,毕竟住校,这陆晓雨每天都回家,不知道她为什么也把手机带过来。 还没有下课,这五个同学出去之后,班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他们是在第二节晚自习回来的,每个人进来的时候都是垂头丧气的。 根据谢青川从吴子墨那里打探到的消息,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没收了,而且班主任还要求他们给家里打电话,通知家长明天过来。 相比于没收手机,这通知家长才是最难接受的,让家长一起挨训,也是很多老师最喜欢用的伎俩。 李九安并没有太关注,反正也不关他的事,接下来的两节课,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了,班里也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客厅里等他,连妹妹也被叫了下来。 “妈,发生什么事了么,怎么搞得那么隆重干嘛?”客厅里,爷爷和爸爸坐在沙发上,奶奶和妈妈在茶几旁,正盯着他们兄妹俩在看。 “我问一下你们两个,在学校里,有没有被人欺负,或者班级里有没有那种特别坏的小朋友?” “没有啊,我们学校里怎么可能有那种渣滓,初中的时候倒是有!”李九安现在上的可是全县最好的高中。 “那你初中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讲?” “讲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从我上幼儿园开始,班里一直都有的呀,上小学的时候,我还跟他们干过架呢。”李九安不以为然地说道。 “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为什么不告诉大人呢?”奶奶在旁边听到了,可是心疼坏了,赶忙摸摸大孙子看看有什么地方受伤了。 “怎么了你们,今天怎么那么奇怪的,学校里这种事情不是很多么?”李九安觉得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表姑家的孩子,今天在学校里跟别人打架,头被别人打到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呢,医生说可能会醒不过来!” 李九安的表姑就是他爷爷妹妹的女儿,过年的时候来过他们家,她儿子在丰溪镇中学上初中。 “是那个叫小浩的么?他长那么壮,看着比我都高了,怎么可能被人欺负了,是他欺负人吧?”李九安对那个小男孩的印象很差。 “不管是谁欺负谁,总之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跟家长反映,你们孩子自己处理没轻没重的,最后伤害的还是家里的大人。” “妈,是不是被我哥猜中了,那个小浩欺负别人,然后别人反抗,他就被打进医院了,是这样吧,我能说一句好么?最讨厌学校里的这种弱智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看来妹妹李九月对那个小浩也很讨厌。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他也是你表哥,有着亲戚关系呢。” “表哥个毛线?过年来的时候,到我房间里翻东西,要不是被我发现了,估计我的压岁钱都被他偷走了。” “啊?还有这事?那你当时怎么不说的呀?”要是女儿不说,张秀兰真的不知道。 “我怎么说,当着那个表姑的面,说你儿子在偷我的东西?如果真这样,你觉得谁好看,是你好看还是她好看?”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孩子不是好东西,被打也是活该,这种事,你不用跟安子和小月说的,我们家的孩子都很乖,不用去教的。”爸爸终于开口了。 “我的意思是,让你儿子和你闺女,遇到这种人要及时跟我们说,免得到时吃亏!” “放心好了,我儿子和我闺女,虽然不是惹事的主,但也不是能吃亏的人。”还是爸爸李胜文对自己家的孩子比较了解。 “行了,妈,我要上去洗澡了,快热死了。”说完,也不管父母答不答应,李九月就跑了。 “妈,你要是想关心的话,就关心一下小月,我现在在一中上学,不会有那种事发生的。”说完,李九安也上去了。 第11章 书的来历 李九安回到楼上,随手就把房门给关上了,虽说天气还有些炎热,但是还能接受,他可不想修炼的时候,那个丫头推门进来。 之所以要急着上来修炼,是因为白天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体育课上,不管是热身还是打篮球,自己剧烈运动以后并没有多少疲惫感。 起初李九安还以为是自己的状态好,直到后来听到周晨阳在晚自习的时候喊着这疼那酸的,才明白过来,他的身体出现了某种变化。 想来想去,原因只能是昨天晚上的修炼,他修炼的最初目的是变聪明,虽然还没有实现,但是身体先变好了,也还不错。 李九安盘坐在床上,他先做了几个深呼吸,放空思绪,然后再调整呼吸频率,按功法开始修炼。 没过多久,手指的酥麻感便再次出现,真气顺着脉络凝聚在丹田,可是他很快就发现,昨天存下的真气似乎少了一些。 这么看来,丹田应该是漏的,自己若是停止修炼,里面的真气迟早会散光,果然修炼和学习一样,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修炼了三十六个小周天,也往丹田里存了三十六缕真气。 现在修炼的前三步他已经非常熟稔,忽然李九安有些心血来潮,特别想试一试后面的两步。 气通二脉的气,指的就是丹田中的真气,这两天的修炼已经让他储存了不少,进行下一步应该问题不大。 开始修炼之前,他把道书上的法门和经脉图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李九安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担心自己变成傻子,只是想到成功以后的好处,便又狠下心来。 或许是他真的很有天赋,只是尝试了两次,便成功地把丹田里的真气通过任督二脉输送到了大脑。 在成功的一刹那,丹田与大脑仿佛连成了一个循环体,真气由指尖而生,进入丹田后,通过任督二脉进入大脑,然后真气在大脑里生成了元神,元神再控制身体吸收真气。 此刻,他通过生成的元神清晰地感知自己身体的一切。 就在他为自己又一次修炼成功而得意洋洋的时候,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坠落到了一个黑暗而又陌生的地方。 等李九安清醒过来,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破败的道观,看上去残垣断壁,就连房顶的瓦片也脱落得差不多了。 这是自己的梦境么?只是这个梦好像有点太真实了。 就在他还犯迷糊的时候,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道士从那残砖断瓦中缓缓走了出来。 老人面容消瘦,眼睛却炯炯有神。 “孩子,你来了?”老道士的声音像是风干的老树皮,说出来的每个字也都像是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地刮蹭。 李九安的大脑宕机了几秒,然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您是?这是哪啊?我明明是在家里修炼的,怎么突然就到这了?” 老道士笑了笑,捋了一下发白的胡须,说道:“我是你师父,这里是我们的清虚观!” “师父?”李九安满脸不解,“我啥时候拜师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你正在修炼的那本《道门阴阳混沌经》是我们清虚观的不传之秘,学了本观的核心功法,按照规矩就该拜入我的门下。” 书是李九安在王爷爷那里买的,没有刊号也没有出版社,他也猜想过这是一本古书,只是没想到还有这番来头。 “您说的清虚观,在沂县好像并没有听说过?” “是的,早就没了。”老道士转过身,望向身后的道观,接着说道,“解放前,我们清虚观在城南也算是香火旺盛,只是后来遇到了那段特殊的岁月,神像被砸,经书被烧,观里的人也都跑了。” “人都跑了?那您当时是不是也跟着跑了?” “没有,我是清虚观的最后一任观主,道号玄青子,从小就在观里长大。”老道士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忆很遥远的过去。 “当年道观被毁时,我把观里最核心的三本功法委托给了一位老友,并将自己的元神悉数封印在了那本《道门阴阳混沌经》的书页里。”老道士望着残破的道观,声音里裹着一股化不开的怅然。 “封印元神?”李九安猛地抬起头,然后瞳孔骤缩。 他前些天刚在网上看过关于道门知识的科普,知道一些基础的名词,于是问道:“元神不就是人的灵魂么?封印灵魂,那人不就死了么?难道你是鬼?” 话音刚落,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然后小腿发软,噗通一下瘫坐在地上。 “呵呵,傻孩子。”老道士转过身,枯瘦的手指捻着花白的胡须,“元神与阴魂有着本质的区别,元神不分阴阳,是先天本源;阴魂却属阴间之物,受轮回法度约束。”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九安那煞白的脸,故意说道:“不过有件事你说对了,我的确已经死了。” “死了?那你真的是鬼了?”李九安把屁股又往后挪了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道士,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变成青面獠牙的恶鬼。 老道士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袍轻挥,观前那棵枯死的老柳树忽然就抽出一片新叶:“放心好了,我要是害你,又何必费尽心机将你拉入这元神空间?” 李九安望着那片新叶发愣,心中的惊涛骇浪也渐渐平息下来。 他分析着老道士刚才说的话,慢慢摸清了事情的来由:老道士在特殊的时期遭逢大难,他把自己的元神封印在了道书里,然后又把道书托付给老友,老友离世,书被卖给废品站。 最后,道书被自己买到,由于好奇心的驱使,他修炼了上面的功法,等炼到气生元神这一步便触发了某种设置,被拉到这个特殊的空间里。 逻辑上环环相扣,倒不像是瞎编的。 “您今天把我拉到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李九安定了定神,声音还是有些发飘。 老道士抬手指向身后的破落道观,说道:“我想让你把道观的香火给续上,莫要让祖师的传承断在了我的手里。” 李九安望着他那恳切的眼神,内心忽然就软了下来,而且自己的修炼也是时常迷糊,要是有个师父指点一下,定然能够少走许多弯路。 “我要是拜师,有什么讲究没有?比如,不能结婚?”李九安好奇地问道,他们家就他一个男孩,他可不想为了给道观续香火而断了自家的香火。 “我们清虚观属正一派,能居家,能娶妻,寻常日子照过,修行在心,不在于形式。”老道士回道。 这倒是符合李九安的性子,于是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问道:“那,拜师有仪式吗?” “自然是有的,你跟我来吧。”说完,老道士转身便往道观里走,李九安赶紧跟上。 第12章 阴师传法 观里的景象比外头看起来更破,神像基本上都倒塌了,就连桌椅板凳也是残缺不全,只有大殿里的三清像还算完整。 老道士站定在供桌前,念了几声咒语,手里便多出三炷香来,然后他回头喊了一声:“孩子,快过来,把香插在香炉里就行,不用多说什么,心诚就好。” 李九安上前,刚想问哪里有火柴或者打火机,只见他接过来的贡香竟无火自燃起来,然后冒着缕缕青烟,向着三清神像飘去。 李九安赶紧把香插在香炉里。 老道用他那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们清虚观的传承已经有几百年了,元末明初的时候就有的,第一任观主是清虚子,那本《道门阴阳混沌经》就是他撰写的。” “观里一向信奉清静无为,从不鱼肉乡里,闲时便是给农人做做法事为生,虽然有良田百亩,但是大多用于接济孤寡,并无余财,原本与世无争,没想到竟遇灭顶之灾。” 说完老道便叹了一口气。 李九安也听得心头发沉,再看这残垣断壁,忽然觉得师父也挺可怜的。 “来,行拜师礼。”老道示意他跪下。 李九安双膝跪地。 “一拜,敬天地,谢天地留我道观一线生机!”老道的声音像是在呐喊。 李九安额头触地,刚碰到大殿的地板,忽然觉得有一股暖流顺着他的四肢涌了上来。 “二拜,敬祖师,谢历代先师薪火相传。” 李九安再叩首时,又有一股暖意涌进他的身体里。 “三拜,敬友人,谢他不畏艰险,续我道脉。”说到这,老道的声音好似软了一些。 李九安第三次叩首,这次地板上传来的暖意竟让他差点叫出声来,太多了。 礼毕,老道用手轻轻一托,李九安便站了起来。 然后他念了一段咒语,手里便出现一个白瓷碗,碗里有茶水,虽然看起来像是白开水,却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奉茶吧!”老道把碗递给他。 李九安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老道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说道:“修道之人图个清净,往后不管别人怎样,你自己心里要留块干净的地。” 说完,老道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递到李九安的手上,是块铜做的令牌,看着有些年头了,上面已经有了包浆。 “这是观主令牌,你收着,算是信物。” 李九安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观主令不大,上面刻满了符文,放在掌心里有些冰凉。 “你买的另外那两本书,《移神内院端拱真心》讲的是神通,《天师府符箓大全》记的是符箓要诀,没人带着,照着练的话很容易走岔路,往后修炼上,如果有不懂的,握着令牌,默念咒语,到这空间里,我可以教你。” 李九安点点头,把手中的观主令攥得更紧了些。 “好了,要说的都说了。”老道的身影好似变淡了几分,“该回去了,记住道在己身不在观里,香火续不续,全看你的了。” 话音刚落,老道的身影便彻底消失。 忽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等李九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刚才的一切仿佛泡影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哪来的师父?哪来的道观? 只是当他松开右手的时候,赫然发现,那枚铜质的观主令竟然真的在他的掌心里。 吓得他赶紧扔了出去,铜质的令牌与地板接触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李九安在床上愣了很久,过一会才下去把令牌又捡回来。 算了,拜师就拜师吧,反正道观已经没了,师父也只能在梦里遇到,并不会影响自己什么,自己修炼的时候能多一个老师指导,也挺好的。 想开之后,李九安的心情重新快乐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快要11点了,自己还没洗澡呢,在他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今天身上有不少的黑色物质,搓了好久才彻底洗干净。。 起初他并没在意,还以为是体育课打篮球流汗太多了,只是等他洗完,擦干后,忽然发现自己的皮肤好像变得更加光滑了,而且在镜子里看了一下,自己变白了很多。 也没那么夸张,可能是自己太自恋吧。 回到床上,他看了一眼手机,林莓果又给他发信息了,这次她问了一个问题。 “李九安,我想问你一下,我妈过生日,我要送什么花比较合适的呢?” “长辈过生日,能送的花有很多种,主要看她自己喜欢什么,可以送粉色玫瑰,康乃馨,红玫瑰,百合花,郁金香,茉莉花,向日葵都可以,各有各的说法。” “真假的?你是不是搞错了,玫瑰花不是送恋人的么,康乃馨是送老师的,还有那个向日葵不是送给高考的学生的么,我妈是过生日,又不是考试。” “这你就不懂了吧,粉色玫瑰代表青春永驻,红色康乃馨表示思念,白色表示祝福,粉色的康乃馨和粉色玫瑰一样,都是祝福她年轻。” “那其他的呢,你也都解释一下呗,我真不懂这些。” “红玫瑰代表的是爱,爱可以是爱情,也可以是子女对父母的爱,郁金香的颜色也很多,其中粉色郁金香代表的是温馨幸福,很适合送母亲。” “茉莉花在很多国家表示尊重,送给母亲也很合适,向日葵除了用来祝福莘莘学子,它其实还代表了唯一的爱,非常适合孩子送父母。” 这些花语,李九安在他上小学的时候,家里刚开花店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几乎每一个来买花的人都会问。 为了让店里的生意更好一些,妈妈在网上搜索了很多花语,然后打印出来,在他们家不管大人还是孩子都能说出一些。 他们兄妹俩在花店帮忙的时候,只要有人问,张口就能来,无形中也增加了很多的生意。 “李九安,今天才发现,你好厉害呀,以前我买花的时候,总是不知道该买什么,到店里总是被人一顿忽悠。” “其实所谓的话语,都是美好的祝福,任何一种花,只要你想买,都可以找一万个理由,买自己喜欢的就可以。” “嗯,谢谢你!早点睡觉吧,晚安!” 第13章 脸变白了 早上六点半,李九安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用手揉了揉眼睛。 今天不用穿校服,他随手套了一身淘宝上买的运动服,转身便去了洗手间。 妹妹李九月已经洗漱好,下楼吃饭了,这丫头向来比他要早起来一会。 等李九安准备坐下吃饭的时候,李九月忽然盯着他的脸咦了一声。 “怎么了?”李九安下意识地摸了摸,还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哥,你转过来点。”李九安刚要伸手拿煎饼,小丫头就拉住他的胳膊,非要把他摆正了仔细看看。 “到底咋了?我脸上开花了?用得着这么盯着看么?”李九安觉得妹妹有点莫名其妙。 “哥,你早上是不是用我的洗面奶了?”李九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没啊,早上就用我的肥皂随便洗了洗。”李九安甩开她的手,没心思跟她瞎胡闹。 “那你今天怎么突然变白了?比军训前还要白一些!” “有吗?”李九安忽然想起来昨晚洗澡的时候,身上搓下来不少灰,难道真的是在梦里被洗筋伐髓了?怪不得今早起来浑身都是劲,往常这时候他都是懒洋洋的。 “妈,你看我哥是不是变白了?”李九月为了印证自己的话,扭头把正在院子里忙活的妈妈喊了过来。 张秀兰没有接话,反而怒怼女儿:“对对对,你要是再磨蹭,不快点吃饭,过会迟到了,被老师罚写,回家后可别怨我!” 星期天的晚自习,李九安先走后,妹妹在家里又磨蹭了半天,结果到校迟到了,正好被他们班主任抓个正着。 为了杀鸡儆猴,她被罚抄十遍语文课文,并且要求周末交上来,这丫头回到家后就抱怨,说是妈妈骑车太慢才迟到的。 “哼!”小丫头见没人站自己这边,赌气地别过脸,可谁也没理她。 过了一会,张秀兰进来后,也发现了儿子的异常,她也问到:“安子,你今天的脸怎么这么白?嘴角的那颗痣也没了!” “痣没了?我不知道啊,我啥也没干,就是每天用硫磺皂洗脸,可能是肥皂的缘故吧;今天早上我还抹了点大宝,说不定是这原因,看着显白。” “大宝?哥,你的大宝还是疫情开始那年妈妈买的,这都三年了,早过期了,你还敢用?”李九月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哥哥。 “抹脸的东西,又不是吃的,哪来那么多讲究,我一直用着呢。”李九安含糊地应了一句,总不能说自己昨晚在梦里遇到鬼了吧? 虽然说师父一直强调自己是元神不是鬼,可是在他看来,人都死了,那就是鬼。 “你们俩别再说话了,赶紧吃饭,都要迟到了!”张秀兰再次大声催促他们。 “知道了!”李九安加快了速度,今天他的食欲格外地好,比平时多吃了两张煎饼。 吃完饭,他也没耽搁,直接骑车出发,比平时还早了两分钟出门。 之所以要这么赶,是因为早上起床的时候接到了谢青川的电话,这家伙让他帮忙带碗豆腐脑,学校食堂没有卖的,这吊毛口味重,特别喜欢吃校门口那家的大豆腐脑。 “小伙子,在这吃还是打包带走?”李九安在摊位前刚停车,老板就热情地问道,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打包带走,多放辣椒,多放辣疙瘩(芥菜),少放香菜,其他小菜也都放一点。” “好的!”老板麻利地拿出一次性纸碗,不用再多叮嘱,料都加得足足的。 李九安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然后拎着豆腐脑就往学校赶。 到教室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我的豆腐脑!可算是等来了,再不来我都要死翘翘了。”谢青川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塑料勺往嘴里挖。 刚咽下第一口,他就嘶哈嘶哈地吐着舌头,今天的辣椒确实加得太多了。 谢青川忽然盯着李九安的脸看了半天,竟然忘记了他心心念的豆腐脑。 “怎么了?”李九安晓得他发现了什么,故意装作不知道。 “九哥,你昨晚是不是偷偷跑去做了美容了?今天的脸怎么变得这么白皙,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 “说什么呢,真恶心,九哥我是纯爷们!”谢青川还想伸手上来摸一下,被李九安一巴掌打开。 “啧啧啧,你这皮肤,比咱班的女生都要好!” “行了,可能是用了洗面奶的效果,你赶紧吃,一会儿班主任就该来了。” “什么洗面奶这么好用,给我也推荐推荐呗!”这家伙因为口味重,脸上经常起痘痘,他又喜欢挤,所以满脸都是痘痕。 李九安没说话,这事说不清楚,只能选择不接茬。 谢青川也没追着不放,男孩子其实也不是很在乎这些,他把最后一口豆腐脑吃完,然后把纸碗捏成一团扔进塑料袋里,咂了几下嘴巴说道:“九哥,我们宿舍里有人在创业。” 李九安正要打开语文课本,闻言抬起头,好奇地问道:“谁啊?干什么了?” “陈晓星!” 陈晓星的中考成绩和谢青川是一样的,都是699分,只是这家伙开学后好像心思并不在学习上,军训的时候,就开始追女孩子,现在又开始搞什么创业。 “他最近每天晚上蹲在水房里,给人洗衣服赚钱,昨晚我起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他还蹲在那洗呢。”刚吃完豆腐脑,谢青川往嘴里塞了块口香糖,又给了李九安一块。 “洗一件多少钱?” “上衣两块,裤子三块。” 谢青川忽然凑近到李九安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听说他谈了一个女朋友,经常给女孩买礼物。” 李九安觉得有些搞笑,一个高中生,为了爱情,自己大晚上卖苦力,这算是励志,还是少脑子呢。 他想不明白! 不过的确要佩服他一下,能在同学面前弯下腰,不要脸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就在他们俩闲聊的时候,班主任进来了,他带来了一个学校近期的安排,在国庆节前,他们高一年级要进行一次月考,这次考试不分桌,就在自己的座位上考,考试成绩会进行年级排名。 第14章 书香门第 李九安今天好像突然开了窍一般,早读的时候需要背诵一篇古文,按说20分钟的时间,他是背不下来的。 可是现在李九安只是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便能够烂熟于心,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一中向来不缺天才,比如他的同桌谢青川,就能够做到短时间内过目不忘,李九安以前只有羡慕嫉妒的份。 没想到今天他也能变成让别人口中的天才。 上午第三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李俊峰用粉笔在黑板上抄写了一道题目,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讲桌上的学生名单。 “李九安,你站起来说一说,这道题里p和q的关系,为什么是必要不充分条件?”李俊峰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视过来。 李九安站起身,平时有些迟钝的大脑,此刻竟是异常地敏捷,他回答道:“因为q是p的子集,当q成立时,p一定成立,所以p是q的必要条件;但p成立时q不一定成立,因此不是充分条件。” 这道题目并不算难,只要上课认真听讲,基本上都能够回答上来,只是李九安回答的时候,居然用的是标准的普通话。 这些年来因为手机短视频的普及,孩子们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所以说话的时候土语越来越少,但是像李九安这样直接标准发音的还是很少见的。 “回答正确,思路也清晰,坐下吧。”李俊峰接着说道,“这道题有很多同学容易搞反方向,大家得注意李九安刚才说的子集关系,千万不要弄混了。” 下课铃一响,谢青川就立马凑了过来,问道:“九哥,厉害啊!你这普通话是在哪儿学的?听着比孙宇斌说的还要标准。” 孙宇斌是他们的化学老师,隔壁连市人,从徐市师范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沂县教书。 “暑假里闲得慌,跟着手机里面学的,反正将来是要去外地读书的,提前学好普通话也没有什么坏处。” 其实之所以学,是因为暑假里,他和妈妈还有妹妹去沪市游玩,问路的时候,因为不会普通话,被人嘲笑是乡吾宁,他被刺激到了。 就在李九安和谢青川闲聊的时候,前桌的林莓果转了过来。 “李九安,我还是拿不准在我妈生日的时候,送她什么花,你再帮我拿拿主意呗?”这件事昨晚他们已经讨论过了,李九安不知道她现在为什么还要问,感觉是有点故意。 “昨天已经跟你说过了,选自己喜欢的就好,不用太在意什么花语,那些不过是人为的定义,本身并不是鲜花的本意。” “我妈最喜欢玫瑰了,上次他们结婚纪念日,我爸送了她99朵红玫瑰,她养在水桶里好久,一直都没舍得扔,只是如果买粉色玫瑰的话,会不会有点太艳了?” “不艳啊,我觉得还好,你也可以搭配一些别的花,要不这样,晚上回去,我用手机发一些花束的样品照片给你,你自己选,这样更直观一点。” “你是说混搭么?其实我个人更喜欢纯色的花束,看着更高级一些,混搭有些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不会的,搭配好了反而更出彩。”李九安嘴上应着,心里却觉得她今天的话格外多,好像故意的一样。 因为他们是在讨论鲜花,挺有趣的一个话题,旁边的谢青川听得很认真,就连前排那个素来冰冷的苏云朵,似乎也在竖着耳朵偷听。 “李九安,你是不是化妆了?脸上看起来特别光滑,而且你嘴角上的那颗痣,好像也没有了。”绕来绕去,林莓果终于问到了重点。 李九安笑了笑,回答道:“哪能啊,我一个男生化什么妆,可能是今天用洗面奶洗了脸,还抹了点大宝的原因吧。” 林莓果显然不信,女孩在这方面可是比男孩要懂得多,他肯定是用了什么高档的化妆品。 …… 中午,林莓果居然破天荒地和李九安、谢青川他们一同去食堂。 “哎呦,大美女居然肯赏脸一起吃饭,真是万分荣幸哈!”谢青川在贫嘴,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夸张的劲。 “闭上你的臭嘴,好好吃饭,声音那么大,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我碗里了。”林莓果皱了皱眉头,嫌弃地说道。 李九安早就习惯了他俩的相处模式,自顾自地拿起筷子。 今天一楼食堂做红烧肉、藕片和土豆块,红烧肉的味道还行,挺好吃的,就是皮上的毛没处理干净。 李九安夹起一块送进嘴里,先是利落地咬掉带毛的猪皮,然后再慢慢咀嚼,肥肉混着大料的香气在嘴里化开,真的还不错。 对面林莓果的红烧肉一点都没动,盘子里的肉块还保持着原样。 “你怎么不吃呀?”李九安抬头问她,“今天的肉做得不错,很香的。” 林莓果用筷子夹了一块土豆塞进嘴里,笑了笑:“女孩子总要注意身材呀,你要是爱吃的话,我盘子里的这些都给你。”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完,他直接伸过筷子,把林莓果餐盘里的肥肉全部划拉到自己这里。 他的筷子刚才吃饭的时候,沾了点口水,姑娘也是装作没看到,并没有嫌弃。 旁边的谢青川见了,立刻把自己的盘子往李九安跟前推了推:“九哥,我这也不吃,你一起收了呗!” 李九安瞅了一眼,他餐盘里的肉上沾着好多白米饭,显然是用筷子扒过,于是拒绝道:“我这儿已经够了,你不爱吃的话,就撂着,等会儿倒了就行。” “切,重色轻友!”谢青川撇着嘴嘟囔一句,说完还故意用筷子敲了敲餐盘,可是李九安和林莓果都假装没听见,压根没理他。 林莓果夹了一块藕片放在嘴里嚼着,又问道:“你每个星期天都在花店里么?” “差不多,要是花棚里面比较忙的话,就得过去搭把手。”李九安低着头往嘴里扒拉米饭。 “那也挺好呀,”林莓果的眼里闪着向往的目光,“每天跟鲜花待在一块儿,想想都美好。” “美好?你是没见过忙起来的样子,有时候累得跟狗一样,还是你爸妈的工作好,既体面,休息又多。” “我爸哪有什么休息,他教高三,本来假期就少,天天还有堆成山的试卷要改,经常要弄到后半夜才能睡。” “你妈呢?初中老师好歹能双休吧?” “嗯,我妈是要轻松点,但初中课程紧,备课、批改作业,每天也没闲着。”林莓果想了想,补充道,“我小姑和小姑父教小学,他们才叫真清闲。” 原来他们还是书香门第。 第15章 一个约定 “这个星期天,我去你家花店看看吧。”林莓果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开口说道。 李九安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当然可以,欢迎你来,你妈妈这星期要过生日了吧?” 林莓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笑着纠正他:“不是哦,我是提前准备的,她的生日在28号呢。” “28号?那不是放假的前一天吗?29号是中秋节,开始放假。”旁边的谢青川突然插话道,他的脑子向来转得快。 只是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我星期天上午十点过去,会不会太早了?”林莓果又问道。 “十点?要这么早吗?那时候我可能会不在,不过也没关系,九点钟就开门了,我妈在的。”李九安回道。 “你之前不是说,只要不去花棚,你都会在花店的吗?” 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是会去店里,但有时候可能会睡懒觉,然后晚一点再过去。” 旁边的谢青川实在忍不住了,硬生生地打断了他们的聊天:“你们俩聊得挺热乎的,合着我在这儿当灯泡啊?九哥,我也想去!” 李九安瞅了他一眼,然后没好气地说道:“你去干嘛?上星期六不是刚去过?就帮我搬了盆花,嚷嚷着手被扎疼了,害得我被我妈骂了一顿。” 上星期六放学早,谢青川让李九安骑车带他去公交站,顺路在花店里玩了好一会儿。 “就让我去看看嘛,再说了林莓果第一次去,我正好能当个护花使者,万一上次那两只小蜜蜂还在呢?” “谁用你当护花使者,别自作多情了,而且那条街那么干净,哪来的蜜蜂?净鬼扯!”林莓果反驳道。 “切,你还别不信,你问九哥,到底有没有蜜蜂。”谢青川急着辩解道。 “别在这危言耸听了,偶尔来一两只也正常,它们根本不咬人,不对啊,星期天你不是在家吗?一大早跑花店来,你疯了么?”李九安忽然想到了什么。 “现在才反应过来?逗你们玩呢,这都没看出来,哈哈。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俩呢?”谢青川坏笑着说道。 谢青川的口无遮拦把林莓果给惹生气了,她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理你们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就自己先走了。 李九安见她走远,这才转向谢青川,责怪道:“你这小子也真是的,人家就是想给妈妈过个生日,来店里买束花,你这么说要是被其他同学听见了多不好,尤其被老班听到,那还得了!” “我就是开个玩笑,哪知道她真生气了。”谢青川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 “行了,快点吃吧,每次都吃得这么慢,说是细嚼慢咽,也没见你长胖点。”李九安催促道。 “我是因为突然长个子才瘦的,初二的时候我才1米62,现在都1米80了,两年长了18公分,能不瘦吗!”谢青川急忙辩解道。 每个人的发育情况都不一样,李九安是从六年级就开始长个子,初二的时候就已经1米80了,最近量了量还是这个身高,估计以后不会再长了。 谢青川吃饭确实慢,等他吃完,食堂里的人都快走光了。 …… 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会课,班长陆晚星主持。 刚上课,她就拿着一张打印好的A4纸走上讲台,纸上是班会流程。 “今天的班会只有一件事,就是请中考前五名的同学上来分享学习经验,为国庆节前的月考做准备。” “那就先从吴旭尧同学开始吧,你是学习委员,带个头。” 吴旭尧推了推眼镜,从座位上站起来,他身高不到1米70,特意申请了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班里比他矮的女生反倒是坐在后面,真不知道班主任是怎么想的,就因为他的中考成绩好一点? 走上讲台后,吴旭尧像模像样地拿出一个笔记本展示给大家:“这是我的错题本,我会把所有做错的题目记在上面,然后定期复习,以此查漏补缺。” 接下来,他就围绕错题本侃侃而谈,只是说的大多是空话,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 之前和陆晚星竞选班长时,吴旭尧主动退让,让大家觉得他很大度,班里有不少人都挺喜欢他,连班长也不例外。 但是在李九安看来,这个人却有些虚伪。 有一次李九安从前门进教室,正好瞥见吴旭尧的桌上放着一本课外辅导书,便拿起来想看看内容,谁知对方立刻抢了回去,然后飞快地塞进桌洞,生怕再被其他人看到。 他当时的那举动,差点没把李九安恶心死。 吴旭尧讲完,就轮到齐俊涛和陈晓星。 齐俊涛个子很高,估计有1米90,他和郭学文一样坐在最后一排,长得白白胖胖的,很喜欢打篮球,特别有女生缘,每次站在走廊里,连12班的女生都喜欢过来找他玩。 齐俊涛分享时说了不少干货,比如文言文的学习方法,快速记单词的技巧,还有语文和英语的写作要点,看得出来,他今天没打算糊弄同学。 陈晓星上台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忙着创业睡得太晚,在讲台上摇头晃脑的,惹得包括班长在内的不少同学的不满,可他好像毫不在意,随便讲了几句就下来了。 接下来便是谢青川,他的中考成绩也是班里的前五名。 “不要盲目刷题,要学会总结规律,比如化学,见到黄绿色气体就要想到氯气,见到红褐色沉淀就想到氢氧化铁,摸透这些技巧,比刷一百道题都管用。” 他还分享了不少考试技巧,说的也全是干货。 最后一个分享的是班长陆晚星,她是班里唯一一个中考成绩前五的女生。 她主要讲了几门文科的学习方法:“学文科要培养兴趣,比如历史,我们可以多阅读课外书籍,增加学习主动性,还要学会归纳总结。” 接着,陆晚星分享了自己的记忆技巧,她最后补充说道,定期复习是防止遗忘的最好方法。 对于高中阶段的第一次全校统考,不光老师重视,学生们也很重视。 有不少中考成绩不太理想的同学,都想通过这次考试证明自己,比如李九安的同桌谢青川。 第16章 迷信传说 放学的铃声刚响,李九安就抓起书包往后门跑,他今天又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今天晚上有风,骑车回去的时候格外舒服。 只是天气渐渐转凉,各种飞虫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所以格外活跃,啪啪就往脸上撞,要是不闭紧嘴巴,估计都能飞到嗓子眼。 李九安在老远的地方就能看见自家的二楼亮着灯。 敲门后,又是奶奶给他开的门,这几乎成了老人每天固定的任务。 “快点进来,热不热?冰箱里给你留了西瓜,我帮你推着车子,你自己过去拿出来吃!” “真的吗?那太好了!星期天的时候我就想吃的,让我妈在水果店里买一个,她死活不肯,说是太贵了。” “你妈哪有你说的那么小气?”奶奶溺爱地拍了他一下,接着说道,“花店旁边的那家水果店,价格确实贵,走乡串户的才一块,他们家都卖两块。” “不一样品种的,我妈就是舍不得!” “好啦,别说了,一会儿被她听见了!你拿着勺子,到客厅里面去吃吧,厨房有蚊子。”奶奶递给了他一把小铁勺。 李九安抱着西瓜,推开客厅的门帘,走了进去,书包还背在身上,他用脚勾了一个小板凳过来,然后坐在茶几旁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妈妈靠在沙发上,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略带嫌弃地说道。 吃到一半,李九安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于是抬头问道:“爷爷,在我们城南这地方,以前有过道观吗?” 爷爷李振华先是摁灭手里的烟头,然后眯着眼睛想了一会,然后才回道:“城南道观?好像是有一个,你太爷以前提到过,说是青陵山上面有个道观,不过特殊时期已经被拆了。” “您见过吗?” “我上哪去见过?我记事的时候早就没有了,过去不允许信这些。”爷爷摇了摇头。 “以前不让信,现在凤凰街道的神山上,天天有人去求签,听说一个签要好几百块呢!”妈妈在一旁搭话道。 “净花那冤枉钱!全都是骗人的,那些假道士能有什么真本事?安子,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爸爸对这些封建迷信是一点都不信的,他转头问儿子。 “就是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个同学提的,大概是他家里的老人跟他说的吧。” “21世纪,我们国家的飞船都到月球了,所以要相信科学,不要相信那些封建迷信,都是瞎扯淡,忽悠人的玩意儿。”爸爸教育李九安。 爷爷摇着蒲扇,打断儿子的说话:“也不能说全是瞎扯,早年间,真有本事的道士确实能做点事,给人瞧病,帮人驱邪。” 李胜文笑着摆了摆手,一脸不屑道:“还驱邪?哪来的邪?” “你们年轻人没见过,我可是真的听说过。”爷爷有点不服气。 “爷爷,您听过啥,能跟我说说么?” 奶奶在旁边轻轻地打了他一下:“你这孩子,怎么问起来就没完没了,你爷是老迷信了,别听他瞎胡说,赶紧上楼去洗澡睡觉,你妹早就在楼上写作业了。” 李九安本想再多待一会儿,听爷爷讲一讲过去的事,可妈妈一个白眼瞪过来,他也只好乖乖地溜了。 “哥,你不是早就放学了吗?怎么现在才上来?”刚到二楼,妹妹在房间里问他。 “刚才在楼下吃西瓜呢,你吃了没有?” “当然吃了,那瓜是妈妈刚才接我放学的时候,在回来的路上买的!” “要是明天晚上再遇到,你让妈妈再多买两个,挺新鲜的,非常好吃!”说完,李九安还故意舔了舔嘴巴。 “遇上也不会再买了,他称出来是十五斤,回到家复称才十二斤,少了三斤,妈妈都快气死了,骂了很久!” “少这么多?是挺黑的,估计也不敢再来了。” 流动商贩缺斤短两在生活中是常事,他们打一枪换一炮,根本就抓不到他们,即使报警了也没用。 “不过算下来,比超市和水果店还是划算一点,也还行。”妹妹说道。 这话一听就是妈妈说的,她最擅长安慰自己。 见妹妹又低头开始认真写作业,李九安就没再打扰她,回房后顺手便关了门,他向来喜欢这样,妹妹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盘坐在床上,李九安按照功法开始修炼,又是三十六个小周天,练完后,他拿出那枚观主令握在手上,然后默念师父之前教给他的口诀。 没一会儿,天旋地转袭来。 再次睁开眼时,果然又站在了那座破败的道观前。 正在他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时候,道观里传来老道的声音:“进来吧,还在外面看什么?” 已经进去过一次,也拜了师,所以李九安并不害怕,于是大大咧咧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徒儿拜见师父!”李九安双手抱拳,这些礼仪是他跟着电视剧里学的,也不知道对不对,老道士倒是没有纠正。 “放学了?你们这些娃娃,比过去的孩子要辛苦多了。”老道用他那沙哑的嗓音,忽然感慨一句。 “师父,您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能呀,不过感知有限,受到《道经》所在位置的影响,我只能知道这本书方圆百米范围内的事。” “这么厉害?”李九安惊讶说道。 老道士笑而不语,要是肉体还在的话,他的神识范围可是能够覆盖整个青陵山的。 接下来,师徒俩就在这诡异的空间里坐而论道,李九安在问,老道玄清子在答。 “不错,悟性很高。”这是老道对李九安的评价,这个匆忙认下的徒弟,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修炼上的问题问完,李九安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师父,眼前的这个清虚观是真的吗?” “不是,这是我用元神之力幻化出来的!” “那真的清虚观在哪呢?” “我们的道观在城南十公里的青陵山中,顺着两座小山的山坳往西有棵老槐树,那里就是清虚观的观门,不过现在应该早就没了。” 尽管师父说道观早就已经没了,李九安还是把地址记在了心里。 “周日不上学,我想骑车去看看,反正十里路也不算远,骑车很快就能到了。” 老道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想去就去看看吧,不过别指望能找到什么,大殿里值钱的东西早就被人抢光了,能剩下的也就是一堆碎砖烂瓦。” “我不是去找东西的,就是想看看您以前住的地方,都入了清虚观,连道观在哪儿都不知道,会让人笑话的。”李九安赶紧说。 听到这些,老道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傻孩子,观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过你要是真想去,到时把令牌也带上。” “嗯,知道了。” 老道望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六十年前,我收的最后一个弟子,当时也像你这么大,总爱问东问西,还说长大了要给观里盖新殿,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李九安看师父的情绪有点不对,刚想安慰几句! 老道没让他开口,只是挥了挥手。 于是李九安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师父!”他大喊了一声,然后便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又回到房间里了。 第17章 力量异常 李九安的内心平复了许久,这才慢慢恢复正常。 刚才师父提到的那位师兄,如果还在世的话,估计也有七十多岁,快八十了。 至于当年那些逃跑的道士,如今怕是都有八九十岁了,他也就是随便想想,师父并没有让他去寻找这些人,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全看缘分吧。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书桌旁,从草稿本上撕下半张白纸,然后用笔写下几个字:城南十里,青陵山,往西,老槐树。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用笔写下来,防止自己到时忘了。 他把那半张白纸叠好,放进笔袋里,然后便去找换洗衣物,还没洗澡呢。 等洗完澡出来,李九安刚要躺下,床上的手机就亮了,瞟了一眼是林莓果发来的消息。 这丫头不知怎么了,最近总喜欢找他聊天,点开qq,就收到了一个抓狂的表情包,并配文:“李九安,快救命啊!” 李九安有些不解,连忙问道:“怎么啦?你家进贼了么?” “没有进贼,但是你看!”林莓果秒回,接着她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拍的是一棵多肉植物玉露,只是这棵玉露叶子发黄,脱落,显然是生病了。 “我的玉露啊!养了好久了,前几天看还是好好的,今天放学回来就发现变成这样了!” “从照片上看,应该是烂根了,你是不是经常给它浇水呀?” “没有,我在网上学过怎样种植,不傻的,我知道它不能多浇水!” “土壤呢?你种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土?” “网上买的营养土啊,老板告诉我这是专门用来养多肉的。” “你应该是被骗了,多肉最好不要用营养土,不透气的,最好是用泥炭土或者颗粒土,要保持土壤足够的透气性,要不很容易烂根的。” “啊?土壤还有那么多讲究,这个不是说埋起来就能活么?”说完,林莓果发了一个目瞪口呆的表情,然后接着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很好解决的呀,你带个塑料袋子,拿一个没用的锅铲,到路边挖点那种沙土,弄回去后和你的营养土1:1混在一起,就行了。” “那这棵玉露还有救么?” 林莓果问道。 “你把它拔出来,泥土抖掉,然后用干净的剪刀把腐烂的根系全部剪掉,如果茎部也有腐烂的,也要剪掉,最后用多菌灵溶液浸泡根部10-15分钟。” “修剪后的多肉,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1-3天,确保伤口完全干燥结痂,然后才能重新种植。” “其他的都好解决,但是我家里没有多菌灵溶液,怎么办呀?” “明天我带点给你吧,我家里有。” “知道啦!谢谢你!等我把玉露救活了,一定请你吃冰淇淋!” 李九安笑了笑,回了一句:“说话算话!” “那是当然啦!晚安!” “晚安!” …… 星期三的早上还是语文早读课,班主任周伟辰就站在教室外。 李九安到了之后,正要拿出课本来读,谢青川碰了碰他的胳膊,然后贴过来小声说道:“你看一下陈晓星!” 李九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就看见坐在教室前排的陈晓星把书立起来挡住自己,然后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他这学上的还有什么劲,不认真学习,却想着歪门邪道,要是他父母知道了,该多伤心。 没一会,班主任周伟辰便走了进来,他的眼睛巡视着整个班级,当看见陈晓星时,一眼就瞧出来他有点不对劲,于是走了过去,然后敲了他的桌子。 陈晓星猛然惊醒,然后直愣愣地瞪着班主任,刚要发火,过了一会才明白。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发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务室?”周伟辰对待成绩好的学生一向都是很温柔的。 陈晓星连忙摇头,说道:“没事的,没事的,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是不是宿舍里谁打搅你休息了?”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的事,我有点失眠。”陈晓星解释道,他可不敢牵扯到宿舍里的其他人。 “嗯,要是实在困了就站起来读,提提神,要是身体真的不舒服,别硬撑着,一定要告诉我。”说完,周伟辰便离开了。 耽误了一会,早读课也很快就结束了,本来时间也只有二十分钟。 两节课过后,是一个三十分钟的大课间, 前面饮水机那里有人喊道:“没水了!饮水机都空了,今天是谁值日呀,怎么也不知道搬水?” 过了一会,班长便在讲台上喊道:“李九安,谢青川,今天是你们俩值日,这有两张水票,你们去后勤处换一下。” 谢青山正趴在桌子上补觉,被李九安戳醒时还有些不高兴:“干嘛?” “搬水去,今天是我跟你值日,刚才班长已经叫了。”说完,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李九安便拉着谢青川往教室外走去。 到了后勤处,递上水票和空桶,他们一人抱一桶水。 回去的时候李九安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很轻松,只是谢青川却是异常艰难,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不行了不行了,太沉了。”这家伙又停了下来,然后双手叉腰,唉声叹气。 李九安实在不想在太阳底下跟他耗着,于是走过去,把他的那一桶也拎在手里。 于是现在,他左肩膀扛着一个,右手又拎着一个。 “我去!九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猛了?”谢青山看到这一幕,真的被吓到了。 “少废话,走快点,一会儿要上课了。”李九安迈开步子往前走,两桶水在他身上稳如泰山。 其实他自己也有点惊讶,只有三天的修炼,便让自己简直脱胎换骨一般。 回到教室里,李九安先把两桶水都放下来,然后把其中一桶的封装给撕掉,然后再抱上去,一气呵成。 这可是把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谢青川给羡慕坏了,这家伙从来不羡慕学习好的人,内心里却极度崇拜肉体的力量。 “不回去,还站在那干嘛?”见谢青川发愣,李九安拍了他一下。 “卧槽,九哥,你是不是跟陈晓星一样,做兼职,星期天跑去给人送水了?” 第18章 打破印象 李九安一个人搬了两桶水的事情,并没有在班里掀起半点波澜。 一个学生如果学习不好,那么他在班里就属于透明人,即使其他方面表现得再优秀,在别人眼里也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再说了,拎两桶水本身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很多人都能做到,如果是吴旭尧这样的人来做,或许还能博得同学们的掌声,换作李九安,那还是算了吧。 只是经过谢青川的添油加醋,坐在他周围的一圈同学也算是都知道了这件事。 林莓果转过头来说道:“你也太牛了,一桶水40斤,两桶就是80斤,一个人从后勤处扛到三楼来,真是太厉害了。” 李九安被夸的不好意思,连忙解释:“还好吧,因为经常去大棚里干活,已经锻炼出来了!” 林莓果接着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眼角的余光瞅着谢青川,说道:“那也很厉害,不像某些人,整天吹嘘自己有多强,结果连一桶水都抱不动。” 谢青川一下子就听出来这话是说自己的,顿时就不乐意了,被女同学这么贬损,让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即回怼道:“你懂什么?我是星期一上体育课的时候,打乒乓球,把肌肉给拉伤了。” “肌肉拉伤?骗鬼去吧,早上看你跑去食堂打饭,比谁都快,那时候怎么不见你拉伤?”林莓果每天早上跟他爸也是在学校的食堂里吃饭的。 谎话被戳穿,谢青川索性破罐子破摔,耍起了无赖:“九哥乐意帮我提,你管得着吗?难道你心疼了?” “谢青川,你要死呀!”林莓果的脸蛋瞬间红透了,然后拿起书本就砸了过来。 林莓果坐在李九安的前面,谢青川的前面是苏云朵,两人打闹动静太大,惹得那位从来不说话的姑娘,紧皱眉头。 正好这一幕,被李九安看到了,于是他赶紧劝道:“行了,你们两个都安静一点,打搅到其他人了。” 林莓果气呼呼地刚要转过去,忽然又想了起什么,于是说道:“差点忘了,你昨天不是说帮我带一袋多菌灵过来么?” 这件事李九安记得,早上吃饭前,特意塞在书包里的,他们家养花,这东西多的是。 他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摸出两个白色的塑料袋,袋子上印着“多菌灵”三个字,这药是粉末状的,需要按比例兑水后才能用。 李九安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递给林莓果,就被谢青川夺了过去,然后他捏着袋子晃了晃,问道:“九哥,这是什么呀?” “农药!” “真假的?”听说是农药,谢青川被吓得赶紧还了回去。 “林莓果养的多肉生病了,我带过来给她用的。” 林莓果接过袋子,斜了谢青川一眼,挖苦道:“怎么?你还以为是奶粉啊?” “我靠,你怎么知道的,要是九哥不说,我还真的以为是奶粉的呢!” 李九安对林莓果说道:“袋子上有配比,你按照说明兑水就可以,强调一下,虽然这个药稀释后毒性不大,但是接触皮肤也不好,如果不小心沾了,及时用水清洗干净。” “知道,我会小心的。”林莓果回道。 “九哥,到底是什么药啊?”谢青川有些好奇地问道。 “针对植物的杀菌药!”李九安回道。 “网上说有一种农药,硬是被人喝到停产了,那个是什么药?” “你说的应该是百草枯,一种除草剂!” “我们村里去年有个老太太,跟她儿媳妇吵架,然后喝了农药,后来在村里的医务室被抢救回来,我当时去看了,嘴里吐着白沫,可吓人了,那种是什么农药?” “大概率应该是有机磷类的农药,比如敌敌畏之类的,用阿托品解毒就行。” “阿托品,对,是这个名字,当时幸亏村里的医务室里有,要不麻烦就大了,等送到大医院,估计早就挂了。” “老太太为什么要跟他儿媳妇吵架呀?”林莓果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种吵架在农村多的是!” 其实这种事,归结为一句话都是没钱闹的。 他们三个在聊天的时候,李九安发现,苏云朵一直竖着耳朵在偷听,没想到这个性子冰冷的姑娘,居然也会这么八卦。 其实到现在李九安也没弄清楚她的性格,这也不奇怪,毕竟他们相处还不到三个星期,彼此之间也不熟悉,或许人家在熟人面前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九哥,九哥!”身后的周晨阳拉他衣服。 “怎么啦?”李九安回头问道。 “九哥,你家是不是在人民医院对面开了一家花店?” “对呀,就在人民医院对面,离这很近,怎么了,你要买花?” “没有,我买那个干嘛,我又没有女朋友,是我一个初中同学,他昨天晚上在班级群里问谁认识人民医院门口那家花店的老板,我想起来可能是你家的。” “初中同学?也是在一中么?几班的?” “没有,不是一中的,是对面中专的,虽然他学习不是很好,但是挺讲义气的,我们初中的时候玩得特别好!” “他要买花?送给女朋友?” “对!明天是他对象的生日,他想买99朵玫瑰花送给她,但是又觉得太贵,所以想托人问问能不能给他打点折扣。”周晨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既然你开口了,那肯定没问题,我晚上回去就跟我妈说一声,他打算什么时候要?”李九安爽快地答应下来。 “明天下午六点左右,他想晚自习的时候拿到教室里,给女朋友一个惊喜。” “行。” “还是中专好啊,活得潇洒!”正在偷听的谢青川突然插了一句。 “身在福中不知福!要不你跟他换换?你去中专里潇洒,让他来一中遭罪?” “那怎么行,我这小身板,到里面不是遭老大罪了?” “其实中专也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他们只是不爱学习,人品又没有问题。”周晨阳为好朋友辩解道。 “切,要是没看见他们约架,我差点就信了!”谢青川不屑地说道。 第19章 道门神通 晚自习放学的铃声已经响了,这次李九安没有急着回去,还有一道物理题没有做完,他已经有了思路,想完成了再走。 谢青川走的时候,用胳膊碰了碰他:“九哥,走了,今天回去怎么不积极了?” “你先走,我这还有一道物理题没有做。” “做啥做呀,要是不会的话,明天早上我讲给你听就行了!” 学习好的人说话的时候总会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或许他是无心的,却往往会伤害到别人,就像现在,一句简单的话,李九安的内心就遭受到了万点的暴击。 虽然李九安的大脑经过元神之力的滋养,现在堪称是超级大脑,但是学习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的大脑变聪明了,并不代表知识会自动进到他的脑袋里。 所以,还是会出现有一些题目他不会同桌谢青川会的情况。 不过李九安相信,通过后面不断地学习,总有一天,他会超越任何人。 十分钟后,不管是走读的还是住宿的,基本上都走光了,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留下来的,除了他,全是住宿的,大概是宿舍里要排队洗澡,晚点回去,可以错开高峰。 谢青川前面的那位冰山美人,也没走。 “苏云朵,你还不回去么?”李九安把那道物理题做完后,收拾一下书包,准备撤了。 他们这一片,现在只剩下他们俩,所以李九安才鼓起勇气找她说话,因为这样即使被拒绝了,也不会丢脸。 “你先走,我一会再回去!”李九安终于听到了姑娘开口说话,说实话,声音还挺好听的,软软糯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跟别人交流。 “那我先走了,再见!”说完他便拿着书包从后门溜了出去,冰山美人说的再见,他都没听到。 回到家,妈妈爸爸还有爷爷奶奶正在院子里剪枝条,为明天花店里的生意做准备。 妈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作业没写完,做完了才回来,对了,妈,跟你说个事,我们班有个同学,他的初中同学,明天想在我们店里订一个99朵红玫瑰的花束,你到时给他打个折扣。” “哟,你们一中的学生也这么浪漫么?” “不是,他同学不是我们一中的,是对面中专的!” “难怪呢,那你跟同学说,让他明天下午过来拿,到时给他打七折。” “嗯,他是说下午六点过去,然后打算上晚自习的时候给女朋友一个惊喜。” “知道了,等他来了我才能包,你们这些小孩,有时候想一出是一出,不付钱的话,我可没办法提前给他包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可别学他早恋哈。” “我早恋啥呀,他们是中专,闲得慌,我们每天的作业都写不完。” “一中就没有早恋的?你表叔家的小伟,不也是一中的么,刚进去的时候,还是实验班的呢,就因为高二的时候谈恋爱,成绩一落千丈,最后只考了个大专。” “知道了,你都说八百遍了,再说就我这长相,有哪个女孩能看上啊?” “胡说,你哪里丑了?我们家就没有丑人,而且最近我感觉你好像变白了,也更帅气了。”张秀兰盯着儿子看了看。 “切,谁不说自家的孩子好 ,你的意见不能做参考。” “妈,你跟我哥又在这说啥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妹妹李九月从楼上下来了! “我让你哥不要在学校里谈恋爱。” “就他?”李九月撇了撇嘴,“榆木疙瘩一个,除非女生瞎了眼才会喜欢他。” “李九月,怎么说话呢,我怎么榆木疙瘩了?”被妹妹揶揄,李九安有点生气了。 “你怎么不是了,上次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邢倩倩,来我们花店,说那个粉色玫瑰好看,妈妈都说了让你送几朵给她,你却死活不肯。” 邢倩倩是李九安的初中同学,公认的班花校花,现在在二中读书,暑假去医院看望病人的时候,正好在花店遇到。 “为什么要送给她?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凭什么要白白送人?要是喜欢的话,可以买呀,我可以给她打折!” “妈,你看我哥说的是什么话,气死人了,不想理他,我上去了!”说完,李九月就跺着脚走了,这丫头是下来拿雪糕上去吃的。 张秀兰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自己还担心儿子会早恋,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父母还有爷爷奶奶还要在院子里忙一会,李九安没必要在下面陪着,于是也跟着妹妹上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又进到了那个奇异的空间里。 “师父,自从修炼以后,我发现自己的力气好像变大了很多,这正常么?” 老道士回道:“道家的修炼讲究性命双修,性为元神,命为肉体,真气游走周身,自然能够强壮筋骨,不过这个过程都是循序渐进的。” “可是我才练了三天,为什么进步会这么快呢?”没有拜师之前,他只是打篮球没有太累,现在是力气暴涨。 老道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说道:“寻常人修炼,可能需要日积月累,可你不同。” “我哪里不同了?” “你拜师的时候,得到了祖师爷的赐福,三次赐福抵得上别人数年的苦修。” “赐福?是不是磕头的时候,涌入体内的那股暖流?怪不得我运行功法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的丹田里真气多了很多。” “是的,而且以你现在真气的积累厚度,是可以开始跟我学习神通和符箓的。” “好好好,学习神通好!”对于师父的安排,李九安拍手叫好,关于道门六神通,李九安早就心痒痒了。 何谓神通,按《移神内院端拱真心》上所说,道门神通共有六种,与佛门的神通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的地方。 内心智慧涌现,能够看透所有事物的本质,这就是心境通。 能够预知未来的事情,这就是神境通。 隔墙观物,像在手掌上看掌纹一样清晰,这就是天眼通。 听八方声音,就像在耳边响起一样,这是天耳通。 上能看见天堂,下能看见地狱,看透命运的变迁,这就是宿命通。 能够清楚观察众生内心细微的想法,提前察觉危险,这就是他心通。 要是自己真的能够拥有这样的能力,那还上什么清北呀。 接下来,老道玄青子就给他讲述了神通应该怎么修行,等时间差不多了,便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 然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李九安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现在他也越来越适应这种进进出出的方式了。 只是当他刚要下床去洗澡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原来是林莓果发来了视频请求。 他点了接听,屏幕里就立马跳出了林莓果的小脸,她笑了一下,然后切换摄像头,对着桌面,镜头里那盆玉露已经被拔出来了。 “李九安,接下来我该怎么操作呢?” “你把剪刀用酒精擦一下,然后把烂根给剪掉,健康的根须是白色的,别剪错了。” “可是我家没有酒精呀,怎么办?” “林老师喝白酒么?” “你问这个干嘛?” “用白酒消毒也可以的。” “奥,那你稍等,我去找一下!” 说完,她就离开了,过一会就听手机里有对话的声音,但是因为距离太远,也没听清楚说什么。 过一会,林莓果就回来了。 “已经拿过来了,要怎样擦呀?” “你撕点卫生纸,然后把白酒倒在卫生纸上,然后擦一擦剪刀就可以了” 过一会擦好了,林莓果便小心翼翼地举起剪刀,对着玉露的根系比划了半天:“是这样剪吗?” “再往上面一点,上面那截也是黑的。” 就这样,不要一分钟的活,他们两人足足折腾了十几分钟,才把烂根全部处理干净。 林莓果举着手机问道:“现在怎么办?” “那两袋多菌灵呢?” “在呢!”说完,她拿起袋子放在镜头前晃了晃。 “剪开其中的一袋,然后倒在纸上,一袋是用不完的,我帮你看看量。” “这样行么?” “行了,你去找个小一点的盆,倒在里面,然后用矿泉水的瓶子往里加水,加两瓶就可以了!” 折腾了好久,姑娘才弄好。 “现在你把玉露根须,放在药水里浸泡10-15分钟!” 这个浸泡的时间很长,姑娘没事做就轻松起来,她问道:“李九安,你把镜头转一下,我看看你的房间,网上都说男生的房间跟狗窝一样,你的是不是?” “哪有,很多男生爱干净的好吧,你看!”说完,李九安就大方地把镜头转了一圈,让她瞧瞧。 “不错,不错,还行,挺干净的,我也让你看看我的卧室!”说完,姑娘也移动了一下镜头。 相比李九安房间里的大白墙,林莓果的房间可是要丰富的多,各种海报,各种布娃娃,各种玩具,像是一个童话里的世界。 也不知道女孩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风格。 “好看吧?”林莓果问道。 “嗯,挺好看的,你自己布置的?” “那当然了,我从一年级开始就跟我爸妈分房睡,房间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李九安看了眼时间,说道:“好了,时间到了,玉露拿出来吧,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干就行,不要放在太阳下面暴晒!” “嗯,知道啦,谢谢你!”林莓果又对着屏幕笑了笑。 第20章 你是坏蛋 第二天早读课结束的铃声刚响,林莓果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笑嘻嘻地说道:“李九安,我今天早上看了那棵玉露,根部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了!” “嗯,那挺好的,再过两天就能重新种了,你的土需要重新弄的,不要忘记了。”李九安低头准备着即将上课的课本。 “我让我妈今天帮我挖点沙土回来,晚上回去我就重新掺一下。” “真懒,你就不能自己动手?” “我哪有时间啊?每天那么早来,又那么晚回。”林莓果噘了噘嘴,觉得委屈。 “后天不就是星期天了?又不能立马就种,等星期天弄也不迟。” “哦,也对。”姑娘这才反应过来。 “我说你们俩,下周就要月考了,还有闲情在这研究多肉?”谢青川在一旁插话道,手里转着的笔掉在了桌子上。 林莓果立刻回怼:“这叫劳逸结合懂不懂?我爸说了,养花可以放松大脑,不仅不会妨碍学习,反而能够提高学习效率。” “你爸教的是清华北大班,都是高三学生,他们直接参加高考都不会差,我们才上高一,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姐姐。”谢青川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谁是你姐姐?你比我大好不好?”林莓果鼓着腮帮子说道,显然她有些生气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 “切,你俩刚开学的时候就在那比生日,声音又那么大,除非我是聋子,否则怎么会听不到呢?” “那你是几月的?” “七月,我的生日在暑假里!” “你这生日还挺好,给你爸妈省了不少事。”李九安打趣道。 “那当然了,我妈说,当年生我的时候,她和我爸一点没耽误工作。”林莓果扬起下巴,带着一点小得意。 正说着呢,上课的铃声响了,三人赶紧闭嘴,教室里也很快安静下来。 …… 大课间的时候,后排的周晨阳扯了扯李九安的衣服,问道:“九哥,昨天跟你说的那个花的事,你有跟家里人说吗?” “说了,到时给你同学打七折,现在红玫瑰是两块钱一支,99支打完折一共一百四十块。” “才一百四十块?”周晨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旁边几个同学纷纷看了过来。 “这么便宜?我姐上次买了10支,花了八十,合着一支八块呢。”蒋山先说道。 “自己家种花就是不一样,九哥,你家花店在哪儿?以后有需要的话我也过去买一束。”后排的大高个郭学文探过头来问道。 “九哥,我也要买!”坐在郭学文旁边的齐俊涛起哄地说道。 有了他带头,后面都说要买,瞬间就乱作一团。 “行了行了,就在人民医院对面。”李九安摆摆手,示意他们小点声。 “你们家花店叫什么名字?”蒋山追问道。 “暖愈花房。” “还挺好听的,这名字是你取的?”周晨阳的同桌王春雷问道。 “不是,我妈取的。” “她还挺有文化的。” “呵呵,哪有什么文化,就初中毕业。”李九安笑了笑。 后面三排都是男生,所以课间的时候,吹牛打屁在所难免,今天是因为花的事,明天可能就是某个网络热点,反正每天都有新鲜的话题。 原本还以为周晨阳那位初中同学买花的事会顺顺利利,没想到竟出了岔子。 李九安晚上回到家时,妈妈张秀兰正坐在沙发上生气,见他回来,忍不住抱怨道:“你认识的叫什么朋友?一点都不靠谱!” “怎么了?”李九安放下书包,在妈妈身边坐下。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那个人来店里,一听要一百四十块钱,脸立马拉得老长,不买也就算了,我又不会强卖,没想到他嘴里没一句好话。” “他说什么了?” “他在店里大声嚷嚷,说99朵玫瑰顶多值四五十块,还说我们杀熟。”张秀兰越说越气,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四五十?他是怎么想的!”李九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我还好心地跟他说,别家花店99朵红玫瑰至少要三四百,他还不信,非说我骗他,真是气死人了!” “妈,你消消气,不买就算了,犯不着为这种人生闷气。”李九安安慰道。 有些人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所有人都充满恶意,他也不想想,四五十块钱够干嘛。 当天晚上,李九安就给周晨阳发了qq消息,说明了情况,自己的这位同学倒是通情达理,一个劲儿地道歉,其实这事也不能怪他。 …… 第二天就是周六,下午四点三十五分,放学的铃声准时响起,今天早放学,这是学校为了照顾路途远的乡下学生。 李九安背着书包往外走,谢青川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这家伙又想蹭车去公交车站。 “坐稳了。”李九安脚下用力,自行车这才动起来,要是谢青川再胖点,他绝对不会带的,两个大男人压在上面,车胎都扁了。 “九哥,你最近和林莓果好像走得很近?”谢青川坐在后面,忽然冒出了一句。 “别瞎说,她就是养的多肉生病了,才总是转过来,再说了,她性子活泼,跟前面的刘嘉悦和程宇轩不也聊得火热吗?” “不一样的,她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谢青川很笃定地说道。 李九安灵巧地避开了一辆逆行的电动车,接着说道:“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有自知之明,成绩靠后,长得不帅,又不幽默,女生喜欢的是吴子墨那样的。” “也是,何雨琪和王雨菲一下课就找吴子墨聊天,比林莓果勤多了。”谢青川咂了咂嘴,“吴子墨这人是挺帅的,不过你也不错,比我强。” “你就是太瘦了,放假回去让你妈多炖点骨头汤补补。” “没用,等我不长个子了自然会胖的,再说了,瘦点多好,像周晨阳那样的,感觉他呼吸都费劲。” “哪有那么夸张,他就是稍微胖点,又不肥,人家打篮球的时候厉害着呢。” “好了,不说他了。”谢青川话锋一转,“对了,九哥,你说苏云朵是不是哑巴,怎么从来没见她说话呀?” “瞎说,人家正常着呢,就是不爱说话,我前几天回去的晚,跟她打招呼,她还应了呢。” “你竟然勾搭上苏云朵了?” “放屁,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就这样,在吵闹声中,李九安把谢青川这家伙平安地送到了车站,等他上了车,自己才回去。 …… 今天没有晚自习,李九安早早就进入空间里跟着师父修炼神通,结束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低头写作业。 忽然书桌上的手机亮了,弹出qq视频请求的提示,李九安一看名字,忍不住失笑,又是林莓果这丫头。 接通后,她的脸立刻就占满了屏幕。 “怎么了?”李九安问道。 “帮我看看玉露,能不能重新种了,从剪根到现在已经都两天了,应该差不多了吧?”她把手机镜头一转,对准桌上的那棵多肉。 李九安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根晾得差不多了,伤口也结痂了,明天就能栽。” “真的?太好了!对了,我刚才摸了摸叶片,好像比昨天硬实了。” “没事,多肉生命力顽强,不用担心,上次让你准备的沙土呢?” “早就弄好啦!我妈在他们学校挖的,已经按照你说的1:1和营养土混好了。”说完,她把镜头对准旁边的小花盆。 李九安忽然想起一事,于是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家花店里有专门配好的多肉土,掺了椰糠和珍珠岩,你明天来的时候可以带点回去。” “啊?你的意思是我配的这个土没用了?李九安,你好讨厌,为什么不早说!” “我刚才才想起来!” “大坏蛋,李九安是最大的坏蛋!”林莓果假装生气,对着镜头挥了挥拳头。 “行了,真的刚想起来,不是故意的。” “好啦,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不许晚睡,明天要早点起来,不然我去你家花店见不到你,那该多尴尬啊。” “有什么好尴尬的,我妈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她人很好的。”李九安笑道。 第21章 佳人赴约 “你们两个都给我快点起床!太阳都晒到屁股了!”星期天一大早,张秀兰的大嗓门就从楼下传到了楼上。 李九安穿着拖鞋拉开房门,正好撞见妹妹李九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对面出来。 “哥,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嗯,我把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都做完了,今天上午要去店里帮忙,下午又有事出去,没时间写。” “出去干嘛?又要去打篮球么?”暑假的时候,李九安经常跟初中同学一起打球。 “不是,你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呀?我可从来没有追问过你的事情。” “切,那是因为我从来不会做坏事,但是你会啊!” “我做啥坏事了?”李九安一头雾水。 “你在暑假的时候,去河里游泳,难道不是坏事吗?”这事的确有,他因此还被爸爸打过。 李九安懒得再跟这丫头瞎扯,抢在她前头进了洗手间,洗脸刷牙,他又用冷水把头洗了洗,虽然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已经洗过,但是早上再冲一冲,格外舒服。 厨房里,张秀兰正在给兄妹俩煎荷包蛋,见他们吃饭还磨磨蹭蹭的,于是催道:“快点,今天周末,上午人多。” 李九安喝了口玉米粥,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妈,过会有个同学要来我们家店里。” “又是同学?上次99朵玫瑰的事还没过去呢,别给我找麻烦。”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们自己班的同学,她妈妈下周过生日,想买束花,不知道选什么,过来看看。” “男的还是女的?” “女生,坐在我前面。” 旁边的李九月插嘴道:“哥,是你女朋友么?上次邢倩倩来店里,你爱搭不理的,这次怎么那么上心?” “胡说什么?就是普通同学。”李九安辩解道,“邢倩倩那是她自己鼻孔朝天看不起人,我犯不着巴结她。” 邢倩倩虽然长得漂亮,但是性格却很高傲,谁都瞧不上。 “普通同学用得着特意跟妈妈说么?我看你就是心虚。” “吃你的煎饼,堵不住你的嘴?快点吃,过会都跟我去店里,别整天胡说八道,你俩都给我记着,不准在学校里谈恋爱。” 李九月吐了吐舌头,低头喝粥,表面看上去很乖,实际却在桌子底下偷偷踩了哥哥一脚。 吃完饭,锁好大门,张秀兰便带着兄妹俩往花店出发,她骑着电动车带着女儿走在前面,儿子李九安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到了花店,张秀兰掏出钥匙打开卷帘门,店里的花香混着清晨的湿气扑面而来。 接下来,也不用交代,李九安就熟练地把花盆搬到外面,李九月则拿着洒水壶给花盆浇水。 九点五十五分,李九安正在门外整理歪倒的花盆,忽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嘿!” 他一回头,只见林莓果摘下头盔,露出被压得有些凌乱的马尾,姑娘是骑着一辆粉白色的电动车过来的。 “你来了!”李九安拍了拍身上。 林莓果笑了笑,说道:“不是说好了来看花的吗?你们店里的生意真好,我刚才在路上就看见了好几个人手里捧着花。” “周末都是这样,这附近除了医院,还有两个学校,好几个小区,本来人就多,你要不要到里面坐会?” 其实一般来说,给正在住院的人送花,不是很好,也不建议,很多医院的科室里是不允许的,但是出院的时候,买一束花表达祝愿,这倒是不错的选择。 “我先在外面看看,那盆粉色的是什么花?看着挺温柔的。”林莓果问道。 “洋桔梗,这种花的花期很长,颜色很多,比较适合送长辈。” “那这个呢?紫色的这盆。” “郁金香,好看吧?欧洲很多国家把它当国花。” …… 两人正聊得火热,结果被妹妹李九月给发现了,于是她偷偷告诉了妈妈:“我哥在外面跟女同学聊天呢!” 张秀兰正在给客人找零,闻言抬头往门口看了看,然后喊道:“安子,让同学进来呀,站在外面干嘛?” 李九安听到后,便领着林莓果往里走。 店里的空间不大,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包装纸和丝带,墙角那里还堆着几桶营养液。 “阿姨好!”林莓果主动打招呼,声音甜美而清脆。 “你好,月月,给这位姐姐搬个凳子,安子,你去隔壁的小卖部买几瓶水回来。” 李九安伸出手,做出要钱的动作。 张秀兰瞅了儿子一眼,抽出20块钱给他,要不是有客人在,非得骂他不可,昨晚明明看见他微信里还有50多块的。 李九月把板凳搬过来,张秀兰便拉着林莓果坐下,然后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 “阿姨,我叫林莓果,我家住在教师公寓。” “教师公寓离这儿很近啊,你父母都是老师?” “嗯,我爸在一中教书,我妈在十中。” “教师公寓的房子好呀,独门独户带院子,跟别墅似的。” 说着,张秀兰又好奇地问道:“你爸今年多大了?按理来说他的年龄应该分不到教师公寓的房子吧?” 教师公寓建成20多年了,林莓果的爸爸当年应该还没有参加工作,即使工作了,也应该分不到。 “阿姨,我爸是82年的,属狗。”林莓果解释道,“我们家房子是分给我爷爷的,他以前也是老师,后来去教育局工作了。” 原来是教师世家,而且还是领导,张秀兰的内心暗道。 “你过来是想买花送给妈妈?还真是个孝顺的孩子,比我们家的这两个强多了。” “阿姨您过奖了,我妈平时工作忙,我想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林莓果笑着说道。 “嗯,那阿姨帮你参谋参谋,用粉玫瑰配康乃馨,加一点满天星,又温柔又大气,你妈肯定喜欢。”说完,张秀兰还带着她去看了一下实物和手机里搭配出来的效果。 “谢谢阿姨!那就按照您说的配吧!”困扰许久的事一下子就解决了,林莓果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李九安也提着水回来了,然后他递给林莓果一瓶冰镇的冰红茶。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林莓果惊讶地接过来。 “上次在学校里看你喝过。” 旁边的李九月接过哥哥递给她的葡萄汁,突然凑过来问道:“姐姐,我哥在学校是不是很笨呀?” 本来她是想问男生女生交往方面的,只是林莓果理解错了。 “不笨呀,你哥的篮球打得可好了。” “打篮球好有什么用,将来高考又不考体育,学习还有其他方面呢?” “学习的话,没考试还不知道,其他方面我觉得他还都不错的。” 在李九月看来,哥哥和她肯定坠入了爱河,否则也不会这样回答了。 就连张秀兰也有这样的想法。 …… 林莓果和李九安的家人在店里聊了很久,直到她的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姑娘便起身说道:“阿姨,月月,李九安,我妈催我回家了,我得先走了。” “这么快就回去?中午在这儿吃点吧,旁边面馆的味道不错。”张秀兰挽留道。 “不了阿姨,我妈和我奶在家包饺子,喊我回去吃饺子的,阿姨,定的花,我28号再过来拿。” “好的,到时阿姨提前给你包好!路上骑慢点,注意安全。”一家人把她送到门口。 林莓果骑上电动车,挥挥手道:“再见!” “再见。”李九安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这才转身回到店里,刚进门,他就被妈妈和妹妹一左一右堵住了。 “老实交代,你俩是不是谈恋爱了?”张秀兰双手叉腰质问道。 “妈!都说了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你能记住人家爱喝什么饮料?”李九月拆他的台。 “碰巧看到的。” 张秀兰盯着儿子看了半天,说道:“这姑娘看着挺好的,如果你们高中毕业处对象,我绝对没有意见,但是现在要好好学习,不能分心。” 李九安心里翻了个白眼,说道:“真没谈,放心好了,高中肯定不会的!” 儿子再三保证,张秀兰才放他一马。 午饭,娘仨是在隔壁面馆吃的,李九安先吃完,他放下筷子说道:“妈,同学找我玩,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几点回来?”张秀兰追问。 “去南京路逛逛,很快就能回来。” “手机带着!路上注意安全!” 李九安推着自行车离开了,他并没有往城里去,反而是拐上了去城南的路。 路上他摸了摸胸口的观主令牌,心里有点激动,今天要去青陵山找清虚观。 骑了大半个小时,远远就能望见青陵山的轮廓,可是等到跟前,李九安彻底傻眼了,师父说的那条通往道观的路,现在已经属于景区,想要进入的话,门票60块。 他微信里只剩下50多块,加上刚才买水剩下的10块,够是够了,但是总不能跟别人说微信付一半,现金付一半吧? “搞什么啊,一个破道观怎么还成景区了?”李九安蹲在路边犯愁,早知道多带点钱了。 正在他准备掉头回去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师父玄青子的声音:“往前骑,前面有个村子,穿过去就能到。” 李九安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师父?您能跟我说话了?” “我分了一缕元神在令牌里,就怕你找不到。” “太好了!师父,您指路。”李九安立刻上车出发。 按照师父的指引,他七拐八绕穿过一个小村庄,顺着乡村小路一直往西,不过这条土路坑坑洼洼,好几次差点摔倒。 “就停在这儿吧。”师父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九安跳下车,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农田,旁边有条河,河边只有几棵歪脖子树,远处能看到景区的游览车在缓慢移动。 “师父,这就是清虚观遗址?”除了农田,他压根看不出有道观的痕迹。 “不是,这里以前是观里的后山,大殿遗址在景区里面。” “啊?那我们还是进不去啊?”李九安愣住了,还以为师父带着他走小路能进去呢。 “进去了也看不到什么,道观早没了,这里虽不是正观,却有着不少回忆,我以前经常在这河边打坐。” 听说师父曾在这河边打坐,李九安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 “师父,以前观里有多少人啊?” “鼎盛的时候,有二十多个道士,还有不少俗家弟子,每到初一十五,周围村民都会来上香,可热闹了。” 李九安静静听着,从师父的讲述里,他仿佛能看到当年清虚观的模样,青烟缭绕的大殿,晨钟暮鼓回荡山间。 “你把观主令牌埋到土里,我做个法事,跟这里告个别。” “啊?”李九安一愣。 “傻孩子,过会还给你。” 李九安这才放心,他从脖子上解下令牌。 刚埋进土里,师父便开始念起了咒语,在天眼神通之下,令牌上泛起微弱的白光,像是在吸收什么,过了大概一刻钟,白光才渐渐消失。 “师父,您刚才在干嘛?” “好了,收起来吧,晚上再告诉你。”看样子,师父是想当面跟他说。 把令牌从土里拿出来,李九安骑着车子往回走,虽没看到正观遗址,他的心里却不怎么失望,至少知道了师父的往事,还感受到了那些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不过,路过景区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第22章 天地灵气 李九安回到家,就径直坐在书桌前看书,没有碰手机,自从知道爸爸能监控他的手机后,除非必要,他基本不怎么玩了。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妈妈带着妹妹回来了,兄妹俩过会还要上晚自习,妈妈回来做饭给他们吃。 “哥,你下午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刚进门,李九月就凑过来问。 “没去哪,跟朋友出去玩了会,很早就回来了。” “切,我猜你是跟那位姐姐约会去了!”妹妹挤眉弄眼地调侃道。 “放屁,李九月,你别瞎说哈!”李九安被妹妹的话呛得差点跳了起来。 “妈,你看我哥说脏话!”李九月转头向张秀兰告状。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对了,下个星期就中秋节了,你们是不是要放假?” “是啊!不光中秋,还有国庆节呢,连起来放8天!”李九月立刻兴奋地说道。 兄妹俩一个读高一,一个读初一,这种长假,都是能放满的。 妈妈给他们炒了辣椒茄子和辣椒小虾,卷煎饼特别好吃。 吃完后,李九安先一步出门去学校,刚到教室没多久,晚自习上课的铃声就响了。 班主任周伟辰拿着保温杯走了进来,天气这么热,也不知道他的杯子里泡了些什么,每天都握在手里。 周伟辰把杯子往讲桌上一放,然后拿起黑板擦敲了几下,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来,然后抬头看向他。 周伟辰清了清嗓子,说道:“都停一下,说个事,这周二到周四要进行月考,周五开始放假,一共8天假期。” 话音刚落,班里立刻响起欢呼声,谢青川用胳膊碰了碰李九安:“九哥,太爽了,考完试就能放假,这安排简直绝了!” 周伟辰又敲了敲讲桌:“安静!听我把话说完,这次考试是你们升入高中后的第一次全校统考,意义重大,而且最后的成绩会进行全校排名。” “虽然学校对这次考试没有物质奖励,但是经过班委商量后决定,用班费给前十名的同学准备奖品,也算是激励大家。” 听到用班费买奖品,同学们开始低头小声议论,有些人觉得这样做不太合适。 周伟辰扫视了一下全班,继续说道:“班费的使用是班委共同投票决定的,目的是想让大家加把劲,另外我的办公室随时敞开,咱们一起查漏补缺,以后还有期中考试,期末考试,只要努力总会赶上来的。” 这话说的人心里暖洋洋的。 谢青川凑过来小声嘀咕道:“老班这招够阴的,明明是他自己的主意,还要拉着班委做挡箭牌,不过这前十名的奖品会是啥呢?笔还是本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很欠揍。 “你还是谦虚点吧,万一没进前十,多丢人。”李九安忍不住泼他冷水。 “怎么可能,我目标是第一名!”谢青川拍着胸脯说道。 李九安见状也不再劝了,说多了讨人嫌。 其实,他自己对这次考试也是卯足了劲,修炼后李九安的脑子灵活了不少,以前弱势的文科类,变得更好学了,很多知识点他都背得滚瓜烂熟,就等着考试检验。 班主任说完考试和放假的事就离开了。 谢青川正对着物理题册犯愁,这是一道关于加速度的问题,涉及的知识点有点复杂,他琢磨半天也没有头绪。 刚才吹了牛,现在不好意思问别人,另外他觉得要是自己不会,别人也不可能会。 李九安瞥了一眼,随口提醒道:“你分解一下试试。” 谢青川恍然大悟,很快就做出来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凑过来:“九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了吧?咱们班厉害的人不少,吴旭尧就挺强的,我感觉你可能比不过他。” “怎么可能?又不考体育,我肯定比他厉害,还有班长,我也一定能超过她!”这家伙真是太自信了,李九安也懒得再说了。 没过多久,下课铃响了,林莓果转过身来问道:“李九安,上午张阿姨给我的多肉土,我能直接给那棵玉露用吗?” “可以,但是你的那棵玉露之前生过病,根须也剪过,重新种的时候不能直接浇水,要不很容易再感染,烂根。” “啊?不能直接浇水,那埋进干土里能活吗?” “可以用湿土干种的办法,你用喷壶给多肉土喷水,千万别喷太多,保持湿润就行,然后把玉露埋进去压实,过段时间再浇水。” “好的,那我晚上跟你视频,你再教我一下。对了,你之前让我弄的营养土加沙土的混合土,我打算在网上再买一棵多肉栽进去,这样行不行?” “可以的,不过多肉不用买的,我家就卖的,明天我给你带一棵过来,省得浪费钱。” 林莓果立刻笑起来:“真的吗?太好了!正好我还有一个空花盆,谢谢你!” “不客气。” “李九安,你能帮我也带一棵多肉吗?”突然,冰山美人苏云朵侧过身问道,声音依然是软软糯糯的。 就因为她的一句话,周围人都安静下来,谢青川和吴子墨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行,只要一棵吗?要不要带点多肉土?”李九安愣了一下,旋即答道。 “一棵就行了,土也麻烦你带点,谢谢。”苏云朵轻声说道,说完便又转了回去,恢复了生人勿近的样子。 …… 晚自习放学回到家,李九安跟爷爷奶奶简单打了声招呼,就轻手轻脚地上楼了。 锁好房门后,他盘坐在床上,默念口诀,再睁开眼时,已经到了清虚观前。 奇怪的是,他总感觉好像今天的道观有点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师父!”李九安带着疑问走进观内。 老道士正坐在三清大殿里,见他进来,便笑着说道:“下课了?你们现在的孩子,比我们那时候修道还要辛苦。” “师父,您就别笑话我了,对了,我想问您一下,怎么今天我进来之后总感觉哪里不对呀!” “呵呵,那你跟我说说你的感觉?” “就是觉得进来之后呼吸比以前更顺畅,也更舒服了。” “这就对了,因为你现在所在的空间和昨天进来的不是一个地方了,之前是在那本道书里,现在是在你脖子上挂着的令牌里。” “啊?我在我自己的脖子上?”李九安故意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行了,元神和肉体原本就不是一回事,有啥好大惊小怪的,今天之所以把道观迁到令牌里,是因为这里的灵气更充足,能滋养我的元神。” “灵气?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东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李九安听得有些迷糊。 “肉眼凡胎自然看不见了,就像蚯蚓看不见日月,井蛙不知道江海,不是不存在,是能力问题,等你神通大成就能看到了。” “灵气和我修炼的真气是一样吗?” “算是同源,天地间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灵气就是清气中最精粹的部分,也就是风水师说的生气,所谓修炼就是利用功法,吸收存在于天地之间的生气。” 李九安还是听得不太懂,但他也记在了心里,想着以后慢慢去理解。 “师父,既然令牌里的灵气多,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待在里面呢?” “之前令牌里可是没有丝毫的灵气的,今天让你把它埋进土里,就是方便我把那片区域的灵气全部收进去。” “原来是收取灵气,我当时还以为不要了,对了,师父,您当时念的是啥啊?” “安土地神咒,土地神是一方地脉的主宰,咱们收了他的灵气,总得打声招呼,这是规矩。” “规矩还挺多,那土地神长啥样?是不是跟庙里的神像一样,白胡子老爷爷?” 老道士笑了:“神的形态可以有千千万,或老或少,或男或女,全看你的念想,等你修成天眼神通,自己看就知道了。” “师父,天眼神通修成之后是不是就能隔墙观物?”李九安问的时候,眼睛一亮。 “不止,开了天眼,能辨妖邪,能识灵脉,还能窥阴阳之物。” 李九安叹了口气:“都练了好几天了,还没学会,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成。” “臭小子,你知道我当年练了多久才学会吗?整整一年!你这才练了不到一个星期,就想学会,做梦呢?”老道士笑骂道。 “行了,早点回去吧,这几天不是要考试了吗?好好考,说不定咱们清虚观还能出个状元。” “嗯,知道了师父。” 第23章 月考开始 周二的早晨,沂县一中高一教学楼内,少了往日的朗朗书声。 学校里用来报时的高音喇叭也被临时关停,取而代之的是年级主任手里的哨子。 今天,高一即将开始为期三天的摸底考试,高二和高三因为科目少,要晚一天进行。 三天时间一共要考9门课程,语数外三科的考试时间按照高考的标准,语文两个半小时,数学和英语两个小时,其他六门副科都是75分钟。 星期二上午考语文,下午考物理和历史;星期三上午考数学,下午考政治和化学;星期四上午考英语,下午考生物和地理。 晚自习正常上。 这次考试并没有分考场,就在自己的班里,但是书桌得按照要求清空,平时并在一起的两张桌子也要拉开一些距离。 虽说这样并不能杜绝作弊,但或多或少提升了一些考试氛围。 另外,学校对于监考老师,也是经过了精心的安排,避免监考自己所带的班级。 比起初中时候,老师拿张试卷就说是月考,这次的摸底考试显然要正规的多,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学校的重视。 高一(11)班的教室里,往日里叽叽喳喳的同学们此刻都正襟危坐,空气中弥漫着既紧张又兴奋的气息。 “九哥,等我拿了第一,请你到食堂二楼吃大餐。”谢青川转着笔,一副对考试满不在乎的样子。 李九安正闭着眼回忆着昨晚背诵的范文,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先别吹牛,过会语文考试,先考个120再说。” “瞧不起谁呢?这次我是准备奔着130去的!”谢青川自信满满。 正在两人闲聊的时候,楼下的哨声响了,没过多久,教室门口便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只见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走了进来,这是9班的班主任赵刚,9班也在3楼,李九安经常能够看到他。 赵刚往讲桌前一站,不怒自威,原本还有些吵闹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这个赵刚听说比周伟辰还要严厉,开学不到一个月,他们班已经有好几个人被他整过了。”谢青川压低声音跟李九安说道。 赵刚没理会台下学生们的窃窃私语,随手点了前排的吴旭尧:“这位同学,上来帮我整理一下试卷。” 语文试卷内容多,一个人弄的话容易乱,有了吴旭尧帮忙,试卷很快就发了下来。 李九安拿到试卷后,从头到尾浏览一遍。 题型和初中大不相同,更接近于高考,开头便是五道选择题,接着是两篇文言文阅读、一篇诗歌鉴赏,然后是八道默写题,还有两篇现代文阅读和一篇作文。 因为才上一个月的课,所以试卷的考察内容也并不都是课本里学的,很多是高中之前的积累。 要求默写的内容是最近学的,这个没有什么难度,李九安就先写上。 虽然说语文不是李九安的强项,但是自从跟着师父学了神通之后,他对于事物的理解越发通透,不管是古文阅读还是现代文阅读,做起来都比初中时候要顺畅许多。 做诗歌鉴赏的时候,李九安正抬头思考,不巧撞上了赵刚的目光,这位络腮胡老师眉头一挑,眼神中带着审视。 李九安并没有作弊,心中坦荡,也不需要害怕对方,所以直接瞪了回去,赵刚愣了一下,没说什么,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别处。 李九安继续低头做题。 一个多小时后,除了作文,其他的题目李九安全都做完了。 他看了一下作文题目,给的是一个话题:车轮抱怨方向盘束缚他的自由,方向盘却说:“随心所欲只会误入歧途。” 看到内容,李九安差点笑出声来,这不就是“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吗?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晚背诵的一篇标准范文。 按照那篇范文的框架,他稍作修改,然后再融入一点自己的理解,结果不到半个小时便完整地写了下来。 此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多分钟,李九安拿起试卷从头到尾再检查了一遍。 检查完后还有时间,他也没打算提前交卷,只是望向窗外,几只麻雀飞过,想起师父说过的道法自然,于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结束考试的哨音终于响起,赵刚开始收卷,等收到李九安的试卷时,他突然说了一句:“字写得不错。”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算是回应。 试卷收完,就可以去食堂吃饭了。 李九安刚走出后门,谢青川就赶了上来:“九哥,刚才考得怎么样?我的作文写的是自由与枷锁,是不是挺有深度的?” “有深度,周伟辰肯定能给你打满分。”李九安不咸不淡地调侃道。 “切,试卷是混在一起批改的,也不一定是他改。” 两人往食堂方向走,远远地就看见了林莓果在前面朝他们招手。 “哟,林大美女,考得怎么样?看上去红光满面,是不是能拿满分?”谢青川挤眉弄眼地说道。 林莓果给他一个白眼,没理他,转头对李九安说道:“你昨天给我的那棵桃蛋,我已经种下去了,按照你说的湿土干种的方法!” “嗯,可以的,别暴晒,一周浇一次水就行,多肉一般都很好养的。” “没暴晒,那棵玉露,我感觉也活了!” “嗯,那就行!” “你俩真可以,下午还要考试呢,现在还讨论多肉?”谢青川忍不住插话道。 “考试和养花又不冲突。”李九安瞅了他一眼,“你不是说第一名十拿九稳了吗?怎么现在紧张起来了?” “谁紧张了?”谢青川立马否认道。 下午的考试1点半才开始,吃完饭回来,距离考试还有不少时间,大部分同学都趴在座位上睡觉,养精蓄锐。 李九安也趴着,只是他默念咒语后,一阵天旋地转,便来到了道观前,以前道观在书本里,现在挂在他的脖子上,随时都能进出。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下午不是还有考试吗?”老道问他。 “外面没有这里舒服。”李九安实话实说,空间里现在灵气充足,打坐修行都很不错。 “呵呵,你这孩子,那就在这儿待着吧,我帮你盯着时间,到点了再喊你出去。” 离考试还有10分钟的时候,李九安从观里返回到现实中。 外表上看来,一切都和其他人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 下午的物理考试,题目挺简单的,考的基本上都是刚学的第一单元的内容,李九安做得格外顺畅,他觉得自己能全对。 接下来是历史考试,监考的还是9班的老师,不过是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女老师,李九安以前也见过,只是不知道她具体教什么。 这位女老师比之前的两位男老师更加负责,她还抓到了今天第一个作弊的学生。 谢青川后面的王春雷考试的时候翻动历史课本,被发现了。 “那位同学,把东西收起来!这是第一次警告,要是还这样,我就报告给学校了!”女老师的声音尖锐又有穿透力。 王春雷被吓得一哆嗦,赶紧把书塞进桌洞里,其他同学也全都看了过来,羞得他满脸通红。 李九安摇摇头,继续答题。 考完历史,谢青川苦着脸走过来找他:“完了完了,五代十国,我居然忘了是哪五代!” “书上有啊,你没记?”李九安问道。 谢青川抓耳挠腮,没有接话。 “行了,一个小题而已,就几分,你理科厉害,多考一点就行了。”李九安安慰道。 “可是今天的物理题太简单了,没法拉分啊!”说完,这家伙依旧愁眉苦脸。 “那晚自习的时候,你再复习复习,还有6门没考呢。”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食堂走,今晚,他们打算去食堂二楼,给自己加餐。 …… 晚自习结束后,李九安按时回到家,刚到大门口,他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奶奶披着薄外套给他开门。 “快点进来,刚炖了排骨汤,你妈说你今天考试,我特意给你炖的,放了党参和枸杞,补补脑子。” “奶奶,您每天等我回来,帮我开门,早上又去大棚里忙活,累不累啊?”李九安接过汤碗,吹了吹,还很烫。 “开个门累啥?花棚里也不累,重活你爸都找人干了,我过去就是打打下手。”奶奶坐在一旁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疼爱。 李九安又吹了吹手里的碗,然后喝了一小口,鲜美的滋味瞬间在舌尖散开。 第24章 多放辣椒 就这样,李九安一边小口吸溜着排骨汤,一边给奶奶讲述学校里发生的趣事,不知不觉眼前的大海碗便见了底,连汤带骨头,被他吃了个精光。 李九安起身想去把碗洗一洗,结果被奶奶拦了下来,让他放就在那,过会她来洗。 看着桌子上啃剩下的骨头,李九安忽然觉得,可以跟妈妈商量一下在家里养条小狗,不过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妈妈有点洁癖,向来不太喜欢家里养任何的小动物。 “最东边那个棚里的香槟玫瑰,叶子有点焦,是不是通风不够?”客厅里,爸爸的声音有点疲惫,手里夹着的香烟明灭不定。 “我看过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水少了,有点干,明天浇点水,缓缓就行。”爷爷躺在他的专属藤椅上,摇着蒲扇说道。 见大孙子进来,李振华刚才还眯着的眼睛忽然亮了,问道:“今天考得咋样?” “还行,都做完了。”李九安抢过爷爷手里的蒲扇,给他扇风,以此展现一下自己的孝心。 “行了,别扇了,上去吧,明天是不是还得接着考?”爷爷挥了挥手,把扇子又夺了回来。 “嗯!” 李九安知道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商量,所以也没在下面多停留,转身便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他没急着打开书包,只是脱了鞋子盘坐在床上,每天的修炼不能落下。 今天李九安也不打算再进空间里学神通了,这事中午的时候已经跟师父说过,他这几天得抓紧复习,争取考个好成绩。 又是三十六个小周天,三十六道真气被他汇入到丹田里,李九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下了床,他打开书包,拿出明天要考的三科书本,这是特意带回来的。 数学和化学主要是看错题本,把之前没有搞懂的题目重新再做一遍;政治就是背诵,不管是课本上的还是老师补充的,都得记下来。 李九安看着满满当当的知识点,叹了口气,不过他还是扯着嗓子念了起来:“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在阶级关系上表现为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对立!” 背到口干舌燥,他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忽然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谢青川发来的:“九哥,明天早上帮我带一份豆腐脑,跟以前一样多放辣!” 李九安回他:“你天天吃辣,脸上都长痘痘了。” “偶尔吃一次没事,脸上的痘痘跟这没关系!”谢青川秒回。 李九安摇了摇头,随他去吧,对于帮同学带东西这事,偶尔一两次他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如果经常这样那就不行了。 今天晚上林莓果没发消息来,估计那丫头也在复习吧。 他把手机放一边,继续背诵思想政治的知识点,从书本的最开始一直背到老师最新讲到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刚下楼,就被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给勾住了,妈妈正在把蒸好的肉包子给捡出来,白白胖胖的样子看得他直流口水。 “你们俩赶紧吃,玉米粥在锅里,自己盛出来,我这还有没蒸完的,顾不上伺候你们。” 李九安洗了三个碗,给妈妈和妹妹各盛了一碗,自己一碗,喝一口玉米粥,咬一口包子,那肉馅混着葱姜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妈,这包子真好吃,比街上买的还香!”李九安真心赞道。 “就你嘴甜,好吃就多吃两个,这几天考试,脑子耗得多,昨晚你奶还非要给你炖排骨补补。”张秀兰说着,瞅了儿子一眼。 “是挺耗脑子的,九门功课三天考完,别说脑子,体力都快跟不上了。” 李九安喝着玉米粥,一口气干了六个大肉包,妹妹只吃了两个就饱了。 吃完抹抹嘴,他试探着说道:“妈,明天能不能吃豆腐脑?好久没吃了。” “豆腐脑?我又不是饭店,还带点餐的?”张秀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别逼我扇你!家里啥没有,非得要出去花钱?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不是,你听我说,”李九安赶紧解释,“我们学校门口有家卖豆腐脑的,好多同学喜欢到他家吃,每天早上排老长队了,我给班里同学带过几次,他说味道特别好。” 话音刚落,旁边的李九月眼睛也一亮,说道:“妈,我也想吃!我们班同学都说那家好吃!” 张秀兰瞅瞅女儿,又看看儿子,哼了一声:“就你们俩嘴馋,明天我起早点,骑车去看看,要是真有那么好的话,到时多买点,你爷和你奶也喜欢吃。” “妈,你最好了!”李九安又耍嘴皮子。 “你还去不去上学的?”张秀兰瞪了一眼儿子,然后提醒道。 李九安看了一下手表,这才背上书包,推着自行车准备出发:“妈,我先走了,答应同学给他带豆腐脑。” “净事多,路上骑慢点!” 一路风驰电掣,到了豆腐脑店,李九安愣了一下,今天排队的人也太多了,他赶紧把自行车锁在旁边,然后跑到队尾排着。 “老板,两碗豆腐脑,多放辣椒,多放辣疙!”前面的男生嗓门洪亮。 李九安踮脚往前看,队伍挪得慢吞吞的,他瞅了一眼电子表,7点15,虽然今天考试,但是早读课照常,再磨蹭就要迟到了。 好不容易轮到他,李九安急声说道:“老板,一碗大豆腐脑,多放辣椒,打包带走,所有小菜都要!” 老板麻利地弄好,然后递过来:“五块,扫码还是现金?” 李九安直接递过去一张五元纸币,然后接过豆腐脑,骑上自行车就跑。 蹬得飞快,到了教室门口时,班主任周伟辰已经守在那了,不过没迟到,李九安从他的身边溜过,然后从后门钻了进去。 “卧槽,九哥,你差点迟到了!”谢青川压低声音说道。 李九安白了他一眼,然后把豆腐脑递了过去。 这吊毛早就等不及了,拿着勺子,也不管烫不烫,直接往嘴里送,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的天,九哥你真是我亲哥!太好吃了!” “别说话,快点吃,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说完,李九安便拿出政治课本来读。 还没等他读完一段,旁边的谢青川已经把豆腐脑全部吃完了。 “卧槽,你怎么吃那么快?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为什么磨磨蹭蹭的?”李九安有些诧异。 “你不懂!”谢青川抹了抹嘴,贱兮兮地笑了笑,“在食堂吃饭那是享受时光,不光有美食,还有美女看呢。” 听到这话,李九安是一阵无语。 …… 上午九点整,考试的哨声再次响起,教室的前门走进来一位高瘦的男老师,这位也是9-10班的,看来11-12班和9-10班的老师在监考的时候互换了。 试卷发了下来,李九安翻了翻,前面的小题考集合运算,后面的大题涉及函数单调性和定义域,比昨天的物理题难了不少。 他咬着笔帽,从头开始做起,第一道是选择题:“已知集合A={x|x2-3x+2=0},b={x|x2-ax+a-1=0},若Aub=A,求a的值。”李九安在草稿纸上算了两遍,确定答案是2或3,所以把答案填了上去。 旁边的谢青川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题目越难,他越兴奋,毕竟这关系着他争取全班第一名的梦想。 李九安做得也顺,一直到最后一道大题这才卡了壳。 最后一题的题目要求二次函数在闭区间上的最值,还涉及了参数的讨论。 他盯着题目看了半天,忽然想起师父说的“元神观物”,于是深吸一口气后,使出了元神之力,过了一会再看这道题,他的脑子里竟然模拟出了函数的变化趋势。 有了这样的提示,李九安再不会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于是他提笔写道:“解:当参数a≥2时,最小值在x=1处……” 他笔下如有神助,很快就算完了。 交卷后,谢青川凑过来:“九哥,最后一道题你做了没有?我算出来三种情况。” 他明显是来炫耀的。 “我也是三种情况,应该差不多。”李九安一边跟他说话,一边把试卷和草稿纸叠得整整齐齐,他有点强迫症,见不得乱糟糟。 今天数学只考两个小时,考完试才11点,食堂还没开门,在教室里又等了半个小时,两人才跟着大部队疯狂地跑向食堂。 吃饭时,谢青川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吃得慢吞吞,眼睛还到处乱瞟。 下午化学考试也不简单,虽然大部分题目在初中的时候已经学过,但是这次考试的题目并不是考察基础,而是考察综合运用。 虽然说题目很难,但是李九安却做得很顺利,毕竟化学是他最拿手的科目,初中的时候几乎次次都是满分。 就在同学还在皱眉思索的时候,他已经做完了,而且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考完后,谢青川一个劲地在说化学有点难,好多题没有把握,李九安听到后,没有吭声,但是他的心里却一直在暗爽。 因为政治课本的内容李九安已经全部背诵下来了,所以接下来的政治考试对他来说也很轻松,只是后面的主观题想要拿满分,还是有些难度。 …… 晚自习的时候,班里比昨天热闹多了,只剩下最后一天的考试,明天考完就能放假,所以绝大部分的人都兴奋得不行。 坐在李九安后面的周晨阳他们几个,正在讨论国庆节去哪里玩。 “我爸说带我去爬泰山,酒店都订好了!”胖子周晨阳满脸得意。 “羡慕,”王春雷叹口气,“我爸妈出去打工了,不在家,到时我就只能抱着手机玩八天了。” 李九安戳了戳谢青川,问道:“你国庆节打算干嘛?” “还能干嘛,我妈肯定让我在家看妹妹。”谢青川耸了耸肩,“你呢?你们村也算是城里,到时肯定比农村热闹。” “我估计得去花店帮忙,国庆节人多,生意忙。” “那也挺好,比我看孩子强多了,而且在花店里还能瞅见大街上的美女。” 第25章 莫名敌意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李九安已经坐在教室里背单词了,九点钟要进行英语考试。 外语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他的弱项,不过自从跟着师父修炼以后,李九安反倒是爱上了这门学科。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它简单,根本不需要动什么脑子,只要记忆力好就行。 “九哥,这次英语考试有把握吗?”谢青川顶着个鸡窝头凑了过来,这家伙每天早上头发都是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剪短一点。 “没有把握,我的英语成绩比较差,等会如果遇到不会的,就只能靠蒙了。”李九安谦虚地说道,换作以前,这番话倒是实情,不过现在嘛,纯属就是忽悠别人。 最近他利用自己的超级大脑,已经把这个学期的英语课本全部背诵了下来,如果还考不好,那只能说明他根本不是读书的料。 哨声响起,一位女老师抱着试卷走了进来,她站在讲桌上慢条斯理地说道:“英语考试的时间为两小时,等会播放听力的时候保持安静,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 说完,她便找人上去帮她整理试卷,和其他老师一样,吴旭尧又被叫上了台。 就这样,英语考试开始了。 播放听力的时候,李九安原本是有些紧张的,只是当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所有的词汇,而且还完全听懂了,也就慢慢放松下来。 词汇量的暴涨,再加上这两周按照英语老师说的每天做一篇阅读理解,这张试卷李九安做得格外顺利,就连以前磕磕巴巴的作文,他也写得不错。 做试卷完后,李九安检查了一下答题卡,看看有没有错填或遗漏的,发现并没有问题,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他扫视了一下,班里英语好的人还真不少,除了他还有十几个已经做完了,不过大家都没有提前交卷,只是像他一样抬起头到处看看。 李九安无聊地看着窗外,今天并没有鸟儿飞过,十几分钟后,考试结束的哨声才终于响起。 和昨天一样,食堂还没有开门,班里除了少数人去上厕所,大部分人都留在教室里,然后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 他们后门这一块,也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话题也不再是放假了干嘛,这事昨天已经说过了,今天聊的是国际大事。 “我跟你们说,罗刹国这仗打得太值了,不把乌罗刹打服,西方迟早会把导弹架到红场的门口!这叫以攻为守!”齐俊涛的声音很大,唾沫星子横飞。 “啥以攻为守?明明是侵略,乌罗刹想加入西方是人家的自由,凭啥不让?”大个子郭学文提出了自己的不同看法。 “自由?你家邻居天天拿着刀吓唬你,你能乐意?西方东扩都扩到人家的家门口了,换谁谁不急?”王春雷接话道。 “阿美国才是搅屎棍!一边卖武器给乌罗刹,一边制裁罗刹国能源,两头挣钱,这算盘打得比谁都响!”周晨阳手里拿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往嘴里塞,嘟囔囔地说道。。 “我觉得他们打得挺好,最近油价都降了,罗刹国石油运不到欧洲,全往咱们国家送了。”蒋山伸过头来凑热闹。 谢青川也转过去加入他们:“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国家在旁边看热闹就行,管他谁对谁错。” “也不能这么说,新闻里不是说乌罗刹好多老百姓流离失所吗?打仗最遭殃的还是普通人。”郭学文说道。 “大个子你这就属于圣母心泛滥!国际社会哪有那么多仁慈可讲?拳头硬才是硬道理!罗刹国手里要是没核弹,阿美国和西方早就把他弄死了。”齐俊涛扭头看向他。 “核弹能当饭吃?经济制裁一来,罗刹国老百姓买个手机都费劲,日子能过好?”郭学文有些不服气。 “再不好过,也比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强!”王春雷反驳道,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 “行了行了,有啥好争的?食堂已经开门了!再不去,菜就没了!”李九安突然大声喊了一句。 这下大家可不管什么罗刹国和阿美国了,全都拼命地往食堂跑,女生也不例外。 谢青川和李九安一起,他笑着说道:“九哥,你看这群货,前一秒还忧国忧民,后一秒满脑子都是吃的。” “你不也是一样的么?”李九安回怼道。 食堂里,李九安端着餐盘刚坐下,林莓果打好饭也走了过来:“你旁边没人吧,我能坐这儿吗?那边都满了。” “坐呗。”李九安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让,“这几天考得怎么样?” “还行,除了数学,其他的都做完了。” “我就纳闷了,你爸不是教数学的吗?他那么厉害,你怎么不让他辅导一下?”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我才不要他辅导呢,老是说我笨。”林莓果撇撇嘴,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考完试我跟我爸开车去你家花店取花,你可别忘了。” “我忘了也没关系,我妈在店里,我去不去都行,过会我得先送谢青川去车站,然后才能回花店,说不定你们早就走了。” “不行,你必须在!” 李九安一阵无语,也不知道这丫头脑子里怎么想的,只是敷衍地回道:“好好好!” 下午考生物,李九安也是把各种知识点背得滚瓜烂熟,想考差都很难。 地理考试就更简单了,这倒不是因为有什么特殊原因,只是他对地理课很感兴趣,从一开始就听得很认真。 他们的地理老师叫赵海霞,是一个年轻姑娘,估计从徐市师范大学毕业没几年,她的个子不高,估计都不到155厘米,皮肤黑黑的,班里男生给她取了一个外号叫黑妹。 黑妹上课很有一套,每次讲课都旁征博引、妙趣横生,而且她的性格也超级好,愿意跟学生打成一片,所以李九安最喜欢上地理课,听得也格外认真。 终于,地理考试结束的哨声响了,整栋教学楼都炸开了锅,到处是欢呼声。 李九安刚要准备离开,就被林莓果拦住了。 “我们得晚一会儿才能过去,我爸今天也要监考,高三的考试还没结束呢。” “行,那我先送谢青川去车站,然后回花店等你。” 李九安和林莓果的对话,谢青川在旁边都听到了,他故意逗林莓果:“林大美女,李九安载我不载你哦,哈哈!” 林莓果气得要打他,被他躲开了。 李九安觉得这两人挺无聊的,就没管他们,径直往楼梯口走去,谢青川很快就追了上来。 “九哥,林莓果她爸可是高三实验班的班主任,听说特别严厉,等会你可要小心点,拐跑了人家闺女,小心他给你甩脸色。” “滚犊子,再胡说八道你就自己走过去。” 送走谢青川,李九安调转车头往花店赶。 刚到门口,就听见张秀兰在打电话:“那肯定啊,我家的玫瑰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您放心,欢迎王总随时过来考察!” “妈,跟谁打电话呢?” “一个花商,对了,你那个女同学订的花我已经包好了,粉玫瑰配康乃馨,加了点满天星,你看看怎么样?”张秀兰指了指柜台后面。 李九安凑过去看了看,粉色玫瑰层层叠叠,康乃馨像是缀着的小灯笼,满天星再点缀一下,真是不错,于是说道:“好看,妈,你今天包得还挺用心。” “能不用心吗?你都交代了一遍又一遍。”张秀兰白了他一眼。 “妈,你又想啥呢,我没谈恋爱,就是普通同学。” 张秀兰没理儿子,因为有新客人进来了。 李九安在店里等了大半个小时,林莓果还没来,母子俩都有些着急了。 又过了许久,姑娘才推开门,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衬衫。 “阿姨好!不好意思,这条街不好停车,我爸开车绕了两圈才找到停车位。”林莓果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打招呼。 “没事没事,快进来坐。”张秀兰热情地招呼着,眼睛却看向她身后的男人。 “阿姨,这位是我爸,林国勇。”林莓果拉着男人的胳膊,“爸,这是李九安的妈妈,张阿姨。” “张老板,你好。”林国勇伸出右手,笑容温和。 “林老师好!”张秀兰也伸手握了握。 “林老师好。”李九安站在旁边,也跟着打了声招呼。 林国勇的目光落在李九安的身上许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才移开。 “这就是莓果订的花?看着挺不错的。”他已经看到了柜台后面的花束。 “祝林老师的爱人生日快乐,青春永驻。”张秀兰把花抱过来,递到林国勇手里。 “谢谢!对了,一共多少钱?”说着,他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不用给钱,两个孩子是好朋友,就当我们送给您爱人的礼物!” “那怎么行,同学归同学,生意归生意,两码事,你们在这租房子要钱,开空调要钱,我们哪能白拿。” “那,林老师,您就给个成本价,50块就行!” “是扫这个二维码吧?” “对!” 没过多久,收款音箱里传来提示:“微信收款100元!” “太多了,林老师,100块太多了!”张秀兰赶紧说,“哪能要这么多?这花都是自家种的,成本低。”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50元的现金要还回去。 两人推让了半天,林国勇实在没办法,只好收下那50元。 “多谢张老板了,以后如果学校里需要鲜花的话,到时我帮你宣传宣传。” “那太感谢!”张秀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走出花店时,林莓果忽然回头冲李九安挥了挥手,林国勇也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李九安觉得莫名其妙! 车子开走后,张秀兰拍了拍儿子的胳膊,说道:“你们这位林老师看着文质彬彬的,气场倒是挺强。” “人家是高三实验班的班主任,肯定厉害啊。” “对了,”张秀兰忽然想起什么,“你赶紧去接你妹放学,接到后直接带她回家,我刚才给你奶奶打过电话了,让她在家做饭,今天生意好,我晚点回去。” “知道了。” 第26章 开始放假 十中的校门口早已被家长们围得水泄不通,电动车的喇叭声,小贩的叫卖声,孩子们的嬉笑打闹声乱成一团,像个菜市场一样。 李九安没有下车,他就坐在自行车上,脚撑着地面,眼睛一直盯着,好在十中是按照班级排成队放学的,每个班都会举着班牌,很容易辨认。 其实,李九安对十中比妹妹还要熟悉,因为他的初中三年也是在这里度过的,校园里的一草一木,他都记得。 “李九安?你怎么在这?”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传到他的耳朵里。 李九安回头看了一下,初中时候的化学老师赵淑琴正拎着布袋子朝他走来,她鬓角的白发比毕业的时候又多添了几缕。 “赵老师好!”李九安赶紧打招呼,自己化学总能考满分,赵老师可是功不可没,李九安的心里一直记得这份师生情。 赵老师走到跟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说道:“我还以为认错人了,真是你啊,上了一中,感觉怎么样?学习是不是比初中时候紧了一些?” “嗯,高一科目多,学起来是吃力点,明年分科了应该会好一些。”李九安挠了挠头,谦虚地说道。 “分科的时候记得选化学,你的化学底子好,将来高考有优势。”赵老师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期许。 “知道了,谢谢赵老师!” “谢什么,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关键还得看你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最重要,对了,你今天在这儿等人?” “嗯,来接我妹妹的,她上七年级。” “哟,你还有个妹妹?等她将来上九年级,我应该没退休,还能再教她化学,希望她到时能跟你一样,考满分!”说完,赵老师先笑了,然后挥手跟李九安告别。 “赵老师再见!”李九安目送她离开。 过了一会,就看见一个小男生举着七(2)班的班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妹妹李九月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在队伍里东张西望。 “小月!”他举起手大喊道。 李九月听见喊声,惊讶地朝这边跑过来:“哥!你怎么来了?妈呢?她昨天还说今天来接我的。” “明天放假,妈在店里忙着呢,快上车,奶奶在家做饭呢。”李九安指了指自己的车座。 李九月习惯性地把书包递过来,却忘了自行车前面根本没法放。 “自己抱着,挂在前面不好骑车!” “哦,忘了。”李九月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是妈妈呢,她每次都会把书包放在脚下面。” “嗯,坐好,走了!” 兄妹俩往家骑,秋天的风褪去了夏日的燥热,吹得人很舒服。 坐在后面的李九月扯着哥哥的衣角来回晃悠:“哥,我们班同学说假期要去京市看升旗仪式,我也想去。” “等你长大了,考一个京市的大学,就能天天看了。” “不要,我才不想在那么远的地方上大学呢。”李九月坚决反对哥哥的提议。 “切,要是考上清北,你也不去么?” “不去,南市也有很多好大学呢!”李九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清北?想多了,她的目标是警校,同学的姐姐就是这个学校的。 回到家时,院子里飘着肉香味。 奶奶正系着蓝布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见他们回来赶紧出来:“可算是回来了,你妈刚才还打电话问我到了没有。” “奶奶,您在炒什么呀?好香!”李九月问道。 “你小姑今天送了两只小公鸡,锅里炖着一只,另外一只留着明天过中秋再吃。” “小姑来过了?”李九安把自行车靠墙放好。 “送完东西就走了,她家花棚也正忙呢,小鸡在液化气灶上炖着,我再弄两个素菜。”说完,她就要忙着择菜。 “奶奶,我来帮忙。”李九安上前搭把手,李九月却趁机溜了,说是去屋里喝口水。 “你小姑现在日子好过了,刚嫁过去的时候穷得叮当响,这几年跟着你爸种花,才算缓过来。”奶奶念叨着。 “奶奶,这话您都说八百遍了,对了,我想去小姑家一趟,看看子轩和子清,好久没跟子轩玩了。” “想去就去呗,子轩那臭小子又长胖了,你小姑不让他多吃,他就偷偷吃零食,将来准得跟他爸一样。”奶奶忍不住笑道。 “哪能呢,小姑爷以前也不胖,就这几年才胖的。”李九安的姑父175的身高,体重却有180斤,天天干活也不见瘦了。 正聊着,爷爷扛着农具回来了,放下东西,他就问道:“考得咋样?” “还行。”李九安含糊地应道,这次肯定比中考有进步,但是具体能考多少名,他也没有把握。 “好好上学,不然就得跟我和你爸一样天天累死累活的。”爷爷接过李九安递来的小板凳坐下,然后用打火机点起了香烟。 “爷爷,我爸呢?” “在村口呢,整天说些有的没的,你可别学他。”爷爷李振华对儿子爱吹牛的性格很是不满。 李九安笑了笑没接话,就在这时候李九月从客厅里跑出来,她趴在爷爷的后背上,要背着,跟小孩子一样。 “小月,快下来,别把爷爷弄倒了!”李九安皱眉喊道。 “就你会大惊小怪。”她冲着哥哥做了个鬼脸,转而握紧小拳头给爷爷捶背,“爷爷,我给你捶捶背。” 李九安看着她没轻没重的样子直皱眉,爷爷却高兴得很,最后还掏出十块钱给她,小丫头乐呵呵地跑到厨房里,没多久就拿着一个大鸡腿走了出来。 直到晚上八点半,妈妈张秀兰才回来,她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说道:“今天可是累死了,一直忙到八点,这是我买的下酒菜,安子,你去洗两个盘子过来。” 袋子里是凉拌猪耳朵和杂混菜,猪耳朵切得很薄,拌着红油和香菜;杂混菜里有海蜇丝、黄瓜丝、花生米,清爽可口,都是李九安爱吃的。 “炒的菜都凉了,我去热热。”奶奶起身就要端盘子。 “不用,天热吃凉的正好。”张秀兰想拦着。 奶奶却不听,说道:“小鸡凉了不好吃,我再热一下,要不了多长时间,你们先吃。” 吃完饭,李九月抱着妈妈的手机在楼下玩游戏,嘴里还哼着不知道在哪学的歌;李九安则是上了楼,他自己有手机,犯不着在楼下凑热闹。 回到楼上,李九安打开手机,班级qq群里早就已经炸开了锅,消息刷得飞快。 “放假有人去看《坚如磐石》吗?听说超级好看!”郑一凡发了个爆米花表情,却半天没人回应。 “有人想做兼职不?给奶茶店发传单,一天八十,组队?”这是陈晓星发的。 刚发完,蒋山就秒回:“星哥,不对,星爷,带我一个,想挣钱买双球鞋。” “有没有组队去沪市迪士尼的?”陆晓雨说道,并配了一张高清图,这几年沪市的迪士尼乐园确实吸引了不少江浙沪的游客。 只是那个要花大钱,所以并没人回她。 “@所有人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到底怎么做?我算了好几遍都不对。”许书豪的消息刚发出就被群攻了。 “许书豪,你是不是有病呀?都考完了,还提,大煞风景!”谢青川第一个反对。 “就是,好不容易放个假,聊点开心的!”汤雅琪附和道。 “发几张青陵山的外围,你们看漂不漂亮?”胡旭阳发了几张风景图,瞬间引来一片赞叹。 “这景色绝了,比青陵山景区里面好看多了!”汤雅琪今天格外活跃。 “求定位!想去!”钱宇轩说道。 “还是别来了,蚊子能把人抬走,我身上到现在还痒着呢!”胡旭阳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李九安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之前自己和师父去过的那个地方么? “有打王者的不?开黑,我带你们飞!”李振凯发了个游戏图标。 顾文斌立刻响应道:“带我一个!” 后面陆续有人跟上。 男孩子要是不打游戏就不是男孩子了,即使学习再好,也无法拒绝游戏的魅力,如果没有自制力就会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李九安正在翻看群里的聊天,林莓果突然发来了一条消息。 “李九安,我妈妈收到我送的花特别开心!我们正在沂县人家里面吃饭。” “帮我给阿姨问好,祝她生日快乐!” “谢谢,不聊了,我们已经吃完了,准备去唱歌,再见!” 李九安笑了笑,能想象出这丫头雀跃的样子。 刚想退出聊天刷会抖音,谢青川的消息又跳了出来,他发来的是一段视频,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丫头正在地上爬。 “九哥救命啊!”谢青川配了一个崩溃的表情包。 “我靠,原来你妹妹是双胞胎呀?我还以为就一个呢!”李九安回道。 “我没说过吗?还以为已经告诉过你了,这俩小魔王一会儿哭一会儿闹,我的头都大了,暑假的时候伺候她们整个假期。” “有双胞胎妹妹多好呀,换我得乐开花,对了,她俩叫啥?” “大的叫谢玉冰,小的叫谢玉清。” “名字取得不错,你再忍忍吧,等上幼儿园就好了。”李九安安慰道。 “还有两年啊!”谢青川发了一个绝望的表情包,“不说了,小的又哭了,我得去哄哄,回头再聊。” 第27章 忙了一天 李九安退出qq,然后又打开了抖音。 很多人靠着抖音发了财,沂县也有,他们在网上尬歌尬舞,表演一些低俗的段子,那些内容也有人看,李九安就觉得很奇怪。 刷到那些为了博眼球大呼小叫的,他都是立刻划走,李九安喜欢看一些科普类的视频,或者像李子柒那种慢视频。 除了这些,他还喜欢在抖音上面听音乐,最近李九安就特别迷恋刀郎的歌曲。 按照道理,像他这个年纪的应该和刀郎没啥交集,但是在暑假的时候,父母就随口提了一句,说是刀郎在抖音上发视频了。 他很好奇这刀郎是谁,于是就查了查,并且试着听了一下,没想到就喜欢上了,特别是那首《花妖》,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短视频最能消磨时光,不知不觉之间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周遭也安静下来。 李九安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十点,他随手把手机扔到一旁,然后盘坐在床上。 指尖很快便泛起熟悉的酥麻感,真气如涓涓细流汇入丹田,运转完三十六个小周天,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透着劲。 收功以后,他默念口诀,再次睁眼时,已站在了清虚观的残垣断壁前,师父玄青子正在三清殿里等着他。 “师父。”李九安轻唤一声。 老道士转过身,问道:“考得怎么样?” 李九安咧嘴一笑,在师父面前自然不必再隐瞒和谦虚:“当然好了!我本来就很厉害,修炼之后大脑又变得超级牛逼,这次肯定能够一鸣惊人。” “学习和修行一样,都是逆水行舟,稍有懈怠便会功亏一篑,就算是有修炼帮忙,也得脚踏实地,不然迟早要栽跟头。”老道士的语气有些严厉。 “弟子明白,就是心里实在觉得痛快。” 老道士闻言失笑:“罢了,少年人争强好胜也算正常。” 李九安连连点头,又问道:“师父,今天还学神通吗?” “今日不学神通,从现在开始教你符咒,学会以后,遇到事情也能有几分妙用。” 起初李九安对符咒兴趣不大,听师父细细讲解之后,才慢慢起了兴致。 老道士说,学符箓得循序渐进,绝无一蹴而就的道理,事前要做很多准备: - 得先通晓道教文化,熟读道家经典; - 要有书法基础,才能保证符箓规范; - 得懂五行八卦、周易之学; - 画符前要会念清心咒这类基础咒语,这样才能提高制符的成功率; - 还得学会祭祀鬼神的仪式,懂得请神送神。 “符咒是一种媒介,能让九天神煞为修行者所用,役神驱鬼,以此祈福禳灾、祛病救人。” 李九安听得很认真,师父说的话,虽然他不能全部听懂,但是也都先记在心里。 见他态度诚恳,老道士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学符箓是个枯燥繁琐的过程,画符时务必心诚,否则不仅招不来鬼神相助,反倒会惹得他们嗔怪。” 说着,便随手在虚空之中画上几笔,便勾勒出一道符箓的模样。 老道士一直在说鬼神之力,李九安忍不住问道:“师父,这世上真有鬼吗?” “我奶说,早年间破四旧平坟头的时候,有个领头的突然倒地口吐白沫,醒了之后就拼命拦着不让再铲,说他们在作孽。” “后来那人力气大得吓人,几个人都按不住,送去医院后,医生说是得了癔症,可是没几天人就没了。” 李九安把以前听过的最恐怖的故事讲了出来。 老道士听完,漫不经心地回道:“那不是癔症,他是撞客了。” “撞客?撞客是什么意思?” “人有三魂七魄,坟里的尸骨凝着命魂,那伙人动了别人的长眠之地,命魂自然要跟他拼命,所以上了他的身。” 老道士又叹道:“当时若烧点纸钱磕个头,找个懂行的道士做场法事,也就没事了,偏偏他们又是拆庙砸像的,哪里肯信这些,硬生生把小命折腾没了。” 李九安听得身上发寒:“撞客有那么可怕么?” “撞客有很多原因,命魂上身,还是最轻的一种,还有邪祟缠身和冲犯神仙两种,那两种可不好解决。” “冲犯神仙?神仙也会生气?” “神仙多是由人修炼而成,哪能没点脾气,只是他们大多懒得搭理凡人俗事,如果动了真怒,那便是天打雷劈的动静。” 李九安还想继续再问,却被老道士给打断了:“行了,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再等会呗,师父,这里灵气充足,待着舒服。”李九安耍赖道。 “舒服也得回去,修道先修心,别为了贪图享受,沉迷在这幻境之中。”说完,老道士便挥了挥衣袖。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李九安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自家房间内。 ……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睡得正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给吵醒了,摸过手表一看,还没到八点。 “安子!快起来!跟你妹一块儿去花店帮忙!”门外传来妈妈张秀兰的大嗓门。 李九安翻了个身,用毛毯蒙住自己的头:“妈,今天放假啊!” “放假了也得早起!快点,别逼我砸门!” “啊?”李九安揉着眼睛坐起来,“不是说放假了就可以好好休息吗?” “快点起来,中午给你和小月点肯德基吃!” 话音刚落,就听见妹妹李九月的声音:“妈,真的?是不是点全家桶?” “可以,到时会多点一些,保证够你们吃。” 李九安虽然不情不愿,可还是爬了起来,等他开门,妈妈和妹妹已经下楼了。 早饭是在家里吃的,馒头和辣疙丝,配白稀饭。 “吃完赶紧跟我走,今天过节,街上肯定人多。”张秀兰一边催,一边收拾碗筷。 娘仨锁了门,然后便出发了,兄妹俩走的时候还带了作业,想着店里不忙的时候做一做,谁知道从开门到关门一直忙得脚不沾地,作业压根没机会碰。 “把那几盆向日葵搬到门口,看着喜庆。”张秀兰指挥道。 “小月,你负责打包美团订单,记得塞贺卡。” 又转向李九安:“安子,这个客人要的99朵红玫瑰,你帮忙打包一下。” 李九安忙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歇口气,一个穿黄色骑手服的小哥进来取花。 对方看到他身上的一中校服,愣了一下,问道:“你是一中的?” “嗯,今年上高一。” “巧了,我也是一中毕业的,18届的,都毕业五年了。”骑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学长好!” “别叫学长,听着别扭,我当年也没好好学,高考考得很差,在海大混了四年,现在回来送外卖,挺给母校丢脸的。” 李九安刚想安慰几句,对方又接着说道:“不过我也没闲着,正准备考公呢。”这话倒像是在给他自己打气。 “你也挺厉害的。”李九安鼓励道。 “厉害啥,都是被生活逼的。”骑手接过张秀兰递过来的花束,扫码取货时还不忘叮嘱他,“好好学,将来考个好点的大学,找份稳当一些的工作。” 看着骑手骑着电动车汇入人流,张秀兰趁机说道:“听见没?只有将来考好大学才能有出路,你看他风里来雨里去多辛苦。” “知道了。”兄妹俩都回道。 一上午店里就没断过人,美团订单接二连三,还有不少路人进店选购,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多,张秀兰才有时间给他们点肯德基。 “妈,能加个草莓圣代吗?”李九月凑过来问道。 “不行,冰的吃多了会肚子疼,已经点了冰可乐。”张秀兰头也不抬。 “哦!”李九月撇撇嘴,有些不太情愿。 “已经说好的,就按说好的来,别得寸进尺。” 外卖送到的时候,三人正忙着打包一个大订单,又是一份九十九朵红玫瑰,定亲用的。 “你们先吃。”张秀兰把汉堡塞给兄妹俩,这两个孩子也不客气,全都都饿坏了,就这样一份平平无奇的快餐,被他们吃出了大餐的味道。 下午三点,人流渐渐少了些,张秀兰核对账本,忽然笑了起来:“今天卖得不错,比平时多赚了好几倍。” “真的?”李九月眼睛一亮,“妈,那能不能给我买双新鞋?” “这几天要是都这么好,就给你买。”张秀兰揉了揉女儿的头。 正说着,又有客人进店,是对年轻的情侣,他们要买一束粉色玫瑰,于是三人开始忙活起来。 准备回家的时候,已经四点半了,街上的人流稀了不少,今天是中秋节,晚上都要回去吃团圆饭。 “可算是能歇会了,我全身都快散架了。”李九月瘫坐在电动车后座,抱着妈妈的腰,不停地抱怨着。 “谁让你平时不爱运动的。”李九安挖苦道。 “你也没好到哪去!”李九月嘟着嘴反驳他。 回到家,奶奶已经把菜备好了,就等他们回来下锅。 不一会儿,厨房里便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妈妈和奶奶开始张罗团圆饭了。 第28章 快乐中秋 今天晚上吃饭,家里把平时不用的大圆桌给搬了出来,因为做的菜实在太多了。 荤素搭配,凉热都有,有些是自己做的,有些则是刚从街上买的。 妈妈前几天网购的大闸蟹,昨天到了,今天全都蒸了出来,一人一只,最后还剩下两只。 苏省南方人爱吃螃蟹,北方人却很少吃,也就是最近几年网上炒得火,才有人买回来尝尝鲜。 李九安就很不喜欢吃螃蟹,一来是觉得费事,二来是清蒸的螃蟹直接吃有股很重的腥味,不像龙虾,炒的时候能放各种调料,做出来香气扑鼻。 妹妹李九月倒是很喜欢,最后剩下的两只也全都给了她,小丫头就这样直接吃,一点调料都不蘸。 今晚喝的是啤酒,连奶奶和妈妈也都满上了,两个孩子则是喝的饮料。 妹妹拧开桌上的橙汁,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也给哥哥倒上一杯,然后从爷爷开始挨个敬酒:“爷爷奶奶,中秋节快乐!” “爸爸妈妈中秋节快乐,哥哥中秋节快乐!” 爷爷高兴得合不拢嘴,先跟孙女碰了一下杯子,自己然后喝了满满一大口:“谢谢,也祝小月中秋快乐,学习进步。” “这丫头越来越能说会道了,长大以后准能当领导。”奶奶在一旁夸奖道。 “听到了没有,奶奶说你将来能当领导,所以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现在的领导可都是名牌大学生。”妈妈在一旁补充道。 “那当然,您就等着瞧吧,期中考试我肯定能考前三!”李九月自信地说道。 “那我们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爸爸接话道。 妹妹敬完一轮,得到了所有人的夸奖,李九安有些眼红,于是他也端起杯子,跟爷爷碰了一下,说道:“爷爷,祝您中秋节快乐!” “呵呵,也祝你中秋快乐,不过你是男孩子,爷爷得纠正一下,给长辈敬酒,杯子要比长辈的低一点,记住了吗?” 奶奶听到了爷爷说的话有些生气,发火道:“你教他这些干什么?封建迷信,心意到了就行,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这你就不懂了,村东头的小伟去丈母娘家送礼,敬酒时杯子举得比老丈人高,人家当场就甩脸子,说他没礼貌。”爷爷辩解道。 “那是因为没看上他,王癞子以前卖豆腐的时候就整天说,他家两个闺女将来要嫁给吃公家饭的,小伟那样的他能看上才怪呢。”奶奶反驳道。 爸爸李胜文说道:“妈,我爸教安子没有错,男孩子是要懂点社会规矩,不然以后工作,说不定哪里就得罪人了。” “是啊,妈,鲁省那边的人最讲究这些,要是做错了,人家可能以后就不跟你做生意了,上次临市来的那个陈老板不就是这样。”妈妈张秀兰也帮腔道。 见儿子和儿媳妇都这么说,奶奶也没再争辩,其实她就是做做样子,既然儿子和儿媳妇都没意见,她自己也没必要再较劲。 见儿子和儿媳妇支持自己,爷爷接着跟孙子说道:“这吃鱼也有规矩,上菜的时候鱼头一定要对着桌上辈分最大的人,而且长辈不说动筷子,其他人也不能先吃。” “不过长辈也得表个态,要喝三杯酒,当然如果白酒的话肯定喝不了,那就意思一下就行。” “爸,您就示范一下,让两个孩子看看。”李胜文说道。 爷爷端起杯子:“第一杯,祝全家平安;第二杯,祝孩子们学业有成;第三杯,祝来年风调雨顺!” 三杯啤酒下肚,他用筷子在鱼身上动了动,然后说道:“开吃!” 李九安觉得这些饭桌规矩挺好玩的,没有什么反感,反而觉得很不错。 他的酒还没敬完,于是又端起杯子敬了奶奶、爸爸妈妈,最后也跟妹妹干了杯。 这顿饭一家人吃得很开心。 吃完饭,妈妈和奶奶留在家里收拾,妹妹拿着手机在玩,爷爷和爸爸往村口的超市走去,那里经常聚集着一帮村里的大老爷们,李九安也跟在后面。 刚到超市门口,就听见他们家隔壁的王叔在跟人争执,他说:“李强那三个快递点,光上个月就赚了三万!” “那也累啊,上次我看见他一大家子四五点就开始分拣。”有人接话。 “想赚钱,哪有不累的?李勇在批发市场卖菜,起早贪黑的,不也买了辆宝马?” 李庄村离城里很近,村里人很少外出打工,大多都在沂县城里工作,这样也挺好的,他们村就没啥留守儿童和老人。 李九安站在旁边听着,他还是个学生,跟这些大人聊不到一块去。 周围也有几个孩子,都是初中生和小学生,每个人都抱着个手机沉迷其中,其实要是不制止,这些孩子的人生基本上就毁了。 游戏不是不能玩,关键要有个度,比如他的妹妹李九月,放假了也会玩一会儿,但每次绝对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在这听了一会村里的男人各种吹牛,李九安觉得没意思,就先回家了。 回到家,他就急急忙忙上了楼,因为今天是中秋节,肯定有人给他发祝福,他的手机还在楼上,到现在都还没看呢。 打开qq,第一条便是林莓果的:“李九安,中秋节快乐。” “也祝你中秋节快乐!”李九安回道。 没想到林莓果一直在等他,秒回道:“你吃过晚饭了吗?我们本来打算去饭店吃的,就是昨天过生日的那家,可奶奶觉得团圆饭自己做更好,所以就在家里吃了!” “你会不会做饭?”李九安随口问道。 “当然会,我妈早就教过我,我会炒西红柿鸡蛋,今天这道菜就是我做的!” 李九安笑了笑,他很纳闷,为什么新手学的第一道菜都是西红柿鸡蛋,其实这道菜想要做好的话,还挺费事的。 “你吃月饼了吗?”李九安问道,他上楼的时候,奶奶给了他一块月饼和一个苹果,沂县中秋节有吃苹果的习俗。 “当然吃了,我们学校给每个老师发了福利,有两盒月饼,十中也发了,但没我们学校的好吃,你吃了吗?” “正在吃,我妈在街上买的五仁月饼,有点不太喜欢。” “五仁你居然不喜欢?天哪,你是怪人吗?五仁那么好吃。” 李九安被她说得有点懵,不喜欢五仁不是很正常吗? 于是他解释道:“其实准确说,所有的月饼我都不太喜欢,吃的时候总觉得噎得慌,要不是每年奶奶都强制给我,我是不会吃的。” “好吧,我知道了,你就是个挑食的家伙,对了,你看看我的两盆多肉,这样算不算养活了?”林莓果转移了话题。 接着她发来两张照片,分别是她之前养的玉露和李九安送给她的桃蛋,李九安仔细看了看,长势都还不错。 “已经活了,长得很好。” “嗯,谢谢你,不聊了,我妈喊我去凑人数,打麻将了。” “你还会打麻将?”这句话发出去后,就没了回音。 在李九安家没人会打麻将,他们一年到头都在花棚里干活,根本没时间玩,不像林莓果家都是老师,有固定的节假日。 他又点开谢青川的头像,对方发来信息:“九哥,中秋节快乐,祝你学业有成,抱得美人归!” “中秋节快乐,不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抱得美人归?我抱谁了?” “抱林莓果啊,我早看出来那丫头对你有意思。” “别瞎说,她就那种性格,对谁都热情,你不也是天天跟她斗嘴么?打是亲骂是爱,我看你们俩才有点那啥。” “我跟谁,也不会跟她的,我要是跟她在一起,估计得短命。” “你这家伙,那你想跟谁有点啥?” “我想跟周瑶。” “周瑶?那个全校第一名?你还真敢想,她学习那么好,人又长得漂亮,估计想追她的人不少吧。” “追就追呗,这样的女生值得人去追,但是最后的胜利者肯定是我。” “为什么?” “因为我将来一定会超过她,成为在她上面的男人!” 李九安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久才回复了两个字:“垃圾!” qq上还有几个发来祝福的,但是内容明显是群发的,比如周晨阳和班长陆晚星的消息。 虽然知道是群发,李九安还是回复了一句:“中秋节快乐!” 还有一些初中同学发来的,他也一一做了回复。 不过有一个人的信息却让他很意外,他特意留到最后看的。 对方的消息很简单,就是一句话:“中秋节快乐!”不过,还附带发一张照片,内容是一棵桃蛋,叶片上蒙着一层白粉。 李九安回道:“这是白粉病,你是不是没让它见过阳光?” “嗯,我听到你跟林莓果说,多肉怕晒,所以就一直把它放避光的地方。”苏云朵回得很快。 “你这是走了另一个极端,不能暴晒,但也不能完全不见光啊,这病挺厉害的,你先把有白粉的叶子全部剪掉,再喷点多菌灵,镇上的农药店都有卖,几块钱一袋。” “知道了,谢谢你,我先试试,等开学了我带到教室里,你再帮我看看。” “好,你尽快把有白粉的叶片剪掉,上面全是病菌,会感染其他叶子的。” “嗯,知道了。” 这丫头也是傻得可爱,李九安笑了笑。 回复完所有人,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修炼,师父说过,修炼是水磨工夫,需要长年累月积累,一天都不能懈怠。 等他修炼完三十六个小周天,李九安忽然想试一试师父教的那些神通。 虽然师父说过他学这些神通也用了一年时间,但李九安心里痒痒,觉得试试也无妨。 说干就干,他运行下丹田里的真气,让真气在任督二脉流转,最后汇聚到印堂深处二寸的上丹田里。 随着真气凝聚,上丹田的地方忽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李九安赶紧按师父教的法门守住丹田,可疼痛感越来越强烈。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现象,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停不下来了。 就在这时,师父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谨守丹田,默念清心咒。” 李九安赶紧照着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脑袋里的疼痛才慢慢消失。 就在这时,李九安感觉自己的脑门上好像多了一只眼睛,用三只眼睛看世界让他很不适应,充满了眩晕的感觉。 第29章 子轩子清 李九安一直在心里默念清心咒,眼前的三重影像渐渐重叠,终于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只是此刻他眼中的世界,与先前两只眼睛看到的截然不同,色彩更加鲜艳,也更加清晰,就好像之前还是1080p现在变成了8k高清了。 忽然他想起一事,于是重新念了一段口诀,随即看向书桌,遗憾的是并不能穿过桌面看到里头,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黑影。 于是李九安又拿起桌上的书本,拎起其中一页,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他竟能清晰地看到纸张后面的东西。 又添了一页,两张纸依旧挡不住他的视线,就这样一张张叠加,直到第十张,后面的景象才变得模糊不清。 “原来这就是道门六神通里的天眼通?”李九安咂咂嘴,不过却有些不满,“就这点能耐?只能看透十页纸,够干嘛用呢?” 这时李九安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于是他到处翻找,过一会,手里便拿着一面小镜子,然后对着自己照了照。 镜中的少年眉目清秀,额头也光洁一片,并无传说中二郎神那样的竖眼,李九安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变成怪物。 折腾了许久,李九安也彻底从喜悦中冷静下来,不过还有很多问题,于是他默念咒语再次踏入观主令牌空间,来到清虚观前。 老道士已在三清大殿里等着他了,见他进来,沉声呵斥道:“孽徒!谁让你擅自打开天眼的?” 李九安吓得一哆嗦,噗通跪倒在地:“师父息怒,弟子只是好奇!” “好奇?你可知道这天眼通乃是六神通之基,没人护法,擅自打开,稍微出现一点差池,恐怕此刻你早已变成傻子了!”玄青子转过身来,胡须都气得发抖。 李九安此时后颈泛起凉意,想起刚才脑子里撕裂般的疼痛,才知自己有多鲁莽,于是说道:“弟子知错了。” 他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 见他态度诚恳,玄青子的语气也稍缓了一些,说道:“罢了,起来吧,但是你给我记住了,神通是把双刃剑,可以用来辅助修行,辨别邪祟,助人为乐;若是行违法乱纪之事,必遭天谴。” “弟子明白!”李九安保证道。 玄青子捋了捋胡须再次打量了他,忽然笑道:“你小子比起那些师兄可是要猛多了,丹田里自己苦修的真气还不及一成,就敢打开天眼,也算是奇事。” “师父,那我这天眼算是学成了?” “学成了。” “那为什么刚才在外面,我打开天眼,却只能看透十张纸,多了就不行了,天眼只有这么点能耐?”李九安问道。 “臭小子,知足吧,我刚学成的时候,只能看透五张纸,你师祖就说我是难得的天才,和修行一样,神通也需要慢慢精进的。” “那以后能精进到什么程度呢?” “我的肉身还在的时候,能看透一座山!” 李九安眼睛一亮:“看透一座山?那岂不是可以开着天眼寻找地下的宝物?” 玄青子照着他脑门敲了一下:“满脑子歪门邪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别太执着,而且看的越远消耗的真气也越多,看透一座山,我只能坚持三息。” 李九安挠挠头,按照师父说的,那自己以后即使修炼得再厉害也做不到对着地下肆意扫描,于是刚燃起的兴致瞬间灭了。 由于受到惊吓,玄青子今天也没心情再教他别的,师徒俩只是闲聊了一会,老道士便让李九安回去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李九安又试着打开了天眼,即便没开灯,房间里的一切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爬起来望向窗外,今天是农历八月十六,月亮格外明亮,在天眼之下,月光流转,显出别样的美景。 可能是天眼开得时间太长,没过多久便困意袭来,李九安返回床上,然后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又被妈妈的大嗓门给吵醒了:“安子!小月!赶紧起来跟我去店里!” 他还没吱声,就听见妹妹在大声抱怨道:“昨天累了一天,今天就不能歇会吗?” “歇什么歇?不趁旺季多赚点,你俩吃啥穿啥?赶紧穿好衣服下楼吃饭!”张秀兰的声音里充满了火气。 李九安赶忙爬起来,然后迅速套上衣服,打开房门,见妈妈脸色不好,他也没敢多话,低着头就往卫生间走。 他偷偷地朝妹妹比了个手势,气得李九月咬牙切齿。 兄妹俩在厨房吃了早饭,然后就跟着妈妈匆匆赶往花店。 刚到店门口,就看见隔壁的二手书店已经开门了,王老头正在踮着脚往门框上贴红纸,上面写着:“国庆特惠,旧书五折,十元三本!” “王爷爷,早啊。”李九安笑着跟他打招呼。 王老头回头瞅了他一眼,说道:“你小子,又被你妈抓来当苦力了?换作是我,早不干了,放假都不让人歇着,啥意思!” 这老头很坏,又在挑拨离间。 “王爷爷,您又在这糊弄鬼呢?平时就是十元三本,国庆节打五折了,还是十元三本?”李九安讽刺道。 “臭小子,你懂啥,这是跟网上学的营销!”老头气急败坏地说道。 正聊着,张秀兰在店里喊他,李九安赶紧回了一句。 张秀兰一边指挥儿子搬花盆,一边让女儿修剪早上送来的玫瑰花,自己也手脚不停地忙活着。 可是她失算了,今天的人比昨天少了很多,只比平时稍微多了一点。 “妈,今天人好少啊。”李九月数着柜台上的美团订单,一共才五单。 “估计都等着明天呢,国庆节结婚的多,现在不忙,你俩去柜台里写作业吧。” 兄妹俩都把作业带来了。 李九安的作业不算多,放假前连考了三天,老师大概是体谅他们,除了班主任布置的两篇作文,就只有数学老师发了一张卷子。 数学卷他昨晚已经写完了,前天放假回来就开始做的,现在只剩两篇作文。 脑子里有范文打底,再加上昨天帮妈妈看花店的感悟,所以他的作文写起来飞快。 “哥,你这样写能行吗?你们老师不检查啊?”李九月在一旁质疑道。 “当然检查了,但是我写得快不代表质量差啊,不信你看!”李九安把写好的作文递了过去。 李九月记得哥哥以前的语文不算好,所以她半信半疑地接过来,然后读道:“老舍笔下的鼓书艺人内心翻腾难开口,艾青愿以嘶哑喉咙歌唱祖国,穆旦用带血的手拥抱觉醒的民族……” 文章写得确实不错,可是她偏不承认,嘴硬道:“什么狗屁不通的!” 李九安也不跟她争,把作文拿了回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九安跟妈妈提出来想去姑姑家转转,店里生意一般,妈妈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张秀兰想了想便同意了,她又问女儿跟不跟着哥哥一块去,李九月嫌天气太热,害怕自己晒黑了,所以一口回绝。 于是李九安便独自出发。 小姑家在丰溪镇青石村,离青陵山不远,十来里路,去之前他给小姑打了电话,小姑说他们不在家,都在花棚里。 先顺着大道走,然后再拐进乡间小路,远远地就能看见成片的温室大棚,小姑家的花棚就在那里。 小姑爷正坐在河边钓鱼,旁边蹲着个小胖子,是表弟王子轩。 “小姑爷,子轩。”李九安喊道。 “哟,大侄子来了?”小姑爷招呼道,“快到这里来坐,树荫下凉快点。” 王子轩也抬头瞅了他一眼,问道:“大哥,你咋来了?” “我不能来么?”李九安走过去踹了他一脚,“都近视成这样了,还玩?再玩小心眼睛瞎了。” “嘿嘿,假期嘛,正跟同学组队呢。”王子轩头也没抬。 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跑过来,是表妹王子清,她仰着小脸问道:“大哥,姐姐咋没来?” “你姐怕晒,在花店吹空调呢。”李九安帮她清理掉头发上的草叶,“你妈呢?” “在棚里呢。”王子清指着身后的大棚。 小姑爷怕侄子无聊,就交代女儿,去屋里把另外一根竿子也拿来,并说道:“这里的鱼傻,很好钓的。” 子清把鱼竿拿来后,李九安就找了块地方准备下钩,他平时很少钓鱼,所以不是很熟,甩线的时候用力过猛,鱼钩直接挂在了身后的柳树上。 被刚打完游戏的王子轩看到了,于是这家伙笑得直不起腰:“大哥,你这是钓鱼还是钓树啊?” 李九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费了半天劲才取下鱼钩。 小姑爷在一旁指点他:“手腕轻点,像甩鞭子似的,对,就这样。” 浮漂刚入水就往下沉,李九安一提,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扑腾着就被拽了上来。 “好厉害啊,大哥!”王子清拍着小手叫道。 李九安对钓鱼的兴趣不大,只钓了两条就把鱼竿还给小姑爷,然后去花棚找小姑。 小姑正系着围裙在临时搭建的厨房里忙活,见他来了,便笑着问:“啥时候到的?” “来了好一会了,跟小姑爷在河边钓鱼呢,小姑,你们为什么住棚里了?” 小姑叹了口气:“别提了,前几天棚里的盆栽丢了不少。” “谁那么大胆子?报警了吗?” “报了,没用,涉案金额不够,警察不会立案,而且偷东西的是本村的,真闹僵了反倒是得不偿失,只能自己守在这里。” 这种事在农村不少见,真的没法较真。 小姑晚上做了不少好吃的,李九安吃得很满意,走的时候他问道:“小姑,子轩和子清能去我家玩不?” 小姑摇了摇头:“作业都还没写完呢,等写完了让你小姑爷送他们去。” 李九安只好作罢,一个人骑车回家,他从乡间小路骑到城市主干道,一路风驰电掣,任凭晚风拂过自己的脸颊。 第30章 忙忙碌碌 李九安回到家时,家里的大门敞开着,他把车子靠墙放好,正好看见奶奶端着一盆沾满油污的盘子和碗筷从厨房里走出来。 “安子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再做点给你吃?”奶奶眯着眼睛问道。 “我不饿,在小姑家吃过了。”李九安想接过奶奶手里的盆,被老太太拒绝了。 “去客厅玩吧,外面有蚊子,你妈和你妹正在屋里看电视,你爷跟你爸又到村口转悠去了。” “有点蚊子不怕,我在这里陪您说说话。” 奶奶把盆端到水池里,然后放了点洗洁精,拧开水龙头:“你小姑在家忙啥呢?昨晚跟我打电话,说快要累死了。” “他们家现在都住在花棚里,小姑说前几天棚里丢了不少盆栽,正守着呢。” “还有这事?哪个杀千刀的这么缺德?别人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也偷,就该断子绝孙!” 李九安没接话,农村人遇到这种事都喜欢这样骂几句,其实也就是自己心里痛快一些,对那些作恶的人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因为人家根本听不到。 “我让子轩和子清过来玩,小姑不让,说是作业还没有做完。”等奶奶骂够了,李九安才继续说道。 “就她事多,不是还有好几天才开学吗?晚几天做不行?”奶奶惦记着自己的外孙外孙女,忍不住抱怨起小姑来。 李九安跟奶奶多聊了一会,一直等到碗筷洗好了,他才去客厅里。 妈妈正靠在沙发上敷面膜,妹妹在她的旁边打游戏。 见他进来,张秀兰瞅了一眼,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跟奶奶在院子里聊天,你没听到么?” “我正看电视呢,没听见。”家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浙省卫视的《跑男》。 李九安不喜欢这类节目,准备上楼。 “明天国庆节,店里肯定会忙,你跟妹妹都早点起来,不过也别烦,就忙这一天,以后就不用再去了。”张秀兰揭下面膜对儿子交代道。 “知道了。”李九安点点头,家里开花店这么多年,他早习惯了,身为男孩子也没那么娇气,能帮父母分担,他其实挺乐意的。 “行了,上去吧,别熬夜。”张秀兰挥挥手撵儿子走,生怕他耽误了自己看电视。 回到房间,李九安打开书包拿出书本,虽然没有作业,但是他可以预习,现在有了超级大脑,不利用就太浪费了。 李九安捧着数学书看得入了神,一不小心竟然把整本教材看了个大半,书上的每道例题他都在心里重新推导了一遍。 没想到,数学原来如此迷人。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了,李九安合上书本,拿上换洗衣物准备去卫生间洗澡。 妹妹的房门开着的,屋里的灯却没亮,显然这丫头还在楼下,估计还在玩手机。 洗完澡回到房间,刚躺下,手机屏幕就亮了,是一条qq消息。 点开一看,居然是邢倩倩发来的。 李九安有些纳闷,上次在花店自己没给她好脸色,她怎么还会主动联系自己呢? 带着疑惑他点开了对话框,邢倩倩只发了一句:“在吗?” “有事?”李九安回道。 对方秒回:“我表哥结婚,想从你家花店里订花,头车用的装饰花盘,就是那个千里眼,还有新娘的手捧花,一共大概得多少钱?” 看到这,李九安更纳闷了,明天结婚,怎么现在才来问价格?根本来不及准备呀。 而且这种事通常都是由婚庆公司包办的,没必要自己来买。 他们家的花店也和一家小的婚庆公司合作,只是对方接的婚庆单子很少,所以从他们家订的花也不多。 “你表哥明天结婚?怎么现在才订花?”李九安忍不住问道。 “不是明天,是后天,2号结婚,他想给嫂子办一个特别一点的婚礼,婚庆公司提供的装饰太普通,就想自己定一个,你家也是开花店的,所以问一下价格,货比三家嘛。” 这位姑娘倒是实诚,连比价都说得直言不讳,李九安觉得这种沟通方式挺舒服,至少不用猜来猜去。 “你把想要的样式发一张图片过来,我去问一下我妈。” 没过两分钟,邢倩倩就发来几张图片,头车的装饰花盘是用粉色玫瑰加满天星编的大花盘,手捧花更夸张,要九十九朵混色玫瑰扎成的花束。 他点开妈妈的微信,然后把图片转发了过去,可是等了很久都没回复。 这时他才想起来,妈妈的手机给妹妹玩了,那丫头估计根本没有把他发的信息给妈妈看。 李九安叹口气,套上短裤往楼下走去。 客厅果然还亮着灯,李九月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手机给我。”李九安伸手过去要。 “干嘛!我正在打团战呢!”李九月猛地把手机抱在怀里。 “有急事。”李九安懒得废话,直接上去抢。 抢到手后他就举得老高,妹妹围着哥哥转圈圈,想要夺回去。 两人拉拉扯扯,李九月见抢不回来了,便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你们干嘛呢?”张秀兰生气地问,兄妹俩的打闹显然吵到她看电视了。 “妈!哥抢我的手机,我的游戏快输了!”李九月爬起来扑到妈妈怀里。 李九安解释道:“同学的表哥要结婚,在咱家的店里订花,她发了一张图片让我报价,我转发到你的手机上了,小月打游戏没说。” 张秀兰皱着眉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会把自己的手机给我看吗?非要抢你妹的手机?” “她都玩两个多小时了,您也不管管?”李九安有些不服气。 “这是我答应给她的奖励,她这两天在店里帮忙,所以能玩两小时手机。”张秀兰拍着女儿后背安抚,“你是当哥的,就不能让着点她?” 李九安语塞,压根不知道还有这茬,看着妹妹哭得鼻涕横流的样子,他既无奈又觉得好笑。 “行了,手机给我。”张秀兰从儿子手里拿过手机,然后划开屏幕翻看图片,“头车花盘加手捧花,这么大尺寸,还要求用这种玫瑰,最低六百,这是打折后的价格。” “要这么贵么?” 张秀兰白他一眼:“就她要的这些,别人家能开到一千五的价格,咱们家自己种花,成本低,所以才敢报这个价。” 李九安把价格发给邢倩倩,对方很快回复:“明天给你消息。” 张秀兰偷看了一眼儿子发的信息,问道:“这邢倩倩,是不是暑假来过店里的那个漂亮姑娘?” “嗯。”李九安点头。 张秀兰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番,突然说道:“说实话,你这长相,配不上人家。” 李九安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拔高声音说道:“你还是我亲妈么?” “我这是实话实说,不过那丫头太漂亮了,即使娶回来也不放心,你驾驭不了,我觉得林莓果挺合适的。” “妈,你说什么呢?你不是整天担心我早恋吗?今天怎么说这个?” 张秀兰白了儿子一眼,没有再说话。 李九安生气地回到了楼上,妈妈的话伤害到了他。 每个少年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傲气,李九安也不例外。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不管邢倩倩有多漂亮,他都不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第二天一早,张秀兰的大嗓门又在门外响起:“安子!小月!赶紧起来!” 李九安睁开惺忪的睡眼,然后坐起来,他看了一眼手表,才七点半,比前天还早了半个小时。 去洗手间时,李九安正好碰到妹妹在刷牙,他打了声招呼,却换来了一声“哼”。 娘仨没有在家里吃饭,他们骑车直奔花店,路过一家早餐店的时候,张秀兰买了肉包子和豆浆。 “吃完抓紧干活。”张秀兰擦了擦嘴,掀开卷帘门准备开始营业。 开门没过多久,就陆续有人进店,美团的订单也响个不停,今天三个人分工明确:妹妹负责修剪,李九安负责包扎,张秀兰负责接待,全都忙得脚不沾地。 中午刚吃完饭,邢倩倩就带着一个男生走了进来,那男生眉清目秀,和邢倩倩有几分像,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她表哥。 “李九安,这是我表哥王浩。”邢倩倩指着男生介绍道,又转向王浩,“这是我的初中同学李九安,我们以前关系特别好,这次多亏他帮忙。” 李九安的嘴角抽了抽,心里把邢倩倩骂了八百遍,他俩初中三年加起来说的话都不超过十句,哪来的关系特别好? 王浩倒是随和,伸手和李九安握了握,说道:“麻烦你了。” “应该的。”李九安敷衍地笑了笑,然后把他们领到妈妈跟前。 张秀兰指着店里的鲜花,给王浩介绍花盘大小、所需玫瑰数量以及各种花卉的价格。 王浩听得认真,时不时地打断提问。 当谈到价格时,张秀兰说道:“你们是九安的朋友,定金付一半就行,三百块钱,付完定金我就开始做花盘,下午过来拿就行了。” 王浩刚要扫码,邢倩倩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然后眼睛看向李九安,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免了定金。 李九安假装没看见,低头整理旁边的花盆,开玩笑,这么大的订单怎么可能不收定金?而且定金本就包含在总价里,除非对方根本没打算订花。 王浩好像没察觉表妹的小动作,爽快地付了定金,临走时,邢倩倩还狠狠地瞪了李九安一眼。 两人刚走,李九月就凑到哥哥身边,挤眉弄眼地说道:“哥,邢倩倩长得真漂亮,比林莓果好看。” “好看有啥用?能当饭吃?还不赶紧干活,一会儿妈又要骂人了!” 李九月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去干自己的活了。 第31章 分数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10月6号,到了要开学的日子,今天要上晚自习。 妈妈一个人去花店,爷爷和爸爸在花棚里忙着,奶奶坐在客厅里打盹,妹妹则是坐在奶奶旁边看课外书,她的作业早就做完了。 李九安在二楼,这几天他已经把自己带回来的课本全部看完了,没什么再看的,于是拿着手机放松一下。 楼下突然传来汽车的喇叭声,紧接着便是表弟王子轩那超大的嗓门:“姥姥,姥爷,大舅,舅妈,大哥,姐姐,我们来啦!” 随即大铁门被砰砰砰砸响,还夹杂着小姑的责骂声。 李九安从楼上跑下来,妹妹已经开门了,小姑一家四口人正好走进来,他们的车子停在门口。 “姐姐!”表妹王子清立刻和李九月抱在一起,两个小姑娘从小就亲。 王子轩见李九安下来,也想扑上来抱他,结果被踹了一脚。 “小姑好,小姑爷好!”李九安乖乖打招呼。 “你妈、你爸和你爷呢?”小姑李胜丽问他。 “你嫂子在花店,这几天放假生意好,你爸和你哥还在花棚里,一会儿就回来!”奶奶接过话头。 “嫂子的花店开得真好,早知道我也开一个,天天待在花棚里,累死了。”小姑嘴上抱怨着。 “又没人拦着你,是你自己不愿意开;你们来就来,还拿东西干吗?”奶奶看着小姑爷的手里拎着一个大包,于是说道。 “也没带啥,就是镇上卖肉的那家,今天专门给我留了一副大肠,带过来给爸和哥哥尝尝,这东西煮熟了之后可以放在冰箱里很长时间!” 李振华和李胜文爱吃炒肥肠,连带着李九安也很喜欢,可是妈妈和妹妹却很讨厌,说是闻不了那个味儿。 “行,那我现在就烧水煮,过会儿切点炒着吃,你们这些大老爷们,怎么就喜欢这些臭烘烘的东西,买点五花肉不比这强多了?”奶奶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念叨着。 李九安忽然记起来,小姑爷和王子轩好像也爱吃,合着他们家所有的大老爷们都好这一口。 奶奶去厨房忙活后,李九安招呼小姑和小姑爷坐下,给他们倒了水。 “长大了就是不一样,你看九安,比那三个小的懂事多了。”小姑跟小姑爷感慨道。 “那当然,安子还是一中的高材生呢;将来要是能考个名牌大学,哥哥和嫂子就可以享福了。”小姑爷接话道。 “现在不是说大学生贬值吗?”小姑嘀咕着。 “别整天看抖音上那些人瞎胡扯,贬值的是那些垃圾学校和垃圾专业,人家名牌大学出来的,要么当官,要么进大公司,好着呢。”小姑爷反驳道。 正聊着,李九月拉着表妹王子清从楼上下来,两个人扎着一样的辫子,长得又像,要不是因为身高不一样,肯定会被人认为是双胞胎。 她们俩偷偷摸摸靠着墙角走,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你们俩个准备干嘛去?”小姑问道。 “我要带子清去超市买冰淇淋!”李九月回道。 “家里的冰箱不是有雪糕吗?”李九安问她。 “那个不好吃!” “你还真大方,平时借给我钱都要收利息,现在倒舍得带子清去买冰淇淋?” “那当然,子清是我最好的妹妹,而且她是女生,你和子轩是男孩子。” “行,李九月,你给我记着!”李九安吓唬她,可这话他已经说过太多次,妹妹早免疫了。 超市不远,两个女孩子也不小,李九月都上初一了,让她们去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没一会儿,妈妈回来了,她的车上挂着好多个袋子。 “嫂子,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小姑迎上去。 “假期快结束了,今天的人也不多,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买这么多菜干什么?”小姑帮忙接过袋子。 “在花店旁边那家小饭店炒的,他家做菜干净也实惠,直接买回来,省得妈再忙活。” 张秀兰和自己的小姑子把菜都拎进厨房,然后倒在盘子里,买的都是一些孩子们爱吃的。 没多久,两个小丫头也回来了,还算是有良心,多买了两个。 李九安接过给自己的那个,另一个要拿上去给王子轩,这个家伙来了之后,就拿着小姑的手机躲在楼上打游戏。 又过了一会,爷爷和爸爸也从花棚回来了,奶奶和妈妈便开始做饭,小姑在一旁打下手。 院子里,大老爷们带着孩子们闲聊,话题总离不开鲜花,一会儿说市场,一会儿聊品种,一会儿又讲种植技巧。 等吃完晚饭已经六点半了,李九安上学的时间到了,他得先走。 妈妈和妹妹是骑电动车的,晚点也没事。 “路上慢点。”他走的时候,全家人都叮嘱道。 很快李九安便安全到达了学校。 高一(11)班教室的后门是开着的,他也顺理成章从后面进去。 到的很早,班里大部分人都还没来,谢青川和林莓果的座位也是空着,只有苏云朵来了。 他刚坐下,这位冰山美人便立刻转过身来,然后拿出那盆桃蛋。 桃蛋上有病变的叶子已经被全部处理掉了,而且用多菌灵喷过,李九安仔细看了看,问题不大,就是叶子快掉光了,有些难看。 “没事,伤口基本已经结痂了,过几天就能长出新叶子。” “真的?我还怕它活不成了呢。”苏云朵抬头望着他,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放心吧,多肉的命硬着呢。”李九安安慰道。 忽然,他想起师父以前说过,真气乃生之气,能滋养万物。 于是,李九安灵机一动,借口再检查一下,指尖轻轻触碰为数不多的叶片,暗运功法,一缕真气顺着指尖注入到桃蛋的体内。 就在这时,后门哐当一声响,谢青川拎着书包进来了。 当他看见李九安和苏云朵靠在一起时,顿时瞪大了眼睛,故意咳嗽了两声。 然后,苏云朵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脸颊瞬间通红,慌忙转了回去。 李九安倒是坦然,说道:“你来了!” 谢青川没有回话,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放,然后凑到李九安的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俩刚才在干什么?我瞅着苏大美女的脸都红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李九安白了他一眼,说道:“想啥呢,她养的多肉生病了,让我帮忙看看。” “切,骗鬼呢?你俩的脑袋都碰到一起了,当我是瞎啊?” 李九安没再理他,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 其实,这事很简单,就是苏云朵的反应有点大了。 刚才李九安在给桃蛋输真气的时候,她的手也搭在另一片叶子上,然后一半的真气就传到了她的身上,让她莫名地舒服。 正在她闭着眼睛享受的时候被谢青川打断了,所以才会慌了神。 李九安根本不知道这事,即使知道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没过多久,林莓果也来了,她的手里拎着一盒精致包装的月饼。 放下书包后,她对周围人说道:“榴莲味的,我们家没人爱吃,谁要谁来拿?” 刚说完,后排的几个男生立刻围了上来,周晨阳的嗓门最大:“我要我要!超级爱吃榴莲!” 郑一凡挤开他,然后说道:“给我一个,我也喜欢!” “别抢别抢!”十几个人围上来,顿时乱作一团。 林莓果哪见过这架势,直接吓坏了,居然把月饼盒往李九安的桌子上一扔,让他来分配! 李九安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护住月饼盒,并大声喊道:“别挤!一共8块,肯定不够,稍等下,我想想怎么分!” “九哥,你给我一块!我们这一排4个人分一块就行。”周晨阳这胖子很快便为他想了个办法。 就这么办,8块刚好够后排这些人分,其他地方的人没过来,也就算了。 问题就这样完美解决了。 等大家散去,林莓果才回过神来,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也不喜欢呢,早知道这样,就多带一盒来了。” “一盒?你就是再带十盒都不够分的。”李九安吃了一小口,然后说道。 “好吧,这次谢谢你了。”姑娘略带歉意,刚才那架势真是吓人,危急时刻,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李九安。 这时,上课铃响了,班长陆晚星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班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语文试卷?我好怕!”谢青川嘴上哀嚎着,脸上却毫无惧色,反倒是一副意气风发,志在必得的样子。 答题卡一张张发下来,谢青川拿到后展开一看,啪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120!我就说我能行吧!” “牛啊,这次班级第一稳了?”李九安起哄道。 “那是!”谢青川得意洋洋,站起来前后左右瞅了瞅,李九安的试卷还没发,其他人,只有苏云朵的121分比他高1分。 过了好一会儿,陆晚星才朝李九安走过来,说道:“你的。” 李九安刚接过试卷,林莓果和谢青川同时凑了过来,等看清卷首那红色的分数时,两人都愣住了,紧接着异口同声地哇了一声。 谢青川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说道:“九哥,你语文不是很差吗?132?这也太夸张了吧?” 第32章 依旧很好 李九安拿着这张132分的答题卡,内心也是狂跳不止,太激动了,整个初中时期,包括最后的中考,他的语文成绩从来没有超过110分。 尤其是作文上那个大大的60,红得晃眼,旁边还有阅卷老师的批注:立意深刻,文笔老练,他盯着那几个字愣了很久,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考试的作文上写了批注的。 “卧槽,作文拿了满分?”谢青川的脑袋凑了过来,眼睛死死地瞪着,鼻尖都快要碰到了答题卡上。 李九安强压着激动,故作镇定地说道:“真的是运气好,之前碰巧看过类似的范文,所以就套了几句进去。” 这话倒也不算是瞎编,这篇60分的作文确实借鉴了自己看过的那篇范文。 “让我瞅瞅什么样子的作文才能拿满分!”林莓果说完,便把答题卡抢了过去。 她这次语文考了115,原本还挺得意的,结果同桌考了121,整天咋咋呼呼的谢青川考了120,最气人的是身后这个总说自己文科差的家伙,居然考了132。 她把抢过去的试卷铺在自己的桌上。 她的同桌苏云朵也好奇地探过头,和她一起欣赏这篇被打了满分的作文。 “自由如奔马,规矩似缰绳!”林莓果轻声地念着作文的开头,眼睛一亮,文风大气,字也写得漂亮,打60确实实至名归。 两个女生看完作文后就把试卷还了回来,李九安还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成想下课之后更热闹。 课间的时候,居然有人组团过来参观他的这篇写了批注的作文,不用想也知道,准是谢青川在走廊上瞎嚷嚷的。 周晨阳也腆着圆脸凑过来:“九哥,听说你语文考得很牛逼,试卷借我开开眼呗!” 这家伙其实考得也不差,110分。 李九安没搭理他,他太清楚这胖子的德性,纯属就是过来凑热闹的,犯不着陪着他瞎起哄。 快要上课的时候,林莓果从教室的前面回来了,她拍了拍李九安的胳膊,然后对他说道:“吴旭尧129,陆晚星122,都没你高,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全班第一!” “运气好而已。”李九安依旧谦虚地说道,只是嘴角却忍不住上翘,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语文也只是这次考试中的一科,其他还有八科呢,所以兴奋只是短暂的,等到第二节晚自习上课,李九安的心情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班里同学大多跟他一样,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上面,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后,同学们就开始讨论刚刚过去的假期。 林莓果也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跟你说个好玩的,假期的时候我跟爷爷去看政府举办的晚会,他们表演的节目,全都是用咱们沂县的方言,特别逗!” “哦?都演了啥?”李九安随口问道。 “每个单位都有节目,尤其是税务局演的那个婆媳小品,笑得我肚子疼!”林莓果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对了,我把视频发到抖音上了,你刷到了没?” 李九安愣了愣,回道:“我好像没关注你吧。” 林莓果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怪事:“你居然没有关注我?” “我都不知道你的抖音号,怎么关注啊?” “哦,是我疏忽了。”她转回去,没过一会便递过来一张纸条,“这是我的账号。” 李九安接过来一看,纸条上写着:蓝莓果有点甜,这个网名取得还挺有意思的,他把纸条揣进兜里,等晚上回去再加。 …… 晚上放学,李九安正在车棚里找自行车,他的车子被一辆电动车堵得死死的,不好推出来,正费劲地往外挪,突然身后有女孩子叫他:“李九安。” 他回过头,就看见班长陆晚星推着一辆粉色的电动车站在路灯下面,头上还戴着粉色的头盔,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这丫头平时在班里总是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没想到此时的她,竟然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爱。 “班长,有事吗?”李九安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车子给弄出来,然后拍了拍车座。 “想跟你聊几句,一起呗?” 李九安记得她跟自己并不顺路,只有从车棚到前面红绿灯这段能够同行,也不知道她今天为啥要特意等自己。 “可以啊。”李九安很快答应下来。 于是,两人便并肩而行。 “你的考试作文我看过了,写得真好,周老师也在办公室里夸了你好半天。”陆晚星骑得很慢。 “他还说你用的三个历史典故层层递进,逻辑特别清晰,高考的时候如果能写出这样的文章,大概率也是满分的。” 李九安没想到班主任居然会这样夸他,搞得挺不好意思,解释道:“其实,就是巧合,考试前我正好看过类似的范文,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厉害。” “是吗?”陆晚星侧过头看着他,路灯的灯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那最后一句:火车有轨方行千里,航船无舵难越重洋,也是范文里的?” “那个是我瞎编,随便乱写的,没想到你会记得这个。”李九安挠了挠头。 “不光我记得,班主任也喜欢,他说这话不光意思连贯、对仗工整,连平仄都考虑到了。”陆晚星说着就笑了起来,然后露出两颗小虎牙。 “看来你不光运气好,还是有点天赋的,我左拐了,拜拜。” “拜拜。”李九安看着她的车汇入车流,忍不住笑了笑,没想到班长私下里这么有趣。 回到家,李九安径直钻进二楼自己的房间里,作文这件事让他有点骑虎难下,这次写得好,那下次考试该怎么办?要是写不出这么优秀的文章,岂不是很丢人? 他用手机打开淘宝,买了几本教辅书和一本高考作文大全,收件地址填的是自家的花店,到时妈妈顺路带回来。 付完款准备放下手机,qq里忽然跳出一条好友申请,点开一看,居然是陆晚星,他同意了,然后把名字备注上,他习惯给好友备注真实姓名,免得每次聊天还要猜对方是谁。 刚添加完好友,消息就发了过来:“在干嘛?休息了吗?你作文里用的孙武斩二妃的典故,是不是出自《史记·孙子吴起列传》?” “不清楚,就以前看过这个故事,觉得能用就写上了,我当时还觉得有些牵强,现在看来倒是蛮合适,说的都是规矩。” 陆晚星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并说道:“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多看看史书,对提升文学素养很有帮助。” 换作以前,李九安肯定懒得理会,作业都写不完,哪有功夫看史书?但是现在他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两人没聊几句就结束了,毕竟刚加上好友,彼此还有些陌生,就连刚才的聊天内容,李九安都感觉有些太刻意。 他从衣柜里拿衣服刚准备去洗澡,手机又亮了,是林莓果发来的:“抖音关注我了没?[菜刀]” 李九安这才想起这件事,于是他赶紧打开抖音,搜索“蓝莓果有点甜”,点了关注后,截了屏发过去。 “关注了,你也关注我一下呗,我的粉丝还没破零呢。”他开玩笑地说道。 没想到林莓果当真了,不仅立刻回关,还发来条语音:“你也发点视频呀,我帮你喊点人关注关注!” 李九安其实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才不在乎粉丝有多少呢,他又不想当网红,本身也不是能说会道的性子。 …… 第二天是周六,上的是星期五的课,第一节是语文课。 班主任周伟辰走了进来,他先是简单说了说全班这次月考语文的考试情况:“这次11班的平均分比隔壁12班低5分多,但是在普通班里算是不错的,只比1班低0.1分。” 然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这次要表扬一下李九安同学,他考了132分,是我们班的第一名,虽然不是全校第一,但是他的作文是这次考试唯一的满分。”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哇的惊叹声,比昨天发试卷的时候还热闹,其实昨天前面大部分的人并不知道他考了多少分。 就连坐在第一排的吴旭尧听到他考了132,也都惊讶地转过头,往这边看了看。 第二节课是英语,还没上课,林莓果抱来了试卷要发,她还拉上了李九安帮忙。 李九安先发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自己的试卷还在林莓果的手里。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丫头是故意的,把他的试卷放在了最下面。 过了一会,林莓果全部发完,这才把最后一张试卷给他:“喏,大神,自己瞧。” 李九安接过来一看,135分的数字让他愣了愣,说实话有点超出预期。 他快速地扫了一遍错题:听力错了两题,大概是当时题目绕太多弯,没听清,阅读理解错了四题,作文也扣了几分。 谢青川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一脸惊讶地说道:“我才127,你暑假里是不是偷偷补课了?你以前不是说过英语超级差的吗?” “没补,就问邻居家的姐姐借了高中课本背了背,可能是刚好考到了背过的内容。”李九安开始胡扯,他们家前后左右的邻居压根没有一个上过高中的。 还没上课,林莓果转过头来,向他报告:“吴旭尧140,班长137,其他人都没你高。” 作为课代表这次她考了130分。 林莓果的话,谢青川也听到了,瞬间他的脸就垮了下来,然后扒着李九安的肩膀叹气道:“完了完了,这次全班第一怕是没戏了。” “还有好几门没发呢,而且你的理科好啊。”李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不管别人考得如何,李九安对135分是挺满意的。 和语文一样,他的英语也从来没有考过110,这次能考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第三节课是数学,李老师抱着试卷走了进来,脸上堆着微笑:“这次大家的数学考得都还不错,尤其是这三位同学:吴旭尧、谢青川和李九安,他们都考了满分!” 最后一个名字念出来时,班里不少人都愣住了,吴旭尧和谢青川拿满分不奇怪,可是一个中考成绩排名靠后的李九安也考了满分,凭什么呀? “你们班平均分虽然没12班高,但满分人数却跟他们一样多。”李老师补充说道,眼里带着笑意。 每个老师都喜欢把11班和12班放一起比较。 数学课代表吴旭尧起身发试卷,他的同桌顾文斌也站起来帮忙。 发完后,李老师开始评讲试卷,讲到难题时,他会特意让吴旭尧、谢青川和李九安轮流起来分享思路。 “这道题其实并不难,”李老师指着黑板上的关于集合的问题,“很多同学要是认真审题,肯定能够做出来。” 第四节课,是体育课,李九安这次还是和吴子墨、周晨阳他们一起打篮球。 不过这次和以往不同,居然有好几个女同学在场边给他们加油。 其中林莓果喊得是最大声的,不过这丫头有时候纯粹就是捣乱,还喜欢瞎起哄。 最认真的莫属汤雅琪了,这位姑娘一直在用心地喊:“吴子墨加油!” 李九安好像记得谢青川说过,她和李振凯星期天一起去逛街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和吴子墨玩得好了。 都是少男少女,也正常。 最后还是李九安所在的队伍赢了,主要是随着修炼他的身体越来越好,投球也越来越准。 下课后,吴子墨还要请他们一起去二楼吃午饭,但是被李九安给拒绝了,偶尔吃一次还好,要是每次都占便宜的话,那朋友也没得做了。 李九安和林莓果一起在一楼吃的大锅饭,谢青川没有来,他的身体因为太瘦了,所以从来不打篮球。 今天的午餐其实还挺好吃的,有豆芽和豆腐,还有土豆炒肉块,虽然肉块上依旧有毛,但是咬掉之后,不影响,一样吃。 第33章 第一考场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物理课,王宏海老师拿着月考试卷走进教室,但是他的脸上看起来很严肃。 难道是班里的学生没考好? 就在所有人低着头等着挨批的时候,他自己没忍住先笑出声来:“呵呵,跟你们开个玩笑,这次物理考试,咱们班整体发挥得不错。” 直到这时大家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教室里也顿时变得热闹。 “好了,都安静一下,这次试卷比较简单,你们11班和12班的平均分差距不是很大,另外,我还要表扬这五位同学:吴旭尧、谢青川、齐俊涛、李九安和许书豪。” “他们在这次月考中取得了满分,希望继续加油!课代表呢,上来发一下试卷!” 物理课代表是陈晓星,这个家伙在这次月考中,各科成绩都不太理想。 其实每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像他这样每天晚上为了几块钱,搞什么创业,浪费休息时间,难免会影响到学习。 林莓果的试卷先发到了手里,王老师还没开始讲课,所以她转过身来抱怨道:“我才考92分,气死了,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没事,这次月考涉及的知识点很少,期中考试的时候再认真一些就好了。”李九安安慰道。 物理课目前只讲了一点最基础的内容,难点都还没有涉及到,从这次考试就能看出,优生和差生的差距其实并不大。 物理课后是化学课,化学老师孙宇斌是踩着铃声进来,他把试卷往课代表郭明辉桌上一放,只说了句:“发下去!” 化学试卷被孙老师重新排列过,高分在上面,低分在下面。 李九安是第一个拿到试卷的,满分;紧接着是齐俊涛,也是满分;第三张是吴旭尧,97分;第四张是谢青川,同样97分。 试卷一份一份发下去,分数也越来越低。 前面的两个女生,苏云朵先收到试卷,考了91分;林莓果后收到试卷,考了90分。 谢青川拿到试卷后一声不吭,脸上满是麻木,考试前的豪言壮语看来是落空了。 “97分?这道选择题居然选错了?这不科学!”他忍不住嘀咕道。 坐在第一排的吴旭尧此时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和谢青川错的是同一道选择题。 趁试卷还没发完,孙老师也没有开始讲课,林莓果转过来瞟了一眼李九安的卷子,当她看到那个红笔写的100后,什么也没说,撇撇嘴又转了回去。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政治课,政治老师李燕清是一位女老师,她上课向来严肃,不苟言笑,学生们都有点怕她。 她一进来,就让课代表先发试卷。 政治课代表是坐在李九安后面的胖子周晨阳,听别人说,他爸爸在人民法院对面开了一家小律所。 试卷发完后,讲课之前,李老师推了推她的大眼镜,然后说道:“这次考试咱们班最高分是96分,很不错,哪位是李九安同学?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李九安正在翻看政治课本后面的内容,没有留意到老师叫他,还是谢青川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九哥,老师喊你呢!” 李九安闻言站了起来,对于这个长相清秀的同学,后门附近的人对他已经比较熟悉了,前排还有不少人不认识他。 但是估计从今天开始,应该不会有人再对他陌生了,他已经接连带来了好几次震撼:作文满分、数学满分、物理满分、化学满分,现在政治又考了第一。 “坐下吧。”李老师继续说道,“政治学习主要靠平时的积累和对书本知识的理解,大家可以多多互相学习和交流。” 李九安坐下后,李老师便开始讲试卷,时间卡得刚刚好,正好一节课时间讲完。 晚饭的时候,林莓果和他们坐在一起,她掰着手指头给李九安算了算:“语文132,英语135,数学150,物理100,化学100,政治96,已经发下来的六门功课你考了713分了!” 谢青川也跟着算了一下自己的分数,然后嚷嚷道:“我才684分,少了29分。”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才638分都没说啥!”林莓果气呼呼地说道。 “九哥,你老实交代,这个暑假到底做了什么?怎么进步这么快的!”谢青川抓着他的胳膊,装作抓狂的样子。 “行了,别晃了,真没干啥,也没上补习班,就是借了高中的课本提前背了背,可能跟这个有关吧。”李九安编了个听起来还挺合理的理由。 “背课本?还能这样学?”林莓果惊讶地问道。 李九安也没给她确认的答案。 谢青川耷拉着脑袋,低头扒着米饭,沮丧地说道:“完了,这次要食言了,我的班级第一梦彻底碎了。” “你也很厉害的,而且理科成绩不错,高二分科的时候很有优势,再说了还有三科没出呢。”李九安安慰道。 “拉倒吧,最拿手的都没考好,还指望剩下的?早知道就不吹牛了。”谢青川叹了口气。 林莓果忍不住地嘲讽道:“这叫自作自受,整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从来不懂得谦虚。” “要你管!”谢青川反驳道,不过语气里却没了平时的底气。 晚上放学回家,妈妈在客厅看电视,见他回来便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发试卷了吗?考得怎么样?” “还行,都及格了。”李九安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你的要求就这么低?及格就行?”张秀兰知道儿子在撒谎,虽然他不想说,可自己却很想知道。 “只发了一部分,还有几科没有下来,等全部出来了再说。”李九安含糊地说了一句。 “你这孩子,越长大越不懂事,小时候每次考完试恨不得全家人都知道,现在上高中,倒是学会谦虚了。” “妈,我不是不懂事,是因为这次考试考的都很基础,成绩水分很大。”李九安解释道。 “切,是不是没考好才这么说,行了,早点上楼休息,就算这次没考好也别灰心,还有三年呢,不断努力总能赶上来。” 张秀兰心里已经认定了儿子是没考好才这样遮遮掩掩,于是安慰道。 李九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也没什么。 上了二楼,他看妹妹没在看书,跟她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了自己房间,然后锁上门。 三十六个周天修炼过后,李九安默念几句口诀,一阵天旋地转,他就站在了清虚观的大门前。 “师父,我今天考试成绩下来了,考得还不错!”李九安兴奋地对着三清殿里的老道士说。 玄青子回头冲他笑了笑:“嗯,不错,我们清虚观说不定将来也能出个状元郎,不过你现在的成绩还不够,需要再努力。” “啊,师父您怎么知道的?”李九安有些惊讶。 “你每天带着令牌,周遭的事,我若想知道,便没有不清楚的,你们学校还有不少人比你的成绩高,之后还得更加努力。”老道士捋着胡须笑道。 “知道了!”李九安本想炫耀一番,没想到师父什么都知道。 “对了师父,眼下这空间里能种东西吗?”他问出了自己最大的期待。 老道士敲了敲他的脑袋:“痴儿,这里是虚拟空间,你我在此的都是元神,哪能种活物?” 他又指了指大殿,说道:“就连这道观也是我照着最后的记忆幻化而成的。” 李九安愣住了:“假的?可摸起来跟真的一样啊!” “元神所感,皆由心生。当年道观被毁时就是这般景象,便一直留着,也算个念想。” 看着师父那佝偻的背影,李九安突然鼻子一酸,这位老人仅靠着元神守护着虚幻的回忆,等待着传承之人,几十年里他该有多孤单。 “师父,您的尸骨在哪里?要不要我帮您立块碑?”李九安忽然想到了这事。 老道士忽然哈哈大笑:“傻孩子,我的骨头早被野狗拖走了,立碑给干嘛,没必要,你要是能把清虚观的传承传下去,就是对为师最大的报答。” 李九安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空间里,又跟师父学了会儿符箓,他才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洗完澡,刚躺到床上,他的手机突然就震动了一下,原来是班长陆晚星给他发消息了:“李九安,恭喜啊,全班第一名!” 李九安一头雾水:“还有三科没发呢,怎么就第一了?” “试卷早就改完了,我在办公室看到了全班成绩单了。”陆晚星秒回,还发了个激动的表情包,“你的总分是1000分,排名第一;吴旭尧是985分,排名第二;我才955分,排名第五。”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等确认自己是第一名,李九安的心里还是狂跳不止,他又问道:“那我在学校里排第几?” “26名,8个普通班只有你和1班的顾哲进了前三十,他是28名,下次期中考试如果分考场的话,你们就能去第一考场了。”陆晚星兴奋地说道。 李九安盯着屏幕,有些恍惚,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考这么好,尤其是在高手如云的一中,原本还以为只能排100名左右呢。 “这次考试考的都是基础,我前面预习的比较好,学到后面比较难的地方,可能就要被人落下来了。”李九安谦虚地回道。 他们只聊了几句就匆匆结束了,陆晚星还要继续学习。 李九安放下手机,心里既喜悦又有些紧迫,自己有修炼作为助力,考好似乎是理所当然,得知前面还有20多人比自己还好时,他的心里又充满了斗志。 刚要睡觉,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谢青川发来的:“九哥,睡了吗?” “怎么了?” “我想吃豆腐脑了,明天帮我带一份,再来两个肉包子,这次考砸了,得吃点好的补补。”谢青川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笑:“行了,明天早上给你带。” 刚从班长那里得知,谢青川最后的总分是967分,班级第四,第三名是齐俊涛。 ……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像往常一样出门,他先去包子店买了两个鲜肉包,随后才去豆腐脑摊位前排队。 不知道是不是这家豆腐脑的名声彻底传开了,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一眼望过去全是攒动的人头。 眼看着时间一分分溜走,前面的队伍却还在慢悠悠地挪动,李九安急得直跺脚,好不容易轮到他,他赶紧把要求报给老板。 等他跑到三楼的梯口时,早读课的铃声响了,班主任周伟辰正站在教室门口。 他双手抱臂,目光落在李九安手里的塑料袋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然后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早饭还没吃么?” “我吃过了,这是谢青川让我帮他带的,”李九安解释道,“那家豆腐脑今天排队的人特别多,耽误了点时间。” 周伟辰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多问,只是摆了摆手:“进去吧,下次早点。” 李九安松了一口气,快步从后门进了教室,然后把早饭递给谢青川。 这吊毛把课本竖起来假装早读,见他进来,赶紧压低声音说道:“谢了九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快点吃吧,别耍嘴皮子,”李九安责怪道,“以后别再让我给你带豆腐脑了,害得我刚才被周伟辰教育了一顿。” 谢青川愣了一下,连忙抱歉,然后问道:“老班真的训你了?不至于吧?你这次月考考得这么好,他怎么可能舍得训你?” 其实,刚才周伟辰根本没批评他,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比以前好的多,李九安只是故意跟谢青川这样说。 “行了,赶紧吃,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说完,他便拿出语文课本读了起来。 李九安的文章才读到一半,谢青川就已经把豆腐脑连带两个大肉包全部塞进了肚子里,大概是吃得太快,有点噎着,他赶紧灌了一杯清水,这才舒舒服服地擦了擦嘴。 第34章 学霸待遇 10月8号,国庆节假期后的第二天。 早读课的铃声刚响,11班的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班长陆晚星抱着这次月考剩下的三科试卷走了进来,课代表们立刻上去帮着一起分发,一时间吵闹声、议论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个集市。 “李九安,94!”生物课代表许书豪发试卷的时候,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拖长了调子再报别人的分数,引得班里不少女生抗议,他却毫不在意。 谢青川的试卷也紧跟着发了下来,他一眼扫过分数,猛地拍了一下李九安的胳膊,说道:“九哥,咱俩都是94分!幸亏错的题目不一样,不然真说不清谁抄的谁了。” “那我这分数又该算抄谁的呢?”林莓果把自己的生物卷拿了过来,她的也是94分。 李九安刚要开口,地理课代表顾昭宁抱着试卷也走了过来,她把一张满分的试卷放在了李九安的桌上,并怯生生地说了句:“恭喜你,李九安同学。” 顾昭宁其实是一个挺有意思的姑娘,她和李九安都是十中毕业的,只是不同班。 两人算不上熟络,最多就是见面点个头的交情,李九安对她最深的印象,是在一次学校的颁奖典礼上。 当时他们都作为年级前二十的优秀学生上台领奖,那天风大,顾昭宁的奖状没有抓住,被风吹跑了,最后还是李九安仗着个子高,一把抓住了奖状,才没让场面更尴尬。 “不是吧?地理都能考满分?你还是人吗?”林莓果转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我才89分,现在总算知道自己为啥老是迷路了,原来是地理不行。” 谢青川原本在考完地理的时候还得意洋洋地跟李九安炫耀,可是现在他自己只考了96分,再看着李九安的满分卷,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最后发的是历史试卷,李九安考了93分,巧合的是,谢青川也是93分,见同桌没超过自己,谢青川瞬间又活了过来,凑到李九安的身边眉飞色舞。 “九哥,我刚才帮你算过了,总分正好1000分!我是967,比你少了33分。”谢青川手里拿着纸笔,然后说道。 其实李九安昨晚就从陆晚星那知道了分数,只是陆晚星只说了班里前五名,后面的没提。 比如林莓果的分数,他就是从这丫头自己的嘴里知道的,910分,而她同桌苏云朵考了935分,比她高25分。 这倒不意外,苏云朵的中考成绩就很靠前,这次算是正常发挥。 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谢青川像疯了似的从外面跑回来,靠着李九安大口喘气,然后夸张地嚷嚷道:“九哥!周瑶考了1020分!全校第一!” “四门理科全满分,英语143,语文141,就三门文科扣了点分。”他手舞足蹈地说道,“明年分科后,她怕是要无敌了!” 李九安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语文、英语能考140以上?真是个狠人!这两科这次考试并不简单,都是按高考标准出的题。 “你激动啥?又不是你考第一!”林莓果不知何时转了过来,挖苦道,“你把人家当女神,人家说不定都不知道你是谁。” 谢青川多次在班里提起周瑶,每次都是满脸崇拜,周围几个人都看在眼里。 “你懂什么?这叫欣赏!像你这样,纯粹是嫉妒。”谢青川反驳道。 “我嫉妒?”林莓果被气笑了,“我爸教过的学生里,考上清北的数都数不过来,我会嫉妒一个刚上高一的?你是不是搞笑?”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李九安索性站起身到走廊里透透气,刚靠在栏杆上,就看见齐俊涛和12班的一个短发女生站在不远处。 女生的身高大概有1米60,站在1米90的齐俊涛面前像个小不点,不过此时她却指着齐俊涛的胸口在数落着什么。 齐俊涛始终笑眯眯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没有半点生气。 李九安看得有趣,齐俊涛的人缘好果真名不虚传,他悄悄返回教室,谢青川和林莓果还在拌嘴。 “齐俊涛跟12班的那个女生是什么情况?”李九安拍了拍谢青川,试图转移话题。 “初中同学呗,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不是的,跟他要好的女生多了去了,你没住宿不知道,晚上跟他一起去操场跑步的更多。”谢青川撇了撇嘴,“不过据我所知,都是纯友谊,没有越线。” “纯友谊能那样?”李九安有些不太相信,刚才那女生颐指气使的样子,看着倒像是情侣之间的拌嘴。 “真没谈恋爱,老齐自己说的,高中阶段不打算谈,他人品还是挺靠谱的。”谢青川说道。 林莓果突然插了句:“人家也比你强多了,不像你整天没个正形。” “谁没正形了?”谢青川又炸了,这次月考他没考过齐俊涛本身就够郁闷的,被林莓果这么一激,就像是火上浇油。 李九安在旁边赶紧打圆场,才没让两人继续吵下去。 他今天也算开了眼,以前只是听说谢青川说齐俊涛女人缘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桃花遍地开的程度。 …… 中午吃完饭,李九安趴在桌上刚要眯一会,胳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还以为是谢青川,头也不抬地说道:“别闹!” “是我。”一道温柔中带着清冷的声音传来,是苏云朵。 李九安抬起头,对上她那张清秀的脸庞,问道:“怎么了?” “我的桃蛋,发芽了。”苏云朵轻声地说道。 “发芽了?”李九安有些愣住了,他上次偷偷输了点真气,做了个实验,没想到才过一天就发芽了,这效果也太夸张了。 “正常吗?”苏云朵此刻满脸都是疑问。 “应该正常。”李九安含糊地应道,“你宿舍里有手机吗?晚上拍张照给我看看?” “没带。”苏云朵摇了摇头,“要不吃过晚饭,我去宿舍拿过来吧?” “也行。” …… 下午第三节课是自习,陆晚星突然走过来,说道:“李九安,班主任叫你去趟办公室。” 李九安的心里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原因,于是放心起身,然后从后门走出。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老师的办公室,推开门,里面除了他们班的老师,还有9、10班的老师,大部分监考过他们的,也算熟悉。 他走到班主任周伟辰的座位旁,轻声地问道:“周老师,您找我?” “坐。”周伟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等李九安坐下,他递过来一张表格,正是昨晚陆晚星提到过的成绩排名表。 表格第一行就是李九安:总分1000,班级第1名,学校第26名。 周伟辰摸了摸保温杯,喝了口水,然后问道:“学习和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有的话,尽管说,我会尽量帮你解决。” 李九安第一次体会到学霸的待遇,有些受宠若惊:“都挺好的,不用麻烦老师了。” “别客气,你这次进步很大,肯定下了不少功夫,既然证明了之前的学习方法有效,就要继续保持。”周伟辰笑着说道。 李九安连连应着,这次谈话算得上是皆大欢喜,老师满意,他也松了口气。 …… 晚自习上课前,苏云朵果然把花盆给带过来了。 那棵被剪掉叶子的桃蛋,不仅伤口全部愈合了,枝丫处还冒出了嫩绿的新芽,长势极好,完全没了之前的病态。 “这新叶长得还挺快。”李九安说道。 “我就是觉得奇怪,早上还只有一点点的,现在长这么大了,比生病前长得快多了,难道是变异了?”苏云朵好奇地问道。 “不是,哪有那么容易就变异的,可能是土壤肥力足以及你照顾得好,这棵桃蛋现在看着很健康,不用担心。”李九安解释道。 听到桃蛋没事,而且长得很好,苏云朵忽然笑了,脸颊上漾起浅浅的梨涡,这一幕正好被刚进门的谢青川看到了。 “哟!”他阴阳怪气地说道,“九哥可以啊!” “正帮她看多肉呢。”李九安没好气地回道,然后把花盆推回给苏云朵。 苏云朵的脸也瞬间红了,抱着花盆转了回去,李九安瞪了谢青川一眼。 晚上放学回到家,李九安在自己的房间里,先是学习了一会,然后又修炼,最后默念咒语,进入到了元神空间。 清虚观的三清大殿内,玄青子正在打坐,李九安惴惴不安地走上前说道:“师父,我用真气救了一盆多肉。” 他原本还以为会被师父训斥,没想到老道士只是慢悠悠地问道:“哦?效果如何?” “还不错,多肉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短时间内就长出了新叶,师父,我用真气救一棵绿植,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玄青子忽然笑了:“傻小子,真气原本就是天地灵气所化,滋养万物才是本分,你以为只能用来修炼?如果这么想就错了。” “哦,师父,真气除了修炼,还有哪些用处呢?” “用处多着呢,这世上只要是有生命的,真气都能起作用,花花草草可以,小猫小狗也可以,以前你的那些师兄们,常常用真气救助后山的动物,只要不是受伤太重,只需接受一点真气,很快便能恢复。” “真气对人的用处就更大了,寻常风寒感冒,渡一丝真气就能化解;若是沉疴痼疾,多费一些功夫也能调理,长期用真气滋养,还能让人延年益寿。” “师父,那人要是快不行了,真气能救命吗?” “能,早年间,有个乡绅,五十岁时得了急症,躺在床上只剩下一口气,偏偏家里的儿女多,家产还没有分清楚,管家急得没办法,便带着重金摸到了道观。” 李九安有些好奇,问道:“重金?那是多少钱?” “两根金条。” “啊?看病要用金条?” “这不是看病,是续命,我去了他家,那乡绅正躺在床上,眼睛都睁不开了,气息微弱,快不行了,我渡了一些真气过去,这才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就这样活过来了?” “只活了五日,这五天里,他把儿女叫到床前,分家产,做安排,家里的田地、店铺、债务都一一交代清楚,第五天傍晚,便安安稳稳地去了。” 李九安听完目瞪口呆:“师父,两根金条只能换五天的命?您这收费是不是有点太黑?” 玄青子冷哼一声:“黑?你知道那乡绅家当时乱成什么样吗?若不是我帮他续这五天,没准会家破人亡,两根金条换他们一家人平平安安,你还觉得黑吗?” 如果这样,那还真的挺公平。 李九安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于是问道:“师父,那真气能让人变得更聪明吗?就像我这样。” “不能。”玄青子摇了摇头,“真气只是滋补,不能点石成金,凡人没有修炼出元神,哪能随便变聪明。” “哦!”李九安有些失望,不过一会又想明白了。 李九安在空间里继续跟师父学习符箓和神通,等时间差不多了,师父便让他出来。 洗完澡,李九安靠着枕头,然后打开手机。 第一条是林莓果发来的,她说道:“李九安,你好可恶!” “怎么啦?我又做错什么了?” “哼,谁让你考那么好的!我爸知道后,非要让我跟你学习!” “切,跟我学习怎么啦?我也很厉害的好不好,谢青川的女神理科四门考了满分,我加上地理也是四门考满分。” “不要提他,每次提他都觉得烦,人家周瑶都不知道他是那根葱。” “也不是吧,谢青川也很厉害的,他理科也很好的,只是语文和英语差了点。”李九安替自己的好友辩解道。 “切,像他这种,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语文和英语学不好,将来考985都费劲。” 这话,李九安没有反驳,不管高考怎么改革,语文和英语始终是最重要的学科。 第35章 学霸干架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刚端起桌上的玉米粥,张秀兰就问道:“安子,这次月考考得怎么样?你们班主任在家长群里说,你们班这次在普通班里排第一。” 李九安先吸溜了一口碗里的粥,然后才慢悠悠地回答道:“还行,正常发挥。” “正常发挥是多少分?你是不是考砸了,所以才不愿意说?我昨晚发私信问你们的班主任,他没回,有好多家长让老师在群里公布成绩,也被拒绝了。” “周老师之所以没回,估计是问的家长太多了,他应付不过来,班里几十号人呢,你也不用再问他了,没考砸,考得还挺好,进了全班前十名。” 李九安没说自己考了全班第一,怕妈妈知道后对他的期望值提高,往后的日子不好过。 张秀兰眼睛一亮,手里的煎饼差点掉在桌上:“前十名?我记得你进校的时候排名很靠后,这才一个月就冲进前十名了,你不会骗我吧?” “没骗你,不过这次成绩的水分很大,特别是理科还没学到难的地方,等期末考试的时候才能见真章。” 张秀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说道:“不管咋说,有进步就是好事,不过千万别骄傲,得好好努力,我们一家人在花棚里累死累活的,不就是为了你和你妹将来不再受这份苦么?” “知道了,妈。” 也就是班长告诉他考了班级第一的时候,兴奋了一会,之后心里也没了波澜,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将来的路还长着呢。 吃完早饭赶到学校,李九安正在车棚锁车,就听见有人喊他:“李九安,早啊!” 抬头一看,是班长陆晚星,自从月考成绩出来后,这位姑娘和他的交流明显多了不少。 李九安倒不觉得她势利,毕竟在学校里,和学习好的人走近些,是很多家长都会教的道理,他小时候也听过类似的话。 “早啊,吃过早饭了吗?”他问道。 “吃过了,吃了两个肉包子。”陆晚星看着他的自行车,“你怎么不骑电动车呀?每天骑车上学不累吗?” “还好,我从初中就开始骑车了,习惯了。”李九安锁好车,背上书包,和她一起往教室走去。 只是在车棚里,学习委员吴旭尧刚好赶到学校,看到了他们亲密的样子。 到了教室门口,班主任周伟辰和颜悦色地看着他们走过来,而且还关心地问他们有没有吃早饭,这让李九安有些受宠若惊。 班长座位靠前,从前门进了教室;李九安则是走了后门。 刚坐下,谢青川就把书本竖起来挡着脸,趴在桌上小声地跟他说:“九哥,昨晚对面的中专出大事了,你知道不?” “大事?校长被抓了?”李九安笑着打趣道。 “不是,是打群架!规模贼大,最后还来了好多警察!”谢青川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们班的男生当时全跑去操场围栏那儿看了,那场面,啧啧,真刺激!” “为啥打起来呀?” “不知道,有人说是抢女朋友,有人说是借钱翻脸,还有人说是抢地盘。” “抢女友、借钱、抢地盘?他们是黑社会啊?”李九安觉得谢青川说的有些离谱,周晨阳的发小不就是中专的吗?过会问问他就清楚了。 李九安不想跟谢青川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现在是早读课,班主任正看着呢,等下课了再说。 李九安现在对语文和英语有着强烈的学习愿望,周瑶的月考分数深深地刺激到了他,他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抓紧学习。 语文课本早就看完背熟了,李九安现在要看的是淘宝上买的同步辅导书,昨天刚收到,今天特意带到学校来。 不过打架的事,他也没忘了,早读的下课铃一响,李九安就把正要去走廊里溜达的胖子周晨阳给拽住了。 周同学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然后问道:“九哥,这是怎么了?扯着我衣服干什么,我可是直的,不好那口。” “放屁,哥也不是弯的。”李九安把他按回座位,“问你,昨晚中专打架的事,你知道不?” “知道啊,王春雷和周鸿毅刚才跟我说过。”周晨阳指了指旁边的两人。 “那你知道为啥打起来不?” “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听他们说的。” “你发小不就在对面吗?他没有跟你说?” “没啊,他跟我一样每天要回家的,不过这么大的事,估计他今天上学就清楚了,要不晚上我帮你问问?” “行,那你问问吧,我也是早上听谢青川说的。” …… 第二节英语课结束时,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最近温度不高,走廊里挤满了闲聊的学生。 李九安和谢青川也趴在护栏上瞎聊。 谢青川说自己别看瘦,干农活很厉害,50公斤的化肥,他一个人能扛50袋。 李九安笑他吹牛,说自己顶多扛20袋,当然,这是他修炼之前的水平,现在就算是100袋也能轻松搞定。 “有些人啊,成绩上去了,还是免不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这话听起来很别扭,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扭头一看,原来是吴旭尧,只见他双手插兜,一副很屌的样子:“不过话又说回来,像你们这些农村人,也就剩点蛮力了,要不然怎么生存呢?” 听到这话,谢青川当即就炸了:“吴旭尧你什么意思?阴阳怪气地说谁呢?” “我指名道姓了吗?关你什么事?”吴旭尧瞥了谢青川一眼,又把目光投向李九安。 李九安皱起眉头,问道:“吴旭尧,我哪里惹到你了?” “惹没惹我,你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考一次第一就有多了不起,谁知道是不是昙花一现。” “我看你他妈今天就是来找茬的!”李九安站直身体,就要上去干他,吴旭尧吓得赶紧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其实,吴旭尧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早上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和李九安走得那么近,他的心里不舒服。 可是真的对上了身材高大的李九安时,他又忍不住发怵,只能下意识地往后退。 周围的学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热闹可看,于是纷纷起哄。 “咋了咋了?要打起来?” “快上啊,磨叽啥!干他!” 谢青川这时忽然清醒过来,赶紧拉住李九安:“九哥,犯不着跟这种人置气!” 另一边,吴旭尧的同桌顾文斌也拽住了他。 李九安看了看周围起哄的人群,又瞅了瞅已经被拉走的吴旭尧,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场冲突,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让围观的人群颇为遗憾。 站了一会儿,李九安觉得没意思,便回到了教室。 刚坐下,林莓果就转过头来,然后问他:“李九安,听说你刚才跟吴旭尧差点打起来了?” “嗯,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快说说,到底咋回事?”林莓果一脸兴奋,“是不是因为你抢了他第一,他不高兴了?” “谁知道呢。”李九安无奈道,“我跟川子正聊天呢,他突然走过来阴阳怪气的,跟神经病似的。” “算了,你也别生气了,他就这样。”林莓果撇撇嘴,“上次宋佳问他题目,他都找借口不搭理人家。” 李九安没接话,他的心里对吴旭尧的印象更差了。 虽然,两人只是吵了几句,没有真的动手,算是件小事,但还是传到了班主任周伟辰的耳朵里。 下午自习课,李九安正在埋头做题,班长陆晚星走了过来:“李九安,班主任让你和吴旭尧去一趟办公室。” 周伟辰坐在座位上喝茶,见他们进来,脸上没了笑意,表情显得很严肃,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两人站在一旁谁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听说你们两个上午在走廊上吵起来了?”周伟辰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地问道。 吴旭尧先开了口:“老师,是我不对,不该拿话来刺激李九安同学的。” 李九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认错,只是这话听着有点别扭。 “你呢,李九安?”周伟辰看向他。 “我也有不对,不该那么冲动。”。 周伟辰点了点头:“你们能认识到错误就好。吴旭尧,我知道你因为没考进实验班心里有气,但不能把气撒在同学身上,你应该有更大的追求。” 他又转向李九安:“你这次进步很大,值得肯定,但也不能骄傲,高中三年时间还长,你们应该互相学习,而不是窝里斗。” “知道了,周老师。”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行,握手言和吧。”周伟辰笑了笑。 吴旭尧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李九安同学,对不起。” 李九安也象征性地握了握:“没事,都是同学。” 走出办公室后,吴旭尧没说话,径直返回了教室。 李九安心里清楚,刚才的和解不过是做给班主任看的,他这辈子怕是跟这种人都成不了朋友。 第36章 初遇鬼魂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刚响,李九安已经抄起书包冲了出去,今天他又是第一个,班里人早已见怪不怪。 “九哥,家里是不是藏着美娇娘,不然咋每天跑得比兔子还快?”周晨阳打趣道,惹得后排同学一阵哄笑。 李九安头也不回,哪有功夫搭话,他如今每天回家既要看书,又要修炼,还要进空间跟师父学习神通符箓,时间紧得很。 迎着凉凉的晚风,秋夜的清爽扑面而来,昏黄路灯下,往来的车辆比白天少了许多。 网上总有人说苏省没夜生活,李九安深以为然,都在家里陪着孩子卷学习,哪还有精力出去浪。 经过人民医院门口的时候,李九安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他想起了白天同学之间的闲聊,当时正在谈理想,王春雷说自己想当医生。 不过,他的话却被大个郭学文给搅和了,大个说他每次进医院都会浑身发冷。 “那是你阳气不足!”陆磊转着笔接话道,“我在网上看的,说是医院里打掉的胎儿都成了鬼魂,还有好多病死的人阴魂不散赖着不走呢!”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惹得后排一片哄笑。 齐俊涛却有不同意见:“明明是空调开得太足了,我叔是医生,他说过为了控制细菌传播,医院会把温度设置的比较低。” 这话听着才靠谱,李九安也更信齐俊涛的说法,现在经过医院门口他忽然心血来潮,想打开天眼看看到底有没有鬼魂。 李九安并不打算穿墙透视看里面,也没那个能力,只是瞧瞧医院的周围,像这种只开天眼不透视,其实耗费的真气极少,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说做就做,他运转下丹田里的真气往上丹田而去,过一会眼前的世界骤然变了模样,天眼之下,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比刚才鲜亮了许多。 这是他头一回在外面开天眼,处处都觉得新奇,随便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医院本身就大,他又骑着车,也没法细看。 就在李九安准备收回神通的时候,一阵幽幽的呼喊传进他的耳朵:“小伙子,小伙子,帮帮忙啊,帮帮忙!” 这声音苍老而又虚弱,李九安停下来,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老太太,他刚才经过时,明明没看到的。 老太太穿一件破旧的花棉袄,在这个还穿短袖的时节显得格外扎眼,她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正使劲地朝李九安挥手。 “莫非是遇到难处了?”李九安暗想, 他心肠软,见不得人间疾苦,平时在花店遇到乞丐上门讨食,也总会尽力帮忙。 他摸了摸兜里仅剩的二十块纸币,这是妈妈给的备用钱,预防文具坏了可以买新的。 车子停着,他还没开口问要不要帮忙,老太太竟朝他跑了过来。 李九安有些傻眼了,哪有这样的老太太,跑得比年轻人还快,简直健步如飞,而且她的脚下没声,像是飘过来一样。 “小伙子,我好饿呀,也好冷啊!”老太太跑到跟前,颤巍巍地伸手讨要。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越想越不对劲:医院门口讨饭的老太太?穿着棉袄?还跑得这么快? 直到此时,他还以为自己只是遇到了职业骗子,心里想着给二十块钱打发走算了。 可是当他眼角的余光扫到地面时,瞬间就僵住了,路灯下,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而老太太的身后却空空如也! “妈呀!”李九安猛地反应过来,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手里的钱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他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自行车被蹬得咔咔响,几乎都要冒烟了。 “鬼啊!”他满脑子都是这一个念头,绿灯刚亮,他便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根本没看有没有车。 一辆右转的小轿车差点撞上来,司机摇下车窗破口大骂:“小兔崽子,找死啊!” 李九安哪敢回头,还是只顾着拼命蹬车,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 “没出息的样,我清虚观的下代观主,竟被一个小小的阴魂吓成这样,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师父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调侃。 “师父!那真是鬼啊!我看见她没有影子!”李九安带着哭腔喊道,眼泪都飙了出来。 从小到大,虽然也听过无数的鬼故事,但是那些都是假的,自己今天遇到的可是真的啊!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胆子比针尖还小,她没跟上来,放心吧。” 李九安这才敢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孤零零亮着,他松了口气,车速却丝毫没减,一路冲到家门口才刹住车。 敲门时,腿还在打颤。 “安子,回来了!”奶奶听到动静起身开门,见到大孙子脸色惨白,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被车撞了?还是被人欺负了?” 李九安摇摇头,话都没说,赶紧把车子推进院子,他哆哆嗦嗦地锁好车,进去客厅的时候也没跟爸妈打招呼,噔噔噔直接冲上二楼,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靠在椅子上,他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过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好点了没?”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又响起。 “嗯,好点了,师父,我现在能进空间吗?” “等会儿再进来吧,你父母上来了!” “安子,睡了吗?开下门!”门外传来妈妈的喊声。 “来了!”李九安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这才打开房门。 门外,爸妈和奶奶都在,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张秀兰皱起眉头问道:“遇到啥事了?咋跟丢了魂似的?” “没事,妈,就是刚才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一辆汽车碰到,有点吓着了。” “啊?被车撞了?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伤着!”奶奶赶紧挤到前面,要检查孙子身体。 “是差点,没碰到,也没受伤。” “你闯红灯了?”妈妈追问,“我不是跟你说过,再急也不能闯红灯吗?” “没闯红灯,我过马路的时候是绿灯,不过他是右转!” “那是车子不对,下次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要不要给你换辆电动车?能快点。” “暂时不用,需要的话我再跟你说吧。” 确定李九安没事,爸妈和奶奶才下楼。 李九安回到了屋里,今天他没心思再修炼了,直接默念咒语进到空间。 三清殿,老道士正坐在蒲团上,看到师父,李九安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突然就安定了。 “进来吧。”老道士招呼他。 李九安走进去,找了一个离师父最近的蒲团坐下:“师父,那老太太真是鬼啊?” “嗯,一个小小阴魂,看把你给吓的,放心,就是个孤魂野鬼,从地府上来乞食的。” 李九安眨眨眼:“从地府上来?鬼不都应该去地府轮回转世吗?她上来了还怎么轮回呀?” 老道士捋着胡须笑到:“阴间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刚才那老太太,是阳世无儿无女,也没旁支子侄给她烧纸钱,在地府里受不住苦,就偷跑上来了。” “还能偷偷跑上来?” “有什么好奇怪的,地府神仙又非真的神通广大毫无疏漏,总会有些管理漏洞,有些阴魂就钻了空子;也可能是地府本身就知道,却故意装作没看见,让他们上来。” 师父说的这些,李九安听得一知半解,但是他记在了心里,想着或许下次就懂了。 “师父,她穿棉袄,为啥还说冷?” “那鬼应该是在这医院去世的,她的话只是机械重复临死时的状态,其实这些孤魂野鬼没有那么可怕,她也不会害人的。” “那什么样的鬼会害人?”李九安小声问。 “有煞气的,比如含冤而死,怨气不散的;或是横死之人,魂魄带着戾气,容易冲撞活人。” 李九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他又想起什么,于是问道:“师父,那以后如果遇到这种孤魂野鬼,该咋办呀?” “很简单,给她烧点纸钱,再念《往生咒》,将她送回地府就行。” “往生咒?” “对,以前给人做法事的时候经常会用到,要不这样吧,你今天就跟我学这个。” “太上敕令,度尔幽魂,冥途诸类,六道蒙恩。 有主者度,无主者登,刑伤横祸,病疫灾星。 早亡迟丧,怨结愁肠,前愆旧债,索报儿郎。 ……” “念一遍就能超度?” “要是一遍不行就再念一遍,多念几遍也无妨,超度亡魂是一件积功德的事,遇到了做做也好,修道之人,不光要修己身,还得有普渡众生的胸怀。”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老道士挥挥手,“明天还要上学,别耽误功课。” “对了,下次再开天眼,别大惊小怪的,这一惊一乍,真气都乱了,你有观主令在身上,别说小小的阴魂,就是地府的阴差来了也没事的。” 李九安老脸一红,挠了挠头:“知道了师父。” 第37章 灵魂超度 夜深人静,从空间里出来后,时间还早,李九安拿出买来的辅导书,坐在书桌旁静静地看着。 忽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看了一眼,是林莓果发来:“睡了没?跟你说个事儿。” “没呢,正在看书,什么事,你说吧。” “沂县广场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同学去吃过,说是味道绝了,我想请你去尝尝,另外还请了我的两个初中好朋友一起。” 李九安的心里有些纳闷,她一个女孩子请初中同学吃饭,怎么会邀请自己,感觉有点奇怪。 “为什么要请我呢?你和你的初中同学一起不是更好吗?”李九安问道。 “笨蛋,是我爸妈要我请你吃饭,他们说你经常辅导我的功课,应该好好谢谢。” 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也就是月考成绩出来以后,她问自己的问题才多了些,以前更多是找谢青川。 这次她邀请了自己,却没有邀请谢青川,要是让那个家伙知道了,不知道得多伤心。 “我没问题,上次听朋友说过,里面的烤肉的确很好吃,不过我不知道花棚里需不需要帮忙,得明天问一下我妈,然后再回复你。”有其他人在场,李九安便欣然答应。 “好的!你问过张阿姨,就尽快告诉我呀,我好预定位置。” “嗯,既然请我吃饭,到时候可得多带点钱,我的胃口很大的。”李九安跟她开玩笑。 “哼,知道了,讨厌鬼!” 结束与林莓果的聊天,李九安收拾好书本,就躺到了床上。 因为晚上遇到了那个鬼老太,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件花棉袄和那张惨白的脸。 念了几遍清心咒之后,他才能安然入睡了,原本还以为会做噩梦,没想到睡得倒是很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正和妹妹吃早饭,妈妈张秀兰对他说道:“昨晚我跟你爸商量过了,这几天就给你买一辆电动车,电动车有灯,比自行车安全。” 李九安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买吧,我都可以。” 他喝了一口妈妈做的咸汤,忽然想起林莓果交代的事,抬起头便问道:“妈,这周末家里还忙不忙?花店或者花棚那边。” “没什么大事,怎么了,你有什么事要做么?” 李九安放下筷子,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就是上次来我们店里买花的那个女生,她说星期天请我去沂县广场吃烤肉。” 话音刚落,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张秀兰和李九月全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李九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到时不只是我们两个,她还请了初中同学。” “还有其他人啊?吓我一跳!”张秀兰松了口气,接着说,“那没事,正常同学来往嘛,妈不反对。” 张秀兰其实不是死板的家长,之所以不希望儿子高中阶段谈恋爱,主要是怕影响他的学习。 昨天班主任也已经给她回了微信,报喜说李九安这次月考全班第一,自己儿子这么优秀,被女孩子喜欢,她当然高兴。 而且上次来的那位姑娘看着就知书达理,家境也不错,若是做自己的儿媳妇,她是愿意的,只是现在不行,等以后上了大学,她就不管了。 李九月突然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道:“哥,你是不是跟果果姐姐谈恋爱了?” “放屁,李九月,别冤枉人。”李九安敲了下她的脑袋,阻止她再继续胡说下去。 李九安吃完早饭,照常骑车去上学。 因为月考考了第一名,李九安这两天成了各科老师重点关注的对象,上课时被点名回答问题成了家常便饭。 语文老师让他分析文章结构,物理老师叫他到黑板上解题,就连平时不怎么点名的政治老师都让他起来发言,这让李九安不胜其烦。 第二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吴春莹在课堂上也点了他的名字:“李九安,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李九安站起身,看着黑板上的英语句子,心里快速组织着语言,可嘴巴却跟不上思维。 虽然脑子里什么都知道,但说出来却磕磕巴巴,而且他的发音还是初中老师教的,满嘴都是中国味。 尽管最后的答案是对的,可那口浓重的中式英语,听得班里同学忍不住发笑。 等他说完,吴春莹皱起眉,语气严肃地批评道:“答案虽然对,但你这发音实在不标准,一听就是chinglish,还带着沂县的口音。” 她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说道:“英语看对你们以后的工作没什么作用,但是如果你们走上更高的层次,免不了要参加各种学术会议,英语是主要的沟通语言。” 李九安点了点头,然后坐下,其实他的心里也挺憋屈的,明明自己都答对了,还得挨批评,而且说英语带口音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其他人也没有被这样说啊。 下课铃一响,他伸手拉了拉前桌林莓果的衣服。 林莓果回过头,问道:“怎么了?” 李九安有点不好意思:“你是怎么把英语说得那么好的?” “这个简单呀,首先你得把音标读准了,然后再去模仿欧美人的发音习惯,比如连读、重读什么的,我当时学得时候,我妈就是这么教我的。” 李九安皱起眉:“音标好学,抖音上有教的,可模仿发音习惯有点难,抖音上的那些外教教的都乱七八糟的,不成系统。” “音标其实并不好学的,你如果自己学的话,即使读错了也没人给你指正,你需要有一个正规的老师来教。” 林莓果想了想,接着说:“要不你买点听力教材?那种带原文和录音的,一句一句跟着学,慢慢就有感觉了。” 李九安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我今晚就到网上去找看看。” 只是可还没高兴两秒,他的脸又垮了下来,最近买辅导书花了不少钱,零花钱都快要见底了。 昨晚又莫名其妙地丢了二十块,气得他肝疼,今晚还得花钱买火纸,师父说了,要帮那个鬼老太超度,这又是一笔开销。 一想到晚上还要再去给那个老太太超度,李九安的心里就发毛,虽然师父说有他在,还有脖子上的观主令牌护着,不用害怕,可是他就是有点膈应。 今天上午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去了。中午午休的时候,李九安特意找了个谢青川和苏云朵都不在的空档,对林莓果说:“我问过我妈了,这周日有空。” 林莓果听到后,眼睛一亮,高兴地说道:“太好了!我跟你说,我那两个初中闺蜜都是大美女,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别在教室里胡说八道。”李九安白了她一眼,耳根却红了。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李九安收拾好书包往外走,班长陆晚星跟了上来:“李九安,一起走啊?” “嗯。”李九安点点头,而在他们身后,吴旭尧骑着他的小电驴,也慢吞吞地跟着,李九安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告别陆晚星后,李九安往家的方向骑,往常他都是抄近路,今天却特意绕了个弯。 他要去买火纸,人民医院门口那条街上全是他们家的熟人,万一这事再传到妈妈耳朵里,不好解释。 他绕到另一条街上的一家陌生小超市,买了一沓火纸和一根大香,付钱后就赶紧往回赶,前后耽误了十来分钟。 到了医院附近,李九安没敢停在正门口,那里晚上依旧是人来人往,他怕被别人当成神经病或者医闹。 他骑着车一直往前走,到了昨晚遇见鬼老太的地方,又往前了一段,才停下来,停好车,李九安深吸一口气,再默念口诀,打开了天眼。 眼前又出现了那个五颜六色的世界,却没看见昨晚的老太太,他刚松了口气,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后,离他不到一米远! “妈呀!”李九安吓得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手脚并用地往后挪了好几步,这才停下来。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婆……婆婆,我知道你是……是那个……我今天带了冥币过来,过会儿都烧给你,你可别吓我!” 他定了定神,挣扎着爬起来,然后在绿化带里折了根树枝,哆哆嗦嗦地在地上画了个圈,这是师父教他的。 先点燃三炷香插在圈外,再拿出火纸,用打火机点燃后就放在圈里,火苗噌地窜了起来,映得他满脸通红。 老太太就站在圈外,眼神呆滞,嘴里还一直嘟囔着:“饿呀,我好饿呀,冷呀,我好冷啊!” 李九安一边添纸,一边念起了往生咒,因为害怕他念得磕磕绊绊,声音还有些发抖。 奇怪的是,随着咒语声响起,老太太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嘴里的嘟囔声也停了。 等李九安念完一遍,老太太忽然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地说道:“谢谢你,好孩子。” 李九安愣住了:“您清醒了?” “嗯,清醒了。”老太太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孩子,先别念了,听我跟你说几句话,行吗?” 李九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您说吧。” 老太太望着远处的路灯,像是陷入了回忆,过一会才缓缓开口:“我这辈子苦啊,年轻的时候,男人去南边打工没回来,连个尸骨都没找着,留下闺女跟我相依为命。” 她叹了口气,声音哽咽起来,接着说:“我那闺女,十年前为了个男人,想不开跳河,就这么走了,最后剩下我一个。” 李九安听到这,心里发酸,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老太太抹了把脸,继续说道:“就这样,我熬了十年,去年过年前生了病,最后死在了这家医院里。” 她看向李九安,眼神恳切:“你是个好孩子,不仅给我烧纸钱,还念咒语帮我超度,如果真有来生,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使不得,使不得!”李九安连忙说道,按照这位婆婆讲的,她这一辈子的确比较的悲惨,没了丈夫,又没了女儿,死亡对于他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李九安定了定神,又在圈里放了点纸钱,然后继续念咒语,这次念得很流利,火苗也越烧越旺,老太太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色里。 第38章 烟熏女孩 李九安的自行车拐进家门口的那条路时,院外的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全都站了起来,除了在二楼写作业的妹妹,一家人都在这里等着他。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张秀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关心。 爸爸接过自行车,李九安则是牵着奶奶的胳膊往院子里走,他解释道:“昨天不是差点被车刮着吗?所以今天不管是过马路还是骑车,我都特意慢了些。” 这话像个软木塞,精准地堵住了张秀兰的话头,她责怪道:“慢点是对的,可是你这也太慢了,足足晚了十多分钟。” 奶奶见儿媳妇又要训宝贝大孙子,赶紧把他拉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大苹果,削好皮,然后递过去:“下午刚买的冰糖心,在冰箱里已经冰透了,快尝尝。” 苹果个头很大,咬一口能甜到嗓子眼,汁水都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张秀兰靠在门框上,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忽然说道:“我给你买个智能手表吧,能定位还能打电话,以后去哪我们也都放心些。” “学校不让带!”李九安嚼着苹果含糊地应道,“不过情况特殊的话,可以跟班主任申请,我们班的班长好像就带了。” “那就行,我明天问问你们的班主任,你这次月考考了第一名,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吧?” 李九安差点噎着,问道:“妈,你怎么知道我的成绩的?” 张秀兰白了儿子一眼:“你不说我就不能知道了?你们班主任早就告诉我了,还让我们多关心你的学习,和学校一起把你培养成才。” 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敢情班主任早就把他的老底给泄露了。 他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道:“那你明天先问问吧,等老师批准了再买,不然买回来也是浪费。” “知道了,不用你教我!” 拿着剩下的苹果,李九安上了楼。 刚到二楼,就被妹妹看见了,这丫头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回到自己房间,李九安从书桌拿出书本开始学习,他现在每天回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先学习,再修炼,最后进空间。 这个学期的课本他已经全部看完了,书桌上堆着几本崭新的教材,这是他刚从网上买回来的高一下学期的课本。 白天他跟着老师学习当下的知识,晚上就自己超前预习,班里的同学和老师都不知道他在悄悄地卷。 等把数学课本上关于平面向量的问题啃透,窗外已经是墨黑一片。 李九安放下课本,盘坐在床上,运起功法,真气顺着脉络在全身游走,三十六个小周天下来,浑身舒畅得像是泡过温泉。 接着他默念口诀,只觉得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了清虚观前。 “怎么样?今天超度了一个亡魂,感觉如何?”老道士背对着他问道。 “师父,您当时怎么不出声指导一下弟子?我当时都快紧张死了。” “傻小子!”老道士捋着胡须笑道,“超度乃是大功德,我若现身,功德就得分走一半,这种积福的事,该你自己受着。” 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事后总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原来还有这层讲究。 跟老道士又聊了几句,李九安便主动要求学习神通和符咒。 以前学这些时他总是很敷衍,今天却格外地认真。 老道士画完符,逐字讲解咒语,他听得很专注,有时还能举一反三,惹得师父连连夸奖:“孺子可教!” 从元神空间出来,李九安赶紧冲了个澡,等躺到床上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睡前他打开手机qq,第一条消息又是林莓果发来的:“位置我已经订好啦!用了团购券,省了三十多呢!”后面还跟着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 “嗯,不错,都会省钱了,我都不会用。”李九安回了一句。 “这有啥难的?下载美团,用手指点几下就行。你平时不点外卖吗?” “不点。” “切,老古董,好啦,晚安啦!” 李九安笑着回道:“晚安!” 刚要关机,胖子周晨阳也发来消息:“九哥!对面中专打架的原因我知道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就是两个男的为了一个女孩,才大打出手的,听说都动了武器!我把那女的照片发给你瞅瞅,给你过过瘾!” 没过多久,李九安就收到一张照片,上面的女生长得还行,不过画着烟熏妆,他很不喜欢,于是回了一句:“一般般!” “这还一般?不比林莓果好看多了?听说这女孩在抖音上有好几万粉丝呢!”周晨阳连发了三个震惊的表情。 李九安懒得跟他争辩,敷衍几句就关了手机。 第二天一早,厨房里飘着豆腐脑的香味,张秀兰把一碗撒满辣油的豆腐脑推到他的面前:“快吃,那边还有油条!” 自从上次买过一次觉得不错,妈妈就记住了那家豆腐脑店,经常会去买。 李九安用勺子往嘴里送着豆腐脑,又塞了四根油条,这才打着饱嗝出了门。 …… 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胖子周晨阳跟周围的男生讲述那天中专打架的内幕:“两个男的争一个女的,我那个中专的哥们说的,而且还叫了校外的人,钢管木棍齐上阵。” “胖子,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搞得好像你是当事人一样。”蒋山抱着胳膊质问道,显然不信。 “千真万确!被警察逮着的那几个,听说可能会判刑!” “不至于吧?打个架还得坐牢?”大个子郭学文有些不相信。 “你懂个屁!现在是法治社会,只要打成轻伤,就得坐牢!”王春雷怼了他一句。 “对对对,有人民医院的验伤报告,说是轻伤。”周晨阳继续说道,“他们这也算是为红颜搏命了。” “狗屁的红颜,有多漂亮?有我们班的苏云朵漂亮吗?” “虽然没苏云朵好看,但也是很不错了,昨晚我还发给九哥了,九哥,你快说说那女孩长得怎么样!”为了增加可信度,胖子把李九安也拉了进来。 李九安是被谢青川拽着转过来的,这家伙刚才也在听胖子在那胡吹。 “别听胖子瞎说,我觉得不怎么好看。” “九哥,你不能这么说啊,明明长得很漂亮的好不好!”周晨阳急得满脸通红,“这周末我发群里,你们自己评价!” 周围人哄堂大笑,反正对于胖子的话,大家多半是不信的,他说的那些事实在太过离谱,很像是他自己编的。 …… 中午在学校食堂一楼吃饭,谢青川的眼睛又像往常一样四处扫视,忽然他拽住李九安的胳膊激动地说道:“九哥,看见那个帅哥了没有?第二排,穿条纹外套的那个。” 李九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个帅气的男生正在和同学谈笑风生,一举一动确实有几分偶像剧男主的架势。 “谁啊?” “李彬,玉山古镇的,他家里在景区开了一家酒楼,挺有钱的,关键是这小子上次月考了全校第二,只比周瑶少了一分。” “这么厉害?那他岂不是很受欢迎?”李九安问道。 “那当然了,都有女生跑到男生宿舍去找他,你看他周围那几个女生,是不是一直在瞅着他?” 李九安看了看,果然有几个女生假装在吃饭,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叫李彬的男生。 “宿舍里有人说,他上初中的时候,收到的情书都能装一麻袋了。”谢青川啧啧称奇。 “那么厉害?”说起情书,李九安的心里竟然有一丝嫉妒。 第39章 小巧玲珑 晚自习的铃声已经响过,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埋着头专心写作业。 忽然,头顶的电灯“啪”地一下全部熄灭了,整间教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大家纷纷抬起头,并没有慌乱,还以为又是班主任在搞突袭,上次他就是用了这招抓了五个偷偷玩手机的学生。 就连班长陆晚星也是这么觉得,所以她下意识地朝着门口望去。 就在这时,坐在最前排的万诗雨扯着嗓子喊道:“陈晓星!你干什么呢?神经病啊,好端端的关什么灯呀!”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电灯重新亮了起来,是万诗雨伸手打开的。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陈晓星正站在前门,揉着眼睛,一脸迷茫,他头发乱糟糟的,校服领口也歪着,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陈晓星眨了眨眼,视线扫过全班同学,突然打了个激灵,清醒了大半,“我刚才为什么要关灯呀?”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万诗雨性子泼辣,当即怼了回去。 班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陈晓星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羞得满脸通红,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谢青川用胳膊肘碰了碰李九安,低声说道:“九哥,这家伙都被请过一次家长了,还是没舍得把他那事业彻底放下。” 陈晓星这人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月考成绩一塌糊涂,班会上周伟辰还特意把当做反面例子教训一顿,盼着他能够幡然悔悟。 可是他倒好,转头就把洗衣的价格涨了一倍,活儿虽然少了,收入反倒比以前更多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商业成功。 “别说话了!”讲桌前的陆晚星皱着眉,用黑板擦敲了敲讲台,毕竟还在上课,太吵容易被其他班投诉。 她喊了几遍,教室里才渐渐安静下来。 李九安没理会这些,继续低头做作业,各科老师每天布置的作业不少,不抓紧做的话,肯定完成不了。 不过对他个人而言,作业算不上沉重负担,随着修炼日渐精进,他的大脑越来越灵活,现在做任何题目几乎都能信手拈来。 此外,他还有个优点,写字快,同样的内容,他往往比别人要少用三分之一的时间,而且字迹工整,毫不潦草。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爷爷。 爷爷年轻的时候上过高中,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虽然当年高考没考上大学,却凭着一手好字进了县里的陶瓷厂,可惜厂子没撑几年就黄了,他这才回了家种地。 李九安小时候跟着家人去花棚,闲下来的时候,爷爷就捡根树枝在地上教他写字,写得不好还会挨批评,久而久之,他和妹妹都练出了一手好字。 没过多久,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又活泛起来。 几个爱起哄的男生跟打了鸡血似的,跑到前排陈晓星的座位旁拿他打趣。 “星哥,梦游的感觉咋样?是不是跟玩密室逃脱似的?”陆磊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猥琐。 陈晓星趴在桌上装死,闷声回了句:“滚蛋,别烦我。” “我听说梦游的人不能叫醒,不然会变成傻子。”顾文斌也凑过来,一脸神秘地说道,“万诗雨刚才那一嗓子,该不会把你喊出什么后遗症吧?” “放狗屁!顾文斌,你爸妈没教你说人话吗?”万诗雨听见了,回头骂道。 “我说的是真的好不好,不信你周末回家自己上网查。” “去你妈的!”陈晓星猛地抬起头,瞪着他,“我那是没睡醒,不是真梦游!再说了,要变傻子也是你这种晚上还开着手电筒看书的。” “切,还嘴硬!刚才全班都看见了,你跟个僵尸似的直挺挺走过去关灯,不是梦游是什么?难不成是想给大家表演节目?” 顾文斌夸张地说道,其实陈晓星怎么关灯的,大家并没有看见。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连女生都转头过来看热闹,陈晓星本就好面子,被同学这么嘲讽,早就憋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吼道:“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了,旁边的人赶紧上去劝架。 陆晚星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转身跑出了教室,她要去办公室找班主任,这种事得向他汇报一下。 第二节晚自习上课前,班主任周伟辰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径直来到陈晓星的座位旁,沉声说道:“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陈晓星低着头跟了出去。 谢青川凑到李九安耳边说道:“这下估计又要请家长了。” 李九安没作声。 周伟辰最看重学生成绩,陈晓星显然让他失望透顶,如果不能把他拉回正轨,班主任怕是会觉得自己失职。 第二节晚自习,班里异常安静,直到下课铃响起,陈晓星才耷拉着脑袋从办公室回来,眼圈有点红,看样子被训得不轻。 …… 晚上放学,陆晚星又和李九安一起走,她说:“周老师让陈晓星的家长明天来学校,再这么下去,他真要废了。” 李九安想起上次谢青川说的,陈晓星赚的钱都给女朋友花了,于是忍不住地问道:“他女朋友是几班的,你知道吗?” 陆晚星愣了一下,笑了笑回道:“3班的,是他的初中同学,戴个超大的眼镜框,个子不高,小巧玲珑,算是你们男生梦寐以求的小萝莉类型吧。” 说完,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脸颊微红,低着头骑车,没再理会李九安。 李九安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顿时有些尴尬。 两人沉默地并行,到了红绿灯路口,陆晚星才跟他打招呼:“我往这边走了,再见。” “再见。”李九安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他骑行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人民医院门口时,忍不住又打开天眼看了看,整条路上干干净净,没再遇上什么奇怪的东西。 按照师父所说,医院里其实还有东西,但那些不关他的事;总不能无缘无故跑进去烧纸念经吧,那样会被当成医闹抓起来的。 回到家,李九安刚锁好自行车,妈妈张秀兰就从客厅里出来了:“安子,回来啦?快跟我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张秀兰神秘兮兮地拉着儿子走进耳房,开灯的瞬间,李九安眼睛一亮,屋子里停着一辆崭新的雅迪电动车,银灰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光。 “喜欢不?”妈妈笑得合不拢嘴,“你爸特意给你挑的,说男孩子骑这个帅,续航也够,以后上学就不用再骑自行车了。” 李九安走过去摸了摸车座,皮质的手感很舒服,他跨上去试了试,觉得很顺手,忍不住夸道:“挺好的,我很喜欢,谢谢妈。” “谢啥,你好好学习就行。”张秀兰又叮嘱了几句骑车要注意安全的话。 “知道了,那明天早上我就骑这个去学校。”说完,李九安让妈妈锁好耳房,自己上了楼。 …… 看完书后,李九安又进入空间跟着师父学符箓,符箓分两大类:阳符和阴符。 阳符有开山符、护身符、镇宅符这些;阴符则有收魂符、破狱符等。 以前李九安喜欢学习求财符、护身符这类,可自从遇到鬼婆婆,他就对收魂符、破狱符这类阴符上了心。 总觉得多学一点好,以后万一再遇上什么事,也能有点底气。 正经的符箓要用黄纸、朱砂、羊毫笔来画,像他这样跟着师父在虚空中画,其实有很大缺陷。 改天得去网上买点材料练习,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买到真的,现在假货太多。 不过好在有师父在身边,就算买到假货,到时候退了就是。 从空间出来,李九安准备早点睡,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条qq消息,班长陆晚星发来的:“今天放学的时候,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没经过脑子,你别介意。” 李九安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其实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倒是姑娘自己较起真来,他回了句:“没事的,我没往心里去,你别多想,好好休息吧。” 第40章 牵手姑娘 10月14日,周六。 教室里弥漫着周末将至的轻松氛围,即便是上课,也比平时活跃了几分。 大课间,李九安正琢磨着一道数学题,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前排的苏云朵,这位向来寡言少语的姑娘,竟在偷偷抹眼泪。 他也没多问,免得撞上人家女孩不便言说的那几日,平白添了尴尬。 “九哥,看啥呢?”谢青川从外面进来,见李九安歪着脑袋有些出神,不由问道。 “没看啥,想一道数学题呢。”李九安收回视线,用笔指了指面前的习题册,这是他自己在网上买的扩展练习题。 “我瞅瞅,看我能不能做出来。”谢青川一把抢了过去。 男孩子总爱较劲,上次月考李九安考了第一名,谢青川心里一直憋着股劲。 这道题李九安没做出来,要是自己能解出来,不就说明他更厉害? 可是他拿着题目琢磨了许久,直到上课铃响起,也没理出半点头绪,似乎有些超纲,最后谢青川只好灰溜溜地把习题册又还了回来。 “怎么样,难吧?估计是道竞赛题!”李九安说道。 “这可不是竞赛题,竞赛题比这难多了,我之前看过竞赛题。” “你看过竞赛题?真的假的?你说的是初中竞赛吧?”李九安有些不信。 “不是,就是高中竞赛,之前听说竞赛获奖就能保送,暑假里我就买了一些材料回来看,不过实在太难了,就放弃了。” 竞赛获奖能获得保送,这个李九安也知道,他在抖音上刷到过相关的科普,好像得是拿到全省前二十名的才行。 他当时就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料,就没往心里去,没想到谢青川还尝试过。 …… 中午休息,李九安和谢青川在一楼食堂打好饭,刚坐下,一个女生就冲谢青川喊道:“你怎么不回我的消息!” 这女孩个子中等,梳着简单的马尾,五官不算出众,皮肤有点黑,却透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正直勾勾地盯着谢青川。 谢青川像是被踩了尾巴,脸色骤变:“王……王佳琪?你怎么会在这?” “这里是学校食堂,我当然是来吃饭的呀。”这位叫王佳琪的姑娘端着餐盘,就站在谢青川旁边。 往常谢青川吃饭总是慢慢悠悠的,还爱东张西望,一副悠闲的模样,此刻却是指尖发颤,显得格外紧张。 “你还没说呢,为啥不回我的qq信息?”姑娘依旧看着他,等着回话。 “好了好了,你小点声,晚上回到家我一定回你,在宿舍用手机不方便,我们班班主任特变态,最爱收手机。” 姑娘似乎被说服了,端着盘子走了,临走前还再三叮嘱谢青川千万别忘记了。 等她走远,李九安撞了撞谢青川的胳膊:“行啊你,藏得够深的,这谁啊?” “你可别多想,就是普通同学,初三一个班的,现在她在高一(6)班。” “你当我傻啊?她那态度,哪像普通同学?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谢青川耳朵通红,含糊应道:“想多了你,真就是初中同学,人家现在在实验班,我可高攀不起。” “哟,怨气还不小,老实说,是不是她以前甩了你,现在后悔了又来找你?” “九哥,我算是服了你了,这话都能说出来,你看她那样,能是她甩我吗?要甩也是我甩她!” “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谁给你的自信?”李九安嗤笑道。 “好吧,我承认,初三的时候牵过她的手,但就只是牵手,别的啥都没做,这个我可以对天发誓!” “你刚才不是还说只是普通同学么,这又牵过手了?原来你也是个渣男,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就想不负责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当时脚受伤了,我俩又是同桌,老师就让我照顾她,不是故意牵的!”谢青川急得脸都快成了猪肝色。 看着他这副模样,李九安大体也猜出了真相,不过就是想逗逗他。 吃完饭回到教室,李九安刚想趴在桌上眯一会儿,衣服突然被拽了一下,抬头一看,是苏云朵,这位姑娘的眼眶红红的,手里捧着那盆桃蛋。 “怎么了?”李九安坐直身子问道。 “它……它好像要死了,叶子全黄了。”苏云朵声音带着点哭腔,指尖颤抖地指着花盆。 李九安接过来细一看,桃蛋的叶片软塌塌的,边缘泛着枯黄,确实蔫得厉害。 他轻轻一拔,整株多肉竟然连根带土从花盆里掉了出来,根系光秃秃的,一点侧须都没有。 李九安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苏云朵也懵了,摇着头说道:“我不知道呀。” 李九安拿着花盆翻来覆去地看着,然后皱起眉头:“这不是自然枯萎的,是被人故意拔出来过,好多根须都被剪掉了。” 苏云朵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还能救吗?”她抓住李九安的胳膊摇了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李九安犹豫了一下,指尖悄悄凝聚了一缕真气,顺着叶片缓缓注入桃蛋体内:“试试吧,你去洗手间接点水来。” 苏云朵拿着自己的水杯跑了出去。 谢青川摸着下巴道:“肯定是有人故意的!不知道谁这么缺德。” 李九安没说话,等苏云朵接水回来,他小心地把桃蛋重新栽进花盆,浇了点水,又用手把泥土压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说道:“能不能活就看它自己了,过会儿放学你带回家吧,别放宿舍里了。” 苏云朵点了点头,抱着花盆默默地转了回去。 谢青川撇撇嘴,小声说:“女生宿舍的勾心斗角,比宫斗剧还精彩。” “别瞎猜,说不定就是不小心的呢。”话虽这么说,李九安心里却清楚,这绝非意外,就是有人故意使坏。 …… 下午的课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结束了。 放学的铃声一响,谢青川就像火烧屁股似的收拾书包:“九哥,快点送我去车站。” “切,你是不是想躲开你的小女友啊?” “我再说一次,她不是我女友,我的女友只有周瑶一个,其他的我不认!”这家伙像是得了失心疯,大声地喊道。 李九安打了他一下,让他别再胡说八道,走廊里还有其他班的同学,听到了不好。 谢青川跟在李九安身后去了车棚,然后他就看见同桌推着一辆银灰色的电车走了出来,眼睛瞬间亮了,围着车子转了三圈,然后说道:“我靠!啥时候买的新车?这么拉风!” “早就买了,行了,别耍宝了,快上来吧,哥带你兜风。” 谢青川假装小心翼翼地坐上去,一副怕把车子弄脏的模样。 “赶紧的吧,再磨蹭就赶不上末班车了。”李九安催道。 看着谢青川安全地坐上公交车,然后绝尘而去,李九安这才调转车头往家赶。 …… 刚进家门,李九安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厨房门口,爷爷系着围裙择菜,爸爸在灶台前颠勺,油烟机嗡嗡作响。 “爸,爷,你们这是怎么了?” “你奶不舒服,你妈看店还没回来。儿子,今天爸给你露一手。”说着,李胜文就把刚炒好的红烧鱼给盛了出来,接着做别的。 听到奶奶生病了,李九安放下书包,就要跑进去看看。 爷爷在身后喊道:“别进去!你奶好像又得了新冠,正在发烧呢!” “没事,我戴个口罩!”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一次性口罩戴好,然后轻轻推开了房门。 奶奶正躺在床上,呼吸有些急促,喉咙里还发出呼呼的声响。 李九安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也没有多想,他握住奶奶枯瘦的手,一缕真气悄然注入她体内,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没过多久,老太太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安子,回来了?”奶奶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爷爷和爸爸正在做呢,您好好躺着。” “中午刚吃过饭,我就觉得有点难受,你爷试了一下,说是发烧了,然后你爸就把我送到医务室,刚打完两瓶盐水回来。” 老太太开始碎碎念,李九安没多说什么,只是嗯嗯应着。 最后,他给奶奶倒了杯开水放在床头:“奶,您多喝点水,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他又帮奶奶盖好被子,然后转身出去,他听到外面妈妈已经回来了。 吃饭前,张秀兰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盒,笑着说道:“安子,看我给你买了啥?” “什么东西?”李九安好奇地凑过去。 “华为智能手表,我都给你设置好了,只能定位和打电话。”妈妈把手表递给他。 这手表看着质量不错,戴在手腕上挺合适,李九安说了句:“谢啦妈。” “妈,我也要!凭啥我哥有我没有,不公平!”李九月立刻在旁边抗议道。 “就知道你会这样,也给你买了。”说着,张秀兰又拿出一个包装盒,里面是块一样的智能手表,只是颜色不同。 小丫头顿时乐坏了,戴在手上蹦蹦跳跳的。 等两个孩子安静下来,一家人才开始吃饭。 李九安尝了一口爸爸做的红烧鱼,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忍不住赞道:“爸,你这手艺深藏不露啊!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你爸年轻时候跟我赌气,跑去饭店打了半年工。”爷爷说道。 “打工半年也学不到什么吧?不是说饭店的学徒好几年都摸不到锅吗?” “不是大饭店,是你小姑奶家开的小饭馆,你爸跟你姑爹学的,以前你还小的时候,他还经常做,现在懒了。” 没想到,爸爸居然还有这段经历。 第41章 鼻孔朝天 李九安端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走进奶奶的房间,老太太正静静地躺在床上。 比起之前那副虚弱的模样,此时她呼吸平稳,也不咳嗽了,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李九安轻手轻脚地把碗筷搁在床头柜上,然后伸手试了试奶奶的额头,轻声问道:“奶,身上还冷吗?” “好多了,”老太太说道,“你之前进来看我,握着我的手捂了会儿,我一下子就暖和过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觉得冷过。” 李九安心里暗暗点头,看来真气对调理身体确实有效,等奶奶吃完饭,再给她输点,应该会好得更快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太太坐着,然后把枕头竖起来,又递过碗筷:“您多吃点,今天的菜是爸爸炒的,味道还不错。” 他原本是想喂饭的,被老太太拒绝了,说自己已经好多了,不用别人喂。 “你爸做饭是挺好吃的,”奶奶嚼着饭,打开了话匣子,“当年在你姑爹那里干了大半年,把人家的手艺全学会了。” “那后来怎么不干了?”李九安追问道。 “不是他不想干,是你姑爹家的饭店拆迁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新地方,后来你姑爹就下乡接流水席的活了。” 奶奶顿了顿,接着说道:“你爸嫌弃不体面,天天往乡下跑,怕以后找不到媳妇,就没跟着去。” “后来他去应聘大酒店,人家都说他做的菜不按章法来,就没要他,一来二去,就跟着别人开始学种花了。” 李九安静静地听着,从奶奶口中拼凑出爸爸年轻时的片段,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却是头一回听说。 老太太吃完后,李九安又伸手握住她的手,笑道:“我的手暖和,再给您捂捂。” 老太太嘴上嗔怪着,手却没抽回来,孙子掌心的暖意顺着她的胳膊蔓延到全身,连身上残留的那点病症都散去了大半。 “奶奶,我把碗拿出去洗了,您早点歇着。”李九安帮老太太盖好被子,又在床头倒了杯开水,“水放这儿了,小心别碰倒了。” 说完便端着空碗出去了。 妈妈已经收拾完了,就一个碗,也没必要再让她出来洗,李九安就自己拿到水龙头下,挤了点洗洁精麻利地洗干净。 客厅里,妈妈和妹妹正在看电视,李九安洗好碗后走了进去。 茶几上,果盘里摆着几个洗好的大梨子,他刚吃完饭,不想吃整个,便拿起旁边的水果刀想切成两半。 “你干什么!”张秀兰看见了,急忙出声阻止。 “太大了,一个人吃不完,切开分着吃呀。” “梨不能分着吃,不知道吗?” “哥,你就是个大笨蛋!”李九月在一旁搭腔,“‘分梨’不就是‘分离’吗?多不吉利!” “封建迷信。”李九安嘴上反驳,手上却停下了动作,既然不能切,一个梨又确实太大,索性先不吃了,等会肚子空了再说。 “你奶好点了没?”张秀兰问了句。 “好多了,已经能自己吃饭了,明天让爸再送她去医院打一针,估计就差不多了。” “知道,村里的医生说了,至少得挂三天,好多人反反复复,半个月都没好呢。”张秀兰叮嘱道,“你们两个下星期上学,口罩都给我戴好,听见没?” “听见了,我没事的,之前你们生病,还不都是我照顾的,我这不啥事没有?我体内抗体强着呢!” “那也不行,都给我小心点,感染了就耽误上课,尤其是你,高中课程紧,耽误一节课,说不定将来高考就会少一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快九点的时候,爸爸李胜文和爷爷才从大棚里回来。 爷爷去了耳房休息,没和奶奶住一起,自从新冠放开后,家里特意收拾出一间耳房用来隔离,谁感染了就过去住,虽然麻烦点,也能尽量避免一家人一下子全都病倒了。 李胜文进来后剥了个小橘子塞进嘴里,含糊说道:“刚才小姑打电话过来,说是小娟家的小浩已经醒了,明天我跟爸去医院看看。” 小娟就是李九安小姑奶的女儿刘娟,小浩是刘娟的儿子,之前因为欺负同学被人打伤住院的那个小胖子。 “醒了就好,不然他那位同学,因为他这种渣子把自己给毁了,也不划算。”李九月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这话在家里说说就行,别出去跟其他人讲。”李胜文说道,“小浩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不过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 他顿了顿,看向两个孩子:“你们俩记住,以后不管谁欺负你们,都要跟爸妈说,别自己动手,听见了没?” 兄妹俩异口同声:“知道了,都说几百遍了。” “妈,明天中午我要去沂县广场。”李九安忽然说道。 “去那儿干啥?” “妈,你忘了?果果姐姐请哥哥吃烤肉呀!”李九月在旁边提醒道。 “谁是果果姐姐?有女孩子请你吃饭?”李胜文头回听说,有些迷糊。 张秀兰瞅了儿子一眼,解释道:“果果是安子的同学,上次她妈过生日,还在咱家买过花,她爸是一中的老师,妈妈是十中的老师,爷爷是教育局的领导。” “人家条件那么好,怎么会请咱儿子吃饭呢?”李胜文嘀咕道。 “这话啥意思?”张秀兰不乐意了,“说的好像安子多拿不出手似的?你儿子现在是班级第一名,长得又不差,最近看着还白净了些,配谁都绰绰有余!” “妈,爸,你们别瞎说了。”李九安无奈说道,“就是普通同学,平时帮她辅导了几次功课,人家请吃顿饭很正常,而且又不是单独请我一个。” “行啦,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等高中毕了业,我才懒得管你呢。”张秀兰摆摆手。 “妈,没别的事我就先上去了,还有作业没写呢。”李九安拿起茶几上的一个大梨子,不等父母回应,噔噔噔,跑了。 回到房间,李九安刚打开手机,就听见一阵嗡嗡的震动声,每到周末,消息总会这么多。 班级群里刷得飞快,就看见刘长军发了条消息:“明天有人去钓鱼不?我家前面有条野河,不收费,鱼还特别多。” 消息一出,群里立马炸了锅。 “真的假的?都有啥鱼?”周晨阳秒回。 “军哥等我!我这就去找鱼竿!”蒋山紧跟着冒泡。 “军哥,赶紧发定位!”就连平时很少说话的吴子墨都冒了出来。 最让人意外的是,李振凯刚说想去,汤雅琪就发了个举手的表情:“我也去!” “哟,你们俩这是去约会啊?”陆磊打趣道。 “滚蛋,我是去钓鱼的!”汤雅琪回了个发怒的表情包。 群里顿时就乱开了,李九安就这样默默看着他们吵闹,自己没说话。 他对钓鱼兴趣不大,要是实在想钓,去小姑家的花棚就行,不用跑那么远。 除了群消息,还有不少私信,他先点开林莓果的头像,姑娘发来消息:“明天别忘了啊!十二点,沂县广场烤肉店!” “知道了,忘不了。” 过了一会儿,林莓果又发来两张照片,是两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一个穿着一身劲装、戴棒球帽。 “这是我闺蜜,漂亮吧?” 李九安看着照片,说实话,也就一般,论相貌,别说跟苏云朵比,就是跟林莓果本人比也差了点,他礼貌地回了句:“还行。” “什么叫还行呀,大哥?”林莓果发来一个抓狂的表情,“她们在初中的时候,好多人追的好不好!” “行行行,她们是大美女,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李九安刚想怼她两句,谢青川的消息又跳了出来:“九哥,在吗?我今天太惨了,被王佳琪给堵了!” “堵了,是什么意思?” “她哥开车来接她放学,然后他们就在镇上的停车点等着我,我刚下车,他哥就警告我以后别欺负他妹妹。”谢青川发了个崩溃的表情。 “她哥很凶?” “何止是凶,胳膊上全是纹身,我都快被吓尿了。” “你知道她们家是做什么的吗?” “她爸在我们镇上开了个五金加工厂。” “我操,她还是白富美啊?”李九安打趣道。 “美个屁,比周瑶差远了!” 李九安笑着摇了摇头,没再理他,这家伙其实就是矫情。 他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姑娘发来一张桃蛋的照片,中午看的时候还是蔫巴巴的,现在居然冒出了新芽。 “李九安,谢谢你,它又活过来了。” “活了就好。”李九安安慰道,“以后别再带去学校了,放在家里吧。” “嗯,我下个星期也跟你一样走读了。” “走读?你家不是离学校很远吗?” “我家在百合花园里面有房子,之前怕有甲醛才住校的,不过已经装修半年了,应该早就能住了,今天我跟爸妈说了宿舍的事,他们说明天就过去收拾。” “百合家园?那不就在学校西面吗?” “对呀,很近的。” 李九安愣了愣,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她父母会不会是因为她要去一中读书,特意买的房子?要是这样的话,苏云朵家估计也是挺有钱的。 不对,那时候她还没考上一中呢,也不对,苏云朵的成绩一直很好,上一中本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她父母提前买房也说得通。 “那你以后可以把桃蛋带到新房子里,这样就没人能伤到它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谢谢你又把它救活了。” “不用谢!” 结束和苏云朵的聊天,李九安刚想去做作业,邢倩倩的消息又弹了出来:“明天初中同学聚会,你来吗?” “不去了,明天有事。” 隔了好几分钟,邢倩倩才回道:“李九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李九安皱了皱眉。 其实,这位姑娘除了长得漂亮点,其他地方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先不说她空间里的那些拜金言论,单是她对前男友的态度就让人看着不舒服。 她的前男友初中时候的成绩比李九安还好,就因为中考没考好去了三中,两人就分手了,关键是她自己也只考了二中。 还有她那种鼻孔朝天的态度,实在让人接受不了。 第42章 韩式烤肉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难得周末能睡个懒觉。 家里静悄悄的,大人们各忙各的,爸爸和爷爷去了花棚,妈妈也早早到花店照看生意。 等他洗漱好下楼时,奶奶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脸上还戴着个蓝色的口罩。 “奶奶,好些了没有?” “好啦,今早起来就觉得没事了,本来是想着跟你爸去花棚搭把手的,他非不让,说是让我在家歇着,给你们做点早饭。对了,小月起来没有?” “还没呢,那丫头就是个大懒虫,这会还赖在床上呢!” 话音刚落,二楼“啪”地一声,李九月把走廊的窗户给推开了,然后她探着脑袋往下喊道:“哥!你又在奶奶跟前说我坏话!” “我说的是事实,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要你管!”说完,她就把头缩了回去。 李九安原本还以为她会接着睡,没成想过一会,这丫头就跑了下来,她拽着奶奶的胳膊问道:“奶,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能不能给我煮包方便面?” 奶奶被她逗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那是垃圾食品,我给你煮青菜面,你哥也爱吃,再给你们煎个荷包蛋。” 没有得到想要的,李九月有点生气,只是没人理她。 没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便端上桌,旁边还摆着一小碟盐豆和几根大葱,这是李九安最爱的吃法,吸溜一口面条,再咬一口蘸着盐豆汁的大葱,格外香。 正大口地吃着,李九安忽然想起什么,于是抬头说道:“奶,中午我要出去吃,不用再做我的饭了。” “出去吃?跟谁呀?” “我哥要去跟果果姐姐约会!”李九月抢着插话道。 老太太的眼睛一亮,问道:“约会?哪家的闺女?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奶,您别听小月瞎说,就是同学聚会,不是约会。”李九安赶紧解释。 “奶奶,我哥不跟你说,我跟你说!果果姐姐的爸爸和妈妈都是老师,她爷爷还是大官呢!”李九月在一旁起哄。 “老师家的孩子好啊,知书达理的,可是她爷爷是个大官,能看得上咱这平头老百姓吗?”奶奶先是高兴,随即又犯起了愁。 “哎呀,奶奶,您别瞎操心了,小月就是胡说八道的,没谈恋爱,我妈都说了,高中不能谈恋爱!” 老太太坐在一旁边看着兄妹俩斗嘴,吵得凶了就劝两句。 她从不重男轻女,每次俩孩子吵架,她总会让李九安让着妹妹,谁让他是哥哥呢。 吃完饭,李九安回二楼写作业,昨晚光顾着聊天,作业还有大半没动,中午又要出去,再不赶赶进度,怕是要被老师罚了。 写到十一点,还是没写完,但不能再做了,要出发了,剩下的只能下午回来补,他抓起一件外套,然后跟奶奶打声招呼,便骑着电动车出了门。 沂县广场离他家不算远,但是离林莓果家的教师公寓就更近了,出发前他打了电话,约好在教师公寓小区门口汇合,然后再一起过去。 周末的街道格外热闹,电动车走走停停,到了约定地点,李九安掏出手机给林莓果打电话:“我到了,你在哪呢?” “啊?我还在家呢。”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马上就好,你再等我几分钟! 李九安哭笑不得:“你在家的话,怎么不早说?害得我急急忙忙赶过来。” “你等会儿不就行了,很快的,最多十分钟!” 挂了电话,李九安就在树荫下站着。 教师公寓是个老小区,外面看着挺破旧的,但是他们的房子却不便宜,地处在城市最繁华的地带,人来人往,车流量很大。 他往小区里瞅了一眼,绿树成荫,比新建小区光秃秃的样子好看多了。 说好的十分钟,可是他左等右等,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才看见林莓果的身影,她还是骑着那辆粉色电动车,李九安老远就朝她招手。 “不好意思,耽误了点时间!”姑娘笑着说道。 李九安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化妆了?” 姑娘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说道:“化了点淡妆,怎么了?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怪,跟平时差距挺大的。”李九安挠了挠头。 “今天不是还有两个闺蜜嘛,要是她们都化妆,就我不化,多显丑啊,平时上课的时候我是从不化的。” 两人一前一后在人行道上慢慢骑着,没多久就到了商场,锁好车,林莓果忽然说道:“我渴了,去那边的小超市买瓶水吧?” “行啊,我请客。”人家姑娘请吃大餐,他请喝瓶水也算正常。 超市不远,林莓果在货架上拿了瓶红茶,李九安选了瓶绿茶,正准备要结账的时候,他瞧见瓶身上有活动的字样,心里一动。 奖项都在瓶盖里,不知道自己的天眼能不能看透?他想试试。 于是李九安的嘴里默念口诀,运转功法,真气从下丹田传到上丹田。 过了一会,眼前的世界仿佛多了层色彩,他再低头看着手里的瓶盖,竟然清晰地看到那“谢谢惠顾”四个字。 这瓶没中,换一瓶试试,他到货架上重新拿了一瓶,天眼之下,“再来一瓶”四个字赫然在目! 他又把林莓果手里的冰红茶拿过来,林莓果以为他要结账,便乖乖递给他,谁知道他把那瓶水放回去,重新选了一瓶。 搞得林莓果莫名其妙。 “老板,这个能兑奖吧?”他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老板点头回道:“能啊,中了当场就能兑。” 付完钱,李九安把冰红茶递给林莓果:“你自己的,打开看看。” 林莓果疑惑地拧开瓶盖,惊喜地叫道:“哇!再来一瓶! 李九安也打开自己的绿茶,同样是“再来一瓶”。 他笑着去换了两瓶,林莓果伸手想再打开,被他拦住:“别拧了,瓶盖得给老板才能兑奖,万一再中,咱们也喝不完,到时,没盖子给你朋友喝也不方便。” “哦,说的对,那等吃完饭再来兑?” “聪明。”两瓶有盖子的,用袋子的装着等会给她闺蜜喝,两个没盖子的,他们一人一瓶。 林莓果的两个闺蜜还没到,她刚才打过电话,得知两人还在路上,所以他们打算先进去。 一楼人潮涌动,不少家长带着孩子过来玩,这座商场里能玩的有项目有很多。 “咱们直接坐电梯吧。”林莓果回过头跟他说道。 李九安也没反驳。 很快便到了三楼,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个“韩式爆辣小串”的招牌,红底金字格外醒目。 此时店里吃东西的人很多,可能是正值饭点的原因,刚推开玻璃门,店里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林莓果上前问过服务员,先找到预定的位置一个靠窗的小方桌。 “你先坐着,帮我看会包,我去跟服务员说声,让他们先上菜。”林莓果放下包,快步走向柜台。 李九安在座位上坐下,好奇地打量着跟前的电烤炉,研究了半天也没找到开关,只好作罢。 没多久,林莓果回来了:“我让他们先上菜,等我闺蜜到了就能直接烤。”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有两个女生走进来,林莓果看见了,站起来冲她们挥手。 “果果,可想死你了!”见面后,三人亲热地抱在一起。 等安静下来,林莓果介绍道:“李九安,这是我的好闺蜜方雅和赵欣玥;这是李九安,我的同班同学。” “你好帅哥!”方雅大大方方地上下打量着李九安,眼神里带着好奇。 赵欣玥也笑着说道:“常听果果提起你,说你学习超级厉害。” 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别听她瞎说,上次月考就是运气好,下次就不一定了。” “谦虚了啊,学习又不是买彩票,哪有靠运气的?能考全班第一,说明你本来就很强。”方雅说道。 李九安被怼得哑口无言,尴尬地笑了笑。 林莓果原本是坐在李九安对面,被方雅一把拉起来:“你去跟帅哥坐在一起,我跟小玥坐这边。” 林莓果脸颊微红,没有反驳,乖乖站起来坐到李九安身边。 很快,服务员便推着车子过来了,切好的五花肉、腌制好的牛肋条,还有各种蔬菜和菌菇,满满一车食材。 李九安问了服务员烤炉的开关在哪,服务员低头指给他看,他刚要伸手去按,林莓果抢先一步先按下。 等温度上来,林莓果用夹子把五花肉一片片铺在烤盘上:“这个要烤到边缘微焦才好吃。” 李九安看着她翻肉的动作,手也痒了。等五花肉滋滋冒油时,赶紧夹起一块,学着别人的样子用紫苏叶包起来,还笨拙地加了片蒜。 “给。”他先递给林莓果,被嘲笑后,他又分别给方雅和赵欣玥各包了一个。 “谢谢帅哥!”方雅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味道不错啊!就是包得丑了点。” 赵欣玥也笑道:“一看就是在家当大少爷,很少干家务,手脚太笨了。” 李九安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接着几个女生自己动手,一边吃一边闲聊,从明星八卦到学校趣事,气氛格外热闹。 正吃得津津有味时,方雅忽然问道:“帅哥,你跟我们家果果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莓果伸手去捂方雅的嘴:“别瞎说!” 李九安也赶紧打圆场:“就是普通同学,平时互相帮忙很正常。” 赵欣玥跟着起哄:“普通同学能请你跑到这儿吃饭?想得美!” 眼看越说越离谱,李九安灵机一动,指着烤盘:“肉快糊了,赶紧翻一下。” 女生们这才转移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烤肉当中,李九安松了口气,偷偷看了眼身边的林莓果,她正低着头用夹子拨弄烤肠。 烤肠滋滋冒油,林莓果夹起一根切成小段,先往李九安碗里放了两块:“尝尝这个,甜口的,挺好吃。” “谢谢。”他夹起来咬了一口,确实不错。 方雅看得直笑:“哟,果果还挺会心疼人的。” “吃你的吧!”林莓果瞪了她一眼,自己也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李九安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渐渐放开,偶尔插句话,被嘲笑了也只是笑笑,倒也自在。 桌上的肉和菜渐渐见了底,女生们开始聊起饭后的安排。 “吃完饭一起去看电影吧?新开了部喜剧片,评价挺高的。”方雅提议道。 赵欣玥点头:“可以啊,我正好也想看,果果,你呢?” 两人都看向林莓果,她却转头问李九安:“你过会儿有事吗?” “我作业还没写完,得回去写作业。” “那太可惜了,本来还想着一起呢。”方雅撇了撇嘴。 林莓果也没勉强,说道:“那你先回去吧。” 第43章 看透彩票 李九安和林莓果道别后,骑着电动车往家赶。 只是还没有走几步,他忽然想到,那么厚实的塑料盖子都能看透,彩票店的刮刮乐应该更没问题吧?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李九安的心里就像是被猫爪子挠着,痒得不行。 他打定主意,一会就找一家彩票店试一试,要是看不见,大不了就不买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之所以不确定一定能透视,是因为以前李九安在抖音上看过一个视频,有人拿着强光手电照射刮刮乐,希望可以看到里面的奖项,可是最后彩票都烧坏,也没看到分毫。 听说彩票上面的那个涂层是高科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回去的路上有好几家彩票店,体彩和福彩的都有。 在街道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李九安放慢了车速,最终在一家福彩店的门口停了下来。 这家店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红色的喜报:“恭喜本站开出双色球二等奖”。 这种喜报很多彩票站点都有贴,也没人去验证真假,老板贴这个其实就是为了让其他人讨个好彩头,以此增加生意,所以不必较真,信则有不信则无。 李九安的电动车就锁在门口,透明的玻璃门,一目了然,倒也不怕被别人偷了。 他拿着车钥匙,拉开玻璃门走了进去,店里的光线偏暗,放着几张板凳,有两个老头正蹲在小黑板前,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在交流。 柜台后面,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捧着一个不锈钢的饭盒在吃饭,里面是青椒炒土豆丝,还有几块肥肉,看样子不是外卖,八成是早上自己带来的,或者是家里人送来的。 见李九安进来,男人抬起头瞧了一眼,嘴里嚼着饭,含糊地问道:“小伙子,想买点啥?” 李九安看着玻璃柜里,故作随意地说道:“想买一张刮刮乐,碰碰运气。” “学生吧?”老板把饭盒暂时放下,然后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嗯,上高中。” 老板也没再多问,指了指玻璃柜里面:“种类都在这儿,你自己挑。” 他开彩票店二十年,来买彩票的学生见得多了,早就习以为常。 李九安点点头,假装挑选,实则已经默念法诀打开了天眼,过了许久,他便问道:“老板,我要是中了一千块,在哪儿领啊?” “一千块在我店里领。” “那要是中一万呢?” “一万也在我这儿领,不过得实名登记,你们学生的身份证不行,没成年,到时候可以叫家里人过来。” “那要是中了一百万呢?” 这话把胖老板给逗乐了:“小伙子,彩票中奖率很低,我劝你别异想天开,回头把生活费都花光了,学校老师到时找我。” “不会的,我用自己的零花钱来买,也不多买,就买一张,就是不明白这兑奖规则,所以随便问问,万一真中了呢!” “真中一百万,就不能在我这领了,得去彩票中心,到时还得交税。”老板人脾气不错,换个不耐烦的,怕是几句就打发了他。 李九安的心里现在有了数,下面就看他自己怎么选了。 刚才已经验证过,那些所谓的高科技涂层,在天眼之下和普通纸没什么两样,柜台里所有彩票的中奖情况他早已尽收眼底。 几十的、一百的、五百的、一千的都有,店里最大的中奖金额是一万。 听完老板说的兑奖规则,他打定主意就选那张一千元奖项的彩票,奖金一万的还要找父母过来,太麻烦。 “老板,把那本五十面值的‘耀出彩’拿出来吧,我选一张,能从中间挑吗?”李九安指着其中一本彩票问道。 “可以,随便挑。”老板取出来递给了他。 李九安假装翻来翻去,最后在那张一千元奖金的彩票上顿了顿,然后撕下来,说道:“就这张了,感觉跟我有缘。” 先扫码付了钱,现在这张彩票就属于他的了。 刚想刮开,李九安才发现自己没有工具,总不能用指甲刮吧,又脏又费劲。 “老板,有什么可以刮的吗?”他问道。 “有。”男人从抽屉里摸出个小铁铲子。 刮这东西看着简单,实则挺费劲,用力怕刮坏,轻点又刮不动,李九安费了老大的劲,才一点点地把涂层弄掉。 因为心里早就知道了结果,所以刮开后并没有太大的惊喜,但他还是故意瞪大眼睛,然后夸张地喊道:“老板,这是不是中了?” 他把彩票递过去,也不怕老板赖账,店里有监控拍着呢。 老板接过去一看,有些意外:“还真中了,一千块!小伙子今天运气可以啊。” 旁边看走势图的两个老头也凑了过来,看到中奖金额,也都纷纷表示道贺。 “要现金还是微信转账?”胖老板问道,但是他的手已经拉开了抽屉。 李九安想了想:“现金吧,微信我妈看得紧。 “不是你妈看得紧,是你们手机不能带去学校,手机不在身上,微信里有钱也花不出去。”老板很懂行地说道,然后他从抽屉里数了十张红票递了过来。 李九安接过来攥在手里。 “要不要趁着手气好,再刮几张?”老板问道,眼睛里透着生意人的精明。 “不了,见好就收,刮中一张是运气,再刮就是把钱还回去了。” 这话让老板忍不住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连后面的两个老头也连连夸赞。 李九安的心里憋着笑呢,故作淡定地摆了摆手:“走了啊,老板。” 出了店门,跨上电动车,他的嘴角才忍不住咧开,之所以不买了,是因为这种钱,够用就行,不用太多。 一千块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裤子的口袋太浅,如果装进去,过会骑车,肯定会掉的。 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家门口,李九安却发现自家的大门锁着,顿时傻了眼,他拍了半天,里面也没动静,只好用电话手表给奶奶打电话。 “奶,你和小月呢?” “我在村里的医务室挂水呢,你爸说这病容易反复,非得让我再挂两天,小月陪着我呢。” “那大门的钥匙呢?” “还在老地方,你自己找一下。” 挂了电话,李九安左右看了看,等没人的时候,蹲下身子在一堆花盆里面寻找,他们家门口堆着不少的空花盆。 找到钥匙后,他打开大门,然后推车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他反手把大门拴好,家里摆着几盆名贵的盆栽,都是爸爸精心培育的,要是被人搬走,那就只能哭了。 李九安赶紧上楼,作业还没写完呢,回到房间,他先把钱藏进书包里,其实这样也不是百分百安全,学校里又不都是好人。 他在想,要是自己的观主令牌是小说里那种储物空间就好了,师父总说那是元神空间,不能放实物,可当初的观主令又是怎么出现的? 晚上得问问师父。 抛开这些思绪,李九安认真做起作业。 下午三点半,楼下传来敲门声,李九安赶紧去开门,是奶奶和妹妹回来了,老太太看起来和生病前差不多,压根瞧不出病容。 “奶,咋样了?” “我本来感觉都好了,你爸非说要挂够三天,纯粹是瞎浪费钱。” “爸也是为您好,这病容易反复,彻底好利索了才能放心。”李九安虽然给奶奶输了真气,却不敢保证病毒全被消灭,还是按医嘱多打两天稳妥。 “哥,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跟果果姐姐去逛街呀?”李九月一脸八卦地问道。 “逛什么逛,人家去看电影了。” “那你怎么不去呀?看电影多浪漫!” “小孩子家懂什么,赶紧写作业去。” “我早就写完了!”李九月冲他做了个鬼脸。 兄妹俩在院子里打打闹闹,奶奶坐在竹椅上,笑盈盈地看着,没出声阻止,在她看来,孩子能这样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比考第一名还重要。 太阳西斜时,奶奶去厨房做饭了,炖了排骨玉米汤,又炒了两个菜,妈妈刚才打电话过来,说花店忙,她不回来吃了。 吃完饭,李九安背上书包准备去学校,妹妹要跟他一起走,今天她坐奶奶的电动三轮车。 “路上慢点!”李九安骑在后面,大声叮嘱道。 “知道啦!”奶奶挥了挥手,三轮车突突突地骑远了。 李九安赶紧跟上。 …… 今天来得早,教室的后门都没开,他从前门进去的,一进门,便对上了林莓果的目光。 这丫头正趴在桌上补作业呢,见他进来,赶紧说道:“你来得正好,物理作业借我抄抄!” “不行,自己做,你先把会做的做了,不会的过会我讲给你听。”李九安严肃地说道。 林莓果瞪圆了眼睛,哼了一声。 第44章 上课发飙 “小气鬼,刚请你吃过烤肉,抄一下怎么了?”林莓果撇着嘴,在前头瞎嘀咕。 李九安憋着没笑。 这丫头脑子灵光,就是偶尔犯懒,这次要是让她抄了,往后说不定都不做了,物理就得多练习,想走捷径那哪行,迟早会跟不上的。 第一节晚自习过半,林莓果忽然转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问道:“这道加速度的题目,实在卡壳了,你给讲讲呗?” 李九安接过来一看,是道典型例题,就是条件绕了点弯,他拿起笔,在自己草稿纸上画受力分析图:“你看,这个碰撞过程能分成两个阶段,力可以这样分解……” 林莓果听得很专注,时不时打断追问两句,直到李九安推导出最后一步,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刚才把碰撞后力的方向搞反了。” “嗯,下次一定要先把方向判断对了,然后再做。”李九安把草稿纸撕下来,然后递给她。 …… 下课铃一响,后排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胖子周晨阳拍着桌子嚷嚷道:“跟你们说,我今天钓上来的那条黑鱼,绝对超过五斤!拉的时候差点没把我拽进河里!” 他们有几个人今天真的去刘长军家钓鱼去了。 “吹吧你就!”蒋山拆台道,“中午军哥妈妈做的酸菜鱼都不够吃的。” “放屁,那是你们太能造了!满满的一大盆,一个个抢得比谁都凶!” “胖子你这话说得就没道理了,说到吃,谁能比得过你?你说这话的时候都不嫌臊得慌么?” 刘长军也走过来:“胖子其实没吹,那条黑鱼不到五斤也差不多了,我爸称了一下,四斤七两!” “你看!我就说吧,那鱼劲头大得很,绝对不可能小了!”有人替他说话,周晨阳又骄傲起来。 “你也别嘚瑟,幸亏当时抱着树了,真掉下去,小命都可能没了,那条河深着呢。” “我当时找过底的,也就一米多深啊!” “你找的地方不对,那条河以前抽过沙,越往中间越深,我们村这几年都淹死两个孩子了,连大人都不敢下去。” “真的假的?” “骗你干啥?”刘长军往桌角一靠,继续说道,“而且,我爷爷说,那条河里有水鬼,专门拖人脚脖子。” “迷信!哪来的水鬼?是水猴子才对。”大个子郭学文讪笑一声。 “水猴子也没科学依据,”齐俊涛接着说道,“我查过资料,所谓水猴子其实就是水獭,根本不会像传说里那样拽人脚脖子。” “涛哥,你说得也不对,”陆磊突然插嘴,“今年夏天我在水库里就见过一个黑糊糊的东西,眼睛是绿的,好多人都说那个是水鬼!” “放屁,怎么可能?你肯定看错了,估计把什么鱼当成了水鬼,都21世纪了,哪有那些玩意!”王春雷反驳道。 “怎么没有?你没见过就代表没有?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难道都不存在?”陆磊也不服气。 不到片刻,后排就吵成一团。 不知何时,林莓果转了过来,正津津有味地听着后排男生们吹牛,她拽了拽李九安的衣袖,问道:“你见过水鬼吗?” “没见过,”李九安摇了摇头,“我们家花棚周边都是人工挖的排水沟,光秃秃的,连根芦苇都没有,哪来的水鬼?” “没劲。”林莓果撇撇嘴,不理他,继续趴在李九安的桌上听后排人瞎侃,显然她觉得那些荒诞不羁的内容更有意思。 李九安也纳闷,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喜欢听这些,自己上次撞见了那个鬼婆婆,差点没被吓死。 课间十分钟很短,没过多久,上课的铃声就响了。 班主任周伟辰过来巡班,他没有走前门,就站在后门扫视了一下全班,原本还以为没什么事。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见了郭明辉的同桌许威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郭明辉。 这个反常的动作没逃过周伟辰的眼睛。 他快步走过去,然后从郭明辉的桌洞里掏出了一本篮球杂志。 “上课就看这个?”周伟辰的声音冷得像冰块,“跟我出来!” 郭明辉耷拉着脑袋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去,全班鸦雀无声,没过多久,走廊里就传来呵斥声,断断续续持续了近一个钟头。 郭明辉眼眶通红地回来了,一坐下他就冲着同桌许威发火:“谁他妈让你多事了?你不提醒,班主任能看见么?” “我好心帮你!自己不学好还怪别人?”许威也来了气。 “我学好学坏关你屁事! “你说什么?” 两人越吵越凶,从互相指责变成相互推搡,陆晚星赶紧过去劝架:“别吵了,还在上课呢!” 可是郭明辉根本没有理她,一脚踹在了许威的身上,许威吃痛,当即回了一拳。 于是前排便乱作一团,旁边的李宇豪和刘浩然赶紧上去拉架,班级后排的人都站起来看热闹,却没人上去帮忙。 许威被拉开后仍在骂骂咧咧,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正在气头上,所以班里也没人敢说什么。 李九安皱紧眉头,突然一拍桌子,然后冲着他们喊道:“要骂滚出去骂!” 声音不算太大,却像惊雷一般,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打架的两人也都愣住。 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齐全都刷刷投向了李九安,包括讲台上的陆晚星,她的眼睛里也满是错愕。 其实,李九安除了学习好点,在11班存在感并不是很强。 他既不是班委也不是课代表,每天穿的不是校服就是运动装,看着土里土气,除了课堂上偶尔站起来回答问题,其他时间就像一个小透明。 谁也没想到,他今天会如此刚硬。 不光别人惊讶,李九安自己也意外,这完全不像他的性格,或许是真气滋养元神的同时,也悄悄改变了他懦弱的性格。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谢青川凑过来,一脸崇拜地说道:“九哥,刚才真是太牛了!镇住全场啊!” 林莓果也转过身,上下打量一番:“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 李九安老脸一红,挠着头说不出话来。 趁着下课时间,陆晚星去了一趟办公室,回来后便径直走到郭明辉和许威的桌前,说道:“周老师叫你们俩过去一趟。” 于是,两人便耷拉着脑袋走了,一直到放学的时候才回来,想来少不了挨一顿狠批。 晚自习结束,李九安骑着电动车缓慢地出了校门,陆晚星从后面追了上来:“李九安,等一下。” “班长,怎么了?” “今天谢谢你,”她低着头,声音轻轻的,“要不是你,他们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没事,”李九安笑了笑,“他们骂得实在太难听了,确实影响了大家的学习。” 两人并肩骑了一段,到红绿灯路口的时候才分开。 李九安回到家,奶奶披着外套给他开门,老太太脸上带着微笑地说道:“回来啦?你小姑奶今天送了一大篮子柿子,都熟透了,快点去吃。” “真的?”李九安眼睛一亮,他最爱吃柿子了,说着锁好车子,就立马跑进厨房。 “慢点,没人跟你抢,别人都吃过了。”奶奶跟在后面叮嘱道。 李九安洗了两个,轻轻掰开,甜津津的果肉滑进嘴里,瞬间幸福感爆棚。 正想再拿一个,张秀兰从外面进来:“别吃多了,柿子吃多了容易得结石。” “妈,就再吃一个。” “不行,明天再吃,你小姑奶说,这些都是她院里那棵老柿子树结的,知道你爱吃,特意给你留的。” “小姑奶对咱家真好。”李九安擦了擦手。 “那是因为没你爷,她早就没命了,从小没娘,全靠你爷这个亲哥拉扯大的。” “表姑家的小浩怎么样了?”李九安想起来爸爸昨晚说的,于是问道。 “你爷和你爸今天去医院看过了,以前胖乎乎的,这一昏迷,瘦得不成样子,幸亏是醒了,不然你小姑奶能哭死。” “对了,表叔在哪工作?”李九安口中的表叔,是小姑奶的儿子。 “在常市,养个儿子也不知道有啥用,有事都是你表姑前后忙活。” 小姑奶有一儿一女,儿子叫刘鹏,女儿叫刘娟。 表叔刘鹏是哥哥,在常市上的大学,毕业后就在那儿安了家,表婶是常市本地人。 表姑刘娟是妹妹,读完初中后就没再上学,结婚后就留在沂县,老公现在跟着小姑爹做流水席。 那个小浩,是刘娟的儿子。 小姑奶一家人都挺好的,除了那个小浩,这孩子纯属被溺爱给惯坏了,性格嚣张跋扈。 “奶,我上去了,您也早点休息,病还没好利索呢。” “知道了,不用你操心,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这读书啊就是苦,你爸小时候也聪明,就是太懒,所以读不进去。” 第45章 须弥芥子 李九安刚走出厨房门,就被张秀兰给拦住了。 女人望着儿子,眼里满是疑惑,她问道:“你的眼镜呢?是不是丢了?最近这几天怎么没见你戴过?一千块钱的眼镜,戴了还不到两个月,你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没丢,在楼上呢,我的近视好了,所以就没戴。”李九安扒开妈妈的手,想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近视能好?说啥胡话呢?近视是不可逆的,你当你妈没上过学是么?”张秀兰听儿子胡诌,心里气坏了。 “谁说不可逆的?我的是假性近视,最近在学校,我每天认真做眼保健操,下课就往远处看,坚持了一个月,真的好了。” 李九安怕妈妈不信,又补充道:“我们生物老师讲过,假性近视是睫状体疲劳,放松了就能恢复,你要是不信,可以到网上查查。” 张秀兰将信将疑,凑近看了看儿子的眼睛,没看出啥名堂,她指着厨房墙上的挂历,说道:“你把那边墙上的日历内容念给我听听。” “2023年10月15日,星期日,宜:嫁娶、订盟、纳采、出行、开市、祭祀;忌:斋醮、安门。” “谁让你念下面的黄历了!没骗我就行,回头我得跟小月说说,你妹前几天还念叨,说是有点看不清黑板,得让她跟你学学,要是真近视了,将来还怎么考警察。” “切,现在关心了?既然知道近视不能考警察,那你为什么还让她玩手机?而且每次还玩那么久。” “她平时都不玩的,就是周末休息的时候玩一会儿。”张秀兰替女儿辩解,不过她的心里也暗下决心,以后是得控制一下。 李九安心里想着,明天早上也给妹妹输点真气,保护一下她的眼睛,要不然这丫头的警察梦怕是要碎了。 既然眼镜没丢,而且已经解释过了,他跟奶奶和妈妈打了声招呼,就上楼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到书桌前,李九安拿起高一下册的数学课本接着看,已经快要看完了,明天就可以看物理了。 一个小时后,楼下彻底安静下来,他也合上书本,然后盘腿坐到床上,开始修炼,修炼完便进入到了元神空间。 “师父。”李九安对着三清殿里的老道士作揖道。 玄青子转过身,问他:“来了?” “嗯,师父,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吧。” “您不是说这元神空间不能进实物吗?那当初观主令是藏在哪里的?” “观主令不在这空间里,当时是附着在那本道书的封面上的。” “道书封面?不可能啊,我买的时候上面啥都没有的!” “确实在上面,不过我设了个障眼法阵,你看不见也算正常。” “障眼法?能隐身?” “对。” “好吧,我还以为这元神空间或者观主令有储物功能呢!” “傻小子,之前跟你说过没有了,我要是有带储物功能的法器,当初道观遭难时,怎么会不把观里重要的物品往里藏呢?” 老道士接着说道:“那种纳须弥于芥子的法宝叫乾坤袋,典籍里有记载,是以空冥石胎,混着星辰砂锻造而成,咱们观里没有,南方那些传承久远的大观或许有。”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别小看给你的观主令,它虽然不能储物,却能聚灵,贴身戴着,修炼速度能快三四成,而且这令牌本身还是护身法宝,危险时刻会护主。” 李九安眼睛一亮:“真的?” “这还能骗你?”老道士敲了敲他的脑袋,“我这道元神能撑到现在,靠的就是它的聚灵之效。” 因为李九安今晚问的是关于法器的事情,师徒俩就没有再学习神通和符咒,专门聊起了道家的法器和法宝,从桃木剑到八卦镜,听得李九安心潮澎湃。 直到老道士提醒他明天还要上学,李九安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出空间。 洗过澡躺在床上,他习惯性地点开qq。 第一条消息又是林莓果发来的,这丫头今天发了一张水果的图片。 “李九安!快看杨桃!这是我爸的学生从海南寄过来的,长得像五角星吧?就是不怎么好吃,味道怪得很。” 李九安回道:“这就是杨桃?挺好看的,长得是挺像五角星的。” “嘿嘿,是吧,切开更像!”说着,她又发了一张从中间切开的图片,“明天带几个去学校,让你们也尝尝。” “真的么?那先谢谢你了,对了别忘了带把水果刀,到时可以分着吃。” “知道了,早点睡吧,晚安!” 往下翻是苏云朵的消息,她也发了照片过来,一张是她的新房间,粉色床单上堆着七八个毛绒娃娃,另一张是窗台上的那棵桃蛋,已经开始重新长叶子了。 “我已经搬到百合家园的新家了。” “嗯,恭喜!你一个人住么?”李九安问道。 “不是,我妈在这儿陪着我,不过她说等我适应了就回去。” “环境挺好的,住得惯吗?” “还行,就是有点空。”苏云朵回得很慢。 “冒昧地问一句,你家是做什么的?”李九安对这个真的挺好奇的。 “我爸在我们镇上做点小生意。”苏云朵回答的很模糊。 李九安心里有些不信,做小生意能在百合家园全款买房? 不过这是人家隐私,不愿说他也没法强求。 最后一条消息是谢青川发来的:“九哥!明早帮我带4个肉包子!要猪肉大葱馅的!” “不要豆腐脑吧?” “不要了,最近有点上火。” “幸亏你不要,不然我也不帮你带了,那家豆腐脑店现在每天早上排队的人特多,得等好几分钟。” “九哥辛苦,你是我的亲哥哥。” 这家伙又来这套。 ……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到厨房里,是奶奶在做饭,老太太这几天不让去花棚,闲得慌,就早起给儿媳妇和孙子孙女做早餐。 今早做的是馄饨,汤里加了紫菜、虾米和小葱,鲜得很。 李九安怕吃不饱,还吃了两块煎饼,妈妈和妹妹就只吃了馄饨。 到了学校,大课间的时候,林莓果把带过来的杨桃拿了出来,她昨晚说的是带几个,实际上有十多个。 大概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她把杨桃塞给李九安,让他分。 李九安在班里喊了一嗓子,跟所有人说想要吃的可以过来拿,他把杨桃切成片,数量足够,班里不管男生女生,都能分到。 “九哥,能再给我一块不?”齐俊涛吃完手里的,又来要,李九安不好拒绝,又切了一块给他。 原本还以为是他自己想吃,没想到这家伙拿着那块杨桃去了外面,然后给了12班的那个短发姑娘。 只听那姑娘说:“这就是杨桃啊?看着怪好看的,好吃吗?会不会很酸?你知道我不爱吃酸的。” “不酸,挺好吃的。”齐俊涛温柔地说道。 “嗯,味道还不错,你们班谁这么大方,怎么想起来买这个吃?”姑娘问道。 “林莓果带来的!” “林莓果?她不是女生吗?我刚才看你从一个男生手里要的啊。” “那个是李九安,林莓果坐他前面,林莓果让李九安分给大家的。”齐俊涛解释道。 “李九安?是不是上次月考你们班考第一的那个?” “嗯,他挺厉害的。” “上次考试简单,等下次期中考试,你肯定能超过他,我相信你!”姑娘似乎对齐俊涛很有信心。 “你小声点,别让我们班人听见,多不好,我们班除了李九安,还有吴旭尧、陆晚星、谢青川,都挺厉害的。” “我不管,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厉害的。”姑娘撒着娇说道。 走廊里的对话,李九安听得一清二楚。 他最近已经学会天耳通,只要想听,隔壁12班所有人在教室里说的话李九安都能听见。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使用,他居然听到的是一段情话。 第46章 正说曹操 上课的铃声响了,班主任周伟辰拿着语文课本和教案走进教室。 他环视全班,然后说道:“上课前我们先做个调查,在座的同学,完整读过《三国演义》原着,或者是从头到尾一集不落地看过央视版电视剧的,请举手。” 教室里顿时有些骚动,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过了许久之后才有人犹犹豫豫地把手举起来。 李九安也在其中,暑假的时候,他从王老头那里借了四大名着,虽说书中的古白话有些难懂,但也算是囫囵吞枣地读过一遍。 周伟辰数了数举手的人数,然后轻叹一声:“还是太少了,咱们班一共60个同学,看过的居然只有28人,还不到一半,隔壁12班有45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四大名着不仅故事精彩,文字运用更是绝妙,通读之后,能够极大地提升我们的文学素养。” “我那里有四大名着的原本,有兴趣的同学,下课后可以到我办公室来借。” “周老师,我要借!”体育委员蒋山“腾”地站了起来,壮实的身板几乎挡住了后门的所有光线。 “可以,下课后去我办公室拿吧。”周伟辰笑着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站起来了,那就说说你印象中的曹操是怎样的?” 蒋山挠了挠头,回道:“不就是白脸奸臣吗?” 他的话立刻引得全班人哄堂大笑,周伟辰也跟着笑了一声,然后追问道:“那你是从哪里了解到曹操的信息的?” “我奶奶喜欢看豫剧,我以前听过《义薄云天》,里面讲的是曹操败走华容道。” 周伟辰示意他先坐下,然后说道:“我们了解曹操,多是来自《三国演义》、电视剧或者是戏曲,但是那并非是真实的曹操,和历史上的人物有着很大的出入。” “要学这篇课文,我们就得先搞清楚曹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完,周伟辰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曹操”二字。 他翻开教案说道:“据《三国志·魏书·武帝纪》记载,曹操是东汉末年杰出的政治家和军事家,更是一位实干家,陈寿评价他是‘非常之人,超世之杰’。” “他镇压黄巾起义,稳定社会秩序,推行屯田制让流民有饭吃,迎汉献帝到许昌延续汉室法统,后来又统一北方,结束战乱,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功绩,说他是治世能臣也毫不为过。” 就在周伟辰对曹操大夸特夸的时候,教室里不知道是谁忽然大声地反对道:“可是《三国演义》里说他是‘奸贼’,还说他‘挟天子以令诸侯’。” 周伟辰听到后,也没生气。 “《三国演义》尊刘贬曹,把刘备塑造成正统,曹操自然就成了反派,但小说并非历史,罗贯中带着个人倾向写故事,咱们可不能把艺术形象当成真实的历史。” 说完这些,他敲了敲桌子:“所以,学习这首诗的时候,我们首先要抛开固有的偏见,站在曹操的立场上感受他的心境。” 翻开课本,周伟辰的声音陡然变得浑厚:“‘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面对美酒应当高歌,人生岁月能有多少?就像晨露转瞬即逝,逝去的日子太多,真让人苦闷!” 他拿着书本走下讲台,踱步在过道里,眼神仿佛穿越了千年:“这不是消极哀叹,是英雄对时光易逝的感慨,此时的曹操已近暮年,统一大业尚未完成,他能不急吗?” 李九安听得入神,手中的笔不时在课本上记录着,这首诗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可其中的深意与创作背景,是他需要积累的。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宴会上歌声激昂,可深忧远虑难以忘怀。用什么排解忧愁?只有美酒!”周伟辰一拍讲台,“这里的‘忧’不是儿女情长,是忧天下未定,忧贤才不至!” 周伟辰正在激情讲课,谢青川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李九安,压低声音说道:“九哥,你听过网上关于曹操的一个笑话吗?” 李九安正听得投入,被打扰后,皱起眉头:“正在上课呢。” “就一句!”谢青川挤眉弄眼,“说是考古队挖到了曹操墓,打开后却发现有一大一小两具尸体,有人问专家,大的是曹操,那小的是谁?专家说,那是曹操小的时候!” 李九安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这声笑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前桌的林莓果和苏云朵显然也听见了,但是她们只是捂着嘴偷笑,动静要小得多。 周伟辰的目光立刻看了过来,显然是生气了:“李九安,你站起来。” 李九安心头一紧,连忙站起身。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这句是什么意思?”周伟辰问道。 幸好刚才听得认真,李九安定了定神,回答道:“那明亮的月亮,什么时候才能摘取呢?这里的‘明月’比喻贤才,表达了曹操求贤若渴、渴望成就大业的迫切心情。” 周伟辰脸色稍缓,问道:“你刚才在笑什么?我哪里讲错了?” 谢青川缩着脖子不敢作声,李九安也不想出卖他,急中生智,说道:“不是的,我们刚才在讨论‘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周伟辰解释道:“这句话出自《三国演义》,讲的是汉献帝被追杀,大臣提议请曹操护驾,正说着,曹操的救兵就到了,后来民间就用这话调侃人来得巧。” 说完,他瞪了李九安一眼:“上课要专心听讲,不要讨论与学习无关的事,坐下吧。” 李九安如蒙大赦,赶紧坐下,谢青川做了个鬼脸,被他狠狠地瞪了回去。 接下来,周伟辰继续讲解,读到“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时候,更是激情澎湃,仿佛自己就是那位求贤若渴的魏王。 “曹操以山和海自比,说自己会像周公那样礼贤下士,吃饭时听说有贤才来访,都要吐掉嘴里的食物去迎接,这般胸襟,是何等宽广!” 就在全班还沉浸在诗的意境中时,下课铃响了。 周伟辰合上课本,最后叮嘱道:“记住,评价历史人物要客观,不能片面,更不能把戏说当正史,好了,下课。”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教室。 下一节是英语课,上课铃刚响,英语老师吴春莹就走了进来,看到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没被擦掉,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今天谁值日?”她推了推眼镜,“黑板怎么没人擦?” 顾文斌慌忙站起来:“吴老师,是我值日,我刚才在讲桌上找了半天,可上面除了一部华为手机,压根没找到黑板擦。” 吴春莹扫了一眼桌面,的确有部黑色的手机,而且看着有些眼熟,她说道:“这是你们班主任周老师的手机,估计是忘在这儿了。” “上节课,你们周老师没有用黑板擦?” 前排同学异口同声地回答:“用了啊!” “那就奇了怪了。”吴春莹皱起眉,“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吴老师,我这儿有块抹布。”班长旁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是李九安在十中的校友顾昭宁,她拿着一块叠得整齐的蓝色毛巾说道,“要不先用我的擦一擦吧!” “那麻烦你了。”吴春莹回道。 顾昭宁快步走上讲台,认真地擦拭起来,她有点矮,只有踮着脚才能擦到最上面的字。 她的抹布看着挺新的,想来是父母准备给她擦桌子用的。 其实用干毛巾擦黑板格外费劲,很难擦干净,等她擦完下去得时候,李九安看见她的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顾昭宁刚下去回到自己座位,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周伟辰探着脑袋说道:“吴老师,不好意思,我手机落这儿了。” 他走进来拿起讲桌上的手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讲台上,正是刚才失踪的黑板擦。 “呵呵,抱歉了。”他笑着解释道,“刚才走的时候,我把黑板擦当成手机揣进兜里,带回办公室了。” 吴春莹也笑了笑:“我说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你带走了,刚才没东西擦黑板,还是你们班顾昭宁用她的毛巾擦的。” 听到两个老师的对话,所有同学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吴春莹清了清嗓子:“好了,都安静一下,我们先复习上节课学过的语法……” 第47章 风雨彩虹 中午,学校食堂里人声鼎沸,李九安和谢青川刚在窗口打完菜,正准备找地方坐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清脆的声音:“谢青川,这里!” 仔细一瞧,原来是谢青川的那位红颜知己王佳琪在招手喊他们。 姑娘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衫,配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扎着马尾,瞧着满是利落劲,跟上次拘谨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谢青川本想到别处去,却被李九安死死地拽住,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走到跟前,谢青川有些结巴地问道:“你……你怎么又来了?” “可真新鲜,食堂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凭啥不能来?”王佳琪说着,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然后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谢青川坐下。 李九安也笑着把谢青川按了过去,自己则是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于是三人边吃边聊,多半是李九安在问,王佳琪作答,谢青川在一旁听着。 “听说你家是做五金生意的?” 姑娘想了想回道:“算是吧,做铝合金门窗的。” “你们家有几个孩子呀?听川子说,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嗯,我有个亲哥,大爷(大伯)家还有两个哥哥。” “三个哥哥?你爷爷就你一个孙女啊!” “对呀,而且我也没有姑姑,也就是说,两辈人里,就我一个女孩子!”姑娘说这话时,脸上满是骄傲。 “你们做门窗最近生意怎么样?这两年房地产生意不太好,会不会影响到你们?”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肯定有影响啊,从疫情开始就挺难的,我们很多产品是卖给楼盘的,现在有些楼盘烂尾,还欠着我们的货款没结清呢。” “你们家生意做得还挺大呀?” “还好吧,也没多大,就做附近的生意。” 姑娘虽然说得轻巧,李九安却听得咋舌,在他的印象里,只要是跟房地产沾边的,都是大生意。 “对了,上次月考你是你们班第一?厉害,不像某些人,整天吹自己有多牛,结果跟我考得差不多。”王佳琪的话锋一转。 听到这,谢青川猛地抬起头,气呼呼地说道:“谁吹牛了?我那是发挥失常!” “哟,憋了这么久终于肯说话了?接着装呀?”王佳琪满是讽刺地说道。 谢青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李九安觉得这女生还挺有意思的。 虽说性子直了点,却没什么娇生惯养的架子,关键是人家家里条件不错,还没半点大小姐脾气。 “我吃饱了。”谢青川放下筷子,起身就要去放回餐盘,然后被李九安一把拉住。 “等一会,我还没吃完呢,而且王佳琪也在吃,你不等一下她吗?”李九安问道。 这时,姑娘也生气地看着他。 终于吃完了,他们把王佳琪送走,然后才肩并肩往教室赶。 李九安打趣地说道:“行呀你,居然能让大富婆倒追,魅力不小啊?” “你不用取笑我了,我是不会跟她在一起的,古人讲究门当户对,像我这样的,就算将来娶了她,也会被人瞧不起的。”谢青川认真地说道。 李九安愣住了,没想到这家伙才上高一就把婚姻问题考虑得这么深。 “而且,我也不喜欢跟她哥相处,那人像个小流氓,看着就不舒服。”谢青川接着说道。 李九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往教学楼走,谢青川忽然指着西边说道:“九哥,你看,是不是要下雨了?” 李九安抬头一瞧,只见乌云滚滚,天空就像是被打翻的墨汁,正气势汹汹地往这边压过来。 “要下大雨了,早上我妈就说手机预报今天有雷阵雨,没想到真的要下了。” “你带雨具了吗?”谢青川问道。 “带了雨衣,塞在电动车座底下呢。”看着他脸上焦虑的样子,李九安笑道,“你住校怕啥,淋不着的。” “我不是怕淋雨,是担心下的太少,昨天在家,我奶跟我说,很久没下雨了,眼看就到种小麦的时候了。” 李九安也想到了自家的花棚,不过他们不愁浇水,因为有水泵抽河里的水,可乡下的旱地就全得看老天爷的脸色了。 这些农事,对于他们这些天天待在课堂里的高中生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回到教室,两人刚趴在桌上,还没睡着,就见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接着便是“轰隆”一声闷雷,震得教室嗡嗡作响。 “啊!”班里不少女生被吓得尖叫起来,李九安不经意间瞥见,斜对面的汤雅琪趁机往李振凯的身上靠了靠。 又是一道闪电,比刚才的更亮,接着是更大的雷声。 教室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几个胆大的男生跑到走廊上探头探脑,女生们则是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这都秋天了,怎么闪电比夏天的还厉害!”谢青川从走廊上回来,嘀咕道。 话音刚落,又一道闪电劈下来,瞬间照亮整个教室,紧接着雷声炸响,像是在耳边开了炮。 这次就连前排的林莓果都吓得转过身来,然后趴在了李九安的桌上。 “你也怕这个?”李九安问道。 “谁怕了!”她还嘴硬,声音却在发颤,“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谢青川突然凑过来:“我给你们讲个以前的故事,我爷爷说,大集体那会,有回下雨,在湖里干活的人都往家跑,有个人跑得慢,一道闪电下来,人直接被劈焦了。” 李九安有些不信:“真的假的?湖里没树吗?树比人高,应该先劈树才对吧?” “大路旁才有树,庄稼地里哪来的树啊,要是有树,庄稼还怎么长?”谢青川说道。 “嗯,说得也是,你继续讲。” “呵呵,你怎么知道还有后续?” “切,我还不了解你。” “好吧,那我接着说,村里人都说他偷了大集体的粮食,所以才遭了天谴,后来他们家的名声也因此变得很差,儿子到三十多岁才娶了个二婚的。” “二婚怎么了?”林莓果突然开口质问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拿二婚说事?婚姻自由懂不懂?” 谢青川被怼得一愣,求助似的看向李九安。 “你这是有点太敏感了。”李九安打圆场,“谢青川说的是老一辈,那时候思想封建,离婚的很少。” “就是!还是九哥懂我!”谢青川赶紧附和道。 林莓果“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转了回去。 就在这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来,瞬间又连成线,天地间很快拉起一道白茫茫的雨帘,接着便是狂风大作。 教室里的同学们渐渐从刚才的喧闹中平静下来,只是外面瓢泼大雨声音太大,虽然是午休时间,却没人睡得着。 李九安却不管这些,他趴在桌上,默念咒语,不一会儿就进到了空间里。 三清殿,老道士正低头画着什么,密密麻麻的线条看着像一张蜘蛛网。 “师父,这是啥?”李九安凑过去问道。 “你不是要跟我学阵法吗?这是八卦阵的阵图。”玄青子头也不抬,“这是道家阵法的根基,想做到隐身,就得从最基础的学起。” 李九安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只觉得头晕眼花,感慨道:“这也太难了吧。” “难也要学。”老道士敲了敲他的脑袋,“阵法之道,在于借势,天地万物皆有气,引气入阵,可挡千军万马。” 他在刚画的图上指指点点:“你看这坎位属水,离位属火,若遇雷击,引天雷入阵,便能……” 学了很久,老道士觉得差不多了,说道:“快上课了,你该回去了。” “再教我会儿呗。”李九安耍赖。 “贪多嚼不烂。”老道士挥了挥袖子,“回去后,把我今天教的再好好琢磨琢磨。” 刚说完,一阵天旋地转,李九安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趴在课桌上,嘴角竟然流了口水。 “九哥,你可算是醒了!”谢青川的大脸凑过来,“刚才打雷快吓死我了,喊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李九安擦了擦嘴角,看向窗外,雨还在下,只是比刚开始的时候小了些。 “你还是不是男人?打雷都怕?”李九安打趣道。 外面的大雨下了整整两节课,直到第二节课下课铃响起,这才停了,李九安和谢青川走到走廊上,想呼吸点新鲜空气。 “彩虹!”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果然,不知何时,一道七彩的光环已悄然架在天上,绚烂夺目。 有好事的同学立刻跑回教室报信,没过一会儿,走廊里就站满了人,大家都仰着头,兴致勃勃地望着,林莓果也挤过人群,来到了李九安的跟前。 第48章 遇到抢劫 天空像是一块被水洗过的蓝玻璃,彩虹悬在上面,边缘还镶着一圈淡淡的光晕,煞是好看。 “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彩虹。”谢青川扒着栏杆,啧啧称奇,“跟画里似的。” “主要现在是秋天,要是夏天的话,天空没这么蓝,也就不好看了。” 李九安望着天上,忽然想起师父说的天地灵气,也不知道这彩虹里面有没有。 林莓果也痴痴地望着,然后她遗憾地说道:“可惜不能带手机,要不然拍下来发个朋友圈该多好。” 直到上课铃响起,政治老师李燕清抱着课本走到门口,大家才依依不舍地返回教室。 李燕清站在讲台前,她看着底下交头接耳的学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板着脸,而是笑着问道:“都看够了?” “没有!”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李燕清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等你们将来考上大学,到时候和喜欢的人一起欣赏,那才叫惬意。” 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头丢进了水里,溅起了无数浪花。 “老师,您这是鼓励我们早恋啊?”陆磊怪声怪气地喊道,这家伙说话经常不过脑子。 “胡说什么!”李燕清敲了敲讲桌,“我是让你们知道,现在的努力都是为了将来可以有更多选择,站得高,才能看到更远。” 彩虹的余韵一直持续着,一直到吃晚饭,还有人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李九安没兴趣掺和,看过就看过了,还在反复讨论,纯属是闲得慌。 晚上第一节晚自习,李九安正在写物理作业,胳膊忽然被人轻轻地碰了一下。 他抬起头,只见苏云朵拿着物理练习册,转了过来:“这道题怎么做呀?我好像做不出来了。” 她的刘海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李九安看了一眼她指的题目,是速度与位移的变化问题,不算太难。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线段,然后说道:“你看,位移距离是这样的,根据已知条件…… 苏云朵听得很认真,睫毛忽闪忽闪的,偶尔还点头附和。 谢青川在旁边看得直咋舌,等苏云朵转回去,他才凑过来,小声说道:“九哥,可以啊,连冰山美人都被你融化了。” “别瞎说,人家就是问道题。” “九哥,我觉得我要是再不进步,将来想考c9大学,就难了。”谢青川这脑子,刚才还在说苏云朵,转眼就聊什么c9了。 “c9大学是啥?”李九安愣住,他只知道985和211,从没听过还有什么c9。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样还考c9?”林莓果不知啥时候转过来,她翻了个白眼,嘲讽道:“好高骛远这个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你别打岔呀,我还不知道到底啥是c9呢。”李九安说道。 “c9就是中国最顶尖的九所大学联盟,像清北、复旦、哈工大这些,我们苏省的南市大学也在里面。”林莓果解释道。 李九安现在才明白这个新词,心里记了下来,以前在他的认知里,最好的大学就是清华和北大,剩下的都差不多。 他刚考上高中那会,妈妈还整天念叨着,让他将来考徐市医科大学,毕业后就进人民医院,离花店近,做什么都方便。 李九安也觉得这主意不错,所以有段时间,徐市医科大学就成了他的学习目标。 可是自从月考考了第一,妈妈就像是被“洗脑”一般,昨天还跟他说:“再努力点,将来清华北大不是梦。” 想到这,李九安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学习的压力越来越大了,要是期中考试没考好,都不知道怎样去面对父母和老师。 不过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随着修为的提升,他的脑子越来越灵光,即使没考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 晚自习放学的铃声响起,李九安收拾好书包,跟着人流往车棚里走。 他今天走得晚,陆晚星和吴旭尧在他前面,两人并排骑着车,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李九安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没想着要超过他们。 上次在走廊里起冲突后,他也琢磨过味来,这姓吴的怕是喜欢上陆晚星了,看自己跟班长走得近,这才故意找的茬。 “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九安摇摇头,他对陆晚星可没那意思。 这姑娘太优秀,三句话不说,就开始聊文学名着或者国家大事,跟她聊天,总觉得自己像个没读过书的乡巴佬,压力太大。 出了校门,李九安正要过马路,平时只有跟班长一起走的时候,迁就她才会走这边,正常情况下他会先过马路,走另一边。 就在他左右张望准备过去的时候,忽然看见陆晚星和吴旭尧的车子被人拦了下来。 路灯下,四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跟他们说着什么,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弹簧刀,在那比划。 李九安停下脚步,默念口诀开启了天耳神通。 “把钱拿出来!”黄毛恶狠狠地说道,“还有手机和手表,赶紧都交出来!” 陆晚星挺了挺胸,质问道:“你们想干嘛?抢劫吗?我告诉你们,抓紧滚,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另一个黑毛嗤笑一声,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妈的,还敢吓唬老子,信不信老子几个把你给轮了!” 说完,他又是一脚踹在陆晚星的电动车上。 “哐”的一声,陆晚星连人带车倒在地上,她躺在地上,眼圈瞬间红了,却没哭,坚强地伸手去按手表,准备报警。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这下陆晚星被打哭了。 旁边的吴旭尧急了,跳下车想跟这些人理论,却被另外两个青年一脚踹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他把电动车往路边花坛一扔,快步冲了过去。 他口中默念咒语,手指在空中快速结印,然后往那四个家伙的身上打出了鬼泣惊魂符,这是师父最近教他的符箓之一,能让对方陷入恐惧,削弱战斗力。 那四个人也看见他了,只是他的手在空中比划,黄毛等人只当他在瞎闹,笑得前仰后合:“这小子干啥呢?跳大绳呢?” 话音刚落,四人突然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趁着他们失神的瞬间,李九安身形如电,率先冲向那个拿刀的黄毛,赤手空拳他不怕,但对方有武器,就得另当别论了。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李九安已经冲到跟前,抬脚踹在他手腕上,只听“哐当”一声,刀具掉落在地,黄毛也惨叫着捂住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 另外三人想上来帮忙,可是被鬼泣符扰乱心神,反应慢了半拍。 一个穿花衬衫的扑过来,李九安侧身躲过,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对方“扑通”跪倒在地。 剩下的黑毛想去捡掉落在地上的刀,李九安飞身踢到他的手上,这家伙也哇哇惨叫起来。 最后一个穿白衬衫的,看样子是他们的头,见状不妙,撒腿就想跑,李九安哪能让他溜了?追上去腾空跃起,直接把他踹倒在地。 其实,李九安下手没那么重,凭他现在被真气改造过的身体,要是下死手,那几个家伙肯定就废了。 但是那样的话,自己麻烦就大了,这点他很清楚。 这几个人伤势不算重,只是因为疼痛,再加上符咒持续生效,所以,才显得格外痛苦。 前后不过几分钟,四个歹徒全部被撂倒在地,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李九安转身看向陆晚星和吴旭尧:“你们没事吧?” 陆晚星捂着红肿的脸颊,眼神里满是震惊:“你……你会武术?” “会一点。”李九安摆摆手,接着说,“班长,你不是有电话手表吗?快点报警,然后再给班主任打个电话,我在这儿看着他们,要不他们跑了。” 这时,陆晚星才回过神来,她赶紧抬起手臂露出电话手表,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喂,110吗?我们在沂县一中门口,遇到持刀抢劫的……对,四个人,都被我们制服了……我们是一中的学生……具体位置在学校东侧的十字路口……” 报完警,她又给周伟辰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却条理清晰:“周老师,我是陆晚星,我和吴旭尧、李九安在放学路上遇到抢劫的了,您快来一趟吧……” 接着她又给父母打去电话。 挂了电话,她把手表递给吴旭尧:“你也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 吴旭尧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没事,不用打,你现在也没事,我想先走了。” 这家伙被吓到了,只想赶紧回家。 “不行,警察一会儿就到,我刚才跟他们说了我们有三个人,你走了,到时我怎么解释?”陆晚星说道。 吴旭尧被她怼得没脾气,只好接过手表,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李九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暗笑,班长就是班长,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程序正义。 他也按了自己的手表,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我有点事,晚点回去。”说完也没多解释,直接就挂了。 挂了电话,李九安蹲下身,看着地上哀嚎的黄毛,问道:“说吧,为啥要抢劫我们?” 黄毛这时身体已经不怎么疼了,但符咒的效果还在持续,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我们没钱上网了……听说学生有钱,刚才抢了对面学校的几个,挺顺利,就想再抢几个。” 没想到这群家伙还抢了对面中专的学生,李九安心里嘀咕,不是说中专的学生都挺横的吗,怎么也没反抗? 就在他还想问问别的时候,远处有警笛声传来,由远及近,这几个家伙,也知道怕了,挣扎着想要逃跑。 李九安挨个补了两脚,他们便老实下来。 第49章 后续处理 警笛声越来越近,两道刺眼的光柱划破了夜空,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十字路口。 车门打开,四名身着警服的警察走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位面色黝黑的老警察。 “谁报的警?”他亮了亮证件,目光扫过现场,当看到地上哼哼唧唧的四个青年和路面的弹簧刀时,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李九安往前站了一步,说道:“警察叔叔,是我们报的警,他们四个拦住了我同学的车子,还拿出弹簧刀,问我们要钱。 “你同学?”老警察看向还坐在地上的陆晚星和已经爬起来的吴旭尧,“那你们有没有受伤?” 李九安快速看了一眼,吴旭尧看着没事,陆晚星的校服袖子已经磨破了,脸上似乎也有血。 “我们两个男生没事,班长好像受伤了!”李九安指着陆晚星回道。 听说有人受伤,同行的其他警察立刻上前查看,陆晚星告诉他们,自己被踹倒时蹭破了点皮,应该没什么大碍。 见三个学生情况还好,老警察决定先处理地上的四个青年。 他蹲下身,看着捂着肚子哀嚎的黄毛,问道:“说说吧,什么情况?” 黄毛疼得龇牙咧嘴,断断续续地回道:“没……没钱上网了……看他们骑得慢,就,就想弄点钱花……” “只抢了他们吗?” “不是……之前在中专门口也拦了两个,没要来多少钱,就两百多块,还有两部手机……”听他的语气,这黄毛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好像被抓了,几天就能放出来。 老警察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很快又有一辆警车赶来,他指挥道:“把这四个都铐上,凶器收好,带回所里。” 手铐“咔哒”作响,四个青年像死狗一样被塞进警车,随后警车驶离了现场。 老警察又转向三名学生,目光落在陆晚星的脸上:“小姑娘,你脸上的伤要不要先去医院处理一下?” 陆晚星摇了摇头,眼泪汪汪地说道:“等我爸妈来了再说。” “那行,不用怕,我在这陪着你们。”老警察从警车里拿出急救包,“先简单消消毒,免得感染。” 他动作娴熟地用碘伏擦拭着伤口,陆晚星疼得抽了抽,却是没有吭声。 就在这时,学校门口跑出来几个人,是班主任周伟辰和政教处的王主任,还有几个陌生的男老师。 周伟辰看到三个学生全须全尾都在,旁边还站着警察,这才松了口气,可当他瞧见陆晚星胳膊和脸上的伤时,脸色又沉了下来,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陆晚星一直在抽泣,吴旭尧低着头,李九安只好替他们解释:“刚才有四个小流氓抢劫,班长被他们推倒了。” 老警察等李九安说完,也开口道:“你们是一中的老师吧?我是红旗派出所所长王峰,那几个抢钱的,我已经让同事押去所里了,本来是想带这位小姑娘去医院,可是她一直说等家里人。” 这时,政教处王主任上前一步,说道:“王所长,好久不见!” 王主任刚才跑得慢,落在一群老师的后面,所以王所长没注意到,他这一开口,王所长也认出老熟人。 “原来是王主任,你好你好!”王所长上前一步,伸出手,跟王主任握了握。 “不好意思,王主任,这次是我们的错,巡逻时没及时发现苗头并制止,险些酿成大祸。” “是啊,幸亏没事,我们接到消息也是匆忙赶过来,这要是出点事,我真没法跟他们的父母交代!” “放心,王主任,这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会让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 自己辖区内出了这种恶性事件,确实是工作失误,所以老警察一直在道歉,态度也放得很低,一中是沂县最好的高中,这要是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们交谈时,一辆白色面包车疾驰而来,吴旭尧的父母慌慌张张地从车上下来。 “尧尧!你没事吧?”吴母一把抱住儿子,上下打量,见他没受伤,这才抹了把汗,“吓死我了!” 吴父则是跟旁边的警察和老师打招呼,得知歹徒已经被抓获,脸色才好看了些。 没过几分钟,又一辆印着“暖愈花房”的小货车“嘎吱”停在路边,张秀兰和李胜文也是跌跌撞撞地下来。 “安子!你咋样了?”张秀兰一把抓住儿子,眼睛瞪得溜圆仔细打量,“没受伤吧?” “妈,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没事?没事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是想吓死我们吗?”张秀兰陡然提高了声调。 李九安赶紧解释一番。 李胜文也和吴旭尧的爸爸一样,去警察和老师那里了解情况,当从王所长口中得知歹徒是被儿子制服的,他惊讶得合不拢嘴。 现在只剩下陆晚星的家长没到了。 又等了十多分钟,一辆黑色帕萨特才不急不慢地驶来,车门打开后,下来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穿着西装,气度沉稳。 “爸!妈!”看到他们,陆晚星再也忍不住了,扑上去哇哇大哭起来。 “乖,没事了。”陆母心疼地搂住女儿,当看到她胳膊和脸上的伤时,脸色骤变,“这是谁弄的?” 老警察见状,上前一步,有些尴尬地说道:“陆镇长,不好意思,没管好,让姑娘受了点伤。” 陆晚星的爸爸点点头,跟老警察握了握手:“辛苦王所长了,这事儿……” “人已经抓了,后续会按照程序办理。”王所长又指了指陆晚星,“孩子伤得不轻,先带去医院看看吧。” 陆晚星爸爸点点头,他看向周伟辰和王主任:“周老师,王主任,麻烦你们了。” 跟老师打完招呼,陆爸爸又跟吴旭尧和李九安的家长点头示意,随后便开车带着女儿往医院去了。 陆晚星走后,王所长看了看表,说道:“两个小朋友要跟我去所里做个笔录,爸爸妈妈也一起,很快就能好。” ……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李九安坐在询问室里,面前的警察正在记录。 “你说你暑假里练过武术?”警察抬头看着他。 “嗯,就自己瞎练的,主要还是那几个人太菜了。”李九安早就想好了说辞。 “呵呵,也是,不过你今天确实挺勇敢的,之前中专门口被抢的两个,没一个敢反抗的,甚至连报警都不敢!” “呵呵!”李九安笑了笑,他也觉得中专学生挺怂的,要是他们当时报了警,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行了,笔录已经做完了,你可以回去了,这事别往心里去,好好学习就行,对了,我也是一中毕业的!”走的时候,做笔录的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已经快十一点了,李胜文和老婆在大厅里等着,见儿子出来,也没多问,开着小货车走在前面,儿子骑着电动车跟在后面。 到家时,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奶奶、爷爷和妹妹李九月正坐在门槛上等着他们。 “安子!可回来了!”奶奶颤巍巍地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没受伤吧?” “奶,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太太抹了把眼泪,拉他去厨房,“我刚才削了个苹果。” 厨房里,李九安刚坐下,一家人就围了上来,像审犯人似的。 “说吧,到底咋回事?”张秀兰质问道。 “就是遇到抢劫的,然后我把他们打倒了。” “哥,你还会打架?我咋不知道?”李九月瞪大眼睛问道。 “那当然了,我练过功夫。” “啥时候练的?”张秀兰问道。 “之前在王爷爷那儿买了本二手书,是本道家的功法,我跟着上面学了之后,力气就变大了。”李九安半真半假地说道。 “道家功法?”妹妹眼睛一亮,“是不是之前被我发现的那本《和尚经》?” “嗯,是的。”李九安不想跟她争辩对错,便承认了。 “你啥也不懂就瞎练,也不怕走火入魔?”张秀兰有些担心地说道。 “瞎说,哪来什么走火入魔,那都是小说里瞎写的,我觉得安子平时缺乏运动,多练练也挺好的!”李胜文说道。 “你们要不要也练一练?”这修炼之法他本来也想教给家里人的,师父说过,就算练不出真气,也能强身健体。 “我才不要练那玩意呢,学体育的都会变丑。”小丫头连忙摆手。 “放屁,别人都说运动之美,哪有运动变丑的?而且你不是说你将来当警察的么?” “就是变丑啊,你看那些人,跟猛兽一样,看着都吓人,警察都很帅的呀!” “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上学,你们俩早点上去休息吧。”李胜文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他都快累死了,想早点睡觉。 一场小小的家庭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上楼时,李九月突然往哥哥的背上打了两拳,并说道:“哼,就算你练了武功,也打不过我!” 李九安没理她,回房间拿了衣服就去洗手间洗漱。 第50章 一脚一个 李九安躺在床上,手指飞快划过手机屏幕,解锁后点开qq图标,第一条就是林莓果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没?跟你说个事,我爸刚才在教师群里看到学校的通知,说是有人在校门口被抢了,学校让班主任确认学生是否都安全到家,这几天你一定要小心奥!” 姑娘的关心隔着屏幕都漫了出来,李九安的嘴角微微上扬,回复道:“你爸没告诉你,被抢的三个人你都认识?” “没有啊,谁呀?是我们班的吗?” 这姑娘不算笨,还知道往自己班猜。 “我、班长,还有吴旭尧!”李九安大大方方说了出来,就算他不说,林莓果迟早也会知道。 消息发出去后,对话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没等来回复,看来这姑娘是被吓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道:“真的假的?你们没受伤吧?” “我和吴旭尧没事,班长摔了一跤,胳膊和脸上有些擦伤,已经去医院处理了。” “为什么只有班长受伤了,你们俩却没事?难道劫匪没有为难你们?” 李九安想了想,回复道:“可能是他们看我长得太凶,没敢动手吧。” 那边秒回一个“鄙视”的表情包,附带一句:“少来!是看你那样子也榨不出多少油水,才放过你的。” “人艰不拆的道理,懂不懂?” “好啦,早点休息吧,遇到这种事,你心里估计也吓坏了,以后方便的话,让叔叔阿姨去接你吧!”姑娘好心提议道。 “知道了,晚安!” 退出和林莓果的聊天界面,李九安点开陆晚星的头像,班长只发了三个字:“谢谢你。” 他回了句:“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等了许久也没收到回复,想来是睡了,今晚的事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太吓人,尤其像班长这样温室里的花朵,恐怕以后再也不敢骑车了。 关掉手机,李九安望着天花板出神,那几个歹徒里,黄毛持刀抢劫,性质最恶劣,估计要判不少年。 就算将来出来,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再来学校附近晃悠,再说,就算他们找自己报复,李九安也不怕,现在寻常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更别提他还有符咒傍身。 想着想着,倦意袭来,李九安翻了个身,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厨房里飘来熟悉的香味,奶奶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蒸笼里的新馒头冒着热气,饭桌上摆着一盘刚炒好的盐豆鸡蛋。 “起来啦?洗漱了没有?洗好就过来吃饭,刚蒸的馒头喧乎着呢。”奶奶每次见着大孙子,脸上都笑开了花。 除了李九安,妈妈和妹妹也在,娘仨坐下吃饭时,奶奶还在灶台边忙,馒头还没蒸完。 正吃着,妹妹李九月忽然停下筷子,说道:“妈,我们老师说要交校服费,要买冬季校服了。” “知道了,我在家长群里看到了,过会儿用微信转给你们班主任。” 张秀兰喝了口粥,开始抱怨:“一套校服要好几百,说是加了什么羽绒内胆,我看跟外面卖的棉袄也差不多。安子,你呢?要不要交?” “还没通知,估计也快了,上次只买了夏季和春秋的,冬天的还没买。”李九安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回道。 “你们俩一年下来,不说吃喝,就这学费和各种杂费都够让人头疼的,钱这东西,花着容易赚着难,得省着点用,你爸和你爷在花棚里一天到晚忙,腰都直不起来。” 妈妈又开始诉苦,每次交学费都这样。 李九安心里有些反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三个大馒头很快下肚,再喝了一大碗白开水,他擦了擦嘴说道:“妈,我吃饱了,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点!以后我给你打电话,就算在上课也得出去接,听到没有!”张秀兰叮嘱道。 “知道了!”李九安随口应了一句,骑上电动车就出了家门。 …… 刚进教室,李九安就被人给拽住了,他低头一看,周晨阳和蒋山正一左一右拉着他的衣服。 “九哥,快讲讲昨晚到底咋回事?”周晨阳急切地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的?” “其他班人看到说的呀,好可惜,要是晚走一会,说不定就能遇上了,真遇上,我肯定上去帮忙!”胖子一脸痛心疾首。 “没什么大事,就是班长受了点伤,歹徒都被警察抓走了。”李九安简单说了两句。 这俩人显然没听够,还是拽着他的衣服不放。 “你们快松手,要上课了,老班就在外面,再不松开,我大声喊了啊!” 于是他们果然怂了。 李九安刚坐下,谢青川也凑过来:“九哥,昨晚到底是咋回事?危险不?我看班长手臂上缠着纱布,是不是伤得很重?” “吃你的早饭,哪来那么多好奇心。”李九安把他的脑袋推了回去。 早读课下课,李九安借口想去厕所,又被周晨阳和谢青川给拦住:“九哥,你跑啥?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就说说呗!” 李九安无奈,只好简单地描述了几句:“昨晚放学,我跟班长、吴旭尧在路口被四个人拦住了,他们要钱,还拿出了刀,后来警察来了,把他们抓走了。” “班长的胳膊上缠着纱布,是受伤了吧?”蒋山问道,一副关心的样子,没想到平时一脸严肃的陆晚星,还挺受欢迎的。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班长的伤不是被刀子捅的,是她的车子被人踢倒,跟着车子一起摔倒,蹭破了点皮。” 李九安昨晚看到的是这样,他不知道陆晚星摔倒后,胳膊被划开了一道两厘米长的口子,缝了四针,还打了破伤风。 他故意略过自己动手的环节,只说是警察来得及时,周晨阳他们听得意犹未尽,还想再追问,只是上课的铃声却响了。 大课间时,林莓果也转过身来问他:“你真的没受伤吗?就算只是破皮,不严重,也得去打破伤风针的。” “嗯,我知道,真没受伤,谢谢你。”李九安惜命,要是真破了皮,早就去打针了。 林莓果接着说:“我听我爸说,因为昨晚这事,县里的学校可能要搞一次安全教育活动,这几个坏蛋也是傻,敢在一中门口动手,这下估计要蹲很多年牢了!” 事情并非这么轻描淡写,如果他昨晚出手不及时,真让那几个歹徒伤了人,甚至出了更糟的事,以现在网络的传播速度,沂县肯定得上热搜,到时连县长都得被问责。 下午自习课,陆晚星突然走上讲台,敲了敲讲桌:“大家安静一下,这节课开班会,讲一讲安全问题。”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缠着纱布的胳膊上,陆晚星似乎有些不自在,定了定神才说道:“想必大家也听说了,昨晚在校外发生了抢劫事件……” 她简单讲述了事情经过,隐去了具体的人名,只说其中一位女生受了点轻伤,且歹徒已被警方抓获。 “通过这件事,我们要吸取教训。”陆晚星顿了顿,提高声音,“走读的同学尽量结伴回家,最好让家长接送;住宿的同学不要私自外出,遇到可疑人员要及时向老师或者学校的保安求助。” “还有,建议走读的同学买个智能手表,昨晚就是靠智能手表才及时报的警。” 班长讲完后,班主任周伟辰走了进来,他站到讲台上接着说:“下星期就要进行期中考试了,我不希望任何人因为这件事分心,都把心思收回来,最近好好复习。” 班会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周伟辰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在消息传播神速的校园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几乎全校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就连谢青川的绯闻女友王佳琪都过来打听:“到底谁那么牛,一个人打四个?” 李九安装傻充愣:“你怎么知道的?” “学校里都传疯了,说有个男生武功高强,把那四个歹徒一脚一个全踢倒了,太厉害了!” “我操,九哥,她说的那个牛人,不会就是你吧?”谢青川惊呼道。 李九安想了想,说道:“她说的太夸张了,当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班长和吴旭尧身上,我才有机会出手。” 第51章 罗汉松树 周日的早上,深秋的阳光就像是融化的金子,斜斜地穿过窗户,在地板上织出暖暖的光斑。 李九安伸着懒腰从楼上下来,他的鼻子像狗一样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味,脚步不由地加快了半分。 “爸,你今天怎么没去花棚呀?”往常这个点,父亲应该早就出去了,此刻他却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嚼着煎饼。 李胜文抬头瞥了一眼儿子,然后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端起粥碗吸了一口,说道:“今天去一趟开发区。” “开发区?去那干嘛?给食品厂送花么?”他们家有个客户用玫瑰花做零食,工厂就在开发区里。 “不是,一个朋友给找的活。”李胜文放下粥碗,接着说道,“有家公司栽的罗汉松快死了,找了好几个园艺师傅都没辙,听说咱家养花厉害,便让我过去瞅一瞅。” “松树?”李九安卷了一张煎饼,边吃边聊,“我们种的不都是玫瑰么,你啥时候能给松树治病了?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万物一理。”李胜文不以为意,“那棵罗汉松养了好些年了,再治不好的话,就死了,老板现在急得火上浇油。” 旁边的李九月突然把筷子一放,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爸,他给了多少钱啊?” 李胜文比了个“二”的手势。 “两百?”李九月撇了撇嘴,“也太小气了吧。” “把百换成千。” “两千?”李九安吃了一惊,“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哪有那么容易。”李胜文把碗里的粥喝完,接着说道,“好几拨人都没救活,估计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再说了,人家是治好了才给钱,又不是去了就给。” 看来当老板的都不傻,李九安忽然想起什么,于是问道:“大的罗汉松挺贵的吧?” “听说当年买的时候就要几十万!” “几十万?”李九安瞠目结舌,“什么老板这么财大气粗?” “开发房地产的。” 前几年沂县的房价都涨到天上去了,这些老板每个都是赚的盆满钵满,就算这两年行情差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李九安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那个神奇的能力,应该可以派上用场,于是说道:“爸,我跟你一块儿去吧?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几十万块钱的树长啥样,想去看看。” “我也要去!”李九月立刻放下碗筷,着急地说道,生怕落后了。 刚才还在吃饭的妈妈,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作业都做完了?” 兄妹俩异口同声地回答:“做完了!” 看着两张写满期待的脸,李胜文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那你们俩赶紧吃饭,别磨磨蹭蹭,跟别人约了十点到。” “耶!”两个小的欢呼雀跃,扒饭的速度陡然加快,连平时挑三拣四的李九月,都把碗里的玉米糊喝了个底朝天。 张秀兰已经吃完了,往外走,走之前说道:“你们爷仨去折腾吧,我得去花店了,周末人多,又得忙了,两个小的也不知道心疼妈妈。” 临出门前,她又回头叮嘱道:“安子,看好你妹,别在人家厂里乱跑,注意安全。” “知道啦!” 等妈妈走后,他们两个也很快吃完,李九月跑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汪汪队》,李九安则是上楼拿手机。 回到房间里,坐在书桌前,李九安捧着手机,划开屏幕,时间还早,他先看看qq消息。 第一个又是林莓果,昨晚她说今天他们一家要去青陵山玩,点开一看,果然已经到了。 “李九安,你看!我们到啦!”照片里,姑娘扎着马尾,站在景区大门口,笑得灿烂。 “羡慕了,我一次都没去过,对了,听说里面以前有个道观,你要是看到了,帮我拍张照片呗?” 自己这清虚观观主,至今还没见过自家道观的真容,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只是他的消息发出去后,很久没有动静,估计这丫头已经进景区了。 李九安又点开陆晚星的头像,自从上次的抢劫事件之后,这位姑娘跟他的联系明显多了许多。 “早啊,在干嘛呢?” “准备跟我爸出去办点事。” “哦,我在通泉镇政府,跟我爸过来的,他说有点事没处理完,让我在这儿等他,我们准备去水库钓鱼的。” “通泉镇水库?以前听王春雷说过,他还说里面有水怪和水鬼呢。”因为讲得时候,特别逼真,所以李九安信了。 “哪有,他吓唬你的。”陆晚星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水库旁边每天都有很多人钓鱼,要是真有的话,谁还敢来呀。” “那就不知道了,王春雷当时说的有鼻子有眼,听起来挺吓人的。” “对了,告诉你,通泉街上有一家驴肉馆特别出名,每天都有好多人特意开车从城里过来吃。”不知道姑娘为什么要说这个。 “驴肉?听着就香。”李九安以前也听人说过,但是从来没吃过。 “改天我请你过来尝尝吧,上次你救了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行啊,可别反悔。”李九安打趣道,“我这人特能吃,小心把你吃破产。” 正和女同学聊得火热,楼下突然传来炸雷似的喊声:“李九安,还不快点下来!” 李九安眉头一拧,跑到窗口,朝下喊道:“李九月,你喊谁呢?没大没小的!” …… 大门外,李胜文的小货车已经发动,车斗里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还有几桶营养液,妹妹早就坐在了副驾驶,李九安拉开后门坐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沿着李九安上学的路往前开,今天是周日,学校门口冷冷清清,不复往日的喧闹。 拐进开发区后,路边的厂房渐渐多了起来,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叫胜鑫房地产公司的大门前。 门口的保安亭里,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李胜文摇下车窗,客气地说道:“师傅,我们是来看罗汉松的,跟你们王总约好的。” 保安并没有放行,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朝他们摆摆手:“你们稍等,我请示下领导。” 人家不让进,爷仨只好在车里等着,李九月百无聊赖地数着办公楼的窗户,李九安则是打量着别人公司门口的石狮子。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年轻人从办公楼里快步跑了出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作响。 他来了之后,先是跟保安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又快步走到货车旁,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是李师傅吧?我是王总的助理小马。” 李胜文推开车门下了车,递过去一支烟:“你好,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马连忙摆手表示不会,“李师傅您可算来了,王总早上吃饭的时候还念叨呢,这棵松树都快成他的心病了。” “拿我先看看情况,丑话说在前头,我家里是养玫瑰的,对松树不算精通,不敢保证一定能救活。” “理解理解,”小马笑着回道,“尽力就行,之前来的几个师傅,要么说没救了,要么就瞎支招,害得松树越来越差。” 正事要紧,小马在前面领路,他们开着小货车跟在后面,往办公楼后面开去。 绕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院子中央的花坛里,立着一棵一人合抱的罗汉松。 树干黝黑遒劲,像老龙盘虬,可枝桠却稀稀拉拉,叶子黄得像被火烧过一样,看着就不行了。 下车后,李胜文从车斗里拿出工具,问清楚后,才蹲下用铲子轻轻地扒开松树根部的土,抓起一撮泥土闻了闻。 过了一会,他皱起眉头,说道:“烂根了,之前的师傅是不是让你们多施肥?” 旁边的小马连忙点头:“是啊是啊,他们说树弱就得补营养,结果越施越黄,王总气得把肥料都扔了。” “这哪是补营养,是催命。”李胜文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烂根这事儿麻烦,得把树挖出来,修剪掉烂根,消毒之后换土重栽,这样说不定才能有救。” 小马面露难色:“要这么大动干戈?” “必须得挖,”李胜文斩钉截铁,“不把烂根处理干净,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你去问问王总,要是同意,就开始干;要是觉得麻烦,我现在就回去,别耽误大家时间。” “您稍等,我这就去汇报!”小马不敢怠慢,转身就往办公楼跑,皮鞋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第52章 聚财风水 李九安蹲在花坛边,捡起一根罗汉松掉落在地上的针叶,心里盘算着,他们是房地产公司,自家肯定有挖机,有挖机配合的话,这活儿很快就能搞定。 他转头看向父亲,见李胜文正左右打量,琢磨着松树挖出来之后该怎么重栽,其实对他来说,这点活并不算太难。 花坛旁还有个水池,里面养着很多漂亮的鲤鱼,妹妹正看得新奇。 就在三人等得有些无聊的时候,办公楼的方向传来脚步声,那个助理小马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为首的男人有些秃顶,面色却透着威严,一看就是当老板的。 “李师傅,这是我们王总。”小马热情地介绍着,又转向秃顶男人,“王总,这位就是刘老板介绍过来的李师傅。” 李胜文连忙伸手,说道:“王总您好,我是李胜文。” 王总象征性地握了握手,目光却落在自家的罗汉松上:“刘文跟我提过你,说你种玫瑰花很厉害,刚才听小马说,这棵松树的根烂了是吧?” “没错。”李胜文蹲下身扒开表层泥土,露出部分发黑的根系,“您瞧这根须,八成是得了根腐病,得挖出来把烂根修剪干净,消毒后换上新土,才能重新栽种。” 王总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面露难色地说道:“一定要挖出来吗?直接这样治不行么?” 李胜文愣了愣,急着说道:“不挖出来咋修根?总不能隔着土剪吧?不修根的话,这树活不了。”话虽说得直白,却是实情。 “你先别急,我懂你的意思。”王总往鱼池边上挪了两步,指着水里游弋的锦鲤,说道,“这水池和里面的鱼,还有这棵松树,是我当年花大价钱请大师布的聚财阵。” “这棵松树便是这聚财阵的阵眼,大师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过,阵眼一动,整个大阵就失效了。” 李胜文听完后,解释道:“王总,我是个养花的,您说的风水阵眼,我实在不懂,但从养护角度来看,这棵树再拖着,过不了半个月就得彻底枯透了。” 王总叹了口气,啤酒肚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之前的那位大师去年就联系不上了,我实在不敢冒险,这两年公司项目不顺,要是再破了风水局,怕是真要喝西北风了。” 一旁的李九安忽然插话:“王老板,要不这样,我爸先给这棵松树打些营养液,让它能撑得久一点,您也趁这段时间尽快找其他大师看看,您觉得行吗?” 王总想了想,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了,当即说道:“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泛!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他又转头对着自己的助理小马吩咐道:“你去财务支两千块钱,先把李师傅的劳务费给结了。” 听到这话,李胜文眼睛瞪得溜圆,他原本还以为这事要黄了,都做好了白跑一趟的准备,没想到峰回路转。 “多谢王总信任。”李胜文连忙应着,转身从货车里搬来营养液,调配好比例准备给松树注射。 事情有了着落,王总的神色也放松了些,他看向李九安问道:“小伙子在哪上学?” “一中,今年上高一。”李九安回答道。 “一中好啊,咱们沂县一中出人才。”王总笑着说道,“小马就是你们一中毕业的,这两年帮了我不少的忙。” 旁边的马助理闻言,咧嘴笑了笑。 说完,王总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他本就繁忙,也没必要再多留。 既然王总爽快结了账,李九安也不想藏私。 他假装观察树况,两根手指捏住一根松枝,一缕真气悄无声息地渗入树中,怕效果不够,又补了一缕。 根据之前给苏云朵救治多肉的经验,最快明天应该就能见成效。 父亲一个人打营养液就足够了,李九安便趁机打量起这个所谓的聚财阵。 忽然,师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水生财,松固财,这布局倒有几分门道,可惜这树一病,就像门闩松了,再好的院子也漏了风。” 李九安往前走了几步,只见那鱼池底部,用鹅卵石排列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天枢主财,天璇主禄,这七星方位排得精巧。”师傅的声音继续说道,“办公楼正门朝东南巽位,门前立着一对铜貔貅,貔貅口衔铜钱造型,正是‘金生水’的意象。” “鱼池在西北乾位属金,松树在东方震位属木,水生木,木固土,土生金……” 老道士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的一个案例,所以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讲解,也不管徒弟听不听得懂。 “你看那边的假山,山上嵌着五块异色石头,青金石属木,赤铁矿属火,黄石属土,白石英属金,黑曜石属水,这是道家五行镇物的摆法,用来平衡气场的。” “这个阵法应该是七星拱月五行大阵,能摆出这个阵法的也算是个高人,可惜天枢位的松树出了问题,阵眼不稳,整个大阵也就废了。” “也算这人命里有财,偏偏遇上你,两缕真气下去,这树明天就能起死回生,两千块换一次事业腾飞,真是赚大了。” 听师傅这么一说,李九安原本觉得两缕真气换两千块挺合理,此刻倒是觉得有点亏了。 不过他也很快释然,或许这就是人家的命数,与自己无关。 给松树打营养液的活儿很快就干完了,既然王总让马助理送劳务费过来,爷仨便在原地等着。 原本还以为会很快,没想到足足等了近一个小时,快到中午的时候,马助理才匆匆赶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李师傅,这里是两千块钱,您点点。” 把信封递交给李胜文后,马助理又解释道:“刚才财务那边有点忙,耽误您时间了。” 李胜文接过钱,抽出一张塞给小马:“小兄弟跑前跑后的,拿去买包烟。” 马助理连忙摆手:“我不抽烟,您这就见外了,放心收下吧,以后松树有啥问题,还得劳烦您再过来呢。” “那咱们加个微信吧,有什么事你直接发信息给我,我家离得近,很快就能过来。”李胜文建议道。 马助理自然乐意,老板基本上已经把照看松树的事交给他了,有李师傅指点,能让树多撑些日子,到时也多几分底气交差。 事情办妥,李胜文带着儿女跟马助理道别。 回去的路上,李九月扒着车窗看着路边的店铺,说道:“爸,我肚子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先去花店,问问你妈想吃啥。” “不要!”李九月抗议,“妈最抠了,啥都舍不得花钱,问她的话,肯定让咱们去旁边吃面,我都吃腻了。” “那你想吃啥?”李胜文有些好奇,他平时总在花棚里忙活,跟孩子交流少,还真不太清楚女儿的喜好。 “我想吃肯德基!”小丫头兴奋地说道。 “安子,妹妹想吃肯德基,你呢?” “我无所谓。”李九安答道,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行,那咱们先去花店停车,然后带你们去吃肯德基。” “好耶!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行了,坐好,我正开车呢。” 第53章 人魂守骨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停车位,刚停稳,李九月就拽着哥哥的胳膊往肯德基冲,嘴里还嚷嚷着:“快点快点,我要吃全家桶!” 李胜文锁好车后,就跟了上来,看着女儿急不可耐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还从来没见过自家姑娘吃东西会这么积极。 “爸,你快点呀,磨磨蹭蹭的!”李九月回头喊了一句。 “你们直接进去点餐就行,吃完了我来结账。” “不是,肯德基要先付款的!” 李胜文真不清楚这个,说实话,他还没进去过里面,孩子之前都是老婆带着去的,他原以为跟饭店一样,吃完再付钱,听女儿这么说,只好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到了店里,就李九月一个人点餐,哥哥和爸爸就跟在她屁股后面看着,小丫头不仅要了全家桶,还特意多加了两个汉堡和一个鸡腿。 “这个等会给妈妈带回去,她肯定没吃过这么酥脆的鸡腿。”没想到,丫头还挺孝顺的。 李胜文坐在对面,他笑了笑:“要是喜欢吃就多吃点,带回去让你妈知道了,又该唠叨了。” “才不会呢,我把好吃的留给她,她怎么会生气呢?”李九月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塞薯条。 自家的女儿就是这样,有时温柔体贴,让人心疼;有时候犟起来,又能气死人。 桌上的食物很快便被爷仨风卷残云般扫荡一空,说是三人,其实李胜文吃得很少,就尝了几根蘸了番茄酱的薯条,味道倒还不错。 吃完后,李九月拎着给母亲打包的鸡腿和汉堡,蹦蹦跳跳往花店走,刚到门口,她就扯着嗓子喊道:“妈!我们回来啦!” 柜台后面的张秀兰正捧着一碗拉面吃得香,抬头看见女儿手里拎着肯德基的袋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又乱花钱,吃这些破玩意!” 李胜文赶紧把责任推给女儿:“可不是我要买的,你闺女嚷嚷着要吃,不过还算有孝心,给你带了鸡腿和汉堡。” 李九月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放,鼓着腮帮子说道:“我是心疼你,特意给你换口味,你倒好,上来就骂,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张秀兰被逗笑了:“就你嘴甜。”接着她唆了一口拉面,又问丈夫,“松树的事办妥了?” “好了,人家老板还挺爽快,当场就把工费给结了。”说完,李胜文从口袋里掏出钱,全部递给了老婆。 张秀兰接过钱数了一下,这才放进抽屉,忽然又想起什么,对儿子说道:“上午,你的那个初中女同学来过店里。” “谁啊?”李九安问道。 “还能是谁,那个叫邢倩倩的呗。”张秀兰继续吸溜着面条,“她还带了个女孩子过来。” “她没跟你说什么吧?” “说了,她说给你打电话,但是你没接,我告诉她,你出去了,可能手机放在了家里,后来她跟我说,她们想买花,问能不能给优惠点,我给打了五折。” “最烦这种熟人生意了,上次带她哥过来,你不是已经给了折扣价么,后来她还是嫌贵,说我赚黑心钱。” “可能是跟你开玩笑吧,今天来了之后,还挺好的,一句一个张阿姨,而且我每次给她的价格都是最低的,整个沂县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价格了。” 既然妈妈都这样说了,李九安也没再继续纠结。 今天是星期天,店里的生意还挺好,没一会就又来了新客人,爸爸和妹妹都在,不需要他帮忙,李九安找了个借口,溜到了隔壁。 王老头正在店里抽烟,也不怕把客人吓跑了,李九安已经提醒过好多次,可他还是依旧我行我素。 “王爷爷,今天怎么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李九安走了进去。 王老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咋了这是?”李九安在他旁边坐下,“谁惹您老不痛快了?” 老头又猛地吸了一口,烟圈在跟前盘旋久久不散:“还能有谁,我那混账儿子呗。” “王叔又咋了?”李九安认识王老头的儿子,戴个眼镜,每次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就是看自己老子的时候,总带着点疏离。 “昨晚说好了今天陪我去乡下看看你王奶奶的坟的,结果今天早上告诉我,他们一家三口要去连市看海,让我自己过去。” “就这点小事?您自己去不也是一样么?” “你懂个屁,你王奶奶昨晚托梦跟我说,她的房子漏水了,估计要修坟,我一个人哪里弄得好?再说了,那是他亲妈,他凭啥撒手不管?” 李九安想了想:“可能是你没跟王叔说清楚吧,而且这事又不是什么大工程,自己弄弄就行了,实在不行,可以花钱请人呀,您找个美团跑腿就行了。” “别胡说八道,这修坟,都是自家子孙修的,外人觉得晦气,谁愿意干这活?” “切,只要愿意花钱,什么活都有人干的,你不想去,估计是太懒了,或者是对老婆的感情不好。” 不知道刚才的哪句话戳中了王老头的痛处,他忽然哽咽着说道:“你王奶奶命苦啊,生完儿子就落下病根,一把屎一把尿把儿子供上大学,自己没享过一天福就走了。” 李九安见他动了真感情,赶紧递了张纸巾过去:“王爷爷您别难过,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了,王叔在哪里上班呀?” 之所以问这个,李九安是觉得可能是王叔叔好不容易才放假,所以才出去玩的。 王老头抹了把脸,叹了口气:“在沂县化工,按理说,那工作多少人挤破头想进,他倒好,整天嫌这嫌那。” “沂县化工?”李九安惊讶道,“那可是国企,待遇在沂县算是顶尖的。” 提到这个,王老头的脸上有点得意:“那可不,当年我托了不知多少关系,花了小两万,才把他塞进去的。” 说完,他又哼了一声,接着说道:“结果那小子,不知足,都过去十几年了,还整天念叨着我没让他去读研究生,你说这叫什么事?” “确实是有点矫情,”李九安附和道,“现在找份稳定的工作多难啊。” 正说着,王老头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按掉,眉头皱得更紧。 “王叔打来的?”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嗯,准是想问我有没有去乡下,假好心。”王老头把手机揣回兜里,“他不去我也不去,凭啥让他拿捏?” 李九安忽然想起师父最近教他的知识,认真说道:“您还是去看看吧,人有三魂,天魂归天,地魂入地,人魂守骨,王奶奶托梦说房子漏水,八成是骨灰出了问题。” 王老头愣住了,问道:“你这小子啥时候懂这些的?” “在网上看到的,还有,不管王叔是什么态度,您和王奶奶毕竟夫妻一场,将来还得合葬,总不能让她在下边受委屈吧?” “呸呸呸!”王老头啐了两口,“童言无忌,我的身体还硬朗着呢。” 但眼神里的松动却藏不住。 沉默了许久,他忽然站起身:“还是你这小子会煽风点火,把书放回去吧,我要关门了。” 说完便开始撵人。 看着王老头骑上电动车往乡下赶,李九安忽然觉得,这老头虽然固执,对自己老婆的情意倒是半点不假。 他转身回了花店,刚进门就听见妈妈在跟人讨价还价。 “这束康乃馨真不能再少了,进价都不够……”张秀兰坚持道。 客人是个中年妇女,指着花束不依不饶:“就便宜五块钱怎么了?我都在你这儿买了三年花了。” 李九安走过去打圆场:“阿姨,这花是今早刚从棚里摘的,新鲜得很,这样吧,我送您一小束满天星,配着插花瓶好看。” 妇女打量他两眼,哼了一声:“行吧,还是你这小伙子会说话。” 客人走后,店里就剩下他们一家四口,李九安跟父母说了王爷爷的事。 其实他们父子不和,张秀兰早就知道,也不仅仅是因为不让考研这一件事,还有别的原因。 不过这些都是别人的家事,他们也管不到,只是简单讨论了一下,就转移到了别的话题。 第54章 小黑狗子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马上就到了要开学的时间。 兄妹俩的晚饭都是在街上吃的,省得再回去做;吃完饭,李胜文就把他们两个送回家,书包还都在家里呢。 也算是好好地玩了一天,至于作业,他们自己说是已经完成了,如果说的是假话,到时被老师责罚,那也不能怨父母。 李九安骑着他的酷炫雅迪去上学了,因为来得早,教室里没几个人,谢青川和林莓果都还没来,苏云朵倒是在位置上。 “你怎么这么早到呀?”李九安放下书包,随口问道。 姑娘转过来,脸上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却难掩兴奋之色:“我昨天没回家,今天去南京路逛了一圈。” “南京路?”李九安有些惊讶,“去那干嘛,那么远,你是怎么过去的?” “坐公交啊,从小区走到公交站虽然有段距离,正好活动活动,天天待在学校里,就像坐牢一样。” 李九安的家有点远,每天上学放学,倒是没有这种感受,他笑道:“你倒是会找借口,在那边买了不少好吃的吧?” “嘿嘿!”苏云朵笑了笑,随即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我今天买了一只烤鸭,很多的烤肉,还买了卤菜,全都放在冰箱里,过会放学回去,宵夜就不愁了。” “食物放冰箱也不能太久,”李九安提醒道,“时间长了照样会变质,到时候吃坏肚子可划不来。” 苏云朵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没事的,我吃得快,再说了,我冰箱里又没有像家里那样塞了很多东西,不会坏的!” 正说着,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人,姑娘见状,也转了回去。 后排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热闹,男孩子就是这样,每次休息回来,总有一大堆话想跟同学吹一吹。 胖子周晨阳嗓门最洪亮:“昨晚我去人民广场了,现在那里简直就是网红聚集地!好多人在那开直播,全是咱们沂县的大网红。” 李九安偶尔也看直播,沂县的网红很多,但是他只认识一个,于是他插了句:“是不是有个吹萨克斯的?我刷到过他。” “对对对,有他!昨晚我还看到他跟一个女主播连麦,那场面,啧啧。” “听说这些人,一个晚上打赏都有好几万!”陆磊探个脑袋说道。 “不一定的,看直播间人多不多,多的话可能会有,少的话,几毛钱的都有!”周鸿毅好像很懂。 王春雷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今天上午去水库玩,看见班长和她爸爸了。” 这话一出,蒋山立马来了精神,他追着问道:“班长的爸爸长啥样?凶不凶?他是不是去钓鱼的,钓到了没有?” “看着不凶,带着眼镜,挺斯文的。”王春雷回忆道,“但是感觉不是一般人,有点像当官的,至于鱼获,好像只钓了两条小鲫鱼,不大一点。” 其实,同学之间的相互打听很正常,并不是为了攀附,他们还没到那个年纪,有时候只是觉得好奇。 李九安只是听着,并没有插嘴,他不是那种多嘴的人,其他人都是猜测班长爸爸是干嘛的,他是确确实实知道实情的。 男生们还在讨论着,李九安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外面。 走廊上,齐俊涛又在跟12班的那个女生窃窃私语,只是女孩好像生气了,她叉着腰,气鼓鼓地问道:“涛哥,秦岚今天是不是去你家了?” 齐俊涛一脸无辜:“没有啊,就是在街上碰到她了,她和她爸来镇上办事的,我们聊了几句,她就走了,真没去我家。” “哼,她跟我说去你家了,气死我了!”女生跺着脚。 “你们以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现在怎么跟仇人似的?” 姑娘没有回答,李九安在心里却是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笨蛋。 齐俊涛耐心地劝道:“都是同学,没必要这样,再说了,高中是人生的关键时期,只有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将来才不会悔恨终生,你也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看来他并不是真笨蛋,而是装出来的。 不过,这齐俊涛说话慢条斯理,不急不躁,而且三观正,怪不得受到那么多女生的欢迎,换作是他,也会喜欢这样的人。 他收回了神通,别人的情话,偶尔听一下就行了,老是听的话,就是变态了。 这周三要开始进行期中考试,与月考不同,这次会分考场,同班同学不会再坐在一起了。 而且,这次考试会进行全县排名,比上次月考受重视得多。 晚自习上课的铃声刚响,周伟辰就进来了。 上次月考,11班的平均成绩在普通班里名列前茅,班主任盼着这次期中考试能更上一层楼,所以今天的晚自习,他亲自坐镇,就想着让大家抓紧最后时间冲刺。 作为上次月考的第一名,李九安对这次的期中考试也很重视,虽说有修炼这个外挂,他还是有些紧张,害怕成绩掉下来丢人。 其实,他的担忧完全没有必要,别人只学了课本的一半,他却把整个高一的课程全都自学完了,已经遥遥领先。 而且,他还对自己的弱势学科进行了针对性的学习,比如语文,上次作文靠着范文侥幸得了满分,为了防止意外,这一个月来,他已经背了不下一百篇的高考范文。 以后考试作文,不求完全套用,借鉴结构和佳句总归没有问题。 还有阅读理解,为了学好,他买了历年的高考试题,把上面的阅读理解全部做了一遍,为的就是能够体会到出题者的意图。 李九安这节课在攻克他的另一个弱项,英语阅读理解。 人一旦投入学习,时间就像长了脚,过得飞快。 第一节晚自习很快就结束了,铃声响起,林莓果转过来,问道:“李九安,我发给你的图片看了没有?” 李九安一愣,回道:“没看,我早上跟着我爸出去,回到家后拿着书包就过来了,没顾得上看手机。” “那你晚上回去看看,你不是让我帮你拍景区里面的道观么,我拍了,只是那个道观里并没有道士,讲解员说以前有的,他还说最后一任观主为了反抗拆迁,直接坐化在观里了。”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师父从没说过自己是这样死的,他鼻头一酸,轻声道:“确实挺可惜的,谢谢你特意拍给我,回去后我一定好好看看。” 林莓果见他神色有些异样,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李九安勉强笑了笑,“就是觉得挺感慨的。” …… 晚自习结束,李九安去车棚推车,吴旭尧居然跟了过来,他支支吾吾地说道:“上次……谢谢你。” 李九安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说的是抢劫的事,他摆摆手:“没事的,都是同学。” 自从那件事之后,班长陆晚星就不骑车了,每天都由她妈开车过来接,吴旭尧可能是觉得李九安失去了威胁,所以才降低了对他的敌意。 告别吴旭尧,李九安往家赶,走到人民医院附近时,他习惯性地打开天眼。 这次没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却在街边看到一只黑色的小奶狗。 小家伙长着一身黑毛,如果不是李九安开着天眼,可能就发现不了。 李九安停下车子,看着它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 他把小狗抱在怀里,然后一只手骑着车往家赶,回去的时间晚了几分钟,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第55章 勉强留下 “安子,回来了?”大铁门被用力拉开,奶奶又像往常一样等着他放学回来。 只是话音刚落,老太太的目光便落在了李九安的怀里,随即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拍拍胸脯问道:“这是啥呀?黑黢黢的。” 李九安让奶奶帮他推着车子,他自己双手把小家伙抱在怀里,然后撸了撸,说道:“路上捡的,看着怪可怜的,就抱回来了。” 奶奶这时候借着门楼的灯光才看清楚,孙子怀里抱着的是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狗。 “你妈最不喜欢这些猫猫狗狗了,这要是让她看到了,一准给你扔到外面去。”老太太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儿媳妇的。 李九安之前捡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经过奶奶的提醒,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以他对妈妈的了解,还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来。 他抱着小狗往院子里挪了两步,扯着嗓子朝着客厅喊道:“妈,你出来一下!”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戛然而止,张秀兰穿着拖鞋走了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地说道:“喊魂呢?刚进门就咋咋呼呼的。” “安子在路上捡了一只小狗,看着挺好的,你过来瞅瞅能不能留下。”奶奶赶紧替孙子打圆场,先给儿媳妇打打预防针。 张秀兰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双手叉腰,等看清楚儿子怀里抱着的黑狗时,嫌弃地说道:“在哪捡的?身上怎么脏不拉几的,还不赶紧放下来!” “就在花店旁边那家潮牌店的门口看到的。”李九安把小狗放到地上,小家伙好像不愿意离开,抓着他的裤腿汪汪地叫着,奶里奶气的。 张秀兰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一脸嘲讽地说道:“潮牌店旁边,你想想那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李九安被妈妈的话给问懵住了。 奶奶提醒道:“卖潮牌的旁边不就是卖小狗小猫的么?” 李九安这才想起来,好像是的,叫什么萌宠空间。 “宠物店的话,那就是的了,可能就是从他们家店里跑出来的!”李九安信誓旦旦地说道。 “哼,宠物店的一条小狗要几百上千块,要是丢的话,早就到处找了,还轮得着你捡?你再好好检查检查一下吧,估计是有残疾,被扔掉的。” 听到这里,李九安的心里一沉,拎着小狗后颈放到院角,小家伙果然没跑,而是拖着两条后腿,然后用它的两条前腿拼命地往这边爬,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委屈声。 “瞧见没?两条后腿废了,残疾狗!”张秀兰冷笑一声,“现在宠物医院治条腿比人看病都贵,你想养着它当祖宗伺候么?” 小黑狗已经挪了过来,拱着他的鞋子表示亲密,李九安弯下腰摸了摸它的脑袋,过一会说道:“妈,我想养几天试一试,说不定它自己就好了呢?” “要养你自己养,别指望我会帮你。”张秀兰转身往客厅里走,离开的时候还放了一句狠话,“反正这条狗要是敢进我的屋里,我就把他扔进茅坑!” 奶奶在一旁悄悄拽了拽李九安的衣服,低声说道:“别跟你妈犟,她不帮你,我帮你养着。” 说完,她进厨房拿了一张煎饼过来:“先给它垫垫肚子,我瞅着应该是饿坏了。” 李九安点了点头,把小狗抱起来,然后拎着书包往二楼去,刚到上面就看见李九月在楼梯口等着他。 “哥,小狗呢,让我看一下呗。”原来这丫头刚才已经听到了楼下的对话。 “太脏了,要先去洗一洗,洗过了你再抱吧,我怕它身上有虱子,到时再传染给你。” 听哥哥这么说,小丫头也就不要再抱了。 洗手间里,小黑狗蹲在盆里,表现得很乖,看样子在宠物店应该也洗过。 洗的差不多了,李九月才把手伸过来,让小狗舔着自己的手心:“哥,它好乖呀,有名字么?” “还没取呢,过会我想一想,明天再告诉你。”李九安用一个废毛巾,给小狗擦水。 擦了一会,感觉不是很好擦,他又跑回房间,把吹风机拿过来,这么一弄,小黑狗,比之前要好看多了。 李九月对它也是爱不释手。 “它的后腿是残疾的,被人扔掉了,奶奶说它应该快饿坏了,我抱去房间里,冲点豆奶粉,泡点煎饼给它吃,你明天再看吧。”李九安跟妹妹说道。 小丫头依依不舍地走了。 李九安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自己平时喝的豆奶粉,煎饼也被撕成小块混在一起,小家伙吃得狼吞虎咽,没一会便吃了个精光,肚子也变得大大的。 李九安戳了戳它的肚皮,小家伙舒服地哼唧着,发出哼哼的声音。 李九安从床底拖出个鞋盒,垫上一件旧毛衣,然后说道:“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说完,他就把小黑狗放了进去,小家伙进去后就蜷成一个球,然后一边闭眼,看来也是累了。 李九安指尖轻轻放在它的后腿上,然后深吸一口气,运转丹田,一缕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淌进小黑狗的身体里。 小家伙忽然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表现得很舒服的样子。 只输了一缕李九安就停了下来,不敢多输,这还是他头一次给动物疗伤,怕输多了适得其反。 小狗的事情已经搞定,李九安拿起书包,掏出带回来的课本,准备复习。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了进来,他把书本翻开,查漏补缺,不管脑子有多好,如果不学还是白搭的。 复习完课本知识,李九安照常修炼;修炼完之后,他默念口诀,然后就到了元神空间里。 老道士正在三清像前擦拭神像,见他进来,头都没抬。 “师父,那条小黑狗的腿能治好不?我刚才输了一缕真气给它,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老道能看见外面的情况,所以李九安也不用过多的解释。 师傅把拂尘往供桌上一放,慢悠悠说道:“万物皆有灵,它遇到你算是它的缘分,只要有心,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是一种造化。” “师傅,您别再打哑谜了,我真的很喜欢这小狗,而且它看起来也挺可怜的,您快告诉我,应该怎么给它治疗呀?”李九安摇着老道的肩膀,撒娇道。 “你个小笨蛋,人都能治,还治不好一条狗么?”老道士生气地回道。 李九安好像明白了,所以也就不再多问;在空间里,他跟老道士学了一会符咒就退了出来。 躺在床上,李九安拿出手机看qq消息,林莓果发来的几张青陵山道观的照片,红墙黄瓦,很是崭新。 这应该是重建的,跟元神空间里的道观一点也不像,本来还有些期待,看到图片后,再也没有进去的念想。 他给林莓果回了一句:“谢谢”。 只是姑娘没有像以前那样及时回复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睡了。 他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她也发来一些图片,拍的是她家的冰箱。 保鲜层里塞满了各种吃的,除了她白天买的烤鸭、烤肉,还有一大摞的煎饼。 李九安笑了笑,回了一句:“吃那么多,小心长胖了,那样就不好看了。” “才不会呢!”苏云朵秒回,还附带发了个她做瑜伽的图片,“我每天要练一小时瑜伽,吃的都消化了。” 第56章 错题本子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是被小黑狗的叫声给吵醒的, 也不能说是吵醒,那奶声奶气的 “汪汪” 声,更像是讨好和撒娇。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打了个哈欠,刚挪到床沿,小黑狗就屁颠屁颠地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他的脚趾。 已经是 11 月份,清晨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冷得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李九安麻利地套上裤子,又从衣柜里翻出薄毛衣,最后再把校服外套穿上,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穿好衣服,他又低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小黑狗,小家伙的后腿已经能沾地了,虽说走起来还是一瘸一拐,摇摇晃晃,但是比起昨晚只能在地上拖着,要好上太多。 “看来真气管用。” 李九安心里嘀咕着,他忍不住又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心里满是欢喜。 简单洗漱后,李九安把小黑抱在怀里,准备下楼。 刚进厨房,李九月就瞥见了哥哥怀里的小狗,眼睛瞬间亮了,立马站起来伸手要抢:“哥!你把小狗带下来啦?快给我抱抱!” “不给!”李九安态度坚决。 “抱着它还怎么吃饭?” 张秀兰端着刚烧好的玉米粥正好转过来,见兄妹俩因为小狗争执,皱着眉头出声制止。 看妈妈的脸色,明显已经不耐烦了,李九安赶紧把小黑狗放在地上。 奶奶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瞥见它试着迈开腿走路,惊讶地 说道:“这小狗的腿咋能走了?” 老太太放下菜篮子,蹲下来轻轻逗它:“真是奇了,莫非是通人性,知道咱们一家子心善?” “我昨晚给它喂了点豆奶。” 李九安一边往碗里盛粥,一边解释道,“可能是营养跟上了,就好得快。” 张秀兰端着咸菜走过来,斜了儿子一眼:“你倒是挺上心。”话里虽然还带着不满,却没有再提赶狗的事,只是叮嘱道,“跟狗玩完必须洗手,尤其是吃饭前。” 她顿了顿,又板起脸,加重语气:“我跟你们说,狗和猫身上都带狂犬病病毒,要是被抓或者被咬,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别不当回事。” “知道啦,妈!” 李九安喝了一口粥,说话含糊不清,“狂犬病死亡率百分之百,生物课学过的。” “知道就好。” 张秀兰对儿子的这个回答很满意,转身也盛了碗玉米粥,然后坐下。 这时,奶奶从柜子里找出个小碗,盛了点稀粥放在地上,小黑凑过去闻了闻,立马吧嗒吧嗒喝起来,小尾巴还不停地左右摇晃。 它吃得飞快,碗底很快见了底,奶奶又添了两次,直到它的肚子鼓得像个小皮球,才停下不喝。 老太太笑着收拾碗:“这狗好养,不挑食!” 吃完早饭,李九安趁妈妈和妹妹收拾碗筷的功夫,又蹲到小黑旁边,悄悄给它渡了一缕真气。 小家伙舒服地哼唧了一声,用脑袋不停地蹭他的裤脚,亲昵得不像话。 “哥,你给小狗取名字了吗?” 李九月突然想起这事,凑过来问道。 “取了,就叫小黑。” 说完,李九安就转身出去推电动车,准备上学。 小黑一直跟在他身后,李九安推开大门要走时,它还黏着不肯停。李九月在后面喊:“小黑回来!” 小黑愣了愣,居然真的听懂了,屁颠屁颠跑回来,围着李九月转了两圈。 李九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跨上电动车往学校赶。 骑电动车比以前骑自行车快多了,但他向来小心翼翼 ,总觉得命只有一条,容不得半分马虎。 因为出发得早,到校时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李九安不慌不忙地往教学楼走。 刚到三楼,就看见班主任周伟辰站在走廊上,背着手望向楼下。 “周老师早!” 李九安走上前,轻声打了声招呼。 周伟辰转过头,看清是他后开口问道:“你今天来得也挺早,最近复习得怎么样?这次期中考试,有没有信心?” “复习得还行吧。” 李九安谦虚地笑了笑,“至于信心,这谁说得准呢?谢青川说这次题目会比上次难不少,我也没底。” 这话像踩中了周伟辰的雷点,他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你哪里没学好?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去办公室问问题?吴旭尧可是三天两头往那跑!” 他越说越急:“学习遇到难点不及时解决,只会越积越多,到考试时就傻眼了!幸亏我问了,还有两天才考,你把错题本拿来,我们一科一科捋,怎么样?” 李九安心里暗自叫苦,过分谦虚也能惹来麻烦,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道:“行,我回头找找。” 本以为周伟辰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大课间时,他竟真的走进教室,直冲着李九安喊:“李九安,把你的错题本拿上,跟我去办公室,各科老师都等着呢。” 李九安简直哭笑不得, 他哪有什么错题本?以他现在的记性,做错的题目早就牢牢记在心里,根本用不着本子。 趁着班主任没注意,他赶紧拍了拍谢青川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借你的错题本用用。” 谢青川一脸莫名其妙, 还有人借错题本的? 但他瞬间反应过来,同桌确实没有专门的错题本,于是从书堆里翻出几个皱巴巴的本子递过去。 本子里的字迹潦草得很,像是爬满了小虫子,李九安心里嫌弃,却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接过来。 到了办公室,数学老师李俊峰先招呼他过去。 可刚接过本子翻了两页,李老师突然抬头看向李九安:“这明显不是你的字,你的字比这个好看多了,这是谢青川那小子写的吧?” 李九安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 他真没想到,数学老师居然能把班里人的字迹记得这么清楚。 “对不起,李老师,我没有错题本。” 他只好坦白。 这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周伟辰立马板起脸:“胡闹!错题本是查漏补缺的关键,你这态度怎么行?” 李俊峰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等后续知识点多了,你记都记不过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李九安批评得抬不起头,直到快上课了,才放他回教室。 刚坐下,谢青川就凑过来,幸灾乐祸地问:“九哥,我的错题本好用不?” 李九安把本子扔给他,一五一十说了办公室里的经过,引得周围同学哈哈大笑。 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后天就要考试,班里的学习气氛本就浓厚,连平时咋咋呼呼的谢青川都收起了玩笑,埋头刷题 。 这小子月考时嚷嚷着要考第一,最后只拿了第四,这次正铆足了劲,想一鸣惊人。 其实在学校里,榜样的力量很重要。 第一名的李九安、第四名的谢青川,还有第三名的齐俊涛,都卯着劲学习;其他同学见这架势,也不好意思再偷懒。 一时间,教室后排比平时安静了不少。 …… 晚上放学回到家,李九安刚开门,奶奶就兴奋地迎上来:“安子,小黑的后腿全好了!你快去看看!” 他往厨房走,就见小黑正趴在地上打盹,听见动静立马蹦了起来,摇着尾巴围着他转。 虽说仔细看还能察觉一点不稳,但基本上已经不影响走路了。 “真厉害啊。” 李九安抱起小黑,小家伙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台满足的小马达。 第57章 做女神棍 李九安抱着小黑刚到二楼,妹妹就从房间里跑出来。 看来这丫头是故意等着他上来的:“哥!快把小黑给我,我帮它洗澡!” “你会洗吗?”李九安往后躲了躲,小黑缩在他怀里。 “给小狗洗澡谁不会呀!”李九月拍着胸脯保证,然后伸手要抢,“快点快点,它身上都有味了,怪不得妈妈会嫌弃它!” 李九安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把小黑递过去,又叮嘱道:“水温别太高,千万别用你的沐浴露,狗不能用人类的洗涤剂的!” “用清水洗就行,我已经在网上买了它专用的沐浴露,明天应该就能到!” “知道啦知道啦!”李九月抱着小黑就往洗手间跑,也不怕摔着了,“你等着吧,我一会就把它洗成一个黑美人!” 小黑狗是母的。 有妹妹帮忙,李九安也乐得清闲,不过他还是回房间里拿了吹风机过来,然后靠在洗手间的门口等着。 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夹杂着李九月的惊呼:“哎呀!你别乱动啊!水都溅我身上了!” “小黑乖,洗完就香喷喷了!” 这丫头一手按着小狗,一手拿着花洒,水花溅在她的校服裤上,小黑则是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她的魔爪。 李九安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样,就跟要把它大卸八块一样。” “它不配合!”李九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又软下声音哄着小狗,“小黑乖哦,马上就好了,洗完给你吃火腿肠。” 折腾了快二十分钟,李九月抱着洗得溜光水滑的小黑递给哥哥,小家伙浑身的黑毛湿漉漉的,像只缩水的小煤球,眼睛却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哥,你给它吹吹吧!它好像有点发抖了!” 李九安赶紧接过来,用干毛巾把它裹住,吸一吸身上的水,然后再打开吹风机调到低档,温热的风扫过,小黑起初还缩了缩,后来渐渐放松下来,小尾巴轻轻晃着。 李九月凑过来想帮忙,被哥哥拦住:“别碰,虽然是低档,温度还是挺高的,你乱动的话,我会不小心把它的毛吹焦的。” 李九月撇撇嘴,却也没有再伸手,只是蹲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戳戳小黑的爪子,惹得小狗“汪汪”乱叫。 吹干后,小黑身上的毛就恢复到了原来蓬松的模样,李九安把它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便围着李九安的脚边转圈圈,还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显得很亲昵。 不过李九安还要洗漱,就把它先交给妹妹。 洗漱完,李九安就到妹妹的房间把小狗要了回来:“行了,给我吧,也不知道它身上有没有虱子,放在你这的话,要是传染到你的头发里,到时更麻烦。” 虽然有些不舍,李九月还是把小狗还给了哥哥,李九安把它抱回自己的房间,还是放在昨晚的纸盒里,小黑狗还挺乖,在盒子里就趴着睡了,也没有打搅他。 李九安还是跟往常一样,复习和修炼,到时间后,再躺到床上玩会手机。 他今天居然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是那个房地产公司的马助理发来的,时间显示上午十点多。 “李九安同学,打扰了,你爸呢?发他微信没回,打电话也没接,你告诉他,我公司那棵罗汉松今天早上居然发新芽了,我想问问是不是之前打的营养液起作用了?”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暗道:要是靠营养液能救活烂根的树,那才真是见了鬼。 “应该是营养液的效果,我爸之前说过,这营养液针对烂根的植物特别管用。对了,最近别浇水,根刚好转,浇水多了容易再烂。” 发完消息,他盯着屏幕等了会儿,没见马助理回复,不知道是在外面玩还是已经睡了。 李九安想起昨天见到的马助理,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人是个有能力的人,可惜了,遇上房地产行业的寒冬,要不以他名牌大学土木工程专业高材生的身份,肯定可以大展拳脚。 李九安的微信里,除了几个家人,就没有其他好友。 不过还有好几个群,也不知道爸爸是怎么想的,好多那种花木交易的群,也把他拉进去了。 不过,李九安全部设置成消息免打扰,也不会跳出弹窗,他如果无聊的时候,也会点进去看看。 退出微信,他又打开qq,这里才是他的主战场,所有的朋友,都在这里发送消息,微信太Low了。 第一条又是林莓果发来的,她首先给李九安道歉:“对不起呀,昨天晚上没回你消息,放学后我爸带着我和我妈出去吃夜宵了,快十二点才到家,怕打搅你,所以就没回。” 看到这条消息,李九安有些感慨,也有些羡慕,还是城区好玩一些,璀璨的霓虹灯,热闹的夜市,主要是还有夜宵吃。 “还是你们那好玩一些,饿了可以出去吃大餐,我在家里只能啃煎饼卷盐豆,最多再加根大葱。 “哈哈!煎饼卷盐豆也挺香的呀,不过晚上吃烧烤喝啤酒真的很爽!”林莓果秒回,还发了个馋嘴的表情包,“对了,你信不信有鬼啊?” 李九安愣了一下,这话题转得也太突然了,他回复:“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姥姥最近老是说晚上能看到我姥爷,我姥爷已经去世好几年了!我妈怕她生病,昨天下午从景区回来就带她去人民医院检查了,啥毛病都没查出来,可姥姥还是说胡话。” 要是以前李九安也会不信,可是自从上次看到鬼婆婆,他现在信了,于是他回复道:“不好说,之前不是有北大教授提过存在轮回吗?真要是有鬼,也不算怪事。” “我妈有点害怕,昨天送我姥姥回家后,还去神山上求了个符箓,花了好几百呢,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那你见到了神山上那个老神仙了吗?”李九安戏谑地问道,在他心里,那个所谓的大师十有八九是骗子。 “见了!他说自己快八十岁了,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脸上皱纹都没有多少,精神得很!” “对了,他还说跟我有缘,送了我一个护身符呢!我当时还以为他要收我当徒弟,吓得我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我妈还说,当他徒弟也不错,一年赚的钱比名牌大学毕业生都多!”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回复道:“我看你挺适合当女神棍的,嘴甜又会说,肯定很多人信。” “李九安!你才是神棍呢!”林莓果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包,“不理你了!” 李九安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回了句晚安,也没等她回复,就关了手机,准备睡觉了。 刚闭上眼睛,李九安忽然想起什么,于是打开灯走到小黑的纸窝那里,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渡了一缕真气过去,小黑的腿还没有好利索,再给他一缕会好的更快一些。 第58章 期中考试 周三早上,李九安走进1班的教室,这里是本次期中考试的第一考场,这个考场里,他们班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不用跟谁打招呼。 他的座位在最右边靠窗户的位置。 他没有背书包,只带了一个旧的笔袋,这个笔袋还是他中考时候用的,一直放在家里,这次又拿过来了。 坐好后,他就随意看了看考场里,最吸引他注意的还是靠近前门的那个地方,那里是第一名周瑶的位置。 女孩今天和李九安一样,穿着校服,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从侧面看起来,还挺好看的,怪不得谢青川一直念念不忘。 在周瑶身后,坐着的正是上次谢青川提过的李彬,男生穿着条纹卫衣,手指在转着笔,从侧面看真的很帅,小说男主的既视感。 忽然周瑶转头找他说话,只是他们说话的声音比较小,李九安离着又比较远,所以正常的听力是听不到的。 李九安心里好奇,所以他下意识念起了口诀,天耳神通瞬间开启。 “李彬,古镇景区里面好不好玩呀?”周瑶的声音很甜美,和她清冷的相貌有很大的不同。 “挺好玩的!里面有好多明清时期的老房子,好吃的也多,你要是去了,一定要尝尝船帮菜,鲜得很。”李彬侃侃而谈。 “听起来比青陵山有意思多了,上次去青陵山,光爬台阶就逛得脚疼,一点劲都没有。”周瑶抱怨道。 “那你有空去古镇玩啊!到时候我给你当导游,还能带你去圣马湖里划船,湖面特别宽,风一吹特别舒服。”李彬热情地邀约。 周瑶笑着点头,说道:“行啊!那你把qq号留给我,有时间我就跟你说。” “没问题!”李彬撕下半张草稿纸,写下自己的qq号码递过去,还特意叮嘱,“到时候提前跟我说,我去古镇门口接你,还能帮你省门票钱。” 李九安悄悄地收了神通,心里暗笑,原来尖子生也不总聊学习,也会像普通同学一样,盘算着去哪里玩。 他正走神,前桌的女生突然转了过来。 是12班的刘雯,虽然他们不同班,但是11班和12班是姊妹班,平时在走廊里能经常碰见,刚才进考场时两人还互相点了点头。 “李九安,听说你前天被老周和老李在办公室训了一顿?”刘雯凑得近,声音压得低,眼里却闪烁着八卦的光。 李九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点糗事居然都传到隔壁班了。 他清了清嗓子,无奈地说道:“嗯,是被训了,我没有错题本,他们觉得这样不好,说理科就得靠错题本查漏补缺。” “老周就那样!做事太较真,批改作文的时候标点错了都要圈出来,像他这种人活得最累了。”刘雯撇了撇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李九安忍不住反驳道:“我觉得周老师挺好的呀,认真负责总比敷衍应付强吧。” 刘雯挑了挑眉,话锋一转:“你说的也对,的确比化学老师孙宇斌强,他每次收了作业,也不批改,一点学习的积极性都提不起来。” 李九安没接话,孙宇斌虽然不批改作业,但讲课确实有一套,再难的题目,让他思考几分钟,就会立马给你讲清楚,还是挺厉害的。 再说了,他不喜欢背后说老师坏话,所以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 刘雯也觉得说老师的事没趣,于是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们班齐俊涛在第几考场啊?我刚才找了一圈没看见他。” 李九安想了想,齐俊涛上次月考全校排名140多,按考场安排,应该在第五考场,便说:“第五考场吧。” “那还不错!他女朋友陈晓玲在二十考场,陈晓玲你认识吧?就是我们班那个短发女生,天天跟齐俊涛在走廊聊天的那个。” “不是女朋友吧?”李九安反驳道,之前他开天耳时偷听过两人的聊天,陈晓玲确实对齐俊涛有好感,但齐俊涛明确说过高中不想谈恋爱。 “切,还不是女朋友?两人几乎天天一起去食堂,上次我还看见齐俊涛吃陈晓玲剩下的食物,说不是男女朋友,你信吗?”刘雯一脸笃定。 李九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刘雯说的吃剩下的食物,他没见过,也不知道真假。 而且,他实在不懂,为什么有些女生总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明明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他正想找个借口结束话题,考试的铃声突然响了。 一个男老师走了进来。 “同学们,把无关物品都拿到讲台上来!”这位监考老师声音洪亮,“试卷发下去后,先写考号和姓名,不准提前答题!” 李九安接过试卷,没有急着动笔,先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 题型跟上次月考差不多,前面是现代文阅读、文言文阅读、诗歌鉴赏、名句默写,最后是作文。 当看到作文题目时,李九安差点愣住。 “人们喜欢用审视的眼光看待他人,却总是选择忽略自己的缺点。在人生的旅程中,我们需要寻找一面镜子来审视自我,尝试回答:我是怎样的人?” 看到题目,李九安差点愣住了,因为他刚才内心还在感慨,为什么刘雯喜欢编排别人,却看不到自己的问题,居然现在就考了。 其实这篇作文的本质就是自我审视,自我批判,他之前背过的范文里,有类似的话题,所以能够借鉴。 不过李九安没有上来就写作文,他还是按照正常的做题流程,从头开始做。 文言文阅读是《史记》里的片段,讲的是韩信胯下之辱,他看一遍就懂了;诗歌鉴赏是杜甫的《登高》,“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的情感,这种题目也好做。 写到作文时,他思路很清晰,就以“铜镜、人镜、心镜”为线索,再引用魏征和李世民的典故,不到四十分钟就做完了。 抬头看了看时间,还剩半个小时。 窗外传来脚步声,楼上考场已经有人提前交卷下来了,但第一考场里没人动。 不愧是年级里最强的一批人,哪怕做完了,也都坐着检查,没人想当出头鸟。 李九安也低下头,把试卷重新看了一遍,连考号、姓名都核对了三遍,生怕填错一个字。 直到最后十分钟,他才放下笔。 环顾四周,大部分人已经完成了。 周瑶托着下巴发呆,李彬还在转笔,刘雯则是在草稿纸上画小人,看来大家都是胸有成竹。 “叮铃铃——”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 监考老师收卷时特意叮嘱:“把答题卡和试卷分开放,别弄混了!” 李九安收拾好笔袋,抓起就往食堂冲,身后传来刘雯的声音:“李九安,等等我!一起去食堂啊! 他假装没听见,这姑娘太碎嘴,跟她走一起,指不定又要聊多少八卦。 食堂一楼已经坐了不少人,李九安打好糖醋里脊和米饭,刚找了个空位坐下,就看见陆晚星端着餐盘走过来。班长还穿着浅蓝色校服,胳膊上的纱布还没拆——上次被抢劫时蹭伤的地方还没好透。 “李九安,你上午考得怎么样啊?”陆晚星坐下来,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青菜,然后问道。 “还好吧。”李九安扒了口饭,“语文这东西,不像理科那样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出成绩前,我也不知道考得好不好。” 陆晚星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上次说的驴肉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爸说那地方周末人多,咱们要去的话得提前预约。” 李九安愣了一下,连忙摆手:“班长,上次我是开玩笑的!同学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哪能让你请客?而且通泉镇离这儿太远了,我骑车过去得一个小时。” “不行!”陆晚星突然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执拗,“说好了要谢你,怎么能不算数?就元旦放假去吧,到时候有三天假,咱们可以早上过去,吃完驴肉还能去水库边逛逛。” 李九安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想了想便点头同意:“行,那就元旦吧,到时候你提前跟我说。” 下午的物理考试果然没让人失望,比上次月考难多了,最后三道大题,李九安都得绞尽脑汁想半天才能找到思路。 历史倒还好,都是课本上的知识点,只是主观题需要结合材料分析,费了点时间。 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一片唉声叹气。 谢青川凑过来,苦着脸说道:“九哥,物理最后一道题我没做完!算到一半铃就响了,估计要扣不少分。” 李九安还没接话,前桌的林莓果也转了过来,趴在桌上唉声叹气:“我更惨!两道大题没做,选择题还蒙了两题,这次物理肯定要考砸了。” “行了你们两个,考都考完了,再想也没用,好好复习数学吧,说不定明天数学会更难。” 第59章 决定下来 被李九安这个乌鸦嘴给说中了,第二天的数学考试果真很难。 不止数学,下午的化学和政治也没轻松到哪儿去。 李九安倒还好,所有题目都顺顺利利做完了,可是他的好友谢青川就惨了。 晚自习的时候,这家伙垂头丧气的,一问才知道,他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压根没来得及做,就空在那里。 “没事,你不会做,其他人就更不会了。”李九安试着安慰道。 “可是你做出来了呀?”谢青川唉声叹气说道。 “我?我能做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谢青川刚想反驳,忽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可是班级月考第一名,做对难题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后排两人聊考试,林莓果也转了过来。 她比谢青川更惨,不光数学的最后两道大题没做,就连化学最后一道大题也空着。 李九安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只是没想到这姑娘比谢青川看得开,早就不再纠结。 其实,这样才是正确的,像谢青川那样不对,想要学习好,就要学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 放学回到家,李九安不需要再为小黑洗澡,因为它已经归妹妹了。 李九月现在不仅给小狗洗澡,还把它留在了自己房间里,李九安也没反对。 如今的小黑,不光后腿好了,长得也壮实许多,这几天能吃能喝,比刚捡到那会胖了不少。 学习修炼,李九安每天雷打不动,睡觉前,他看了林莓果发来的qq消息:“明天考完试,有两天假期,你打算去哪儿玩呀?” 李九安想了想回复道:“我想去玉山古镇看看。” 昨天偷听周瑶和李彬的聊天,让他对那里动了心。 “玉山古镇?我早就去过了,不好玩的!”林莓果秒回。 “我不是去古镇的景区里,是想去圣马湖边看看。” “圣马湖啊?那是要比古镇里有意思点,我们上次去还租了船,我爸还在上面钓鱼,可惜他技术不行,只钓了几条小鱼。” “哦,那你还想再去吗?我们如果去的话不租船,只沿着湖边走一走,到时再尝尝湖鲜。” “好呀!那你请客?”姑娘答应的爽快。 “没问题!”上次林莓果请他吃烤肉,李九安还没回请过,这次正好补上。 “那我们怎么过去呀?”林莓果又问,她以前出去都是坐爸爸的车子的。 “坐公交吧,谢青川家就是玉山镇的,他每次回去都是坐公交。”李九安回道。 他自己是想省点,不过也没说死,要是林莓果不习惯,到时候再打车也行。 “好呀!坐公交也行,我还没坐过长途公交呢!”林莓果透着明显的兴奋,“不过我得问问我爸妈同不同意,现在太晚了他们都睡了,明天晚上告诉你结果好不好?” “行,不急,你早点休息。” 最后一天考英语、生物和地理,这三门虽然也比月考难了点,但是比起前两天的考试,已经简单太多。 考完最后一门地理,李九安直接去了车棚,不过没有直接推车离开,因为昨晚跟谢青川约好,今天送他去公交站。 没等多久,那家伙就来了,可是让李九安意外的是,不是一个人。 他和王佳琪一起过来的,姑娘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卫衣,手里拎着书包。 走近了,她跟李九安打招呼:“帅哥,今天考得咋样?” “还行,比前两天简单点。”李九安笑着回应道。 “九哥,今天不用你送我去车站了!佳琪她哥来接她,我顺道一起走,省得你跑一趟。”谢青川说着,表情却没怎么高兴。 李九安点点头:“好啊,我正好省事。对了,川子,坐公交车到玉山镇要多少钱?” “十块!”谢青川脱口而出。 “卧槽,这么贵?我还以为五块就够了。”李九安咋舌,又追问道,“那要是打车呢?” “八十!”这次是王佳琪回答的,看来她没少打车回去。 谢青川有些好奇:“九哥,你问这个干嘛?要去玉山古镇玩么?” “嗯,这两天放假,想出去转转。”李九安没提要跟林莓果一起,那丫头还没回复,万一她爸妈不同意,说了反倒尴尬。 “别去古镇景区里,没啥意思,不如去圣马湖,能租船游湖,湖边还有不少饭店,湖鲜也比景区里便宜,味道更正宗。” 说完,谢青川和王佳琪跟李九安告别。 李九安也骑着电动车往十中方向赶,刚才妈妈打电话,让他去接一下妹妹。 到十中门口时,又是人山人海,上次碰到了赵老师,这次没见着,没等几分钟,李九月就跑了过来:“哥,你怎么来了?” “妈妈让的呗。”李九安没好气地说道,“快上车,带你去花棚看看,爸爸和爷爷还在那儿忙活呢。” “好啊!我也好久没去花棚了!”说完,李九月便蹦蹦跳跳地上了车。 花棚里暖和,比外面温度高不少,爷爷和爸爸正忙着修剪枝条,李九安和李九月也上前帮忙,他们把剪下来的枝条往外捡。 捡的时候,李九安还不时提醒妹妹:“小心点,有刺,别扎到手。” 等把所有枝条都清理完,天已经快黑了。 刚到家门口,一股香辣味就从厨房飘到了大门口。 奶奶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听到他们回来,便出来看看:“回来啦?快洗手,刚炒好小龙虾,你小姑爷下午送来的。” “他钓的?”李九安有点不相信,小姑家花棚边的河里,能钓这么多龙虾? “他哪有那本事,是村里有人专门养这个,在人家的虾塘里买的,每个都很大。”奶奶解释道。 “哇!小龙虾!”李九月扔下书包就往厨房跑,“奶,我帮你端菜!” 没几分钟,妈妈也回来了,一家人便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奶奶一边剥虾一边念叨:“这龙虾看着多,能吃的就尾巴上那点肉,外面饭馆里还卖那么贵。” “妈,话不能这么说,人家吃的就是这个味儿,照您这说法,排骨全是骨头,该不值钱的,可实际上,排骨比肉贵多了。”李胜文接话道。 “还别说,你小时候,排骨就是没人要的,最贵的是肥肉!”奶奶回道。 “为什么呀?”李九安有些好奇就问道。 “肥肉买回来可以榨油!” 虽然奶奶已经回答了,但是李九安还是没听懂,为什么一定要买回来榨油,不过他也没纠结,过会网上查查就知道。 李胜文从冰箱旁拿了两瓶啤酒,一瓶给自己,一瓶递给父亲,儿子李九安也端起杯子,让爸爸倒了点,他平时很少喝酒,今天考完试难得放松。 喝了口啤酒,李胜文笑着说道:“对了,今天马助理又给我发照片了,那棵松树真的活过来了。” “爸,您手艺也太好了!”李九安赶紧捧场。 李九月也跟着点头:“我爸是最厉害的!” 被两个孩子一夸,李胜文反倒不好意思说了:“啥厉害不厉害的,可能是那树本身有活力,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吃到一半,李九安忽然开口:“妈,这两天放假,我想跟同学去玉山镇玩一趟。” “我也要去!”李九月立马举手。 “你不行。”张秀兰放下筷子,“你明天还要去学古筝。” 李九月瞬间垮了脸,噘着嘴不说话了。 张秀兰又看向李九安:“跟同学一起去?怎么去啊?” “坐公交,挺方便的。”李九安回道。 “行,你也大了,自己注意安全,手机和手表都充满电。”张秀兰也没多问,痛快地答应了。 奶奶在旁边补了句:“去的话啥时候回来?要不要带点东西路上吃?” “少带点吧,真饿了就去饭店吃。”李九安笑着说。 吃完饭,李九安刚回到房间,手机就亮了,是林莓果发的消息:“李九安!我爸妈同意啦!咱们明天就去玉山古镇吧!” 他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飞快地回复道:“好啊!明天上午九点,咱们在公交站集合?” “没问题!” 第60章 城乡公交 李九安又给谢青川发了条消息:“川子,明天有空没?一起去圣马湖玩?” 消息发出去好几分钟,谢青川才回复:“我倒是想啊!我爸妈明天有事,把那两个小祖宗丢给我了,我现在都快被她们折腾疯了!” 李九安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打字回道:“行吧,我懂,我妹小时候也这样。” 其实,李九安小时候特别羡慕双胞胎,还曾幻想过自己有个一模一样的弟弟,那样他就能在学校里横着走了。 可是后来学了生物才知道,生双胞胎是要有基因的,他们家根本没这个命。 谢青川去不了,李九安的心里虽然有点遗憾,却也能理解。 转念一想,就他和林莓果两个人去,好像也不错,正畅想着圣马湖的模样,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被奶奶的大嗓门喊醒了:“安子!快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玉山吗?” 他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电子表,才刚八点。 洗漱完下楼去厨房时,妈妈张秀兰正把刚炒好的盐豆鸡蛋放在桌上,见他过来,便说道:“给你转了五百块钱,跟同学出去玩,别太抠,不够用再跟我说。” 妈妈到现在还不知道儿子是跟林莓果一起出去的,她一直以为李九安是跟班里的男同学一起,要是知道真相的话,说不定还会再多给点。 “妈,用不了这么多,两百块应该就够了,我不进景区,就去圣马湖旁边转转就回来。” “瞎说!好不容易去一趟,不进景区看看,你去干嘛?让你拿着就拿着!”张秀兰白了儿子一眼,“景区门票应该不贵,要是风景好,就拍下来发群里。” 听到妈妈给哥哥钱,旁边的李九月不乐意了,“啪”地撂下筷子,嚷嚷道:“妈!凭啥给我哥钱不给我?我也要!” “你要啥钱?学古筝的钱早就交过了,而且中午我去接你,也不用在外面吃饭,等以后你跟同学出去玩,我再给你。” “不行!我不管,我就要!”李九月不依不饶,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奶奶见状,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纸币,塞到孙女手里,说道:“给,我这有,等会去培训班的路上,买点辣条吃,别跟你妈闹了。” 李九月拿着钱,这才眉开眼笑,抱着奶奶胳膊,撒娇道:“谢谢奶奶!” 吃完饭,李九安收拾书包准备出发,妈妈把一袋零食放在桌上,里面有面包、火腿肠,还有两包薯片。 “把这个装进去,路上饿了吃。”说着又递来四瓶矿泉水和两瓶王老吉,“水也带上,景区里卖得贵。” “这么多,重不重啊?”奶奶在一旁担忧地问道。 “没事的奶奶,我背得动。”李九安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他如今修炼有成,别说这点重量,就算再背一百斤也不费劲。 等他收拾好,奶奶已经推着三轮车在大门口等着了:“快上来,我送你去车站。” 李九安原本以为妈妈会送他,没想到是奶奶。 自从上次生过病,家里人就不让奶奶再去花棚里干活了,她每天在家做做饭,闲了就去村口跟街坊聊聊天,倒也清闲。 到了公交站,李九安跳下车:“奶,你回去吧,我在这等同学过来就行。” “再待会,看着你上车我才能放心。”奶奶坐在三轮车上,不肯走。 站台上人不多,他们刚到,就有一辆去玉山的公交车驶来,售票员探出头喊道:“玉山!去玉山的上来!”李九安摆了摆手,林莓果还没来,他不能一个人先上去。 就在他等的有些焦急的时候,远处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妇人骑着电动车过来,车后坐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正使劲地朝他挥手。 “那个是不是你同学?人家都朝你招手呢。”奶奶拍了拍他的胳膊。 李九安仔细一看,果然是林莓果和她妈妈。 可让他震惊的是,林莓果的妈妈他居然认识,是他初一时候的语文老师曹丽芬! “曹老师好!”李九安赶紧上前打招呼。 曹丽芬笑着点了点头:“李九安,好久不见了!” 林莓果也一脸诧异:“妈,你认识他?” “当然认识,李九安上初一的时候我教过他。” “那你怎么不早说呀?我记得以前跟你提过他名字的。”林莓果对着妈妈撒起了娇。 其实,曹丽芬没早说,是因为不确定,在她印象里,李九安的作文写得不好,语文成绩也差,跟女儿形容的作文满分,语文132,完全对不上,不像是同一个学生。 李九安正愣着没说话,奶奶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子,还不介绍介绍?” “哦对,曹老师,这是我奶奶;奶,这是我初一的语文老师曹老师,旁边的是我的高中同学林莓果。” 有了孙子开头,老太太立刻热情地开口:“曹老师好,姑娘好。” “奶奶好。”曹丽芬和林莓果异口同声地回应,这就是一个称呼习惯,按道理说,曹丽芬该叫李九安的奶奶“阿姨”才对。 “莓果,出去要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曹丽芬叮嘱完女儿,又转向李九安,“李九安,麻烦你多照顾着点果果。” “曹老师您放心,我会的。”李九安从林莓果手里接过她的书包,掂量了下还挺沉,“你这包里装的啥?这么重。” “就是些吃的,还有我妈塞的水果。”林莓果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还是我自己背吧。” “不用,我来就行。”李九安把她的书包拎在手里,自己的书包则背在身后。 没过几分钟,去玉山的公交车就来了,这趟车十五分钟一班,李九安刚到的时候刚走了一辆,这会儿正好赶上第二辆。 “车来了!”林莓果兴奋地喊道。 车停稳后,李九安护着她先上车,自己再跟着上去。因为不是起始站,车上已经没了空位,两人只好站着。 林莓果紧紧抓着旁边的铁柱子,李九安则左手拎着她的书包,右手拽住头顶的拉环。 城乡公交大多是私人承包的,没人上车也不会立马就走,卖票的会探出头左右张望,要是瞧见有人往这边跑,就会喊:“玉山玉山,走了走了!” 李九安透过车窗,跟奶奶和曹老师挥手告别,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莫名的伤感。 林莓果倒没这种情绪,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车里的一切,好像对什么都觉得新鲜。 “这样一直站着,到了站会不会累啊?”这丫头忽然问。 “中途会有人下车,要是有空座,你赶紧占着就行,对了,你手机装哪儿了?这种车上容易有小偷,可得看好了。” “装在裤兜里呢,我一直用手捂着。”林莓果拍了拍口袋,“你的呢?” “我装在书包里,放心吧。”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隙,公交车终于启动了。 这些城乡公交,只要出了城就特别不守规矩,不仅车速快,还随意上下客,时不时就会来一下急刹车。 比如现在,路上突然窜出一条大黄狗,司机就猛地踩下刹车!车厢里的人猝不及防,齐刷刷往前冲,林莓果没抓稳铁柱子,身体一下就往前扑去。 李九安眼疾手快,拎着书包的左手一把揽住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扶住:“小心点!抓牢了!” 姑娘的小脸颊瞬间通红,赶紧重新抓牢铁柱子,小声说:“谢谢你啊。” 第61章 挺有意思 刚上车的时候,李九安还信誓旦旦地跟林莓果保证,半路会有人下车,让她到时去占座,可实际情况根本不是这样。 车里的大部分人和他们一样,趁着周末去玉山玩的,全程根本没几个人下去。 没办法,李九安只能用自己的身体,给林莓果护出一小块可以站立的空间,虽然还是不舒服,但是至少没人往她身上挤。 “早知道就该看看网上有没有拼车的。”李九安忍不住抱怨道。 “没事,又不远,站一会儿也挺好,你看那片杨树林,叶子都黄透了,真好看!”姑娘倒是看得开,还猫着身子往窗外瞅。 “是的,还有远处田里的麦子,绿油油的,有时候觉得待在农村特别容易放松,心都静了下来。”李九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感慨道。 “我倒不觉得,”林莓果摇了摇头,“还是分人吧,我每次看到农村这种大片的田野,反而会有点紧张,甚至会很害怕。”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中,公交车就到了终点——玉山古镇景区的门口。 车子刚停稳,所有人都蜂拥着往下挤,李九安赶紧护着她跟了上去。 刚踏出车门,林莓果突然腿脚一软,身子往前倾,差点摔倒,李九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小心点!” “你快放开我!”林莓果却猛地挣开他的手,踉跄着往旁边的花坛跑去,刚蹲下就忍不住呕了出来。 李九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姑娘是晕车了,于是赶紧追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慢点吐,别呛着。” 等最后一口黄水吐完,林莓果的脸色已经苍白得没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很,李九安连忙打开书包,掏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漱漱口,能舒服点。” 林莓果接过水,拧开盖子漱了几口,缓过劲后才皱着眉头说道:“都怪那个司机,老是刹车!每次刹车,我的胃里就像翻江倒海似的。” “原来你晕车啊?那坐轿车岂不是更晕?”李九安问道。 “才不会呢!”林莓果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我爸开车我就不晕,他开得可稳了。对了,晚上回去我们打滴滴吧,我可不想再坐公交了。” “行,都听你的。”李九安笑着应下,看着她总算恢复了点精神,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要不要先进景区逛逛?”林莓果指了指不远处的检票口,“我上次来的时候,觉得里面的明清老房子特别有意思,你是第一次来,刚好能看个新鲜。” 李九安却摇了摇头:“景区就不去了,我们直接去湖边吧,我更想看看湖景。” “真不去啊?”林莓果有点意外,“那也行,不过湖边离这还有段路呢,要不先歇会再走?我看你背了两个书包,肯定很沉。” “歇会也好,”李九安点点头,“你刚才吐空了肚子,正好吃点东西垫垫,不然一会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两人找了块树荫下的石凳坐下,林莓果打开自己的书包,里面全是各种糕点,桂花糕、绿豆糕、杏仁酥,塞得满满当当。 她刚想拿一块递给李九安,就见对方从书包里掏出了烤肠、辣味的薯片,还有几袋卤味。 “哇!你居然带了这些!”林莓果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拿起一根烤肠,撕开包装便咬了一口。 辣得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却又舍不得停,含糊地说道:“好吃!比我妈给我装的糕点好吃多了。” “你喜欢吃辣怎么还带这么多甜食?”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都是我妈帮我装的,”林莓果一边说着,一边又打开了薯片袋,“她总说女孩子吃辣会长痘痘,不让我碰,不过偶尔吃一次没事,反正我皮肤好。” “切,这话要是让曹老师听见,肯定得骂你。”李九安打趣道。 “她又不在这里,看不见。”林莓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还拿起一片薯片递到李九安嘴边,“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我。” 李九安张嘴接住,薯片的辣味在嘴里散开,带着说不出的爽口。 两人边吃边聊,林莓果的晕车劲也渐渐过去了。 收拾好垃圾,李九安背起两个书包,站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去湖边。” “我自己背吧,你都背这么久了。”林莓果伸手想接过自己的书包。 “不用,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李九安轻轻躲开她的手,“你安心玩就行,别操心这些小事。” 林莓果见他坚持,也不再推辞,心里却暖暖的。 她拿出手机打开导航,笑着说道:“跟着我走,导航说穿过前面的那个村子就到了。” 村子里的路都是平整的水泥路,两旁种着高大的白杨树,叶子很黄,风吹过来,哗哗地往下掉。 偶尔有村民骑着电动车经过,看到他们两个外来的学生,都会好奇地多瞅两眼。 “你看那棵柿子树,结得也太多了吧!”林莓果指着一户人家的院子,兴奋地喊道。 “你喜欢吃柿子啊?”李九安笑着说,“我小姑家也有一棵很大的柿子树,结的柿子可甜了,每年都会送很多给我们,你要是喜欢,到时我带点给你。” “好啊好啊!”林莓果连忙答应,眼里满是期待。 没走多久,就听到了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穿过村口的牌坊,一片宽阔的湖面突然出现在眼前。 圣马湖就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薄雾轻轻笼罩在湖面上,远处的船只若隐若现,偶尔还会传来几声汽笛,悠远而又清扬。 “哇!到了!”林莓果忍不住惊叹道,拉着男孩的胳膊就往前跑,虽然她以前来过这里,可是兴奋劲却比李九安这个初临此地的人还大。 “你看那些钓鱼的人,居然还开着直播呢!”她指着湖边说道。 李九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湖边坐着不少钓鱼的人:有的架着手机支架,有的戴着墨镜,一动不动地盯着水面,像一尊尊安静的雕像。 现在抖音上很多钓鱼博主都很火,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赚钱,倒也挺好的。 “我爸也喜欢钓鱼,”林莓果想起什么,笑着说道,“上次他来这,还特意租了条船,结果一条大鱼都没钓到,被我妈笑话了好几天。” 两人沿着湖堤慢慢走着,林莓果像只快乐的小鸟,一会儿指着远处的船只叽叽喳喳,一会儿又停下来看湖边的人群,说个不停。 李九安就跟在她身边,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心里满是惬意。 “李九安,你看那艘船在干嘛呀?”林莓果突然指着湖中间一艘大船问道。 只见那船上竖着长长的杆子,移动得特别慢,和周围快速行驶的货船格格不入。 李九安仔细看了看,突然恍然大悟:“那应该是挖沙船。” “挖沙船?挖沙子做什么呀?”林莓果一脸疑惑,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李九安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盖房子要用混凝土,混凝土里就需要沙子,这些挖沙船就是挖湖里的沙子,然后卖给混凝土公司的。对了,这些挖沙船的老板都特别有钱。” “原来盖房子还要用沙子啊,我还以为只用水泥和钢筋呢。”林莓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好奇地追问,“那挖沙子会不会把湖给挖坏啊?” “应该会吧,”李九安想了想说道,“这些年国家管得挺严的,好多地方已经禁止挖沙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传来,十几个人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林莓果被吓了一跳,赶紧往李九安身边靠了靠。 “这些人骑得也太快了,万一撞到人怎么办。”林莓果拍着胸口,还有点后怕。 “他们应该是某个车队的,你看他们穿的服装都一样。其实骑车围着湖畔转一圈也挺好玩的,风景肯定好。” “嗯,骑电动车才好呢!”林莓果眼睛一亮,可是随即又耷拉下脑袋,“可惜我的小白还在家里,要是能骑过来就好了。” “你累了么?”李九安看出她的疲惫,关心地问道。 “稍微有点,都走快一个小时了。”林莓果揉了揉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平时除了体育课,我很少走这么多路。” “那我们找个地方歇会吧,顺便找家饭店吃午饭。”李九安提议道,“吃完午饭就往回走,下午还能早点到家。” 林莓果一听能歇着,立马来了精神,拉着李九安的胳膊,说道:“我们去那边歇吧!我刚才看到有小朋友在湖边玩水,我想去看看。” 李九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湖边有一片浅滩,几个小朋友在大人的看护下,光着脚在水里踩来踩去,笑得不亦乐乎。 他叮嘱道:“那是野湖滩,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林莓果说着,就拉着李九安往浅滩跑。 刚到湖边,一阵凉风就吹了过来,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林莓果蹲下来,伸手碰了碰湖水,随即尖叫道:“好冷啊!” 李九安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把书包放在旁边,柔声说:“别玩太久,水凉,小心感冒。” 他看着林莓果开心的样子,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阳光洒在她的发梢,湖面波光粼粼,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李九安,你看我捡到了什么!”林莓果突然举起一个小贝壳,兴奋地朝他喊道,“这贝壳好小啊,比我在海边捡的小多了。” “湖边的贝壳大多都这样,不过也挺好看的。”李九安接过贝壳,放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贝壳上有淡淡的花纹,精致又可爱。 两人在湖边歇了十几分钟,林莓果也歇够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我们去吃午饭,我都饿了。” “行,前面好像有一家湖鲜馆,我们去尝尝鲜。”李九安背起书包,跟着林莓果往前走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姑娘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又响亮。 李九安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的周末,其实挺有意思的。 第62章 跑得太快 林莓果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父亲发来的饭馆定位:“你看,这家湖鲜小馆是我爸以前的一个学生家里开的。” “那位学长现在在南市读博,他爸妈守着这家店,听说他们家菜量特别足,还能给我们优惠价,要不现在就过去?” 圣马湖岸边零散分布着不少餐馆,李九安和林莓果刚问过两家,菜价都超贵。 林莓果只好给父亲发消息求助,林老师在他的那些学生群里问了问,还真找到了这边附近的人。 其实,价格稍微贵点李九安也能接受,他的手机里有妈妈早上转的五百块钱,上次刮彩票中的奖金也带了几百块放在书包里,所以不缺钱。 可是看着林莓果一门心思要给他找“又便宜又好吃”的店,他不忍心扫了她的兴,心里也暗暗觉得这丫头会体贴人。 不过,嘴上却忍不住打趣道:“你爸这人脉够厉害啊,这么偏的地方都能找到熟人。” “那当然了!他教了十多年的高三,沂县各行各业都有他学生,找个饭馆还不是小菜一碟?对了,离定位的地方还有一千米,咱们抓紧走吧,都快饿疯了!” “行啊,只要你不嫌累!”这丫头早上吃的东西,下车的时候全吐光了,后来只垫了点零食,肚子早就空了。 两人顺着湖堤小路慢慢地走着,李九安背着两个书包,依旧劲头十足;林莓果却没了早上刚到时候的兴致,整个人蔫蔫的。 李九安盘算着,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慢些吃,晚一点再回去,好让她多歇会儿。 “我包里还有薯片,你要不要先吃点?” “不要,太干了!” “干的话,我这有矿泉水,还有王老吉,你要喝哪一样?” “不要,再喝就要上厕所了!咱们快点走吧,到了之后咱们就点小银鱼,想想都美味!”说完,林莓果还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李九安让林莓果走在自己的右手边,她老是盯着手机,不看路,走左边不安全。 “对了,李九安,这次期中考试,你估计能考多少分啊?”林莓果忽然想起这事,便侧着头问他。 “不知道,应该和上次差不多吧。”李九安实话实说,班里其他人都说这次考试比上次难,可是他没觉得有太大的区别。 林莓果停下脚步,反驳道:“这次题目比月考难多了,好不好!别人都没做完,你全做完了,肯定比上次考得好!我觉得你这次能进全校前十!” “别瞎说,前十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再说了,这又不是高考,一次普通考试而已,不用太在意。” 林莓果撇撇嘴,没再反驳,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手机上定位的地点时,忽然听见堤岸下面传来急促的呼救声:“救命啊!有人掉湖里了!” 有热闹可看,两人瞬间精神一振,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跑近了才看见,湖里有位大爷在不停地扑腾,双手胡乱挥舞着,离岸边越来越远。 另一位穿军绿色外套的大爷急得直跺脚,嗓子都快喊哑了。 “天呐,怎么掉下去了?”林莓果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李九安没想过要下水救人,他根本不会游泳,就算会,那也不敢贸然下去,这湖水看着就深不见底,万一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得不偿失。 正在他们看热闹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师父玄青子的声音:“下去帮忙。” “啊?”李九安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林莓果回头看他,一脸疑惑道:“怎么了?是被吓着了吗?” “没事,就是突然看到有人掉水里,有点紧张。”李九安赶紧掩示,心脏却砰砰直跳。 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让他去帮忙?他连游泳都不会,下去不是送死吗? 玄青子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不是让你下水,是那老头的脚被水鬼拽住了。” “啊?”李九安又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林莓果翻了个白眼:“你紧张什么呀?你看那边已经有人往这儿跑了,肯定能救上来的,别瞎担心。” “嗯,知道了。”李九安尴尬地应着,心里却在打鼓,被水鬼拽住?难道是班里同学以前说的“水猴子”? “是水鬼找替身,没看见也就罢了,既然撞见了,就救他一命,也算是积一份功德。” 听到“功德”两个字,李九安眼睛亮了。 上次超度鬼婆婆得到的功德,让他修炼速度快了不少,悟性也提升了,这可是好东西! 李九安立马来了精神,趁着林莓果注意力在湖边,他小声嘀咕道:“师父,我该怎么做?我不会游泳,也没法下去啊。” “不用你下水,在岸上,用雷诀轰死他就行。” “啊?为什么要把他杀死?直接驱逐不行吗?”李九安不解地问道。 “那恶鬼戾气太重,只驱逐治标不治本,下次还会害人,你还要无端担上因果。” 说完,玄青子又冷哼一声:“换作以前,直接用桃木剑一剑刺死,哪用这么麻烦?” 李九安小声嘟囔:“可是我没有桃木剑啊……” 一会的工夫,湖边已经聚了不少人,有人想扔鱼竿救人,可大爷漂得越来越远,鱼竿根本够不着。 还有三个年轻小伙脱了外套,正准备下水,可湖面突然起了风浪,他们也犹豫起来。 “你在这儿别动,我下去看看。”林莓果还没来得及回应,李九安就顺着堤岸斜坡往下跑。 “哎!你小心点!”林莓果在后面喊道。 李九安挤过人群,找了个没人的空隙停下,默念口诀打开天眼。 这一看,他瞬间头皮发麻,水里根本不是什么水猴子,而是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形黑影,他正在用爪子死死地抱着大爷的脚踝。 那黑影的脸上没有五官,只露出两根长长的獠牙,看着格外渗人。 “师父,现在怎么办?”李九安紧张得手心冒汗。 “掐诀念咒,记住,要连贯,不能出错!手势我教过你,口诀是:五雷五雷,震彻乾坤,雷凝掌心,斩孽除根,五雷消厄,疾苦无痕,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李九安不敢耽搁,双手快速掐起法诀,嘴里默念咒语,随着最后一个“令”字落下,晴空里忽然传来一声响雷,一道常人看不见的银白色雷电从空中劈下,落在黑影身上。 “嗷——”黑影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他那抓着大爷脚踝的爪子瞬间松开,身体也被劈成两半。 他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两道黑影,朝着湖中心逃去。 “快点!再来一遍!它还没死!”玄青子急忙催道。 李九安不敢怠慢,再次掐诀念咒。 这次的雷电比刚才更亮,直接追着逃远的黑影劈过去,只听“滋啦”一声,两道黑影瞬间被劈成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湖里。 随着黑影消失,刚才还波涛汹涌的湖面突然平静下来,那三个小伙终于下定决心,游到大爷身边,很快便把人拖回了岸边。 “好看么?”李九安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林莓果正站在身后,手里还拿着半瓶矿泉水:“人都救上来了,你还愣着干嘛?刚才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呵呵,就是看他们救人看得入神了。”李九安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稍微缓解了刚才的紧张。 刚被救上来的大爷坐在地上不停咳嗽,吐出不少湖水,有人问他要不要打120,大爷摆了摆手,喘着气说:“不用不用,歇会儿就好,就呛了点水,没事。”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问他怎么掉下去的,大爷一脸委屈:“我在这儿钓了一上午鱼,一条都没钓到。本来想收竿回家,结果突然看到一条白鳜鱼,得有十多斤重!我就想用抄网捞上来,那鱼精得很,越游越远,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就魔怔了,非得捞到它不可!” “还好人没事,以后可别这么贪心了!”有人劝道。 李九安和林莓果听了一会儿,见大爷没什么大碍,便离开了。 “刚才你跑那么快干嘛?我还以为你要下去救人呢。”林莓果一边走一边问。 “没有,我不会游泳,怎么救人?就是想下去看得清楚点,万一能帮上忙呢。”李九安含糊应付着。 “好吧,咱们快走吧!饭馆就在前面,我都快饿疯了!”说完,林莓果突然来了劲,往前跑去。 李九安在后面喊:“小心点,注意路上的车子!” 第63章 不好意思 “李九安,你看那招牌!‘湖鲜小馆’,应该就是学长家的饭店了!”林莓果指着一户民居说道。 李九安跟在她后面,顺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确实是一户民居,只是被改成了饭店,其实一路上,像这样的馆子并不少见。 林莓果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爸给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林莓果说道:“叔叔您好,我是林国勇老师的女儿,想到您店里吃饭,您店的名字是叫湖鲜小馆吧?” “你好,你好,对对对,是湖鲜小馆!这名字还是我家那个臭小子给取的,你到哪了?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林莓果开了免提,所以李九安也听得一清二楚。 “不用麻烦了,叔叔,我们已经到您的店门口了!” “哎呦,这么快就到啦!你稍等,我马上出来接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男人慌忙地从饭馆里走出来,热情地说道:“你就是林老师家的孩子吧?快点进来,乐乐刚才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们呢!” 林莓果和李九安连忙和老板打了招呼,然后跟在他的后面进了店里。 店铺确实不大,也就四五张桌子,桌子还有大有小,估计是为了接待不同数量的客人,虽然面积很小,收拾得却很干净,看得出来老板是个讲究人。 “快坐快坐!”老板引着他俩到了一张小方桌旁坐下,然后问道,“你们想吃点啥?” “叔叔,这湖里什么鱼最有名,您给我们介绍介绍呗?”林莓果问道。 “咱这圣马湖三白最出名,分别是银鱼、白鱼和白虾,其中银鱼炒鸡蛋是店里的招牌菜,不管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食客来店里,我都推荐这道菜!” “那这个来一盘吧,光吃鱼也不行,再来一盘炒鸡,两个人就点这两道菜,你看怎么样?”林莓果直接定了下来,不过她还是征询了一下李九安的意见。 “好不容易来一趟,两个菜就够了?我请客,你不再多点两道?老板刚才不是说还有白鱼和白虾么,要不来点尝尝?” 李九安还惦记着老板刚才说的三白,林莓果却瞪了他一眼,于是这事只好作罢。 老板乐呵呵地看着这两个小年轻:“嗯,也行,我们的盘子大,两道菜也够吃了。那先这样,我去让后厨做了,到时不够吃的话再加!” 说完老板就转身去了后厨,林莓果托着下巴,好奇地问道:“李九安,你还记得刚才那大爷说的话不?他说水里有鱼勾引他,这也太玄乎了,你以前遇过这种事没?” 李九安打开两套餐具,拿出杯子,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林莓果,一杯留给自己。 喝完一口水后,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那叫引路鱼,专门把人往深水区引,要是真出了事,人就成了替死鬼,湖里的脏东西就能借此轮回了。” “啊?这么吓人!”林莓果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不想再听。 不过一会,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我好像在哪看过类似的故事!是不是有个好鬼没拉人下水,后来还变成了土地公?” “呵呵,对的,那个是《聊斋》里面的故事。”李九安忍不住笑了,接着问道,“你看《聊斋》是看书,还是看电视?” “暑假的时候,我已经把原着都看完了!”林莓果得意地扬起下巴。 “原着?古文版的?真厉害!” “一般般吧,古文版其实也不难,耐心一点都能看得懂,你没看过么?” “没有。”李九安回答道。 他暑假要么在花棚,要么在花店忙活,顶多就是借两本旧书预习一下高一课本,哪有功夫看什么古籍。 还是城里的孩子好,父母有远见,孩子有时间。 上次班长说她在读《史记》,这次林莓果又读完了《聊斋》。 李九安觉得,要是自己没有修炼,也没有遇到师父,根本就不是这些城里孩子的对手。 “对了,你们初中的时候,班里同学有没有谈恋爱的?” “有,你问这个干嘛?” “没干嘛,就是瞎问问,我们班也有,而且他们还被班主任给抓到了。” “抓到了?那后来是怎么处理的?”李九安的班里当时也有好几对,不过都是快要毕业的时候才公开,那时候班主任已经不怎么管了。 “双方家长在办公室打起来了,女孩妈妈把男孩妈妈的脸都给抓伤了,最后还报了警,闹得全校全都知道了!” “后来呢?分手了没?”李九安好奇地追问道。 “肯定分了啊!以前爱得死去活来,后来见了面都不说话,跟仇人似的。” “不过他俩成绩都挺好的,女孩你认识,就是上次跟我们一起吃烤肉的方雅,现在在四班,成绩比我好;男孩去了徐市一中,他们厉害吧?” “谈恋爱,还能考上徐市一中?”李九安有些纳闷,但转念一想也能理解,谁让他们是沂县一中的初中部呢。 “人家是天赋型选手!那男孩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每次考试都考得很好。方雅就喜欢这种坏坏的,自带主角光环的男生。” 其实,李九安上次吃烤肉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那个方雅绝对不是普通人,戴着个大耳环,一副叛逆的模样,另外一个叫赵欣悦的女生就看着乖巧多了。 他俩正聊得热闹,老板端着菜过来了:“银鱼炒鸡蛋来咯!炒鸡马上就好!” 鲜香的气味扑面而来,林莓果立马拿起筷子,说道:“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就点过这道菜!这小鱼特别好吃,你快尝尝!” 李九安用筷子夹了一点,放在嘴里,味道确实不错,非常鲜美。 过了一会儿,炒鸡也端上来了,浓郁的辣香味直冲鼻腔。 “这鸡用的是本地小公鸡,辣得够劲!”老板笑着介绍道。 李九安问老板要了一个空碗,倒了一碗开水,然后递给林莓果。 林莓果愣了一下,不明白什么意思,还说道:“我这有一次性杯子,够喝了。” “不是让你喝的,是给你涮鸡肉用的。这个炒鸡太辣了,如果你吃不习惯,可以放在开水里涮一下,这样就没那么辣了。” 林莓果起初还嘴硬:“不用,我能吃辣!上次吃火锅我还敢蘸特辣蘸料呢!” 结果没嚼两块就龇牙咧嘴:“好辣!嘴唇都麻了!”赶紧按照李九安说的方法,把鸡肉放在开水里涮几下再吃,果然好多了。 两人吃得狼吞虎咽,银鱼炒鸡蛋很快就光盘了,炒鸡也没剩下几块。 李九安喊老板结账,老板却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家那小子特意交代,说是林老师当年在学校帮了他很多忙,既然是林老师的女儿,这顿我请!” “那哪行!”李九安掏出两百块钱递过去,“您做生意也不容易,该多少钱就多少钱;要是不收,下次我们都不好意思再来了。” 推让了半天,老板终于妥协了,但还是只收了一百块:“我只收个成本价!” 付完钱,他们刚要走,又被老板喊住了:“你们俩没骑车吧?我用三轮车送你们去公交站!这里离始发站远,走路得半个钟头呢!” 李九安本想拒绝的,但是盛情难却,只好答应了,主要是林莓果真的累了。 三轮车突突地往公交站赶,李九安和林莓果坐在车斗里。林莓果还在念叨刚才的银鱼:“太好吃了,下次放假一定还要再来!”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公交站,正好有一辆回城的出租车在那里等着。 见他们过来,司机落下车窗问道:“回城不?十五块一位,上车就走!” “走!”林莓果可能是真的不想再挤公交了,什么也没问,就拉着李九安上了车。 坐出租车确实比挤公交舒服多了,不仅开得平稳,而且窗外的风吹在脸上,也是一种防止晕车的好方法。 到了来时的公交站,司机问要不要帮忙送到家门口,要的话每人多收十块钱。 李九安刚要掏钱,林莓果赶紧拦住他:“我们在这下车就行。” 推开车门,她接着说道:“这里离你们家花店不远,你去店里骑电动车带我回去不就行了?” 于是,两人往花店走去,没几分钟就到了。 张秀兰正在店里算账,看见李九安带着林莓果过来,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安子,你们这是……?” “妈,我们出去玩了,我是和林莓果一起的。” 张秀兰这才缓过神来,连忙笑着招呼道:“姑娘快进来坐!喝杯水再走!店里刚买的菊花茶,清热降火。” “不用忙活了,张阿姨,我妈已经喊我回去了,我要先走了。” 李九安从妈妈手里拿过电动车的钥匙,说道:“妈,我送她。” 张秀兰也没多想,便把钥匙给了儿子。 到了家门口,林莓果邀请李九安进去,他赶紧摆摆手:“不了,你爷爷奶奶在家,我空手来多不好意思,下次带束花再进去。” 第64章 抠门儿子 晚饭桌上,饭菜刚端上来,张秀兰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安子,今天跟人家姑娘在玉山镇玩得怎么样啊?” 李九安正低头扒着米饭,闻言差点呛着,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清了清嗓子这才回道:“就沿着圣马湖走了走,欣赏了一下湖景,没干啥特别的。” “就这?”张秀兰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没进古镇景区玩玩?人家姑娘跟你出去一趟,你连一张门票钱都舍不得花?这也太抠门了吧?” “不是我抠门!”李九安急忙辩解,“是林莓果说她在里面玩过,全是卖纪念品的,她不喜欢,我们才没进去的。” “你少狡辩!”张秀兰根本不相信,“人家姑娘就是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你说我怎么生了个笨蛋!” 奶奶这次也站在了妈妈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安子,这事你做得的确不妥,就算人家姑娘说不喜欢,你也该主动提一嘴,男孩子嘛,就得表现得大方一点。” 李九安哭笑不得,正想再解释几句,张秀兰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我再问你,你跟林莓果是不是在谈恋爱?” “妈!你想啥呢!”李九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急忙否认道,“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再说了,今天本来约了谢青川一起的,他说家里有事才没去!” “谢青川是谁呀?”张秀兰追问。 “就是上次去我们店里的那个男孩子,我同桌,他家是玉山的!” 张秀兰狐疑地盯着儿子看,什么都没说,但是那眼神看得李九安心里发毛。 他急得站了起来,赌咒发誓道:“真没谈!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学习,哪有心思搞对象?你要是不信,等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我要是退步了,随便怎么罚!” 奶奶在一旁打圆场:“今天我送安子去车站,瞅见那姑娘了,长得还挺俊,说话也懂礼貌,她妈看着也是知书达理的人,挺不错的。” “林莓果的妈妈是哪个学校的老师?”张秀兰问道,她知道林莓果的妈妈教书,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 “十中,是我上初一时候的语文老师。”李九安答道。 “十中的语文老师?”一直安静吃饭的李九月突然插话,“哥,果果姐姐的妈妈叫啥名字?” “曹丽芬,你估计不认识!” “卧槽,这么巧么!”李九月惊呼一声,“我们班的班主任就叫曹丽芬,也是教语文的!” “怎么说话呢?一个女孩子,嘴巴怎么这么粗鲁!”张秀兰教训女儿,不过她自己脸上也是写满了惊讶,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李九安去接妹妹放学的次数很少,之前去的两次,正好都是别的老师带队,要不早就发现了。 “对了妈,我们今天在湖边还看见个趣事。”李九安赶紧抓住机会转移话题,把大爷钓鱼落水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末了,他还半真半假地说道:“我觉得那鱼肯定是被水鬼控制了,专门引诱大爷下去的。” 这话一出,全家都笑了。 张秀兰白了他一眼:“别整天看抖音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哪来的水鬼?” 爷爷也笑道:“以前老一辈人还信这些,现在天天刷抖音,看人家讲科学,早就不信了,再说,要是真有水鬼,还能让那老头平平安安地回来?” 李九安撇撇嘴,也不辩解,心里却暗道:你们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对了,明天你小姑一家要来。”奶奶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子轩和子清都来。小月,你不是一直念叨着子清吗?” “真的?太好了!”李九月瞬间兴奋起来,“我明天要带子清去花店,然后买冰淇淋给她吃,她上次说,她们村上现在已经不卖了!” 李九安也挺想王子轩的,不过这小子网瘾越来越重,一看到手机就要打游戏,越来越不好玩了。 吃完饭,其余人都去客厅看电视,李九安则是留在厨房,陪奶奶闲聊。 “安子,你跟奶奶说实话,你对那姑娘,真没心思?”奶奶一边洗碗,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 李九安愣了愣,认真地回道:“奶,我们俩真的很清白,就是她坐在我前面,平时沟通多一些。” “我就是觉得那姑娘挺好的,”奶奶擦了擦手,看着孙子,“要是以后真能成,也算是我们老李家的福气。” “奶,我才15岁呢,还没到要结婚的年纪呀!”李九安哭笑不得。 “怎么会是15呢?16了好不好!”奶奶纠正道,“我们年轻那时候,16岁结婚的,多的是!手机上那些四十还不结婚的,看到我就生气!” 李九安笑着应道:“知道了奶,我不会晚婚的,但那也得等我大学毕业了再说,您说是不是?” 李九安一边陪着老太太聊天,一边低头看看班级的qq群,群里正在热烈讨论着一件事,说是丰溪镇野湖村修高速的工程队,今天挖出了一个古墓。 据说里面的宝物被附近的村民抢光了,现在警察正在挨家挨户搜查呢! 坐在班级后门的张晓峰就是那个村的,他还跑去现场看热闹了,拍了几张照片发在群里。 不过,他拍的照片里只有一个坑,坑里连一块棺材板都没有,哪有什么古墓。 此时,群里吵得火热,有人说这根本不是古墓,可能就是民国时期的普通坟;也有人言之凿凿,说是汉墓,陪葬品多得很;还有人添油加醋,说陪葬品被抢后,警察已经抓了好几个人。 像这样的消息,要是以前,李九安也就当个热闹看了,可是现在他有天眼神通,能看透十厘米的地面,于是他的心里便顿时痒痒的,想去现场看看,说不定能捡个漏呢? 野湖村离他家不远,骑电动车也就十几分钟,离小姑的村子就更近了,他琢磨着,明天小姑一家来了,正好可以带子轩去现场瞧瞧,小家伙肯定愿意跟着去。 等奶奶收拾好厨房,李九安就回楼上了,他拿出本子开始做作业,玩了一天,作业还没碰呢,这个周末布置的都是语文作业,其他科目没有。 两篇作文,还有一篇古文抄写,他做了两个小时,就完成得差不多了。 然后,李九安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修炼完毕,默念口诀,他的意识便进入到了元神空间。 三清殿里,玄清子正坐在蒲团上打坐。见他进来,开口问道:“作业做完了?” “嗯!”李九安点点头,好奇地问,“师父,您给我讲讲那个水鬼的故事吧?” “水鬼也是阴魂的一种,”玄清子缓缓说道,“大多是溺水而亡的人,魂魄被困在水域结界里,没法去地府轮回,他们要想离开,就必须找替死鬼,这样才能脱离苦海。” “师傅,那水鬼和水猴子,是一回事么?” “当然不是。”玄清子解释道,“水猴子是活物,有形有质;水鬼是阴魂,人的肉眼根本看不见。对了,你今天去的那个圣马湖里,还有一位水龙王。” “水龙王?长啥样啊?是不是跟电视剧里一样,有角有须?”李九安瞪大了眼睛,充满了好奇。 “并非如此。”玄清子摇头,“此水龙王,乃是一方水域孕育的灵物,形态千变万化,并无定数。它能护佑一方水域风调雨顺,也能兴风作浪,不过一般不会轻易现身,除非遇到大的变故。” 李九安听得入了迷,又追着问了些关于水龙王的事,直到玄清子催他回去休息,他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出了元神空间。 洗完澡刚躺下,李九安的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是林莓果给他发qq消息。 “那个大爷落水的事,我跟我家里人说了,他们都信是水鬼干的!”林莓果的消息带着点兴奋,“我爷爷还跟我讲了好多以前的怪事,说以前圣马湖淹死过不少人呢!” “你们家都是知识分子,居然也信这个?”李九安有些惊讶,这跟他们家的态度完全反过来了。 “信呀,这有什么。”林莓果回道,“牛顿和爱因斯坦,晚年的时候,对神也崇拜不已呢。” “对了,你看到群里说的那个古墓的事吗?”林莓果又发来一条,“我一个叔叔是博物馆的,今天去现场了,他说那是个还没确定是什么朝代的,而且出土的文物不多。” “那群里说的,文物都被抢走了,然后警察上门抓人,是真的吗?”李九安问道。 “假的!”林莓果秒回,“施工方发现古墓之后就立马报警了,博物馆的人也很快就到了现场,文物根本就没有流出去,主要是陪葬品也很少,墓主人好像是个道士!” 道教?李九安心里一动,这下更想去现场看看了。 刚跟林莓果聊完,苏云朵也发来消息,还附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他家花店的门面。 “这是你家的花店吗?”苏云朵问道。 “对,你今天没回家?”李九安回复。 “嗯,没回去,我今天去医院看我姥姥了,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们家的花店了,店里还有个阿姨。” “嗯,我妈在看店。”李九安问,“你姥姥怎么了?严重吗?” “老毛病了,她的膝盖疼,今天过来拍片,说是关节磨损。”苏云朵回道,“医生说可以到徐市去动手术,换个人工关节。” “哦,那还挺严重的。” “嗯,我爸妈想尽快去做手术,可我姥姥不太想做。”苏云朵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她怕年纪大,做了之后就醒不过来了。” “你可以多劝劝,”李九安想了想,回复道,“医生肯定有经验,会有办法的,有时候老人就是会胡思乱想,你要多安慰安慰她。” “嗯,知道了,晚安!” “晚安。” 第65章 北斗七星 “砰砰砰!” 李九安正在睡懒觉,门口突然传来砸门的声音,表弟王子轩那咋咋呼呼的喊声紧跟着传了进来:“大哥!快开门!” 李九安在睡梦中被惊了一下,然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眼睛,瞥了一眼电子表,才刚八点半。 他穿着拖鞋去开门,王子轩刚踏进屋里,李九安就照着对方的屁股踹了一脚:“你属炮仗的?大清早砸得这么响,想拆家啊?” 王子轩揉了揉屁股,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大哥,手机借我玩会呗!我爸和我妈现在已经不让我玩了,说再玩就要揍死我!” 这小胖墩确实该管管,天天抱着手机打游戏,再这么下去人都要废了。 还好小姑和小姑爷总算醒悟过来,不再纵容他。 “不能给你玩,我这手机是老款的,里面没有游戏,装了游戏也卡得没法玩。”李九安半真半假地说道。 王子轩脸一垮,刚要闹脾气,李九安赶紧转移话题,说道:“你听说没?野湖村挖到古墓了。” “古墓?”这家伙的眼睛瞬间亮了,小胖手抓住李九安的胳膊晃个不停,“真的假的?里面有金银珠宝没有?” “我也是昨天听别人说的,你要是听话,过会我就带你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捡点宝贝,不过,你敢去吗?听说里面还有死人的骨头。””李九安故意逗他。 小胖子咽了口唾沫,纠结了两秒,然后硬着头皮说道:“有啥不敢的!都死多少年了,我还能怕了不成!”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就是嘴硬,每次要是想让他做点什么,都得激他一下才肯听话。 穿好衣服去洗手间刷牙,李九安还特意把手机揣进兜里,就怕王子轩趁他不注意下载一堆东西,到时候还得删掉,麻烦。 洗漱完,下楼,刚到院子里就听见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妹妹李九月正和表妹王子清手牵着手站在花坛边,俩人头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李九安故意凑过去,还没听清楚,李九月就拽着表妹躲开了,这丫头大声嚷嚷道:“哥!你偷听女孩子说话干嘛?” “切,谁偷听了?而且小屁孩能有什么秘密?”李九安撇撇嘴,“你们不就是琢磨着等会上街买冰淇淋吃么?” 王子清没说话,只是轻轻摇头,李九月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大笨蛋!你猜错了,我们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那说的是什么?”李九安看向王子清,“子清,你跟我说说呗!” “不行,妹妹,不能告诉他,他是个大坏蛋!我们走,不理他!” “哟,安子起来了?”小姑李胜丽正好从厨房里出来,笑着打招呼,“快过来吃饭,你奶熬了三浆米,子轩也来。”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李九安的脸上,过了一会,惊讶地说道:“嫂子,你有没有发现安子的脸变白了不少?上次去我那,还没这么白呢!” 张秀兰正给孩子们盛饭,头也不抬地回道:“天天上学早出晚归,见不着太阳,再黑也捂白了。” 这话其实是随口说的,她心里也犯嘀咕,儿子这两个月变化确实明显,不光白了,连气质都不一样了,可是她又找不出原因,可能是长大了的缘故吧。 只有李九安自己知道这是修炼造成的,可他也没法跟别人说,所以,每次有人提起,他都推说是用了洗面奶的原因。 “你们这些小朋友是不是都要加糖?”奶奶端着糖罐子走过来,先给王子轩碗里挖了一大勺,接着又给王子清和李九月各挖了一勺。 轮到李九安时,他摆摆手:“奶,我不要,我想吃原味的。” 所谓的三浆米,就是用豆浆煮的白稀饭,可以加糖去掉涩味,也可以喝原味,都挺不错。 等大家开始吃饭,张秀兰又在锅里给四个孩子每人煎了一个荷包蛋。 王子轩、李九月和王子清他们三个饭量小,各吃一碗就放下筷子,李九安则是多吃了两张煎饼。 吃饭的时候,李九安开口说道:“妈,过会我想带着子轩出去一趟,昨晚同学说野湖村发现了一座古墓,我想去看看。” “什么古墓?”张秀兰一脸疑惑。 小姑接话头:“嫂子,这个我知道!昨天王文斌偷偷去看过,回来后跟我说里面啥也没有,就只有几根人骨头,还有些道士用的东西。” 小姑想了想,接着说道:“好像是一把木头剑、一个大铃铛,还有两个套在一起的金手环,最值钱的就是那对金手环,不过都被博物馆的人收走了。” “道士的墓葬啊?”张秀兰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又是汉朝的古墓呢!” 徐市是汉高祖的故乡,以前经常挖到汉朝大墓,张秀兰年轻时还去看过,里面有护心镜、铜剑,甚至还有金银珠宝。 挖出古墓,儿子想去凑个热闹,张秀兰也没有阻拦,只是叮嘱道:“去可以,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李九安点头应下。 “妈,你上班的时候带我和子清去花店呗!”李九月本来也想说跟着去古墓看看的,但是听小姑说里面有死人的骨头,她就没了兴趣。 “行,你们俩过会跟我走,让你哥带着子轩去看古墓。”张秀兰全都答应下来。 李胜丽笑着说道:“嫂子,我也跟你去花店看看吧!我想开个花店,跟你学学经验。” “那感情好!”张秀兰高兴地说道,“花店今天正好忙,你来了还能搭把手。” 吃完饭,奶奶留在家里收拾,其他人兵分两路:张秀兰带着小姑子、李九月和王子清往花店走;李九安则是骑着他的雅迪电动车,载着王子轩往野湖村赶。 十一月的风带着点凉意,却不刺骨,吹在脸上格外舒服,李九安骑车速度不快,周末路上车子很多,他向来小心,过斑马线时总要左右看几遍,确认安全才敢过去。 “大哥,你能不能骑快点啊!比我妈还磨叽!”王子轩在后面不满地催促道,“再慢点,东西都被别人抢光了!” “急什么?没看见路上这么多车子吗?”李九安呵斥道,“小姑不都说了没宝贝了吗?我们去看看热闹,又不是去抢东西的。” 王子轩撇撇嘴,没敢再多说,表哥又不是他爸妈,惹毛了真的会揍他的。 古墓在野外,没有具体位置,所以也没法导航,好在小姑已经告诉王子轩地址,一路上怎么走都由他指挥:“前面右拐!过了那个加油站再右拐,顺着小路走就到了!” 骑到了他说的那条小路,李九安才发现路面坑坑洼洼,路口还竖着一块“正在施工”的牌子。 来都来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往前骑,每过一个大坑,车身就得嗵一下,这让李九安心疼坏了,这辆雅迪买来后还没遭受过这种罪。 一路上尘土飞扬,幸亏两人都戴着口罩,不然还得吃一嘴泥,李九安现在只要是出远门都戴口罩,这也是疫情后养成的习惯。 因为还在施工,所以小路上时不时有大车经过,每当有卡车过来,他就会把车子停到路边,等卡车过去再走。 “快到了!就在那个土坡的后面!”王子轩指着前方喊道。 李九安顺着他指的方向骑了过去,只是到了地方却犯了难,这里到处都是坑,根本分不清哪个才是古墓的位置。 正在发愁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看见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围着一个大土坑议论着,他们还时不时往坑里指指点点。 “肯定是那里!”王子轩跳下车就往那边跑,李九安推着车子跟了上去。 走近了,就听见有人说道:“就是这里!昨天挖的,是个道士墓!” “你怎么知道是道士墓?”旁边有人问。 “我亲眼看见博物馆的人收走了一个八卦镜,有八卦镜,那肯定是道士啊!” 听他这么说,其他人也没再争辩,因为昨天就他一个人过来的,说完他们纷纷跳进坑里查看,李九安和王子轩也跟着跳了下去。 可是坑里除了黄泥巴,就只有一些腐朽的棺材板渣滓,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瞎转悠的时候,脖子上的观主令突然发出淡淡的白光,因为是白天,又隔着衣服,所以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异常,就连李九安自己也没注意到。 他只是跟在那几个小伙子的后面。 这几个人倒是挺专业,每人还都带了一把小铲子,他们在坑里一通乱挖,结果除了黄泥巴啥也没挖到。 过了一会儿,几人爬了上去,看见李九安和王子轩还在坑里,其中一人便忍不住地嘲讽道:“你们啥也没带就想捡漏?哈哈!” 李九安懒得搭理他们,几个人见这两个孩子也不说话,觉得没趣,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现在坑里只剩他们俩,王子轩有点害怕,他拉着李九安的衣角说道:“大哥,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回去吧!” 李九安看了眼远处的挖机,对他说道:“你上去看会挖机,我在这里再找找!” 王子轩见劝不动表哥,自己又实在害怕,于是麻溜地爬了上去,跑开了。 等小胖子离开,李九安默念口诀,打开了天眼。 天眼一开,他最先看到的是自己胸前的观主令散发来的白光,这光就像呼吸一样忽明忽暗,和上次在青陵山收取灵气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上次令牌是埋在土里的,师父还念了咒语,这次却是它自动在吸收灵气。 “师父,师父,在不在?”李九安小声呼唤, “我在。”老道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师父,你发现观主令的异常没有?” “发现了,现在空间里的灵气比之前丰富了好几倍,而且还在往上涨呢。” 李九安愣住了:“师父,他们都说这是个道士墓,您说会不会跟咱们清虚观有关系呀?” “不知道。”老道士叹了口气,“现在这里面啥也没有,连骸骨都被收走了,我也看不出来。” 李九安有些失望,在坑里继续搜寻,可是依旧一无所获,忽然他想起什么,问道:“师父,您不是也能开天眼吗?帮我看看这墓里到底还有没有宝物!” “宝物没有,土里还埋着几枚铜钱。”老道士顿了顿,继续说道,“应该是下葬时,棺材底下摆七星阵用的。” “铜钱?埋得深不深?要是不深的话,我找个树枝挖一下!” “你这小子,本来是不想让你捡的,既然你想要的话就自己爬出去找根树枝吧,又想占便宜,还不带工具。”老道士也讽刺地说道。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今天的确失误了,出门的时候应该带个小铲子的。 李九安从坑里爬上去,看见王子轩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挖机,也没去打扰他,没过多久,他就找来了一根两指粗的树枝,还特意把枝头劈开,这样更容易挖土。 有了师父的指点,他很快就从墓坑里挖出了七枚铜钱,的确埋得不算深,只是稍微超出了他的天眼的探测范围。 跟师父确认一下,再没有别的宝物了,李九安就准备离开,他刚要爬上去,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等一会儿,我念个咒语,得跟土地公打个招呼。”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只灵。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内外澄清。各安方位,备守坛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护法神王,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亨利贞。” 咒语刚念完,王子轩就跑过来喊道:“大哥,你快爬上来!挖机过来了!” 李九安抬头一看,果然有一台挖机朝这边开过来,他赶紧从坑里爬了出来,刚上去,那挖机就在旁边开挖,扬起阵阵黄土。 “哥,我们走吧!”王子轩揉着眼睛说道,“这里没啥好看的,还全是土。” “回去吧,那七枚铜钱被你收起来后,令牌就不再吸收灵气了。”老道士在他耳边说道。 李九安刚才没注意这个问题,现在他低头一看,白光果然没有了。 第66章 期中分数 这次所谓的古墓探索,匆匆忙忙地来,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工地上本就还在施工,留在里面十分危险,一开始他们进来的时候,没被发现,可后来看到了,便被撵了出来。 李九安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他的观主令吸收了墓坑里海量的灵气;其次是挖到了七枚铜钱。 这些铜钱裹着厚厚的泥土与铜锈,现在还看不出来是哪朝哪代的,他打算回去后,在手机上查查清理方法。 表弟王子轩跟着过来,除了看了会儿挖机,就剩下吃了一嘴的灰尘,所以在回去的路上,这小子一直抱怨,说早知道就不来了。 “大哥,你直接送我去花店吧!我要找舅妈诉诉苦,说不定姐姐和妹妹这会儿正在吃好吃的呢。”小胖子趴在李九安背上说道。 “有啥好诉苦的?你自己想想,要是墓里真有宝物,轮得到咱们吗?我们只是去增长见识的,去花店可以,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但你不能告状,要是告状,以后再也不带你玩了。” 小孩子总爱跟大孩子玩,尤其是有亲戚关系的,被表哥这么一吓唬,小胖子立马就乖乖闭了嘴。 两人到花店时,正好看见那两个小丫头蹲在柜台里吃卷潮牌。 这一幕可是把王子轩给馋坏了,他立马凑上去要抢,吓得两个女孩子哇哇大叫。 卷潮牌,就是在潮牌里卷上油炸的里脊肉、蘑菇、豆皮和青菜,香味十足,在沂县,几乎每个学校门口都有卖,一中门口也有,不过只在晚上放学那一会出摊。 “王子轩,你要是再抢,我可要打人了!”李九月比王子轩大一岁多,小时候两人没少打架,每次都是王子轩负。 “大哥骗我去古墓,里面啥都没有,全是灰,晒了半天,我都快饿死了!”王子轩说着,伸手就去抢妹妹王子清手里的卷潮牌,表姐他可不敢惹。 “不给!这是我的!”王子清吓得躲到姐姐身后,尖叫道:“妈!我哥抢我东西!” 张秀兰和李胜丽正忙着给客人包花,听见动静,张秀兰走了过来,她从兜里掏出20块钱递给王子轩,说道:“你跟哥哥去外面再买,别在这儿欺负妹妹!” “谢谢舅妈!”王子轩接过钱,立刻拉着表哥往外跑,那急慌慌的样子,像极了饿死鬼托生。 潮牌店离这儿不远,卷潮牌的菜都是现炸的,好在材料都提前备好了,点单后很快就能做,素的只要两块,蘑菇加青菜;如果再加里脊或者火腿肠,那就是五块钱一份。 “老板,四块潮牌,都加里脊肉,多放辣椒!”王子轩嗓门格外大,生怕老板听不见。 “几个?”老板还是没听清,所以又确认了一遍。 “四个!” “好,稍等,都放辣椒是吧?” “嗯!” 老板把四块里脊肉,连同搭配的蘑菇、青菜和豆皮一起放进油锅,又拿出四块潮牌放在一旁。 等食材炸得差不多了,他捞出来放在铁盘里,刷上自制的酱料和辣椒油,卷起来用塑料袋装好,递了过来。 王子轩先接,咬了一大口,软软的潮牌裹着喷香的里脊肉,辣劲十足。 他吃得飞快,几口就吃掉了大半,回去的路上他含糊地说道:“好吃!比家里的煎饼卷盐豆香多了!” 两人捧着卷潮牌回到花店,故意在王子清和李九月面前晃了晃。 “你们吃的火腿肠有啥意思?你看我们的里脊肉,比你们的香十倍!”王子轩得意洋洋,气得两个小丫头直跺脚。 张秀兰正在整理花盆,见他俩故意捣乱,伸手就给了两人后脑勺一下:“吃东西都堵不住你们的嘴!赶紧一边去,别在这儿惹我生气!” 挨了巴掌,两人一下子就老实了,躲到角落里乖乖地吃了起来。 今天客人多,张秀兰心情也好,便决定在网上点肯德基,给孩子们当午餐。 “好啊!”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欢呼,连文静的王子清都兴奋地拍起了手。 中午12点,肯德基送到了,全家桶、汉堡、薯条摆了满满一桌。 王子轩吃得最欢,一手拿鸡腿,一手抓汉堡,明明刚吃过卷潮牌,却一点也不怕噎着。 李九月和王子清则是专攻薯条,蘸着番茄酱吃得不亦乐乎,李九安也没客气,吃了一个汉堡和一个鸡腿。 吃饱喝足后,下午张秀兰使唤起他们来,毫不手软,不过孩子们凑在一起,就算干活也觉得好玩,一个个都很卖力。 傍晚,张秀兰见店里客人不多,便提前关了门,带着几个孩子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奶奶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有炒青菜、炖排骨,还有李九安爱吃的辣椒小虾。 “快洗手过来吃饭,菜都做好了,就差一道鱼还在炖着。”奶奶笑着招呼他们。 吃完饭,小姑就带着王子轩和王子清准备回去了。 九月和子清两个小丫头依依不舍地抱在一起,王子清说道:“姐姐,我下星期还来玩好不好?今天都没来得及跟小黑玩!” “好啊!下次你过来,我让小黑表演拉车给你看!”李九月笑着答应。 如今,小黑俨然成了李九月的玩具,不知是不是李九安给它输了真气,这只黑狗比别的狗聪明多了,几乎什么都能听懂。 送走小姑一家,李九安想起兜里的铜钱,便跟奶奶要了点白醋。 “你要白醋干啥?”奶奶疑惑地从厨房拿来一瓶白醋递给她,“小心别洒了。” “有用!” 李九安刚接过白醋要上楼,又被张秀兰看见了:“你拿醋干嘛?又瞎折腾什么?” “我在古墓里捡了几枚铜钱,上面铜锈太多,想泡点白醋清理一下。”李九安从口袋里把铜钱掏出来,递过去给妈妈,“你看。” 张秀兰瞥了一眼,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跟死人待过的东西,多晦气!赶紧扔掉!” 李九月本来想要过来看看的,一听妈妈说“和死人待过”,吓得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妈,这就是普通的铜钱,哪有什么晦气?”李九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泡一泡清理干净,说不定还是个宝物呢。” 说完,他也不管妈妈和妹妹的反应,拿着白醋上了楼。 回到房间,李九安找了个玻璃瓶,先把铜钱放进去,再倒上白醋,直到没过铜钱,最后拧紧盖子。 网上说要浸泡一天,他也不知道准不准,只能先照着做。 做完这些,离上学还有点时间,他默念口诀,一阵天旋地转后,便进入了观主令的元神空间内。 刚进来,一股比以往浓郁得多的灵气就扑面而来,这让他的元神瞬间舒展开,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得只想喊叫。 走进破败的清虚观,师傅还在三清像前打坐,见他进来,老道缓缓睁开了眼,说道:“怎么这时候进来了?过会儿不是要上晚自习吗?” “我想看看吸收了古墓里的灵气后,空间变成什么样了,只是这灵气也太浓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以前观里的书籍记载,有些法器里面的灵气,都能化气为水呢!”老道士驳斥道。 李九安就这么躺在空间里,什么也不做,老道士也没说他,可过了一会儿,见他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再不走,晚自习就要迟到了!” 李九安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回到房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赶紧收拾书包往学校赶。 到了教室,后排依旧只有苏云朵一个人。 她正坐着看书,见李九安进来,抬头笑了笑:“你来了?” “你怎么这么早?什么时候到的?”李九安问道。 “家里没人,我五点就过来了,高二考完试,我就进来了。” “来这么早,你等会是去食堂吃晚饭吗?”李九安去角落里搬来自己的书本,坐好后疑惑地问道。 苏云朵从书包里掏出几包零食,有薯片、饼干,还有巧克力,晃了晃:“我带零食了。” “还是吃点正餐好,零食里添加剂太多,对身体不好。” 苏云朵辩解道:“我平时很少吃的,就是今天我妈回家了,没人给我做饭,才带的。” “切,你上次在南京路买了一冰箱吃的,又忘了?零食和外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姑娘被李九安怼得满脸通红,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没过多久,同学们陆续到了。 谢青川是快上课的时候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背上还背着个大包。 “卧槽,总算没迟到!妈的,公交车在路上抛锚了,耽误了好长时间。”他一边擦汗一边抱怨。 “去你们镇上的那趟公交车确实够旧的,抛锚也正常。”李九安回道。 上课铃刚响,班长陆晚星就抱着语文试卷走了进来,班里瞬间变得躁动。 “安静!现在发语文期中试卷,大家拿到后先看看分数,有疑问的下课来找我。”陆晚星声音清亮,很快就把试卷发了下去。 他们四个人里,林莓果的试卷最先发下来,她小声说道:“120分,比上次多了5分。” 李九安站起来凑过去看了看,笑道:“不错啊,进步挺大的。” 接着是谢青川的试卷,他扫了一眼分数,脸上瞬间垮了,110分,比上次还少了10分! “也不低了,你看周围,好多人都没到100分呢。”李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苏云朵和林莓果分数一样,都是120分,只是苏云朵上次考了121分,这次算是退步了。 李九安的试卷是最后发的,135分,比上次高了3分,作文依旧是满分! 谢青川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叹道:“我靠!九哥,作文又满分?牲口呀!” 前面两人也都转了过来,然后林莓果一把抢走试卷。 她看了作文后忍不住地感慨:“这写得也太好了吧,不仅文笔好,字也好看,难怪老师给满分!” 苏云朵也点点头:“我要是能写出这样的作文就好了,我的作文被扣了10分。” 谢青川再看了一眼自己的试卷,唉声叹气。 “行了,你的文科本来就偏弱,但是你的理科强啊,肯定能赶上来的。”李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安慰。 李九安原本以为今晚只发语文试卷,没想到第二节课上课前,物理和英语试卷也发了过来。 物理课代表陈晓星抱着试卷走进教室,谢青川看到自己95分的成绩,总算松了口气。 这家伙考完后,一直说自己最后一道题没做完,原来竟是骗人的。 反观前面两个姑娘,物理成绩就不太理想了,比上次少了不少,林莓果只考了77分,苏云朵考了81分。 李九安拿起自己的满分试卷,看了看,周围的同学早已见怪不怪。 谢青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九哥牛,这么难的题,居然还能考满分!” 英语试卷紧接着也发了下来,这门课是前面两个女孩的强项,林莓果考了131分,苏云朵考了126分。 谢青川看了看自己122分的英语成绩,又开始叹气。 李九安则考了140分,扣的10分主要在听力和阅读理解上,听力错了两道,阅读理解扣了6分。 “140分!你也太牲口了吧!”林莓果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感慨道,“你开学的时候,不是说自己的英语不行吗?原来你是在骗我!” 李九安笑了笑,解释道:“就是暑假里背了些单词,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他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一些没考好的同学,已经暗自下定决心,接下来要多背单词。 李九安只知道,这次和上次的月考一样,发挥稳定,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回家后,妈妈告诉他,这次期中考试他考了全校第二名,仅次于那个叫周瑶的女孩。 李九安有些不信,但是晚上睡觉前,班长也证实了这个消息,而且周瑶仅仅比他多了一分。 第67章 祖师法器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九安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窗外还有薄雾。 小黑听见他开门了,立刻从妹妹的房间里跑出来,摇着尾巴在他裤腿边来回磨蹭。 “滚一边去,看你就烦。”李九安一脚把它踢开,这家伙肯定又是想让自己输真气了,想得到是美。 来到卫生间,刚挤好牙膏,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忽然响了,李九安按了接通键,是谢青川打来的。 “九哥,江湖救急!帮我带一碗豆腐脑,多放辣!” 李九安本想拒绝的,可是转念一想,这家伙考试没考好,心情正差呢,便没有再计较,应道:“行,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挂断电话,李九安抓紧时间洗漱,那家豆腐脑店每天都有很多人,他过会得提前去排队。 到了楼下。 奶奶今天做了他最喜欢喝的咸汤,用萝卜丸子和菠菜煮的,还炒了一盘素鸡。 喝一口汤,吃一口煎饼卷素鸡,甚是美味。 李九安快吃完的时候,妹妹才和小黑一起从楼上下来。 “哥,昨晚听妈妈说,你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全校第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呀?” “我一直都很厉害,你不知道吗?”李九安故意逗她,“以前你还说让我去华为工作呢,要是不牛逼的话,人家能要么?”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就不允许你哥进步了?”李九安半真半假地说道,“我这半个学期学习可认真了,每天都要学到12点才睡!” “好吧,那你加油!等以后赚了大钱,我就跟在你后面吃香喝辣的!” “吃屁呢!想要吃香喝辣自己努力,我可不是‘扶弟魔’!” “我是妹妹,又不是弟弟,哪来的伏弟魔!哥哥给妹妹花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小丫头狡辩道。 “妹妹也一样!” “好了好了,一大早吵吵什么。”奶奶忙劝和道,“安子,你刚才不是说要早点出发吗?还没吃饱?” 刚才逗妹妹,李九安都忘了要给谢青川带豆腐脑的事,被奶奶提醒他才想起来。 李九安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便抓起书包,骑着电动车出发了。 深秋的早晨,街道格外清净,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慢悠悠地走着。 李九安骑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学校门口,那家豆腐脑店果然排起了长队,好在今天他来得早,等一会也没关系。 过了好久,终于轮到他了,老板笑着问道:“小伙子,在这吃还是打包?” “打包,多放辣椒,除了香菜,其他小菜都要。” 李九安递过去十块钱,老板找回了五块。 然后,便麻利地舀豆腐脑,加调料,放小菜,没一会装好的豆腐脑就递到了他的手上。 到了学校,时间还早,李九安停好电动车,不慌不忙地来到三楼,今天是语文早读,周伟辰居然破天荒地没来。 他从后门悄悄进去,刚要跨进教室,胳膊就被人给拽住了,是周晨阳那个死胖子。 “学神来了!学神来了!”这家伙兴奋地喊道。 这一嗓子,后排的同学全都听到了,于是看了过来,李九安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他想挣开胖子的手,可是被抱的紧紧的:“死胖子,你什么意思?故意的是吧?” “没有没有,我的九哥哎!”周晨阳连忙摆手,“我现在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怎么会故意呢?” “你们都知道了?”李九安指的是自己考全校第二的事。 “整个班级都传遍了!齐俊涛今早一来就跟我们说了,说是12班的人告诉他的,你这次只比周瑶少一分!” “行了,又不是高考。”李九安先把豆腐脑递给谢青川,然后又说道,“你赶紧松开手,班主任一会就来了。” 听到班主任要来,这胖子就没本事再继续抱着他,李九安把书包放下,然后坐好。 谢青川也没急着吃豆腐脑,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九哥,你真厉害!”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期中考试,又不是高考,明年分科,到时候说不定你考得更好了呢。” 李九安不是爱炫耀的性子,表现得一直很谦虚,他觉得这样才不容易失去朋友。 今天的早读课,班主任不在,很多人不认真读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期中考试的成绩,还时不时有人往这边偷看。 不光是他们自己班,就连隔壁的12班,在早读课下课后,也有好几个人探着脑袋从后门寻找他。 上次月考,虽然他也考得不错,但是那时候,全校只排26名,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现在不行了,全校第二,自然而然就成了两个班的焦点人物。 上课铃响了,第一节课开始,周伟辰面带着微笑地走了进来。 早读课的时候,没看到他,李九安还以为他今天有事没有来呢。 往讲台上一站,周伟辰扫视了一下所有人,然后才开口说道:“这次语文期中考试,咱们班的平均分超过了1班,成了普通班的第一名!” 教室里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周老师压了压手,继续说道:“先表扬李九安同学,他的作文这次又是满分!写得非常好,我已经复印下来了,下课后想看看的同学可以过来拿,相互传阅一下。” 说完李九安,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再批评一下某些同学,陈晓星、陆磊、李振凯三个人只考了七十多分!尤其是陈晓星,中考可是班级前五,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陈晓星趴在桌子上,头埋得更深了。 李九安则是瞥了一眼李振凯,心里纳闷,这家伙平时成绩不差呀,这次怎么也变成了倒数了? 趁着班主任转身写板书,他碰了碰谢青川的胳膊,问道:“李振凯是咋回事啊?” 谢青川往李振凯那边瞟了一眼,然后小声回道:“你还不知道?汤雅琪跟他分手了,听说是跟初中的前男友复合了。” “分了?这么快?”李九安瞪大了眼睛,“他们不是刚谈没多久吗?” “谁知道呢。”谢青川撇撇嘴。 妈妈一直禁止他谈恋爱,现在看来确实有些道理,早恋这东西,一旦分手了,对人的打击着实不小,连学习也耽误了。 第三节课是数学课,李俊峰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来,脸上也带着笑意:“这次数学试卷难度不小,但是咱们班依然有两个同学考了满分,李九安、谢青川,上来领试卷!” 听到老师的夸奖,谢青川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李九安懵了,又被这家伙骗了,之前他还说自己没做完呢。 上去领试卷,其实相当于给他们发奖状,这也让谢青川在全班同学面前大大地露脸了。 其他同学的试卷,都是由课代表吴旭尧和他的同桌顾文斌帮忙发下来的。 前面两个女生的考得不是很高,林莓果只有107分,苏云朵是111分。 “这次考试难度很大,有些题目没有做出来也很正常,大家千万不要气馁。”李老师安慰地说道。 “好了,废话不多说,这节课,咱们就来讲讲这张试卷。” …… 下午的物理、化学和政治课,也全都是在讲解试卷,物理课上,李九安又被表扬了,他的满分,是11班和12班两个班的唯一一个。 谢青川羡慕地说道:“九哥,你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呀?最后一道题都能做出来,这也太假了!” “这题你得换个思路想。”李九安说道,“如果总想着以前的套路,反而不容易做出来。” 化学课上,孙宇斌老师换了个方式发试卷,他一个一个地念成绩,然后让大家上去领。 领到试卷后,谢青川便哀嚎起来:“我才95分!你又是满分,这让我怎么活啊!” “你就知足吧,我才80,吴旭尧也才92。”林莓果转过来,看着李九安的满分试卷,眼里满是崇拜。 快下课的时候,孙老师突然叫道:“李九安,你站起来,给大家讲一讲最后一道题,你是怎么想到用焰色反应来鉴别的?” 李九安站起身,把自己的思路清晰地讲解了一遍。 孙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思路很清晰,大家听明白了没有?好,都听明白了,那这张试卷我们就全部讲完了。” 晚自习的时候,李九安彻底成了周围人的香饽饽,周晨阳拿着数学题过来问,蒋山抱着物理试卷凑过来。 就连平时很少说话的苏云朵,也转过来小声地问道:“李九安,这道化学题,你能帮我再讲一遍吗?上课时候讲的我没听懂。” “行,你看这里……”李九安耐心地把题目拆开来,一点一点揉碎了讲给她听。 其实如果有时间,他还是很愿意给其他同学讲题的,通过讲解,他自己也能加深对知识点的掌握。 到了放学时间,李九安到车棚推电动车,刚要走,被吴旭尧给拦住了:“李九安,恭喜啊,考了全校第二!” “谢谢,你也很不错。”李九安随口答道,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不知道他的成绩,于是问道,“你考得怎么样?” “我才100多名,比你差远了。”吴旭尧挠了挠头,“以前我还觉得能超过你,现在看来,很难了。” “那可不一定,高二还要分科呢,你理科比我强。”李九安笑着说道,用的还是安慰谢青川的那套说辞。 他俩的关系算不上有多好,上次还闹过矛盾,所以也没多聊,简单寒暄几句就分道扬镳了。 回到家,李九安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泡在白醋里的铜钱给捞出来。 白醋果然管用,铜钱上的铜锈掉了不少,已经露出里面的青黑色。 他拿着铁刷,蹲在地上使劲地打磨,小黑趴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 “一边去,别往跟前蹭,你又帮不上忙。”李九安把它凑过来的脑袋给推开。 李九安今晚什么都没做,就是专门伺候这七枚铜钱,等全部打磨干净,已经都快12点了。 他把铜钱摆在桌上,借着台灯的光仔细瞧瞧,七枚铜钱的正面都是“洪武通宝”,背面却刻着不同的字号:京、浙、豫、济、福、广、桂。 这说明那座墓葬里的道士,年代不会早于明朝,至于是不是洪武年间,还很难说,也可能比那时候晚。 但是绝对不会是近现代的,近现代的七星阵,一般用的是清朝七位皇帝的铜钱(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光绪)。 这是他在网上查到的。 忽然,李九安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话,他们清虚观的祖师爷,就是元末明初的人,难道那个道士,是清虚观的老祖宗?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李九安小声地呼唤:“师父,师父,您出来快看看,这铜钱是不是祖师爷的法器啊?” 老道士的声音也很快便在他耳边响起:“我也不确定,要不你往每枚铜钱里输点真气,看看有没有反应。” 李九安点点头,拿起刻着“京”字的那枚,指尖凝聚一缕真气,轻轻按在上面。 没过多久,铜钱突然微微发烫,表面还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有反应了!”李九安兴奋地说。 “别慌,再试试其他的。”老道士的声音里也带着点激动。 李九安又拿起那枚刻着“浙”字的铜钱,输进真气,同样的情况又出现了,铜钱发烫,泛出金光。 他接着试完剩下的五枚,每一枚都有反应,只是金光的颜色略有不同。 “师父,这到底是不是祖师爷的啊?”李九安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道士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说道:“是不是祖师爷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这些铜钱的确是道家的法器,你先收起来吧,用绳子串在一起,别弄丢了。” 是呀,那道士现在在博物馆里,是不是祖师爷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第68章 和尚念经 被窝里暖烘烘的,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李九安脸上。 他刚点开qq,林莓果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睡了没有?跟你说一件事哈!我爸班上有个女生,今天上课的时候突然胡言乱语跟疯了似的,后来给她父母打电话,人已经被接走了!” “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她平时成绩好不好?”李九安回道。 “成绩很好呀!每次都是年级前二十,如果能够保持的话,考个985没问题,这次期中考试退了几名,我爸也没有批评她,谁知道会成这样。” “估计是钻牛角尖了,胜负欲太强,心态崩了。”李九安猜测道。 “肯定是的!”林莓果秒回,“我爸还说,之前她有一道数学题做错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自己嘴巴子,把班里的同学都吓坏了。” “有些人是这样的,性子太偏激。” “可不是嘛!我爸说都快被吓死了,就怕她想不开做傻事!” “应该不至于吧?” 林莓果发来一个鄙视的表情包:“我们学校以前又不是没出过这种事,头脑一昏,什么都做得出来。” “其实,也不用把上学当成唯一的出路,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想好了,将来要是考不上好大学,就回家跟我爸妈种花,或者守着花店,这样也挺好的。” 消息发出去,等了半天林莓果也没回,李九安还以为她已经睡了,刚要关机,对话框却跳出了新内容:“这样的生活好像真的挺好,晚安啦!” 李九安看着消息笑了笑,这姑娘一定是把花农的日子想得太简单了,她哪里知道做这行的苦。 其实他也是直男,人家女孩子根本没有这么想,人家想的是,开花店的慢生活。 李九安也回了一句晚安,然后就关机了。 放下手机,没过几分钟,他便酣然入睡。 迷迷糊糊间,李九安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一条羊肠小道上,两侧灌木丛生,周围静得反常,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发出沙沙回响。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黑漆漆一片,刚走过的路也凭空消失了,既然没法回头,那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不知走了多久,道路尽头忽然出现一座小院,院墙是黄泥糊的,矮矮的木门虚掩着,没有锁。 李九安上前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门居然就这样被打开了。 走进去,院子不大,后院立着三间瓦房,中间的那间房子,门头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牌匾上“三清殿”三个字隐约可见。 “道观?”李九安心里嘀咕着,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是清虚观的现任观主,于是他便恭恭敬敬对着三清像拜了拜。 拜完之后,刚要转身出去,旁边的侧房里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身穿补丁道袍的道士正缓步走来。 这道士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比师父玄青子还要出尘脱俗。 “弟子李九安,拜见道长!”李九安连忙行礼,不知为何,见面后,他竟然对这陌生的道士自然生出几分畏惧之感。 道士颔首微笑,声音温和:“好孩子,不必多礼。” “敢问道长,这里是何处?”李九安忍不住问道。 他清楚自己是在做梦,可是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真切得过分,比令牌空间还要鲜活。 “这里是清虚观。”道士回道。 “啊?清虚观?不可能!不对,您……您是祖师清虚子?”反转再反转,李九安已经猜出这眼前的道士是谁了。 吓得他,向后退了一步。 想起睡前自己把七枚铜钱放在床头,八成是又被拉进了某个元神空间,跟当初遇到师父的时候一模一样。 清虚子朗声笑了:“你倒是机灵,正是贫道。” 李九安“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行了个大礼:“弟子李九安,拜见祖师!” 这一拜真心实意,当初拜师时,正是祖师的赐福,才让他的修为,有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清虚子伸手虚扶一下:“免了免了,不用拘于这些俗礼,小家伙,我且问你,如今是何年何月?外面又是何朝代?” “回祖师,今天是公历2023年11月13日,已经没有朝代了,现在是新中国,讲究人人平等。”李九安起身回话,不敢有半分怠慢。 “新中国,新中国……”清虚子喃喃自语,不断重复地说道,过一会他又问,“那清虚观如今怎样了?” 提到这事,李九安的心里发酸:“祖师,清虚观已经没了,被人拆了,现在观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哦,不对,还有我师父玄青子,他的元神在观主令里。” 原本还以为道观没了,祖师会伤心,可是看他的脸上依旧淡然。 不知为何,祖师忽然轻轻挥了一下衣袖,下一秒,师父的元神就突然出现在了旁边。 刚到这里,玄青子愣了一下,等看清楚祖师的容貌之后,眼眶瞬间通红,“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清虚观第二十四任观主玄青,拜见祖师!弟子无能,没能护住道观,请祖师责罚!” 师父之所以能够认出祖师,是因为道观里以前保留了一张祖师爷的自画像,再根据自己的推算就能认定出来了。 “起来吧,”清虚子轻叹一声,“此乃清虚观的劫数,非你之过,数百年的风雨,道观能传至今日,已是不易。” 李九安上前扶起师父,玄青子抹着眼泪继续说道:“祖师,您的尸骨和生前法器,如今已被国家收走,让您不能安息,请祖师恕罪!” “人都已经死了几百年,还在乎这些干什么?”清虚子摆了摆手,洒脱得很,“法器失了灵性一文不值,那尸骨烧了之后也不过一撮黄土,不必挂怀。” 玄青子红着眼,跟祖师细说了道观几百年的变迁,这也是祖师要求的。 从明末清初护观救民的先辈,讲到清中期道观香火鼎盛的盛况,再讲了自己没能守住道观、被强拆时的无奈,越说越激动,最后又开始自责起来。 “好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祖师打断他,“贫道这缕元神,本是留在骸骨之中的,后来棺材被动,才躲进铜钱里,幸亏被这小家伙捡回来,否则迟早会消散。” “祖师,那天观主令疯狂地吸收地脉灵气,是不是您动的手脚?”李九安突然想起这事,所以问道。 “正是,”清虚子点点头,“那地脉之气,我蕴养了几百年,散了可惜,正好你到了现场,我便借机施法收进令牌当中,也算是冥冥中的天意吧。” “祖师,如今令牌中灵气充足,您要不要到里面修养?”玄青子问道。 “正有此意。”清虚子也不推辞。 听到祖师也要住进观主令,李九安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以前是一个老爷爷,现在有两个老爷爷了!” 见弟子说话轻浮,玄青子脸色一沉,刚想呵斥,却被清虚子拦住:“这孩子心直口快,福缘深厚,倒也可爱,不用过多束缚。” 说罢便挥挥衣袖,李九安只觉得天旋地转。 再次睁眼时,窗外已经泛亮。 他摸过手表一看,六点半,到了该起床的时间了。 打了个哈欠,然后掀开被子,李九安穿好衣服,看到床头的七枚铜钱,他便捡起来,放进抽屉里,然后转身往楼下走去。 厨房里,玉米粥冒着热气,李九安顺着碗边吸溜了一口。 “爸,你今天不去棚里了?”李九安嘴里嚼着煎饼然后问道。 李胜文抹了抹嘴,说道:“胜鑫地产的马助理一早发消息,让我再过去瞧瞧那棵罗汉松。” “上次不是说治好了吗?怎么还要去?” “是好了,都发新芽了。”李胜文咂了咂嘴,“马助理说营养液用完了,让我过去再配点,说实话,我也想去看看,一棵烂根的松树能活,我到现在都想不通。” “对了,安子,”李胜文话锋一转,“你妈说你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全校第二?” 李九安咬了一口手里的煎饼,然后含糊应道:“嗯,不过就是一次普通考试,高一科目多,好多文科将来高考不考的,算不得数。” 他故意放低姿态,就怕爸妈期望值太高,然后给自己压力。 “瞎说!”张秀兰立马拆台,“你们周老师昨天还夸你,说你所有的科目均衡发展,将来不管学什么科目,都能如鱼得水。” “妈,您全信老师说的?做老师的,哪会跟家长说孩子不行?要是真这么说了,早晚会被投诉的;只有跟着家长一起夸孩子,才能显得老师教得好啊。” 这话让张秀兰愣了愣,琢磨片刻后点头:“你这么一说还挺有道理,以后是不能全听老师的,得自己心里有数。” 吃完饭,李九安背上书包往学校赶,到了车棚,他正低头锁电动车,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李九安!” 抬头一看,班里的车棚就他一个人,再仔细一瞧,才发现是隔壁12班的刘雯在跟他打招呼,就是上次考试坐在他前面的那位碎嘴姑娘。 “早啊。”李九安礼貌地挥了挥手,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你就不能等等我么?”刘雯在车棚里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李九安心里犯嘀咕:这姑娘咋这么自来熟呢? 良好的家庭教育让他没好意思当场甩脸色,反正现在离上课时间还早,等一会就等一会吧。 于是他站在车棚外,看着刘雯慢悠悠地锁车,心里快急死了。 总算锁好车,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 刚上楼梯,刘雯突然往他身边凑了凑,胳膊都快碰到他身上。 李九安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没成想刘雯又跟了过来,依旧贴得很近。 “你期中考试的作文写了啥?老周昨天在我们班里,差点没把你夸上天!” “就写了自我审视,也没什么特别的。” “切,还跟我装!我又不抄你的,我的作文写得也很好!”刘雯说着说着又往他身边凑了凑。 李九安皱起眉,这姑娘不仅碎嘴,还格外自负,他加快脚步想拉开距离,可是她就像一块黏人的橡皮糖,始终跟得很紧。 “对了,你们班的齐俊涛考得咋样?”刘雯又抛出新话题,“我们班陈晓玲昨天脸色不对劲,是不是他没考好啊?” “不清楚,没关注。”李九安耐着性子回道。 好不容易到了三楼,李九安不等刘雯反应,瞅准机会,撒腿就跑,进了教室才松了口气。 坐到位置上,李九安大口地呼吸,小心脏还怦怦乱跳。 林莓果听到后面的异状,转过头问道:“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刚才以为快要迟到了,所以从下面跑上来的。” “你手上不是有智能手表么?看一下不就可以了。” “忘记看了。”李九安脸上有些微红地回道。 看来撒谎也需要技术,要不总会漏洞百出,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解释。 林莓果撇了撇嘴,转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 班主任周伟辰在外面走廊上,可能是班里这次期中考试成绩比较好,所以格外宽容,胖子周晨阳迟到了,也没说什么就让他进来了。 “胖子,你怎么迟到了?” “刚才路上遇到了一起交通事故,就在旁边看了看,忘记时间了。”周晨阳解释道。 “啥事故?严不严重?” “一辆电动车和汽车发生了刮蹭,人没事,车子受损挺严重的,上面刮出了一道很长的口子,哦对了,骑电车的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你怎么知道的?” “他穿校服的呀!应该是高二的,上次体育课的时候跟他打过篮球,投球挺准的。” 就在他们还想再聊会的时候,班主任已经进来了,所有人都立马坐好,捧着书本,开始念经。 早读课很短暂,下课后,李九安跟谢青川到走廊上透会气,就在他们对下面其他班同学指指点点的时候,忽然一个柔软的身体靠了过来。 “在看什么呢?” 第69章 完全造谣 刘雯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因为都穿着校服,所以她站在这里倒也不算太过突兀。 只是这姑娘够豪迈的,不像其他女生那样扭扭捏捏,而是直接开口问道:“聊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也听听呗?” 谢青川摸不准她的来意,随口调侃道:“还能说啥?瞎聊这次期中考试呗,听说我们班这次全校前五十的人数比你们班要多。” 刘雯轻哼一声,问道:“你这次考了多少分?” 谢青川知道,眼前的这位姑娘是12班的学霸,自己的分数肯定没她高,便不想自取其辱。 可是刘雯却不依不饶,故意激他:“怎么,怂了?刚才那气势呢?大男人别这么小家子气啊!不是听说你数理化很牛吗?说出来让我崇拜一下呀!” 这丫头的激将法还挺管用,谢青川几句话就被弄得乱了方寸,他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九百多分,怎么了?我知道你比我高,至于这样吗?” “九百多?多多少呀?”刘雯撇撇嘴,“我也是九百多,不知道你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一个大男人说话跟个娘们似的。” “谁是娘们,我考了九百一十多,你考了多少?” “比你高那么一点点。”刘雯故意卖关子。 谢青川顿时急了,他本来是想趁机看看自己和学霸的差距,结果被人耍了,于是老脸涨得通红。 “你这也太无赖了吧!刚才还说我像娘们,你才像!”话刚说出口,他就反应过来,对方本来就是女生。 一旁的李九安见自己的哥们下不来台,连忙解围道:“你到底考了多少?” 刘雯立马收了玩笑的神色,嘟着嘴小声说道:“没你多。” 这不是废话吗?自己是全校第二,比他多的只有周瑶一个人,她没有自己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说一下吧,又不是高考,这次没考好下次再努力,犯不着藏着掖着。” “就不告诉你,怎样?”刘雯冲他俩做了个鬼脸,转身便跑回12班,只留下一句“拜拜”飘荡在走廊里。 李九安和谢青川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满脑子都是莫名其妙。 “九哥,你俩以前认识?”谢青川用胳膊肘碰了碰李九安,眼神里满是八卦。 “不算熟,就上次考试的时候她坐在我前面,说过几句话。”李九安趴在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 谢青川又凑近了一点,小声地问道:“我发现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们俩该不会有一腿吧?” “放屁!”李九安立马反驳道,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跟12班的人都不熟,哪像你,天天跟他们打交道,他们班的好多人,我到现在都还叫不上名字。” 这话说的倒是实情,11班和12班虽然是姊妹班,老师也都一样,但是李九安每天两点一线,连自己班的人都还有不熟的,更别说其他的班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这刘雯好像有点不对劲,上次考试的时候,就提过一次齐俊涛,今天早上又提了一次,而且每次说起陈晓玲的时候,她都咬牙切齿。 说不定是她俩互相攀比,然后故意把自己也卷进去了?李九安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毕竟女人心海底针。 没过多久,上课铃响了,所有人都慌忙地跑回教室,走廊里瞬间又清静了下来。 今天星期二,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本周班会的主题正是期中考试总结。 中午吃完饭,班长陆晚星就找到李九安,并认真地嘱咐道:“下午班会要总结期中考试,作为班级第一,你得上去分享学习经验,到时多讲点干货,别随便应付。” 听到这个要求之后,李九安犯了难,他哪有什么干货?自己的学习之所以能够突飞猛进,全靠修炼改善了大脑,这事可没法跟别人说。 琢磨半天,他也只能从能说的地方下手:多背单词、多背作文范例,这也是其他同学能做到的。 借着这个机会,李九安也仔细想了想自己有哪些优点,除了修炼带来的好记性,他还有不服输的劲,一件事情只要他决定做了,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完成。 午休的时候,李九安在草稿纸张上写了几行发言提纲,刚想再琢磨琢磨,林莓果转了过来,姑娘手里拿着笔,眼神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李九安抬起头问道,他还以为林莓果有什么也最要向他请教。 可是姑娘摇了摇头,嘴唇微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又转了回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李九安摸了摸下巴,心里犯嘀咕:今天这是怎么了?每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下午第三节课,班会准时开始,班主任周伟辰抱着保温杯站在教室的后排,他没上前面,只是冲着陆晚星点了点头。 班长拿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走上讲台上,她的声音宏亮:“今天班会的主题是期中考试的总结,首先跟大家汇报一下咱们班的整体成绩!” “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的平均成绩稳居普通班的第一名,比1班高了1.5分。而且李九安、吴旭尧、齐俊涛、谢青川四位同学全都进了年级前五十名。” 台底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就连一直绷着脸的周伟辰,嘴角都微微翘了翘。 陆晚星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让这次考试表现突出的同学上台分享学习经验,首先有请李九安!” 掌声雷动。 李九安以一分之差惜败周瑶,屈居全校第二。周瑶是谁?那可是学校重点培养的清北苗子,班里有同学能跟她一决高下,大家都觉得与有荣焉。 李九安拿着手写的演讲提纲走上讲台,台下几十双眼睛看着他,就连谢青川都伸长了脖子。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关于学习,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方法,就跟大家说两点:拓展和书写。” “所谓拓展,就是多学课本以外的东西。”说到这,他顿了顿,观察一下老师和同学的反应。 毕竟大部分的老师都强调关注课本,他的这个观点多少有点离经叛道。 见没人站出来反对,他继续说道:“我已经把高中三年的英语单词全都背完了,高考优秀范文也背了不下100篇。” 这话一出,班里瞬间安静了两秒,接着就像炸开了锅。 坐在第一排的吴旭尧,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小声地嘀咕道:“一百篇?这还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 李九安没理会别人的议论,接着说道:“第二,书写。好的书写能够提分数,大家别不当回事。” 刚说完,周伟辰突然从后排站起来,然后径直走到讲台前:“我复印的李九安的作文在谁那里?拿给我。” 顾昭宁连忙举手,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两张纸递过去。 这两张纸是用订书机订起来了,周伟辰用手撕开,然后分两排从最前面往后传:“大家不用看内容,只看字迹。” 等作文重新传回来,周伟辰拿在手机,语气严肃地说道:“同学们,跟你们说个容易被忽略的常识,高考批改作文,每篇文章只有30到50秒。 “字写得不好,内容再好也白搭,阅卷老师根本没心思看,字写得好,至少能够多拿10分!10分啊,同学们,高考里的10分,可能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他的目光扫过谢青川和齐俊涛,然后说道:“这里要批评两位同学,谢青川,你那字跟小学生一样,太幼稚;齐俊涛,你的字都要从试卷上飞起来了,自己没看到吗?” 被班主任批评,谢青川缩了缩脖子,齐俊涛也是红了耳根,两人都不敢吭声。 其他同学则是哈哈大笑起来。 李九安站在班主任的旁边,心里暗道:这下可把两个哥们给得罪了。 周伟辰还没停:“你们也别笑,有些人的字还没他们好呢,吴子墨,你试卷上的字,你自己能认全不?” 李九安万万没想到,自己分享个学习经验,居然引来了班主任对同学们的挨个批判。 早知道这样,他绝对不会提书写的重要性,平白得罪人,就这样他尴尬地站在台上,等班主任发完火,这才赶紧下台。 接着,吴旭尧拿着笔记本走上讲台。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在学习中要合理地分配各科的学习的时间,比如语文弱,每天就可以多花20分钟背诵作文素材;数理化弱,就可以多花时间刷题,把精力用在补齐自己的短板上。” 台底下同学们纷纷点头,谢青川还掏出笔飞快地记着,嘴里嘀咕:“难怪这小子各科都很均衡,原来是有法子的。” 之后是齐俊涛和谢青川,他俩以前上台分享过,所以没什么新内容,大多讲的是考试时的应试技巧,他们还分工明确,齐俊涛讲文科类,谢青川讲理科类。 班会快结束时,周伟辰走上讲台总结:“今天大家分享的经验都很实在,尤其是李九安和吴旭尧,全是干货,希望大家能够取长补短,争取下次期末考试再创新高!” 下课铃响了,谢青川立马凑过来:“九哥,你说的那100篇范文没骗我们吧?回头借我看看呗?” 李九安笑着点了点:“行啊,明天带给你,但是你可得真背,别一时心血来潮。” “那当然!我先看看内容好不好,好的话我也买一本。” 谢青川的语文确实拖后腿,要是能补上来,将来考个985应该没有问题。这事急不来,没有李九安那样强悍的记忆力,其他人只能靠日积月累的坚持。 …… 李九安和谢青川勾肩搭背,朝着食堂走去,林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他们的后面,李九安回头喊了句:“快点!” 丫头委屈地跑了两步,跟了上来。 “怎么了?今天总觉得怪怪的。”李九安问道。 旁边的谢青川也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林莓果扭捏了半天,还是没好意思说。 李九安故意吓唬她:“再不说,我可要生气不理你了啊!” “别,我说!”林莓果赶紧开口,“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清跟我说,刘雯在她们班里说……说你和她谈恋爱了!” “卧槽!谁说的?这不是造谣吗?”李九安瞬间暴怒。 “刘雯说的,”林莓果小声补充道,“早上我还看到你们在走廊里站着,看着挺亲密的……” “都是造谣!”李九安急了,“早上我跟川子在走廊里聊天,她过来问川子成绩,川子跟她说了,她却没说自己的,转身就跑了,怎么就变成我跟她谈恋爱了?” 他上午就觉得这刘雯不对劲,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你真的没跟她谈?”林莓果小心翼翼地确认。 “没有!我跟她根本不熟,就上次考试坐一块,她是25号,我是26号,今天才是第二次说话!” “那我知道了,她也太不要脸了,在学校就敢这么造谣。” “你可以问问,她是不是跟陈晓玲有矛盾?”李九安突然想起之前的猜测。 “跟陈晓玲有什么关系呀?” 陈晓玲喜欢他们班的齐俊涛,这是班里公开的秘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我估计她是跟陈晓玲闹矛盾,然后陈晓玲向他炫耀齐俊涛,她为了打击陈晓玲,就跟别人造谣我是她男朋友,这样她就可以压陈晓玲一头。” 林莓果想了想,觉得李九安说的挺有道理,即使不是真相,也跟真相离的很近。 既然这事跟李九安没关系,她的心里一下子就亮堂起来,之前还有点闷闷不乐,此时却变得欢呼雀跃,一蹦一跳。 今天的食堂,依旧还是那些菜,水煮的豆芽没有油,大块的肥肉,毛没刮干净。 不过大家已经习惯了,人就是这样,如果改变不了,就要慢慢学会适应。 他们打好菜,准备吃饭的时候,那个刚才被他们骂不要脸的同学忽然坐在了旁边。 第70章 严厉批评 林莓果还在气头上,于是带着怒气冲着对方喊道:“你坐在这干嘛?” 刘雯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盘子和筷子,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爸是学校的老师不假,但是这食堂是你家开的吗?我身为一中的学生,怎么就不能坐在这里了?” “你——”林莓果被堵得说不出话,脸都憋红了。 李九安见她吃亏,压着怒火开口说道:“刘雯,你是不是在你们班里说我跟你谈恋爱了?” 刘雯漫不经心地瞅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给你道个歉,当时情况特殊,所以借你的名头用了一下。” 虽然嘴上说着道歉,脸上却没有半分的歉意,那副无所谓的嘴脸,看得人心里直冒火。 李九安瞬间火冒三丈,声音也冷了下来:“你的那些破事我不管,但我把话撂在这,以后你做任何事,都不准提我的名字!要是再胡说八道,我直接找周老师,到时候看学校怎么处理你!” 这刘雯也太自私了,说话做事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跟邢倩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总觉得其他人都得围着她转。 李九安的话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严厉,刘雯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句吗?你至于这么凶吗?” “随口说了一句?”李九安都快被她的无耻给气笑了,“往小了说,这是同学间的玩笑;往大了说,你这就是造谣,而且还是黄谣!难道就因为我是男生,所以你就能这样肆无忌惮?” 这件事,刘雯压根没往深处想过。 这事说起来也简单:陈晓玲是刘雯的室友,每天都在宿舍里念叨齐俊涛,刘雯听烦了,两人就闹了矛盾,最后还吵了一架。 好强的刘雯咽不下这口气,就想找个男生假装自己的男朋友,压一压陈晓玲的气焰。 齐俊涛在各方面都拔尖,不光学习好,人长得也高大帅气。 要想压过他,找的男生就必须得学习好,个子高大,可是她们班那些学习比齐俊涛好的,要么个子矮,要么没齐俊涛帅气。 上次期中考试,她就注意到了坐在自己后面的李九安。 这个男生不仅学习好,长得还高大帅气,尤其是那张脸,嫩得像能掐出水,比女孩子的皮肤还要好,每次她都忍不住想上去用手捏一捏。 今天早上刘雯是故意凑到李九安身边的,这些都是做给他们班的人看的,她就是想让大家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很亲密。 至于会不会得罪李九安,她压根没考虑过,她觉得自己学习好、长得也不差,在男生里一直很受欢迎,让这些男生当回“临时男友”,他们肯定乐意。 而且,她早就打听好了,李九安确实没有女朋友。 可是刘雯没料到,李九安会当众不给她面子,于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端起餐盘,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身旁的李九安,谢青川傻愣愣地开口道:“九哥,刘雯走了!” “走就走了,赶紧吃饭,菜都快凉了。”李九安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林莓果看着自己餐盘里的大块红烧肉,皱了皱眉头,然后推到他的面前:“你还要吗?我不想吃了,都给你吧。” 李九安也不嫌弃,直接夹了过来,一口就咬了下去。 林莓果见状,嫌弃道:“李九安你好恶心!刚才那块肉上还有猪毛呢,你怎么直接吃了?” “猪毛怕什么,胃酸能消化掉的。”李九安满不在乎,“原始社会没刀的时候,打到猎物不都是带毛吃的?” “怎么可能!他们有火啊!用火烤一下,毛不就没了!”林莓果急得直跺脚。 “那没火之前呢?不还是生吃?”一句话,又把林莓果堵得哑口无言。 这下姑娘更气了,吃猪毛多不卫生啊,李九安怎么能不当回事? 她忽然想起,以前她爸班里有个学生,总喜欢吃自己的头发,医生说那是异食癖。 “你这是病!异食癖!”林莓果笃定地说道。 “我这叫节约,跟异食癖能一样吗?”李九安反驳道,“快点吃吧,一会儿晚自习该迟到了。” 林莓果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拿起了筷子,只是时不时瞪他一眼,满脸不服气。 吃完饭回教室,刚走到后门,就听见周晨阳的大嗓门:“那几个高职学生,把商店砸得稀巴烂,还抱走了一大堆香烟和名酒,总价值一万多呢!” 周晨阳的爸爸是律师,这会儿他正跟同学们讲述他爸刚接的案子,周围围了一圈人,听得都很入神。 周晨阳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他们都满十六岁了,偷的金额也够数,按法律是要判刑的。我爸现在做的工作,就是想办法尽量不起诉,让他们赔钱了事,真要是判了刑,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哪能啊?这是刑事案件,又不是民事纠纷,还能协商?”大个子郭学文提出了疑问。 “怎么不能?咱们这是小县城,人情社会嘛,花点钱打点一下,啥事办不成?再说了,他们本身都是未成年,就算真判了,也判不了多久。”周晨阳说道。 “也是这么个理!”旁边的王春雷附和道。 李九安也转过头听着,其实他还挺羡慕周晨阳爸爸的职业的。 暑假里看了郭少爷演的《平凡之路》,他还偷偷幻想过自己当律师的样子,可是后来又觉得,那份工作不太适合自己。 上课铃响了,众人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高中的晚自习格外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清晰地在教室里回荡。 李九安翻开课本,拿出作业本,开始做老师布置的课后作业。 很快,三节晚自习课就这样结束了,李九安骑着电动车往家赶,离着老远,就看见奶奶站在大门口张望。 “安子回来啦!”老太太迎上来,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确认没什么事,这才放下心来。 等李九安停好车,奶奶又拉着他往厨房走:“你爸今天去房地产公司,人家老板又给了五千块钱酬劳,他就在街上买回来很多烧烤,其他人都吃过了,你也尝尝!” 饭桌上摆着一个大盘子,里面放着烤串和烤鸡翅,虽然已经凉了,却依旧香气扑鼻。 李九安拿起一串烤鸡翅,一边吃,一边跟奶奶讲学校里的事:“今天有个女生,跟别人说我跟她谈恋爱,我都快气死了……还有,几个高职学生砸商店偷东西,听说要判刑呢……” 奶奶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上一句嘴:“那姑娘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乱说话呢?” 李九安把盘子里的烧烤全部吃完,奶奶就撵他赶紧走,不要他收拾,在老太太心里,孙子的时间,比自己的宝贵多了。 “奶,您也早点休息。”走之前,李九安悄悄给老太太输了一缕真气。 他之前问过师父,真气对老人的身体有好处,能起到延年益寿的作用,要不是怕输太多反而有害,他恨不得每天都给爷爷奶奶输,反正他修炼,能生成不少。 客厅里,爸爸妈妈和爷爷正围着桌子,商量花棚里的事,这些事李九安不懂,也不想掺和,打了声招呼就上了楼。 刚到二楼,小黑就从妹妹的房间里跑了出来,围着他转圈圈,这个小家伙,又长大了不少。 李九安摸了摸它的脑袋,比起刚捡回来的时候壮实多了,一身黑毛油光水滑的,看着特别精神。 回到自己房间,李九安把那本《优秀作文范例》放进书包里,明天要带给谢青川看,可别忘了。 收拾完,他开始学习。 高一的课本早就看完了,最近他一直在自学高二的课程。 按照这个进度,这个学期应该能够把整个高中的知识都学完。 看了一个多小时,李九安伸了个懒腰,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淌,运转完三十六个小周天,浑身都觉得舒畅。 默念咒语,李九安又进入了令牌空间。 刚到里面,他就吓了一大跳,空间里完全变了样,以前那座残破的道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上次他见过的古朴泥土小院。 以前师父跟他说过,空间里的景象都是幻化出来的,只要心里想,变成什么样都可以。 之前师父是怀念道观被拆后的样子,所以他每次进来,看到的都是残破的道观。 现在这景象,应该是祖师爷弄出来的,说实话,还是现在的景象让人舒服,师父的那个残破道观,总让人觉得压抑。 “祖师,师父,我来啦!”李九安推开小院的木门,大声喊了一句。 “臭小子,还是没规矩!跟你说过多少回,进来别大嚷大叫,会打扰我修炼的。”师父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几分不满。 “哦,我错了师父。”李九安赶紧认错,又问,“那祖师呢?” “祖师在三清大殿里修行呢,你进去的时候,可别像刚才一样大呼小叫的!” 李九安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进三清大殿,对着神像拜了拜。 “来啦?”祖师的声音很温和。 “弟子拜见祖师!”李九安恭恭敬敬。 “不用这么多规矩。”祖师笑着说,“今天我跟着你,也了解了现在的社会,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你就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来,不用刻意讲究什么。” 师父能够透过令牌看见外面,祖师自然也能。 今天是祖师给李九安授课,不像师父总讲神通、符箓这些实用的东西,祖师讲的都是道家的奥义。 李九安虽然听得不太懂,却还是认真记在心里,以后慢慢消化。 其实祖师的思路才是对的,就像少林寺,学功夫前得先学佛法,只学功夫不学佛法,身上容易攒戾气。 今天祖师给李九安讲的是《道德经》。 这本书李九安以前也通读过,还在网上看过翻译,可经祖师讲解后,他才发现,自己之前的理解太浅了。 不过晚上的学习时间有限,没学多久,李九安就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回到现实,他摸出手机打开qq,发现林莓果给他发了消息。 姑娘说给他拍了张照片,并留言道:“这是我爸的一个学生,从南方寄回来的一箱丑橘,可好吃了。” 李九安放大图片看了看,回复道:“这不就是普通的橘子吗?还丑橘?” “丑橘和橘子不一样!你看它屁股那个地方,跟普通橘子完全不同!”林莓果秒回,还发了个生气的表情。 李九安盯着图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差别,只觉得这就是橘子长得畸形了。 “我明天带两个给你吃好不好?” 李九安也想尝尝这“丑橘”到底是啥味道,就同意了,不过叮嘱道:“你明天别一到学校就给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带去食堂,这样就没人抢了!” “知道了!” 除了林莓果,班长也给他发了消息,内容都是关于学习的。 陆晚星这两次考试的成绩都不太理想,要知道,她中考成绩可是和吴旭尧是一样的,如今在班里却只能排到七八名。 不过这姑娘十分努力,每天都会学习到很晚。 李九安给她讲解题目的时候,通常会用语音,这样沟通起来更顺畅些。 等帮她把题目讲完,李九安便关了手机准备睡觉,听着窗外传来的汽车喇叭声,他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醒来后朝窗外望去,外面竟然起雾了,而且大雾。 妈妈今天也比往常更早上来喊他们起床。 吃完早饭,准备出门的时候,妈妈反复叮嘱,说今天的时间很充裕,让他骑车别太快,过马路一定要小心。 李九安“嗯”了一声便出发了,出发前他把能打开的灯都打开了,这样能更安全些。 大雾天真的很要命,别说车子,就是人行道里,都有人摔倒的。 第71章 病房探望 李九安一路小心翼翼,终于平安抵达学校。 他把车子推进车棚锁好,立刻抬手打开手表,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妈,我已经到学校了!” 这是出发前妈妈张秀兰特意叮嘱的,到了学校务必打个电话报平安。 今天的雾大得离谱,伸手不见五指,李九安的头发和眉毛上都沾满了露水,他低下头晃了晃脑袋,让露水落下,然后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大踏步往教室走去。 教室里亮着灯光,李九安走进去时,还有不少同学没到。 高一(11)班的走读生有十多个,此时绝大部分人都还没到,看来这场大雾,对今早的出行影响确实不小。 见他进来,后排的男生跟他打招呼,李九安应了一声,然后放下书包,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下意识地朝前排扫了一眼,林莓果的位置是空的,她还没来。 起初李九安并没有太在意,遇上这种大雾天,晚点到校也算正常。 早读课的铃声准时响起,教室里的读书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响亮,迟到的同学也陆陆续续赶到了。 可是林莓果的位置依旧空着,李九安拿着课本,心底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直到早读课结束,班里的其他同学都到齐了,还是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课间十分钟,李九安和谢青川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外面的大雾丝毫没有要散去的迹象,就连对面的教学楼也都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影子。 “九哥,林莓果还没来。”谢青川碰了碰李九安的胳膊,“她不是每天都坐她爸的车子吗?按照道理不该迟到啊。” 李九安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望向校门口的方向,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浓。 虽然李九安跟着师父学习过道门神通,不过还没有掌握能预知未来的神境通,所以眼下只能攥着栏杆,盼着下一秒就能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儿。 上课的铃声再次响起,今天是星期三,第一节是语文课。 可铃声响了好一会儿,班主任周伟辰却迟迟没来。 教室里渐渐骚动起来,班长陆晚星站起身,大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先自习,我去办公室看看情况。” 说完,她便快步走出教室。 几分钟后,陆晚星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她的脸色发白,声音里带着哭腔:“这节课大家自习!林莓果早上出车祸了,情况有点严重,周老师已经赶去医院了!” “什么?”教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同学们纷纷惊呼,目光齐刷刷投向林莓果空着的座位上。 李九安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他站起身来,想要第一时间赶去医院。 他的真气能够疗伤,去了可以帮忙,可是等他刚迈出一步,又硬生生地停住了,这么冒失地过去,难免会让人产生误会;而且没有老师批的假条,他连校门都出不去。 更关键的是,林莓果现在肯定在医院抢救,医生恐怕也不会允许他用“输真气”的方式来帮忙。 李九安定了定神,觉得还是等一等比较好,等班主任回来后问清状况,再去医院也不迟。 接下来的一天的课,李九安都是浑浑噩噩的,老师在上面讲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眼前总反复出现林莓果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时间,等其他同学都去食堂了,他才直奔办公室。 办公室里亮着灯,周伟辰已经从医院回来了,正坐在椅子上揉太阳穴,旁边两位女老师在整理试卷。 李九安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喊道:“报告!” 周伟辰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问道:“李九安?你有什么事吗?” “周老师,我想请个假。”李九安紧张地攥着衣角,“我想去医院看看林莓果同学。” 周伟辰了然地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坐吧。我在医院待了一天了,刚回来没多久。” 他接着说道:“林莓果没什么大碍,就是脸上被碎玻璃划了道口子,另外,一条小腿骨折,已经打了石膏;倒是她爸林老师伤得重一些,左侧胳膊粉碎性骨折,大腿还有骨裂,估计得休养好一阵子。” “怎么会这么严重?今天的雾这么大,开车不都应该慢着点吗?到底是谁的责任啊?”李九安问得有些着急。 “应该是对方全责,当时在十字路口,没有红绿灯,按照‘让右原则’,对方本该礼让,结果还是直接撞到了林老师车子的左侧。”周伟辰解释道。 见李九安依旧满脸担忧,他又补充:“你也别担心,医生说过没什么大事,都是些皮外伤,五脏六腑没有伤到,其实,已经算是万幸的了。” “周老师,我是真的想去看看她。平时她有好东西都会带给我,昨晚还说今天要带丑橘给我吃。”李九安顿了顿,又认真地说道,“我知道您可能会问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我可以明确地回复您,没有!” 周伟辰看着李九安,沉默了几秒,这孩子是班里的尖子生,要是因为这事影响了心态,反倒不好。 最终他还是点头表示同意:“可以去,但是你得先跟爸妈说一声,让他们知道你从学校出去了。” 李九安连忙答应,掏出电话手表,当着周伟辰的面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铃声响了好几下才被接起,张秀兰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安子?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我正给客人配花呢!” “妈,林莓果早上出车祸了,挺严重的,我想去医院看看她。” “啊?!”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呼,声音瞬间变了调,“你跟老师请假了吗?要不要妈陪你去?” “我在办公室呢,周老师已经同意了,他让我跟您说一声。” 周伟辰拉过李九安的手臂,对着电话手表温和地说道:“家长您好,我是李九安的班主任周伟辰,林莓果同学上午出了点意外,作为好友,李九安想过去探望探望,我已经同意了。” “好好好,麻烦周老师了!”张秀兰连忙应着,“让李九安把车子骑到花店来就行,这边客人还催着,我先挂了,再见周老师。” 没等周伟辰说“再见”,电话那头就挂了。 周伟辰从抽屉里拿出纸笔,一边写放行条一边笑道:“你妈妈还挺忙的。” “也没有,就偶尔这样,除了节假日,大多数时候都挺清闲的。”李九安解释道。 “养花不容易啊。”周伟辰写完放行条递给他,“我有个亲戚也养花,起早贪黑的,比种粮食累多了。” “你拿着这个条子,到门卫那里出示一下就行,我把我的电话也写上了,有问题他们会联系我。” “谢谢周老师!”李九安接过条子紧紧攥在手里,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别急着走,把作业带上,看完病人回家写。”周伟辰叫住正要离开的李九安,又叮嘱了一句,“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李九安点点头,转身往教室走去。 教室里空荡荡的,同学们都去食堂吃饭了。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好书包,临走前又看了一眼林莓果的位置,心底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从教室到车棚的这一段路,李九安几乎是跑着的,到了车棚,他骑上自己的雅迪电动车,一溜烟就没了影。 没多久,李九安就到了花店。 张秀兰正站在门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顿时皱起眉头:“你疯了?骑这么快!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怕太晚了医院不让进!”虽说家里在医院门口开了好几年花店,可是李九安对医院的规矩一点都不懂,前几年有疫情,他根本不敢往医院跑。 李九安锁好车子走进花店,想进去喝口水,担心了一天,他连水都没怎么喝,嘴巴都干了。 “胡说八道!看望病人哪有不让进的?”张秀兰在他身后骂了一句,也跟着进了花店。 她从柜台里拎出一箱纯牛奶和一袋子苹果,递给李九安:“礼物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自己拎着。” 说完,又从旁边抱起一束包装好的玫瑰花束,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妈,不用带花吧?有些科室不是不让带花吗?”李九安有些担心地问道。 “呼吸科和儿科不让带,普通外科可以带,你放心好了,而且玫瑰又没有花粉,没事的。”张秀兰解释道。 “即使让带,我手里也都满了呀,没法拿!”李九安把左右手都抬起来给妈妈看。 “不用你拿,我帮你拿。” “啊?你也要去吗?” “对呀,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张秀兰没再理自家的傻儿子,只催他赶紧出门,她好锁店门。 刚准备走,李九安突然想起电动车还在门口,于是对着隔壁喊道:“王爷爷,我车子放外面,您帮我看一下!” 王老头从书店里走出来,一脸不耐烦:“干嘛?我正准备回家呢!” “我跟我妈去医院里看同学,很快就回来,您就帮帮忙吧。”李九安恳求道。 王老头不情愿地摆了摆手:“快点啊!我可等不了太久!” “谢谢王爷爷!”李九安说完,就跟着妈妈过了马路。 李九安对医院不熟,可是张秀兰却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她回头问儿子:“问清楚林莓果在哪个病房了吗?” “问过了,七楼,702病房!”李九安回道,这是周伟辰告诉他的。 因为手里拎着东西,所以张秀兰带着儿子去坐电梯,现在是晚上,住院部这边人不多,等电梯的没几个人,要是上午来,这里早就人山人海了。 电梯到了,李九安跟在妈妈身后,走了出去。 张秀兰也没问前台的护士,直接推开了病房的门。 没错,就是这间。 见李九安母子进来,林莓果的妈妈曹丽芬明显愣了一下。 “曹老师,林莓果的伤好点没?”还是李九安先开了口。 “啊……你们怎么来了?”曹丽芬回过神,语气里满是意外。 张秀兰把手里的花、牛奶和水果递过去,并问道:“孩子这是伤到哪儿了?” 听到这话,曹丽芬的眼眶忽然就红了,眼泪跟着落了下来。 她哽咽地解释道,女儿身上的伤倒不重,关键是脸上被玻璃划了道口子,医生说大概率会留疤,娘俩为了这事已经哭了整整一天。 其实林莓果早就醒了,只是没有勇气面对李九安,脸上的疤让她彻底没了自信,所以只能一直扭着头装睡,连话都不肯说。 “果果,九安和他的妈妈来看你了,怎么不懂礼貌?快跟人家打个招呼啊。”曹丽芬轻声地说道。 可林莓果还是死死扭着头,把贴了纱布的脸藏起来,不想让人看见。 李九安看着她这模样,心里也难过,想上前安慰几句,可曹老师和妈妈都在旁边,他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更别提他还想偷偷给林莓果输点真气,眼下根本没有机会。 又沉默了一会儿,李九安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曹老师,我想跟林莓果单独说几句话,行吗?” 这话一出口,不光曹丽芬,连张秀兰都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不是不是,你们别多想!”李九安赶紧解释,脸都红了,“我就是想鼓励鼓励林莓果同学!” 张秀兰刚要开口训斥儿子,却被曹丽芬拦住了。 曹老师拉着她的胳膊,两人一起出去了。 病房里摆着两张病床,另一张还空着,也不知道林莓果爸爸为什么没住进来,要是两人在一起,不是更方便地照顾吗?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李九安走到林莓果床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你没睡着,好好养伤,学习的事别担心,等你好了,我帮你补课。” 话音刚落,林莓果的眼泪就涌了出来,李九安看见了,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轻轻地帮她擦掉。 然后,他就忽然握住了姑娘的手。 第72章 你想干嘛 “你……你想干什么?” 小手骤然被握住,林莓果顿时慌了神,整个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僵在原地。 姑娘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瞪着面前的男孩,想把他吓住;同时,她又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可是纹丝不动。 李九安是男孩子,本身力气就比她大,再加上修炼打底,手劲比普通人不知强了多少倍,所以林莓果想挣脱根本就不可能。 姑娘又急又气,脸颊涨得通红,这要是被妈妈和张阿姨看见,她哪还有脸解释? “别动!”李九安压低声音,眼神坚定,“我跟别人学过气功,能发功帮你,对你的骨折和脸上的伤都有好处。” “气功?”林莓果差点被气笑,连手上的挣扎都忘了,“你怎么不说是武侠小说里的内功呢?那样听着还靠谱点。” 虽然嘴上吐槽着,姑娘的心里却是悄悄松了口气,刚才她被吓坏了,原本还以为这家伙要对自己用强呢。 既然误会解开了,林莓果也很想看看,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过多久,一股暖意就从她的手心顺着胳膊往上爬,到了肩膀后,又沿着脊椎走遍全身。 这感觉太美妙了,就像是寒冬里围着暖烘烘的火堆,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服。 林莓果闭上眼睛,眉头舒展,原本因为骨折隐隐作痛的小腿,此刻竟没了知觉,只剩下那一股暖意在伤口处轻轻游走。 李九安这次不仅给林莓果输真气,还帮着控制着真气的游走的方向,为了让真气发挥最大的效用,他让真气固定在伤处,专注修复受损的骨头和皮肤。 上次救小黑时,他输了好几缕真气才让狗腿彻底痊愈,林莓果的体型比小黑大得多,他都不记得输了多少,反正很多。 以后很难再找借口来医院了,如果再来的话,不光林莓果的家人会多想,班主任那关也过不了,哪有学生天天请假探病的? 所以,不管那么多,尽量一次性帮她处理好。 就在两人手牵手的时候,门外的张秀兰和曹丽芬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瞅,她们的心都悬着呢,生怕这俩孩子在里面闹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李九安早就猜到了有人会偷看,所以他特意把手藏在被子下面,外人只能看见他蹲在床边,不停跟林莓果说话,却看不见他在做什么。 看了一会,没有发现不对,曹丽芬松了口气,小声地跟张秀兰说道:“还好还好,没瞎胡闹,这俩都是好孩子。” 张秀兰也点点头,心里却在犯嘀咕:自家的小子平时做事挺稳当,今天怎么胆子这么大了? 过了一会,林莓果抿着小嘴,脸却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李九安见状,赶紧停了真气输送。 “怎么啦?有什么不舒服的么?”李九安关心地问道。 “没,没有!”姑娘有些窘迫。 其实,她的脸红并不是因为真气输送过量,而是那股暖意让人太过舒服了,好几次林莓果差点叫出声来,脸是憋红的。 没事就行,李九安长长舒了一口气,做点好事,还得偷偷地进行,真是的。 “对了,这气功我练了一年才攒下来那么一点,刚才全都传给你了,现在体内一点都没了,想传也传不了,你爸那边,我实在帮不上忙了。” 林莓果还没从暖意中缓过神,听见他的话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真的好神奇,我感觉腿已经不疼了,脸上的伤口也舒服多了。” “美女,刚才我跟你说的话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你说你体内已经没有气功了,不能再替别人治病,对不对?” “对,还有,这事你得帮我保密,不要跟任何人说我会气功,不然别人都来找我治病,我又不能治了,麻烦就大了。” “知道啦,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包括我爸妈,行了吧?” 林莓果忽然想起自己脸上的伤,她抓着李九安的胳膊,追问道:“你刚才说你的气功能消我脸上的疤痕,是真的吗?医生说这些疤很难消,以后只能靠化妆遮掩。” “放心!”李九安拍着胸脯保证,语气笃定,“不是七天就能拆线吗?到时候你自己看了就知道。” 林莓果还是有点不信什么劳什子气功,但是她的心里竟莫名地相信眼前这男孩。 李九安忽然想起什么,他问道:“你爸现在怎么样了?听班主任说伤得挺重的。” “还在重症监护室,”说着,林莓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肚子里出血了,不过手术挺成功,医生说很快能转到普通病房,我刚才跟妈妈说想去看看,医生没同意。” “那你的爷爷奶奶呢?怎么没在这里陪你?”李九安又问道。 “回家炖骨头汤了,”林莓果说,“他们觉得我的腿骨折了,喝骨头汤可以好得更快一些。” 李九安笑了笑:“骨头汤补钙是谣言,骨头里的钙煮不出来,要想补钙得多喝牛奶,然后再补点维生素d,促进钙吸收。” 林莓果听得格外认真,点头道:“我知道了,回头让我妈帮我买点维生素d,牛奶我过会儿就喝。” “嗯,我刚才来的时候买了一箱,你让曹老师拆开就行。” 两人正聊得热络,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行政夹克,面相威严的老头,和一个挎着保温桶,和蔼可亲的老太太走了进来,正是林莓果的爷爷奶奶。 老太太一进门就看见了穿着一中校服的李九安,他皱着眉,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曹老师:“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妈,这是果果的同学李九安,”曹老师反应快,赶紧笑着解释,“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全校第二名,特意过来看果果的,还说等果果好了,帮她补习功课。” 全校第二的名头果然管用,老太太脸上的不满立马消了大半,就连老爷子那严肃的神情也都放松了些。 放下保温桶,老太太走到李九安跟前,热情地问道:“小伙子,吃饭了没有?没吃的话就跟果果一起吃点,我刚炖的骨头汤,还热乎着呢。” “奶奶,我已经吃过了,”李九安赶紧站起来,想把位置让给她。 老太太却拉着他的胳膊不放,絮絮叨叨地问道:“你们刚才在聊啥?是不是说学习的事?” “是啊奶奶,”林莓果赶紧接话,“李九安说我的数学本来就不好,再落下这么多节课,以后会更差,等我出院,他要帮我补一补。” “那可太好了!”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转头跟老爷子说道,“你看这孩子多懂事。”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 李九安怕耽误林莓果吃饭,准备告辞:“爷爷奶奶、曹老师,我跟我妈该回去了,林莓果,你安心养伤,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发qq给我就行了。” 林莓果点点头,心里虽然有点舍不得,却没好意思说出来。 张秀兰也跟林家众人道别,曹老师和老太太把他们送到楼梯口,客气得不行。 进了电梯,张秀兰忍不住问道:“你刚才为啥要支开我和曹老师?你们在病房里面说了啥?别狡辩,说实话。” “真没说什么,”李九安解释道,“林莓果因为脸上的疤很难过,我劝了她几句,让她别担心。” “她脸上有疤,跟你有啥关系?”张秀兰眼神里满是疑惑,“你是不是跟她谈恋爱了?不然能这么上心?” “妈!我对天发誓,真没有!”李九安急了,信誓旦旦地保证,“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学习,你看我进步多大。” 这话倒是实话。 可张秀兰还是不信,要是没什么猫腻,刚才为啥要支开大人?肯定有事。 不过转念一想,儿子现在成绩这么好,就算真谈恋爱了,只要不影响学习,好像也不是大事。 于是,她也不再纠结,只警告道:“你最好保持现在的成绩,不然我亲手拆散你们。” 没多久,娘俩回到花店门口。 王老头从隔壁书店里出来,念叨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等半天了,耽误我去跳广场舞!” 这老头现在日子过得潇洒,退休工资够花,书店还有收入,老伴又走得早,每天晚上都去广场跟大妈们跳舞,活得比谁都滋润。 “王叔,实在对不住,去医院耽误了点时间,”张秀兰赶紧赔笑脸,“下次我们一定早点回来,不耽误您的事。” 王老头哼了一声,没再多说,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回家吧,我也该走了。” 说完,他开着自己的老头乐,慢悠悠地走了。 李九安和妈妈也没开花店的门,直接骑车往家走。 看到孙子回来,奶奶满是疑惑。 “奶奶,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李九安先问道。 “你妈说想吃猪蹄子,上午我去菜市场买了一些,正搁炉子上炖着呢,应该很快就熟了。” 他们家炖猪蹄喜欢加点黄豆和花生,香气浓郁,李九安到厨房里,都还没掀锅盖,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发烧了吗?”前几年疫情时,学生在学校发烧都会被老师劝回家,老太太下意识以为孙子身体不舒服。 “没发烧,我们班的一个同学出车祸了,我刚才跟我妈去医院里看了看。” “是那个老师家的姑娘吧?” “啊?奶奶,您怎么知道的?” “你刚才说你妈跟你一起去看的,那肯定不是男孩子,对了,姑娘伤得重不重?” “挺重的,小腿骨折了,脸还被玻璃刮伤了;她爸爸伤得更重,现在还在IcU里呢!” “唉,早上那大雾是真吓人,我常去买菜的那家老板,也跟别人撞了车,赔了人家五百块才了事。” 没一会儿,爷爷和爸爸回来了,见李九安在家,两人也是一脸纳闷。 “怎么回来了?”爸爸问道。 “女同学,今早出车祸了,他是请假回来去医院看别人的。”张秀兰瞥了一眼儿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没买点东西?不能空着手去的吧?”爸爸打趣地问道。 “买了,我妈买的。”李九安笑道。 “赶紧吃饭,吃完上楼写作业!”张秀兰突然提高了声调,“别人都在学校好好上课,就你在这儿嬉皮笑脸的,下次成绩要是退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正说着去医院看望的事,怎么突然就扯到成绩上了,女人的思维总是这么跳跃,让人摸不着头脑。 吃完饭,李九安把啃剩下的骨头倒进小黑的碗里,这小家伙最近又长了不少。 陪着小黑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李九安就上了楼,他先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然后下楼活动一下,因为妹妹回来了。 看见哥哥在家里,李九月先是一脸惊讶,等听说果果姐姐受伤了,更是吓了一跳,吵着要去医院看看,被妈妈狠狠瞪了一眼这才安分下来。 陪家人聊了几句,李九安又回到楼上。 他没急着看课本,而是拿出手机翻了翻,刚打开qq,就看见林莓果发来了消息。 “李九安,你在干嘛呢?医院里好无聊啊。” “没干嘛,刚把今天的课后作业写完,对了,要不要我把作业题目发给你?你不是无聊吗,正好能做做。” “不要啊,大哥!我是病人,正在养伤呢!要做的话,也得等我好点再说吧!”姑娘秒回,言辞中满是拒绝。 “行吧,那你好好休息。对了,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大概一个星期吧,骨折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等脸上的伤口拆线了,我就能去上学了。” 她说的是正常情况,理当如此。 可是经过真气的滋养,她的恢复根本不用这么久,小黑当初腿断了,第二天就能走,第三天就基本全好了。 但是他也清楚,这种事不能说,更不能当真,毕竟骨折第二天就好了,太过离谱了,要是被别人知道,全世界的医生恐怕都得来研究她,还是按部就班最为稳妥。 第73章 菩萨保佑 似乎要变天了,今天清晨仍旧有雾,只是比昨日淡了许多,对出行影响不大。 李九安正要骑车上学去,母亲张秀兰喊住他:“到学校记得给我打电话,别忘啦!” “妈,手机后台能看到定位,你自己瞅一眼不就行了,为啥还要打电话呀?每次用电话手表,其他同学都盯着看,多不好意思啊?”他小声抱怨道。 “让你打你就打!哪来那么多的废话,翅膀硬了是吧?连你妈的话都不听了?”张秀兰作势要打他,李九安赶紧拧动车把溜了。 “路上骑慢点,听到了没有?”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知道啦!”李九安回头应了一声,稳稳地骑着他的电车。 李九安本就谨慎,骑车时向来以安全为主,从来不会像班里其他同学那样把电门拧到底,飙得跟摩托车似的。 安全抵达学校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电话手表,七点十五分,比往常还早五分钟,倒也不着急。 锁好车,他才用手表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只是匆匆说了一句“到了”,还没等到回复就挂了。 李九安拎着书包往教学楼走,刚到楼下,就听到有人喊他:“早啊,李九安!” 扭头一看,是陈晓星,他左手拎着肉包子和馒头,右手夹着本英语词典,在不远处朝他挥手。 李九安停下脚步等他。 “早,怎么不在食堂里吃?”李九安指了指他手里的包子,好奇地问道。 陈晓星笑了笑,没多解释,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句:“食堂人多。” 李九安也只是随口一问,没再多管。 到了三楼,陈晓星是从前门进去的,李九安走得后门。 刚进门,后排的同学就纷纷跟他打招呼:“九哥,早!” “九哥”这个称呼,最早是谢青川喊的,后来周晨阳也跟着喊,慢慢地后排所有男生都这么叫了,就连比他大半岁的齐俊涛也不例外。 这里面可能会有开玩笑的意思,但是更多的是对他成绩的认可。 不过这个称呼也只是在后排男生间流传,前排的同学和所有的女生还都是喊他大名,刚才陈晓星就是喊得李九安。 “九哥,昨天的晚自习你咋请假了?”李九安刚坐下,谢青川就凑过来,这家伙还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 周围的同学纷纷放下手里的书,竖着耳朵偷听,前排的苏云朵也是握着笔,装作很忙,耳朵却悄悄地朝着后面。 李九安早料到他们会问,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林莓果的妈妈是我的初中老师,以前挺照顾我的,林莓果也总带零食给我吃,他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你说对不对?” 这解释说得滴水不漏。 谢青川又凑过来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俩之间能有什么事呢,白激动一场。” “想啥呢?人家都出了车祸了,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赶紧背书,等会儿老周要抽查了。” 李九安把他推开,然后拿出语文课本,准备背诵老周昨天划的重点。 只是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前排的陈晓星,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背诵课文,学得格外认真,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早读课结束后,李九安拍了拍谢青川的胳膊,然后问道:“陈晓星是咋回事?转性了?居然开始好好学习了。” “你不知道啊?也对,你不住校,而且我也没跟你说过,他跟那个女生分手了,现在洗衣服的生意也不做了,一门心思搞学习,现在每天晚上在宿舍里背单词呢。” “真的假的?”李九安有点惊讶,“李振凯失恋了就开始自甘堕落,他倒好,还痛改前非了。” “人跟人不一样嘛!”谢青川说道,“听说他爸妈上次来学校,把他狠狠骂了一顿,估计是被骂醒了。” 对于这个理由,李九安是不相信的,一个人愿意学习,并没有外因,只可能是他自己想通了。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吴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扫了眼教室问道:“课代表呢?上来把试卷发下去。” 话音刚落,前排的顾文斌举手道:“吴老师,林莓果是课代表,但是她昨天出车祸了,今天没来。” 吴老师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哦对,那你帮忙发一下吧。” 发下来的是随堂小测验,全是课本上的内容,对李九安来说很简单。 他早就把高中阶段的单词都背完了。 其实能背这么快,除了记性好,他还有一个小技巧:就是把单词抄在纸上,然后看着英文写中文,再盖住英文看中文写英文,反复三五遍,就能记牢。 普通人用这个方法也管用,方法他教给妹妹李九月之后,妹妹再也没有说过背单词难了。 英语课结束之后是数学课,数学课结束之后就是大课间。 苏云朵突然转过来,眉头皱着,手里拿着数学课本,说道:“李九安,刚才老师讲的函数单调性,我没听懂,你能给我再讲一遍吗?” “行,你看这道题……”李九安拿过草稿纸,一边画图一边讲,“当x增大时,y跟着增大就是增函数,反之就是减函数,结合导数看更清楚……” 苏云朵听得很认真,偶尔打断一句,直到彻底弄懂了才会罢休。 大课间的时间长,问完题苏云朵并没立刻转回去,她又问:“林莓果伤得怎么样?昨晚我给她发qq消息,她也没回。” “挺严重的,小腿骨折了,脸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大口子,缝了不少针。 她带着手机了,估计是睡着了没看见。”李九安解释道。 “那她要多久才能回来啊?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难道要下个学期才来?”苏云朵眼睛里满是担忧。 “哪能啊,等脸上拆线了,就能回来上课了,腿上打了石膏,正常上学是没问题的。”李九安笑了笑。 苏云朵恍然大悟:“怪不得网上总说有人背着同学上学,原来也是受伤了啊!” “嗯,一般是这样,不过也有天生残疾的情况。” 晚自习第一节课,班主任周伟辰走进教室,他说道:“林莓果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今天学校要求所有人必须学习交通安全案例,你们都认真点!”说完,他打开智能黑板,点开了视频。 屏幕上的画面真是让人触目惊心:有人过马路闯红灯被撞飞,有人站在大卡车盲区被卷进车轮下,还有人骑电动车没戴头盔,脑袋被压扁。 这几年沂县的汽车越来越多,以前只在大城市见得到的堵车,现在早晚高峰也成了常态。 车子多了,安全事故也多,尤其是骑电动车的,出事概率特别高,学校开展这次安全教育,确实很有必要。 只是这些案例也太恐怖了,连李九安这个修仙者,都被吓得差点不敢骑车回家了。 安全到家后,奶奶拉着他的手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自从知道林莓果被车撞了以后,老太太就更担心他了,以前从不信神的人,竟然在市场里买了尊瓷观音像,放在自己房间里,还从网上学了拜神的仪式,开始焚香供奉。 年纪大了有个信仰也好,所以家里人都没阻止。 吃了奶奶削的苹果,李九安就上楼了。 完成每天的固定流程:学习、修炼、进入空间,做完这些他才拿起手机。 qq里,林莓果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怎么每天都要这么晚才有时间聊天呀?” 李九安打开灯,用手机拍了一张自己书桌的照片发过去,然后说道:“每天回来我还要再学一会儿,脑子笨,不学的话就跟不上你们。” 他故意装逼。 林莓果秒回,还带了个震惊的表情包:“李九安,你疯了?现在就开始看高二的书,不累吗?” 糟了!李九安一拍脑袋,忘了,他现在书桌上摆的全是高二的书本,这下装逼被发现了。 他赶紧解释道:“提前预习一下,等以后学的时候就会轻松了。” “哼,你以为我傻么?以前还说自己懒,原来都是骗我的!” “哪有,我是真懒的,在家里,我妈总说我跟大爷似的,啥都不做。” “那能一样吗?哼!怪不得我爸说越是好学生越会努力,他果然没骗我。” “好了不说这个了,林老师今天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李九安转移话题。 “好点了,医生说再过两天就能转普通病房来,就是他伤得太重,得明年才能上班。” “那你下个星期要是来上学的话,谁送你啊?”李九安问道。 “我爷爷呀,他也会开车的。” “你们家的车子不是被撞坏了?”李九安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们家有两辆车,我爷爷自己开一辆。” “那就好,上学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义不容辞。”李九安想到了她腿上还打着石膏,不方便,所以说道。 “切,说得好听,别到时候找你,你又找借口推掉!”林莓果发了个不相信的表情。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李九安发了个伤心的表情包。 “就是!你就是大坏蛋一个!” 李九安还没有来得及回复,这丫头又接着发了一条。 “要睡觉了,我妈催了,她让我早点休息,而且说从明天开始,让我在医院自学,班主任今天帮忙把书都送来了,呜呜……” “这有什么哭的,我觉得这是好事啊,免得落下得太多,以后跟不上。对了,如果遇到不会的题目就拍照发我,我晚上回来后讲给你听。” “知道啦,晚安!” “晚安!” …… 周六,吃过午饭,班长陆晚星在班里问道:“下午放学后,有没有人想去医院看望林莓果同学的?想去的话举手我看一下。” 举手的人还不少,同桌苏云朵、闺蜜陆晓雨、前排的刘嘉悦和程宇轩,还有周晨阳,加上李九安和陆晚星,一共七个人。 谢青川其实也想去的,可是他的家太远,怕回去晚了没公交车,只好作罢,其他很多同学也有这样的顾虑,倒也能理解。 …… 放学后,其他人都走光了,他们七个人在教室里商量过会买点什么礼物。 “买水果吧?苹果和香蕉都挺合适的。”陆晚星提议道。 这条大家都点头同意。 “要不再买束花?林莓果肯定喜欢。”陆晓雨补充道。 “不用了,上次我去的时候带过去一束,应该还在,别浪费了。”李九安说道。 周晨阳又提议:“那买个毛绒玩具?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不要!”三个女生异口同声地反对。 也搞不清楚为啥,既然大家都不同意,那就不要买了。 李九安想了想,说道:“买几箱纯牛奶吧,她和她爸都骨折了,喝牛奶补钙,正好合适,我上次买了一箱,估计喝完了。” “行,就这么定了!”陆晚星拍板,她又转头问李九安,“医院门口有超市吗?里面的东西贵不贵?” “有,不贵,挺便宜的,我妈经常在那儿买东西。”李九安回答道。 “那行,咱们现在出发吧!” 说完,一行人先关好教室的门窗,这才一起下楼。 他们七个人,只有四辆电动车,班长现在是坐车来的,苏云朵每天步行回小区,也没有骑,还有程宇轩他家是下面乡镇的,不是走读生。 程宇轩和刘嘉悦是同桌,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就骑一辆。 周晨阳是胖子,两个女孩子不想跟他坐一车。 现在就剩下李九安和陆晓雨了。 按照道理陆晓雨是女孩子,应该更受欢迎,没想到的是,那两个女孩居然同时选择坐李九安的车子。 不过,还是班长顾全大局,坐到了陆晓雨的车上。 苏云朵每天在班里不说话,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没想到还挺坚持,她刚才,就站在李九安的身后,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其实,就是一个小插曲,他们谁也都没在意。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在一起骑,苏云朵还是避讳着一点,后来因为各种情况,他们的车子就分开了,这丫头居然伸手抱住了李九安的腰。 被发现后,她居然说是为了安全。 第74章 你的秀发 “往这边停!都停在花店门口,别挡着人家做生意!”李九安指挥着众人停车,没一会儿,四辆电车就把不大的空地占得满满当当。 张秀兰正坐在柜台里看手机,听见动静,便抬起头,正好看见儿子带着一群同学进来。 “妈,这是我们班同学,程宇轩、刘嘉悦、周晨阳、陆晓雨、苏云朵,还有班长陆晚星。”李九安挨个介绍,然后又转向众人,“这是我妈,这里是我们家的花店。” “阿姨好!”众人异口同声地打招呼。 “你们好,这是要去医院里看那个女同学吧?”张秀兰问道,这么多人结伴而来,她心里大致已经猜到了。 陆晚星应声回道:“是的,阿姨,平时上课没时间,今天放学早,我们就想着过来看看林莓果,也不知道她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嗯,你们同学之间能这么互相惦记,挺好的。”张秀兰笑着点头道,“至于那丫头,我上次去看过,没什么大事,就是小腿骨折了,脸上破了个口子,问题不大!” “谢谢阿姨,没事就好,这样她也能早点回到学校上课。”陆晚星说话得体大方,张秀兰偷偷地给儿子递了个眼色,李九安却装作没看见。 他怕妈妈再往下接着说,于是赶紧打断:“妈,我们想买点牛奶和水果,你上次是在哪家店里买的?” “都差不多,我上次是在你王姨店里买的,你们也去她家看看吧,他们家的水果品种能多一些。”张秀兰回道。 “知道了,妈,那我先带同学过去了,你在店里帮忙留意一下门口的车,别被人偷了。”说完,李九安就领着众人出了门。 张秀兰说的那家商店在花店东边,门头上写着“惠民超市”,说是超市,其实就是家稍微大些的杂货铺。 以前店里的生意还算红火,最近几年受电商冲击,早就没了往日的热闹,要不是靠着医院边上还能卖点礼品,恐怕早就倒闭了。 这条街上,像这样的小店还有好几家,同行间有竞争,所以价格倒也不算很贵。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没一会儿就到了,店门口竖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白粉笔写着:店内有新鲜水果出售。 不说别的,就单单这黑板上的字,还挺好看的,也不知道谁写的。 “王姨,忙着呢?”李九安带着同学走了进来,然后打招呼。 收银台后面,一个微胖的女人正刷着抖音,听见声音赶紧抬头:“哟,是安子啊!这些都是你同学么?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到我这来了?” “来给您捧捧场,不欢迎啊?”李九安开玩笑说道。 “欢迎!当然欢迎了!别说捧场,就是直接拿,我都乐意!”王姨对李九安的话丝毫不介意,也跟他开起了玩笑。 笑过之后,她又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医院看人吧?” 李九安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一旁的陆晚星不明所以,回答道:“是的阿姨,我们班同学受伤住院了,过来买点东西去看看她。” “住院了?咋回事啊?是摔着了还是怎么了?”王姨立刻追问,那架势像是不问出答案誓不罢休。 陆晚星没料到她会这么激动,还是耐心回道:“是出了点车祸,骨折了,已经住院了好几天了。” “那同学是男孩还是女孩啊?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要是留下点后遗症,以后可咋整!”王姨拍着大腿,一副心疼的样子。 这话让包括陆晚星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了愣。 李九安笑了笑,他刚才不接话,就是因为知道王姨的性格,怕她追问起来没完没了。 眼看她还要继续追问,李九安赶紧打断:“王姨,您还做不做生意的?你们家的纯牛奶放在哪呢?” “做!开门怎么能不做生意!”王姨立刻转回正题,“纯牛奶在地上摆着呢,蒙牛、伊利、光明都有,你们想选哪个?” “哪个牌子质量好点啊?我们也不懂,您给推荐推荐呗。”陆晓雨问道。 “都是正经牌子,差不了多少,不过伊利最近卖得好点,要不你们拿伊利的?”王姨建议道。 “要不咱们每个牌子都来一箱吧?”周晨阳提议道,“这样林莓果喜欢喝哪个就喝哪个。” “这个主意好!反正也不贵,还能换着喝。”刘嘉悦附和道。 众人都觉得有理,于是几个男生就在各个品牌里选出一箱,然后拎到了柜台,等着一会儿一起结账。 接着他们又去挑水果,水果还挺贵的,香蕉3块钱一斤,陆晓雨知道林莓果爱吃,直接要了十斤;苹果选了品相好的,8块钱一斤,称了5斤。 “要不要买点零食啊?”苏云朵突然开口问道,“林莓果在病房里肯定无聊,吃点零食还能打发时间。” 这个提议又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几个女生又去零食区挑了薯片、饼干、巧克力,然后装了满满一大塑料袋。 到了结账的时候,王姨拿着计算器按了一通:“牛奶三箱150,水果70,零食58,一共278块,你们每个人再拿一根棒棒糖,凑个280,好算账!” 王姨也数过,他们一共是七个人。 “行!就这么算吧!”陆晚星掏出手机扫码付款,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先由班长垫付,之后大家再把钱转给她,这样更方便。 付完钱,众人出了商店。 李九安上次去过,所以他拎着两袋水果走在前头给其他人带路。 到了人民医院,今天是周六,等电梯的人比上次他和妈妈来的时候多了不少,他们七个人一起走进电梯,一下子就占了大半空间。 “九哥,几楼啊?”等电梯门关上,周晨阳凑到他耳边小声地问道。 “我刚才不是按了7楼吗?” “我没看见,还以为是别人按的。” 正说着,李九安突然闻到了一股恶臭的味道,这他妈谁放屁了?更让他无语的是,臭味好像是从他自己身上发出来的,可他明明没放! 他瞬间反应过来,刚才周晨阳故意往他身边蹭,是想嫁祸给他! 电梯门刚开,李九安就踹了周晨阳屁股一下。 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只有周晨阳自己笑得直不起腰,嘴里还喊着:“误会!都是误会!”因为有女孩,李九安没有拆穿,这一脚,就当是给他的教训。 到了病房门口,李九安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林莓果,我们来看你了!” 病房里,林莓果正靠着床头刷手机,她爸林国勇躺在靠门的病床上,全身裹着纱布,只露出两只眼睛,看起来颇为狼狈。 看到一群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走进来,曹老师和林奶奶赶紧站起来,脸上满是惊喜。 “你们怎么来了?昨天也没人跟我说啊!”林莓果放下手机,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曹老师给按住了。 “慢点慢点,不要起来,腿上还打着石膏呢!”曹老师一边叮嘱女儿,一边转向众人,“快坐快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不用麻烦了阿姨。”陆晚星赶紧摆手,接着她指挥着大家把带来的礼物放好,牛奶放在床底下,水果和零食摆在床头柜上。 “果果,我们买了你最爱吃的香蕉和苹果,还有好多零食。”陆晓雨走到床边,握着闺蜜的手,激动地说道。 “谢谢你们!”林莓果眼眶有点微红,“我白天还想着,要是你们能来陪陪我就好了,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我和班长早就商量好今天来看你的,没提前说,就是想给你个惊喜。”陆晓雨笑着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好多了,刚进医院的时候疼得不行,冷汗都把衣服湿透了!”林莓果回忆道。 “林莓果,我们大家都很关心你,希望你早点好起来。”陆晚星在一旁补充道。 “谢谢班长,也谢谢大家,真的特别感动。”林莓果轻声说道。 这边几个女生围着林莓果聊天,那边李九安也在跟曹老师和林奶奶说话。 林奶奶拉着男孩的手,笑着说道:“小李,咱们又见面了!” “奶奶好。”李九安被拉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正好曹老师过来,他赶紧转移话题:“曹老师,林老师现在好点了吗?” 听到这话,曹老师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好多了,前几天还发烧,这两天退下去了。医生说,只要这两天不再发烧,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丈夫伤得重,作为妻子,她心里最是煎熬。 “那林莓果什么时候能出院啊?”李九安又问道。 “医生说下周三脸上能拆线,拆了线就能出院了,腿上的石膏得一个月以后才能拆。”曹老师回道。 李九安心里有些意动,想看看林莓果脸上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于是他便默念口诀打开了天眼。 视线被几个女生挡着,他只好退了两步,找了个空隙。 纱布下面的伤口几乎已经愈合,只留下一条淡淡的印子,应该不影响美观,至于腿上的骨折,他的天眼穿不透石膏和肌肉,只能隐约感觉到恢复得还不错。 其实,来之前,他还计划着找个机会给林莓果再输点真气的,可是看着这满病房的人,也只能作罢。 众人在病房里待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陆晚星看了看时间,说道:“林莓果,曹老师,林奶奶,我们该走了。林老师还需要休息,我们在这儿也太吵了。” 见他们要走,林莓果有些不舍,不过却被曹老师瞪了一眼,于是她也只好乖乖闭嘴。 曹老师和林奶奶把他们一行人送到楼梯口,还不停念叨着“有空来家里做客”,礼数周到得让人心里暖暖的。 …… 回到花店时,张秀兰还在柜台后面忙活着,见他们回来赶紧问道:“怎么样?林莓果的伤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下周三拆线就能出院了。”李九安说着,便开始安排众人回家。 程宇轩直接叫了滴滴,刘嘉悦自己骑车走了,陆晚星和陆晓雨不顺路,只好不太情愿地坐上了周晨阳的电动车。 最后只剩下苏云朵,她这周末不回乡下,要回百合花园小区,李九安骑着电动车送她回去。 苏云朵坐在后座,等离花店稍微远了些,她的手又像来时候那样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这一幕,正好被站在花店门口的张秀兰看在眼里,她撇了撇嘴,心里想着,晚上非得好好问问这臭小子! “李九安,周末你打算干嘛呀?”苏云朵的声音在男孩的身后响起,软软糯糯的。 “还不知道呢,要是花棚或花店忙,就去帮帮忙,不忙的话,可能去我姑姑家。”李九安回道。 “你们家就是叔叔和爷爷在弄花棚,阿姨看花店,对吧?”苏云朵又问。 “对呀,不过我妈有时候也去花棚搭把手。” “像你们家这样自产自销,挺好的。”苏云朵轻声说,“感觉阿姨每天看着花店,生活挺惬意的。” 李九安忍不住解释道:“你想错了,我们家的花大部分是卖给花贩子的,只有少部分在店里卖,而且店里的花也不都是自己种的,很大一部分是从别人家那里批发的。” “还有,不管是看花店,还是种花,都不惬意,很累人的。” 苏云朵没再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晚风一吹,她的头发贴在李九安的后背上,软软的,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 李九安一直把她送到楼下,这才返回,回去的路上,妈妈让他不用再去花店,直接回家就可以了。 就在他回去的路上,忽然就响起了一阵唢呐声,在沂县只有死人才会吹唢呐,所以听到唢呐声,就是有死人了。 他循声望去,果真有一队人披麻戴孝,虽然是城里,但是有些习俗还是没有改变。 这里离他们家不是很远,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表演的,要是有的话,他想过来看看。 等回去问问奶奶,谁死了吧,再问问他们家大不大办。 第75章 吓走鬼魂 李九安骑着电动车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炖肉的香味,奶奶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 爸爸和爷爷还没回来,一家四口人蹲在院子里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是对李九安的审问,妈妈问他跟刚才同行的女孩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两人看起来那么暧昧。 李九安立马否认:“妈,你怎么越来越八卦了?车速很快,为了安全,她扶着我的腰,不是很正常吗?你这纯属捕风捉影!” “捕风捉影?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身子全都靠到你身上了!”妈妈不依不饶。 “妈,我说什么你才信啊?她长得那么漂亮,家里条件又好,你觉得人家能看上我吗?”李九安无奈地说道。 “怎么看不上了?你长得又不丑,咱们家条件也不差,什么样的女孩娶不起?以后长大了相亲,都是挑好姑娘。”奶奶连忙说道。 被婆婆这么一打岔,张秀兰忘了原本要说的话,只能顺着话茬说:“那姑娘模样确实周正,比你初中那个女同学还要好看一些。” “妈,你是说比邢倩倩还好看?”一旁的李九月忽然问道,“不可能吧!邢倩倩可是我们十中的校花,就算毕业了,学校里还有她的传说呢!” “什么校花校草的,天天不学习,净整一些没用的,邢倩倩也就那样,你哥的这个女同学长得特别像一个明星,就是演《古剑奇谭》的那个,叫啥来着……” “大壳!”李九安接话道,其实他没有看出来,是开学的时候谢青川告诉他的,他平时不追星,知道的明星没几个。 “对对对,就是她!”妈妈一拍手,“可惜前两年因为逃税、代孕被封杀了,怪可惜的。”没想到妈妈对这些明星还挺了解。 “女孩子太漂亮也不是好事,过日子还得找老实本分的,你看抖音上那些姑娘,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哪有正经过日子的样?” 李九安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赶紧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奶,我回来时听见村口有人吹唢呐,是不是谁家有人去世了?” 提这事,老太太顿时来了精神:“大壮他爸走了,才五十多岁,比我们都小,他是被儿媳妇活活气死的!” “啊?还有这种事?”李九安和李九月都愣住了,这年头居然还有人被气死? 奶奶叹了口气,慢慢讲起她白天听来的故事: 大壮的媳妇是二婚,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她跟前夫有俩孩子,一个上初三,一个上六年级。 大壮今年还不到三十,按理来说也不着急着结婚,可他去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这个女的好上了,非娶不可。 他爸妈一开始死活不同意,结果大壮又哭又闹,还以死相逼,最后没办法才答应。 “即使刚开始不同意他们结婚,那也不至于婚后把亲爹气死吧?”李九安说道。 “还不是这女的作妖!结婚没多久就怀了孕,结果她偷偷去医院打了,你说这像要过日子的人吗?本来岁数就大,都快不能生了,怀上了不抓紧生下来,居然还打胎!” “打胎的时候还被邻居撞见了,于是这事就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壮爸妈的脸都丢尽了,听说大壮他爸走之前,还跟她吵了一架,结果一口气没上来,人就没了。” 李九月听得义愤填膺:“这女的也太过分了!大壮就是个窝囊废!” “不许瞎胡说,小孩子懂什么!”李九安瞪了妹妹一眼。 “你也是小孩子!就比我大两岁!”李九月不服气地吼回去,兄妹俩眼看又要吵起来。 “行了行了!”张秀兰赶紧制止他们,“别吵了,我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啥时候回来,菜都快凉了。” 电话接通后,李胜文说花棚里还有点活没干完,得晚点回来,让她们先吃。 张秀兰找了个大碗,每样菜都留了一些,满满盛了一碗,然后再用碟子倒扣在上面,这是留给爸爸和爷爷的。 剩下的饭菜,娘仨加奶奶一起吃。 正吃着饭,李九安忽然问道:“奶,大壮家今天晚上有唢呐表演吗?我想去看看。” “有!”奶奶点头,“我白天听村东头的老瘸子说,是大壮媳妇提出来要大办的,还怕办得太寒酸,被村里人笑话。” “切,就算大办特办,村里人该说还是会说!”李九月撇撇嘴。 李九安放下碗筷:“奶,我想去看,您能带我去吗?” “我可不去!”奶奶摆摆手,“都看腻了,有啥好看的?还不如看手机,你等会儿让你爷带你去,他就喜欢凑这种热闹。” 快到八点时,在花棚干活的爷俩终于回来了,两人全身都弄湿了,刚才在棚里给花浇水的。 他们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坐下来吃饭,李九安就坐在旁边等着。 “爷,我想去听唢呐,您吃完饭带我过去吧?”李九安趁机开口。 “好啊,我正好也想过去瞧瞧。”李振华一口答应。 “看那个干嘛?吵死了。想听歌,抖音上没有吗?”李胜文向来不喜欢凑热闹。 李振华瞪了儿子一眼:“手机能跟这比吗?以前要是听说哪里有吹唢呐的,十里八村的都会跑去看,每次看完回来都半夜了。” 奶奶也跟着附和道:“那时候看吹唢呐,比赶会还热闹!葬礼上,你要是没做好,还会被人笑话,启程的时候磕头没磕好,都会被村里人议论。” “那时候不是还有个说法,哭丧要是没眼泪,将来生孩子会是哑巴,所以每个人都拼命地嚎,想把眼泪挤出来。” “奶,现在请唢呐队办丧事,得花多少钱啊?”李九安好奇地问。 “一万多块,两天的活,也是门好生意!”奶奶说道。 “这门饭可不好吃!”爷爷慢悠悠地接了句,带着点深意,只是李九安没听懂。 …… 吃完饭,妈妈和奶奶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爸爸在客厅打游戏,妹妹也拿着妈妈的手机。 李九安则是跟在爷爷身后,往村东头大壮家走。 刚到小卖部门口,就看见几个老头蹲在那儿抽烟聊天。 李振华上前打招呼:“大壮家那边都已经吹上了,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干聊?不去看吗?” “等你一起呢!”说完,几个老头站起来,一群人说说笑笑往大壮家走。 到的时候,演出台前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主家的,剩下的都是些老头和老太太,他们手里拿着瓜子,一边嗑着一边聊天。 李振华一群人过来,大家七嘴八舌地打招呼,农村人都这样,特别是老一辈人。 其实这些人也不是都盯着台上看,大多数时候都在嗑瓜子聊家常,他们聊得最多的还是家里的后辈。 李九安现在是爷爷李振华的骄傲,走到哪里都要炫耀两句。 “你那孙子上高职,将来出来也就进工厂,还能干啥?”李振华正跟一个老头较劲,“我们家的可是一中第二,将来指定要考清华北大的!” 李九安被说得不好意思,赶紧把目光移到台上,假装没听见。 另外一个老头不服气,接着吹道:“上清华北大有啥用?将来还不是拿死工资!我家孙子在沪市开公司,一年能赚几百万!” “几百万算啥?在当官的眼里啥也不是!我孙女说了,下个月回来就考公务员!” 一群老头老太太吹得天花乱坠,有时候还会争得面红耳赤,李九安听得是哭笑不得。 李九安看着台上人表演,他们正在唱歌,不过唱的都是些老掉牙的曲目,还都是些主旋律,越看越觉得没意思。 他突然想起初中时候同学说过的一件趣事:有一次他家邻居办丧事,唢呐队唱了一首《今天是个好日子》,结果当场就打起来了。 就在李九安无聊地快睡着的时候,台下突然有人起哄:“来点好节目!别唱这些破歌了!” 调音的班头拿着话筒笑了笑,问道:“还有小孩呢!” 接着就有人喊:“谁家的小孩赶紧带走!” 没一会儿,现场除了李九安这样的半大的孩子,那些太小的都被领走了。 李九安还没弄明白为啥要赶小孩,音响里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动感dJ,然后台上一个女人猛地脱掉棉袄,只剩下胸罩和内裤,跟着音乐在台上搔首弄姿。 李九安简直惊呆了,脸也是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爷爷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要不要回去?” “不……不用。”李九安结结巴巴回道,眼睛忍不住地往台上瞟。 台下的叫好声此起彼伏,大多都是老头喊的,那女人没跳一会儿就穿上棉袄。 这时,办丧事的大总管走上了台。 他拿着话筒喊道:“准备启程了!要跟着去送葬的亲戚,都过来准备出发!” 今天晚上的仪式还有不少,既要去土地庙送最后一顿汤,还要去烧掉纸人、纸马、纸轿子,其中,烧东西的仪式叫启程。 据说,启程之后,死人的魂魄就会跟着纸轿子一起去地府。 很快,台下的孝子贤孙们动了起来,有人扛纸马,有人抱纸人,有人抬纸轿子,所有人都是披麻戴孝,一片雪白,浩浩荡荡往村外走。 唢呐队也得跟着去,台上的表演暂时停了,只放着音乐,启程之后还会接着演。 李九安跟着爷爷,远远地看着送葬的队伍。 他忽然心生好奇,默念口诀打开天眼,想看看纸轿子里到底有没有魂魄,让他失望的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李振华准备回家,不过走之前,他想带着李九安去大壮家的院子里转一圈,留在家里的大多是村里的老人,基本都是李振华认识的,他想过去打个招呼。 堂屋里放着大壮爸爸的骨灰和棺材,李九安想着刚才自己已经用天眼看过纸轿子,并没有看见魂魄,所以也就没那么害怕,跟着爷爷直接走了进去。 屋里烟雾缭绕,几个老人正坐在那儿抽烟聊天,李振华上前跟他们说几句话。 李九安闲着无聊,打开天眼看了一下,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在他的天眼视角里,大壮的爸爸正坐在棺材最前面,正在用嘴巴接着别人烧给他的线香。 李九安大脑一片空白,赶紧紧紧抱住爷爷的胳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他飞快收了神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生怕大壮爸爸发现他有异常。 李振华很快察觉到孙子不对劲:“安子,咋了?咋发抖了呢?” “爷,咱们回去吧,我有点冷。”李九安的声音都在打颤。 “冷?”李振华摸了摸孙子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啊?是不是吓着了?”见孙子脸色苍白,他也没再停留,跟老伙计们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李九安往家走。 一到家,李振华就让儿媳妇赶紧找体温计,给李九安量量体温。 李九安知道自己没生病,不想折腾,可是拗不过大人,只好乖乖坐下,把体温计夹在胳肢窝里。 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正常。 他刚准备上楼,家里的小黑突然跑出客厅,对着大门狂叫不止。 妈妈让爸爸别打游戏了,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李胜文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走到门口,往外面照了照,黑漆漆的,啥也没有,他踢了小黑一脚,没好气地说道:“别瞎叫了,哪有人!” 忽然李九安耳朵里响起了师父的声音:“小小阴魂,居然还想附身我清虚观弟子,还不快滚!” 说完,外面便有雷声滚动,是真雷,其他人也可以听得到,看得见的那种。 爸爸被吓得赶忙跑了回来,然后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打雷了!” “什么时候打雷不都正常么?下雪天打雷不也有,少见多怪!”妈妈嗔道。 过一会,雷声就停了,小黑也跑了回来。 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九安却是清清楚楚,因为他刚才在小黑叫唤的时候已经打开了天眼。 大壮爸爸的鬼魂居然跟着他们过来了,先是被小黑的叫声吓住,接着又被师傅的一个雷咒给吓跑了。 第76章 桃树枝条 李九安修炼结束后,便默念口诀进到了元神空间内。 刚一现身,师父玄青子便劈头盖脸一顿骂:“瞧瞧你那怂样!一个小小的阴魂把你吓成那样,这要是传出去,我清虚观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祖师,师父,弟子知错了。”李九安连忙躬身道歉。 “臭小子,你可是清虚观现任的观主,连个毫无根脚的阴魂都镇不住,日后若是遇上更厉害的邪祟,难不成还要跪地求饶?”祖师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一旁的师父也附和:“就是!那小黑狗见了阴魂还敢龇牙汪几声,你倒好,吓得连天眼都不敢开!从今天起,神通符箓先搁一边,以后专门跟我学习怎么对付阴魂!” 说着,师父抬手一挥,空间内便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语与手印图谱,金光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 “先学《驱邪咒》和《镇魂诀》,再练三清印和八卦印,这些都是基础,必须要烂熟于心!” 李九安有点头皮发麻,这么多内容,别说学会了,就是十天半个月估计他都未必能吃透上面的全部内容。 但是,看着两位老神仙严肃的神情,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弟子一定好好学习!” “别光嘴上说!我和你师父都是元神状态,也只能在这教教你,没法在现实中监督,要想学好,全靠你自己,呵呵,要是学不会,我们清虚观的传承,就算是断了!” 这话分量极重,李九安心头一震,郑重保证:“弟子绝不让祖师和师父失望!” 接下来,师父便手把手教他结印念咒,清虚子则在一旁盯着,稍有差错便出声指正。 李九安不敢有丝毫懈怠,指尖反复演练复杂手印,嘴里默念咒语,直到时间到了,才勉强把最基础的几个咒语和手印记了个大概。 “行了,今天就到这。”祖师摆摆手,“回去以后多练习,让身体也能做到熟能生巧。” …… 退出元神空间,李九安坐在床上,对着空气比划起三清印,指尖凝聚的真气随着手印流转,竟然能隐隐泛出金光。 “这还挺有意思。”他忍不住笑了,下次要是再遇到大壮爸爸那样的鬼魂,就能试试出手了。 在空间里,祖师还说了他的性子太软,这个得改,要不然将来容易受人欺负。 确实如此,从小到大,他总习惯退让躲避,以为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其实不过是懦弱,一个人如果不坚强,没有锋芒注定成不了大事。 这次正好是个机会,把胆子练大一些。 练了会儿手印,李九安去洗手间泡脚。 天气渐渐转冷,现在也不用天天洗澡,泡泡脚就够了。 他往盆里倒了些热水,试了试温度,不烫不凉,正好。 这还是在抖音上学的,专家说水温太烫不仅不能够助眠,还更容易让人失眠,这点他记牢了。 泡着脚,他打开手机刷qq。 班级群里格外热闹,每个周末都会这样。 班长陆晚星发了几张林莓果在医院住院的照片,姑娘躺在病床上,精神状态还不错,配文:“祝林莓果早日康复!” 下面其他同学立马跟了一串祝福,林莓果也回复了:“谢谢大家!医生说恢复得挺好,下周就能回学校跟大家一起学习啦!” 除了关心林莓果的消息,群里还有不少别的事: 李振凯又约同学打游戏,看样子是慢慢从失恋里走出来了。 吴子墨发了一些跑酷和极限运动的视频,可没几个人能get到他的点,所以没什么互动。 倒是齐俊涛随手拍的小镇夕阳照,收获了满屏的点赞和评论,但是基本都是女生,这家伙的女人缘真是不错,李九安暗叹。 同样是发了小镇照片的胡旭阳,拍得比齐俊涛好看多了,点赞数却寥寥无几,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大。 退出群聊,李九安点开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给他发了好几个搞怪表情包,末尾还加了句:“在干嘛呢?怎么还不回消息呀?” 李九安回道:“正在泡脚,之前跟爷爷去看人家吹唢呐了,没带手机。” “吹唢呐?”林莓果秒回,“我还是小时候跟着爷爷去乡下见过,又吵又闹的,没意思,而且人去世了本该悲伤的,搞得像开演唱会一样,多不严肃。”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人都没了,再悲伤也回不来,热热闹闹的,反而能冲淡负面情绪,让儿孙能够回归正常生活。” “听你这么说,好像也挺有道理,就是那些音乐实在没有美感,我不爱听。” “音乐美感?那你小时候练过钢琴没有?城里孩子都爱学这个。”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没有,我没学过钢琴,但是学过古筝,已经过了八级!”林莓果的语气里满是自豪。 “真的假的?我妹也在学古筝,暑假刚报的班,现在每个周六上午还得去上课。” 林莓果发来一个惊喜的表情包:“这么巧!改天我跟她切磋切磋?” 李九安失笑:“别逗了,她才刚刚入门,你这八级的大师跟她比,这不是欺负人嘛。” “笨蛋,又不是比赛,就是一起弹弹,我都好久没碰古筝了,说不定都忘光了。” “那也肯定比她强。”李九安其实并不太清楚妹妹的古筝水平,这丫头在家就偶尔弹两下,在他看来,实在不好听。 两人又聊了点别的,林莓果忽然发了一句:“曹老师催我睡觉啦,晚安!” 之后就没了动静。 这丫头也真是,不喊妈妈,反倒喊曹老师。 李九安先给洗脚盆里添了点热水,接着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 这丫头发来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两面焦黄的摊煎饼,一张是拌着辣椒油的凉皮,并配文说道:“刚才去小区门口的夜市了,买了好多好吃的!” 他们小区前面确实有一条小吃街,晚上的时候很热闹,除了他们小区的人,还有两个学校的住校生也经常偷偷过去。 看着照片里的美食,李九安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 他今天的晚饭吃得早,这会儿就饿了。 不行,得去厨房找吃的,要不然今晚别想睡好。 他用擦脚布擦干脚,然后拿着手机,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往楼下走。 客厅里静悄悄的,爸妈早就睡了。 厨房的门锁着,钥匙就插在锁孔上,这是为了防止老鼠进去。 李九安拧开门,然后开了灯。 他从橱柜里拿出煎饼和盐豆,然后又从墙角摸出一根大葱,剥掉外皮后卷进煎饼里,只是刚要咬下去,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大晚上的怎么起来了?” 李九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爷爷正揉着眼睛站在门口。 “饿了,起来卷张煎饼吃。”他举了举手里的煎饼。 “你奶说外面有动静,以为进贼了,让我起来看看。”爷爷走进厨房,看着孙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又问:“要不喊奶奶起来给你炒个鸡蛋?” “不用不用,”李九安连忙摆手,“这样吃就挺香的,特别是卷着大葱!您早点回去睡吧,我吃完就上去。” 爷爷笑了笑:“现在觉得香,等将来娶了媳妇,可别晚上这么吃,嘴里会有味。” “知道了,过会我上去再刷刷牙。”说完,李九安又咬了一口煎饼。 “臭小子,谁管你现在有没有味,我是说以后结婚了!” “爷,我今年才15岁,离结婚还早着呢,等以后大学毕业了再说也不迟。” “谁说15的?你都16了!以后19岁考大学,本科四年,硕士三年,再读个博士三年,等你毕业的时候都快三十了,到时候爷爷奶奶在不在都不一定。” “爷爷,不许说这种话!而且说不定我早早就出来工作,就不用等那么久了。” “可不能早工作,现在本科毕业找的工作都不好,想找好工作,就得读完博士。” 没想到,爷爷一个农村老人,懂得还挺多的。 爷孙俩正在厨房里闲聊,奶奶披着外套也过来了。 “奶,您怎么也起来了?您和爷爷早点回去睡觉,别冻感冒了!” “没事,披着衣服呢,我让你爷起来看看情况,没见他回去,就出来瞧瞧,没想到你爷孙俩在这儿聊上了,肚子饿了?我给你炒个鸡蛋吧?” “不用,奶,我就喜欢这样吃,您别忙活。” 吃完一张,李九安又卷了一张,不过这张他打算拿到自己房间里去吃,要是在厨房里吃,爷爷奶奶肯定会一直看着他,万一他俩冻着就不好了。 回到房间,他坐在书桌旁,一边吃一边回信息。 他把手里的煎饼掀开,露出里面的大葱和盐豆,拍了一张图片发给苏云朵:“我也吃了,这才是最正宗的煎饼。” “哈哈哈,”苏云朵回道,“你是不是看了我发给你的照片,然后馋了?深更半夜跑去厨房偷吃,这也太可爱了吧!” 李九安愣了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可爱来形容他,忍不住笑了:“这都被你猜中了。” 他忽然发现,苏云朵并不像平时表现得那么冷淡,其实还挺活泼的。 结束了和苏云朵的对话,李九安点开谢青川的头像。 这家伙也发来消息:“九哥,我明天跟初中同学去圣马湖里钓鱼,坐船去,爽吧?” 李九安打趣道:“跟王佳琪一起?” “才不是!”谢青川发来个抓狂的表情,“女孩子不喜欢钓鱼,是一个男同学,他家里以前开采砂船,现在不让采了,转行做游船生意。” “那挺好的,注意安全。”李九安回复。 回完谢青川,他又点开了周晨阳的头像:“九哥,今天送班长回家,遇到她妈妈,阿姨留我在她家吃饭,我没敢,现在后悔死了!” 李九安回道:“沙雕,后悔有啥用?要是喜欢人家就勇敢点,别总是瞻前顾后的,不过她爸是通泉镇的镇长,看着挺严肃的,你可得小心点。” “我知道!”周晨阳发来个得意的表情包,“我爸跟她爸打过交道,都是熟人!” 李九安看着屏幕,不禁感慨,这难道就是网上说的县城婆罗门? 周晨阳喜欢班长,蒋山喜欢班长,吴旭尧也喜欢班长,估计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 第二天,李九安睡了个懒觉,直到奶奶喊他吃饭这才起来。 本来他打算去姑姑家的,可昨晚在元神空间里,师父和祖师让他今天找根桃树枝做桃木剑,当作基础法器。 于是吃饭的时候,他跟奶奶打听道:“奶,咱们村谁家有桃树啊?我想砍根枝条。” “你要桃树枝干吗?”奶奶好奇地问道。 “我从网上看的,说是桃树枝能辟邪,我每天放学晚,我想把桃树枝绑在电动车上,这样才放心。”李九安随便编了个理由。 没想到,老太太一听就信了:“那你快吃!吃完我带你去你表爹家,他家院子里种了好几棵桃树,到时问问能不能砍一根!” 奶奶说的表爹,在他们村的西南角,姓王,他儿子在苏南工作,本来老两口是被儿子接过去住的,可是没过几天就又跑回来了。 他自己说的是吃不惯南方的饭菜,可村里人传的是,王老太跟儿媳妇吵架,然后就被儿子撵了回来。 不过这种说法李九安是不相信的,表叔王建成是很好的一个人,应该是不会干出来这种事。 表爹家和李九安家还有着一个特殊的关系,李九安的姑姑李胜丽是表爹的干女儿。 这个真不是开玩笑,是正儿八经磕头拜过的,以前奶奶找了一个算命先生,说是姑姑命里缺什么,然后得拜干爹,然后奶奶就找到了表爹。 表爹很痛快就答应了,因为他只有一个儿子,本来就特别想要个闺女,可是老婆又不能再生了,认个干闺女再好不过了。 听爸爸说,小时候,他就特别羡慕姑姑,因为姑姑会经常有零食吃。 现在长大了,姑姑也挺孝顺的,每次回娘家,买东西都买两份,一份送干妈,一份送亲妈。 第77章 又来钱了 “文琴!你家这只大鹅要是再敢咬我,我可不客气了!今晚就把它宰了炖着吃了!”李九安的奶奶叉着腰站在表爹家的院门口,朝着屋里高声喊道。 话音刚落,那只通体雪白的大鹅又扑棱着翅膀冲了过来,用它那长长的嘴巴去咬李九安的小腿。 李九安并没有慌张,等它靠近的时候,伸出脚,脚尖顺势往上一挑,再猛地发力,大鹅瞬间就像一个沙包似的被甩出去老远,摔在地上后,扑腾了好半天这才爬起来。 原本还以为它能消停一会,可是这大鹅气性很大,扇开翅膀,又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跑来。 “哎哟,稀客稀客!秋菊,你咋有空过来了?”表奶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铁签子,看样子正在织毛衣。 瞧见自家大鹅又在撒野,她上前对着鹅脑袋啪啪扇了两巴掌,嘴里骂道:“你这畜生,见人就咬,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大鹅挨了揍,总算老实下来,只是嘎嘎地叫着,然后耷拉着脑袋躲到了墙角。 表奶领着祖孙俩进屋,然后上下打量着李九安,笑着问道:“这是胜文家的小安吧?都长这么高了,我看比你爸还高,现在上几年级了?” 虽说小姑是表奶的干闺女,但是李九安家的人很少过来这边玩,两家也并不经常走动。 “表奶,我上高一了。”李九安接过老太太递来的小板凳,一边坐下,一边回道。 “上高中了?在哪个学校念的?”表奶接着问。 “一中。” “你表叔当年也在一中读书,他那时候在普通班,要是能进实验班,说不定能考个更好的大学。”表奶口中的表叔,是她的儿子王建成。 “建成放假没回来?前几天胜丽还跟我念叨,说好久没见着这孩子了。”李九安的奶奶接过话头问道。 表奶的儿子比小姑年纪小,一直喊小姑姐姐,两人小的时候关系挺好的,只是后来王建成定居苏南,来往就少了。 一提到儿子,表奶脸上多了几分抱怨:“国庆节的时候他们一家倒是回来了,可是在这就住了一晚,就跑去连市旅游了!” “那你也是活该!这院子里,不是鸡就是鹅,到处都是粪便,谁能住得惯?上次胜丽来你家,踩了一脚鸡屎,回去臭了好几天!就不能多扫一扫?”李九安的奶奶吐槽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天天都扫的,你今天过来,总不会是专门过来埋汰我的吧?有啥事直接说。”表奶摆了摆手。 李九安的奶奶到这时才说明来意:“我瞅着你院子里种了几棵桃树,想砍一根树枝回去用用。” “嗨,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家里有锯子,就在床底下的木箱里,小安你自己去拿,想锯哪根就锯哪根!”表奶爽快地答应了。 李九安愣了一下,他原本还琢磨着该怎么跟表奶开口,没想到就这么容易成了。 让李九安自己去拿木箱,可表奶见他没动,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便放下手里的毛线和木签子,弯下腰从床底下拖出了那个大木箱。 打开一看,里面乱七八糟的,啥都有,满满当当全是工具。 表奶在里面翻了翻,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锯子:“也不知道还好不好用,你自己试试,要是不好使,就用这把斧头!”说着,把锯子和斧头一起递了过去。 李九安接过工具,跟着表奶后面去了院子里,刚走到桃树下,那只躲在墙角的大鹅又不安分起来,伸着脖子想过来啄人。 李九安眼疾手快,抬脚又给了它一下,大鹅嘎嘎叫着跑远了,这次彻底没敢再靠近。 表奶家的院子里桃树有好几棵,都长得很粗壮,李九安只需要锯一根侧枝就行。 但是,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默念口诀打开了天眼,桃木容易生虫,枝条里会有虫洞或者空心,锯下来也没用,纯属白费功夫。 他围着桃树转了两圈,果然看见好几根树枝里藏着白色的大虫子,树心都被蛀空了。 “表奶,这几根枝干里面有虫子,得往里面打点药。”李九安指着发现虫蛀的树枝说道。 表奶凑过来瞅了瞅,点头道:“嗯,确实有虫眼,等你表爹回来,我让他弄,你再好好看看,找根没虫的锯。” 其实,李九安早就找好了目标,那根枝条不仅没有空洞,没有虫子,更关键的是长在桃树最南侧,吸收的阳光最多,阳气也最重,这根枝条做出来的桃木剑是肯定好的。 李九安不再犹豫,拿起锯子就开始锯。 虽说锯子锈迹斑斑,但刃口处还挺锋利,没费多大劲就把树枝给锯了下来。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一瓶多菌灵药水,仔细抹在树枝的切口上,又用带来的薄膜把切口包好。 之后,他又用表奶家的斧头,把手里这根树枝上的细枝条都砍了下来。 事情办完,李九安想回家,可是奶奶说要留在这儿跟表奶再聊会儿天。 他实在不想待在这脏兮兮的院子里,便跟奶奶和表奶打了声招呼,自己先撤了。 回到家,李九安把桃树枝靠在墙角,然后拿出手机,在今日头条上搜索桃木剑制作的视频。 虽说师父和祖师爷也会做桃木剑,但他们的方法不适合自己,他没有雕刻基础,只能想点取巧的办法,网上正好有用电动工具雕刻的教程。 那个教程视频里说得明明白白,只要有一把电磨机,再配几个特殊的钻头,就能制作桃木剑,看起来挺简单。 李九安学了一会儿,心里便有了谱,他只需要做一把十来公分长的小桃木剑,现在手里的桃树枝足够用,就算失败了也不怕,大不了多试几次。 接下来就该买电动工具了,可是等他点开购物软件准备下单的时候,却发现微信余额已经空了。 上次妈妈转给他的钱,跟林莓果去圣马湖花了不少,剩下的又买了几本辅导书,本来以为还有,居然早就花光了。 他手里倒是有现金,是上次彩票中奖的钱,可网上付款也用不了现金。 琢磨了半天,他突然想起来,上次刮刮乐中一千块的时候,老板说是可以现金也可以微信,自己再去中一次,让老板把钱转到微信里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李九安骑上电动车,又去了上次那家彩票店,他花一百块买了两张刮刮乐,一张是没有奖的,另一张上面有一千块奖金。 老板好像已经把他忘了,这次又问他钱要转到哪里,李九安赶紧说转微信里。 回到家,李九安立刻下单买了自己需要的工具,折腾到这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奶奶还没回来,他有点饿了,便自己用盐豆炒了几个鸡蛋,卷在煎饼里吃了。 吃完饭没事干,李九安回到房间,开始练习师父昨晚教的手印,只是没注入真气,这些手印练起来跟小孩子瞎比划没多大区别。 李九安开始修道,满打满算还不到两个月,而且每天只能学半个钟头,这么短的时间,想让他变成多厉害的高人,纯属妄想。 更何况他的主业是学生,修道不过是顺带的事,能修出气感,打开天眼,已经算是不错了。 其实,师父和祖师爷,昨晚在空间里一下子教他那么多,有点揠苗助长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到了下午四点,奶奶这时候才回来。 上午九点多去的表奶家,足足聊了七个小时,李九安忍不住问:“奶,你们在那聊啥呢,怎么聊这么久?您中午吃饭了没?” “随便瞎聊,已经吃过了,你表爹中午回来,还特意去街上买了两个菜,上午那只咬人的大鹅也被杀了,我当时给你打电话叫你过去吃,你咋没接?”奶奶说道。 那会儿李九安正在彩票店里刮奖,没听见手机响,于是他只好撒谎道:“我那会在外面,正在街上吃面。” 话刚说完,奶奶就瞅了他一眼:“街上吃面?那锅里的盐豆鸡蛋是咋回事?锅都没刷干净。” 李九安脸一红,赶紧找补:“我后来又饿了,就自己炒了点。” 老太太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开始动手收拾厨房,孙子过会要上学,再做点饭给他吃。 妹妹今天没回来,估计是在外面吃了,家里就只有李九安和奶奶两个人。 老太太给他做了一碗面疙瘩,李九安吃得挺香,只是这面疙瘩有个毛病,外面已经凉了,里面却还烫,有时候吃得让人着急。 吃完饭,李九安骑上电动车去学校。 往常他都是快要上课了才到,今天却早了一个小时,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苏云朵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她没有看书,正低着头偷偷玩手机。 李九安故意放慢脚步,走到她旁边的时候,突然啊了一声,苏云朵被吓得赶紧把手机藏到桌洞里,等看清是他后,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又把手机拿了出来。 “你吓死我了!怎么来这么早?还有一个小时才上课呢。”苏云朵拍着胸口说道。 “家里没事,就早点过来了。”李九安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随口问,“你怎么不在家里玩游戏,跑到学校来玩呢?” 苏云朵一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一边笑着回道:“在家里玩没意思。” “玩的是王者荣耀吧?”李九安瞥了眼屏幕上的英雄图标,问道。 “嗯,你玩不玩?下次休息咱们组队呗?”苏云朵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 李九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我那手机不行,是我爸淘汰的旧机子,内存特别小,玩这个卡,现在也就只能聊聊天。” “好吧,本来还想带你上分呢。”苏云朵有点失望,又低头专注地玩起了游戏,嘴里时不时嘟囔两句,“这队友也太坑了!” “你不会玩了一天吧?”李九安见她玩得入迷,忍不住问道。 “哪能啊!”苏云朵头也不抬,“我早上7点起来背单词,吃完早饭就开始写作业,下午还预习了一下这周的课本,没玩几把。” “你妈没在这儿陪你?” “在啊,中午做好饭就回去了。”苏云朵说着,游戏里的英雄正好被击杀,她叹了口气,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李九安,“你又在做练习册?这都快做完了吧?” 李九安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做题。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李九安专心写作业,苏云朵专心打游戏。 要是自己的英雄被打死了,苏云朵就会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男孩,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就会怦怦乱跳。 这份宁静没持续多久,教室前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胡旭阳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书包走了进来。 这哥们的家是农村的,学习还不错,就是不爱收拾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长,看起来很沧桑,班里女生很少跟他说话。 胡旭阳瞧见后排的两人,愣了一下,笑着打招呼:“你们来这么早?” 苏云朵没吭声,李九安抬起头,回道:“你也挺早的,怎么不把书包放宿舍里?” “宿舍的钥匙被我落家里了。”胡旭阳苦着脸,把书包往桌上一放,“这周只能跟谢青川蹭钥匙用了。” “你跟川子一个宿舍?”李九安想起谢青川之前提过宿舍的事,只是自己忘了。 “嗯,还有陈晓星、齐俊涛、许书豪、郑一凡,我们六个人一个宿舍。” 李九安琢磨了一下,宿舍好像是按中考成绩排的。 胡旭阳也没跟他继续胡扯,人家收拾好之后,就投入到了学习当中,只是他偶尔会偷偷地瞥一眼苏云朵。 这也正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六点半的时候,班里就开始陆陆续续来人,苏云朵也把手机关了,开始学习。 遇到有题目不会的,她就会转过来问李九安,正好可以借着这样的机会跟他多相处一会。 李九安却不知道女孩的心思,有时候还会因为女孩问的问题太简单而说她。 第78章 衣冠不整 上课铃即将响起,谢青川如风般从后门冲进教室,整个人扑向李九安,若不是体重太轻,李九安准会被他扑倒。 等坐回自己位置,这家伙便立马兴奋地拉着李九安的胳膊,说道:“九哥!九哥!你猜我今天钓着啥了?” 李九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能钓啥?难不成是美人鱼?看你激动的样子。” “比美人鱼还带劲!”谢青川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一条快三十斤的草鱼,厉害吧?” 他的嗓门太大,周围同学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后排的周晨阳伸着脑袋打趣道:“川子,吹牛逼也不知道先打个草稿?就你这百十来斤的小身板,三十斤的大鱼能把你当风筝放,你信不?” 谢青川老脸一红,立刻反驳道:“我瘦怎么了?谁规定瘦人不能钓大鱼的?” 经过周晨阳这么一提醒,李九安也反应过来,三十斤的大鱼,没点本事还真的拽不上来。 他平时也爱看抖音上的钓鱼视频,关注过一个三千万粉丝的博主,就算是他那样的高手,钓起一条二十斤的鲢鳙都得有人搭把手。 谢青川一个新手,想要独自钓上来三十斤的草鱼,确实有点异想天开。 “别狡辩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李九安也不客气,“三十斤的大鱼,真能把你给钓走。” 谢青川耸耸肩,说道:“好吧,不是我钓的,是我同学钓的,但也是我用抄网帮他弄上来,有我的一份功劳。” “你们还真的钓上来了?”李九安有些意外,“圣马湖里的鱼有这么大么?我还以为都是些小杂鱼呢。” “当然是真的了!”谢青川又来了劲,“我已经发在qq空间了,你晚上回去看看!湖里大鱼多着呢,就看你有没有本事钓。对了,听说圣马湖底下还有古代沉船,里面全是宝贝,有人还钓上来过玉手镯呢!” 这话刚落,后排的王春雷就反驳:“你可别瞎扯!圣马湖的平均水深才三米多,真有沉船的话早被渔民捞干净了,哪轮得到你去钓?” “我一个本地人,还没你清楚么?”谢青川不服气,“深水区有好几十米,怎么可能只有三米多?而且圣马湖连着大运河,有沉船不是很正常吗?以前经常有渔民用渔网捞上来古代宝物,不信你自己上网搜!” 听到宝物,李九安心生悸动,其实当初学习天眼,就存了几分寻找宝物的念头,如今他已经能看透十多公分的物体,说不定真能遇上什么机缘。 可转念一想,一周就一天假,还得帮家里干活,根本没工夫出去,能去彩票店捡漏,已经算是最大的机缘了。 而且,下次不能再去那家店,不然老板该起疑心了。 几个人正吵着,上课铃声突然响了。 班主任周伟辰背着手从前门走进来,他站在讲桌旁扫了全班一眼,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可是他忽然皱紧眉头。 “李振凯,”周伟辰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汤雅琪还没来吗?” 李振凯抬起头,语气冷淡地回道:“没来,她桌上没书包。” 他和汤雅琪分手了,如今两人形同陌路。 周伟辰又看向陆晚星:“班长,汤雅琪跟你请假了吗?” 陆晚星摇了摇头:“没有,今天班里没人请假。” 周伟辰脸色阴沉,转身走出教室,他刚出去,班里就立刻炸开了锅,后排男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前排女生也在交头接耳。 “汤雅琪该不会出事了吧?” “谁知道呢,她异性朋友那么多,说不定又跟哪个男生出去玩了。” “听说她跟前男友复合后,才跟李振凯分手,这不是无缝衔接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 汤雅琪在班里名声本来就不好,不仅早恋,还总跟一群男生来往,不少同学对她颇有微词。 走廊里传来班主任打电话的声音,李九安有些好奇,默念口诀开启天耳神通,清晰的对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喂,您好,是汤雅琪的妈妈吗?我是她的班主任周伟辰老师,想问问她今天怎么没来上学呢?”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的女声,断断续续:“周老师,不好了!雅琪不见了!今天早上她说约了同学去逛商场,我打电话问那个同学,人家根本没去!” “不见了?”周伟辰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你们报警了吗?这可是大事!” “我和她爸现在就在派出所,警察同志正在帮忙找人,可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大,听得人心里发慌。 周伟辰连忙安慰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就急匆匆返回了教室里。 一进门,他便急声问道:“班里有谁今天联系过汤雅琪?或者知道她可能去了哪里?” 教室里鸦雀无声,就在周伟辰快要失望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李振凯突然开口:“周老师,汤雅琪可能在她前男友那里。” “你怎么知道的?”周伟辰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李振凯桌前。 李振凯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昨天看了她的qq空间,她发了一条动态,说是今天要去‘孕育他的地方’,我猜她应该是跟前男友回乡下了。” 此话一出,班里顿时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李振凯和汤雅琪都分手了,还在偷偷关注她的动态。 周伟辰没细想,急忙问道:“你有她前男友的联系方式吗?电话或者qq都行!” “我知道他的qq号。”李振凯从草稿本上撕下一页纸,飞快写下一串数字然后递给周伟辰,“我没跟他聊过,只知道号码。” 周伟辰立刻到走廊里给汤雅琪妈妈打去电话。 “汤雅琪妈妈,我是周老师,刚才在班里问了,有位同学说汤雅琪现在可能在她的前男友那里,我有那个男生的qq号,您方便记一下吗?” “啊?雅琪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前男友?”电话那头,女人满是惊讶。 “您先别着急,把我说的告诉警察同志就行,”周伟辰安抚道,“您方便记qq号吗?” “方便,方便!您说!” “……” 挂了电话,周伟辰又联系了教务处,学生失踪可不是小事,哪怕是在休息时间,也必须得及时向领导汇报。 他心里也慌得很,再有一个多月就要期末考试了,上半个学期他带的11班力压群雄,拿了普通班第一名,要是期末还能保持这个成绩,对他的评优很有帮助。 可是一旦学生出事,之前的努力不仅全白费,还可能受到处分。 跟领导汇报完后,周伟辰按照指示赶往派出所,过去看看具体情况。 汤雅琪失踪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从11班传到12班,然后传到9班和10班,等晚自习结束的时候,整个高一年级都知道11班有个女生不见了。 晚上回到家,李九安正在看书,陆晚星突然发来消息:“汤雅琪找到了!真的在她前男友的农村老家,两人买了食物和酒,喝醉后睡过了头。 “警察是通过李振凯提供的那个男生的qq,定位后找到的,听说找到时两人衣冠不整,她爸妈都快气疯了,对了,汤雅琪出门时,还把手机和智能手表都放家里!” 这件事听起来很荒诞,却真真实实发生了,虽然最终结果不是很好,但是也不算很坏,至少还好人没事。 李九安原本以为汤雅琪经历了这事,说不定会退学,毕竟太丢人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汤雅琪居然准时来上学了,甚至还和周围的女生说说笑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今天是11月20号,农历十月初八。 苏北的天气越来越冷,同学们都穿上了厚厚的棉服。 下课铃一响,男生们就跑到走廊里玩撞肩游戏,两人肩碰肩撞在一起,谁被撞退就算输。 周晨阳在游戏里占尽了便宜,他一米八五的个子,体重快两百斤,站在那儿就像一座小山。 谢青川跟他撞了一下,直接被弹出去老远,差点撞到墙上,惹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胖子,你这体型也太作弊了!”谢青川揉着胳膊抱怨道。 周晨阳得意洋洋:“谁让你不多吃饭?不服再来啊!” 看着周晨阳嘚瑟的样子,李九安心里来了劲,走过去说道:“胖子,要不我跟你试试。” 周晨阳以为李九安跟谢青川一样好欺负,立马扎好马步说道:“来就来,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两人站定,周晨阳率先发力,朝着李九安就撞了过来。 可是他刚碰到李九安的身体,就像撞上了钢板上,反而被一股大力反弹回去。 他踉跄着退了好几步,要不是旁边的蒋山和郭学文扶着,肯定得摔个四脚朝天。 “我靠!九哥你怎么那么厉害啊!”周晨阳瞪大了眼睛,他真没想到,李九安看着清瘦,力气居然这么大。 九安笑了笑,也没解释,这两个月以来,他的身体被真气不断滋润,力气早已远超常人,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显露而已。 一开始,撞肩游戏只在11班男生间玩,可是大课间的时候,12班的男生也凑了过来。 一个高壮的男生指着周晨阳喊道:“你们班是不是你最厉害?敢不敢挑战一下?” 这男生叫许景辉,是12班的体育委员,身高一米九,比周晨阳还壮。 周晨阳不服气:“试试就试试,怕你?” 许景辉冷笑一声,直接撞了过来,两人大力地碰在一起,周晨阳没占到便宜,往后退了两步。 12班的男生顿时欢呼起来,11班男生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挑战,一时间,走廊里乱成一团,两个班的男生互相撞来撞去。 李九安没掺和,就站在旁边观战。 可看着看着,他发现了不对劲,那个许景辉三番五次偷袭他们班同学,尤其是齐俊涛。 齐俊涛的性子温和,一开始还躲着他,可是那个许景辉得寸进尺,一次比一次用力,最后甚至从背后猛地撞向齐俊涛,齐俊涛没注意,直接摔在地上。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齐俊涛爬起来,瞪着许景辉:“你故意的吧?”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许景辉挑衅地看着他,“不服就打一架啊!”说着,他伸手推了齐俊涛一把。 齐俊涛也回推了他一下,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周围男生跟着起哄,甚至有人开始推搡,眼看就要演变成群架了。 “住手!干嘛呢!”李九安大喊一声,冲进人群,硬生生把扭打在一起的人一一分开。 他力气大,就算是抱在一起的人,也被他一个个拽开,可是就在这时,许景辉突然从后面偷袭,一拳朝着李九安的腰部打过来。 李九安反应快,侧身躲开,一把抓住了许景辉的手腕:“你这人怎么这么阴险?”他稍微用了点力。 “啊!疼疼疼!”许景辉哇哇大叫,脸上都扭曲了,“你麻痹的,快松手呀!我的胳膊都要断了!” 李九安怕真把他弄伤,便松开了手。 可是这许景辉不仅不领情,反而挥着拳头朝李九安的面门打过来,李九安头一偏躲了过去,接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许景辉惨叫一声,朝后仰去,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男生,被他这么一撞,顿时像多米诺骨牌似的,一排人全摔倒在地上,场面跟功夫片里一模一样 许景辉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李九安,眼里满是忌惮,他没敢再动手,只恶狠狠地瞪着。 李九安也毫不胆怯地瞪着他。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一场可能的冲突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李九安觉得那个许景辉肯定有啥问题,于是便让谢青川有空的时候去打听打听,原本还以为这事还得过段时间才会有结果,没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有了消息。 第79章 记过处分 “九哥,九哥,醒一醒!”中午午休的时候,谢青川推了推李九安的胳膊喊道。 “干嘛?有屁快放!”正睡得香,突然被吵醒,李九安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不是让我打听许景辉那小子吗?”谢青川压低声音说道。 “怎么,有消息了?”李九安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拎着外套的衣领抖了抖上衣,然后坐直了身子。 “打听着了!许景辉喜欢他们班的陈晓玲,还写了情书告白,结果被拒绝了!”谢青川凑近了一些,小声说道。 “陈晓玲?那不是齐俊涛的对象吗?”听到这话,李九安瞬间清醒了大半。 “你可别瞎说啊,老齐从来没有承认过他们两个的关系!”谢青川说这话的时候,还悄悄地朝着最后一排的齐俊涛瞥了一眼。 李九安在心里暗笑,谢青川还没摸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他可是靠着天耳神通听得清清楚楚。 虽说两人明面上没有承认是男女朋友,但是私下里的亲密程度,比之前李振凯和汤雅琪还要更甚。 齐俊涛和陈晓玲几乎每个课间都会腻在一块,卿卿我我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关系不一般。 李九安实在搞不懂,这许景辉到底是犯了什么病,居然去追陈晓玲。 “对了,那家伙好像还追过刘雯,估计也是因为这事,今天才会对你不爽的!”谢青川挤眉弄眼地看着李九安,笑着补充道。 “我靠!还有这茬?”李九安一脸意外。 “听他们班的人说,他经常在宿舍里偷看那种小视频,色得很!”谢青川凑到李九安的耳朵边说道。 李九安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这次真是遭了无妄之灾,刘雯最近倒是没有再搞什么幺蛾子,大概是上次被他吓住了。 可这许景辉也太离谱了,刘雯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倒像一只护食的公狗,见谁咬谁。 李九安实在想不通,这种没脑子的人,到底是怎么考上一中实验班的。 谢青川又借着这个机会,跟李九安讲起了宿舍里的一些趣事,李九安听得津津有味,可是没聊几句,上课铃就响了,两人赶紧闭上了嘴,坐直身子准备上课。 下午三节课,李九安的心里一直在犯嘀咕,总觉得班主任会来找他,上次就跟吴旭尧吵了两句,就被拉去办公室训话,这次在走廊闹得那么凶,没理由放过他。 可是直到晚自习结束,放学回家,都没见有任何的动静,他猜测大概是当时走廊里全是男生,没女生在场,所以没人去告密。 …… 最近降温,李九安骑电动车回家时,鼻尖被冷风吹得生疼。 刚到家,奶奶就快步走过来,一脸心疼地道:“手冷不冷?要不要放炉子上烤烤?早上出去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戴手套?你妈不是在网上给你买了副皮手套吗?” “不冷的,奶,我现在手暖和着呢,不信您摸摸!”李九安一只手扶着电动车,另一只手伸到奶奶面前。 老太太把大孙子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摸了摸确实不凉,这才放下心来。 “厨房里给你留了羊肉汤,我已经在热了,喝完了再上楼。”说着,她又接过李九安肩上的书包。 “羊肉汤?”李九安眼睛一亮,这可是他冬天最爱的美食了。 沂县一到冬天,家家户户都爱喝这口,城里的大小饭店也都有卖,只是做法让不少外地人皱眉头,一碗汤里能放半碗蒜黄,喝一口全是蒜味。 但是李九安从小喝惯了,只觉得这味道格外香。 进了厨房,奶奶掀开锅盖子,乳白色的汤面上泛着一层油花,蒜黄的香气瞬间飘了出来。 李九安用手扇了扇风,然后凑过去猛吸了一口,满脸陶醉的样子。 “奶,现在羊肉多少钱一斤啊?” “生的四十,熟的八十,每年冬天差不多都是这个价。”奶奶搅了搅锅底,怕糊了,“不过锅里这些不用花钱,你小姑家把那只山羊给杀了,下午送过来不少的肉。” “是小姑爷杀的?”李九安有些好奇。 “他哪敢杀啊,他爸杀的。”奶奶笑着说。 小姑的公公是个又矮又瘦的小老头,常年戴着一顶破旧的灰色布帽,每次李九安和妹妹去他家,老头都是客客气气的,把他们当大人来招待,半点不敷衍。 “奶,子轩的爷爷年轻时候是做什么的啊?感觉他对山羊特别了解。”李九安又问道。 “羊倌啊,他们家世代都是羊倌,子轩的太爷解放前就放羊,他爷爷在大集体的时候,给村里放羊呢。”奶奶回忆道。 “当初你小姑要嫁给你小姑爷,我还不太乐意,就是嫌他家的名声不好听。” 听过世代读书的,第一次听说世代放羊的。 “怪不得我们小时候去小姑家,他家总是有那么多只羊。”李九安恍然大悟,又随口说了句,“放羊也挺好的啊,现在羊这么贵。” “好什么好,一身的膻味,难闻死了!”奶奶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哎,不对啊,奶,被杀的这只羊,不会是子清在花棚里养的那只吧?”李九安突然反应过来。 “完了,那可是子清的心头肉,要是知道羊被杀了,那丫头不得哭死?” “哭什么哭,那丫头早就知道了,昨天你小姑炖羊肉汤的时候,她还喝了两大碗呢!”奶奶笑着摆了摆手。 “好吧!”李九安笑着说。 羊肉汤很快热好了,奶奶用一个大海碗把汤全部盛了出来。 喝羊肉汤,没辣椒油可不行,李九安家的辣椒油,是用自家晒的干辣椒,然后放在炉子边烤到微微发焦,再用蒜臼捣成碎末,最后浇上热油泼出来的。 这样做的辣椒油,不仅辣味十足,还特别香,不像饭店里的,都是用榨过油的辣椒粉,掺点酱油、醋拌的,那味道差远了。 李九安挖了一大勺辣椒油,放进羊肉汤里搅拌均匀,然后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抬起头问奶奶:“奶,表姑家的小浩现在怎么样了?还在医院住着吗?” “还在医院呢。”奶奶的语气沉了些,“你姑奶说,他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就是脑子不行了,跟个傻子似的,连人都不认。” “伤都好了,怎么还住在医院里啊?”李九安更纳闷了 “还不是因为赔偿没谈好。”奶奶叹了口气,“你表姑想要对方赔一百万,可是人家根本不答应,现在还僵着呢。” “一百万其实也不多,要是脑子真治不好,那孩子这辈子就毁了。”李九安皱着眉头说道,忽然他又想起什么,“奶,小浩不会是丢魂了吧?” “胡说八道!”奶奶轻轻拍了他一下,“都什么年代了,脑子被打坏了就是脑损伤,跟丢魂有啥关系?” 李九安心里暗笑,看来这几年抖音是有功劳的,这些老头老太太视频看多了,也越来越相信科学,对以前的老说法嗤之以鼻了。 要是搁以前,奶奶高低得让姑奶去找人给小浩叫叫魂。 关于丢魂,李九安也就是随口一说,他没见过小浩本人,所以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李九安心里清楚,要是把小浩带到自己面前,或许他还真能看出点门道,关于三魂七魄的知识,师父早就教过,现在缺的只是实践的机会。 李九安喝了一大碗羊肉汤,还吃了两张煎饼,肚子撑得圆圆的。 他跟奶奶打了声招呼后,就上楼了。 学习课本知识、修炼真气、进入空间,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安排。 …… 三清殿里,师父和祖师正在打坐。 李九安大踏步走了过去,然后开口说道:“师父,您今天能不能教我招魂的法子?您刚才也听到,我有个亲戚家的孩子,现在变得痴傻,我猜他可能是魂丢了。” “这个我还没教过你吗?”师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也罢,可能是我忘了。” “你且听好,招魂的咒语是:幽幽魂灵何处飘零,寒烟孤影野岭荒茔,今请星月引路神君,当方城隍护院尊神,寻回真魂归位附身,星为灯,月为引,万里云童送魂临,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师父,除了咒语,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李九安赶紧追问。 “有。”师父叮嘱道,“施展招魂术,最好选在中午阳光最盛的时候,要是事情紧急,非得在夜间招魂,就得借助灶王爷的力量,在厨房里点上三炷香,拜过灶王爷后再念咒语。” 说完,师父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大师兄以前最精通招魂术,常被人请去帮忙,可惜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师父,大师兄会不会已经不在人世了?”李九安小声说道。 “没有,他尚在人间,而且正在延续我清虚道统。”一旁闭着眼睛的祖师突然开了口,“你们师兄弟将来会有相遇的那天,只是现在时候未到。” 李九安还想多问几句,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了空间。 等他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里,这祖师也太霸道了,从来不让他在空间里多待一会儿。 既然出来了,李九安就准备睡觉了。 睡前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到林莓果发来的消息:“嘿嘿,我明天就能拆脸上的线,出院啦!后天就能回学校上课咯!” “伤都好利索了?”李九安问了一句,其实他说的就是废话,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林莓果的身体状况,她脸上的伤口和骨折的地方,早就被用真气调理好了。 “好啦好啦!我爸的情况也好多了,现在已经能跟我们说话了,过段时间也能回家。”林莓果发了个开心的表情包。 李九安松了口气,其实之前他也想给林老师输点真气的,但一来怕对方多想,二来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最后只能作罢。 跟林莓果聊完,他又点开了班长陆晚星的头像,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在吗?学校准备给汤雅琪记过处分,应该很快就会公布了。” “啊?她人不是已经回学校了吗?怎么还要处分啊?”李九安有些不解。 “处分的不是她回不回学校,而是她和她男友做的那些伤风败俗的事,影响了学校风气。”陆晚星回复道。 “好吧。”李九安又问,“那我还想问一下,学校的处分到底有什么影响啊?” “也没太大影响,一年后可以申请撤销,不会进档案,但如果是留校查看那种,就可能进档案,影响以后考军警学校或者考公务员。”陆晚星解释道。 “哦,那这么看,学校对汤雅琪这事,也算是轻轻放下了。”李九安了然道。 “是啊,估计是她父母找人说情了吧。”陆晚星回复。 李九安心里暗叹,县城婆罗门还真是无处不在。 跟班长聊完,他刚放下手机准备睡觉,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小黑的叫声。 小黑已经搬到楼下住了,妈妈在走廊里给它搭了个窝。 听到叫声,李九安连忙爬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原本还以为又是啥妖魔鬼怪,结果一看,只是一只黄鼠狼。 李九安以前只听过黄鼠狼,却从没有见过,今天还是第一次,不过这东西长得有些特别,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是他有些好奇,家里既没有鸡,也没有鸽子,这黄鼠狼过来干嘛? 李九安一开始还以为,是厨房里的羊肉吸引了它,可没过一会儿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因为这只黄鼠狼只是借道,它真正要去的是邻居家。 邻居刘叔最近半年不知道怎么迷上了养信鸽,所以这才成了目标。 又不是偷他家的东西,所以李九安管不了,也没法管,原本还以为这事跟他没关系,没想到事情却大大出乎了意料。 原来这已经不是黄鼠狼第一次去刘叔家了,之前几次,每次过去都会糟蹋一只鸽子。 这让刘叔非常不满,所以他做了好几个捕鼠夹,放在鸽子笼旁边。 第80章 被人举报 刘叔家的鸽子窝搭在院子里,李九安站在二楼的窗边,低头就能看见。 其实李九安打心底里不喜欢刘叔养鸽子,一来是脏,鸽子时不时会飞到他的窗边拉屎;二来是吵,一群鸽子“咕咕”叫个不停,烦得人没法清静。 可两家毕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总不能因为这点事翻脸,所以他跟父母提过好几次,问题却一直没有解决。 这次黄鼠狼找上门,李九安心里反倒有点期待,说不定这个小家伙能够帮自己解决麻烦。 “扑通、扑通”,鸽子慌乱地拍打着自己的翅膀。 刘叔放在鸽子窝前的捕鼠夹显然没有起作用,黄鼠狼已经得手了。 在李九安的天眼里,那只长得像大耗子一样的小家伙正在撕咬一只白色羽毛的鸽子。 不过奇怪的是它和别的动物不一样,不是先咬鸽子的脖子,反而是直奔肚子下方下口。 小家伙把咬死的鸽子拖到隐蔽处,低头大快朵颐起来。 刘叔被院子里的动静给吵醒了,他举着手电筒骂骂咧咧地走向鸽子窝。 “妈的,就说有动静,果然又来了!” 他蹲在鸽子窝旁边翻了翻,气得直跺脚:“又少一只!这都被吃三只了!明天我就去市场买铁笼子,到时看你还怎么偷!” 刘叔还以为黄鼠狼早就跑了,没料到小家伙就藏在鸽子窝两米开外的地方,等他回屋后,接着享用。 吃饱喝足之后,小家伙又顺着院墙爬了上来,然后往李九安家这边走,院子里的小黑对着墙头汪汪直叫,可它又爬不上去,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家跑远。 李九安在窗边看完了全程,等小家伙走远之后他才关掉天眼,长时间使用神通让他有些眩晕,不过这是正常现象,睡一觉后不适感就完全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从二楼下来,看见奶奶正在大门外,跟刘婶聊天。 “表婶,您是不知道,昨晚又少了一只!老刘气得一夜没睡着!” “你说他养这东西有啥用?天天拉屎臭烘烘的,就算炒着吃了,也没几块肉!”奶奶旁敲侧击,想让邻居别再养了。 “哎呀,婶子,我也不想让他养啊,是他自己非要养,说是好玩!”刘婶满是抱怨。 “你家刘臣弄得那个捕鼠夹,幸亏没夹住,那东西最记仇,要是死在院子里,到时有你们受的!南庄胡二麻家的事,以前没听说过?” “奶,您跟刘婶一大早聊啥呢?”李九安把书包挂在车把上,走上前问道。 奶奶回头瞅了他一眼,笑着回道:“没聊啥,就说你刘叔家的鸽子被黄鼠狼偷吃了。对了,小月呢?还没下来么?” “她在楼上梳头发呢,马上就来。”李九安朝楼上喊了一嗓子,“李九月!快点!再磨蹭就要迟到了!” “知道了!催什么催!”楼上传来妹妹没好气的回应,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小丫头扎着个歪歪扭扭的马尾跑下来:“奶,我妈呢?” “你妈和你爸,还有你爷,一早就去花棚了,今天要卖花,过会儿才能回来。”奶奶说着便往厨房走,“给你们煮了玉米粥,还炒了盐豆鸡蛋和白菜豆腐,快进来吃!” 兄妹俩跟着进了厨房,奶奶给每人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玉米粥。 李九安从袋子里拿出一张煎饼,卷了点盐豆鸡蛋咬了一口,含糊地问道:“奶,您刚才跟表婶说啥大集体,黄鼠狼的,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给我们也讲讲呗!” 李九月也抬起头附和道:“奶,我也想听!” “有啥好说的,快吃饭,一会儿该迟到了!”老太太不想讲。 “奶,您就说说嘛,不耽误吃饭,我嘴里正嚼着呢!”李九安撒起了娇。 “这事我也是听你太奶说的,那时候是三年自然灾害,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南庄胡二麻的媳妇生完孩子后身子有点虚,为了给她补身体,胡二麻做了个陷阱,抓了只黄鼠狼炖成汤给媳妇喝。” “后来呢?”李九月往前凑了凑,手里的煎饼都忘了咬。 “后来没过几天,他家刚满月的娃,夜里被什么东西咬断了脖子,村里人都说,那是黄鼠狼来报仇的,一命抵一命。” 兄妹俩听得目瞪口呆。 李九安咽了口唾沫,问道:“奶,黄鼠狼还会报仇?它那么小!” “当然会报仇了,黄皮子最记仇,这些可不是我胡说,村里的老人都知道。行了,故事听完了,快吃!再磨蹭真要迟到了,你妈又该说我惯着你们了!”奶奶催促道。 李九安看了一眼手表,确实快要迟到了,他赶紧把煎饼泡进玉米糊里,几口就咽了下去。 吃完后,准备骑车去学校时,奶奶突然叫住他:“等等!牛奶还没喝呢!” 说着,她从箱子里拿出一盒纯牛奶,插好吸管递了过来。 李九安捏着牛奶盒猛吸两口,很快就空了,他随手把空盒子扔进了门口的垃圾篓。 妈妈最近不知道刷抖音看了什么养生视频,买了好多纯牛奶回家,要求一家老少每人每天必须喝一盒,说是这样不容易生病。 纯牛奶其实不好喝,李九安一开始很不习惯,喝了几次后才慢慢接受。 …… 到了教室里,早读课还没正式开始,里面的读书声却是震耳欲聋,每个人都扯着嗓子在读,就连平时冷冰冰的苏云朵也在背诵课文,大家都想着用自己的声音压过别人。 就在大家读得忘我的时候,班主任周伟辰走了进来。 他用力拍了拍讲桌,让班里安静下来,然后说道:“都安静一下!学校鉴于汤雅琪同学所犯的错误,决定给予记过处分,希望其他同学引以为戒。汤雅琪,你上来,把写好的保证书给大家读一遍!” 班主任说完,全班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相互低头交流。 汤雅琪红着眼圈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稿子。 她走到讲台上,声音里带着哽咽,却不敢哭出声:“我保证,以后有事一定提前跟老师和家长请假,绝不擅自做主……” 保证书的内容写得中规中矩,关于她跟前男友的事却只字未提。 读完后,周伟辰也不想让她太难堪,便让她回到了座位,也没有额外再批判。 其实,周伟辰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是一位那么好面子的人,恐怕这事怕是要被办公室的同事嘲笑好多年。 因为汤雅琪的事耽误了点时间,早读课很快就结束了。 下课铃一响,不少男生便跑到了走廊里,教室里没暖气,手脚都冻麻了,正好到走廊活动活动,今天大家玩的是撞拐子。 昨天出了事,今天12班的人就没敢再过来,只有11班的人自己玩。 齐俊涛和陈晓玲还跟往常一样,下课就到走廊里说话,因为11班的门口男生玩得太过热闹,所以他们特意站到12班的门口。 李九安没跟大家一起闹,况且他体内有真气,也不觉得冷。 谢青川跟别人撞了几下之后,就靠在李九安的旁边喘着粗气。 这家伙就属于那种越菜越想玩的类型,明明瘦得没力气,经不起别人一下撞,却总爱逞能,一会儿跟这个比,一会儿跟那个比。 “九哥,快看!”谢青川突然拽了拽李九安的胳膊,手指往楼下指,“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 李九安顺着他指的方向往下看,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生正在楼下跟同学追逐打闹。 “怎么了?又看上人家了?”李九安调侃道。 谢青川白了一眼,然后赶紧凑到李九安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36d!” 李九安一愣,没有明白:“什么36d?” 他是真没听懂。 谢青川急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36d!你不懂?” “卧槽,真的假的?”李九安这才反应过来,再往下看时,那女生已经转身回教学楼了,只剩个背影。 其实,他对杯罩大小没什么概念,只知道字母越往后越大,d罩杯想来不会小,可那女生穿的羽绒服宽松,压根看不出来。 “哪个班的?”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2班的,赵雪莹,长得漂亮吧?她妈是个大网红,拍视频的时候她也经常出镜!”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切,那是你不关心,沂县的每个网红,我都了解!” “没有啊,沂县同城视频我也经常刷!” “那可能是抖音没给你推荐吧,我早就关注她了!” 就在两人瞎聊时,上课铃响了,他们赶紧往教室跑。 这节课是数学课,李俊峰老师抱着课本走进来,然后在黑板上写下“三角函数”四个大字。 这个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个单元。 李老师讲课很细致,哪怕是最简单的公式推导,他也会一步一步写清楚,不像化学老师那样,总觉得一中的学生个个都是天才。 “大家看这道题,”李俊峰指着黑板上的例题,“已知sina=3\/5,a在第二象限,求cosa的值。首先我们要回忆同角三角函数的基本关系……”他一边说一边写,生怕有人没听懂。 即便这样,还是有同学跟不上。 下课铃一响,苏云朵就拿着练习册转了过来:“李九安,这道题我没听懂,你能再给我讲一下吗?” 李九安接过练习册,指着题目说道:“你看,这里要先判断a所在的象限,第二象限的cosa是负数,然后用sin2a+cos2a=1这个公式……”他一边讲一边在草稿纸上写,苏云朵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这原本是同学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学习互动,却被有心人记恨上了,有人把这事举报到了班主任那里,说是李九安和苏云朵在谈恋爱。 因为刚出了汤雅琪的事,所以周伟辰不得不重视,晚自习的时候,直接把李九安叫到了办公室里。 “你跟苏云朵到底是怎么回事?”周伟辰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九安一愣:“苏云朵?什么怎么回事?我们就是正常的同学关系啊!上数学课她没听懂,转过来问我题,这不是很正常吗?” “真的是在讨论题目?” “真的!我敢对天发誓!”被冤枉的李九安急着证明自己。 周伟辰已经信了几分,作为老教师,学生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能分辨出来。 “中午有人向我举报,说你们两个在谈恋爱,下课总喜欢腻在一起!” 李九安差点被气笑了,真正腻在一起的人不举报,反倒举报他们这种清白的无辜的人,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喜欢干这种缺德事。 “周老师,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们绝对没谈恋爱!不信您可以找周围的同学问问!” “没谈恋爱是最好的!刚出了汤雅琪的事,我不希望班里再出什么乱子,我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以你的成绩,以后能有更广阔的天地,别耽误了自己。”周伟辰语重心长地说道。 李九安连忙点头:“知道了周老师,我以后会注意自己的言行。” 从办公室出来,李九安的心里又气又好笑,妈的,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告的黑状,要是被老子知道了,非得揍死他一顿不可! 应该不是后排的人,他们这一片没有这么无耻的,而且大概率是个男生,估计是喜欢苏云朵,所以才故意中伤自己。 等到李九安返回教室,他就把自己在办公室里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给谢青川听! 谢青川听完之后,也是愤怒至极,对于到底是谁举报的,两人商量了半天,也没个头绪。 既然猜不出来,那就算了,既然针对自己,肯定不会只有这一次,下次再说吧。 李九安忽然想起来了,林莓果好像今天出院了,她的腿上还打着石膏,也不知道明天来了之后,怎么从楼下上来。 叮铃铃,下课了,忙忙碌碌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李九安拿起他的书包飞快地跑出教室。 第81章 终于回来 晚上回到家,李九安把电动车停好,准备上楼,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妈妈叫住了。 “你过来一下!”张秀兰手里拿着个快递包裹,问道,“这是你买的吧?上面写着手磨机,这玩意是干嘛用的?” 李九安这才想起来,自己买的工具到了。 他接过包裹,解释道:“没干嘛,就是网上刷到别人做木雕的视频,觉得好玩,就买了一套工具试试手,不贵,也就三四十块钱,瞎玩的。” “三四十不是钱?”张秀兰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带着明显的不满。 李九安在网上买东西填的都是花店地址,可以送货上门,如果用家里地址的话,要去驿站取,很麻烦。 虽说包裹让妈妈帮忙带回来,很方便,但是每次都要追问半天,实在让人头疼。 好在妈妈向来尊重他,没有私自拆过他的快递,顶多偶尔让他当面打开。 之前李九安在网上买的大多数都是书,妈妈也放心,可是这次买的手磨机,跟学习半点不沾边,她难免有些担心,于是语气也激动起来。 “手磨机听着就不是啥正经玩意!现在正是学习的关键时候,周老师都说了,你只要保持住,将来肯定能考名牌大学,买这个万一分了心,成绩掉下来怎么办?” 李九安刚要辩解,爸爸李胜文连忙打圆场:“孩子有个兴趣咋了?做木雕还能锻炼动手能力,总比抱着手机强吧?再说安子向来有分寸,不会耽误学习的。” 张秀兰被丈夫怼得一愣,于是瞪大了眼,说道:“就你会替他说话!等他成绩掉了,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掉不了!”李胜文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他心里有数,你就别瞎操心了。” 张秀兰瞅了瞅李九安,最终还是松了口:“行,就信你一回!但是期末考试要是成绩下降,我立马就把这东西给扔了!” “知道了妈!放心好了,肯定不会耽误学习!”李九安连忙保证,抱着快递盒就往楼上跑,生怕妈妈反悔。 回到房间,他反手锁上门,迫不及待地拆开快递。 里面东西不多:一个巴掌大的小型手持打磨机、几个功能各异的钻头,还有一包砂纸。 他照着说明书装上钻头,调了档位,然后打开了电源,试了试,嗡嗡的转动声很有劲,看着还不错。 李九安打开了之前收藏的桃木剑制作教程,学着视频里的样子,拿着手磨机对着桃木表皮打磨。 原本以为挺简单,可实际操作起来才知道难。 手上的力道根本控制不好,重了,手磨机直接卡住转不动;轻了,桃木上的皮又磨不掉。 为了找对力度,他反复试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手磨机里的电量耗尽才停下来。 “看来做啥都不容易!”李九安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插上充电器,又把桃木和工具收拾好。 看了一眼手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今晚没法学习了,但修炼不能停。 他盘坐在床上,调整呼吸,三十六个小周天下来,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伸了个懒腰后,他去洗手间洗漱,准备睡觉,今晚不用再进空间,之前已经跟师傅说过了。 洗漱完,李九安拿起手机,打开qq,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他忍不住笑了笑,这个小话痨给他发了一天的消息: - 8:27:李九安,我一会就要去拆线了,好害怕呀[哭] - 8:54:还在排队,腿都站麻了,好紧张呀[抓狂] - 9:37:李九安!我脸上的线拆完啦!医生很惊讶,说我恢复得特别好,还说他从来没见过伤口好得这么快的!可是我还是觉得很丑,上面还是有印子[委屈] - 10:35:我要回家啦!爷爷已经开车过来了,终于不用再待在医院里了[耶] - 11:03:李九安,我到家了!给你看我的房间,好像你以前见过的了,还认识不?[图片] - 11:36:明天我就能去上课啦!不过还要拄拐杖,有点丢人[捂脸] - 12:15:我妈给我点了鸭腿饭外卖已经到了,好好吃!可是家里没人,爷爷有事出去了,奶奶和妈妈在医院照顾爸爸了,我好害怕[可怜] - 17:24:李九安,我妈回来啦!嘻嘻,她还问我上洗手间方便不,我说我可以的! - 22:03:到家没呀?你每天那么晚骑车回家,路上会不会害怕呀? 跟个小孩子似的,李九安看着屏幕,又笑了笑,然后他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 “恭喜恭喜!终于能回来上课了,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愿效犬马之劳。晚上害怕?我又不是女孩子,胆子可大了。” 消息刚发出去,姑娘就回了:“你终于回消息了!我还以为你消失了呢,刚才是不是又在偷偷自学高二的课本?” “算是吧,看了会儿书。”李九安回道。 “好吧好吧,看来我们这些凡人,永远跟不上你们这些大神的脚步了。”林莓果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包。 “哪来的大神,我很笨的,就是稍微多看了点书而已,要说脑子聪明,谢青川比我厉害多了。” 李九安实话实说,同桌的天赋确实高,就是有时候太粗心。 “切,他那都是小聪明,做事懒洋洋的,一点都不认真。”没想到林莓果对谢青川的意见这么大。 “呵呵,他做事不认真,那你呢?”李九安故意逗她。 “我是笨,从小我爸就说我不聪明,以后容易被人骗。” “你笨?你要是笨,就没聪明的人了,你不是笨,你是懒,这一个星期,课本上的内容你看完了吗?” “李九安,你好讨厌!不跟你说了,晚安啦!明天我也要跟你一样早起了奥!” “晚安,明天见。” 结束聊天,李九安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就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响动。 他爬起来走到窗边,默念口诀打开天眼往下看,那只偷鸽子吃的黄鼠狼又来了。 今天刘叔倒是说到做到,真的买了个铁笼子,笼子上的网眼很小,黄鼠狼根本钻不进去。 小家伙估计是饿坏了,前爪扒着铁笼子来回挠,急得吱吱乱叫,完全没注意到笼子旁边的捕鼠夹。 咔嚓一声脆响,黄鼠狼的后腿被夹子牢牢夹住了,疼得它撕心裂肺地叫起来,深夜里这声音格外刺耳。 刘叔家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他举着手电筒跑了出来,嘴里骂着:“终于抓到你这小东西了!看你还敢吃我的鸽子!” 可是没等刘叔靠近,黄鼠狼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硬生生从捕鼠夹上挣脱出来,一瘸一拐地往院墙上爬。 刘叔举着手电筒照了半天,也没找到它的影子,只能骂骂咧咧地回了屋。 黄鼠狼还是沿着老路逃跑,经过李九安家的院墙时,院子里的小黑照例汪汪叫了起来。 李九安原本还以为会像以前一样,黄鼠狼跑掉,小黑回窝,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小家伙扑通一声从他家的院墙上掉了下来! 小黑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等反应过来,便迅速扑了上去,一口把黄鼠狼叼在了嘴里。 “坏了!” 李九安穿着拖鞋赶紧往楼下跑,刚到院子里,小黑看见他,就把黄鼠狼吐在地上,摇着尾巴邀功。 这时,爷爷奶奶也被吵醒了,爷爷李振华举着小电瓶灯走了过来,揉着眼睛问道:“安子,大半夜的,咋了?咋弄出这么大动静?” “爷爷,您看地上。”李九安指了指黄鼠狼。 李振华把电瓶灯往下一照,看清楚是黄鼠狼后也愣住了:“这东西咋跑到我们家来了?” “应该是去刘叔家偷鸽子,被捕鼠夹夹伤了,跑的时候被小黑一叫,吓得从墙头上掉下来了。”李九安解释道。 奶奶跟在爷爷后面出来,看见黄鼠狼,吓得往后缩了缩:“哎呀!这玩意儿咋进来的?我们家狗把它给咬了,它的家人会不会来报仇啊?” 老太太看抖音,被各种科普洗脑,平时挺讲科学的,可是对这黄鼠狼,还是有点迷信。 “瞎说啥呢!这么大点的东西,能报啥仇?”李振华没好气地说道,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东西好像还没死,就是腿上一直在流血,伤得不轻。” 李九安也看出来了。 “爷爷,您房间里不是有碘伏吗?找出来给它消消毒,看看还能不能活。” 李振华点了点头,拿着电瓶灯去房间找碘伏。 奶奶留在原地,没灯她也看不清,李九安趁着没人注意,指尖碰了碰黄鼠狼的身子,一缕真气缓缓注入。 这家伙一开始还想咬他,可是感受到真气的暖意后,便立马老实下来,眼神也温顺了不少。 等李振华拿着碘伏回来,李九安已经给它输了好几缕真气,小家伙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爷爷,我来弄吧。”他接过碘伏,从塑料袋里抽出四五根棉签浸进去,小心翼翼地往黄鼠狼的伤口上涂。 之所以不让爷爷弄,就怕这小家伙咬人,他弄的话,因为有了刚才输真气的经历,全程都很配合。 “奶奶,您去厨房切点肉过来,没吃到刘叔家的鸽子,它估计是饿坏了。”李九安看着小家伙瘪瘪的肚子说道。 奶奶犹豫了一下:“这东西能吃猪肉吗?” “怎么不能?它啥都吃。”李振华接话道。 奶奶这才放心,快步去了厨房,没过多久便端着一块五花肉走出来:“有半斤多,够吃了吧?” 李九安把肉放在黄鼠狼的嘴边,小家伙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完后有了力气,又借着真气的作用,黄鼠狼便挣扎着往门口爬。 奶奶赶紧打开大门,像是送瘟神似的看着它走。 小黑看着要逃跑的黄鼠狼,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李九安摸了摸它的脑袋:“别闹,它又没偷我们家东西,再说刘叔家的鸽子脏得很,全吃光了才好呢。” “别瞎说!小心被你刘叔听见!”奶奶拍了大孙子一下。 黄鼠狼一瘸一拐地跑出大门,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道谢。 奶奶赶紧把大门关上,所有人这时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爷爷催道:“快点去睡吧,明天还得上学呢。” “知道了爷爷。”李九安又摸了摸小黑的头,给它输了一缕真气后,这才转身往楼上走。 第二天一大早,吃饭的时候,奶奶说自己一夜没有睡好,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在门口前前后后转了好几圈,就怕那只黄鼠狼死在自家地盘上。 妈妈和妹妹听得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九安只好又把昨晚黄鼠狼掉进来,自己和爷爷奶奶救它的事,简单跟她俩解释了一遍。 妈妈听完也觉得稀奇,对于儿子提起的邻居家鸽子很脏的话,她记在心里,改天得找刘哥好好说说这事。 …… 因为饭桌上聊黄鼠狼耽误了些时间,李九安今天到学校时晚了不少。 他到三楼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班主任周伟辰看见他迟到,也没多批评,只叮嘱了句以后早点起床,就让他回了座位。 林莓果已经回来了,李九安碍于班主任在,不好跟她说话,只能耐着性子等到下课。 铃声刚落,他就凑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你的腿上打着石膏,是怎么上来的呀?” “笨蛋,我不是还有一条好腿嘛!”林莓果笑着说,“早上爷爷扶着我上楼,正好齐俊涛也到了,他也过来搭了把手,他俩一扶,我就上来了,厉害吧?” “确实挺厉害!中午去食堂要是不方便下去,我背你吧,我力气可大了!” “不用啦,我能下去的,有人扶着就行!”林莓果摆了摆手。 “扶着也怕摔啊,我背你更稳当,你放心我的力气真的很大,家里每次买化肥,卡车拉过来,都是我跟我爸一起卸的,一点不费劲。” 林莓果犹豫了下,最终松了口:“那……到时候再说吧。” 第82章 稳如老狗 李九安提出要背自己时,林莓果有些犹豫。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虽然她对这个男孩内心偶有悸动,但还没到亲密无间的地步,更何况她还有着自己的矜持。 而李九安主动提出要背林莓果,也很简单,并非想要博取女孩的好感,纯粹就是想要炫耀一下。 自从开始修炼,他的力气大增,除了体育课上偶尔露两手,一直没有找到用武之地,这次正好试试。 林莓果的爸爸原本就是一中的老师,爷爷更是教育局干部,所以各科老师在她回来后,便主动表达了自己的关心,所以每节课下课后,总有老师过来问候两句。 数学课结束后,李俊峰老师走过来,问道:“林莓果,刚才上课的时候讲的函数题都听懂了吗?有没有想要问的?” “谢谢李老师,我听懂了!要是还有不会的话,到时问李九安或者谢青川就行了。”林莓果甜甜地回答。 “嗯,有这两个学霸在,确实不用愁。那你好好学,我先走了。”李老师笑着说道,又叮嘱李九安和谢青川,“你们两个多帮助帮助同学,别藏着掖着。” “嗯,知道!”李九安回道,谢青川没吱声。 其他同学看见老师对林莓果格外上心,难免有些羡慕,但是他们毕竟已经是高中生了,多少懂点人情世故,再加上林莓果的脚确实伤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班里少个人或许没人在意,但是多个人,尤其是像林莓果这样活泼的姑娘,总能增添不少乐趣。 休息时,常有男生过来逗她。 大课间,陆磊拿起林莓果的拐杖,学着戏文里的模样一瘸一拐地走着,嘴里还念叨:“大家好,我是铁拐李!” “陆磊!你给我放下!”林莓果气得脸颊鼓鼓的,想要伸手去抢,可是腿不方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拐杖被人当成了道具。 周晨阳也凑过来打趣道:“电视剧里有独臂大侠,咱们林大小姐现在成独腿大侠啦!” “你们别太过分了!”林莓果瞪着眼睛,正要发作。 刚从外面回来的苏云朵正好撞见这一幕,她快步上前从陆磊手里夺回拐杖,还给林莓果,冷冷说道:“人家女孩子受了伤,你们还逗她,算什么男子汉?” 陆磊和周晨阳被怼得没脾气,悻悻怏怏地返回了座位。 林莓果看着同桌,心里一阵温暖,苏云朵平时话少得像座冰山,没想到还这么热心肠。 “谢谢你啊,苏云朵。” 苏云朵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帮她把拐杖靠在桌腿上,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们俩的性格其实很互补,一个活泼好动,一个沉默寡言。 林莓果这几天落下了不少作业,需要全部补上,李九安早说过她懒,要是勤快些,把作业拿到病房里写,哪还用现在这样急急忙忙? 补作业倒还好,关键是很多题目她不会,所以只好拉着李九安陪她一起补,那股黏人劲让李九安哭笑不得。 没一会儿,她又转过身来,把习题册拿到李九安面前:“这道题怎么做啊?” 李九安接过册子扫了一眼题目,在脑子里理清思路,便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你看,这道题得先算加速度,再结合位移公式……” 林莓果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打断他问两句细节。 突然,她停了下来,转过身趴在苏云朵耳边小声说道:“你能陪我去趟厕所吗?” 苏云朵没有多说什么,她放下笔,先站起身,再小心地扶林莓果起来。 林莓果拄着拐杖,靠在苏云朵身上慢慢地走了出去。 两人回来时,李九安无意间听见苏云朵对林莓果说道:“你有时候就是太心软,明明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无动于衷,直接怼回去不就行了?” 李九安顿时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等林莓果坐回座位,李九安接着给她讲那道没讲完的题目。 林莓果回来的事,连隔壁12班都知道了,齐俊涛的绯闻女友陈晓玲趴在11班后门口看了半天,最后被齐俊涛给拉走了。 中午放学铃一响,班里同学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往食堂冲。 林莓果看着越来越空荡的教室,心里犯起了难。 李九安看出了她的心思,走到她跟前直接蹲下:“想啥呢?上来,我背你去食堂。” “啊?”林莓果的脸颊瞬间红透,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再磨蹭,去晚了都没东西吃了!”李九安催了一句。 林莓果咬咬牙,终于鼓起勇气轻轻趴在他背上,可双手还在犹豫放在哪里。 “扒着我肩膀,别掉下来。”李九安提醒道。 林莓果只好乖乖照做,脸贴在他背上不敢抬头,可光扒着肩膀总觉得不稳,最后还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只是刚走两步,李九安突然咳嗽起来:“你勒着我喉结了,松开点!” 林莓果慌忙地松手,身体差点往后仰,又吓得赶紧又抱住了,李九安无奈,只好托着她的屁股,把她往上推了推:“抓紧了,别乱动。” 林莓果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跟男生这么亲近。 林莓果的身高165cm,体重有100多斤,换成其他同学,别说背下楼了,走两步都困难。 这群00后大多没干过重活,哪经得住这个重量? 换作是以前的李九安,也背不动,不过修炼之后,这点重量就根本不算事了,他甚至觉得,就算再背一个林莓果也没问题。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匆匆上楼的班主任周伟辰。 “林莓果!我正准备去食堂给你打饭的,你爷爷早上给我的饭盒忘在办公室了,我回去拿。” 周老师正说着,这才看到李九安背着林莓果,顿时愣住了:“李九安,你能背得动?要不让我来吧!” “没事的,周老师,我在家里也经常帮父母干活,花棚里搬花盆,扛肥料,比这累多了。”李九安说的半真半假。 家里确实有重活,但爸妈和爷爷很少让他干,可周伟辰不知道,只当是农村孩子早当家,心里暗暗感慨这孩子懂事。 “那行,要是背不动了,随时跟我说。”周伟辰还是不放心,跟在他们身后,“下楼慢点,别着急。” 李九安点点头,一步一步稳稳地往下走,周伟辰跟在后面,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生怕出一点意外。 往食堂走的路上,不少同学好奇地看过来,在学校里,男生背女生还是很少见的,等看到林莓果腿上的石膏,再看看后面的老师,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没人瞎起哄。 进了食堂,周伟辰直接领着他们往教师专区走。 李九安本想把林莓果放下,自己去学生区打饭的,却被周伟辰给叫住了:“你也坐这儿,跟我一起去打饭。” 李九安愣了一下,也只好乖乖照做,他也好奇教工窗口的饭菜是怎样的味道。 没一会儿,周伟辰和李九安端着三盘饭菜过来,今天的菜有红烧肉,清炒上海青,红烧带鱼,还有一碗番茄蛋汤。 教师餐的质量比学生餐好多了,至少放了油,这样看着就有食欲。 李九安是第一次吃教师餐,显得有些拘谨,他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米饭,速度快得惊人。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周伟辰皱着眉头说道,“吃饭太快伤肠胃,现在年轻不觉得,等老了有你受的。”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习惯了,在家吃饭也这样。” 他这话说的很假,一个向来惜命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细嚼慢咽的道理?只是在这吃觉得尴尬,想早点吃完离开罢了。 林莓果倒是很淡定,她从小就跟着爸爸在教师区吃饭,早就习惯了。 “林莓果,你爸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周伟辰突然问道。 林莓果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然后回道:“好多了,医生说再养阵子就能出院。” “那就好,你爸一受伤,高三实验班受影响不小,有些学生不适应新老师。” “嗯,我爸说争取过完年复课的,要是有学生因为这个事明年高考没考好,他也会愧疚的。” “那就好。”周伟辰点点头,又看向李九安,“你坐在林莓果后面,平时多帮衬着点,她有不方便的地方,多搭把手。” “您放心,周老师,我会的!”李九安连忙应道。 吃完饭,还是李九安背林莓果回教室,这次林莓果就没那么羞涩了,双手自然地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背上,还能清晰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海飞丝香味。 回去的路上,遇到不少刚吃完饭的同班同学,蒋山看见李九安背着林莓果,明知道班主任在,还是没忍住,开玩笑道:“九哥,你这是背新娘呢?” 周伟辰瞪了他一眼:“蒋山,别胡说八道!” 蒋山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上嘴。 谢青川也凑过来:“九哥,你是真厉害!这么重都背得动!” “谢青川,你找死啊!谁重了?”刚才蒋山说新娘的时候林莓果没生气,可听到重字,她立刻就炸了。 “姐,我不是那意思!没说你胖,我是说100多斤呢,九哥还背得这么轻松!”谢青川赶紧解释。 “谁是你姐?你比我大好不好!谢青川,你不知道不能说女孩子重,也不能说女孩子老吗?”林莓果不依不饶。 “我没说你老啊!这就是个称呼,津市那边不管多大年纪的女性,都叫姐姐!”谢青川辩解道。 “他们是他们,咱们沂县不是这么叫的!” “你错了,咱们沂县也这么叫,老一辈人称呼小姑娘,都叫小大姐!”李九安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对对对!小大姐就是姑娘的意思!”其他同学也跟着附和。 林莓果愣了愣,这个称呼她好像听奶奶说过,最后只能气呼呼地把脸埋进李九安背上,不再说话。 “好了好了,都别争了。”周伟辰替她打圆场,“语言也是跟着时代变化的,古代的称呼现在大多都不用了,我们不能因循守旧。” 上楼时,同学们都怕李九安背不动,跟在后面想帮忙,显然他们是多虑了,李九安一步一个脚印,走得稳稳当当。 等把林莓果放回座位上,他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无论是晚饭还是放学,林莓果都是由李九安背下楼的。 尤其是晚上放学,她爷爷看到孙女被一个男同学背着,着实吓了一跳。 老头起初还以为李九安是班里的体育生,等走近了才看清楚,这不是上次来医院的那个臭小子么? 不管旁人怎么看,李九安自己只觉得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不如他琢磨雕刻桃木剑来得重要。 没错,今天一回家,他就尝试开始雕刻桃木剑了,可惜没能成功,那截桃木还被折腾得稀巴烂。 气得师父在他耳朵边开口大骂,本来用刀子简单削几下就能成的事,非要用什么电动工具,最后搞砸了。 李九安也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不过好在桃木也还有剩的,于是他又重新拿了一根。 这次他决定按照师父说的,用刀子削,也不用再去网上搜教程,就照着师父说的做就行了。 没想到这么一来,还真让他把桃木剑给折腾出来了,虽说模样算不上精致,但总算是有模有样了。 雕刻完后,李九安一看时间,都快半夜12点了,没成想自己竟不知不觉忙了这么久。 他赶紧洗漱,然后躺下睡觉,就连手机qq信息都没回。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奶奶还关心地问道:“安子,昨晚作业是不是特别多啊?我看你楼上的电灯,都快12点了还亮着!” 妈妈也在旁边,李九安没法直说自己是因为雕刻桃木剑才睡得晚的,要是实话说,妈妈说不定就把他的工具给全部扔了。 所以,他撒谎道:“嗯,现在课程快要上完了,所以作业格外多。” 第83章 地上婴童 听儿子说这学期的课程快要结束了,张秀兰才猛然发觉,眼看要到年底,自己还没给家里人置办冬季衣物。 今年生意不错,行情比疫情的时候好太多,确实该犒劳一下家人。 两个孩子在学校里有冬季校服,再添一身换洗的就行;至于家里的两位老人,还有他们夫妻俩,自疫情后因行情差,许久没买过新衣服了。 “买,现在就买!” 张秀兰打定主意,等会就问问婆婆他们需要什么,到时候从里到外给他们各买两套,好换着穿。 现在网上买衣服挺划算,不少款式十几年没涨过价,就是羽绒服最近贵了些,她想着到时买棉袄也一样穿。 李九安可不知道妈妈的心思,即便知道了,他也没资格发表看法,他只有提供尺码的份,选款式,选颜色,全是妈妈说了算。 几口吃完手里的煎饼,又喝光奶奶煮的菠菜丸子汤,李九安骑上他的电动车准备出门:“奶,妈,我走了啊!” “路上慢点,不急,有的是时间,过马路一定看红绿灯!”每天都是这句话,他的耳朵都快要听起茧了。 “知道啦!”李九安戴好口罩、头盔和皮手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才出发。 其实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就算少穿点也冻不坏,可是架不住家长觉得“你冷”,只能一层一层裹得像个粽子。 十多分钟后,李九安便安全地到达学校,在班级的车棚里,他竟然意外地见到了班长陆晚星。 “咦,班长,你今天怎么骑车了?没坐车吗?”他一边锁车一边问道。 陆晚星的车子已经锁好了,站在那里等他:“我妈今天身体不舒服,我爸昨晚又没回来,只好自己骑车过来了,还好没生疏。” 在李九安眼里,镇长已经是天大的官,原本还以为班长每天是她爸的司机或者秘书送的,直到现在才知道,之前的猜测是错的。 等李九安锁好车,他们两个人一起往教学楼走。 到了教室门口,正好看见周伟辰老师背着手站在走廊上。 李九安看了眼手表,七点二十五,离早读课开始还有五分钟,时间绰绰有余。 两人过去跟老师打招呼,然后陆晚星从前门进,李九安则绕到后门。 进了教室,李九安发现林莓果的座位是空的,那丫头还没来。 就在他整理课本时,走廊里传来动静,林莓果被两个人扶着从后门走进来,一边是她爷爷,一边是班主任周伟辰。 等林莓果坐稳,爷爷跟周老师摆手示意后,又走到李九安跟前挥了挥手。 李九安愣了愣,没敢立刻回应,生怕是自己看错了,贸然回应反而惹得尴尬。 早读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书声琅琅。 李九安捧着语文课本背诵时,眼角余光瞥见前排的林莓果偷偷从书包里拿出一把糖果,递给了苏云朵,苏云朵剥了一颗塞进嘴里,两人还靠在一起小声地说悄悄话。 下课铃刚响,李九安就拍了拍林莓果的肩膀,说道:“东西拿出来吧!” 林莓果转过头,眨着眼睛装糊涂:“什么东西呀?我书包里都是作业本,你要写作业吗?” “还装?你刚才给苏云朵一大把大白兔,别以为我没看见!不给是吧?那以后,你问题目,我可就不教你了!”李九安故意逗她。 林莓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你看到啦?本来就准备给你的!我带了一大包,班里每个人都有份!” 说着她就从书包里掏出塑料袋,抓了两把放在李九安桌上:“这是你和谢青川的。” “还有我的份呀?”谢青川凑过来,眼睛瞪大。 “当然有了,每个人都有!”林莓果笑着说道。 “我也要!”周晨阳一听见有好吃的,立刻来了精神,连忙站起来跑到林莓果跟前,伸出双手。 林莓果看着他那着急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于是抓了一大把放进他的手心。 有了周晨阳的示范,没一会儿,林莓果的座位旁边就围满了人。 由于人太多,连她的拐杖都被挤倒了,林莓果急得哇哇直叫:“别挤了!肯定够分的!再挤我要生气了!” 李九安见状,从林莓果手里拿过糖袋子,说道:“别抢,我来分!大家都有份!” 说完,他拎着袋子从班级第一排开始发,发的时候还特意说道:“这是林莓果送给大家的,感谢大家平时对她的照顾。” 班里所有人都分到了糖,不管男生还是女生,最后袋子里还剩下的一些,被李九安全部倒在了周晨阳的桌子上,然后被他和身边的几个同学抢着分完了。 发完糖回到座位,看着林莓果没心没肺笑着的样子,李九安心里有些感慨,家庭教育真的不一样,格局也不同。 换作他爸妈,肯定舍不得买一袋糖果送给班里的同学,哪怕是不算太贵。 上午的课结束了,到了午饭的时间。 今天李九安不用再背林莓果去食堂了,周伟辰课间的时候过来说过,以后林莓果的午饭由他去教工窗口打,这样既方便又安全,免得背来背去,万一摔着,更麻烦。 得知这个安排,李九安心里有点小遗憾,不能背林莓果,就没法去教工窗口吃饭了,昨天在那儿吃的菜,现在想起来还回味无穷。 没了任务,李九安跟谢青川一起去食堂,王佳琪也跟他们同行。 三人去二楼食堂,虽然二楼的饭菜比一楼贵一点,但是偶尔吃一两次换换口味也不错。 一路上,谢青川总跟王佳琪拌嘴,李九安都看在眼里,暗自嘀咕,谢青川这家伙上辈子绝对是修了什么福,才能有这么个好姑娘死心塌地对他。 吃完饭回到教室,李九安刚想趴在桌上眯一会儿,林莓果就转了过来。 她的手里拿着数学练习册:“李九安,这题我没看懂,你讲讲呗?是函数应用题,我的答案跟后面的参考答案不一样。” 李九安接过练习册一看,是一道求最值的题目,不算太难。 他拿笔在草稿纸上画图,刚讲两句就被林莓果打断了:“不对,你的辅助线画错了,应该从顶点往下画,我爸以前教过我。” “我这画法没错,这样方便算定义域,不这么画的话,范围就错了。”李九安又添了两笔,耐心解释道。 两人各有自己的想法,说话声音不知不觉大了些。 突然,前排传来一声呵斥:“你们怎么这么自私!别人在休息,你们讲话这么大声,吵死了!” 李九安抬头一看,是陆晓雨。 陆晓雨跟林莓果是初中校友,平时两人玩的挺好的,这会儿她正扭头怒视着自己和林莓果。 李九安愣住了,陆晓雨坐在第四排,他在第六排,中间还隔着过道,按照道理不该吵到她才对。 “晓雨,你干嘛呀?我们正在讲题,又不是故意吵你,而且声音也不大啊。”林莓果也懵了,从前的好朋友突然这样,让她有种背叛的感觉。 “讲题就不能小声点?没看见大家都在睡觉吗?”陆晓雨的声音更大了,说的时候还拍着桌子,“你受伤落下课程是你自己的事,凭什么耽误别人休息?” 这话像根刺,扎得人难受。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就连刚才躺下休息的同学也支起脑袋看热闹。 林莓果的眼睛红了,自己出车祸受伤,没得到同情也就罢了,反而成了被讽刺的把柄。 就算刚才声音真的大了点,陆晓雨也完全可以好好提醒,没必要这样不留情面。 她刚想跟昔日的闺蜜大战三百回合,却被李九安拦住了。 “好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说话声音的确大了点,以后我们注意就是了,你也早点休息,这题不急,下午有时间我再讲给你听。”李九安轻声劝道。 林莓果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只好把火憋了回去,委屈地趴在桌子上,肩膀都气得微微发抖。 陆晓雨见她不说话,冷哼一声转了回去,教室里顿时安静得反常,比老师在的时候还要静。 谢青川凑过来,小声嘀咕:“九哥,陆晓雨是不是吃错药了?感觉她对你有意见,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啊?” “滚一边去,赶紧休息。”李九安没好气地回道,心里正憋着气。 谢青川撇撇嘴,只好装睡。 李九安虽然劝住了林莓果,自己心里却很不痛快,莫名其妙被人骂了一顿,换谁都难受。 而且,陆晓雨这话太没分寸了,正常人都不会拿别人受伤的事说事,这不是把林莓果架在火上烤吗? 这哪里像好朋友会做的事。 没想到这场噪音风波倒成了一件好事,从中午开始,班里就异常安静,没人再敢大吵大闹,就连下课的时候,走廊上也是静悄悄的。 晚上放学,李九安刚下楼梯,陆晚星就追了上来:“李九安,一起走啊?” 李九安点头,吴旭尧也闷不吭声地跟在陆晚星身后,于是三人一起去停车场。 正走着,陆晚星忽然问道:“李九安,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了陆晓雨?” 李九安愣了一下:“没有啊,我得罪她干嘛?她坐前面,我坐后面,平时都没说过几句话。” 他感觉班长话里有话,便追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陆晚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上次我去办公室,听见陆晓雨在跟周老师举报你和苏云朵谈恋爱。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就算你们真的谈了,跟她也没关系啊,不知道她为啥要举报你。” “什么!”李九安震惊得差点摔下电动车,“她跟周老师说我跟苏云朵谈恋爱?”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后排的男生每个都被他怀疑过,却万万没想到,举报人竟是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陆晓雨。 陆晚星见他脸色不好,还以为他默认了,便问道:“你真的谈恋爱了?对象是苏云朵?” “没有!”李九安低吼道,“我跟谁谈啊?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看两本书!”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吴旭尧忽然开口:“对,高中的爱情本来就是奢侈品,把时间用在学习上,等考上好大学再谈也不迟。” 陆晚星也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我就说你不是那样的人,陆晓雨估计是误会了,下次我跟她说说,让她别乱猜。” 李九安没说话,心里却憋着火,他跟陆晓雨无冤无仇,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人继续往前走,到了岔路口,陆晚星跟他道别:“我往这边走了,拜拜,注意安全。” “好的,明天见。” 眼角的余光看见班长和吴旭尧慢慢走远,李九安笑了笑,也用力拧了一下手里的电门,加快了速度。 在经过人民医院门口的时候,李九安忘了像往常一样打开天眼,其实打开也没啥用,除了那个鬼婆婆,他啥也没看到过。 可是,就在他经过医院大门口的时候,那把昨晚刚做好,系在书包上桃木剑,居然笔直地指向了一个地方。 李九安之所以能知道,是因为今天衣服穿得多,书包不好背着,所以就把书包放在了踏板上,那把桃木剑有异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他的腿。 这把桃木剑,虽说做的不是很好看,但是做完以后,也是根据师父的指导,念过《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注入过真气的,它现在确确实实是一件法器。 现在桃木剑有了异常举动,李九安吓了一跳,他先把电车停下来,然后再默念口诀打开天眼查看。 一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出现在了他的天眼之中,那孩子迷茫无措,在地上爬着,哇哇大哭,周围也有人,但是他的哭声除了李九安,没其他人可以听到。 那婴童见李九安的车子停了下来,便从马路对面爬了过来,这时忽然一辆汽车从这经过,从他的身上压了过去,李九安吓得,哇地大叫一声。 第84章 小小阴魂 汽车驶过,李九安睁大眼睛望向婴童消失的地方。 天眼之下,那小小的魂体竟然完好无损,之前的车辆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小东西跌跌撞撞地朝他爬了过来。 起初的惊慌褪去,李九安冷静下来,他的指尖飞快地结印,口中念道:“五雷五雷,震彻乾坤,雷凝掌心,斩孽除根,五雷消厄,疾苦无痕,吾奉九天应元,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头顶的云层里响过几声闷雷,漆黑的夜空被劈得亮了一瞬。 他本来是想吓唬这婴童一下,让他知难而退,可是这个小家伙好像是根本就不懂得危险二字,只顾着往前爬,还发出诡异的哭叫声,眼看就要缠上他的裤脚。 李九安心一横,正想引动雷电直接劈下来,头顶的雷声却像是哑弹似的没了动静。 他当场就愣住了,结印的手还僵在半空当中,满脑子问号:“怎么回事?是口诀念错了,还是少了步骤?” 正在李九安手足无措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不是师父,而是祖师:“罢了,让这孩子进来吧,他在阳世的因果还未了清。玄青,他进来后你便收为座下童子,好生管教。” 紧接着,师父的声音响起:“谨遵祖师法旨。” 下一秒,观主令里射出一束淡金色光晕,天眼之下,那光晕像只温柔的手,轻轻裹住婴童,刹那间,那阴魂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结束了?”李九安撇撇嘴,心里满是不爽,他刚才都还没有来得及大展神威,就被打断了。 收回天眼神通,李九安低头看向自己,电动车歪在路边,手脚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刚才那声“急急如律令”喊得响亮,要是被路人看见,指不定以为哪个学生因为学习压力太大,魔怔了呢。 他赶紧扶正车子,拧动车把,借着昏暗的路灯,一溜烟往家赶。 奶奶正站在大门口张望,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安子,外面冷不冷?冻坏了吧?穿这么点够不够?” “奶,我不冷!”李九安拍了拍身上的校服,“这里面有毛衣,还有波司登保暖内衣,一共三件,暖和着呢!” “才三件?”老太太眉头一皱,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明天再套件马甲,最近降温,别冻感冒了。” “知道了知道了。”李九安嘴上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穿三件都觉得多,再加一件? 除非他疯了。 锁好车,刚进客厅,妈妈张秀兰就喊住他:“安子,过来!让你爸给你量量身高。” 爸爸的手里卷尺早就准备好了,李九安站好后,从脚底拉到头顶,为了准确,他还搬来板凳站在上面,过一会念道:“1米81。” “一年了,才长1厘米?”张秀兰放下手机,仔细打量了儿子一番,或许是她的要求太高了,1米81的身高其实已经够了。 李九安早就猜出来,妈妈是要给他买衣服了,果不其然,张秀兰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递给他:“你看看这些衣服,都是牌子的,断码清仓,便宜还质量好。” 李九安凑过去,购物车里全是他不喜欢的款式,老气不说,颜色还暗,他忍不住反驳道:“妈,里面穿的还好,这件外套也太丑了吧?穿去学校,别人会笑话我的。” “丑什么丑?”张秀兰瞪了他一眼,“衣服是用来保暖的,不是用来臭美的!你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李九安没有再回嘴,因为他知道争下去也是白费口舌。 不过,购物车里的那条牛仔裤还算顺眼,大不了到时候多穿校服,不穿那件外套。 妈妈还在选衣服,李九安准备上楼,他的脚边忽然蹭过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小黑摇着尾巴跟了上来,这家伙现在精得很,明知道妈妈不让上楼,就趁她不注意偷偷跟着。 到了二楼,小黑也不去妹妹房间,就趴在李九安房间的地板上,歪着脑袋看他翻书。 小家伙越来越有灵性,现在人说的话它都能听得懂,要是再能开口说话,跟一个小孩子差不了多少。 李九安想起奶奶说的一件趣事,村东头有一只没拴绳的恶狗,以前总追着奶奶的三轮车乱叫,很是吓人。 后来,奶奶带上小黑,再遇到那条狗,小黑就跳下去,就把它摁在地上蹂躏了一番,从那以后,恶狗再看见奶奶的车,都躲得远远的。 李九安坐在书桌前,翻开自己买的高二数学课本继续学习,遇到重点,他还会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加深记忆。 班里的同学还在纠结高一第一学期的课本要怎样复习,他已经把高中的知识快要学完了。 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是继续买书学习大学的内容,还是说开始复习高中知识? 数学老师李俊峰说过,高二有学科竞赛,要不要试一试? 想了想,李九安还是摇了摇头,他现在成绩好,是靠修炼带来的超强记忆力,本身的悟性并不高,甚至还不如谢青川。 而竞赛要的就是悟性,他去参加纯属白费功夫,可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后,却一无所获。 或许可以适当学习一些课外书本,拓展一下自己的知识宽度,比如上次班长推荐的《史记》,等放寒假就可以买回来看看。 看完书、修炼完,李九安进入到令牌空间。 刚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逗乐了,祖师和师父两个老神仙,正被那婴童弄得手忙脚乱。 小家伙坐在地上咿咿呀呀哭个不停,玄青子蹲在旁边想哄,却不知道该干什么;祖师站在一旁捋着胡须,也没辙。 “师父,这是咋了?”李九安上前问道。 玄青子叹了口气:“这孩子是死胎魂体,没见过一天的阳光,现在连话都不会说,根本没法沟通。”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像养孩子一样养大呗!”师父回道,“对了,你出去之后帮我买些小孩子用的东西,然后烧过来,比如奶瓶、衣服,还有你们教孩子学东西的卡片。” 李九安愣住了,问道:“买这些干嘛?你以前不是说空间里不能存东西吗?” “空间不能储物,但我让你烧过来,明白吗?是烧过来。” 听到这话,李九安更懵了,还真能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东西? 虽然逢年过节,他也会跟着爷爷和爸爸去祭祖,但那些只是仪式,李九安从来没想过烧的纸钱和祭品能真到祖宗手里。 心里满是不解,李九安还是先应下了,打算以后有时间再详细问问师父。 师父要的那些婴儿用品,万能的淘宝上都有卖的,就连婴儿的丧葬用品都能找到,到时候一起买就行了。 “师父,要不要给你和祖师烧几个丫鬟?”李九安开玩笑地说道,结果当场被玄青子狠狠地敲了一下。 那个婴童还在哭,就没停下来过。 李九安观察了一下他的状态,空间里的灵气浓郁,对魂体很友好,小家伙比在医院门口时凝实了不少。 空间里现在都乱套了,师父和祖师也没法教他神通,李九安只好早早退出来。 出来后,他先去洗手间用热水泡了泡脚,然后回到房间里躺下。 李九安忽然想起来,好几天没见到那只黄鼠狼了,也不知道它的伤势好了没有,刘叔现在把鸽子用铁笼子关起来,不好偷了。 睡前,李九安习惯性打开qq。 第一条消息就是林莓果发来的:“李九安,陆晓雨刚才跟我道歉了,她说她大姨妈今天来了,心情不好,所以才跟我发火,我已经原谅她了。” 李九安觉得林莓果太单纯,陆晓雨把她当猴耍都没看出来,于是回复:“这理由也太荒唐了!她不舒服就冲你发火?那她怎么不冲老师发火?你最好离这种人远一点!” 没过几秒,林莓果回复道:“她还跟我说,你很虚伪,也很花心,让我离你远些!” 李九安直接愣懵逼了,明明是她造谣,举报别人,居然反过来骂别人虚伪?这女孩简直无可救药了。 他问林莓果:“你信她还是信我?” 这话发出去后,女孩没有回复,李九安只好先看看班长的消息。 陆晚星问道:“李九安,我妈后天过生日,送什么花合适?” 李九安把以前跟林莓果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康乃馨、百合、郁金香、玫瑰都行,混搭也可以,每种花配一点也很好看。” 说完,他还把手机里存的以前做的花束样品照片发给了陆晚星。 “我想要以康乃馨为主的混搭,你发的第二个就很好看。”陆晚星发来一张自己选好的样品。 “没问题,到时候我让我妈做好了,送给你,你给个地址,到时让外卖员直接送过去。” “一共得多少钱?” 李九安估算了下价格,然后再给她报过去:“花大概要一百多,给你优惠后算五十,派送费十块,你给六十吧。” 谁知陆晚星直接转了一百过来:“我看过网上的价格,知道大概多少钱,同学优惠点可以,但不能让你亏了。” 看着对方发来的红包,李九安心里五味杂陈,今天居然被两个姑娘教做人了。 跟班长道了晚安,他正准备睡觉,林莓果的消息终于来了:“我相信你。” …… 一大早醒来,天色阴沉得厉害,等会也不知道下雪还是下雨。 吃早饭时,奶奶反复叮嘱李九安兄妹俩多穿件衣服:“我看了天气预报,今天有雨夹雪,可别冻着。” “不是说全球变暖吗?为什么冬天还这么冷,连12月都没到就下雪!”李九月噘着嘴抱怨。 她最讨厌冬天,每年一到这会,手准会生冻疮,然后就肿得像个馒头。 “怎么没变暖?”妈妈放下筷子接话道,“我们小时候,雪能下到一米厚,河面上能在上面滑冰,现在别说滑冰了,河面上结层薄冰都难!” “真的假的?雪下一米厚,那是不是就不用上学了?”李九月眼睛一亮。 “是是是,不用上学,饭也不用吃了!”妈妈翻了个白眼。 “那可不行!天这么冷,不吃饭岂不是更冷?”李九月反驳道。 奶奶笑着摸了摸孙女的头发,催道:“快点吃吧,你哥都要吃完了,小时候你不是总跟他比谁吃饭快吗?” “谁跟他比啊!”李九月撇撇嘴,“他的嘴长得跟猪一样大,我哪比得过?” “李九月,你欠收拾是吧!”李九安瞪了妹妹一眼,仰头把最后一口玉米粥喝完。 “妈!我哥威胁我!”李九月立刻告状。 “该!让你快点吃,还磨蹭,再拖会儿就要迟到了。”张秀兰毫不客气批评女儿。 “天天喝玉米粥,我都喝腻了!”李九月又开始闹脾气。 “不喝玉米粥,你还想吃龙肉?”张秀兰没好气地说。 “妈,我先走了!”李九安可没功夫在家耗着,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到了班级车棚,李九安撞见了陆晓雨。 以前遇到还会打声招呼,可是今天看见她,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厌恶。 陆晓雨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疏离,却装作若无其事,依旧低着头整理车锁,李九安没理她,锁好车后就径直上了楼。 刚坐下,谢青川就凑了过来,低声问道:“九哥,你刚才来的时候,外面下雪了没?” “没下,飘了点毛毛雨。” “下雨了?卧槽,预报不是说下雪吗?”谢青川一脸不满。 “预报说的是雨夹雪,没记错吧,你?”李九安纠正他,“你怎么对下雪这么上心?” “下雪多好玩啊,能打雪仗,还能堆雪人!” “等雪化的时候,地上又脏又滑,有什么好的,别说话了,周伟辰正盯着我们看呢!” 他们两个不读书,用书挡着说话,周伟辰早就看见了。 有时候,学生在教室里偷偷做小动作,总觉得自己掩饰得天衣无缝,可在老师的眼里,那些小把戏其实荒唐又可笑。 早读结束,走廊里突然有人喊下雪了,班里所有人都跑了出去,连腿脚不方便的林莓果都拄着拐杖跟着。 只是空欢喜一场,下的雪刚落到地上,就化了,根本存不住。 其实现在也不是正经下雪的时候,再过一个多月,农历腊月,那时候才是一年里最冷的。 第85章 连遇阴魂 在高中,只要你是真的想学习,那么就有永远做不完的事,即便是像李九安这样的全校第二名也不例外。 不管是谁,老师布置的作业必须认真完成,总不能跟老师说这题我会就不做了,那得狂成什么样才说得出口。 不过高中生活也并非全是枯燥的,总能在学习中找点乐子,男生们除了在走廊里追逐打闹,最常见的就是相互开玩笑。 同学们总是能够在你的身上找到与众不同的点,不管是好是坏,然后用这个不同点来调侃你,比如相互取绰号。 李九安因为家里开花店,就被人起了个花神的外号;谢青川长得瘦,大家都叫他麻杆;周晨阳除了胖子这个称呼,还有个外号叫包青天。 为什么叫包青天呢?因为他不仅胖,皮肤还黑,而且他爸是律师,用这个外号就显得非常合理,不过也不常用,多数时候还是喊他胖子。 至于女生,就很少有人给她们取外号了,男孩子经得起玩笑,女生心思细腻,万一闹了误会,反倒不好收场。 虽然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多月,但是各科的课程都已接近尾声,老师布置的作业也都是复习和刷题。 今天的三节晚自习,李九安的头都没抬几下,一直在做发下来的试卷,文科科目他现在已经全部背得滚瓜烂熟,即便如此,也是扎扎实实做了整整三节课。 他实在想不通,其他同学是怎么完成的,就算是抄书,也不可能做得这么快吧。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响起,李九安收拾好书包准备撤了,林莓果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姑娘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李九安,你扶我下去好不好?我爷爷今天来晚了,我一个人在教室里害怕。 李九安环顾四周,教室里确实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其他人都走光了。 关于林莓果上下楼,也就刚开始的时候,李九安背过几次,后来都是在别人的搀扶下,她自己拄着拐杖走的。 不过如果没人扶着,她自己拄着拐杖下去,还是挺危险的。 李九安没有推辞,蹲下身子说道:上来吧。” 林莓果红着脸,小声说道:不用,我扶着你就行。 那样太麻烦了,而且还慢,我背着你更快一些,快上来呀,又不是没背过?看她那羞羞答答的样子,李九安催促道。 姑娘鼓起勇气,终于趴到了他的背上,李九安不仅背着她,手里还拎着他们俩的书包,以及她的拐杖。 尽管拿了这么多东西,李九安依然走得稳稳当当,丝毫不见吃力 到了楼下,李九安把林莓果放在校门口的花坛上坐好,自己也没走。 教学楼一会儿就要关灯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总归不太好。 这下肯定要晚回家了。 李九安用胳膊上的智能手表给妈妈打电话:妈,我要晚点回去了,林莓果的爷爷今天来晚了,她一个人在这儿有点害怕,我陪着她等会儿。 电话那头的张秀兰有些不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让林莓果跟你说!说完,李九安把手表递给旁边的姑娘。 林莓果赶紧接过来,语气诚恳地说道:张阿姨您好,实在不好意思,我爷爷今天来晚了,我一个人在这儿挺害怕的,就麻烦李九安陪我等会儿,耽误他回家了,您别责怪他。 张秀兰听到姑娘的声音,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哎呀,没事没事,同学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让他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好了,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拜拜! “张阿姨,拜拜!” 挂了电话,李九安就在林莓果旁边的花坛沿上坐下。 你妈妈人真好,不像我妈,老是凶巴巴的,要是我做错一点事,她能唠叨半天。林莓果晃着那条没打石膏的腿,抱怨道。 哪有,曹老师挺好的呀,教我们的时候特别有耐心,从来不发火。” “对学生好,并不一定对自己的女儿好!”看来这丫头对自己的妈妈有挺大的怨气。 这个事情不宜再继续讨论下去,李九安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你爷爷平时不都挺准时的吗?今天怎么突然迟到了? 谁知道呢,刚才打电话给他,没人接。林莓果的话音刚落,远处就有汽车的大灯照了过来。 没过多久,车子便停在了教学楼下,车门打开,一个老头从车里出来,正是林莓果的爷爷。 莓果!实在对不住!老人满脸歉意,解释道,我跟一个老朋友在茶馆聊天,怕被打扰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聊着聊着就忘记了时间! 爷爷,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林莓果委屈地说道。 老头转过身看着李九安,连忙道谢:小伙子,今晚真是太谢谢你了! 爷爷,您太客气了,都是同学,应该的。李九安连忙摆手。 送走了祖孙俩,李九安这才去车棚推车,因为来得比较晚,所以只剩下零星的几辆,他赶紧骑上车子走人。 学校门口的大路上空荡荡的,就连平时喜欢high的中专生们也不出来玩了。 今天早上下了点雪,虽然落到地上都化了,但是依旧带来了刺骨的寒意,这些人可能早早就躲进温暖的被窝里了吧。 他骑着电动车往家赶,路过人民医院时,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救护车,连个行人都没有,也没有妖魔鬼怪。 原本还以为今天能够顺顺利利到家,没想到就在他要拐进家门口那条小路时,书包上挂着的桃木剑突然绷得笔直,剑尖指着路边的柳树疯狂地摆动。 李九安心里一惊,昨天遇到婴童的阴魂,也是这样的反应。 不过这次他倒不怎么怕了,毕竟有了经验,而且昨晚他也想明白,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胸口的观主令里还住着两个老神仙呢。 既然桃木剑有了反应,装作没看见的话,不符合他的性子,于是李九安把车停在路边,默念口诀打开了天眼。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他还是被吓了一跳,路边柳树下站着的,竟然是大壮的爸爸! 这老头不是二十多天前就已经去世了吗?按道理,人死后魂魄会去阴间轮回,怎么还会滞留在这里呢? 大壮的爸爸显然想要靠近他,却又非常忌惮李九安书包上的桃木剑。 表叔,您怎么在这儿?李九安先开口问道,毕竟是同村的长辈,即便成了阴魂,也该客气一些。 你……你能看见我?大壮的爸爸满脸震惊,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去你家,会有天雷劈我!原来你是阴阳先生。 在农村,能看见鬼神的人,都被称做阴阳先生。 李九安点了点头,追问道:表叔,您不是已经走了好些天了吗?怎么不去投胎,在这路口停留干嘛? 听到这话,大壮的爸爸突然像是发了疯似的嗷嗷大叫,面部表情也是扭曲得吓人。 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哭腔:今天是我的三七啊!要过鸡鸣关啊!大壮和他媳妇,他们没来路口喊我!我找不到家了呀! 李九安听得是一头雾水,、鸡鸣关这些词他是第一次听到,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还以为是这些鬼魂的专用语。 见老头哭得可怜,他有些心软,接着问道:表叔,这事我既然遇上了,您看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他原本只是客气一句,没成想大壮的爸爸立马停止哭泣,对着他喊道:带我回家!我记不清家在哪了,你带我过去! 李九安还以为他说的是大壮家,刚要答应,耳边突然传来师父的声音:傻小子,他说的不是生前的家,是他的坟墓!你要领他去,不怕惹麻烦? 经师父提醒,李九安瞬间清醒,连忙说道:表叔,我不知道您家在哪,要不您找其他人问问吧!我还有事,得先回家了。 你怎么能不管我!大壮的爸爸见状,又开始变得凶神恶煞,黑气在他周身萦绕,我都这么惨了,你还不帮帮我? 放肆!突然,玄青子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小阴魂,上次饶你一次,竟然还敢得寸进尺!还不速速前往城隍庙与鬼差汇合!若是再敢纠缠,休怪我打散你的魂魄,断你轮回之路! 大壮的爸爸被师父的话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上仙饶命!上仙饶命!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他也不敢再多停留,朝着城北方向狼狈逃走。 师父,这和鸡鸣关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今天是他死后第二十一天,也就是三个七天,故称,按规矩,阴差会允许他回来与尸骨道别,但阴魂是不知道自己坟墓位置的,所以得靠子女在路口喊他的名字引路。看完最后一眼尸骨,就得在鸡鸣之前赶到城隍庙办理手续,之后才能踏上黄泉路。 玄青子接着说道: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儿子和儿媳妇忘了这事,才让他迷失在了这三岔路口。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人死了之后,就直接被带到阴间了呢,原来还有这么多的程序。 李九安恍然大悟,忍不住又问:那城隍庙的鬼差,是不是像电视里那样,一黑一白,还拿着铁链子? 哈哈,倒也不全是,不过大多穿着官服,各司其职罢了。玄青子笑了笑,别磨蹭了,你妈在家该等急了。 李九安这才想起自己的老母亲还在家里等着他呢,于是赶紧发动电动车往家赶,刚到门口,就看见奶奶和妈妈在院门口张望。 你咋才回来?我刚才看定位,见你在路口停了半天,还以为出啥事了,差点跟你奶过去看看!张秀兰接过儿子的书包。 没事,就是电动车轮毂里卷了点塑料薄膜,我停下来弄了一下,不然卡死就骑不动了。李九安随口编了个理由,总不能直接说自己刚才在跟阴魂聊天吧。 张秀兰将信将疑,却也没再多问,只是絮絮叨叨说道:下次遇到这事,给我打个电话,别让人担心。对了,林莓果那丫头的腿咋样了?石膏啥时候能拆啊? 她说是六周后去检查,没问题就能拆,估计得元旦前后,林老师差不多也是那时候出院。李九安答道,这些都是林莓果跟他说过的。 那就好,张秀兰点了点头,眼睛一转,又道,等林老师出院了,你跟我说一声,我去送束花。 为什么要给他送花呀?我们家跟他又没有来往,而且他又不是我的老师。 笨蛋,按照你现在的成绩,将来肯定是要进实验班的,提前跟林老师打好关系,将来他可以照顾你。 妈,你想太多了,没必要这么势利。李九安无奈说道。 你懂啥!这叫提前投资!张秀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叮嘱道,把车推进耳房里,然后把门锁好,最近村里总丢东西,别让人把车给偷了。 李九安应了一声。 其实农村并不是大家想象中那样太平,小偷小摸的事并不少见,而且大多是本村或邻村的熟人干的。 这些人大多好吃懒做,有些人还是吸毒犯,即使被抓到,只要没有丢失贵重物品,一般也不会报警,顶多通知家人过来领。 其实这样做也不是说农村人傻,不知道公事公办,而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万一把人送进牢房,那就是结了仇,放出来后反倒容易引起更大的矛盾,农村有不少凶杀案,最初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李九安上楼去了,到了自己房间,忽然想起自己在网上购买的那些婴童祭品,也不知道发货没有,于是打开了手机查看一下。 卧槽,这发货地怎么是沂县的? 第86章 另类报恩 揽收地址竟然是通泉镇,陆晚星爸爸工作的地方。 上次班长还邀请他去通泉吃驴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 这次买的东西有些特殊,他怕妈妈看到会追问,所以昨晚买之前就发信息给苏云朵,商量能否把收货地址填在百合家园。 苏云朵小区的快递统一放在快递柜,她放学后去取很方便。 苏云朵没有直接拒绝,只是看似随意地问了句:“你到底买了什么?怎么不直接寄到你们家的花店呀?” 李九安早有说辞,半真半假地回答道:“我妈总嫌我乱买东西,寄店里她肯定念叨,也不是什么违禁品,就是些民俗剪纸,最近突然对这个感兴趣,想研究研究。” 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不说,苏云朵取快递的时候,摸一摸也能猜个大概,没必要藏着掖着。 真打开了也无妨,大不了就说最近路过人民医院总听见怪声,找懂行的人看了,说是烧点祭品就能安心,反正不会露馅。 “剪纸?”苏云朵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再多问,只回了一句:“行,到时候我取了以后,就给你带过来。” 李九安松了口气,又补充道:“要是不方便,周末我去你小区自己取也行。” “没事,顺路。”苏云朵说完就没再回了,这丫头每天都要做瑜伽。 …… 今晚李九安进入元神空间时,发现那个鬼婴竟然变得安静了,小家伙正趴在师父玄青子脚边,听他念经。 李九安走过去,鬼婴看见他,竟然伸出小手想抱抱,模样乖巧了不少。 “师父,他的眼睛怎么是红的?”李九安一下就发现这孩子的眼睛和普通的婴儿不一样,不是乌黑明亮,反而透着浑浊的红色,看着有些渗人。 师父叹了口气,说道:“这孩子怕是没足月就被打掉了,躯体不全,有异瞳也正常。他父母也是狠心,孩子都有三魂七魄了,还舍得打掉,如果不是机缘巧合遇到我们,怕是就成了孤魂野鬼。” 难怪这孩子之前总哭,想来是怨气未消,李九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鬼婴的头,小家伙竟然没有躲闪,还咿咿呀呀地对着他说什么,李九安也听不懂。 只要他不捣乱就好,这样自己就能安心地跟着祖师和师父学东西了。 “今天教你画安神符,以后再遇到这类孤魂野鬼,也能帮他们平复戾气。”师父说道。 李九安点点头,认真学起,鬼婴趴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也不知道小家伙能不能听懂他们的对话,但能看出他对外界挺好奇的,小脑袋跟着李九安的手转来转去,比之前讨喜多了。 这次除了祭品,他还买了些婴儿学习用的小卡片,到时一起烧给鬼婴,也能让他慢慢了解这个世界。 从空间里出来,李九安刚要躺下,林莓果就发来qq消息。 “李九安!我爷说等我爸出院后,我们全家请你吃饭!这段时间你帮我太多忙了!” 李九安哑然失笑,回了句:“上次你不是已经请过烤肉了吗?不用这么客气。” “那不一样!上次是我请的,这次是我爷请,意义不同!”林莓果秒回,还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包,“我爷说要好好谢谢你,还问你喜欢吃什么,他提前订饭店。” “真不用了。”李九安赶紧拒绝,还找了个理由,“你们家都是老师,我即使去了也放不开,别到时扫了大家的兴致。” “老师有什么好怕的?你平时在班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怎么请你吃顿饭就被吓着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林莓果的言语里带着调侃。 “我当然是男人了!”李九安哭笑不得,“主要是跟长辈吃饭规矩多,我怕说错话失礼,让你难堪,帮助你是同学之间的友谊,应该做的,别放在心上。” “不行!我爷都发话了,你必须来!而且又不是单独请你,还请了几个老师。”林莓果补充道,“大不了到时候你少说话,多吃菜。” 李九安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妥协:“那……先这样吧,等你爸出院了再说。” “这还差不多!”林莓果发来个开心的表情包,“不聊了,我妈催我睡觉了,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李九安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这顿饭怕是躲不过了,不过想想都可怕,一桌子老师,估计到时班主任也会去。 ……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骑着电动车到学校,刚进教室就看见了谢青川正在座位上剥鸡蛋。 “怎么不在食堂吃?”李九安放下书包随口问道。 他也爱吃白水煮鸡蛋或者茶叶蛋,从小就喜欢,如果再蘸点蒜泥更是一绝。 就是因为喜欢,上小学的时候还闹过笑话,有一天放学回家,他刚进厨房就嚷嚷着要吃煮鸡蛋,说是闻着味儿了。 结果奶奶愣了半天,说自己没煮。 最后爸爸哈哈大笑,说是自己放了个“鸡蛋味的屁”,这事后来被奶奶和妈妈传到亲戚那里,李九安因此被笑话了好多年,直到现在还偶尔被拿出来调侃。 谢青川把最后的蛋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道:“昨晚睡得晚,今早起来晚了,食堂没什么吃的,就在小卖部买了两个茶叶蛋对付一下。” “睡得晚?你们现在还需要排队等水洗澡?”李九安知道他们夏天的时候经常排队。 “不是,聊天聊晚了。” “聊什么这么起劲,周瑶?”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怎么可能,谁他妈天天聊那些,聊得是罗刹国的战争,老齐说咱们国家最近大量购粮,像是在备战,他觉得第三次世界大战要来了。” “我和陈晓星都觉得不可能,现在大国都有原子弹,谁敢真打?西方也就敢派点雇佣兵,根本不敢跟罗刹国硬刚,怕把老毛子惹急了,然后扔核弹。” 李九安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打不起来,西方国家本质上就是些公司,财阀们都是为了钱,真到生死关头肯定先怂。你看美国,也就敢欺负欺负小国,跟大国硬碰硬的时候就没胆子了。” “对呀!我也是这么说的!”谢青川一激动,声音稍微大了点。 “你们两个一大早不读书,聊什么这么起劲?”林莓果突然转过身,手里还拿着语文课本,“班主任说过会要抽查古诗词背诵,你们都会背了?” “会!”李九安和谢青川异口同声答道。 “会又怎么了,就不能再多读几遍,背得磕磕绊绊,和不会有什么区别!”说完,林莓果哼了一声,又转了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早读课没多久,周伟辰果然点人去走廊里背书,不过他点的大多都是期中考试退步的同学,比如陈晓星和李振凯。 他们后排就吴子墨一个人被叫了出去,这家伙总分不差,就是语文拖后腿,估计被班主任重点关照了。 说起吴子墨,李九安总觉得他挺另类的,坐在谢青川右边,却几乎不说话。 他有自己的小圈子,都是那些穿着潮牌,家里条件不错的同学,班里很少有人能入他的眼。 李九安知道,这家伙之前追过苏云朵,不过被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苏云朵说她不喜欢这种自以为很酷的男生,在她眼里,像庞众望那样踏实努力的人才叫真酷。 关于庞众望这个名字,李九安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妈妈张秀兰总拿他当榜样教育自己:“你看看人家庞众望,家里那么穷还能考上清华,你要是有他一半努力,将来也肯定有出息!” ……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上课铃响了半天,吴春莹老师也没来。 没过多久,9班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女班主任走了进来,她笑着解释道:“吴老师家里有点事,这节课我带着大家学习,拿出昨天的试卷,我们讲一下。” 中午从食堂回来,林莓果转过来,神神秘秘地说道:“我知道吴老师今天为什么没来了!” 她压低声音,接着说道:“刚才班主任给我送饭,我问了一下,他说吴老师的妈妈昨晚出车祸去世了。” “真的假的?”李九安有些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而且好像是参加了什么老年暴走团,她走在最后,然后被一辆酒驾的摩托车给撞到了。” “那应该是摩托车的责任吧!”谢青川说道。 李九安叹了口气,即使是别人的责任那又有什么用呢,命都没了,赔偿再多的钱也挽回不了,而且一个骑摩托车的,你说能赔多少呢?如果他有那么多的钱的话,也不会骑摩托车了。 不过对于这个老年暴走团,其实网上的意见也很大,他们不遵守交通规则,侵占机动车道,很让人讨厌。 原本还以为吴老师会消沉一段时间,没想到晚自习的时候,她竟然回来了,依旧穿着那件浅蓝色羽绒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眼底藏着疲惫。 她没提家里的事,径直走上讲台,拿起上午没讲完的试卷,说道:“我们把剩下的阅读理解讲完,有不懂的随时提问。” 一节课下来,吴老师讲得条理清晰,和平时没两样,仿佛白天的糟心事从未发生过,李九安挺佩服她的。 也不是每个老师都能够做到这样的,他想起上初中时候的一个男老师,总是和老婆吵架,上课的时候就把气撒到学生身上,罚抄课文,布置一大堆的作业。 李九安也被罚过,一篇乐府诗抄写五十遍,抄到凌晨三点都没写完,最后还是妈妈给他请了一天假。 …… 晚上和苏云朵聊天时,姑娘告诉他包裹已经到了,问明天要不要带给他。 李九安说还有两个包裹,让她一起取了再给他。 姑娘回了一声好,然后又发来一大堆数学和物理题,原来她白天在学校不好意思问,都攒到晚上了。 题目太多,李九安披上外套下了床,直接开了视频通话给她讲解。 也亏得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换了别人,还得不停地来回翻看题目,麻烦得很。 等讲完所有题,已经过了十二点,视频那头的姑娘不住地打哈欠。 早点休息吧,李九安说道,以后白天问,讲题效果也能好点。 姑娘没说好不好,只道了声晚安,就挂断了视频。 李九安脱了外套钻进被窝,刚要准备睡觉,忽然听见窗户上有动静,吓得他赶紧爬了起来。 开灯一看,原来是上次他救的那只黄鼠狼,怪不得小黑在院子里叫呢。 小家伙嘴里叼着东西,正用小爪子不停地扒着窗户。 李九安心里一动,自己上次救了它,这是来报恩的?没想到书上写的竟是真的,只是不知道它带了什么礼物。 他打开窗户,小家伙一跃跳了进来,落地后就把嘴里的东西丢在了地上。 **卧槽!是只小老鼠,而且还是活的! 李九安吓得跳了起来,是真的跳了起来,因为那只老鼠正往他脚上爬呢! 快,把它弄出去!不然我可生气了!李九安气急败坏地冲黄鼠狼喊道。 小家伙一脸迷茫地看着他,然后把老鼠重新叼回了嘴里。 快走,别再进来了!李九安厌烦地赶它。 黄鼠狼虽听不懂人话,却能感受到李九安的嫌弃。 它含着老鼠,重新跳回窗台上,走之前又回头看了看,李九安冲它摆了摆手,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黄鼠狼满心委屈,它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分享给恩人,到底哪里做错了? 等黄鼠狼走后,李九安立刻从床底翻出疫情时用的消毒液,对着刚才黄鼠狼和老鼠待过的地方仔细喷洒起来。 李九安又重新回到被窝里,然后调整呼吸,没一会便熟睡过去。 第一天,一大早,起来晚了,还是奶奶去他房间敲门,这才把他喊醒。 吃饭的时候,他把黄鼠狼昨晚来家里的事情,告诉了奶奶和妈妈,两人都是非常惊讶,让李九安把昨晚的事情仔细再讲一遍。 第87章 更换座位 “你是说那只黄鼠狼送了一只老鼠给你?”张秀兰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着不可思议。 李九安把嘴里的饺子给咽下去,然后慢悠悠回道:“是啊,而且还是一只活老鼠呢,不过都被我赶跑了。” 奶奶拍着胸口念叨:“万幸万幸!这黄鼠狼怕是成精了,上次幸亏没让它死在咱们家的院子里,不然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奶,您以前不是总让我们要相信科学的么,怎么这会儿又讲起迷信了?哪有什么成精啊。”李九安笑着打趣道。 “这可不是迷信!”奶奶立刻反驳,“很多动物通人性的,你救了它,它就会报答你;你害了它,它就记恨你,在我看来这就是成精。” “话说这黄鼠狼也算是鼠类,怎么还吃老鼠呢?”妈妈满脸不解,“有些老鼠的个头比它还大,它就不怕吗?” “大概是天敌的本能吧,”李九安解释道,“抖音上不也有小猫抓大老鼠的视频嘛,很常见。” 一顿早饭因黄鼠狼的事儿耽搁了许久,李九安低头瞥见电子表,突然啊的一声跳起来:“遭了!要迟到了!” 说完,他急忙一口喝完碗里的咸汤,推着电动车就冲出院子,然后一拧电门就往前冲。 张秀兰在身后喊道:“晚就晚了,路上慢点!千万别闯红灯!” “知道啦!”李九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电动车载着他飞快地朝着学校奔去。 赶到学校时,早读课的铃声刚响,李九安踩着铃声冲进教学楼,三步并作两步往楼梯上跑。 到了三楼,刚拐进走廊,就看见班主任周伟辰背着手站在教室前门,他赶紧放慢脚步,打了声招呼,然后从后门溜了进去。 放下书包,李九安忽然发现不对劲,坐在他后面的胖子周晨阳,座位是空的。 他碰了碰同桌谢青川的胳膊,小声地问道:“胖子呢?今天怎么还没来?” 谢青川原本是好好的,一听到胖子两个字,立马就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夸张,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好半天才平复,说道:“他来了,不过又回去了!” “回去了?为啥啊?身体不舒服么?”李九安满脸疑惑。 谢青川摆摆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你早上来的时候,走廊上的水是不是还没干?” “是啊,滑溜溜的。”李九安突然反应过来,“难道是他摔倒了?” “何止摔倒!”谢青川憋着笑,“他是直接滑劈叉了!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还是蒋山和张晓峰给扶起来的!” 李九安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没受伤吧?他那么胖,这一劈叉能受得了?” “伤没伤不清楚,反正走路一瘸一拐的。”谢青川接着说,“关键不是这个!是他的裤子直接裂开了,里面的红内裤漏了出来,连前面两个女生都瞧见了!” 李九安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这下好了,他又多了一个笑料。” “可不是嘛!” “那走廊上的水是谁泼的?” “还能是谁,刘长军呗。”谢青川撇撇嘴,“他说走廊上天天有人玩,地上太脏,光扫不行,得用水冲才能干净,我看哪里是地脏,明明是他的脑子不正常!” 也对,这想法是够奇葩的! 李九安原本以为周晨阳上午要请假,没想到早读课结束的时候,这家伙居然来了。 他转过身关心地问道:“胖子,你没事吧?大腿有没有拉伤?” “拉伤?怎么可能!我从小练舞蹈的,劈叉是基本功!就是初三学习忙,这才停下来的!” “真的假的?”李九安满脸怀疑,“你这么胖,怎么学舞蹈啊?” “我又不是一直这么胖!”周晨阳急忙解释,“是得了甲状腺功能减退,才突然胖起来的,初二以前,我跟川子差不多瘦!” “行啊你,藏得够深,没想到还是个‘舞林高手’!”李九安调侃道。 “那是,哥的本领多着呢!” “滚蛋!” 这胖子不仅大腿没受伤,就连漏红内裤的事也毫不在意,还到处跟别人说红内裤是姑姑买给他“免灾”的。 对于胖子的这种好心态,李九安真心佩服,换作是他,指不定臊得找地缝钻进去。 …… 大课间的时候,走廊上热闹非凡,男生们追逐打闹,女生们扎堆聊天,李九安在走廊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回了教室。 “外面那么热闹,你进来干嘛?”林莓果趴在桌上,没好气地问道。 她腿上的伤还没好,只能拄着拐杖在座位附近活动,早就闷坏了。 李九安拉过板凳坐下,问道:“是不是特无聊?要不咱们下盘五子棋?” “五子棋?你带棋盘和棋子了吗?”林莓果眼睛一亮。 “没带也能玩!”李九安掏出笔和草稿本,“我用黑笔,你用红笔,棋盘就用尺子画几道竖线就行。” 林莓果想了想,觉得可行,瞬间来了精神,赶紧把李九安桌上的书往谢青川那边推了推,然后腾出一块地方:“快画快画!我要跟你一决雌雄!” 李九安笑着拿起尺子和笔,很快便画好了一个简易的棋盘。 “你先下还是我先下?”他问道。 “我先下!”林莓果毫不犹豫,拿起红笔在棋盘中间画了个圈,“五子棋先下占优势,这次我肯定能赢你!” 姑娘的心里在暗暗得意,从小学她就跟着爸爸学习围棋,还拿过业余比赛的奖项,五子棋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这次一定要让李九安输得心服口服。 可是没下几步,林莓果就发现不对劲,自己的红棋不知不觉中路全被堵死了,而李九安的黑棋眼看就要连成五子。 “不行!我不想下这儿!”她赶紧把刚画好的红圈涂掉,想悔棋。 “你确定不放在这里?”李九安故意逗她。 林莓果皱着眉头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最后咬咬牙:“不行,还是放这儿!” 李九安笑了笑,拿起黑笔在旁边落下一子,不到三步,他的黑棋便形成了五子连线。 “不行,再来一把!”林莓果不服气,把草稿本翻到新的一页。 李九安无奈,只能重新画线。 不知何时,他们的桌子周围聚了不少同学,后排的周晨阳、蒋山等人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给林莓果出主意。 “放这儿放这儿!堵他!” “不对不对!应该先占那个位置!” 有了众人支招,这局倒是下了挺久,可最后林莓果还是输了。 “再来一把!”她气鼓鼓地说道。 “不下了,还有一分钟就要上课。”李九安指了指电子表。 “那中午接着来!” 林莓果以为李九安会答应,没想到被他直接被拒绝了:“中午我要休息,下午还要上课呢。” 上节课,李九安拒绝了林莓果,第三节课下课,却被谢青川给拽住了:“九哥,跟我下盘五子棋!” “没兴趣。”李九安想推开他,跟女生都懒得下,跟你下?真是闲的。 “别啊!就一把!”谢青川不依不饶,“你赢了,中午请你喝雪碧!” 李九安眼睛一亮:“真的?输了可别赖账。” “不赖账!”谢青川拍着胸脯保证道。 林莓果忍不住转过头提醒:“你别跟他下了,他很厉害的,你下不过。” 男生哪能在女生面前认怂,谢青川梗着脖子:“我才不信!不就是五子棋嘛,分分钟拿捏他!” 李九安笑嘻嘻掏出草稿本,很快便画好棋盘。 李九安先下。 谢青川拿起笔,琢磨半天才落下第一子,这家伙显然没怎么玩过,李九安根本不用像对林莓果那样费心布局,对付他,只需多想两步。 谢青川盯着棋盘,满脸不敢置信:“这就输了?再来一把!” “不来了,说好了就一把。”李九安准备收起本子。 “再来一把!你要是还能赢,中午吃饭我也帮你刷卡!”谢青川急了。 李九安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哈。” 林莓果翻了个白眼,不再劝说,抱着胳膊看笑话。 果不其然,第二局谢青川依旧输得很惨。 他还想再来第三把,被李九安严词拒绝:“没完没了了?再下下去,你这个月生活费都得搭进来!” 谢青川垂头丧气,连上午最后一节课都没心思听,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对弈。 中午去食堂打饭,谢青川乖乖帮李九安刷了卡,王佳琪排在后面正好瞧见了,问道:“李九安,你饭卡丢了?” 李九安从口袋里掏出饭卡晃了晃:“没丢,他跟我下五子棋输了,请我吃饭。” 王佳琪一听,立马凑到谢青川跟前,笑得前仰后合:“谢青川,你也太菜了吧?学习没别人厉害就算了,连五子棋都下不过!” 谢青川脸涨得通红,却反驳不了。 自从李九安和林莓果开了头,11班很快便掀起了一股五子棋热。 这种对弈男女皆宜,拿本草稿本就能开局,简单又有趣,对于某些心怀特殊目的的人来说,这游戏简直是量身定做。 这倒是李九安万万没想到的。 …… 第一节晚自习,周伟辰突然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张座位表。 “同学们,先跟大家道个歉。”他清了清嗓子,“从开学到现在,咱们班还没换过座位,这很不合理,也容易让部分同学养成斜视的习惯,今天有家长提醒我,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咱们现在就开始换座位,规则很简单,中间四排换到两边,两边换到中间;左面换到右面,右面换到左面。明白了吗?” “明白!” “明白就开始!”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就热闹起来,大家纷纷收拾书包准备换座。 李九安和谢青川也动了起来,他们要搬到教室靠右的位置。 原本该谢青川坐窗边,李九安坐过道,但那家伙喜欢往外跑,两人商量后换了位置,最终李九安坐窗边,谢青川坐过道。 换好座位后,李九安就坐在了苏云朵后面,而林莓果则是坐在谢青川前面。 班里还有些同学觉得和同桌不合适,也借着这次机会调整了座位。 整理好书,李九安望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格外满意。 以前坐在中间,想看风景还得出门;现在靠窗,写作业累了,转头就能看到外面来往的人群和满天星辰,惬意得很。 谢青川凑过来说:“九哥,这位置不错啊,以后上课做点小动作,老师也看不见。” 李九安笑了笑:“别总想着小动作,好好写作业吧,不然又要被老周训了。” 谢青川撇撇嘴,还是乖乖拿起笔和作业本,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昨天晚上他还让苏云朵白天来问题目,没想到今天晚上就创造了条件,她从右边转过来,正好能完美避开所有人。 其实苏云朵挺聪明的,至少比没修炼前的李九安强,只是理科越来越难,她学起来有些吃力。 不过每次讲题,只要李九安稍微点拨,她立马就能明白,这也从侧面说明姑娘的基础很扎实。 不知道高二分科时,她会选文科还是理科,现在抖音上天天都在说文科不好就业,工资低,搞得很多学生对文科很反感。 但是如果真的不擅长逻辑思维,硬去学理科,毕业后大概率也找不到想象中的高薪岗位。 虽然林莓果现在不坐在他前面了,但问问题时,她还是习惯性地斜着身子找李九安。 倒不是谢青川不会教,只是那家伙每次教完后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实在让人受不了。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教室里空气实在难闻,李九安便打开窗户透透气,可是没开多久,苏云朵就让他关上,说自己冷。 外面明明没刮风,而且她穿得也挺厚的,怎么会冷呢?李九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 这才发现,姑娘的小脸通红,估计是发烧了。 李九安忽悠她说自己会把脉,让她把手伸出来,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照做了,李九安摸着她的手腕,悄悄输了两缕真气过去,这样能让她好得快些。 把完脉,李九安告诉她发烧了,问她要不要去学校医务室,姑娘却没说话,看样子都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 第88章 病毒感冒 川子,让一下!苏云朵好像晕过去了!李九安慌慌张张地说道。 听到晕过去三个字,林莓果和谢青川都吓了一跳。 谢青川立刻起身,等李九安出来,他又顺手把自己的座位往后挪了挪,方便前面的人出来。 苏云朵趴在桌上,平时白皙的脸颊此刻烧得通红,鬓角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她的眼皮微微颤抖,看起来很不舒服。 苏云朵,你还能站起来吗?我带你去医务室。李九安急忙说道。 姑娘似乎听到了,但身体却不听使唤,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从桌上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外挪。 林莓果也想帮忙,刚要踉跄着站起来给苏云朵让路,就被李九安按住了。 你别动,小心腿。说完,他又转向苏云朵,能走吗?要不要我扶着你? 苏云朵没有回答。 她撑着林莓果的桌子,刚迈出一步,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坐在林莓果前面的刘嘉悦吓得惊呼一声,赶紧伸手扶住,总算没让她摔倒。 李九安见状,立刻蹲下:来,快趴在我背上,我背你下去。 苏云朵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还是旁边的同学扶着,才虚弱地趴到李九安的背上,手臂无力地垂着。 教室里早就乱成一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有担忧的,有好奇的,还有男生偷偷露出羡慕的神色。 李九安顾不上这些,他稳稳地托住苏云朵,对着讲台喊道:班长!快去通知班主任,苏云朵发高烧,晕过去了! 陆晚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我这就去办公室!你先送她去医务室,我马上跟过来! 话音未落,她已经起身往外跑,马尾辫甩得飞快。 李九安背着苏云朵走前门,林莓果在后面叮嘱道:下楼的时候小心点! 知道了!李九安应了一声,背着人就往外冲。 苏云朵看着挺瘦,背起来却比想象中沉多了,估摸着得有一百多斤,比林莓果重,可能是因为她练瑜伽,身体密度大吧。 不过这点重量对李九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下楼时脚步都没停,走得飞快。 上次还羡慕林莓果能让你背着,没想到这么快,我也能在你身后。苏云朵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后面传来。 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李九安有些哭笑不得:别瞎说,谁愿意你们出事啊。 我下午吃饭就没胃口,你开窗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冷。苏云朵的脸轻轻靠在他脖颈处,低声说道。 八成是冻着了,你昨晚是不是洗澡了?李九安随口问道。 练完瑜伽肯定要洗啊,要不多臭。苏云朵轻笑一声,带着虚弱,忽然问道:我要是病毒性感冒,会不会传染给你? 因为疫情,现在的的孩子对这些很懂。 放心好了,我体质好,百毒不侵。虽然是句玩笑,但却也是不争的事实,他现在体内真气流转,再配合强大的免疫系统,想要生病很难。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姑娘喃喃自语,李九安正专心看路,没有听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晚星和班主任周伟辰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到了他们跟前,周伟辰大口喘着气,质问道:你背着人,怎么还跑这么快? 她晕过去了,我想早点送过去看医生。李九安稍微放慢脚步,他可不想把老周给累死。 苏云朵,我是周老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呕吐或者拉肚子?周伟辰凑过来急切地问道。 没有,就是冷,浑身没力气。苏云朵有气无力地回答。 周伟辰松了口气:那就好,不是诺如病毒。 医务室在食堂后面,是栋二层小楼,一行人很快就到了。 周伟辰推开门大喊:医生!医生!我的学生发高烧晕过去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立刻从里间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听诊器:怎么了?快把人放下来! 李九安和周伟辰小心翼翼地把苏云朵扶到椅子上坐好。 医生蹲下来,看了看舌苔、摸了摸脉搏,然后拿出一根体温计递给苏云朵。 五分钟后,苏云朵从胳肢窝里拿出体温计,递还给医生。 体温三十九度,病毒性感冒,先挂水退烧。说完,医生就去配药了。 没过多久,当针头扎进苏云朵手背时,周伟辰对李九安和陆晚星说道:你们先回教室吧,晚自习还没结束,我在这儿看着就行。等她挂完水,我再送她回去。 那我们先回去了。陆晚星点点头,又对苏云朵说,放学再来看你,好好休息。 李九安也摆了摆手,跟着班长转身往外走。 刚出大门,陆晚星就忍不住感慨:你真厉害,背着一个人走那么远,脸不红气不喘的。 周末我经常去花棚干活,力气已经练出来了。李九安还是那套说辞。 别谦虚了。陆晚星翻了个白眼,真正的农民背一百斤东西走那么远也得累个半死,你这明显是天生神力。 李九安被戳穿,干脆胡扯道:你还真别说,我从小就比别人力气大,跟吕布似的,天生神力。 没想到陆晚星居然信了,眼睛一亮:我就说嘛!上次你一个人搬两桶水,我就觉得不一般。 两人边聊边走,很快回到教室,因为没人管着,班里已经炸开了锅,看到班长回来才慢慢安静下来。 李九安坐好后,谢青川凑过来问道:九哥,苏大美女怎么样了?没事吧? 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在挂水呢,没什么大事。李九安拿起刚才没做完的卷子。 卧槽!病毒性感冒?会传染吗?谢青川瞬间蔫了,他从小就怕打针,一听病毒就头皮发麻。 我打过流感疫苗了,应该没事。林莓果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没打啊!这不是要被传染上了?谢青川急得直跺脚。 有个方法对病毒性感冒特别有效,就是有点残忍,不知道你敢不敢试。李九安说道。 再残忍也比打针强! 每次感冒,我的嗓子会最先有感觉。只要发现嗓子痒了,就生嚼一瓣大蒜,一般都能好。李九安说着,忍不住龇牙咧嘴。 得趁着刚痒的时候就吃,等有了其他症状再吃就没用了。 谢青川愣了愣,拍着胸脯说:不就是生嚼大蒜吗?凉菜里不就有么!你明天给我带个过来,我放在宿舍里预防。 那你可别后悔,生嚼比凉菜里的辣十倍。李九安提醒道。 放心,我不怕!谢青川满不在乎。 晚自习结束时,苏云朵还没回来。 李九安去医务室看了一眼,还有大半瓶没打完,但苏云朵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 周伟辰让他先回去:你早点回家,我在这儿看着,等会打完我送她回去。 李九安点点头,骑着电动车往家赶。 刚到门口,就听见的叫声。 他喊奶奶打开门头灯,只见一只黄鼠狼蹲在大门旁,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这东西怎么又来了?奶奶探出头看了一眼。 估计是饿了,刘叔家的鸽子关起来了,它抓不到吃的。李九安看着黄鼠狼可怜的样子,心软了,奶,再割一块肉给它吧,少点就行。 上次给了一块,这又来要,把咱家当成冤大头了?奶奶不情不愿地进了厨房,很快拿着一块猪肉走出来。 虽然嘴上舍不得,但切的分量和上次差不多。 李九安接过肉,放到黄鼠狼面前,说道:黄大仙,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我们家也不富裕,你偶尔来还行,不能老来。” “你是野生动物,得自己捕猎,抓不到鸽子就抓老鼠啊,上次你不就抓到了一只吗?要勤劳致富,明白没?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来就没有了。 黄鼠狼歪着脑袋,像是在认真听。 等李九安说完,它叼起猪肉,一溜烟跑没影了。 奶奶看着它的背影,松了口气:这东西邪乎,以后少跟它来往,免得惹麻烦。 第89章 补充字数 李九安也不想跟它来往的呀,只是这家伙好像赖上自己了,不过还好,目前来看,也没啥大不了的,顶多就是浪费几块猪肉罢了,就当是养了个流浪小动物。 来到客厅时,电视里正传来浙省卫视综艺节目的欢笑声,张秀兰盖着小被子,蜷缩在沙发里,手里还剥着橘子,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以前她最痴迷湘省卫视的综艺,这两年却迷上了浙省卫视的新节目。 “妈,我上去了。”李九安换了拖鞋,跟张秀兰打声招呼,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妈妈听见,爸爸已经睡了。 “嗯。”张秀兰头也没转,只是随意应了一声,“记得把楼梯灯关了,别浪费电。” “知道了。”李九安应着,脚步轻快地往二楼走。 妹妹的房门关着,只是从房门下面透出一点灯光,这丫头应该还在做作业。 初中作业有时候比高中还多,这丫头以前上小学的时候,天天缠着自己陪她玩,现在作业多了,也不过来了。 李九安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从书桌上拿起昨晚还没看完的高二的数学课本。 没人逼他学习高二的内容,他也不给自己定任务,每天想看几页就看几页,这种无压力的学习,反倒让他效率奇高,很多问题看完一遍,很快就能弄懂。 看了约莫一个小时,李九安觉得嘴巴发干,起身倒了杯温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杯,又坐回书桌前。 再学一会,李九安合上课本,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里都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脱了外套,盘坐在床上,调整呼吸,闭上眼睛开始按照《道家阴阳混沌经》的法门修炼。 真气顺着脉络缓缓游走,丹田处暖洋洋的,之前身上的寒冷仿佛也都被驱散,三十六个小周天运转下来,他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通透。 修炼结束,李九安默念口诀,一阵天旋地转后,便踏入了元神空间。 三清殿内,祖师和师父正坐在蒲团上,那个小家伙坐在旁边,一双发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刚进来的李九安。 “师父。”李九安上前行礼,突然想起来,给小家伙买的祭品还在苏云朵的书包里,忘了拿回来! 本来他们是约着放学的时候碰头的,没想到苏云朵突然发烧,这事也就忘记了。 他告诉了师父。 “无妨,这事不急!” 那些祭品拿回来,其实也不能立马就烧,在房间里烧,烟味散出去,妈妈准能闻见,到时候追问起来,不好解释。 最合适的时间就是星期天,到时候家里没人,随便找个地方都能烧。 李九安盘坐下来,开始跟着老道学道。 过了一会李九安发现那个小家伙也跟着他一起学,小手还在虚空里比划着,模仿老道刚才讲的符咒手势,模样憨态可掬。 李九安忍不住笑道:“这家伙还真机灵,以前只会爬,这才几天,就能坐着听课了,进步比我还快,真是汗颜。” 玄青子捋了捋胡须,眼底带着笑意:“万物皆有灵,他能有这份悟性,也是机缘。你也别懈怠就是了。” 李九安连忙应下,又跟师父请教了些修炼上的疑惑,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出空间。 洗漱完,李九安钻进被窝,摸出手机点开qq。 今天第一条消息是苏云朵发来的:“我已经到家啦!班主任把我送到楼下才走。现在好多了,就是还有点鼻塞,其他都差不多恢复了,不过医生让我明天还要去打针。” 李九安回复道:“嗯,是要打!要不病情反反复复,到时更严重。” “知道啦,医生也跟我说了,最少要打3天。”苏云朵秒回,还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不过我感觉自己已经全好了,刚才还洗了个澡,舒服极了!” “啊?你洗澡了?不是说发烧不能洗澡吗?” “怎么不能洗澡呀?”苏云朵发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发烧的时候洗个温水澡,还能物理降温呢!你小时候生病,你妈就没拿毛巾给你擦过身子吗?” 李九安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回复道:“还真没有!每次我发烧,我奶都是让裹在被子里,说是捂出汗就好了。” “现在都讲究科学退烧,除了吃药,物理降温也很重要,捂汗反而容易出问题。” “你还是注意点,别着凉了。”李九安叮嘱道,“明天去打针的时候,记得多穿点衣服,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 “知道啦!你也早点睡,别熬夜看书了,眼睛会累坏的。”苏云朵发来一个晚安的表情包,然后头像就变暗了。 第90章 真来报恩 李九安又点开林莓果的头像,姑娘发来的消息却让他差点笑喷。 第一条:“李九安,你这个大骗子!” 第二条:“生蒜太辣了!” 第三条:“我这辈子再也不要吃大蒜了!” 他先回了个大笑的表情包,接着问道:“你不是说已经打了流感疫苗吗?怎么还要吃生蒜?” 姑娘秒回:“我刚在手机上查了,疫苗也不是百分百的有效,所以就想试试你说的办法。” “你感冒了?”李九安追问道。 “嗯,嗓子有点干痒。” “哦,那倒是可以试试,但是我在学校里已经跟你说过生蒜很辣,是你自己非要试,这能怪谁呢?” 消息刚发出去,林莓果的回复就弹了出来:“谁知道这么辣啊!我现在心里还难受着呢!你把生蒜说得那么神,要是明天我感冒没好,肯定找你算账!”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回道:“大蒜的辣劲儿来得猛,去得也快,忍几分钟就过去了,不像辣椒那样一直烧着。” 没过几秒,林莓果又发来消息:“对了,我就吃了一口,有用吗?是不是不用再吃了?” “才一口?那管屁用!我每次都吃一整个,要是感觉很严重,还得吃两个,要是一口就管用,我何必自找罪受,当受虐狂?” 这话发出去,林莓果半天没回复。 李九安还以为她闹脾气了,没过多久却收到了她的消息:“你这个大坏蛋!我刚硬着头皮把剩下的都吃了,现在难受死了!不行,我得喝水!” “别喝!”李九安赶紧阻止道,“一喝水就把大蒜的药性稀释了,那就白吃了。” “真的假的?”林莓果发来个惊慌的表情,“那我不喝了,我可不想再吃第二瓣!” 李九安看着屏幕笑了,这丫头虽说急脾气,却听得进去劝。 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李九安问道:“你爸最近怎么样了?” “好多啦!医生说可能会提前出院,现在就只有我奶奶一个人在医院陪着他,我妈要上班,就留在家里照顾我。你放学的时候说是去医务室看苏云朵,她怎么样了?” “好多了,烧也退了,班主任已经把她送回家了。” 听到“回家”两个字,林莓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便问道:“你知道苏云朵为啥不住校,非要搬出去吗?” 李九安知道的是他送的多肉被人剪了根,但是听林莓果的语气,似乎还有别的隐情,便故意说道:“不知道啊,她没跟我说过,你知道?” “那你知道她以前的舍友有谁吗?”林莓果又问。 李九安如实回答:“不知道!男生宿舍的安排我都没弄明白,更别说女生宿舍了。” “她以前和叶晓满、庄雅婷、赵丽、段彩霞、宋佳一个宿舍。” 这几个女生都坐在前排,李九安从开学到现在,跟她们几乎没说过话,有的甚至还叫不出名字。 他回了句:“你接着说!” 过了一会儿,林莓果发来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对了,那个赵丽,你觉得长得怎么样?” 李九安回忆了一下,赵丽他有印象,扎着高马尾,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皮肤白白的,于是回道:“还行吧,不少男生喜欢谈论她,周晨阳好像就经常提。” “那你知道赵丽特别不喜欢苏云朵吗?”林莓果又发来一条。 李九安愣了,平时赵丽看着挺和气的,怎么会不喜欢苏云朵?于是他问道:“为什么啊?她们有矛盾?” “何止是矛盾!赵丽嫉妒苏云朵长得比她好看,用的也比她好,就故意搞小动作!偷偷把苏云朵的洗发水、牙膏都挤到厕所里,还用苏云朵的牙刷刷鞋!” “卧槽!”李九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也太恶毒了,他追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又不住校。” “庄雅婷的同桌不是陆晓雨吗?”林莓果解释道,“庄雅婷告诉陆晓雨,陆晓雨又跟我说的,我也是苏云朵搬出去之后才知道的,不然早就提醒她了。” 李九安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女生之间的矛盾能这么伤人,他叹了口气,回道:“还好苏云朵搬出去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就是说啊!”林莓果附和道,“不过现在也挺好,她住百合家园,离学校近,还能安安静静学习。”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莓果说要去漱口,聊天才算结束。 李九安收起手机,心里还在琢磨赵丽的事,他实在想不通,十几岁的孩子,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刚到教室,就看见苏云朵坐在座位上,她脸色红润,一点看不出昨天生病的样子。 她的旁边摆着一本英语单词书,正拿着笔在认真默写。 “早啊,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李九安放下书包,轻声问道。 苏云朵转过头,露出个浅浅的笑:“好多了,谢谢关心。医生说今天吃完晚饭再过去就行,不耽误放学。” “那就好。”李九安点点头,又问,“你那盆桃蛋怎么样了?有没有再冒新芽?” “冒了!”一提到多肉,苏云朵的眼睛亮了,“上几天我用了你给的肥料,今早一看,又冒了两个小芽,特别可爱。” 李九安正想再说点什么,就看见林莓果在爷爷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她一看见苏云朵,就急忙问道:“苏云朵,你好啦?昨天可把我吓坏了!” 苏云朵愣了一下,随即回道:“已经没事了,谢谢你。” 林莓果坐定后,就叽叽喳喳说起了昨晚吃大蒜的糗事,苏云朵听了,连忙道歉:“都怪我,连累你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你!”林莓果赶紧解释,“是李九安这个大坏蛋,出的什么馊主意!” “怎么就成馊主意了?”李九安不服气,“你昨晚不是说嗓子痒吗?今天还痒吗?是不是好了?” “可它真的很辣啊!而且吃完之后,嘴里的味道难闻死了!” “好了不就行了?总比去打针强吧?再说了,感冒要是加重,咳嗽起来不是更难受。现在就辣了一下,病就好了,这不挺好的吗?” “哼,不跟你说了!一大早不珍惜时间读书,祝你学习倒退!” 大清早就被这么“诅咒”,李九安也是哭笑不得。 大课间的时候,李九安没出去,就趴在窗口上看着楼下高二学生追逐打闹的身影,像是看一场无声的电影,还挺有意思。 忽然,苏云朵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问道:“你以后准备去哪里上大学呀?” 李九安想了想,说:“还没确定,就是不想离家太远。” “那你可以报矿大啊,”苏云朵笑着说道,“就在徐市,周末坐汽车就能回来,不过以你的成绩,肯定看不上矿大吧?” “没有,我没有看不上!”李九安赶紧解释,“主要是矿大没有我喜欢的专业,而且离得太近,也觉得不太好。” 苏云朵低下头,小声说:“我倒是想去矿大,就是分数线太高了,怕考不上。” “矿大的分很高吗?”李九安还真没关注过。 “很高的,今年物理类要六百多分呢。” 他连忙安慰道:“还有两年呢,你这么努力,肯定能考上的。” 苏云朵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两人聊天,窗户的玻璃上渐渐起了雾,苏云朵偷偷用手指画了个心形,又赶紧擦掉,姑娘脸颊微微泛红,赶紧转回去看书了。 李九安看着她的侧脸,忍不住笑了笑,也没戳破。 就在这时,周晨阳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九哥!九哥!刚才川子跟九班的刘博差点打起来!” “怎么回事?”李九安立马坐直了身体。 “刘博在厕所里抽烟,川子说了他一句,两人就推搡起来,要不是有人拉着,就真打起来了!”周晨阳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你们男厕所里还有人抽烟?”林莓果一脸不可思议。 “有啊,以前上初中的时候才多呢,高中少多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周晨阳说道。 林莓果转头看向李九安,眼神里满是疑惑。 李九安解释道:“确实有,大多都是好奇抽一两根,很少有上瘾的,真上瘾的,都是自己没管住自己。” “那你以前好奇过吗?”林莓果追问。 “好奇过,偷偷拿我爸的烟抽过一次,结果被呛得眼泪直流,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碰过了。” “你居然还抽过烟?”林莓果瞪大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就一次,纯属觉得好玩,现在肯定不碰了。”李九安赶紧解释清楚。 “你们家没人抽烟吗?”周晨阳好奇地问道,他们家,他爸因为工作总加班,烟瘾特别重。 “我爸不抽,我爷爷以前抽,最近几年也抽得少了。”林莓果说,“我奶奶总说抽烟对身体不好,天天念叨着让我爷爷戒了。” 几人正聊着,谢青川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林莓果故意调侃他:“哟,我们的正义使者回来啦?” 谢青川老脸一红,瞪了周晨阳一眼:“你这家伙真是大嘴巴!我都说了别瞎传!” 周晨阳嘿嘿一笑:“就跟九哥和林莓果说了,没告诉别人。再说了,你也是,跟他较什么劲?就你这小身板,跟他打起来肯定吃亏。” “我不是跟他较劲抽烟!”谢青川越说越气,“他拿烟头在厕所隔板上烫了好多个窟窿,太缺德了!” 李九安点点头:“确实欠收拾,但你也别气了,跟这种人较劲不值得。” 谢青川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只好悻悻地坐下。 可谁也没想到,这事还没完。 下午的时候,年级主任去厕所,正好看见了隔板上的窟窿,他当即让各班班主任突击检查,凡是身上有烟味的学生都要排查。 刘博抽烟的烟味还没散干净,一下就被揪了出来,不仅烟被没收了,还被学校记了大过,全校通报批评。 谢青川听到消息时,差点笑出声,偷偷跟李九安说:“这叫恶有恶报!” 李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幸灾乐祸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先顾好自己,别冲动。” 这次高一年级16个班,一共抓到了十几个抽烟的,全部被叫了家长,11没有一个,挺好。 12班被抓到了一个,就是上次跟他们起冲突的那个大高个,他们班的体育委员许景辉。 今天放学的时候,李九安拿到了自己买的包裹,一共三个,包装袋都是完好的,苏云朵并没有因为好奇就打开,是个值得信赖的姑娘。 李九安晚上回到家时,万万没想到,那条黄鼠狼又跑来了,不过小家伙这次没有空手来。 它嘴里含着一枚民国时候的大头币。 李九安也是惊呆了,他也没跟它说过这个是宝贝,也不知道它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李九安不知道的是,小家伙昨晚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他,自己发现了很多钱币,它之所以知道这个有用,是因为李九安书桌上有几枚一元的硬币被它看到了。 虽然一元硬币跟大头币不一样,但是黄鼠狼不知道,它只知道这种东西是宝贝,李九安喜欢。 昨晚它过来是想带李九安去挖的,但是李九安根本没有明白,还给了一块肉,把它给打发走。 没办法,今天它只好自己拿过来一块。 李九安把大头币放在手心里,非常高兴,他还喊奶奶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老太太认得,是真的,非常高兴,连忙又割了块肉,给它带回去。 在它离开之前,李九安跟它说道,如果还有这种银币,以后都可以拿过来,只要拿这种银币,到时都可以换一块肉。 小家伙貌似听懂了,还点了点头,然后就含着那块猪肉消失在夜色里。 关于大头币,奶奶也没要,让他拿上去收起来。 李九安也没客气,反正他也不会弄丢。 他藏东西可厉害了,别看他房间不大,他要是想藏什么,妈妈肯定找不到。 第91章 藏起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厨房里飘着玉米粥的香气。 李九安端起一碗,刚要喝,妈妈就盯着他,追问道:“安子,昨晚那块洋钱(大头银币)放哪了?” “藏起来了。”李九安漫不经心地回道。 “藏什么藏?”张秀兰立刻拔高了声音,“那么贵重的东西,赶紧给我,不能放在你那里!” 说实话,张秀兰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真的洋钱,小时候家里没有,嫁过来后更是没见过,每次听闺蜜说自己婆婆给了她多少多少,都羡慕得不行。 “晚上放学回来我再拿给你,现在不走要迟到了。”李九安放下碗筷,抓起书包就要去推车子。 张秀兰见儿子松口,很是满意。 她跟在李九安后面,念叨着:“上次听你小姑说,一枚洋钱能值一千块钱,二斤猪肉就能换一块,倒是挺划算的。” “妈,洋钱我晚上给你,但是可千万别卖了。”李九安特意回头叮嘱了一句,然后才推着电动车往门外走。 “知道,快点走吧。” 奶奶在门口看着大孙子,忍不住交代道:“外面有霜,骑车慢点,别着急。” “知道了!”李九安应着,检查了一遍装备,头盔、口罩、围巾、手套,确认不少之后,跨上电动车,这才往学校赶去。 早上有点冷,没骑多远,口罩就被呼出来的热气打湿,贴在脸上又冷又闷,很不舒服,到了学校车棚,李九安第一时间就摘下来,拎在手里,过会扔垃圾桶。 “李九安,早啊!”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是12班的刘雯,她站在车棚外,手里拿着车钥匙,眼神直直地望着他。 这姑娘心思太重,李九安不想搭理她,但人家主动打招呼,他还不至于吓得不敢回应,便摆了摆手,淡淡说了句:“早。” 李九安低头锁车,原本以为刘雯已经走了,可等他抬起头,却看见姑娘还站在原地。 走出车棚,刘雯跟了上来,两人肩并肩往教学楼走去,她忽然问道:“明年有学科竞赛,你准备参加吗?” “没兴趣。”李九安回答得干脆利落,上次数学老师问他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靠竞赛拿保送资格,这条赛道太窄,一中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谁成功过,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学习,然后争取高考时多考几分。 刘雯愣住了。 她们班好多成绩中游的同学,都摩拳擦掌想靠竞赛搏一把,没想到李九安这个大神,居然直接一口回绝,而且看他的态度,显然是早就想明白了。 她忍不住多看了李九安两眼,觉得这个男生身上,透着一股不一样的沉稳,能从普通班冲到全校第二,果然不一般。 到了11班门口,李九安跟她告别:“我先进去了,再见。” 刚进门,郭明辉就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打趣道:“九哥,可以啊,走哪儿都有美女陪着,刚才是12班的刘雯吧?” 之前这个位置坐的是万诗雨和吕雪乔,现在换成了郭明辉和许威。 郭明辉经常跟李九安和周晨阳一起打篮球,所以也跟着胖子喊他九哥。 “你这嘴巴这么欠,改天让万诗雨给你治一治。”李九安笑着怼了一句,然后径直穿过讲桌,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他个子高,学习又好,皮肤还白,虽然不像吴子墨那样酷,却也博得了班里不少女生的好感。 走在过道里时,不少女生大胆地抬起头看他,也不是都喜欢他,更多是出于一种慕强的心理,或者就是单纯的好奇。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李九安发现旁边的玻璃上布满了一层雾气,他一时兴起,用手指头在上面写了个大大的忍字。 其实不止他,其他靠窗的同学都在上面乱写乱画,只有苏云朵那边,干干净净的。 早读课下课铃刚响,林莓果就转了过来,指着玻璃上的字笑出声来:“你写这个干嘛?难不成想当日本忍者?” “你才想当日本人呢!”李九安没好气地回道,“这个是提醒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们女孩子不懂。” “切,不就是怕自己冲动打架嘛。”林莓果撇了撇嘴,“我初中同学还有把字纹在胳膊上的呢,比你这个厉害多了。” 旁边的谢青川凑过来,好奇地问道:“真的假的?初中就纹身?国家不是规定只有成年人才可以么?” “有什么不敢的,街边的小店只要你给钱,他们才不管你多大呢。” 现在实体店生意不好做,的确有好多人为了赚钱,视法律为无物。 “不对啊,你不是在一中初中部读的书吗?”谢青川更疑惑了,“一中怎么还会有人纹身呢?” “你以为一中全是好学生啊?”林莓果翻了个白眼,“不管是初中部还是高中部,多的是花钱进来的,只要钱给到位,就算去实验班都没问题,我爸班上就有。” “卧槽,真假的?”谢青川瞪大了眼睛,“学习不好还去实验班,那不是跟听天书似的,花钱找罪受啊!” 林莓果不想再聊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道:“你们元旦放假准备去哪玩呀?” 谢青川听完,夸张地叫了起来:“妹妹,还有二十多天才到元旦呢!你这也太着急了吧?” “能不着急吗?”林莓果指了指自己打着石膏的腿,语气里满是委屈,“我绑着这玩意都快要憋疯了!” “也是,你这的确跟牢似的。”谢青川点点头,又问,“你什么时候去拆石膏啊?” “放假前就可以,肯定不影响我假期出去玩。”林莓果的语气轻快了不少。 李九安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丫头本来就是个活泼性子,这么久不能动,确实快憋坏了。 他心里想着,要是自己修为再深一点,就能看透她的骨折到底好了没有,不过现在还是不行。 就在他们聊得正high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 班主任周伟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红红的,看起来却是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周伟辰把讲桌里椅子搬出来,放在旁边让女孩坐下,对全班同学说道:“这是我女儿小宝,最近生病了,我爱人今天有事,我带着她来学校,本来是想把她放办公室的,可她总哭,只好带过来跟我一起上课。” 班里瞬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盯着小宝看,这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的,实在可爱。 周伟辰压了压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开始讲课,小宝坐在讲桌旁,一动不动,眼神有些呆滞,看着格外可怜。 周伟辰此时心里满是无奈。 小宝是他们的二胎,老大是男孩,这个女儿简直是夫妻俩的心头肉。 之前二宝在幼儿园一直好好的,每天都开开心心,可是上周末,他们夫妻俩带她去参加了葬礼,回来后,孩子就突然不对劲。 先是发高烧,接着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目光呆滞,夜里还会发出奇怪的叫声。 他们带孩子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是癔症,说过几天就好了,可这么多天过去,情况却一点没有好转。 现在他们也不敢把孩子送去幼儿园,怕吓着其他小朋友,他老婆这几天一直带在身边。 今天老婆有事,只好让二宝跟着他。 周伟辰发现一个规律,人多的时候,二宝就会变得正常些,就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一旦把她单独放在办公室,就会变得很吓人。 夫妻俩已经打算好了,周末就带二宝去南市去看看,实在不行,就去沪市的大医院,那边还有他的学生。 他们不是没怀疑过孩子沾了什么脏东西,可现在城里早就没了阴阳先生或者神婆,没人会那些。 夫妻俩在网上学了一些所谓的仙法,在二宝身上试了试,结果不仅没好转,还让孩子哇哇大哭了一整晚。 小女孩刚进来时,李九安也没特别注意。 可没过一会儿,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一阵悸动,这是神境通有了反应。 他下意识地默念咒语,打开天眼朝小女孩看去。 这一看,他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小宝身上被一股黑气缠绕,仔细辨认了一下,小女孩的脑袋上居然有一个和他一样的第三只眼睛。 小孩子出生之后,囟门尚未闭合,就可以自动开天眼,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孩子,可以看到成人无法看到的景象,一个可以开天眼的孩子,如果你带去葬礼,就可能会沾染上脏东西。 李九安最近跟着师父学习了好多种祛除邪祟的法子,可是怎么跟班主任开口,却成了难题。 周伟辰在讲台上讲得投入,二宝坐在旁边,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模样可怜极了。 终于熬到下课,周伟辰收拾好课本,抱起二宝就往办公室走。 李九安赶紧跟了上去。 “李九安,有事吗?”周伟辰到办公室刚坐下,就看到李九安走了进来,便疑惑地问道。 李九安赶紧找了个借口:“周老师,我想问一下,高二是不是有学科竞赛?” “有,不过具体的报名事项,你得咨询李老师他们。”周伟辰点点头,又觉得奇怪,“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今天早上刘雯问我要不要参加,我就想过来问问您的意见。”李九安赶紧解释道。 周伟辰了然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我是觉得,你要是有时间,不妨去试一试,反正不花钱,要是真能杀出重围,对你也有好处。” “嗯,好的,谢谢周老师。”李九安应了一声,话锋一转,轻声问道,“对了,周老师,您最近是不是带着小宝去参加过葬礼?” 周伟辰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焦虑,“二宝上周末跟我们去趟乡下,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 “嗯,我妹妹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也是去参加葬礼后变成这样的。”李九安编了个理由,让自己的话更可信。 “那你妹妹当时是怎么治好的?”周伟辰急忙问道,抓着李九安的手都紧了几分。 “也没特意治。”李九安说道,为了让周伟辰相信,他还把奶奶搬了出来,“当时是我奶奶在她手心画了个符,念了几句咒语,过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周伟辰激动地站了起来,抓着李九安的手都在抖,“你奶奶现在在家吗?我现在就带二宝过去!” “不用麻烦,我跟她学过,也会一点。”李九安赶紧说道,“要不您让我先试试?要是没效果,您再带她去我家找我奶?” 周伟辰有些迟疑,让一个学生给自己女儿治病,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可看着旁边蔫蔫的女儿,他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二宝,把手给哥哥好不好?” 小姑娘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李九安轻轻握住,指尖在她手心快速画了道辟邪符,嘴里念起净身神咒。 “金光天尊,罩我身形;弟子元气,百脉通盈;金雷万道,破秽除腥;玉光千丈,护我真灵。急急如律令!” 咒语刚落,小女孩身上的那股黑气像是受了惊吓,猛地从她身上窜了出来。 他立刻运转真气,指尖闪过一道微弱的白光,黑气瞬间就被打消散了。 下一秒,小女孩突然扑进周伟辰怀里,哇地哭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委屈,却比之前有了精神:“爸爸!有魔鬼打我!” 周伟辰又惊又喜,女儿的眼神亮了,说话也清楚了,一看就是好了! 他连连向李九安道谢:“李九安,太谢谢你了!你这本事,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没事,举手之劳。”李九安摆了摆手,心里也松了口气,“您要是不放心,晚上再观察观察,要是还有不对劲的地方,再找我就行。” “嗯,我知道了,我得打个电话给她妈,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这事,我们夫妻两个都快疯了。” 说完,老周就拿出自己的电话。 李九安跟小家伙摆摆手,也悄悄地离开了。 第92章 逆境之王 李九安刚回到座位上,谢青川就凑了过来:“九哥,刚才跑哪儿去了?” “去办公室了。”李九安一边收拾书桌,一边随口应道。 “去办公室?老周找你?”谢青川的嗓门不小,引得前桌的林莓果也回头看了一眼。 同学间向来如此,如果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甭管是挨训还是说事,总有人觉得这是受老师重视的表现,暗地里带着几分羡慕。 “不是他找我,是我自己去找他的。”李九安在书堆里翻找下节课要用的书,“早上12班的刘雯问我学科竞赛的事,我想找班主任问问情况,省得到时候啥也不知道,回头又后悔。” “学科竞赛?”谢青川一下子急了,“你之前不是说不参加了么?怎么现在又上心了?” “是不参加,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李九安白了他一眼,继续整理书本。 听到李九安认怂,谢青川心里莫名舒坦,这位同桌从开学到现在,给了他太多的压力,如今知道对方也有不行的地方,哪怕自己大概率也不行,心里也畅快多了。 “那要不我们都报名试试?反正也就几十块钱,不会也不亏。”谢青川提议道。 “看吧。”李九安低头在草稿纸上画小人,“就算过了初赛也没用,我总觉得是浪费时间。” 两人正聊着竞赛,谢青川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九哥,你知道那个被抓的许皮带不?” “许皮带?”李九安愣了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干嘛?你们家买了他的房子?” 恒达地产在沂县有好几个楼盘,前段时间他还听爸爸说,恒达龙湖家园停工了,不少业主和工人在闹事。 话音刚落,周晨阳从外面进来,他的耳朵尖得很,把两人的对话听了去。 “川子,你家买了龙湖家园的房子?”周晨阳夸张地瞪大眼,“那破盘十有八九要烂尾了!” 说着还挤眉弄眼,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得李九安都想揍他。 “别造谣!我啥时候说的?那破房子要九千一平米,有那钱,在我们镇上盖一栋小别墅,不比住鸽子笼舒服?” “乡下有啥好的?”周晨阳嗤笑一声,“啥都不方便,没商场没电影院,大点的病都治不了,孩子上学更费劲,连个好老师都没有。” “怎么没有好老师?”谢青川涨红了脸,“我就是乡下的,不也考上一中了?” “你要是在城里读初中,说不定都能进实验班。”周晨阳的嘴里半点不让。 这话虽难听,却也是事实,乡镇教育确实落后,留守儿童多、难管教,好老师更是年年流失,最近几年尤其严重。 “行了,别争了。”李九安敲了敲桌子。 “在哪儿上学不重要,关键是想不想学,你们看过《令人心动的offer》没有?里面有个叫黄凯的,农村人,爸妈离婚,跟着爷爷奶奶长大,高考考上福建医科大学,后来又考上了清华的法学硕士。” “王凯?”周晨阳挠了挠头,“是那个演电视剧的吗?他考了清华的硕士?” “是黄!凯!”李九安气得差点跳脚,“我口音有那么重吗?w和h都分不清?” “卧槽,听错了!”周晨阳嘿嘿傻笑,“我还纳闷呢,怎么明星现在这么卷,不好好拍戏还考清华。” “死胖子,被你打岔,都忘记了要跟九哥要说的事。”谢青川生气地说道。 “说什么?” “许皮带的事,我昨晚看手机,上面说许皮带的老婆带着他的大部分资产逃跑了,也不知道这钱能不能要回来。” “要回来?想吃屁呢?” “一个女人,带了那么多的钱,国外那群饿狼早晚会把她吃干抹净。” “那也够她舒服好几辈子的了,那些烂尾估计最后还是要国家来兜底。” 其实学生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课间这几分钟,男生们围在一起扯扯闲天,吹吹牛逼,上课的疲劳都能散大半。 他们这一片,周晨阳是最受欢迎的,他爸是律师,总能带来一些平时接触不到的奇闻异事。 …… 晚上第二节晚自习,苏云朵转过身来,手里拿着物理练习册,声音软软地问道:“这道题的受力分析,我还是没搞懂。” 李九安接过练习册,耐心讲了一遍,还在草稿纸上画了受力图。 苏云朵弄懂后,却没立刻转回去,而是小声说道:“你白天说的那个黄凯,我在抖音上也刷到过他,我也很喜欢。” “是么?”李九安笑了,“我最佩服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再困难都不放弃。” “他跟你很像。”苏云朵和他对视了一眼,眼神亮晶晶的,“说话都是慢条斯理,一点都不着急。” “别,我可比不上人家。”李九安赶紧摆手,“我妈天天骂我性子急,毛手毛脚的。” “别这么说!”苏云朵轻声反驳,“我觉得阿姨很温柔呀,上次去你们家花店,阿姨跟我们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的,一点都不像会骂人的样子。” 李九安愣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说他妈温柔的,在他印象里,张秀兰向来是大嗓门,尤其是生气的时候,隔着两层楼都能听见。 苏云朵转过去后,李九安拿起笔继续做题,讲台上忽然传来“咚咚”的敲击声。 班长陆晚星站在上面,清了清嗓子:“大家安静一下,临时开个班会。” 大部分人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只有少数几个还在埋头做题。 “学校不准带手机,但是住宿的同学偷偷带来的也不少,现在要提醒大家,下周周末开始,学校会去宿舍检查,住宿的同学最好把手机放家里,别带过来了。” “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楼下3班出了事,他们班有个男生,天天回宿舍打游戏,还用他爷爷的养老钱充值,把老人家一辈子的积蓄全花光了。” “他爷爷以为钱是被偷了,去派出所报了警,结果查到是孙子充在了游戏里,今天下午老人来学校,吵得特别厉害。” “我的天呀,这么夸张?”林莓果张大嘴巴,忍不住惊呼道。 “可以找平台退啊!”谢青川接话,“我刷抖音看到过,未成年人充值,提供证明就能退。” “哪有那么容易。”周晨阳摇摇头,“国家规定是规定,平台要是不给退,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类案件收集证据特别难,想打官司都不好弄。” 这种事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年年报道,年年有。 班会开了不到半小时,陆晚星见大家没心思听,便草草结束了,要不是学校和班主任要求,她也不想耽误大家时间。 …… 晚上放学回到家,李九安特意在院子门口转了转,他的心里还惦记着那只黄鼠狼,可惜并没有看到踪影,奶奶也说没见着。 他刚走进客厅,沙发上的妈妈就急急忙忙站了起来,说道:“等一下,我跟你一起上楼。” “上楼干嘛?”李九安有些纳闷。 “你这记性!”张秀兰拍了一下儿子,“早上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块洋钱给我。” 要不是妈妈提,李九安差点就忘了,看着妈妈那副财迷的样子,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结果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翻白眼干嘛?赶紧上去!”张秀兰催道,其实她早就去李九安的房间里找过,翻了半天也没找着。 到了房间门口,李九安忽然把张秀兰拦在门外:“妈,你先出去,我找到就给你。” “为啥不能让我进去看着?”张秀兰有点不高兴。 “尊重个人隐私懂不懂?在人格尊严上,孩子和家长是平等的!”李九安开始讲大道理。 话刚说完,胳膊上又挨了一下。 张秀兰叉着腰:“我生你养你,你跟我讲平等?赶紧拿出来,别磨蹭!” “你不出去我就不给!”李九安耍起了无赖。 张秀兰气哼哼地退后两步,还撂下狠话:“有本事你一辈子把门锁上,以后也别让我给你收拾房间!” 李九安没理她的唠叨,赶紧锁上门,从床底拖出一个鞋盒,盒子里放着一双已经穿小了的运动鞋。 他翻开鞋垫,藏在下面的洋钱露了出来,之所以不让妈妈进来,是因为另一只鞋里还藏着刮彩票中的奖金,这要是被发现,根本解释不清。 把洋钱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李九安才打开房门递了过去:“给你,别弄丢了。” “你藏哪儿了?”张秀兰接过洋钱,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不告诉你。”李九安笑着把她推出门外,“我要看书了,别打扰我。” “臭小子!”门外传来张秀兰的骂声,脚步声却渐渐远去。 李九安回到房间,翻开课本刚看了几页,院子里忽然传来小黑的叫声。 他起初没在意,小黑天天报假警,路上有人经过或者隔壁刘叔起床撒尿,它都会叫。 可是没过多久,纱窗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李九安抬头一看,那只黄鼠狼正站在窗台上,瞪着眼睛盯着他。 他赶紧打开窗户,小家伙一下子跳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东西,吧嗒一声,一枚洋钱掉在了书桌上。 “卧槽!”李九安又惊又喜,刚被妈妈收走一枚,又送来一枚,也太惊喜了,他伸手摸了摸黄鼠狼的脑袋,小家伙眯着眼睛,发出吱吱的叫声,看样子很舒服。 “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李九安拿起洋钱笑了笑,“可惜现在太晚了,没法给你弄肉吃。” 他扫了眼书桌,只有妈妈刚才给的一包盐焗花生,便抓了一把放在黄鼠狼跟前:“这个你能吃吗?” 小家伙凑过去,用前爪抱起一颗花生,咔咔几声便咬碎外壳,然后就把花生米吃进了肚子里。 李九安看得乐了,这黄鼠狼还挺会吃花生的,没一会儿,跟前的花生就被它吃光了,黄鼠狼指着花生袋,吱吱地叫着。 李九安还要看书,没时间陪它,便把花生袋的封口系好递了过去:“这一袋你都拿回去吧,给你的家人也尝尝,我要忙了,下次再陪你玩。” 黄鼠狼又吱吱叫了几声,叼起花生袋跳上窗台,走之前,它还回头看了李九安一眼,然后才蹦蹦跳跳地消失在夜色里。 李九安看着书桌上的洋钱,忍不住笑了,这黄鼠狼还是他的财神爷,说不定下次还能带来更多惊喜。 临睡前,李九安拿起手机,打开qq,然后点开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竟然发来夜宵的照片向他炫耀。 “麻辣小龙虾!想吃不?哈哈!” “吃夜宵容易长胖的!”李九安秒回。 “才不会呢!我妈说我骨折后都瘦了!”林莓果立刻反驳道。 “曹老师那是哄你的,没发现你脸都变得肉嘟嘟了?”李九安故意逗她。 “李九安你好讨厌!是不是自己吃不到,就故意说风凉话?我猜肯定是的!” “切,等你拆了石膏,自己上秤称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妈说你是胡说八道!” 李九安愣了下,问道:“你们现在还在吃?我还以为早吃完了。” “对呀,刚热好没多久呢。” “热的?不是现做的吗?” “当然不是,都快12点了,哪儿还能点到现做的?这是我妈特意留给我的夜宵!” “行吧,曹老师对你真好。”李九安看着屏幕,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同样是妈妈,一个会为女儿留夜宵,另一个却抢走了儿子的洋钱。 怕再聊下去自己要馋得流口水,李九安跟林莓果道了晚安。 刚放下手机,谢青川的消息又弹了出来,这家伙说明天早上想吃豆腐脑,让他帮忙带,又得少睡几分钟了。 意外的是,班长今晚也发来了消息。 他们俩已经好长时间没聊过,原来是来问数学题的。 李九安赶紧爬起来,把解题思路一步步写在纸上,拍照发了过去。 他跟吴旭尧不一样,有同学来请教问题,他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李九安,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要请你吃驴肉的事吗?”班长说道。 李九安回复道:“当然记得!我还以为你早忘了,一直不好意思提醒你。” “没忘,”班长很快回过来,“元旦假期咱们一块去吧。” 第93章 单亲家庭 “多放点辣疙(芥菜)在里面!”李九安对着老板说道。 今天的天气是真冷,哈出去的白气在空中缠缠绕绕,半天没散,往常排着长队的豆腐摊前,今天只有零星几个人。 等待期间,李九安搓了搓手,跺了跺脚,就听见老板笑着说道:“李九安,你这豆腐脑里放这么多辣椒,小心屁股痛!” “啊?老板你认识我?”李九安满脸震惊地问道。 “不认识不认识,不好意思!是他们让我喊你的。”老板指了指摊位的角落。 李九安顺着老板手指的方向,这才发现那里有一个手机支架和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弹幕。 “这是在直播啊?”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 “对对对!”老板一边麻利地往碗里加小菜,一边解释道,“现在做生意得搞点新花样,不然没人来,刚才弹幕里有人报了你的名字,我就顺嘴喊了,别介意啊!” 李九安点了点头,用手扒拉了一下之前的弹幕,然后悄悄记下了Id:青苹倩影,还有那个账号的卡通头像,心里琢磨着晚上回去一定查查到底是谁。 付了五块钱,他拎着豆腐脑骑上电动车往学校赶,到了校门口特意放慢速度,早晨学生多,小心点总没错。 因为刚才没有排队,他今天到得格外早,教室里只有四五个人。 路过顾昭宁的座位时,见她正趴在桌上背英语,便打了声招呼:“吃过了没?怎么来这么早?” 顾昭宁的身子猛地一僵,愣了好几秒,脸颊慢慢泛起淡淡的红晕。 等她抬起头想回话时,李九安已经走过去了。 姑娘咬着嘴唇,心里满是懊恼,最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我想妈妈了,昨晚做梦梦到她,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所以就提前来了。” 顾昭宁是单亲家庭,爸爸是快递员,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平时都是她自己照顾自己。 大概是昨晚刷短视频时被触动了,才会梦到许久不见的母亲。 她好想找个人倾诉,可是她没有可以倾诉的朋友。 李九安和顾昭宁不算熟,却也不算陌生,印象最深的就是在领奖台上帮她抓住了被风吹跑的奖状那次,这丫头当时连一句谢谢都没说就跑了。 “九哥,早啊!”没一会儿,周晨阳拎着个冒热气的塑料袋走进来,刚放下书包,就掏出一个肉包子往嘴里塞。 “在哪买的包子?”李九安问道。 “校门口那家。”周晨阳嘴里塞的,说话都含糊不清。 李九安笑着问道:“你就不怕是淋巴肉做的?” “偶尔吃一次怕啥!”周晨阳把包子咽下去,嘴角却还沾着汁水,“食堂的包子但凡好吃点,我也不会去外面买了。” “你早饭怎么不在家里吃?”李九安觉得奇怪,大部分走读生,早饭都是在家吃的。 “我妈不会做。”周晨阳的声音低了点,“以前都是我奶做的,去年我奶走了,就只能买着吃了。我妈也做过馒头,不过太难吃了,后来就不做了。” 李九安愣了愣,没想到像周晨阳这样的高知家庭,居然连顿热乎的早饭都吃不上,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大课间的时候,班里的同学要么去走廊里透气,要么去厕所,周围只剩下李九安和林莓果两个人。 姑娘忽然转过身来,胳膊趴在他得桌上:“明天星期天,我要去医院看看我爸,你下午在花店吗?” “上午肯定不在,下午说不定在。”李九安回道,他打算上午在家里把买来的祭品给空间里的鬼婴烧过去,下午的安排还没定。 “不行!你下午必须在花店!”林莓果瞪着眼睛,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我要去你家店里买花。” “给你爸买么?”李九安问道。 “不是,我爸才不喜欢花呢。”林莓果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温柔,“明天是我爷爷的生日,我要给他买一束花。” 还是女孩子心细啊,李九安暗自感叹。 他自己连父母的生日都记不清,更别说爷爷奶奶了。 不过,他们家本就不重视这个,除了妹妹过生日会买个蛋糕,其他人的生日,大多是煮碗面条就算过了。 “对了,我以前刷抖音看到一句话,挺感人的。”李九安随口一提,“说是很多男人收到的第一束花,就是在自己的葬礼上,甚至有些人葬礼上都没有真花。” “我们家才不会这样!”林莓果突然激动起来,眼眶一下子红了,“我爸每年教师节都会收到好多鲜花,我爷爷教书的时候虽然没这样习俗,可是现在他过生日,我们都会送他的!”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会惹恼了姑娘,正想伸手拍拍林莓果的肩膀安慰两句,苏云朵刚好回来,李九安只好把手又缩了回去。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历史课,金建成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课本,声情并茂地讲述:“同学们,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是中华民族近代以来最伟大的梦想!这个梦想,凝聚了几代中国人的夙愿……” 可底下的同学早已归心似箭,有的偷偷收拾书包,有的频频看手表,金老师敲了好几次黑板提醒,效果却不怎么好。 下课铃一响,金老师刚说完下课,所有人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往教室外冲。 李九安慢悠悠地收拾书包,谢青川在旁边急得催道:“九哥,你能不能快点!” “急什么,赶得上。”李九安又检查了一遍书包,确认没落下东西,转头问林莓果,“要不要我背你下去?” 林莓果摇摇头:“不用,我爷爷一会就来接我。” 既然不用帮忙,李九安便跟在谢青川后面往外走,路过顾昭宁的座位时,见她还在写作业,便问道:“你还不回去吗?” 顾昭宁抬起头,这次回得很迅速:“现在人太多,我等会儿再走。” “那我先走了。”李九安跟她摆了摆手。 “九哥,你跟顾昭宁很熟啊?”走出教室,谢青川凑过来,一脸八卦,“你们以前是同学?” “不是一个班的,算校友吧,都在十中上的初中。” “哦?那你们班当时有几个考上一中的?”谢青川追问。 “加上我一共三个。”李九安回忆道,“他们俩都是过了统招线的,一个在4班,一个在6班,不过还有一个去了徐市一中。” 谢青川眼睛一亮:“考上徐市一中,这么牛?” “嗯,一直是我们学校的前三名,长得也挺帅的。” “有多帅?能比我还帅么?”谢青川吊儿郎当地说道。 “就你这样的,也就王佳琪把你当宝。”李九安毫不客气地讽刺。 “别提她!”谢青川撇了撇嘴,又换了个话题,“你们学校以前有校花吗?” “有啊,还是我们班的。”李九安也没隐瞒,邢倩倩的确是当时公认的校花,不过这位校花最近也闹了笑话,上星期组织了一个初中同学聚会,结果没人去。 “卧槽,真的?长得怎么样?有没有苏云朵漂亮?”谢青川追问道。 “差不多吧,各有千秋,没法比。”李九安笑着说。 如果单论容貌长相,可能邢倩倩更胜一筹,如果再加上气质,那苏云朵就超过了她,练瑜伽真的能让人更有魅力一些。 “我们班以前也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虽然不是校花,但是真的很漂亮。”谢青川叹了口气,“她跟校霸谈恋爱,最后没考上高中,现在在徐市上中专,算是废了。” “上中专也不一定就废了吧?”李九安反驳道,“我之前在抖音上刷到一个视频,有个男孩子中专毕业考上大专,然后专升本,最后还读了博士。” “几千万中专生里,能有几个这样的?”谢青川摆了摆手,“我同学说,里面全是谈恋爱的,打游戏的,根本没人学习,都在混日子。” 李九安没再接话,推着电动车出了校门,谢青川一跃而上,然后这吊毛也不嫌丢人,大声喊道:“九哥,出发!” 电车飞驰在街道上,两个小伙子,时而哈哈大笑,时而对着天空大喊,引得路人侧目,可当看到他们身上的校服时,又都会忍不住莞尔一笑。 路过李九安家花店时,谢青川在后面大叫道:“九哥!九哥!张阿姨在喊你!” 李九安放慢速度,果然看见妈妈站在花店门口挥手,估计是嫌他骑得太快了。 李九安也没停下,继续带着谢青川往车站赶。 谢青川躲在他身后,笑着问道:“九哥,你这酷炫的车子带过女孩没有?” “带过啊,我妹经常坐。”李九安回道。 “我不是这意思!”谢青川急得拍了下他的后背,“我是说女同学!” “那没有,谁会坐我的车。”李九安撒了谎,苏云朵上次就坐过,只是他不想说。 很快就到了车站,陪谢青川等车时,李九安的智能手表突然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我刚才喊你,没听见?”张秀兰的声音里带着点抱怨。 “没听见,妈,有事吗?”李九安问道。 “你回去的时候,去二毛饭店一趟。”张秀兰的声音缓和下来,“我刚才在他那点了炒鸡和凉拌菜,你直接带回家。” 李九安有点意外:“今天有啥喜事啊?还特意去饭店里点菜。” “你爸今天谈成个大单子,一批玫瑰花卖了个好价钱!”张秀兰的语气里满是开心,“快点去,菜应该已经做好了!” “知道了!”李九安挂了电话,正好公交车来了,看着谢青川上了车,他才调转车头往二毛饭店赶。 二毛饭店的老板叫孙二毛,年纪比李九安的爸爸李胜文稍微大点。 听爸爸说过他的厨艺是拜师学的,还是那种磕头拜的师,师父最后不仅传了他厨艺,还把女儿许配给了他。 孙二毛出师后先是在酒店干了几年,后来又自己开了饭店,他的饭店能开起来,老丈人帮了不少忙。 到了饭店门口,李九安停好车,走进店里,直奔前台,问道:“表婶,我妈在您这儿定了菜,让我过来拿的。” “你是胜文家的小安吧?”孙二毛的老婆,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一把拉住他的手,热情得很,“哎哟,这么长时间没见,怎么长这么高了?还变俊了!” “呵呵,表婶,菜做好了吗?”李九安退后一步,赶紧岔开话题。 “做好了做好了,刚炒好的!”胖女人笑着转身,“我去后厨给你拿过来。” 没一会儿,她就拎着打包好的菜出来了,然后递到李九安手里:“你妈已经付过钱了,你直接拿回去就行。” “谢谢表婶。”李九安接过菜,就要出门骑车回去。 胖女人跟在他后面,嘴里还唠叨着:“最近怎么也不来找我们家瑶瑶玩呀,你们小时候不是天天在一块么?” 李九安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菜掉到地上。 她嘴里说的瑶瑶是他们的女儿孙清瑶,那女孩比李九安小一岁,长得比她妈还胖,以前小时候,奶奶会带着他到这里来玩,那姑娘就喜欢跟着他。 不过他们不是在一个学校读初中,李九安也好久没见过她了。 就在李九安不知道怎么回复这个胖女人的时候,手表又响了,是妹妹打来的。“哥,你在哪呢?奶奶做的饭都快好了!” “马上就回去,妈在饭店点了炒鸡,我过来拿的。” “炒鸡?太好了!你快点回来!”这丫头最喜欢吃地锅鸡了。 挂了电话,李九安转头跟胖女人说道:“表婶,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她回话,李九安就骑上他的车子逃命似的加大了电门。 回到家,院子里很是热闹,原来小姑一家也在,今天卖花,小姑和小姑爷过来帮忙的。 见李九安进来,王子轩赶忙迎了上来。 “安子回来了?”小姑从厨房里出来,正好看到他。 第94章 平头百姓 “大哥,让我来吧,我帮你停车!”王子轩跑到电动车旁,伸手就要去抢李九安的车把,眼里满都是跃跃欲试的劲。 李九安没松手,用屁股把他顶开,没好气地说道:“可拉倒吧!上次骑奶奶的三轮车,直接撞树上,连累我也被打了一顿,还想骑?要是再撞坏了,我怎么上学?” 小家伙撇了撇嘴,却没有走开。 这时,小姑从厨房里走出来,朝他喊道:“王子轩,赶紧松开!要是把你大哥的车子给弄坏了,我让你爸揭了你的皮!” 还是小姑的话管用,王子轩乖乖松了手。 李九安也顺利把电动车推进耳房。 锁好门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李九月和王子清蹲在地上用粉笔画格子,看模样是要玩跳茶壶。 跳茶壶的玩法很简单,在地上画九个格子,依次写上1到9。 先通过石头剪刀布定下顺序,赢的人,再按照数字丢沙包,比如先把沙包丢进1号格,人要从2号格开始跳,跳完所有格子再返回,捡起沙包后,跳回起点。 接着再把沙包丢进2号格,人就从1号格开始跳,全程不能踩到格子线。 这游戏其实有点难度,尤其是后面格子离得远,沙包越来越难丢准。 她们手里拿的沙包是奶奶用破衣服缝的,六块不同颜色的正方形布料拼成一个正方体,里面塞着玉米粒。 两人的格子已经画完,游戏马上要开始。 “石头剪刀布!” 九月出了石头,子清出了剪刀,于是九月先跳,她稳稳把沙包丢进1号格,接着单腿蹦进2号格,一格一格跳到尽头,再转身返回捡起沙包,动作娴熟。 小时候,大人们都要去花棚里干活,没时间陪他们,张秀兰又不想让孩子在家玩手机,于是就教他们玩这种老游戏。 其实,她做得很对,不像小姑,她和小姑爷忙起来就把手机扔给子轩,导致这孩子染上了严重的网瘾。 李九安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丫头玩,轮到王子清丢沙包时,他忽然上前一步,脚尖轻轻一踢,沙包嗖地一下飞出去老远。 李九月瞬间急了,叉着腰喊道:“李九安!你再敢捣乱,我就去告诉妈妈!” 王子清也跟着帮腔:“就是!大哥最坏了!”两人跑过去捡回沙包,刚要重新开始,李九安又补了一脚。 这下两个丫头彻底炸了,李九月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王子清则是攥着小拳头捶他的后背,嘴里还不忘朝屋里喊:“姥姥!大哥欺负人!” “哎哟,这是怎么了?”小姑李胜丽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择了一半的青菜,笑着问道,“你们俩怎么跟哥哥闹起来了?” 王子清立马告状:“妈,我和姐姐玩跳茶壶,大哥总把我们的沙包踢跑!” 李胜丽听了笑出声:“那他是该打!等舅妈回来,你就跟舅妈说,让她好好管管大哥。” 说完转身回了厨房,又叮嘱了一句:“我跟姥姥正在炒菜,你们自己玩,不许吵架打架。” 小姑向来勤快,每次过来都不把自己当外人,洗菜、炒菜忙前忙后,跟张秀兰处得就像亲姐妹。 李九安也不再胡闹,跟着进了厨房问道:“小姑,有啥我能帮上忙的?” “不用你,坐着就行。”李胜丽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安子,你妈怎么想起去饭店买鸡的?家里冰箱里不是有鸡肉吗?自己炒也不费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她嫌麻烦吧。”李九安挠了挠头,补充道,“不过二毛家的地锅鸡的确好吃,我早就想吃了。” “哟,我看是你自己嘴馋,撺掇你妈买的吧?”李胜丽打趣道。 “真不是!”李九安赶紧解释,生怕被误会,“我放学的时候,我妈已经买好了,我就是过去一趟拿回来。” “你去拿菜的时候,没看见二毛的闺女么?”小姑问道。 “没看见啊,怎么了?”李九安觉得奇怪,不知道小姑为啥突然要问这个。 “二毛家那闺女,小时候跟她妈长得一模一样,黑黢黢还胖,谁知道现在瘦下来,长得还挺俊。”李胜丽这话是跟旁边的奶奶说的。 “她妈年轻时也不丑,是后来才胖的,刚结婚那阵,模样也怪好看的。”奶奶接话道。 “奶,您跟小姑说二毛的闺女好看?这怎么可能呢?”李九安觉得不可思议,那姑娘在他印象里,就是个丑小鸭。 “我还能骗你?”李胜丽说得很笃定,“上次我跟你小姑爷去她家店里吃饭,正好看到她了,扎着个马尾,穿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模样特别俏,我都差点没敢认。 李九安还是半信半疑,除非亲眼瞧见,否则说破天他也不信。 虽说女大十八变,但总得有底子在,他实在不相信以前长得丑的,能突然变得好看了,除非是整容。 其实关于二毛的闺女,还有个小故事,小时候两家人开玩笑,说要给他们订娃娃亲。 现在想想,真是幼稚,如今别说娃娃亲,就算真的订了亲,收了彩礼,说悔婚就悔婚,而且就算结了婚,离婚的也不少。 “安子,你们班里有没有长得俊的小姑娘?”李胜丽忽然转头问侄子,“你要是能一边把书读好,一边处个女朋友,将来也能给你妈省不少心。” “小姑!我妈说了,高中不能谈恋爱!”李九安赶紧打断她,不想再聊这个话题,“这话要是被她听见,准得说你。” 说曹操,曹操到,院子里忽然传来电动车的声音,是张秀兰回来了,她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一个装着草莓,一个装着西瓜。 “嫂子回来啦!你怎么还去饭店买炒鸡?家里冰箱里不是有鸡肉吗?”张秀兰刚走进厨房,李胜丽就问道。 “这不是天晚了嘛,自己炒太费事,而且二毛家的味道确实好,我特意让他多做了点,给孩子们解馋。” 张秀兰说着,把装草莓的袋子递给李九安:“去,找个盆接水把草莓洗了,给子轩和俩丫头吃。” “草莓现在多少钱一斤?”李胜丽又问。 “二十五。”张秀兰擦了擦手回道。 “买贵了!去大棚里现摘才二十,我上星期还带俩孩子去过呢。”李胜丽说道。 奶奶在一旁给儿媳妇帮腔:“街上卖的肯定贵,人家不要房租水电啊?” 李九安拎着草莓走出厨房,找了个不锈钢盆,然后打开水龙头接了水,等水没过草莓,他就大声喊道:“小的们,快来!有好吃的!” 李九月跑得最快,凑过来看见是草莓,立马朝王子清喊道:“子清!快来吃草莓!” 王子轩正低头玩手机,一点反应都没有,李九安走过去,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玩傻了?草莓都不吃了?” “草莓?”王子轩瞬间按黑手机屏幕,窜过来,这可是他最喜欢的水果。 李九月和王子清各拿了几个草莓,蹦蹦跳跳去了厨房:“妈!奶奶!吃草莓!” 还是女孩子心细,李九安和王子轩两个男生,压根没想到给长辈留些。 等饭菜都炒好,爷爷李振华、爸爸李胜文和小姑爷才回来。 两丫头立马扑到各自爸爸的怀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奶奶迎上去问道:“怎么忙到现在?菜都快凉了,赶紧进屋吃饭。” 饭桌上,三个大老爷们倒上白酒,边喝边聊。 李九安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来,今天家里做成了一笔大生意,绕开中介,直接联系上了南市的一个大买家,对方给的价格很厚道,利润比以前翻了一倍还多。 “爸,你是怎么认识人家大老板的?”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是胜鑫房地产的王总介绍的。”李胜文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上次他那棵罗汉松被咱们救活以后,帮着介绍了不少生意。” 小姑爷喝了口酒,说道:“现在房地产生意不是不行了吗?听说好多公司都倒闭了。” “再倒闭,也比你一个乡下老农民强。”小姑李胜丽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小姑爷不服气:“那可不一定!搞不好还得进牢房呢!你看恒达的许老板和他儿子,不就进去了?还有那个说一个亿小目标的,他儿子最近不也消停了?” “胜鑫的王总没事,他现在在转型做物业开发,做得还挺不错。”李胜文赶紧打圆场。 他们也就是平头老百姓,讨论亿万富豪的事,不过是闲扯吹牛。 好在两家人都是儿女双全,靠种花卉过日子虽然辛苦,但是收入稳定,小日子过得也是有滋有味。 吃完饭,又喝了会儿茶,小姑一家准备回去,小姑爷喝多了,只好由小姑开车。 临走时,王子清和李九月抱在一起舍不得分开,最后子清都哭了,还是李胜丽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上了车。 李九安跟妈妈要了点花生,拎着上了楼,他得赶紧写作业,虽说只休一天假,老师们却跟放了长假似的,发了N多张试卷。 …… 坐到书桌前,他拿出数学试卷,从头到尾先看了一遍,这些题目对他来说不算难,只要不粗心,基本不会错。 一般理科试卷要求两小时做完,李九安四十分钟就能搞定,只是做完后大脑会有二十分钟的虚弱期,没法连着做下一张,需要休息一下。 从晚上八点开始做,到快十一点时,数理化三张试卷就被他全部完成了。 剩下的文科作业,他打算明天上午再写,反正时间够用。 上午写完,下午还能去花店帮忙。 他伸了伸懒腰,揉了揉眼睛,幸亏平时修炼能调理身体,要不然这么熬着,眼睛早晚再近视。 窗户原本开着,他走过去关上,房间里放着书和衣服,万一进了老鼠就麻烦了。 那只黄鼠狼今晚还没来,估计是不来了。 李九安打开手机,搜索早上给豆腐脑老板留言的抖音账号,很快就找到了。 账号里只发过一条小狗的视频,没露脸,年龄填了100岁,性别也没写,根本猜不出是谁。 他在那条小狗视频下留言:“我是李九安,你是谁呀?”发完就没再管。 班里同学大多有抖音,李九安基本都关注了。 林莓果的抖音里全是吃喝玩乐的视频,点赞量不少,只是自从她和爸爸出了车祸,就再也没更新过。 苏云朵的视频很特别,每天都对着那盆桃蛋拍,没配乐也没文案,点赞寥寥无几。 谢青川另辟蹊径,拍了很多男生宿舍的日常,点赞量还挺高。 胡旭阳拍得最好,角度、画质、配乐都很讲究,每次发视频,点赞量都很高。 就在李九安盯着手机上的搞笑视频看时,窗户忽然传来吱吱的声响。 他抬头一看,那只黄鼠狼来了,正站在窗台上,小黑今天居然没叫,大概是熟悉了,懒得吭声,原本还以为不来了。 小家伙今天又叼来一枚银币,样式和之前差不多,只是年份不一样,前两次是民国三年的,这次是民国八年的。 它跳到书桌上,抱着花生吃得很香,临走时,李九安把剩下的花生打包,又让它一起带走了。 这黄鼠狼也就不能说话,要是能说话,告诉他地址,他直接自己去挖就更好了。 等黄鼠狼走后,李九安开始修炼,然后再进入空间,他告诉师父明天早上把祭品给旁边这孩子烧过来。 师父点头表示知道了,旁边的鬼婴,抱着他的腿,咿咿呀呀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问你,明天会给他带什么礼物。”师父在旁边说道。 “啊,师父,你已经能够听懂他说什么了?” 师父点了点头。 也对,师父生前的修为比他高多了,那些神通肯定都十分精通,用他心通听懂婴儿说话应该不是难事。 李九安要离开的时候,那鬼婴咿呀咿呀地说着,这个都不用翻译,李九安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空间里除了他,就剩下两个老头,这孩子肯定舍不得自己离开。 李九安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小声安慰道:“宝宝乖乖待在这里,哥哥明天就给你带好东西。” 第95章 思想碰撞 李九安躺在自己的床上,拿着手机。 打开qq,第一条是林莓果发来的,这丫头得意洋洋地说道:“李九安!我把数学和化学试卷全做完啦!最后一道化学推断题我都解出来了,厉害不?” 李九安看着屏幕忍不住笑,这丫头向来大大咧咧,有点事情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回复道:“真厉害,我才做了一点,不知道能不能做完呢。” “那你可得加油!”林莓果秒回,还发了个握拳的表情,“这次期末考试,我一定要考进班级前十!” 李九安暗笑,没想到这丫头还挺有上进心的,好像期中考试她在班里是二十几名吧,不过也正常,能考上沂县一中的,哪有甘心混日子的? 虽说高二以后会有成绩跟不上自己放弃的,但是现在才高一,谁不是揣着雄心壮志? “那你加油,如果考进前十的话,我请你去上次的那个店里吃烤肉。”李九安自己想去吃了,所以就拿出来鼓励林莓果。 “真的???”林莓果发来一个惊喜的表情,话锋突然一转,她又说道,“对了,你明天下午一定要去花店,听见了没?” 李九安愣了愣,说道:“我去不去不都是一样的么?我妈又认识你,还能给你算高价不成?” “不行!你必须去!”林莓果语气坚定,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对了,刚才做数学得时候,还有两道题没弄懂,你给我讲讲,然后我写在试卷上。” 李九安躺在床上,有点不想起来,所以他打开视频,然后让林莓果把摄像头对着试卷,让他看一下是哪一题。 李九安现在的脑子基本上能做到过目不忘,所以只看一眼,他就开始叭叭地开始讲起来,虽然思路清晰,但是因为讲得太快,林莓果根本跟不上。 李九安皱着眉,说道:“我还是把解题思路写在纸上,拍给你看吧。” 于是他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然后从书桌里翻出草稿纸和笔,借着台灯的光,一步步写下解题步骤和最后的结果,就连解题思路也在旁边写得清清楚楚。 拍过去没多久,林莓果就发来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包:“原来这么简单!谢谢你啊,不跟你聊了,我自己做一下。” “知道了!”李九安重新钻进被窝,然后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 她发来的是一张手链的照片,非常漂亮。 “挺好看的,这是什么材质的?”李九安随口问道。 “白水晶的,”苏云朵回得很快,“我刚才跟我爸要的,明天晚上带给你。”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回道:“啊?送我?这太贵重了吧,我不要。” “不贵的,就是普通的白水晶,”苏云朵解释道,“本来想给你找串紫色的,可惜只剩下一串女款的,不适合你。” 李九安心思活络起来,苏云朵是白埠镇的,靠近海县,那里可是全国最大的水晶批发中心,于是他试探地问道:“你爸不会是做水晶生意的吧?” “嘿嘿,被你猜中了!”苏云朵发来个笑脸,“以前你问我家是做什么的,我没好意思说,其实就是开了一家水晶饰品店,这些都是我们家店里的货。” 李九安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家能在百合家园全款买房,原来家境这么殷实。 虽然知道别人不在乎,就像他不在乎花一样,但是他还是拒绝了:“还是算了吧,我不太喜欢戴首饰,总觉得怪怪的。” 苏云朵半天没回复,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三个字:“知道了。”语气里透着明显的失落,搞得李九安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真的不喜欢戴这些东西,一个大男生手腕上挂串手链,总觉得太招摇,太娘,再说了,他也没这习惯。 跟苏云朵说了一声晚安,李九安点开了班级的qq群。 群里面消息不断,热闹极了,仔细一看,原来大家在讨论圣诞节。 今天是12月9号,还有两周就是圣诞了,以前城里的商场总会搞各种活动,装扮得花里胡哨,近几年却冷清了不少。 蒋山先发了一条消息:“我奶信教,她说过圣诞节就是耶稣的生日,每年这时候教堂都特别热闹。” “切,牵强附会!”齐俊涛很快反驳道,“《圣经》里面根本没有提耶稣生日,圣诞节其实是古罗马的太阳神节,后来被硬安在耶稣头上的。” 李九安暗暗佩服,齐俊涛不仅学习好,懂得还多,每次讨论都能说出不一样的观点,还都有依据,难怪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你说的也不对!”吴旭尧突然冒泡,“所谓的太阳神节就是子虚乌有,其实就是冬至,只是西方人的历法不行,测不准,民国时候有人叫圣诞节为外国冬至。” 李九安本来有些纳闷,这吴旭尧今天是怎么了,非要硬怼齐俊涛,后来才看清楚原来是班长给齐俊涛点赞了。 “那圣诞老人是真的还是假的啊?”汤雅琪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肯定是假的!”刘长军秒回,“都是大人骗小孩的。” “也不能说全是假的,”蒋山说道,“历史上有个叫圣尼古拉斯的大主教,特别喜欢给穷人送东西,后来人们为了纪念他,就有了圣诞老人的说法。” “不对!圣诞老人是美国可口可乐公司编出来的!”吴旭尧反驳道,因为班长也给蒋山点赞了。 “你搞清楚再说话!”齐俊涛不客气地回怼道,“可口可乐只是设计了现在圣诞老人的形象,这个概念在欧洲早就有了,几百年前就有关于圣诞老人的传说了!” 群里吵得不可开交,李九安却看得津津有味,这些知识他以前真的不知道,通过他们的科普,倒也长了不少见识。 ……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吃过奶奶做的早饭,就借口写作业,然后回到了二楼。 接着,妹妹跟着妈妈去花店,爸爸和爷爷去了花棚,奶奶去村口跟老姐妹聊天,家里很快就剩他一个人。 等所有人都走光,李九安跑了下来,他把大门反锁,然后搬了把椅子放在院子里。 先是准备一个装满玉米粒的碗,然后他把观主令从脖子上解下来放在椅子上,接着点燃三炷香插在玉米粒里。 他还找了一个铁盆,最后把纸钱和祭品放在里面烧,之所以不放在地上,是怕把水泥地烧黑,到时候没法跟妈妈解释。 袅袅轻烟升起,李九安默念口诀打开天眼。 在天眼的世界里,令牌发出淡淡的灵光,将纸钱祭品燃烧后产生的微光一点点吸进去,他到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祭品燃烧后还会有这种异象的。 纸钱和祭品烧得很快,没几分钟就成了灰烬,只有三炷香还在慢悠悠地燃着。 李九安用扫帚把吹到外面的灰烬扫到一起,又用水冲到下水道里,可是他发现一个问题,铁盆被烧出了黑印子,擦都擦不掉。 没办法,他赶紧拿出手机搜索怎么清理铁盆烧痕,网上说的是用小苏打加白醋再配合钢丝球就能擦掉。 他跑到厨房里找材料,然后蹲在院子的水池边半天,最后黑印子是淡了点,可还是能看出来。 线香已经烧完了,他把玉米收起来,倒回袋子,然后李九安给奶奶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 老太太正在村口聊天,一听大孙子找她,急急忙忙就往回赶。 “奶,我跟你说个事,”李九安拉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学校里学化学,我很好奇,就用家里的铁盆做了实验,结果把盆给烧黄了,我怕我妈回来骂我。” 老太太一听,摸了摸李九安的手,问道:“没烫着吧?在哪烧的?没把别的东西烧着吧?” “没有没有,就在院子里弄的,啥都没碰着。”李九安赶紧说道。 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摆摆手:“烧黄了怕啥?又不耽误用!你妈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是我弄的,跟你没关系。” “谢谢奶奶!”李九安抱着老太太的胳膊晃了又晃。 “你这孩子,”老太太被晃得哭笑不得,“以后要烧东西,就用厨房里的铁桶,别再用这盆了。” 李九安这才想起,厨房里确实有个专门用来烧东西的铁桶,刚才一时着急忘了。 解决完铁盆的事,李九安说要去花店帮忙,硬拉着奶奶一起去,老太太本来不想去的,奈何孙子缠得紧,于是只好骑着三轮车带他赶往花店。 到花店时,正好有客人在选花,张秀兰和李九月忙得不可开交。老太太把车锁好,就进去帮忙包花,李九安则是悄悄溜到隔壁的二手书店。 他刚拿起一本《男人装》杂志,王老头就赶紧夺了过去,脸色紧张:“你这孩子,这书能看么?要是被你家老太太看见,又要跟我吵了!” 李九安看了眼封面,上面的模特的确穿着暴露,他也没坚持,笑着说道:“行,那我看点别的。”他随手拿起一本旧版的《三国演义》,坐在角落里翻看起来。 一直到中午,妈妈在隔壁喊他吃饭,他才放下书本,返回花店。 张秀兰在隔壁的饭店里炒了两个菜,祖孙四个人围着柜台吃了起来,其中有盘小鲫鱼,炖得很是入味,李九安连汤汁都倒进米饭里,吃得满嘴流油。 “妈,过会林莓果要过来买花。”李九安擦了擦嘴,说道。 “送给她爸的?”张秀兰问道。 “不是,她爷爷今天过生日,买花送给她爷爷。”李九安回道。 奶奶看了孙子一眼,也问道:“就是上次跟你去圣马湖的那个姑娘?” “嗯,”李九安点点头。 “不是说她腿折了吗?现在好点了没?” “快能拆石膏了,”李九安回道,“不过她爸还在医院呢,今天她先去看她爸,然后再过来买花。” “是个懂事的好姑娘,”奶奶感慨道,“她爷爷多大年纪了?” “2020年退休的,退休三年了,应该是60年出生的。” “那比我大两岁,”奶奶笑着说,“正好跟你爷爷差不多大。” 一家人吃完饭在店里闲聊,李九安还以为林莓果很快就能到,没想到一直等到下午五点,眼看就要上晚自习了,她才来。 “奶奶好!阿姨好!小月好!”林莓果跟着曹老师一起走进来。 “你好,你好!”张秀兰笑着迎了上去,“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跟我爸多聊了会,耽误了点时间,”林莓果有些不好意思。 曹老师也跟着说道:“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做生意了!” “不耽误,不耽误!”张秀兰连忙说道,接着又关切地问道,“林老师现在好点了没?” “好多了,这周再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能出院了,”曹老师笑着说道,“谢谢您惦记。” 大家寒暄了几句,张秀兰就开始给林莓果选花:“送爷爷的花,用康乃馨做主花,再搭配点满天星和尤加利叶,显得大气又温馨。” 林莓果点点头:“听阿姨的,您看着搭配就行。” 张秀兰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包好了一束花,粉白相间的康乃馨配着细碎的满天星,看着格外雅致。 “这花多少钱?”曹老师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都是朋友,哪能要钱呢?”张秀兰摆手,“拿着吧,别客气。” “那可不行,”曹老师坚持道,“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您要是不收,我们可不敢拿。” 张秀兰没办法,只好说:“那就收个成本价,50块钱吧。” 可曹老师直接扫了店里的收款码,付了100块钱:“这花包得这么好,50块钱太少了,我就付这么多了,你也别嫌少。” 两人推让了半天,张秀兰实在拗不过,只好收下,上次林莓果的爸爸过来,也是这样,要50,付款100。 林莓果抱着花,跟李九安说道:“我先走了,一会再见!” 张秀兰带着一家人把母女俩送到门外,看着她们开车走了,这才返回店里。 “这一家子做事讲究。”老太太说道。 第96章 一时冲动 “安子,小月,快上车!再磨蹭会儿,上课就要迟到了!”奶奶坐在三轮车前面朝着他俩喊道。 李九安爬进后面车斗,让妹妹跟奶奶坐在前面,车子发动前,奶奶又回头叮嘱一句:“坐稳了,别摔着。” “知道啦!”李九安应着,伸手抓紧了车斗的边缘。 车斗里还放着奶奶刚从菜市场买来的千张和小尖椒,他用手翻了翻,然后问道:“奶,过会儿是不是炒千张吃呀?” “嗯,刚才在菜市场瞅着这千张新鲜,就买了点。”奶奶笑着应道,“等会儿放点肉、芫荽和尖椒,炒给你俩卷煎饼吃!” “奶,我要多放辣椒!”李九月在旁边接话,这丫头向来能吃辣,最爱把干辣椒烤香了直接卷进煎饼,这点连李九安都比不上。 “你早晨不还说嗓子疼吗?少吃点辣!”奶奶嗔了她一句。 “已经好了!”这丫头说道。 三轮车慢悠悠地开着,不多时就到了家门口,车子刚停稳,李九安就从后斗跳下来,还故意装出没站稳的样子,吓得老太太赶紧伸手去扶。 “假的!故意吓你们呢!”见奶奶紧张,李九安连忙说道,奶奶又气又笑,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背。 俩孩子在院子里玩了会儿跳茶壶,李九安故意耍赖,气得妹妹直跺脚,没等闹够,厨房里就传来奶奶的喊声,菜已经炒好了。 正咬着卷满千张的煎饼,李九安忽然啊了一声,又把奶奶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还有一门历史作业没写!” 话音刚落,旁边的李九月立刻狂喜,哈哈大笑起来。 李九安也顾不上多吃,赶紧吃完手里的煎饼,抓起书包就准备去学校。 出发前看时间,他看了一下手表,还没到六点,比往常早了快一个小时。 看着哥哥骑着电车扬长而去,李九月满是羡慕,她也想自己骑车去学校,可是家里人始终不放心,没答应。 冬日的傍晚带着些许凉意,李九安骑得不算快,他心里有数,这点作业肯定能补完。 很快就到了学校,今天高三也放假,所以平日里喧闹的校园此刻静悄悄的,车棚里一眼望去,也只停着两三辆电动车。 锁好车往教学楼走,李九安在嘀咕,也不知道教室的门开了没有,要是锁着,还得去办公室拿钥匙,多麻烦。 可是等他走到三楼,却见班级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看,顾昭宁一个人,正在低头写作业,见他进来,姑娘抬头看了一眼。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李九安走过去,经过她的座位时随口问道。 顾昭宁抬起头,镜片后的大眼睛亮了一下:“在家里看书容易分心,来学校才能静下来,你呢?怎么也这么早?” “历史作业忘写了,过来补一下。”李九安说着,便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和历史课本。 “你最近跟袁景州联系了吗?”顾昭宁忽然转过头问道。 “袁景州?没联系啊,怎么了?”李九安愣了一下。 袁景州是他以前的同学,后来考上了徐市一中,俩人初中毕业后就没再往来过。 “薛清然跟我说,他上次月考在徐市一中考了前一百,还说袁景州将来肯定能上985。”顾昭宁撇了撇嘴。 薛清然也是他们班的,成绩也不错,现在在一中实验班4班。 “嗯,他确实挺厉害的,考985应该没问题。”李九安心里想着,要是没修炼的话,自己跟袁景州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知道他厉害,但是你也不差啊!”顾昭宁急了,“最可气的是薛清然,她居然说你考全校第二是昙花一现,我昨晚跟她吵了一架。”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谢了啊,不过没必要跟她争,行不行还得看高考。对了,薛清然上次考得怎么样?” “也就那样,在他们班排40多,全校300多名。”顾昭宁说道。 其实她也是有进步的,因为当初是压着统招线进的实验班。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高高在上的样子!”顾昭宁又补充道,“初中时就这样,谁成绩好就凑上去,还见不得别人进步。” 李九安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姑娘,说话居然这么刚。 正说着,后门传来脚步声,大个子郭学文拎着书包走了进来:“九哥,早啊!” 听到动静,顾昭宁停下话头,转回去,低头继续看书。 李九安抬头跟他打招呼:“你也挺早,对了,你家是哪的?” “民安镇的,靠近邳市。”郭学文把书包往桌上一放,然后说道。 邳市也是徐市下面的县,90年代的时候很穷,经济比不上沂县,不过二十多年发展下来,现在比沂县富裕多了。 李九安跟着爸爸去邳市送过花,知道那边农村种大蒜的特别多,妈妈年轻时还跟着别人去那边收大蒜呢。 跟郭学文随便聊了两句,李九安就低头开始写作业。 他有个习惯,一旦全身心投入某件事,外界再吵也干扰不到他,所以等他写完最后一道题抬头时,才发现班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连苏云朵来了,他都不知道。 姑娘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笔正在看书。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注意。”李九安问道。 “刚跟万诗雨一起上来的。”苏云朵放下笔,又补充道,“我妈开车送我来的,对了,我带了很多我们镇上的麻辣锅巴,明天拿过来给你尝尝。” “切,你要是有心,怎么不今天就带过来?”李九安跟她开玩笑。 “带的东西太多,跟你说话才想起来!”苏云朵认真解释道。 “行,那你明天带来,我尝尝到底啥味,上次蒋山还说好吃呢。”李九安笑着应下,蒋山跟苏云朵是一个地方的。 没多久,谢青川也来了,一进门就咋咋呼呼:“九哥,我被出租车坑了!多收我五块钱!” 细问才知道,他非要让司机把自己送到学校门口,他坐的都是回城的顺风车,跟公交车一个价,司机自然不愿意多绕路,所以才多收了五块。 “人家把你送到校门口,多收五块很正常。”李九安不想听他抱怨。 正说着,就看见林莓果被她爷爷搀扶着走进来,爷爷刚走,林莓果就转头问他:“李九安,鲜花要怎样保存才能放得久点?” “先把花茎斜着剪45度,这样吸水快,然后放在常温的纯净水里,千万别直接用自来水,里面有氯气,要是家里没纯净水,自来水得静置一天再用。” “水里可以再加点保鲜剂,没有的话,可以按1:4的比例加点雪碧也行。” “鲜花还能喝雪碧?”林莓果瞪大了眼睛,旁边的谢青川和苏云朵也凑过来,一脸惊讶。 “可以的,雪碧是酸性的,能抑制细菌生长,里面的糖还能给鲜花提供养分,没保鲜剂的时候,雪碧是很好的替代品。”李九安笑着解释道。 但是林莓果就不需要用雪碧养花了,有他在,明天给她带一些保鲜剂过来就行了。 上课铃声响了,教室里还是闹哄哄的,大家刚从家里回学校,都有一肚子话想要分享。 班长陆晚星敲了好几下黑板,教室里才慢慢安静下来。 今天班主任周伟辰没来,由12班的班主任李俊峰代管两个班。 李俊峰还特意叮嘱道:“我就在12班,你们有什么事直接去12班找我就行。” 他本就是12班的班主任,倾向自己的班级也很正常。 李九安没管这些,他低头继续刷题。 在他看来,晚自习有没有老师都一样,甚至有老师在,反而容易分心。 可是没过多久,就证明他错了,没老师真不行,就在所有人认真写作业的时候,后门传来争吵声,起初声音不大,后来越来越激烈,还夹杂着桌椅挪动的声响。 他抬头一看,只见刘长军和韩枫站着互相指骂,脸都涨红了,周围的同学赶紧拉着他俩。 陆晚星也跑过去:“别吵了!有话好好说!”可俩男生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就差点挣脱同学的手打起来。 他们吵架的地方就在后门,离12班的前门不过两米远。 没过半分钟,李俊峰就从12班匆匆赶过来,看着满地散落的书本和歪掉的桌子,脸色一沉:“谁打架?是不是你们两个!”他指着刘长军和韩枫问道。 俩人低着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李俊峰冷声说道:“出来!到走廊上来!” 看着他们出去,李九安好奇究竟为啥吵架,所以默念口诀打开天耳神通,就听见李俊峰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长军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回道:“我们……我们在说《王者荣耀》里哪个英雄最厉害,没忍住就吵了起来。” 李俊峰差点被气笑了,指着他俩骂道:“你们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打游戏的?看看你们期中考试的成绩,对得起父母的辛苦钱吗?” “李九安进校时的成绩比你们低,现在他都考全校第二,你们呢?天天研究游戏,成绩能好才怪!” 顿了顿,他又问:“你们什么段位?” “白银……”刘长军的声音更小了。 “青铜……”韩枫也低着头。 “就这段位还争得面红耳赤?”李俊峰叹了口气,“要是能把这劲头用在学习上,成绩能差吗?打游戏要是能打出名堂也行,你们自己想想,你们是那块料吗?” 过了一会儿,李俊峰便把俩人带回教室,指着讲台说道:“抱在一起,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说以后不打架了!” 刘长军和韩枫尴尬地抱在一起,刚碰到就想分开,却被李俊峰一眼瞪回去:“好好抱!不然就抱一节课!” 俩人只好硬着头皮搂着,班里的同学都憋着笑,等他俩松开,李俊峰又扫视了全班一眼:“下次再有人上课吵架打架,直接叫家长来!” 这不过是校园生活里的小插曲,其实成绩好的学生也不是个个都安分,偶尔有点小脾气也正常。 而且,今天幸亏是李俊峰代管,要是换成班主任周伟辰,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晚上放学,李九安没耽搁,他想早点回家进空间看看,上午烧的那些东西,不知道送进去了没有。 可是刚到家,他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臭味,原来是妈妈买了榴莲。 奶奶还特意给他留了一大块放在冰箱里,对于榴莲,他没觉得有多臭,味道特殊也能接受,只是没觉得有多好吃,如果有的选,他觉得香蕉还更适合他的口味一些。 吃完榴莲,他用温水洗了洗手,然后才上楼。 按往常的习惯,他本应该先学习,再修炼,最后再进空间,可是今天实在等不及了,便默念口诀就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环境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有那个鬼婴换上了漂亮的衣服,只是这衣服的样式,跟他上午烧的祭品不太一样。 “师父,小宝身上的衣服,是我上午烧的那些吗?”李九安疑惑地问道。 “嗯,你是说不一样是吧?”师父说,“这空间里的一切都是幻化出来的,幻化一件衣服有什么难的?” “哥哥!”忽然,鬼婴伸手拉住了他的裤脚,开口喊道。 李九安吓了一跳,连忙问师父:“师父,他怎么会说话了?” “会说话不是很正常吗?你忘了自己上午烧的卡片了?” 李九安这才想起,今天早上除了烧祭品,他还烧了些儿童学习卡片。 原来跟着卡片就能学会说话,只是眼下,鬼婴似乎只会说哥哥,其他的还不会。 李九安琢磨着,下次不如烧一本小学语文书进来,他自己就有,以前妈妈想卖掉,是他拦着留到现在的,刚好能用上。 在空间里李九安除了跟师父和祖师学道,还会陪鬼婴玩一会儿。 小家伙很机灵,除了说话不太利索,其他东西都学得很快。 李九安甚至怀疑,师父和祖师是不是看出这孩子是修仙的好苗子,才特意把他收进空间的,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 第97章 镇住场子 李九安从元神空间出来,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快十一点了,他赶紧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这个可不能落下。 修炼三十六个小周天,收功后,他便起身去洗手间泡脚,等双脚泡得温热,便躺到被窝里准备休息。 他打开手机qq,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 姑娘问道:“睡了没?是不是在偷偷玩游戏?被我抓包了吧?”末尾她还加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包。 李九安哑然失笑,回复道:“谁偷偷玩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 “讨厌!”林莓果秒回,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对了,你平时都玩什么游戏啊?” “我哪有时间玩游戏?每天写完作业、聊会儿天,刷会视频就睡了,况且我这手机也玩不了游戏!” “才不信呢!”林莓果发来个怀疑的表情,“现在谁不玩游戏啊?你肯定是骗我的!” 李九安也没多说,直接截了张手机桌面图发了过去。屏幕上干干净净,只有微信、qq、抖音和几个学习类App,连半个游戏图标的影子都没有。 “瞧见没?真没骗你。”他补充道,“这手机是我爸淘汰的二手机,都用四年了,玩大型游戏卡得要命,索性就不装了。” 几秒后,林莓果发来一连串惊叹:“天呐!你这手机也太朴素了吧!我还以为至少会装个《蛋仔派对》呢!” 紧接着,她也发来了一张截图,屏幕上密密麻麻排满了游戏图标,《王者荣耀》《和平精英》《蛋仔派对》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几款小众的单机游戏。 “手机内存够吗?装这么多游戏不卡?”李九安看着截图惊讶道。 “我这是最新款iphone 15,256G的,怎么会卡?”林莓果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之前用安卓机,容易卡,赵欣玥让我换苹果,说是用着省心,果真没骗我。” 李九安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落差,自己手机到处都是破破烂烂,跟人家的新手机比起来,确实有些寒酸。 不过他也并未觉得自卑,坦然回道:“我这个二手机除了玩不了游戏,聊微信、刷视频都挺流畅,凑合用还行。” “你爸妈没说给你换个新手机吗?”林莓果追问道。 “没提过。”李九安笑着回复,“现在这个还是之前因为摔碎屏幕,我爸换了新手机才淘汰给我的,不过我觉得也没必要追求新款,手机能聊天、看视频就够了。” “也是哦,反正你也不打游戏!”林莓果没再纠结手机的事,话锋一转,“对了,我的《王者荣耀》都黄金段位了!上次跟方雅她们组队,还拿了个五杀呢!” 李九安见状,忍不住提醒道:“游戏偶尔玩会儿,放松一下可以,别太沉迷了,期末快到了,还是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 没成想这话发出去以后,林莓果生气了:“要你管!我心里有数!”之后便没了消息。 李九安无奈摇了摇头,自己的嘴巴是挺欠的。。 刚要放下手机准备睡觉,苏云朵的消息突然跳了出来。 姑娘发来一张照片,盘子里装着金黄酥脆的锅巴,并配文道:“这就是我带来的锅巴,好看吧?特别好吃,明天带去给你。” “嗯,看着就好吃!不过这锅巴容易受潮吧?”李九安问道。 “放心,我已经装在保鲜袋里了。”苏云朵回道,“对了,你平时喜欢吃什么零食呀?要说散装的,不是那种袋装的。” “那可多了!”李九安来了兴致,“三刀、角蜜、张木果我都喜欢。不过我妈这几年很少买了,说糖分太高对身体不好,可是我觉得,比她天天喝的奶茶健康多了。” “我也喜欢吃三刀!”苏云朵发来个流口水的表情,“不行,太想吃了,得让我妈下次带点来!” “呵呵,那玩意儿糖分可高了,吃多了容易胖!”李九安打趣道。 “不会的,我每天练瑜伽消耗很大呢!”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眼看快十二点,才互相道了晚安。 李九安放下手机钻进被窝,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忽然听见窗户传来沙沙的抓挠声。 他心里一动,披上羽绒服爬起来,打开电灯,果然是那只黄鼠狼又来了,这家伙居然还带了个同伴,毛色比它稍浅,两只小家伙嘴里都叼着洋钱。 李九安又惊又喜,连忙打开窗户,两个小家伙纵身跳进来,然后一前一后把洋钱放在桌上。 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备好的花生,李九安笑着说道:“快吃吧,特意给你们留的。” 被他救过的那只黄鼠狼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像是在给他介绍同伴,介绍完就低下头抱起花生啃了起来,另一只也有样学样。 李九安看着它们可爱的模样,伸手撸了撸,然后悄悄渡了一缕真气过去,小家伙们似乎觉察到了,尾巴轻轻晃着,表示高兴。 等它们吃得差不多,李九安蹲下身子,一边比划一边说道:“以后要来的话,记得在我房间灯亮的时候来;要是灯灭了,就把钱放在窗户外面,别进来了,知道吗?” 跟他熟识的那只黄鼠狼歪着脑袋,像是听懂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李九安把剩下的花生装进塑料袋里,然后递了过去:“带回去吃吧。” 两只黄鼠狼叼着塑料袋,蹭了蹭他的手,随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里。 李九安关好窗户,只留了道缝透气,沂县的冬天没有暖气,夜里还是挺冷的。 回到床上,他很快便沉沉睡去,自从开始修炼,李九安的睡眠一向很好。 ……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被奶奶的大嗓门吵给醒了:“安子!小月!快起来吃早饭!买了你们爱吃的油条和豆腐脑!” 不情不愿地穿好衣服下楼,李九安看见院子里的小菜园白茫茫一片,起初以为是下雪了,凑近看才发现是下了一层厚厚的霜。 爷爷和爸爸今天难得没去花棚,正坐在桌边等着和他们一起吃早餐。 “爸,爷,早啊!”李九安打了声招呼,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还带着淡淡的油香。 “快吃吧,豆腐脑还热着。”爷爷笑着点头,把咸菜往他跟前推了推。 爸爸李胜文忽然抬头问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期末考试啊?” “每年不都是腊月十五左右嘛,还有一个多月呢!”妹妹李九月嘴里嚼着油条,含糊地回道。 “哦,还得那么久啊……”李胜文喃喃说道。 “爸,你是不是又想让我们去花棚帮忙啊?”李九月瞬间垮了脸,嘴里的油条都不香了,“别人放假都去逛街、看电影,就我们天天去花棚干活,太不公平了!” “帮爸妈干点活怎么了?”妈妈张秀兰放下碗筷,眉头一皱,“赚的钱还不都是给你们花了?学费、生活费,还有你学古筝,哪一样不要花钱?” “妈,你这是道德绑架!”李九月撅着小嘴反驳道,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学来的新词,“好像钱都是我们花的一样,你们难道不吃饭,不穿衣吗?” 这话可把张秀兰气坏了,伸手就要扭她的耳朵,结果被李九月灵活地躲开了,小丫头飞快地躲到了奶奶身后。 “奶奶!我妈要打我!” “不许胡说!”奶奶轻轻拍了下孙女的屁股,“你妈说的也没错,你们俩的花销确实是家里的大头,再说了,暑假不是刚带你和你哥去沪市玩过吗?” “那也只玩了几天呀……”李九月小声嘟囔,“别人放假真的可以到处玩的……” “好了好了,别吵了!”李胜文连忙打圆场,“不用你们帮忙,我到时找人就行,就是问问你们的放假时间,没别的意思。” 一场小小的家庭纷争总算是平息了。 李九安加快速度,几口便把碗里的豆腐脑给吃完了,然后拿起书包说道:“我去学校了。” “路上小心点,骑车慢点!”奶奶叮嘱道,目光里满是关切。 很快便到了学校车棚,就在李九安锁好车准备上楼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年级第一名周瑶。 她走在李九安前面,戴着一副粉色耳机,不知道是在听歌还是在听英语。 李九安原本也没想过打招呼,毕竟两人又不熟,只是从车棚到教学楼的这段路,难免要跟在她身后。 没成想快到教学楼前,周瑶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他轻轻摆了摆手,还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李九安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 他瞬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却没敢摆手回应,怕自己会错意闹笑话,就在他愣神的工夫,周瑶已经转身走进了自己的班级。 “她怎么突然跟我打招呼?”李九安心里嘀咕了一句,过了会儿又摇了摇头,学习好的人性格大多有点怪异,或许她只是习惯性跟人打招呼而已。 李九安也不耽搁,加快脚步,很快到了三楼。 班级门口,班主任周伟辰正靠在栏杆上抽烟,看见他过来,连忙掐灭烟头,说道:“李九安,你等一下,我有点事想问你。” “周老师,怎么了?”李九安停下脚步,心里有些疑惑。 周伟辰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拉着他趴在栏杆上,压低声音问道:“上次你帮我家二宝看好了怪病,说手艺是跟你奶奶学的,我想问一下,你奶奶是不是那种……阴阳先生啊?” “啊?二宝又犯病了?”李九安惊讶地说道。 按道理不应该啊,她身上的阴煞之气已经被打散了,除非又去了什么阴气重的地方。 “不是不是,二宝挺好的。”周伟辰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点尴尬。 “是上次我带二宝去参加葬礼的那家人,最近出了些怪事,想找人看看,我和他是亲戚,昨天喝多了吹了牛,说自己认识高人能够解决问题,所以想问问你奶奶能不能跑一趟乡下。”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上次说奶奶会驱邪,是他编的谎话,现在该怎么圆? 他沉默了几秒,决定实话实说:“周老师,对不起,上次我说了假话,我奶奶不会驱邪,那个法门是我自己学的,我们家花店旁边有个二手书店,我经常在那儿看些老书,慢慢就学会了。” “啊?你自己学的?没骗我吧?”周伟辰震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真没骗您。”李九安认真地说道,“要不您跟我说说那家出了什么怪事,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周伟辰连忙说道:“那家去世的老人是个屠夫,一辈子杀猪宰牛,自从他死后,家里就经常莫名其妙地出现怪事,昨天我回去,他们听说二宝好了,就让我帮忙找人看看,我借着酒劲吹了牛。” “应该问题不大。”李九安想了想,说道,“那我下个星期天跟您去一趟吧。” “下星期天啊?”周伟辰有些犹豫,“会不会太久了?” “周老师,快要期末考试了,您总不能让我请假去吧?”李九安开玩笑道,“要是我期末考砸了,您到时候可别怪我。” 周伟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对对对,是我想错了,不请假不请假,下星期天就行,也不差这几天。” “那您到时还得帮我想个理由,骗我妈一下,她不知道我会这个。”李九安补充说道。 “啊?你家里人都不知道啊!”周伟辰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周老师,我先进去了!”李九安说完,背着书包从前门走进教室。 一边走,他心里一边琢磨,屠夫身上煞气重,生前或许还能镇住某些东西,等他死了,那些东西就出来找他家人麻烦了。 自己现在跟着师父和祖师学道,正愁没地方施展呢,正好去试一试。 不过晚上进空间后,得好好问问要准备点什么,有备无患。 因为跟班主任聊天,班里人基本上都到了,等他进去后,好多人抬头看他,怪不好意思的。 第98章 你的背影 “刚才老周在外面跟你说啥了?”李九安刚坐下,谢青川就凑了过来,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八卦。 前排的林莓果也悄悄把身子往后挪了挪,耳朵竖得老高,显然她也想听听。 李九安翻了个白眼,手上动作却没停,他先把书包放好,接着从里面掏出文具,最后翻开语文书,这才慢悠悠开口:“没说什么,就聊了些学习上的事,你以为呢?” “切,我才不信呢!”谢青川撇撇嘴,特意压低了声音,“他是不是跟你说,让你这次期末考试好好考,争取超过周瑶?” “你想啥呢?”李九安放下书,转头看向谢青川,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老师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先不说能不能超过,单说这话,除了给我增加压力,还能有啥用?” 林莓果在一旁点点头,附和道:“就是!上次我爸也跟我说,对成绩好的学生,不能盲目施压,反而得让他多休息,如果弦绷得太紧,一下子就断了。” 没问出八卦,谢青川只好闭了嘴,林莓果也转了回去,教室里大家都捧着语文课本认真背诵,一心为期末考试做准备。 没过多久,下课铃就响了。 苏云朵忽然从桌洞里掏出一个保鲜袋,轻轻放在李九安桌上:“我带来了,你自己分吧。” 袋口一打开,焦香的味道瞬间散开,里面是金黄酥脆的锅巴,还撒了层辣粉,看着就让人嘴馋。 “苏大美女,你也太客气了!”谢青川哪儿还顾得上别的,伸手就抓了一把,然后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飞快,“这味儿绝了,也太香了!” 李九安笑着把保鲜袋往桌子边上推了推,然后大声说道:“喜欢就自己来拿,别拿太多,这样大家都有份。” 后排的男生们闻讯全都围了过来,你一把我一把,没一会儿就瓜分得干干净净。 周晨阳抓了一大把放在自己桌上,一块接一块往嘴里丢,一边吃还一边冲蒋山嚷嚷:“蒋山,你天天说你们镇上的锅巴有多好吃,怎么从来不舍得带点过来?今天还是托苏大美女的福,才能尝到!” “就是!”王春雷也跟着说道,“这小子还说自己朋友跟海县人合伙做水晶饰品,我给钱让他帮忙带一条都不肯!” 一群人边吃边吐槽蒋山,蒋山本人就坐在旁边,手里也抓着把锅巴,笑嘻嘻地听着,半点不反驳,在他眼里,只要不骂班长陆晚星,说什么都无所谓。 锅巴的香味太浓,冬天教室门窗又关得严实,第一节课上课铃响后,班主任周伟辰刚进教室就皱起了眉头,问道:“班里这是什么味儿?” 前排的许威没吃到锅巴,立刻举手告状:“周老师,后面有人课间吃锅巴!” 周伟辰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李九安那边,只是淡淡说了句:“下次注意,课间别在班里吃零食。” 他没再多追究,转身拿起粉笔:“课本已经讲完了,今天我们学习写作技巧。” 说着,周伟辰敲了敲黑板:“写作文,书写的重要性我再强调一遍!谢青川,你别笑,你那字跟狗爬似的,上次我就说过,到现在一点改进都没有,是吧?” 谢青川赶紧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吭声。 批评完谢青川,周伟辰接着说道:“写作文要言之有物,你们知道什么是言之有物吗?”他顿了顿,看向台下,“李九安,你起来说一下。” “言之有物就是写作文时要融入实际内容,不能只是堆砌优美词汇,光有华丽的句子却没实质东西。”李九安站起身答道。 “不错,坐下。”周伟辰点点头,继续讲解,“我们写作文最忌讳的就是,读者读完文章,没有任何收获,这样就算语言再优美,没有实际内容,也拿不到高分。” 接着他在黑板上写了三个词:审题、框架、内容。 然后,他又逐一开始解释:“审题错了,写得再好也是白费功夫;框架要清晰,议论文有议论文的结构,记叙文有记叙文的章法;内容要靠平时的积累,成语典故、名人名言,这些都得下功夫记。” 周伟辰一边讲解一边举例,足足讲了40分钟,依旧意犹未尽。 下课前,他放下粉笔,布置了作业:“写一篇命题作文,题目是《那一刻,我懂了》,字数不低于800字,明天晚自习前交上来。” “啊?要写作文!”班里顿时一片哀嚎。 谢青川直接趴在桌上装死,跟李九安说道:“九哥,我感觉我的脑细胞要阵亡了。” …… 大课间,谢青川去走廊上玩了,李九安则打开窗户通风。 这时,林莓果忽然转了过来,兴奋地说道:“李九安,跟你说个好消息!我昨晚试着用这条腿走了走,一点感觉都没有,应该是全好了!” “终于要恢复自由了?”李九安打趣道。 “对呀!之前哪儿都去不了,快憋死我了。”林莓果噘了噘嘴,“昨天方雅他们去溜冰,可把我羡慕坏了。” “你疯了?骨折还没确定完全好,就想着去溜冰?”李九安皱了皱眉头,说道。 “我没想去,就是羡慕他们嘛!”林莓果急忙解释,又带着点小得意继续补充道,“不过我溜冰确实很厉害,会好多花样,转圈、倒滑都不在话下!” 李九安撇撇嘴:“我才不信,对了,你在结冰的河面上溜过吗?” “没有!那多危险呀!”林莓果摇摇头,“沂县温度不够,河水根本冻不结实,谁敢在上面溜呀。” “我们家花棚前面的小河就可以,零下十度以上的时候,可以结十多厘米厚的冰,大人都能上去走。”李九安说道。 “真的假的?”周晨阳正好从外面回来,听见这话立马凑了过来,“那我这样的能上去吗?” 李九安看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笑着调侃道:“物理白学了?压强懂不懂?你的体重是别人的两倍,脚却一样大,冰至少得二十厘米厚才能撑住你。” “我最近在减肥!”周晨阳急忙解释,然后又一脸期待地看着李九安,“要是寒假我瘦下来,九哥,带我去冰面玩玩呗?” “可以!”李九安爽快地答应了。 “我也要去!”林莓果连忙举手。 “可以啊,只要你们不怕掉进去。”李九安笑着打趣。 “九哥,那条小河是你们家自己挖的吗?”周晨阳又问道。 “刚开始是村里挖的,这么多年过去,淤塞了,去年我们找了挖机又挖深了些。”李九安解释道。 “挖深了干嘛呀?”林莓果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浇花用啦!”周晨阳抢着回答。 “说对了一半。”李九安补充道,“除了浇水,排水也很重要,要是排水没做好,花会被淹死的。” “好想去你们家大棚看看啊!我听说冬天大棚里温度很高,是不是真的?”林莓果眼里满是好奇。 “是真的,中午的时候棚里能有三十多度。”李九安点点头。 “我擦!那在里面不就能洗澡了?你们家也不用去澡堂了!”周晨阳一脸惊讶地说道。 “周晨阳,你是流氓吗?”林莓果瞪了他一眼,“花棚里怎么能洗澡?” “他说的还真对。”李九安忍不住笑了,“找块布挡一下,在里面洗澡也没事,平时也没人进去。” 不知道这句话怎么戳中了林莓果,她小脸一红,赶紧转了回去。 周晨阳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高强度的学习让不少同学在晚自习的时候直打哈欠,李九安却精神十足,真气不停滋养着身体和大脑,让他的耐力远胜常人。 高中阶段身体和心理真的很重要,每年都有学生扛不住压力,走向极端,沂县之前也发生过几起这样的案例。 …… 晚自习第三节课,苏云朵拿着物理练习册转了过来,眉头紧紧锁着:“李九安,这几道题我还是没弄懂。” 她问的全是牛顿第二定律的题目,涉及力与加速度的关系、加速度的方向等知识点。 李九安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讲解,从受力分析到公式推导,每一步都讲得格外仔细。 等讲完最后一道题,放学的铃声已经响了十多分钟,就连林莓果也早就被接走了。 “谢谢你啊。”苏云朵收拾好练习册,轻声说道。 “没事。” 就在这时,顾昭宁走了过来,问道:“你们好了吗?我要锁门了。” 直到这时,李九安才知道,他们班负责开门锁门的是顾昭宁,开学时班主任安排的是一位住校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她了。 苏云朵跟顾昭宁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赶紧收拾东西。 收拾好后,三人一起往车棚走,到了车棚才发现,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车子了。 苏云朵和李九安的电动车,还有顾昭宁的自行车。 出了校门,苏云朵往右拐,李九安和顾昭宁则是往左拐。 顾昭宁骑车慢,李九安也放慢速度陪着她,他随口问道:“你家是哪个小区来着?我有点记不清了。” “建成小区。”顾昭宁轻声回道。 “哦,想起来了!你们家原来是老庄村的,后来拆迁搬过去的,是吧?”李九安说。 “嗯,回迁房。”顾昭宁说话的声音很小。 “失敬失敬,原来是拆二代啊!”李九安半开玩笑地说道。 顾昭宁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其实如果没有变故,她原本可以过得无忧无虑,小时候家里有了钱,爸爸却染上了赌瘾,后来被赌友骗到圣马湖,不仅输光了家里的积蓄,连门面房也赔了进去,妈妈也因此离家出走。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钱都被我爸输光了。”顾昭宁低声说道。 李九安没想到一句玩笑戳中了她的心事,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都过去好久了。”顾昭宁摇摇头,语气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建成小区就在李九安家花店后面,两人顺路。 路上有医院、法院,还有好几个小区,晚上人来人往的,并不危险。 到了小区门口,李九安跟顾昭宁道别:“明天见。”说完这才加速离开。 “明天见。”顾昭宁挥了挥手,看着他的背影很久,直到再也看不到了,这才进小区。 李九安往家赶,刚骑没多远,手表就响了,是妈妈张秀兰打来的。 “你在干嘛呢?怎么还不回来?”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点焦急。 “快到了,刚才同学有几道题不会,我帮她讲解了一下。”李九安解释道。 “题目不会不能问老师吗?非要等你教?”张秀兰的声音拔高了些,显然有些不满。 李九安笑着说道:“妈,你开学的时候还跟我说,同学之间要相互帮助,怎么,这才多久就变卦了?” “相互帮助也得分时候!”张秀兰没好气地说道,“赶紧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李九安又加快了速度,没多久就到了家。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爷爷、爸爸还有奶奶都在等他,一家人都没睡。 “回来了?”奶奶赶紧迎上来,拉着孙子的手,“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吃的?” “饿!”李九安把电动车推进耳房,笑着说,“奶,要不你给我炒个盐豆鸡蛋吧,我卷煎饼吃!” 奶奶乐呵地去了厨房,爷爷和爸爸见他安全回来,也放心地回房休息了,他们明天一早还要去花棚采花,得早点休息。 没一会儿,一盘香喷喷的盐豆炒鸡蛋就端了上来,李九安拿起煎饼,卷得满满当当,然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奶奶坐在旁边看着他,眼里满是疼爱。 李九安嚼着煎饼,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比学校食堂的好吃多了。” 老太太听到孙子的夸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吃完煎饼,又喝了一大碗白开水,打了个饱嗝,李九安这才心满意足地上楼了。 第99章 潜移默化 元神空间内,小宝穿着浅蓝道袍,正绕着三清殿的柱子来回奔跑,衣袂翻飞间,他竟比前段时间长高了不少,魂体也凝实了许多,不再像先前那般轻飘飘的模样。 “慢些跑,当心撞着柱子。”玄青子坐在蒲团上看着他,语气中满是怜爱,一遍遍地叮嘱。 小宝停下脚步,奶声奶气地仰头问道:“师父,哥哥什么时候来呀?小宝想他了!” 说罢,还张开双臂转了个圈,道袍下摆随之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这空间本就灵气充裕,最是滋养魂体,鬼童能迅速长大并不稀奇,而且他的成长无需像现实中的孩子那般漫长,不过短短几天,便已能慢慢开口说话。 小宝跑到观外,仰头望着空间的顶端,以往哥哥都是从那里下来的,此刻他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就在他等得有些焦急时,李九安从天而降。 看见李九安,小宝立刻鼓着掌围了上去,蹦蹦跳跳,格外欢喜。 李九安牵着他的手往三清殿走,祖师与师父正在殿内打坐修炼,见他们进来,才缓缓睁开眼。 “祖师、师父!”李九安恭敬行礼。 “今日怎的来得这么早?”祖师开口问道。 “回祖师,之前要学的功课今天已经看完了,在外头也没别的事,便进来了。”李九安如实回话。 祖师听了不置可否,只淡淡嗯了一声。 接下来,李九安便跟着师父诵读道经,之后又学起符箓咒语。 他在空间里学习符箓已经有了不少时日,可在现实中,却还从未真正画过一张。 不过上个星期天,他已在网上买了黄纸和朱砂,打算找机会试试,这周末要跟班主任去乡下,若是手里有符箓,遇到事情也能更好地应对。 做完每日功课,李九安并没有急着退出空间,这里有两位老神仙,一位来自几百年前的元末明初,一位出身民国,听他们讲过去的事,远比从书本上去看要精彩得多。 而两位老人修炼之余,也愿意同他聊聊,他们虽能借着观主令看到外面的世界,却始终难以完全理解现代社会,也需要李九安这个现代人帮忙讲解。 祖师曾经说过,自己跟着李九安听了不少的高中课程,数理化也懂了一些皮毛,地理、历史、政治三门文科更是格外感兴趣。 李九安忽然想起件事,之前他问过师父好几回,可得到的答案总让他不太满意,如今祖师也在,他便又把问题提了出来。 “祖师,我想问您,要是让空间不停地吸收灵气,它能不能升级啊?” “我不知道你说的升级是何意,但空间若能持续吸收灵气,确实会不断变大,说到底,这观主令空间本就是天地灵气幻化出的虚拟空间。”祖师缓缓地回道。 “虚拟空间?那岂不是真的不能存储实物进来?”李九安脸上满是失望,他本来就是想问这个的。 他琢磨了片刻,又追问道:“可是师父上次跟我说,要是有空冥石和星辰沙,就能让空间储存实物,难道不是这样吗?” “确实是这样。”祖师点点头,不过话锋却一转,接着说道,“但空冥石产于阴间,要么你修为足够强悍,能够自行前往阴间寻找;要么,就得去跟鬼差讨要。” 一旁的师父也补充道:“他们可不会平白给你,得用稀缺之物交换才行。” “给他们烧纸钱不行吗?”李九安脱口而出。 祖师摇了摇头:“阴间最不缺的就是纸钱,他们大多要的是能增加修为的血食,或是阳间的灵物。” “血食和灵物?那是什么?”李九安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祭品,不过不是普通祭品,得富含灵气,还得通过复杂的仪式献祭给他们,这样才能帮他们提升修为。”祖师解释道。 “哦,那这些东西要去哪里找啊?”李九安好奇地追问道。 “这可不好找,得去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只有那里才能有足够的灵气,而且每个鬼差要的灵物也不固定,他们的脾气古怪,得亲口问问,才能确定下来。” “好吧!”李九安叹了口气,说到底,就是很难实现,他又接着问了句,“那星辰沙又是什么呢?” “至于星辰沙,从字面上也能猜个大概,你想想,什么东西是来自星辰的?”祖师反过来问他。 “陨石?”李九安试探着回答道。 “哦,有些东西古今叫法不同,我总容易记混。没错,就是陨石,我们那时也叫它落星石。” 祖师顿了顿,又道:“但不是普通的陨石,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跟你形容……对了,就是那种在天眼之下能看到发光的陨石。我记起来了,你们化学老师说过,那叫什么同位素,会有辐射,对对,就是这个!” “啊?含有放射性同位素?还有辐射?”李九安惊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那玩意不是会致癌吗?我要这个干嘛!” “现实与虚拟的转换,靠的就是那股能量,而且你修炼出了真气护体,这点辐射根本不足为惧,只是不能给普通人佩戴罢了。”祖师安抚道。 “不过现在就算把材料都给你,你也没法让观主令拥有储物功能,你的修为还是太浅,连丹火都没有,根本没法将材料融合。”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九安的期待,他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怎么实现一个小小的愿望,就这么难呢?” “呵呵,我当年倒是有过一枚乾坤戒,不过后来送人了。”祖师忽然说道。 “啊?送人了?那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随便送啊!”李九安瞪大了眼睛。 “再珍贵的东西,也比不上朋友之间的感情,况且那时他要出远门,一枚乾坤戒能帮他少很多麻烦。”祖师语气平淡,好像把一枚乾坤戒送出去就是一件正常的事。 李九安张着嘴,心里虽觉得可惜,却也能理解,古人看待感情的方式,和现在不一样。 “你们如今的生活,过去就算有乾坤戒,也未必能比,那东西在我看来,倒是像个鸡肋,无关紧要。”祖师又开口安慰他。 被这么一说,李九安的心情稍稍平复,他又跟着两位老人聊了会道家典故,见时间不早了,才默念口诀退出了空间。 回到现实之中,李九安站起身,先去洗手间泡了脚。 刚擦干脚回来,就听见窗外传来吱吱的叫声,他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两只黄鼠狼正站在窗台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李九安推开窗户,小家伙们熟练地跳了进来,然后把嘴里叼着的银币放在桌上,又对着他吱吱叫了两声,还扭头往窗外瞟了瞟,像是在催促。 “我知道你们等很久了,刚才在泡脚呢。”李九安笑着解释道,“这窗户不能常开,不然老鼠会跑进来,把我的衣服和书本都咬坏的,上次跟你们说过呀。” 他故意皱起眉头,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要是咬坏了,我就得花钱重新买,到时候就再也没钱给你们买花生啦。” 两只黄鼠狼似懂非懂地歪着脑袋,过了一会儿,又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安慰他。 李九安拿了把花生放在桌上,然后看着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 等吃完,又给它们装了些带回去,并叮嘱道:“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小家伙们蹦蹦跳跳地消失在夜色里,李九安重新关好窗户,然后钻进了自己温暖的被窝,虽说他体内有真气,不怕冷,但是寒冬腊月里,还是这最让人安心。 刚躺下,手机qq就弹出一条消息,是苏云朵发来的:“李九安,你在干嘛呀?我刚做完瑜伽。” “这么冷的天,还练瑜伽啊?”李九安回道。 “不冷呀,我开了空调。”苏云朵很快回复,“我现在已经养成习惯了,要是不练的话,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那你之前住校的时候,怎么练的啊?”李九安又问。 “住校时只能在床铺上随便比划两下,其实这也是我当初想搬出去住的原因之一。” 李九安回道:“你也太拼了,每天学习够累的,还折腾自己。” “还好啦,练瑜伽也算是锻炼,每天动一动,能让我精力更加充沛,也有更多热情投入到学习中。” “嗯,这么看来,你搬出去住确实是个正确的选择。” “那当然啦!”苏云朵带着些委屈说道,“你都不知道她们之前有多过分,居然拿我的牙刷去刷脏东西。” 李九安愣了愣:“原来你知道啊?” “当然知道,我的牙刷头一直是朝下放的,那次居然朝上了,上面还有黑色的污渍,一看就不对劲。” 李九安连忙安慰:“过去的事就别计较了,网上不是说嘛,人生就像一场旅行,每个人都是过客,走好自己的路就行。” “嗯,谢谢你,我才不会跟她们置气呢,不值得。”苏云朵的语气缓和下来,“晚安啦,明天还要上课,你也早点睡吧。” “晚安。” 结束和苏云朵的对话,李九安又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 这丫头发来一道物理题,还配了一句话:“救命呀!李九安!这道题太难了,快教教我,不然我的命就要没了!” 李九安笑了笑,然后把枕头垫高些,从枕头下摸出早就准备好的草稿纸和笔,这是他特意放在这里的,就是为了避免下床。 他盯着题目看了一会儿,很快有了思路,笔下飞快地写出解题步骤,还特意标上序号方便理解。 写完后,他把草稿纸拍了照发了过去,可是等了好几分钟,也没收到林莓果的回复,想来是已经睡着了。 李九安正准备关机,突然收到一条qq好友申请,备注是顾昭宁。 他愣了愣,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加她,于是连忙点了同意,然后发消息道:“不好意思,刚才在看书,没及时看到申请。” 顾昭宁很快回复:“没关系,能理解。上高中后,你的进步这么大,肯定花了很多功夫。这点,我得向你学习,这样才能跟上你的脚步。” 李九安哭笑不得:“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我每天睡得挺早的,现在正躺在被窝里给你发消息呢,一会儿就睡了。” “那也很厉害了呀!”顾昭宁又发来消息,带着些许苦恼,“对了,我的学习效率一直不高,也不知道怎么改进,尤其是英语和语文,老是事倍功半。” “女孩子通常这两科都学得挺好的呀。”李九安有些惊讶,随即认真回道,“其实语言学习主要是培养习惯,你可以试试每天做一篇阅读理解,英语和语文都这样。” “真的有用吗?之前英语老师也说过,我就是没有坚持下来。” “当然有用。”李九安耐心解释,“能被选为阅读理解的文章,文学性都很高。做阅读理解既能提高阅读能力,还能学习写作技巧,每天不用花太久,一个大课间二十分钟就够了,坚持下来肯定有效果。” “那英语单词怎么办?我一直靠死记硬背,总记不住。” “阅读理解也是记单词的好办法啊,既能学新单词,还能巩固旧单词,算是温故知新。”李九安又补充道,“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每天一篇短文,慢慢就会有效果的。” “嗯,谢谢你,我明天就试试!”顾昭宁突然换了个话题,“对了,医院门口的‘暖愈花房’,是你家开的店吧?” “是呀,怎么了?”李九安有些好奇。 “我一直想买盆多肉,又怕养不好。正好去你家店里买,到时候你可得好好给我介绍介绍。” 李九安笑着回道:“没问题!随时欢迎!” 初中时候同学经常拿他家种花卖花开玩笑,没想到高中里,竟然引来不少生意。 其实父母的职业真的能够潜移默化地影响孩子,当然了,这些影响有些是好的,有些是坏的,甚至有些小朋友会因为父母的工作而产生自卑感。 第100章 天大惊喜 抬头看了一眼,窗户上结满了霜花,朦胧得看不清外面,不过不用看也知道准是个大晴天,如果阴天或下雪,就不会有霜了。 李九安伸了个腰,浑身的懒意还没散,一点都不想起床。 他重新裹紧被子,翻了个身想再赖会床,门外就传来妹妹的敲门声:“哥!你再不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催魂呢!”李九安嘟囔着,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来,等刺骨的寒气把他彻底冻清醒,才赶紧抓过衣服往身上套。 穿好衣服,李九安穿着拖鞋往洗手间走,刚到门口,就看见妹妹正对着镜子慢悠悠刷牙,白色的泡沫沾得嘴角都是。 “你快点,刷个牙还磨磨唧唧的,再耽搁真要迟到了!”李九安靠在门框上催道。 刚才是这丫头催他,现在正好报复回去。 “刷牙当然要刷干净才行啊,哪像你,每天蹭几下就完事,那也叫刷牙?纯属做做样子!”李九月漱掉嘴里的泡沫,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 “妈都说了,你那牙刷用半年还跟新的一样,刷毛都没塌,刷了跟没刷有区别吗?” 李九安被怼得语塞,伸手就把妹妹往旁边推了推:“少废话,让点地方!” “你凭什么推我?我还没洗完呢!”李九月不依不饶,伸手就要拽他的袖子。 “真要迟到了!”李九安没跟她纠缠,三下五除二挤了牙膏,对着水龙头猛漱几口,又胡乱抹了把脸,转身就往楼下冲。 李九月气鼓鼓地跟在他后面,一进厨房就扯着奶奶的胳膊告状:“奶!哥刚才推我,还凶我!” 老太太正系着围裙炒小虾,闻言回头瞪了李九安一眼:“你们都多大了,天天还吵吵,你做哥哥的,也不知道让着点妹妹!” “没吵,我就是催她快点。” 吃饭的时候,李九月还在念叨着刚才的事,李九安压根没接话茬,他清楚,跟这丫头瞎掰扯,只会越说越乱。 这时妈妈张秀兰开口说道:“赶紧吃饭,这辣椒是花棚那棵辣椒树上摘的尖椒,你们都慢点吃,别呛着。” 妈妈说的那棵辣椒树,是爸爸三年前在抖音上学着种的,没想到真的成了,如今辣椒树长得比人还高,结的尖椒也够劲,一家人都爱吃,比菜市场买的有味多了。 “嘶,辣死了!”吃完饭,李九安赶紧跑到水龙头旁,拧开后就往嘴里灌凉水。 “喝生水要拉肚子的!”奶奶提醒他。 “我没咽进去,就是漱漱嘴!”李九安解释着,又用冷水拍了拍脸,这才缓过劲来。 “你们要是再磨蹭,就迟到了!”张秀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催促两个孩子。 李九安这时候才想起来另外一件正事,于是凑到妈妈跟前,伸手说道:“妈,我的饭卡没钱了,给我点生活费。” 张秀兰摸了摸口袋,转头对奶奶说:“我身上没带现金,妈,您那儿有没有?” 奶奶从兜里掏出一沓纸币,数了五张递过来:“拿着,够不够?” “太多了,要不了这么多!”张秀兰想让婆婆收回两张。 李九安却一把全都接了过去:“没事,多充点,省得天天要。” “那你省着点花,路上骑车慢点!”张秀兰叮嘱道。 “知道!”李九安应了一声,跨上电动车拧动电门,冷风瞬间灌进衣领,他缩了缩脖子,加快速度往学校赶。 还好没迟到,到学校时离早读课上课还有五分钟,他去车棚停车的时候,看见陆晓雨也在停车。 这位姑娘上次在自习课上大声呵斥过他和林莓果,还在班主任那儿举报过他,李九安虽说不记仇,却也不想跟她打交道,于是赶紧低头假装车子不好锁。 陆晓雨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锁好车就快步往教学楼走,李九安跟在她身后,两人始终保持着十米以上的距离。 上楼梯时,姑娘不时低头看他,李九安就装作没看见。 走进班级,里面人声鼎沸。 李九安从讲台旁穿过时,被那么多人盯着,多少有些不自在,还是以前走后门好,没人会注意他。 …… 早读课结束,林莓果突然转过身,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们最近有没有吃海鲜呀?” 后排两个男生都愣住了,不明所以,李九安打趣道:“没吃,怎么了?你要请我们吃海鲜自助吗?” “没吃就好!”林莓果松了口气,接着说道,“前段时间小日子排核废水,好像快要流到我们这儿了,以前我挺喜欢吃海鲜的,现在连海带都不敢吃了,就怕被污染。” 谢青川立马反驳道:“他们是在东海岸排,海水要经过环流才能到我们这儿,听说还要好长时间呢。 林莓果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转头盯着李九安:“你说到底有没有影响?” “其实我们国家大部分海鲜都是近海养殖的,就算核废水到了我们的海边,含量也已经很低了,偶尔吃没事。” 李九安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别吃进口的,虽然国家禁止了小日子出口的海鲜,但是我看新闻说,他们把被污染的海鲜卖给东南亚,再转口卖到我们这儿。” “啊?还有这种事?”林莓果瞪大眼睛,“他们怎么这么缺德的!” “他们做这种事,又不是头一回了。”谢青川说道。 “咱们连市就有很多海鲜养殖基地,买点本地的吃,没事的,对了,海带尽管吃,都是养殖的,根本不可能是进口的。”李九安说道。 “奥,我奶上周买了些干海带,我看见上面长了白霉,让她扔掉,她还舍不得!”林莓果气呼呼地说道。 李九安顿时哈哈大笑,笑得有些肆无忌惮,就连后排的周晨阳和王春雷都盯着他。 “你干嘛!我哪里说错了吗?”林莓果气得脸都红了。 “海带上面的白色不是霉,是白霜,学名叫甘露醇,是个好东西,有利尿降压的作用!” 李九安收住笑,认真科普道:“真霉变的海带,会长黑色或者绿色的斑点,跟这个不一样。” 这个小知识,他很早就知道了,有一次奶奶买海带,他看见上面有白霜,也以为是坏了,以他惜命的性子,肯定要弄清楚,于是特意上网查了资料。 谢青川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个常识。 林莓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很快又怼了回去:“你知道这个有什么用?你又不做饭!” 李九安顿时哑口无言。 …… 大课间时,男生们在走廊上玩斗鸡。 刚开始大家不知道李九安厉害,一个个上来单挑,结果都被他撞得人仰马翻。 后来众人索性一起上,李九安背靠着教室墙壁,左躲右闪,玩得不亦乐乎。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好意思吗?”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李九安还没看清是谁,陆磊就先回怼道:“关你鸟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时李九安才看清,是一群女生从洗手间回来,替他说话的居然是陆晓雨。 陆晓雨被骂后也来了劲,停在原地叉着腰回骂:“陆磊你的嘴巴是不是早上吃屎了?这么臭!” 陆磊本来性子就暴躁,一听这话就要冲上去打她,还好被周晨阳和王春雷拉住:“别冲动!” 好好的游戏就这么结束了,李九安都不知道该感谢陆晓雨,还是该埋怨她,他无聊地和谢青川趴在栏杆上晒太阳。 “九哥,可以啊,哪儿都有女生帮你说话。”谢青川故意拖着腔调调侃道。 “放屁!你忘了她上次怎么让我难堪的?”李九安没好气地说。 忽然他又想起什么,故意捂着腰夸张地哀嚎:“哎呦,我这老胳膊老腿,被你们一群人欺负,中午要是不请我去食堂吃点好的,我就赖上你们了!” “一边去,我的卡里都没钱了,还想让我请客?”谢青川翻了个白眼。 “切,看你小气巴拉的样子,哥今天请你去二楼搓一顿!”李九安拍了拍口袋,今天他刚拿了生活费,难得大方一回。 “好啊好啊!我想吃烤串,想了好长时间了!”谢青川眼睛一亮。 “滚蛋!请你吃小盘菜就不错了,还想吃烤串?”李九安笑骂道,“王佳琪那么有钱,你让她请啊,她肯定乐意。” “操!我一个大男子汉,怎么能吃软饭!”谢青川信誓旦旦地说。 “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吃还吃不到呢。”李九安摇摇头,正想再调侃两句,上课铃响了,两人赶紧往教室跑。 刚坐好,林莓果就转了过来,她是陆晓雨的闺蜜,自然关心刚才的事:“刚才陆晓雨跟陆磊为什么吵起来了?” “没什么,两人发神经呗。”谢青川随口说道。 “嗯,都不正常。”李九安附和道。 林莓果没得到答案,气呼呼地转了回去,这时数学老师拿着课本走了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 第一节晚自习时,李九安被班主任周伟辰叫去了办公室。 “这周日,你跟我去乡下一趟,我已经跟人家说好了。”周伟辰开门见山。 李九安没什么意见,他本就无所谓,正好能借口找个地方玩玩,于是嗯了一声。 “需要准备什么吗?我也不懂这个。”周伟辰问道。 “不需要!”李九安回道,他又不是正规的道士,还需要配什么行头。 到时把那串铜钱、那把桃木剑带着就行,更何况他脖子上还挂着观主令。 师父说过,这令牌本身就有诸多神奇作用,而且师父和祖师都在里面,真有大事,他们也会出手。 “对了,周老师,您还是想想到时怎么跟我的家里人解释比较好。”李九安忽然提醒道。 周伟辰这才意识到,自己把最关键的事给疏忽了,他顿了顿说:“你先回去吧,我想想,下课前跟你说。” 可不知是没琢磨出办法,还是忘了这事,直到放学,班主任都没再找他。 其实李九安心里早有打算,这事不难,到时他就撒谎说去同学家玩,妈妈肯定会同意,他又不是女孩子,家里本就管得不严。 晚上回去,李九安在空间里跟师父提起了班主任亲戚家的事。 师父听罢,只是冷哼一声:“邪祟?哪来的邪祟?分明是他生前结了仇怨,如今人家找上门来寻仇罢了。” “寻仇?难道是仇家给他们下了药?”李九安满脸困惑。 师父白了他一眼:“仇家可不一定是人,他这辈子杀了那么多生灵,总有记仇的,生前不敢找他算账,等他死了,转头报复他家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是啊,电视里也演过类似的故事,可他一个受现代教育的21世纪青年,压根没往这方向想。 他又追问究竟是哪些动物会来报仇,师父却说,这得去现场看过后才能确定。 师父还安慰他,让他别担心:“这东西本事应该不大,不然那屠夫的后人就不只是胡言乱语了,早该以命抵命了。” 其实李九安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样。 经历了这么多怪事,他的内心早已变得强大,不然当初也不会答应班主任,此刻他的心里甚至有点小期待,盼着周末能早点到来,好让他去会会这个小妖怪。 夜里,那两只黄鼠狼又来了,这次还给他带来了天大的惊喜,这次他们带来的不再是大头币,而是两块沉甸甸的金坨坨。 “我的妈呀!你们这是挖了哪个大帅的墓地啊?怎么连金坨坨都有?”李九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两个小家伙见他喜欢,立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还围着他手舞足蹈,可惜李九安根本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 为了奖励它们,李九安悄悄下楼,溜进厨房偷了奶奶做的两节香肠递送给它们。 这下可把两个小家伙乐坏了,走的时候连之前爱吃的花生都没要,看来比起坚果,肉味儿的东西才更合它们的胃口。 李九安暗自盘算,改天得跟奶奶说一声,让她多做点香肠,再给她一枚洋钱,这样老太太肯定愿意。 第101章 大病一场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李九安捧着语文课本,正在小声诵读《赤壁赋》,笔尖在“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的下方轻轻划着横线。 忽然,周晨阳拍了拍他的后背,问道:“九哥,川子还没来?这都快迟到了。” 李九安扫了眼身旁的空位,心里嘀咕:“往常这家伙早该到了,今儿怕是在宿舍睡过头了吧。” 没过多久,早读课的铃声响起,班主任周伟辰走进教室,他扫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谢青川的座位上。 “陈晓星,你和谢青川一个宿舍吧?他怎么没来?”周伟辰问道。 陈晓星赶紧放下笔,回道:“不知道!我走的时候,他们都还没起来呢。” 自从跟女友分手后,这家伙像是换了个人,学习态度比以前端正多了。 周伟辰点点头,又转向许书豪:“你呢?有没有听说他哪里不舒服?” 许书豪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走的时候他们都在睡觉,看着挺正常的,没听说谁生病了。” “行,知道了。”周伟辰应着,转身往后排走,谢青川宿舍共六个人,除了陈晓星和许书豪,其余几人都坐在后面。 还没等他开口,齐俊涛就主动站起来:“周老师,我知道点情况!早上走的时候喊过谢青川,他说有点困,让我们先走,说眯五分钟就起床,估计是睡过头了。” “睡过头?”周伟辰有些生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谢青川可不是这样的人。 沉吟片刻之后,他当即吩咐道:“齐俊涛,你跟郭学文回去看看,要是真睡过头,直接把他喊醒!” “知道了!”齐俊涛和郭学文麻利地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周伟辰也跟着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踱步,眉头始终紧锁。 …… 早读课快结束的时候,郭学文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周老师!不好了!谢青川……他在宿舍里又呕又吐,齐俊涛已经把他送去医务室了!” 周伟辰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经历过疫情,学校对传染病防治抓得极严,班主任都受过专门培训,最近沂县恰好有诺如病毒传播,他想到了不好的结果。 他急忙追问道:“你们扶他的时候,没有碰到他吐出来的东西吧?” 郭学文像是被吓到了,声音发颤:“碰、碰到了!当时他站都站不稳,我跟老齐一左一右架着他,刚走到楼梯口,他就忍不住又吐了,溅到我裤子上一点……” “唉!”周伟辰叹了口气,拉着郭学文往办公室走,“跟我来!我那儿有消毒水,你先去厕所把裤子好好洗一下,尤其是被污染的地方,等会儿我再给你消消毒!” 郭学文慌慌张张地跟着走了,没过几分钟就回来了,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早读课下课的铃声刚响,周伟辰正要进教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退回走廊接起电话,李九安下意识运转天耳神通,清晰地听到了通话的内容。 “您好,是高一(11)班的周伟辰老师吗?我是医务室的胡医生。” “胡医生您好!我是周伟辰,您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你们班的谢青川同学刚送来时上吐下泻,我用诺如病毒试纸测了,结果显示阳性,结合症状基本能确诊是诺如病毒感染。” 胡医生顿了顿,又叮嘱道:“他说在宿舍也吐了,你赶紧跟学校汇报,再派人去宿舍消杀,千万不能大意,这病毒传染性强,别搞出大规模传染!” 周伟辰连声应下,挂了电话就给政教处打过去,没一会儿,学校保卫科的人就背着喷雾器过来了,很快,11班的走廊里便弥漫起消毒水的味道。 “周老师,教室里重点消毒哪儿?”保卫科的师傅问道。 “你跟我来!”周伟辰带着师傅走向谢青川的座位,又冲教室里喊道,“靠窗的同学把窗户全打开!离消毒的地方远点,别溅到身上!” 李九安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刚起身就见林莓果差点被喷雾器碰到,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两人踉跄着退到过道上。 林莓果拍着胸口,对苏云朵说:“这消毒水味道也太冲了,我们出去吧!” 苏云朵点点头,目光扫过李九安,见他没反应,便拉着林莓果出了教室。 保卫科的人正在给全班消毒,李九安走到周伟辰跟前,问道:“周老师,谢青川情况严重吗?我中午能不能去医务室看看他?” 周伟辰瞪了他一眼:“老老实实待在教室里!哪儿也不准去!现在是特殊时期,别给我添乱!” 这话一出,班里不少人忍不住偷笑,平时李九安总被老师夸奖,难得见他吃瘪。 李九安其实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给谢青川输点真气,让他好得快些,至于自己会不会被传染,他根本没担心,要是一个修仙者还能被病毒感染,那还修个屁的仙。 既然班主任不让去,那就算了。 11班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隔壁12班,甚至楼梯那边的9班、10班很多学生,都跑过来打听消息。 “是新冠吗?你们班是不是有人得新冠了?”有人咋咋呼呼地问道,引得11班的人十分不爽。 周晨阳忍不住怼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消毒啊?再看把你也拉来喷两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高一(11)班有人得传染病的消息就传开了,班里不少同学因此享受了特殊待遇,其他班的人见到他们,都下意识地躲开。 李九安对此哭笑不得。 吃完饭回教室,见班里人都在,李九安悄悄用指尖在虚空画符,默画了一张驱瘟符,同时小声念起咒语: “敕东方青瘟之鬼,雷火焚之;南方赤瘟之魅,天雷破之;西方白瘟之魑,雷霆斩之;北方黑瘟之魍,雷威灭之;中央黄瘟之魉,雷令除之…… 急急如律令!” 真气凝结的符咒化作细碎星光,悄无声息地落在教室里每个人的身上。 他动作幅度很小,念咒的声音也轻,原本还以为没人发现,身后却传来蒋山的声音:“九哥,你在这儿比划啥呢?川子没来,你还想施法把他召唤过来?” 这话逗得后排人哈哈大笑,林莓果也笑着说道:“你这是跟哪个大师学的法术啊?能不能教教我,我想召唤点好吃的!” 李九安也不辩解,笑着摆摆手:“别瞎起哄,我就是手有点僵了,活动活动手指。”这事就这样糊弄了过去。 …… 晚上回到家,李九安放下书包,就迫不及待地跟奶奶分享了白天学校发生的事。 老太太一听就慌了,连忙说道:“不行不行,得给你煮碗红糖姜茶!驱驱毒气,别被传染了!” 李九安想拦都拦不住。 这红糖姜茶是奶奶的万能药方,不管是感冒发烧还是头疼脑热,她总得煮一碗。 生姜切碎加红糖,再打个鸡蛋花,最后撒点胡椒粉,味道又辣又甜。 李九安和妹妹从小喝到大,都快喝出应激反应了,连爸爸都躲着,也就妈妈喜欢,疫情那几年,家里都不知道用了多少红糖。 没一会儿,奶奶就端着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过来,催道:“快喝快喝!趁热喝才管用!” 李九安没法拒绝,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从喉咙滑到胃里,呛得他直咳嗽。 进了客厅,妈妈看到他就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恶心、拉肚子?要是不舒服,要赶紧跟我说。” “妈,你怎么知道的?”李九安有些好奇。 “你们老师跟我说的,让我多注意观察。” “我没事,身体好着呢。”说完就要把外套扯开,展示他的胳膊上肌肉。 张秀兰瞅了他一眼,让他赶紧上楼去,别在下面丢人现眼。 …… 洗漱完,李九安盘坐在床上,默念口诀进入了元神空间。 三清殿里,两位仙风道骨的老神仙正在诵经,见他进来,师父问道:“今日施展驱瘟符,感觉如何?” 李九安眼睛一亮:“师父,您都知道啊!我自己感觉挺顺利的。” “确实不错,画这种复杂符箓还能做到气息不乱,已经很好了,虽然还有少许生涩,下次多练练,速度就能快不少。” 得到师父夸奖,李九安心里美滋滋的,以前两位老人家总说他胆小谨慎,今天总算得到句肯定,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跟着师父和祖师学完新内容,李九安也没立马就出去,他到殿外找小宝玩。 小家伙正蹲在石阶上,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圈,见他过来,立马蹦起来:“哥哥!你终于来啦!” 小宝年纪太小,很多道法不适合他听,所以刚才没在殿里。 李九安挨着他坐下,给他讲故事。 小家伙听得很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突然说:“师父说,等我长大了,他就教我开天眼,那样我就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这鬼婴其实挺可怜的,没见过爸爸妈妈,没见过太阳、花草,也没见过其他小朋友,他的世界里只有黑暗和这方小小的元神空间。 李九安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说道:“等你能看到外面了,哥哥带你去看最美的风景。” 小宝用力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回到现实,李九安躺在床上玩手机,打开qq,第一条消息竟是谢青川发来的。 点进去一看,是张照片,这屌毛正躺在床上,对面放着一台电视机,里面正放着电影。 “我操,你在哪儿呢?回家了?”李九安惊讶地问道。 “回什么家啊,这是学校的隔离病房!在医院二楼,听说是疫情时候准备的,一直没用,今天我算是享受到特殊待遇了!” “还能这样?”李九安彻底懵了,“不对啊,你的手机怎么会在身上?齐俊涛给你送过去的?” “哪儿用得着他,”谢青川回道,“我早上就揣兜里了,借了医生的充电器,白天充得满满当当的。” “我还担心你要挂了,结果倒好,还能看电视,日子过得比我们还滋润。” “滋润个屁!上吐下泻,人都快脱死了,晚上才好点,一天都没吃。晚饭的时候,学校保卫科的人帮我打了份教工窗口的饭菜,还别说,比学生窗口的好吃多了!” “我操,还有这待遇?”李九安羡慕坏了,“我们今天下午吃的白菜,没炒熟就端上来了,我就吃了两口就扔了。” “不一样,我现在是病人,得补营养!”谢青川得意洋洋道。 “保卫科的人也挺不容易,又要负责消杀,还要给你打饭,要是再被你传染了就惨了。” “不会传染的,他们都戴了口罩和眼罩。”谢青川说道。 “你这病得几天好?别耽误期末考试。” “医生说两天差不多,明天再观察一下,要是不吐不拉,就能出院了。” “那还好,”李九安松了口气,“要是跟新冠似的隔离两周,你这学期就算废了。” “切,就算隔离两周,我也能让保卫科的人把书送过来,照样复习!对了,等我出去,请你们去食堂二楼吃大餐。” “别,你请齐俊涛和郭学文就行,我就不用了。”李九安回道。 “你今天要来看我,被老周拦着,你的心意,我懂。” “嗯?你怎么知道的?” “老齐说的。” “齐俊涛也有手机?” “他当然有了,”谢青川发来个坏笑的表情,“要不然他那些红颜知己怎么联系?” “人家今天那么帮你,你还敢说他?”李九安调侃道,“明天我就把你这话告诉齐俊涛,看他不撕烂你的嘴。” “他才不会,”谢青川满不在乎,“我们宿舍都拿这事儿开玩笑,他早习惯了。” 李九安感觉他们班的刘雯好像对齐俊涛就很感兴趣,要不就不会吃那个陈晓玲的醋了,只是自己变成了挡箭牌。 不过这齐俊涛的确够意思,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他不顾个人安危,及时把舍友送去医院,非常不错。 第102章 风波过去 “安子,你今天早上没觉得肚子不舒服吧?”饭桌上,张秀兰一边盯着儿子,一边问道。 李九安咬了口花卷,葱香混着面的咸香在嘴里散开,等咽下去才回道:“我没事的,同桌发病后就没来教室了,诺如病毒得接触才会传染。” “诺如病毒?那是啥?”妹妹李九月捧着碗凑过来,眼睛里满是好奇。 张秀兰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解释道:“就是能让人拉肚子的病!” 这话刚说完,李九月就立马拎起自己的小板凳往后退,又慌忙用手捂紧嘴巴,端起自己的碗躲得远远的,仿佛哥哥成了什么洪水猛兽。 “我们老师说过,不能接触得这种病的人。”小丫头紧张地说道。 李九安又气又笑:“行啊,李九月,有本事你就一直离这么远!以后也别喊我哥,省得传染你!” “你这孩子,跟她较什么劲?”奶奶递过来一个热乎花卷,“我昨晚在手机上搜了,这病毒不光接触传染,跟新冠似的,呼吸都能传!小月离远点儿也没错。” 李九安愣了愣,不是惊讶奶奶说的内容,而是没想到她居然会用手机查东西:“奶,您还会用手机搜索?谁教您的呀?” “你小姑!上次她来,教我怎么搜菜谱,怎么看天气预报,说是现在科技发达,老年人也不能落后。”老太太笑着说道。 科技本就该为人服务,可如今生活里,太多老人跟不上时代的脚步,这份本应普惠的便利,反倒成了他们生活里的难题。 “这花卷真好吃!”李九安大口嚼着,真心夸赞,“比馒头香多了,咸淡也刚好。” 老太太被夸得眉开眼笑:“喜欢吃就好,以后我就多给你们做!” 老人睡眠浅,每天爷爷起来,她也跟着醒了,睡不着觉,索性就到厨房里忙活,琢磨着给一家人做些好吃的。 …… 到了教室,瞧见谢青川的座位空荡荡的,李九安的心里有点唏嘘;可是转念一想,那家伙正躺在隔离病房里舒坦地看电视,顿时又有些咬牙切齿。 他刚掏出语文书,准备复习古诗词,后背便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胖子周晨阳,这家伙一脸紧张:“九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啥事?”李九安摸不着头脑。 “不是,我是问你有没有拉肚子!”周晨阳压低声音,“我早上起来拉了两回,幸好没吐,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招了。” 李九安暗自寻思,他昨天在班里悄悄施展过驱瘟符,按理说不应该有人出事才对。 旁边的王春雷插了句:“你是不是昨晚冻着了?这几天正好降温,着凉也会拉肚子。” 周晨阳急得满脸通红,说道:“我没有!我盖得严严实实的,怎么会冻着呢!” “行了!”李九安安慰道,“就算真中招也没事,我昨晚问了川子,这病挂两天水就好了,他今天打完针就能回来。” 他顿了顿,故意逗大家:“再说了,你们都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有多爽,隔离病房里有电视,保卫科的人还给他送饭,不用看书写作业,躺在那里电影!”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是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林莓果也转过身来,好奇地问道:“真有那么爽?不是说隔离病房条件很差吗?” “当然是真的!谢青川还发照片给我显摆呢!”李九安笑着说,“所以你们都把心放进肚子里,真得了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其实大家会这么紧张,也是前几年留下的习惯,每个人都被搞得神经兮兮的。 不过经李九安这么一说,后排一群人内心倒是松快了不少,就连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周晨阳,也露出了笑容。 有时候放下心理包袱,真的能让学习状态变好。 李九安很快就见识到了效果,他们这一片的同学像打了鸡血似的,上课主动举手回答问题,尤其是林莓果,英语课上频频举手,惹得吴老师总是往这边看。 大课间的时候,林莓果兴奋地转过来:“李九安!我爸今天做检查,要是没问题就能回家了!”她说话时声音都带着雀跃,小脸上满是期待。 李九安笑着点头:“那太好了!林老师回去了,你们家的生活也能恢复正常了。” “嘿嘿,这周末我也要去医院复查,要是骨头长好了,就能拆石膏了!到时候我想去你们家花店,给自己买束鲜花庆祝一下。” “提前跟你说一声,这周末我有事要出去,不在店里。”李九安说道。 “啊?不在店里?你去干嘛呀?”林莓果追问道。 李九安这周末要跟着班主任去乡下,但这事没法跟她细说,所以只能糊弄,这一下,小丫头顿时闹了脾气,扭头转了回去。 班主任也是的,上次说要跟妈妈解释一下周末的事,到现在也没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忘了。 ……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教室前门突然一阵骚动,李九安抬头一看,原来是谢青川回来了。 “九哥,想我没?”谢青川一坐下就开逗,脸上不光没有半点病容,反倒神采奕奕,比生病前还精神。 “你咋回来了?好了?”李九安问道。 “好了!”谢青川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昨天打完吊水就不拉肚子了,今天巩固了一下,医生说没事,就让我回来上课了。” 周晨阳立马探过头来,早就忘了传染这回事:“川子,九哥说你昨晚在隔离病房有电视看,还有人送饭,是不是真的?” “那还有假!”谢青川得意地说道,“昨晚我看了cctV6的《镖行天下》,讲古代镖师的,打戏特别精彩!听说这是系列电影,有好几部呢,等周末我都搜出来看看!” “卧槽?这也太爽了吧!”周晨阳一脸羡慕,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李九安看着两人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泼了盆冷水:“这两天落下的作业,还不抓紧补上?真以为不上课就能逃掉了?哈哈!” 谢青川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啥?做不做都行,老周都让我多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你倒是会得寸进尺!”李九安笑骂着推了他一把。 谢青川没事了,班里的气氛也彻底恢复了正常,小小的诺如风波,总算是过去了。 第103章 扒了裤子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刚才还嘈杂的教室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谢青川用胳膊肘撑着桌面,另一只手转着笔,眼睛死死盯着跟前的化学练习册,这道物质推断题,已经卡了他十多分钟了。 “九哥,你看这题,黄绿色气体我知道是氯气,可后面这红褐色沉淀,跟前面的反应链怎么搭啊?” 他终于憋不住,轻轻碰了碰李九安的胳膊,语气中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样,多了几分虚心求教的认真。 李九安抬头扫了眼题目,这题他昨天刚做过,便指着练习册解释道:“你看,前面的溶液里藏着Fe3+吧?氯气先把Fe2+氧化成Fe3+,后面加碱就能生成氢氧化铁,这不就是红褐色沉淀吗?” 说着,他拿过一张草稿纸,飞快写下反应式。 谢青川盯着草稿纸看了几秒,突然拍了下大腿,压低声音叫道:“我靠,居然漏了氧化步骤!” 这个家伙以前有自己的骄傲,不愿意问李九安题目,总觉得同桌不如自己,可两次考试下来,他也是彻底服了,所以现在有啥不会的,都会跟李九安相互探讨。 这也算是李九安靠实力赢得了尊重。 李九安虽然缺乏谢青川那种灵光一闪的聪明,但是他胜在有无敌的记忆力和严谨的做题思路,这些能力往往比那些灵光一闪更适合应试教育。 就在两人头挨着头小声讨论的时候,教室里突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宋佳尖细的叫声:“啊!你干嘛!” 全班人齐刷刷抬头,只见陈晓星摔在过道里,手里还扯着宋佳的校服的裤腿。 起初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宋佳红着脸喊出那句“你扯我裤子干嘛”,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笑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我不是故意的!”陈晓星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结果又趔趄了一下,脸色涨得更红了,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笑,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绝对能成为学校里经久不息的话题。 “陈晓星你耍流氓啊!”后排的女生跟着起哄,就连平时文静的苏云朵都抿着嘴偷笑,肩膀轻轻发抖。 陈晓星好不容易站定,头却快要埋到胸口,再厚的脸皮,被这么多女生骂流氓,心里也扛不住。 班长陆晚星见状,拿起黑板擦使劲敲了敲讲桌:“都安静!不过是场意外,有什么好笑的?” 她的眼神严厉地扫过刚才起哄的那几个女生,班里的喧闹声这才渐渐平息。 “陈晓星最近好像挺努力的。”李九安凑到谢青川耳边小声说,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个男生比以前用功多了。 谢青川撇撇嘴:“努力是努力,就是太过了,我们每天六点半起床,他却五点多就爬起来看书,睡眠那么点,效率能高吗? 他最不屑这种苦行僧式学习方式,总觉得劳逸结合才是正道。 没人关心陈晓星的学习效率到底高不高,但是他在班里确实挺倒霉的,上次梦游关灯被万诗雨骂,已经成了笑柄;这次又扯了人家女生的裤子,估计整个高中三年,都会被人拿出来调侃。 宋佳后来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错了,她是坐着的,裤子就算被拉了一下,也不会真的掉下来,可经这么一嚷嚷,陈晓星难堪,她自己也没脸见人。 于是这位姑娘干脆趴在桌子上,耳朵尖红得都能滴出血来,再也没敢抬起头。 下课铃一响,男生们立马围到陈晓星座位旁。 郭学文拍着他的肩膀打趣道:“星哥,行啊!敢在班里扒女生裤子,够胆!” “去去去,别瞎说,我就是不小心摔倒了!”陈晓星推开他的手,脸更红了。 “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是假摔,借机扯掉女孩子的裤子!”陆磊挤眉弄眼,“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看上宋佳了?” 陈晓星被说得急了,差点跟人吵起来。 谢青川赶紧上前拉了一把:“别闹了,人家宋佳还在这儿呢。” 听到这话,男生们悻悻怏怏地散开了。 最后一节晚自习快下课的时候,陆晚星走上讲台,拍了拍手:“都停一下,跟大家说个事,还有半个多月就要元旦了,班里打算办一个跨年晚会,有才艺的同学可以到我这儿报名,到时候有奖品。” 这话一出,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蒋山率先举手:“班长,我会弹吉他!能报名不?” “当然可以!”陆晚星笑着记下他的名字,“还有谁?” 李九安前桌的两位姑娘也有才艺,林莓果会古筝,苏云朵会跳舞,只是这会儿都没报名,至于最后会不会参加,谁也说不准。 林莓果性子活泼,喜欢凑热闹,大概率会报名;苏云朵却不一样,她对班里的事情好像总是很淡漠,说不定连全班同学都认不全,更别提上台表演了。 “我啥才艺都没有,真是悲哀。”李九安暗道,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独一无二的技能,插花,可惜这手艺没法在晚会上表演。 班里闹腾了十来分钟,陆晚星只收到四五个报名的,不过也不用着急,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慢慢来。 没过多久,晚自习下课的铃响了。 李九安正收拾书包准备走,林莓果突然转过身,笑着说:“李九安,你扶我下去呗?” 李九安愣了一下,没反对,以前连背都背过,扶一下算什么?他点点头,回道:“行,那你快点收拾。” 两人慢慢往楼下走,到了一楼,李九安才看见曹老师站在门口。 “曹老师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然后把林莓果交到她妈妈的手里。 曹老师笑着点头:“麻烦你了,李九安。” 李九安红着脸说了句拜拜,然后转身就往车棚跑。 林莓果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你跑那么快干嘛?我妈又不会吃了你!”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逗他。 回到家,李九安刚停好车准备上楼,奶奶就拉住他:“先去厨房把红糖鸡蛋姜茶喝了,然后再上去。” “奶,我又没生病。”他想推脱,却被老太太按住肩膀。 “听话!现在天气冷,不管有没有病毒,姜茶都能暖身子。”没办法,李九安只好捏着鼻子喝下去,胡椒和生姜的辣味呛得他直咧嘴。 刚上二楼,小黑就从妹妹的房间里跑出来,摇着尾巴蹭他的裤腿。李九安用脚把它踢开,这家伙哪里是喜欢自己,分明是惦记他的真气。 可是小黑一直缠着他不肯走开,像极了跟大人讨要玩具的小孩,李九安被缠得没办法,只好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一缕真气缓缓输了过去。 小黑舒服地眯起眼睛,等真气输完,它却连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跑回了李九月的房间。 “白眼狼。”李九安笑骂一句,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今晚他没打算看书,而是从抽屉里拿出桃木剑和那串铜钱,今天是星期五,后天就要去乡下,得把这些东西准备好。 铜钱用白醋泡过,也用铁刷刷过,表面有些刮痕,他之前还担心弄坏了,祖师却跟他说没事,还说这些玩意儿没那么多讲究,就是个辅助工具。 要是修为足够了,根本不用借助身外之物,一样能驱邪镇妖。 这串铜钱并不是祖师生前的法器,是他徒弟们在他去世后,用来给尸体垫背的,因为常年吸收祖师躯体逸散的真气,才慢慢有了灵性,否则也只是几枚普通铜钱。 道家其实有专门的铜钱法器,叫“山鬼花钱”,外形和铜钱差不多,只是上面刻的不是“某某通宝”,而是道家咒语。 这东西原本只有道士用,后来慢慢在民间流传,不过大多放在家里驱邪镇鬼,听说效果很好,可惜李九安没有,师傅说,以前观里有很多,后来都被人抢走了。 李九安往铜钱和桃木剑里输了点真气,然后小心收好放进书包,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快递。 这是他在网上买的黄纸和朱砂,寄到了苏云朵家,今天苏云朵才转交给他。 本来李九安让卖家保密发货,结果面单上还是清清楚楚写着黄纸和朱砂,苏云朵给他快递时还特意问:“买这个干嘛用的?” 李九安只能撒谎:“练书法用的。” 他把桌子收拾干净,然后铺开黄纸,倒了一点朱砂粉出来,又把楼下拿上来的酒精倒了进去,慢慢搅拌均匀。 李九安没有急着画符,为了让苏云朵相信自己买这些是练书法,他先写了苏云朵三个字,拍照发了过去。 结果没一会儿,姑娘就回了信息,不过回复中带了质问:“你不知道红笔不能写人名吗?” “不知道啊,怎么了?”李九安一头雾水。 “还说自己练书法,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只有要被杀头的犯人,还有墓碑上的名字,才会用红笔写,你觉得这样写我名字好吗?” 看到她发的信息,李九安这才慌了,赶紧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学书法就是野路子,跟着爷爷学了点,其他都是自己摸索的。” “光说对不起就行了?伤害这么大,起码得表示一下吧。”苏云朵回道。 李九安想了想:“要不我再送你一盆多肉?” “不要,一盆够了。” “那你想要啥?” “你猜。” 李九安猜了半天也没猜出来,只好找借口结束聊天:“我去厕所,回头再猜。” 今晚,他的时间很宝贵,没功夫跟她闲扯,还要练符箓呢,在元神空间里学了那么久,现实中还没实操过。 刚拿起笔,师父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你这毛笔和朱砂的质量也太差了吧,笔尖不聚锋,还分叉,吸不住墨,提按也没弹性;朱砂颜色偏灰,杂质太多,一点光泽都没有。” “要是以前,有人敢卖这种东西给我,我非得砸烂他的铺子不可!” “师父,现在不是过去,没人用这个写字,不好买到质量好的。”李九安无奈解释道。 这毛笔是初中时花几块钱买的,朱砂也是在网上随便挑的。 “别听你师父的,画符箓而已,差点也能用。”祖师的声音也插了进来。 李九安笑了笑,拿起笔开始画符。 在元神空间里练得得心应手,可到了现实中,手却有点不听使唤:第一张符刚画到一半,墨就晕开了;第二张忘了画“敕令”二字;第三张好不容易画完,点灵时真气输多了,黄纸哗啦一声裂成两半。 “别急,慢慢来。”祖师在耳边安慰道,“点灵时把真气收着点,像给人治病那样,轻一点就好。” 李九安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 这次格外小心,笔尖慢慢勾勒,到了点灵那一步,指尖凝聚一缕微弱的真气,轻轻点在符纸中央,黄纸微微发烫,没有裂开,一道淡金色的纹路一闪而过。 成了! “不错不错,总算画成一张镇妖符。”师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 有了成功的经验,后面就顺利多了,虽然还是有失败的,比如真气输少了符纸没反应,或者纹路画错了,但成功的概率越来越高。 直到黄纸用完,李九安数了数,手里攒了十几张镇妖符和驱鬼符,这才停下。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师父说道,“这些符够用了,下次记得买好点的朱砂,效果能更好。” 李九安点点头,把符箓小心收进盒子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他忽然想起,那两只黄鼠狼已经两三天没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倒不是说他觊觎那些银币,只是单纯地担心它们的安危。 其实如今的生活方式对这些野生动物们并不友好,而且人类不断侵占他们的生存空间,也让这些小动物慢慢消失。 爸爸妈妈说他们小时候经常看见野鸡野兔,李九安就没见到过。 小鸟倒是有很多,因为他们家的大棚里暖和,秋冬的时候,很多鸟儿会进来。 李九安每次都会把它们再放出去,但是跟他们一起种花的有些人家,会把这些小鸟抓到,然后吃了。 第104章 没有睡好 “李九安,你知道么,我爸爸今天已经出院了!”睡觉前,李九安刚打开qq,就看到林莓果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满是高兴。 “那挺好的,在家里总比医院舒服,至少能吃好睡好,安心养伤。”李九安回复道,心里也替她高兴。 “嗯!今天有好多老师过来看望我爸,爷爷陪着他们喝了点酒,所以才没过来接我。”林莓果絮絮叨叨地解释。 李九安随口问了句:“班主任也去了?” “对呀!周老师和李老师都来了,他们以前和我爸的关系就挺好的。” 没想到林莓果的爸爸在学校的人缘这么好,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看在她爷爷的面子上? 可是老爷子已经退休了,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别人特意巴结的地方。 “对了,后天你真的不在花店吗?”这丫头还没死心。 “真不在,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李九安有些无奈,接着说道:“我妈你又不是不认识,她不会跟你要高价的。对了,下次买花给五十就行,你们家人总是扫一百,搞得我们心里反倒不自在。” 前两次买花,她爸付了一百,她妈也付了一百,明明说是只要五十的,这样一来,李九安一家总觉得占了便宜。 “切,有什么不自在的!我妈说了,别家花店这么一束花最少卖一百五,给一百已经是我们占了便宜。” “不能这么算,别家的花都是批发来的,我们家的花是自己种的,怎么卖都不会亏。” “就算自己种,也有房租水电啊,人工成本还没算呢!照你们家这么卖,根本赚不了什么钱。” “哟,看不出来,你还懂得做生意?”李九安忍不住逗她。 林莓果一副深谙门道的样子:“那当然,你知道什么是杀熟吗?现在连互联网平台都知道赚熟人钱最好,你们倒好,还给熟人这么多优惠,简直是本末倒置!” 李九安来了兴趣:“哦?那你说说,怎么个本末倒置法?”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初中时我们班有个同学,她姑姑在南京路开了一家鞋店,天天跟我们说店里卖的是国外大牌,能给我们内部优惠价,结果你猜怎么着?” “猜不着,你直接说吧!”李九安配合地回复,心里其实已经大概猜到了结局。 “我们好多女生星期天真的去了,她也跟着一起,可是那些鞋子根本不是什么大牌,全是杂牌货,她姑姑还嘴硬,说是外贸尾单!” “后来呢?”李九安多问了一句,倒有些好奇后续。 林莓果发了个抓狂的表情包,接着说道:“我们本来不想买的,可是她一直在旁边说捧捧场,小孩子脸皮薄,没办法最后每人都买了一双,结果没穿一个月就开胶了,还有一股子怪味,直接被我妈扔掉了!” “那你们没找她理论?” “找什么呀!从那以后,我们都不跟她玩了,这种杀熟的事,干一次就把人品败光了,谁还会再信任她?”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倒是看得通透。 他正想回复,林莓果的消息又弹了出来:“不聊了,曹老师又在催我早点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晚安啦!” 这丫头,居然喊自己妈妈曹老师。 “晚安,早点休息。” 李九安回了消息,刚想退出qq,苏云朵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李九安,你元旦晚会报名吗?” 他也纳闷,这丫头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不报,我又没什么才艺,上去干嘛?”李九安回答得很直接。 “你不会唱歌吗?你的声音那么好听,唱歌肯定也不差。”苏云朵发来一个疑惑的表情。 “我五音不全,唱歌跟杀猪似的,别上去荼毒大家的耳朵了。”之前就有不少人说过他的声音好听,可是他自己从来不觉得。 “那你会跳舞吗?比如街舞?”苏云朵又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你看我这模样,像是会跳舞的人吗?”李九安发了个无奈的表情包。 “怎么不像!你打篮球的时候动作多灵活,身材也匀称,跳街舞肯定好看。”苏云朵倒是挺执着。 “你这也太抬举我了,我哪有什么好身材?”李九安还是第一次被人夸身材好,着实有些惊讶。 “你要是会街舞,我们就能一起跳一段了,真是可惜了。”姑娘说道。 “啊?你还会跳街舞?我还以为你只会练瑜伽呢。” “我从4岁就开始学舞蹈了,民族舞和街舞都会,而且都过了九级。” 李九安实在想象不出,平时文静的苏云朵,穿上奇装异服跳街舞会是什么样子。 另外,上次林莓果说她古筝过了八级,现在又来个舞蹈九级的苏云朵,他忍不住感慨,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还没等他缓过神,苏云朵便发来一段街舞的视频,并附言道:“你看这个,不难的,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李九安点开视频,差点惊掉下巴,视频里的苏云朵穿着破洞牛仔裤和露脐装,英姿飒爽,动作帅气利落,跟平时在班里冷冰冰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还没等他消化完,苏云朵又发来一段民族舞视频,这次她穿着淡雅的民族服饰,舞姿优雅柔美,眉眼间满是温婉,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冰山美人。 “没想到你居然会两种风格完全不同的舞蹈。不过你要是报名元旦晚会,跳民族舞肯定特别漂亮,比街舞更适合你。”李九安真心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苏云朵才回复:“这是你第一次说我漂亮。” “是吗?我以前没说过?” “没说过。” “好吧,你本来就是我们班最漂亮的。”李九安赶紧补救,不过他真没多想,只是说了句实话。 “胆小鬼,都不敢当面跟我说。”姑娘的回复里带着点调侃。 李九安有种被调戏的感觉,连忙转移话题:“你早点睡吧,是不是你妈没在身边,所以你才敢聊到这么晚?” “你怎么知道我妈不在?”姑娘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 “你妈要是在的话,你的话很少,没聊几句就会说要睡了;她要是不在,你就会变成话痨了,叭叭地说个没完。” “哈哈,你是第一个看透我的人!其他人都说我高冷,其实我的话超级多的,就是跟不熟的人不想说而已。” “好了,小话痨,赶紧睡吧。”李九安怕她再聊下去耽误休息,赶紧制止,时间已经很晚了。 “好吧,拜拜!” “拜拜!” 刚跟苏云朵聊完,李九安本想直接睡了,班长陆晚星的消息却突然弹了出来:“李九安,你元旦晚会真的什么都不报名吗?” “不了,我是真的没什么会的,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李九安干脆利落地拒绝。 “你再想想嘛!吴旭尧都报名唱歌了!就算不唱歌跳舞,朗诵也行啊,你平时说话那么好听,朗诵肯定没问题。”陆晚星还在劝,语气里满是恳切。 这是今晚第二个说他声音好听的。 “不用了,班长,我对这事真的没兴趣。”李九安耐心解释,“我还是安安静静待在台下当观众吧,这样挺好的。” 陆晚星又劝了半天,从班级荣誉说到个人展示,说得李九安都快困了。 最后他实在撑不住,发了句:“晚安,班长!” 也不管陆晚星同不同意,就直接关了手机。 ……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李九安正睡得香甜,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下子把他从梦中惊醒。 “妈,你干嘛?这才几点呀?”李九安揉着惺忪的眼睛打开门。 “今天来了个大老板订花,你爸找不到更多人去花棚采摘,我和你奶也得过去帮忙。”张秀兰语速飞快地说道。 “家里没人做饭,给你们兄妹俩一人二十块,在学校吃或者外面吃都行。另外,等会儿把你妹妹送去学校,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李九安迷迷糊糊地应着,刚想关门再睡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妈,你是说,让我等会儿送小月去学校?” “对,你早点起来,别迟到了。”张秀兰又叮嘱了一句,“把手机设个闹钟,不要忘了!” “知道了。”李九安无奈地回道,其实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家里忙起来,妈妈和奶奶去花棚里帮忙,妹妹自然就归他照顾。 张秀兰把钱塞给儿子,又匆匆叮嘱了几句,便转身下楼了。 李九安把钱丢在书桌上,打开手机设好闹钟,倒头接着睡,离起床还有两个多小时,不睡也没事可做。 因为修炼的缘故,他现在能做到想睡就睡,只是还没到想醒就醒的程度。 …… “咚咚咚!哥,快起来呀!家里没人了!”睡梦中,妹妹李九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敲门声也跟着响个不停。 李九安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还没到闹钟时间,难怪没响,他赶紧爬起来,再不开门,那丫头说不定能把门板敲破。 “哥,你知道妈妈和奶奶去哪了吗?她们都不在家里。”李九月焦急地问道,女孩子有时候不爱动脑筋,遇事总爱大惊小怪。 “她们去花棚了,今天有大订单要赶工。”李九安一边穿衣服,一边指了指桌上的钱,“桌上有四十块,是今天的早饭钱,你拿一张,等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为什么妈妈每次出去都会告诉你,不告诉我呀?难道我不是这个家里的人吗?”李九月噘着嘴,满脸委屈。 李九安也是服了她,连这种小事都要争。 “因为我是你哥,比你大啊!她不跟我说跟你说?你要是想让妈妈下次喊你,晚上回来就跟她说,让她别喊我,我还巴不得多睡会儿呢!” “不要!我就是问问嘛!”李九月赶紧改口,又追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呀?现在不早了,我可不想迟到。” 李九安看了眼时间,确实得抓紧了,他快速穿好衣服,冲进洗手间刷牙洗脸,李九月早就收拾好了,正站在门口等他。 “走吧。”李九安检查了家里的门窗,确认都锁好后,推着电动车出门。 锁好大门,他让妹妹盯着有没有人,自己则把钥匙藏在门口的花盆底下。 准备出发的时候,李九月非要像男孩子一样跨坐在电动车后座上。 李九安让她侧着坐,她偏不听,还振振有词:“这样坐着舒服,为什么你能这样,我就不可以?” “那你路上小心点,别乱动。”李九安无奈,只能叮嘱她抓稳了。 “哥,你等会儿吃什么呀?”路上,李九月问道。 “你们学校门口有卖两掺的,我等会儿要一碗,再买两块油潮牌,这可是我初中时候的最爱。”李九安回道。 “我想吃学校门口的肉包子!同学说那家包子特别好吃,汁水还多。” “别买他们家的。”李九安立刻反对道,“他们家用的都是淋巴肉,之所以好吃,还不知道放了多少东西呢!”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十中待了三年,什么不知道?以前有同学家长看到过,还跟他们吵了一架。” “好吧,那我就跟你吃一样的。”李九月妥协了,又小声嘀咕,“可是油潮牌太油了,我不爱吃。” “他们家有不加油的,还便宜点。”李九安说道。 “嗯!”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十中门口。 李九安让妹妹去旁边店里买潮牌,自己则是在卖两掺的摊前排队。 没一会儿,两边都好了,两掺一份五块,不加油的油潮牌两块一个,加油的五块,李九安要了两块。 李九月拿着潮牌走过来,跟他交换早饭,还说道:“哥,我给你买的油潮牌是十块,你买的两掺才五块,你得再给我五块钱!” “知道了,跟自己的亲哥还这么计较,你就不能大方点?晚上回去再给你!” 李九月这才满意,接过哥哥递过来的两掺,蹦蹦跳跳地往学校里跑,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哥,你走吧,别迟到了!” “知道了,你赶紧进去吧。”李九安摆摆手,拎着自己的早饭,骑上电动车往一中赶。 第105章 荤油烧饼 李九安骑着电动车往学校赶,一中和十中离得不远,也就几分钟路程。 到了学校,车子锁好后,他拎着早饭一路小跑往教室冲,生怕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九安刚进门,林莓果和苏云朵都抬头看了一眼。 起初两人也并没有太在意他手里的食物,还以为是给谢青川带的。 可没过多久,就听见李九安在后面咔咔地吃了起来,他买的荤油潮牌,此刻虽然有些凉了,但是那股香味却依旧浓烈。 林莓果忍不住转过头问道:“你还没吃早饭么?手里拿的啥,也太香了吧!” “荤油潮牌!”李九安嘴里嚼着东西,含糊地回道。 苏云朵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侧过身,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油纸袋上。 “十中门口买的荤油潮牌,五块钱一个,挺好吃的。”说着,李九安便把没动过的另一块打开给两人看。 和普通的潮牌不同,这荤油潮牌颜色更金黄,芝麻也撒得更多,外皮瞧着就酥脆。 林莓果咽了咽口水:“这不就是荤油烧饼嘛?我妈以前给我买过,就是太油腻了,我不太喜欢吃,而且它也不是长方形的,你为啥叫它潮牌呀?” “也没规定必须叫啥啊,我们家一直都叫潮牌,去店里说买潮牌,老板也听得懂。对了,你们要不要尝尝?还热着呢,挺好吃的。”李九安问道。 “长方形的才叫潮牌,圆形的是烧饼!”林莓果还在跟他抠字眼。 虽说刚才还嫌弃油腻,可听见李九安让尝,林莓果也没客气,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说道:“好像跟我妈以前买的不一样,还挺好吃的。” “他们家做了好多年了,口味一直没变,你以前吃的,估计是放了好久、彻底凉透的,那样确实不好吃。”李九安分析道。 他见苏云朵也一直盯着,没有动手,便把潮牌往她那边递了递,说道:“你也尝尝吧。” 姑娘犹豫了一下,于是也像林莓果那样,只撕了一小块,然后放进嘴里。 “好吃吧?他们家的店就在十中门口,而且星期天也开门,你要是喜欢,周末的时候可以去买点,然后带回去给你妈也尝尝。” 李九安知道,苏云朵周末不回家时,总喜欢在城里瞎逛。 “下个星期再去吧,这周我爸让我回家。”苏云朵说着,忽然指了指李九安的纸碗,“对了,那是什么?看着挺特别的。” “两掺!潮牌配两掺,绝配!” “什么是两掺啊?”苏云朵好奇地问道,她以前从没吃过。 李九安还没来得及回答,林莓果先开了口:“就是小豆腐脑和胡辣汤掺在一起,我觉得这样不好吃,我喜欢单独喝胡辣汤。” “不怕你们笑话,我以前都没见过小豆腐脑,吃的都是大豆腐脑,就像谢青川每次吃的那种,我也喜欢放好多辣椒。”苏云朵说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这时,谢青川和周晨阳勾肩搭背,从教室的前门进来,两人站在一起格外有喜感,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胖得像个球,活脱脱漫画里的搞笑搭档。 谢青川刚坐到座位上,看见李九安在吃东西,便好奇地问道:“九哥,你这是离家出走了?怎么在教室吃起早饭?” “家里人早上去花棚干活,没人做早饭。”李九安回道。 其实走读生也不都在家吃早饭,像周晨阳,就是因为父母要上班、不想早起,就经常在食堂或者学校外面吃。 但是李九安很少这样,这还是上高中后头一回,妈妈和奶奶总觉得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所以一直坚持早起给他和妹妹做早饭。 谢青川翻开英语书,刚要背单词,忽然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于是便问道:“九哥,你吃的啥呀?怎么这么香?” “荤油潮牌!” “我靠,这也太香了吧!不行,快给我撕一块尝尝,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谢青川夸张地喊道。 李九安也没多想,直接把潮牌递了过去,可是等谢青川刚拿到手里,周晨阳就伸着胖手扯了一大块,蒋山、陆磊也凑过来抢,一个潮牌瞬间就被瓜分空了。 还有来晚一步没抢到的,比如张晓峰,正眼馋地盯着李九安手里剩下的那半块。 “滚蛋,我还没吃早饭呢!”李九安赶紧把烧饼捂在怀里,护着,一群人闹哄哄的,活像一群强盗。 可就在这时,教室的后门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众人瞬间窜回自己的座位,抓起书本假装看得认真。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正往这边瞟呢。 李九安也赶紧把剩下的半块烧饼撕成小块,扔进两掺碗里,听说陕西人就喜欢这么吃。 接着端起碗,三两口就把东西全部吞进嘴里,然后用纸擦了擦嘴,这才拿起书本。 …… 大课间时,班长陆晚星往后排走。 李九安原本以为她是来劝自己参加元旦晚会的,结果是他想多了。 陆晚星走到谢青川的位置,只说了一句:“班主任找你,让你过去一趟。” 李九安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等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发现周伟辰并没在办公桌前,而是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拿着手机。 见他过来,周伟辰指了指旁边,然后说道:“咱们在这说吧,省得被其他老师听见。” “周老师,您找我有事?”李九安问。 周伟辰晃了晃手机,说道:“我刚才跟你妈发了微信,说好了明天带你去乡下中学参加学习交流活动,你妈已经同意了。”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笑:“明明是让我去抓鬼,您却找了个学习交流的理由,这要是被拆穿了,岂不是很尴尬?”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明天是真要去杏林中学学习交流,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在那儿当老师,都安排好了,明天带你去给他们班的学生分享一下学习经验。” 周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道:“叫你过来,是让你提前准备准备,别明天到了那儿再傻眼,啥也讲不出来,到时候我也跟着丢人。” “啊?还来真的啊?”李九安彻底懵了,他还以为就是去乡下抓抓小鬼,没想到还有这茬,“我之前在班里分享过,再讲一遍应该没问题。” “没问题。明天上午10点,咱们先去他们学校,讲完后让那个老师请咱们吃饭,休息一会儿,下午再去那个闹鬼的村子,那村子就属于杏林镇,离杏林中学不远。” 周伟辰顿了顿,又说道:“对了,明天到了那儿,咱们就是随便走个过场,你别逞能,他们已经找了神山上的老神仙,之前是价格没谈拢,明天也不知道去不去,咱们就去看看,滥竽充数就行,明白吗?” 其实周伟辰早就已经有点后悔了,当初喝酒吹牛才揽下这事儿,不然谁愿管这些。 主要是他父母还在村里,要是食言,怕是父母没面子。 李九安点点头,觉得这安排还算合理,没什么好反驳的。 周伟辰又交代了句好好复习,就让他回去了。 李九安回教室走时,走廊上有同学在打闹,见他过来,纷纷停下来,眼里满是羡慕之情,刚才跟周伟辰闲聊,班里不少人都盯着呢。 他也没理会这些人的目光,径直从前门进了教室,刚坐下,林莓果就转过头,好奇地问道:“你是不是做坏事被班主任抓了?怎么聊那么久?”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像坏学生啊?”李九安哭笑不得,“我不打架,不逃课,也不沉迷游戏,妥妥的三好学生好吧!” “哟,还三好学生呢!”林莓果打趣道,“要不咱们一起跟班主任建议,再给你评个县三好学生?” 谢青川凑过来问道:“三好学生还分等级啊?还有县级的?” “当然分了,从班级到学校,再到县、市、省,都有对应的三好学生,不过要评县三好学生,得先评上校三好学生,而校三好学生要求成绩必须是年级前十。”林莓果解释道。 谢青川听到年级前十,瞬间蔫了,耷拉着脑袋说道:“那就算了,我这成绩还差得远呢。” “其实三好学生主要是精神奖励,就算评上市级的,高考也不能加分,也就是有些高校自主招生的时候,可能有点用。”李九安补充道。 正聊着,周晨阳从外面进来,说道:“九哥,段家巷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听说味道绝了!明天周末,一起去呗?” “我明天有事,去不了。”李九安摇了摇头。 林莓果眼睛一亮:“段家巷?是不是老李烧烤?我也听同学说过。” “对!就是那家!”周晨阳一拍手,“他家的烤五花肉,听说味道绝了!” “我明天去医院复查腿,等拆了石膏,也想去尝尝。”林莓果说道,眼里满是期待,她也是个大馋丫头。 就在几人兴致勃勃地讨论段家巷有哪些好吃的时候,上课铃响了。 众人赶紧坐好,数学老师李俊峰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把试卷往讲桌上一放,让吴旭尧先发下去,这些试卷是前两天收上去的,没想到改得这么快。 收到试卷的同学有些激动,说话声稍微大了些。 李俊峰的脸色更沉了,开口说道:“这张试卷,咱们班就李九安一个人上了140,剩下的连130分的都没几个。尤其是最后一题,除了李九安,居然没人能做对!” “这张是去年通市高一期末试卷,苏南的教学水平比咱们苏北高,我特意找同学要过来的,就是想看看你们的差距,没想到还真的很大。”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最后一道题,不就是悬链线方程引申的正弦、余弦函数问题么,再求个取值范围嘛,这难吗?吴旭尧,你站起来,你说说这题难不难!” 吴旭尧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却一句话也没说,李俊峰也是气糊涂了,竟让没做对的同学回答难不难。 或许是气消了些,他又让吴旭尧坐下,然后开始讲试卷。 李俊峰一边讲,一边念叨:“这些题哪难了?你们别被公式吓到,关键是找到变量之间的关系。下课后,你们可以去拿李九安的试卷看看,学学他是怎么一步一步解出来的。” “做数学题别总想着一步就能出结果,得有推理思维,解题步骤也能得分,你们要多学解题思路,别总想着走捷径。” 李九安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最后一题的步骤写得密密麻麻,当时他做的时候,也费了不少功夫。 现在听李老师一讲,又有了新的思路。 旁边的谢青川凑过来,小声说道:“九哥,你也太牛了,这题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那是你太粗心了,其实并不难,我觉得你能做出来。”李九安小声回道。 离下课还有几分钟时,李俊峰已经把试卷讲完了。 最后他又叮嘱道:“你们11班期中成绩不错,但是不能飘,你们跟12班比还有差距,跟苏南的学校比,差距就更大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大家得好好复习,争取期末再考个好成绩!” 这张试卷真的让班里不少人骄傲的心态,冷静了不少,当然了,因为上课时候老师的提醒,所以下课后,李九安的试卷就不见了。 因为是满分,他也没什么需要订正的,所以,拿去就拿去吧,只要不弄坏就行。 下午的三节课上完,又到了回家的日子,李九安送谢青川这家伙去车站。 没想到的是,王佳琪把他们拦住了,原本还以为,谢青川会跟王佳琪一起坐汽车回去,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王佳琪居然让李九安也带着她。 本来他是不愿意的,奈何这是兄弟“媳妇”,于是勉勉强强。 谢青川坐中间,王佳琪坐最后。 幸亏路上没有交警,这要是被拦着,又得被骂一顿。 看着他们坐上公交车,李九安这才转头往家去。 第106章 重新回来 李九安回到家时,爷爷李振华和爸爸李胜文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抽烟。 今天的花卉卖了个好价钱,所以爷爷和爸爸特意去二毛的饭店里炒了几个菜。 奶奶还在厨房里忙活,要再添几道素菜。 眼看就快好了,就等妈妈回来,一家人就能开饭了。 妹妹李九月一个人在玩跳茶壶,刚才还喊了李九安一起,却被他拒绝了。 李九安总觉得这个游戏太过幼稚,而且他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从厨房搬来个小板凳,李九安凑到爸爸和爷爷身旁坐下,支棱着耳朵听他们聊生意上的事,哪个老板又发了,谁家种花又亏了。 有些话,李九安其实也听不懂,却不妨碍他听得津津有味。 男孩子到了青春期之后,总爱往大人堆里凑,连行为上都不自觉地模仿着。 可是等爷爷和爸爸聊到花棚里的花该怎么种时,他就没了兴趣。 李九安从地上捡起半截粉笔头,应该是妹妹画茶壶时弄断的,他蹲在水泥地上写起字来。 先写自己的名字,再写妹妹李九月的,接着是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的,最后写起了班里同学,从谢青川到林莓果,再到苏云朵,密密麻麻写了一地。 “字写得挺周正,看来在学校没偷懒。”爷爷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后,弯腰看着地上的字,眼里满是欣慰。 在老人看来,不管是物理还是化学,学得好不好,最直观的证据就是字写得好不好看。 李九安心里一暖,刚想谦虚两句,爷爷却话锋一转,打趣道:“今天去二毛饭店,瞧见了他家的那个丫头了,长得真俊,比她爹妈强多了!我记得你俩小时候还定过娃娃亲。” “爷!都什么年代了还提娃娃亲!”李九安脸颊发烫,急忙反驳道,“再说定了娃娃亲也少不了彩礼,该要还是要!” “哎!”爷爷叹了口气,重新坐下,“以前结婚,扯块布做身新衣裳就行;现在倒好,买房买车不算,还得要二十万彩礼,普通人家哪承受得住?” “二十万都算少的!”奶奶拿着个空盆从厨房出来,接话道,“小星上个星期相亲,人家开口就要三十万,少一分都不嫁!” 小星的全名叫李九星,是李九安的远房堂哥,小星的爷爷李振科和爷爷李振华是同一个爷爷,至于算不算出五服,李九安也说不清。 他小时候总跟着李九星玩,只是李九星没考上高中,后来一直跟着他爸跑货运。 “小星哥要结婚了?”李九安惊讶地问道,“他才多大啊?” “01年,属小龙的,虚岁都二十三了。”奶奶把盆放进水池里,“胜军开大车那么多年,手里攒了点钱,趁早结婚划算,不然再过两年彩礼涨得更凶,更娶不起。” 李胜军是李九星的爸爸,年纪比李胜文大,李九安得喊一声“大爷”。 李九安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大爷现在还有几辆车?前几年听说他有五辆半挂,后来好像卖了些。” “谁知道呢,”奶奶擦了擦手,“上次他出了车祸,赔了人家一百万!” 李九安有些纳闷:“不是说大车都买了高额保险吗?怎么还要自己赔钱?” “说是他全责,还把人给撞死了,除了保险公司赔的钱,自己要是不多赔点取得家属谅解,就得坐牢。”爷爷在一旁解释道。 李九安这才明白,原来保险也不是万能的。 不过大爷家是真有钱,小时候跟着小星哥玩,总有吃不完的零食。 以前两家都住在村里,还经常来往;后来大爷家搬到沭河边的别墅去住,就很少再打交道了,他们一家人也只有在村里发生大事的时候才会回来。 “你们在聊啥呢?老远就听见声音了。”院门口传来电动车的刹车声,妈妈张秀兰骑着车进来。 一进门就念叨:“累死我了,本来能早点回来,有个小孩买玫瑰,跟我讲了半天价,都便宜一半了,还非要再砍。” “妈!你可算回来了!”李九月扔下沙包,跑过去抱住张秀兰的胳膊撒娇,“我都饿坏了!” “妈,那花最后卖了没有?”李九安问道。 “卖了,八十块。那孩子说微信里就剩下不到一百块了,现在的年轻人啊,谈个恋爱真是不管不顾。”张秀兰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 李九安赶紧转移话题:“妈,既然回来了,咱们吃饭吧!” 很快,厨房的方桌上便摆了满满一桌,爆炒肥肠、小炒牛肉、地锅鸡,还有红烧肉,都是二毛饭店的招牌菜。 李振华和李胜文倒上白酒,李九安也想喝点,李胜文犹豫了一下,从柜子里拿出一罐啤酒递给他:“上高中了,少喝点没事,别喝醉就行。” 张秀兰也没反对。 饭桌上,三个大男人盯着那盘爆炒肥肠不放,最后连里面的青辣椒都被吃得干干净净,而奶奶、妈妈和妹妹三个女将,则是偏爱那盘小炒牛肉,觉得鲜嫩入味。 “二毛的手艺真没话说。”吃完饭后,李胜文抹了抹嘴。 “你以前不是说自己手艺比他好么?怎么,现在甘拜下风了?”张秀兰打趣道。 “以前他做的确实没我做的好吃,可不是吹牛,你去庄上打听打听,好多人都知道。”男人每次喝了点酒,就喜欢吹两句。 张秀兰没再跟他闲扯,把他推出了厨房,自己还得跟婆婆一起收拾碗筷,他在屋里碍事。 爷爷和爸爸不想待在家里,说是要去村口溜达溜达,上了年纪的人,总爱凑在村里小卖部的门口聊天、吹牛。 现在的年轻人,更喜欢抱着手机刷抖音,没人愿意去路口吹冷风。 李九安刚想上楼,就被张秀兰叫住了:“你们班主任说的下乡交流是啥意思?” “班主任的大学同学在杏林中学教书,我上次考了全校第二,人家想请我去分享下学习方法,没啥特别的。”李九安解释道。 张秀兰这才放下心,又问:“那什么时候去?又什么时候回来?” “具体出发的时间还没说,演讲的时间是十点,然后那个杏林中学的老师会请我们吃午饭,班主任又说他顺便去趟自己的老家,应该是下午回来。” “那你中午吃饭别喝酒,在家里喝点没事,在外头要是喝醉了,丢人,明白没?” “知道,我肯定不喝!”李九安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才被放行。 回到二楼房间,李九安先烧了壶热水,泡了点蒲公英和金银花,蒲公英是奶奶在田里挖的,金银花是自家花棚种的。 从疫情开始,家里人就爱喝这个,上火的时候喝两杯,比吃药还灵。 李九安把平时坐的椅子往后拖了拖,把腿翘在书桌上,这个姿势让他觉得格外舒服。 拿起手机打开qq,第一条消息是周晨阳发来的,这家伙白天说的烤肉店,晚上居然真去了,照片里的五花肉滋滋冒油,上面撒满了各种调料。 李九安刚吃饱,看着照片却还是觉得馋了,忍不住回复:“你是故意的吧?” 周晨阳秒回:“嘿嘿,九哥,超级好吃,你不来,真是可惜了。” 这家伙不仅把照片发给他,还发到了班级群里。 果然还是食物最有话题度,群里瞬间满屏都是“求地址”“明天约”的消息。 现在开店跟以前真不一样了,以前坑了一个顾客,其他人不知道,还会接着来;现在只要坑了一个,微信群、qq群、抖音里一曝光,立马就没人去了。 所以做生意还是得回归诚信,把品质管好,才能留住客户;要是还按老一套来,终究会被自己的傲慢反噬,不管做得多大、有多少家连锁店,都一样。 退出群聊,李九安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她也发了一组照片,是她家的水晶饰品店,柜台里摆满了项链、手镯、耳钉,看起来珠光宝气的。 “你看喜欢哪个,我送给你。”苏云朵还配了个调皮的表情包。 李九安知道她在开玩笑,故意回道:“一个不够,我全都要了行不行?” “那我去跟我爸商量一下,全都送给你。”苏云朵说得半真半假。 李九安吓了一跳,赶紧道歉:“开玩笑的,我可不敢要,太贵重了。” “逗你呢!”苏云朵发来一串嘲笑的表情包,“这些都是水晶,又不是黄金,值不了几个钱。我要去外面吃饭了,拜拜。” “拜拜!” 林莓果没发消息来,李九安就主动发了一条:“在干嘛呢?” 没过多久,林莓果就回了消息:“李九安,我明天就要去医院复查了,好担心骨头没长好,到时候又得打石膏,太折磨人了!” “放心吧,肯定长好了!”李九安笃定地说。 他心里想着,要是不怕惊世骇俗,当时出院的时候直接拆了石膏估计都没事,输了那么多真气,要是这点用都没有,也太不像话了。 李九安接着安慰道:“你上次脸上的伤口,不也担心会留疤么?最后不也啥事儿没有?别瞎想,医生肯定会说没事的。” 林莓果又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接着说:“可是我还是怕,万一医生说没长好怎么办?” 李九安耐着性子跟她聊了半天,这才算是把她安慰好,这丫头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胆子倒挺小。 睡觉前,李九安又给班主任发了条消息,确认好明天出发的时间和地点,早上九点,周伟辰会开车到他家花店门口接他。 放下手机,李九安刚准备去洗手间,窗外突然传来吱吱的叫声。 探头一看,只见两只黄鼠狼站在窗台上,正用爪子拍打着窗户。 “你们这几天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们以后不会来了呢。”李九安打开窗户,轻声问道。 大一点的那只黄鼠狼吱吱叫着,用前爪比划起来,先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桌子,还画了个圈圈。 李九安一下就明白了,它们是因为没找到银币,不好意思过来。 “不用特意找银币,没银币也能来,只要别在我睡觉的时候敲窗户就行,随时都欢迎。” 说着,他发现两只黄鼠狼今天也没叼东西来,于是问道:“那你们为什么又过来了?” 大黄鼠狼急得直蹦,用爪子推了推身边的小黄鼠狼。 李九安顺着它的动作一看,顿时愣住了,小黄鼠狼的脖子上,居然套着个金手镯! 手镯的颜色和黄鼠狼的毛色相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们这是从哪弄来的?”李九安小心翼翼地把手镯拿下来,心里犯起嘀咕,他还真怕这两个小家伙是从别人家偷来的,而不是从地下挖的。 可再瞧瞧,这手镯的款式陈旧,工艺粗糙,边缘还有磨损,比妈妈手上的金手镯差远了,倒像是放了多年的老物件。 这时,大黄鼠狼又吱吱叫着,用爪子刨了刨地面,李九安这才放心,这是说手镯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要是从地下挖的,那倒无所谓。但你们记住,绝对不能从别人家里拿东西,明白没?” 两只黄鼠狼点了点头。 李九安把提前准备好的香肠递给它们,又给它们输了点真气,两个小家伙高兴得吱吱乱叫,在李九安的书桌上跑来跑去。 李九安刚开始看到这些小家伙,内心其实还有点害怕,慢慢接触下来,觉得他们也挺可爱的,很好玩,而且还能给自己带来那么多的宝贝。 等它们要走的时候,李九安又拿了一些花生给他们带上,现在是寒冬腊月,这些小家伙野外食物很少,而且也不知道它们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的黄鼠狼。 …… 第二天,一早,兄妹俩都跟着妈妈去了花店,先帮着搬搬弄弄,然后就乖乖地坐到柜台那里写作业。 李九安也是的,老师布置的作业他还没做到一半,也不知道下午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要是回来晚了,那就只能到学校做了。 他也不怕被其他老师说,因为班主任会帮他解释清楚。 第107章 上台演讲 “妈,周老师说快要到了,我去路边等他!”李九安把作业本都收拾好,然后放进书包里。 张秀兰正在低头干活,闻言直起身叮嘱道:“路上听老师的话,吃饭的时候别喝酒!” “知道!”说着,他已经拉开大门,一阵寒风迎面吹来,冻得他赶紧缩了缩脖子,“妈,我走啦!” 花店门口的街道禁止长时间停车,但临时停靠倒也无妨。 李九安站在路边踮着脚张望,没一会儿就瞅见一辆白色福特,周伟辰说过自己车子的特征,尤其是前脸那张大嘴格栅,活像条蓄势待发的大鲨鱼。 他赶紧挥挥手,车子缓缓停在跟前。 “上来吧!”周伟辰降下副驾车窗,笑着对他说道。 李九安拉开车门坐进后排,他在网上看过,副驾是事故中死亡率最高的位置,除非万不得已,他从不坐前面。 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周伟辰感慨道:“你们家花店生意真不错,我这一路过来,看见好几个人抱着花。” “还行吧,就一般般,主要是我们家玫瑰是自己种的,成本低,卖得比别家便宜一些。”李九安解释道。 “还是你爸有眼光,早早就搞花卉种植。”周伟辰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汇入车流,“我们老家也有人跟着沭县那边学种花,也都赚了大钱。” “沭县是靠卖假苗发家的,我们可不是。”李九安笑了笑。 “也不是,几十年前,从仇姓领导执政开始他们就搞花卉,以前国庆节天安门广场用的花,好多都是他们送过去的,电商那是后来的事情。”周伟辰说道。 车子驶出城区,沿着205国道向东行驶,杏林中学就在杏林街上,紧挨着国道。 从县城到杏林镇也不是太远,很快就到了。 今天是农历初五,恰逢杏林街逢大集,刚拐进街道,就见国道两侧挤满了人,摊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很是热闹。 周伟辰不得不放慢车速,一点点地往前挪。 “要不过会儿带你去赶赶集?”周伟辰忽然打趣地说道。 李九安也没客气:“好呀!我也好久没去逛过农村大集了,还是小时候跟着爷爷去过几次,印象里街上全是好吃的。” “那行,中午吃过饭咱们就去逛逛。”周伟辰也爽快答应,“虽说我也是从这镇上出去的,可是在外已经二十年了,对老家的印象早就忘了,正好趁这机会找补找补。” 没过多久,车子就到了杏林中学门口。 门卫室里的保安探出头,拦住了他们。 周伟辰赶紧报上约好的老师姓名,说明来由,门卫打电话核实后,没过一分钟,电动门就缓缓打开,车子开进去。 “周老师,我怎么感觉杏林中学比我们学校还要大一些呢?”李九安望着车窗外整齐的教学楼和宽阔的操场,忍不住感慨。 周伟辰找了个空位停车,熄火后说道:“呵呵,你的感觉没错,他们学校也有初中部和高中部,人数上的确比我们学校多。” 这句话彻底颠覆了李九安对乡镇中学的认知,他还一直以为乡镇学校会比城里的学校小,没想到规模会这么大。 两人下车,周伟辰今天穿得格外正式,黑色羽绒服,里面是加绒格子衬衫,下身西裤配锃亮的皮鞋,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 再看李九安,黑色加绒卫裤配橘色短款羽绒服,脚踩一双白色平板鞋,典型的学生打扮。 “我们在这等会儿,学校太大,没人带着找不到地方。”周伟辰掏出手机看了看。 李九安看了一下,忽然问道:“周老师,学校怎么那么安静的,不会是他们今天放假吧?那我们来演讲,会有人听吗?” 周伟辰哈哈一笑:“放心,人家老师早就安排好了,真是没人听的话那正好,咱们去她办公室喝喝茶,岂不美哉?” 两人正说笑,就见远处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女士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还朝着他们挥手。 李九安先看见了,赶紧碰了碰周伟辰:“周老师,你看那边是不是那位老师?” 周伟辰抬头一看,立马笑着迎了上去:“可算是见着你了,要是再不来的话,我们就要走了。” “周伟辰,你这人真是!”唐老师走到跟前,假装嗔怪道,“我不是跟你打电话说,直接往1号教学楼走吗?你倒好,杵在停车场不动,害得我走那么远的路。” 周伟辰没接茬,转头给李九安介绍:“这是杏林中学高一几?班的班主任,唐婉老师,跟我一样教语文。”说到班级号时,他忽然卡壳,想不起来了。 “高一(6)班!”唐老师无奈地补充,随即转向李九安,脸上堆满笑容,“你就是李九安同学吧?早就听周伟辰念叨,说你是他这么多年遇到的最好的学生。” “以前我还不信,今天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不说学习,就这长相,要是放到我们班,估计所有女生的心都得被你勾走!” 这话一出,李九安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足无措地看向周伟辰,希望班主任能帮自己解围。 “唐婉,你可别瞎说!”周伟辰赶紧打断,“在我们班,可是严令禁止谈恋爱的,你别带坏我的学生。” “哎呦,还怕我带坏学生?”唐老师挑眉一笑,“你自己啥样人,我还不知道?你家那位,不就是你高中同学吗?” 李九安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能吃到班主任的八卦,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周伟辰被说得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们班今天还有多少学生在教室里?” “没走几个,基本上都在。”唐老师收起玩笑,认真说道,“昨晚跟他们说了,整个高中,恐怕也就这一次机会,能让一中的尖子生来分享学习方法,他们都挺期待。” 说着,她忽然转头问李九安,“小帅哥,你准备给我们班的学生讲点啥?” 李九安定了定神,诚恳地说道:“唐老师,我觉得每个人对知识的接受程度不一样,理解能力也有差距。有些方法对我们一中的学生适用,对杏林中学的同学可能就不太合适,我想找些大家容易接受,切实可行的办法来讲。” “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班学生比较笨呗?”唐老师故意板起脸。 “没有没有!唐老师,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李九安有些急了。 “唐老师跟你开玩笑呢。”周伟辰在一旁说道。 “哈哈!”唐老师也是像没事人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快到教学楼时,唐老师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李九安说道:“我们的学生,跟你们一中比较确实有差距,希望你能讲些他们听懂,能做到的方法,哪怕这些方法在你们看来很笨,对他们来说,能有用就好。” “唐老师,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李九安重重点头,心里的那点拘谨也消散了不少。 三人沿着楼梯往上走,今天学校放假,楼梯间里空荡荡的,说话都带着回声。 唐老师的班级在二楼,还没走到教室,就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喧闹声,有男生的打闹声,有女生的说笑声。 唐老师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进教室,严厉的呵斥声瞬间响起:“刚才怎么跟你们说的?我在楼梯口就听见你们鬼哭狼嚎!像什么话!” 她的眼神扫过班里几个格外活跃的男生,那几人立马蔫了下去,乖乖低下头去。 等彻底安静之后,唐老师拍了拍手,说道:“同学们,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来自沂县一中的李九安同学,给我们分享他的学习经验!” 教室里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李九安还有些发愣,被周伟辰轻轻推了一把:“快上去,别紧张。” 李九安深吸一口气,腼腆地走到讲桌中央,唐老师把教学用的扩音器递了过来。 “大家好,我叫李九安,来自沂县一中,今天能来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些学习上的小技巧,我挺开心的,希望这些方法能够对大家今后的学习有所帮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如果单单从外表来看,他们和一中的学生比起来,除了校服不一样,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先从语文开始讲吧。”李九安清了清嗓子。 “在语文考试里,作文是拉分的关键,想要拿高分,作文必须得好。要写好作文,其实就两点:第一,字要写得工整,如果你的字能写好,每次考试至少能多拿5分以上,这是实打实的分数;第二,多背范文。要是连好作文长什么样你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写出好的作文呢?” “上次期中考试,我的作文是满分,能有这样的成绩,范文的积累有很大关系,我已经背诵了几百篇满分作文,不管遇到什么样题材,都能轻松应对。” “吹什么牛!”话音刚落,后排就传来一个男生的质疑声,“一个人怎么可能背几百篇作文?你当我们是傻子啊!”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笑,李九安也没生气,反而笑着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三本书名:“《高考满分作文》(京市教育出版社)、《一本高考满分作文》(湘省教育出版社)、《高分作文》(延市教育出版社),这三本书,你们可以在淘宝上搜到,我能对里面任何一篇文章倒背如流,不信的话,你们买回来后,可以随时考察我。” 那男生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 李九安接着往下讲:“当然了,你说的也对,一般人的确背诵不了那么多,其实你们只需要背诵几篇有代表性的,以后考试的时候就很容易套用。” 接下来,李九安又陆续讲了数学、英语、物理等其他科目。 每一门课,他都没讲高深的理论,只说切实可行的小技巧:数学要整理错题本,重点记解题思路;英语每天坚持做一篇阅读理解,遇到不会的单词及时查字典;物理要多画图,把抽象的知识点变具体…… 这些方法不难,只要坚持,就能看到效果。 台下的学生们渐渐被吸引,纷纷拿出笔记本记录,有的人还掏出了手机进行录像,唐老师也没阻止,反而站在一旁笑着点头。 李九安讲得投入,不知不觉一个半小时就这样过去了,期间没有喝水,也没有去厕所,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以上就是我想跟大家分享的内容。”李九安放下粉笔,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希望这些方法能帮到大家,要是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提出来。”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忽然站了起来:“李九安同学,能把qq号留给我们吗?以后遇到不会的题目,想请教你。” 李九安愣了一下,本想拒绝,可抬头看见唐老师和周伟辰鼓励的眼神,便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qq号。 等他写完,唐老师走上讲台:“好了,今天的学习分享就到这里,感谢李九安同学的精彩分享,也谢谢周老师专程带他过来,大家要是还有问题,可以私下加李九安同学的qq请教,现在可以收拾东西回家了。” 学生们欢呼着收拾书包,不少人路过讲台时,还特意跟李九安打了招呼。 周伟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啊,讲得很实在,比我想象中好太多。” “主要是唐老师提前跟我说了同学们的情况,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讲。”李九安笑着说道。 唐老师也走了过来:“别谦虚了,你这孩子不仅学习好,表达能力也强,走,咱们去办公室坐会儿,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哎呦,你这铁公鸡请客,那我可得点几盘好的。”周老师在一旁说风凉话。 李九安原本还以为大人的世界里都是严肃和认真,没想到他们也那么逗逼。 第108章 一块怪石 “周老师,您高中也是在一中读的么?”李九安踢着路边的一个小石子,跟在周伟辰身侧问道。 两人刚在杏林街的小饭馆里吃完午饭,四菜一汤,一百多块钱,唐老师吃完饭后就急着回家了,说是家里的孩子又在淘气,只剩他们俩慢悠悠地在街上闲逛。 “是呀,后来考上了徐市师范,不过唐老师跟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她是三中的,我们俩是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周伟辰回道。 “那您和唐老师在大学时候谈过?看你们刚才吃饭的时候聊得挺亲密的。”李九安挤了挤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 周伟辰被他逗得咳嗽了两声,连忙摆手:“臭小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她当时有男朋友,我们俩也不是一个班,就是因为都是沂县的,又是一个系的,平时走动才多了些,纯粹就是老乡情谊。” 李九安不肯罢休,追着问道:“唐老师说,您和师母是高中时候谈的恋爱,是不是真的?” 提到爱人,周伟辰脸上的严肃淡了些,带着笑意说道:“这个倒是真的,不过我们是高三才确定关系,而且那时候都忙着备考,也就每天晚上聊两句,不影响学习。” 说完,他突然板起脸,接着说道:“你可别学我们!现在谈恋爱纯属瞎胡闹,等上了大学,见了更大的世面,再好好谈一场,那样的人生才叫精彩。” “您这话说的,前后不一啊。”李九安故意逗他,“放心吧,我妈早放话了,我要是在高中谈恋爱,她能打断我的腿!” 这话逗得周伟辰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妈这也是为你好。” 此时已过正午,街上的人流比早上少了许多,但是依旧热闹,赶集的人也都是些村里的老人,他们不会网购,只能靠大集采买一些生活用品。 李九安逛得有些不耐烦了,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可周伟辰却依旧看得津津有味,一会儿蹲下来翻捡老农的鸡鸭,一会儿又拿起竹编的筐子掂量掂量。 就在他们走到街尾的时候,一个怪异的摊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摊主是个老头,戴着一顶大皮帽,穿着一件油腻的黄大衣,下巴上的胡须乱蓬蓬的,正低着头刷手机里的美女直播,声音开得很大。 他跟前铺着块褪色的红色毛毯,上面摆着些仿古的老物件,各种青铜器件,甚至还有特殊时期的红宝书和纪念章。 “没想到这乡下还有潘家园。”周伟辰来了兴致,拉着李九安凑了过去。 男人,尤其是读了点书的男人,对这些老物件大多没什么抵抗力,遇到了即使不买也得多看两眼。 老头听见脚步声,只是抬眼瞟了一下,又低头继续盯着手机屏幕,连句招呼都懒得打。 周伟辰蹲下来,拿起一枚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纪念章,指尖摩挲着边缘,过一会说道:“师傅,您这些胸章是网上批发来的吧?有没有真货,拿出来让我瞧瞧。” 李九安愣了愣,他刚才也看了这些纪念章,看着跟爷爷收藏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也不知道周老师怎么一眼就看出是假的? 老头终于放下手机,盯着周伟辰好一会,开口问道:“杏林中学的老师?” 周伟辰竖了个大拇指,夸张地说道:“哎呦,师傅好眼力!这都能看出来?” “看你细皮嫩肉的样子,也不像是干农活的,不是老师就是公务员。”老头哼了一声,然后伸手从身边的黑皮包里掏出几枚纪念章,往周伟辰面前一递,“地上的十块,这些两百。” 周伟辰接过那几枚纪念章,对着太阳照了照,又用手指摸了摸边缘,眉头渐渐舒展开,说道:“这些倒是真的,不过200块钱太贵了。” 就这样两人讨价还价半天,最后以一百五十块一个的价格成交,周伟辰一口气买了五枚,当场就用微信付了钱。 周伟辰又看了会其他的,都是一眼假的东西,于是正准备起身离开,旁边的李九安却被红毯子角落里一块巴掌大的怪石给吸引住了。 拿在手里,石头黑沉沉的,表面还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看着像某种动物的形状,却又辨不清具体是什么。 “师傅,这块石头要多少钱?”李九安指着怪石问道。 老头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五十?”李九安刚开口,就被老头打断:“五百!” 周伟辰立马帮腔道:“老头,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一块破石头也敢要五百?”刚才还一口一个师傅,这会儿直接喊老头。 老头也急了,从摊位后面站起来,指着石头说道:“你们懂什么!这叫镇兽!是真真实实的老物件,卖你五百都算亏了!” “镇兽?”周伟辰嗤笑一声,“好歹我也算是懂点,谁家镇兽刻成这样的?这就是块不知道干嘛用的破石头,再说墓葬里的东西多不吉利。” 他拉着李九安的胳膊,说道:“走了,别买这种没用的东西。” 李九安却没动,盯着那块石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师傅,我也不是要收藏,就是觉得这石头好玩,您看这样,我给您五十块,您卖给我行不行?” “不行!”老头语气强硬,“最少两百!看在你们刚才买了纪念章的份上才给这个价,换别人来,五百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李九安转头看向周伟辰,带着点恳求:“周老师,您能先帮我垫付一下钱吗?晚上回家我就还给您。” 周伟辰皱着眉头,还想再劝:“你真的要买?这石头看着就很普通,就算是老物件,也不值这个价。” “我就是觉得它有点特别,想买回去研究研究。”李九安坚持道。 周伟辰无奈,终究还是妥协了,两百块钱也不算多,就当让这小子买个教训。 他掏出手机付了钱,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看出来什么了?这真是什么宝贝?” 李九安把石头抱在怀里,石头入手冰凉,带着股奇异的触感:“也没看出来什么,就是以前看过一本书,上面写过类似的东西,觉得可能有点价值。” 周伟辰摇摇头,没再多问,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要是真对收藏感兴趣,以后要好好赚钱,这玩意可是个烧钱的坑。” 李九安笑了笑,没接话,抱着石头跟在周伟辰身后往停车的地方走。 街也逛完了,接下来就要去处理闹鬼的事了。 周伟辰中午没喝酒,开车很稳当。 要去的华顺村离杏林街不算远,也就四五里路,但是乡间小路修得很窄,车子开得不快,磨蹭了十多分钟才到。 “华顺村是两个村合并的,现在有二十个村民小组,四千多口人。”周伟辰一边开车一边介绍道,“闹鬼的那户人家,跟我是本家,按辈分我得喊他大爷。” “大爷从80年代就开始杀猪,然后在村里的集市卖,有时也会拉到镇上,他们家很有钱,千禧年之前一直是我们村最富的。” “以前我们家很穷,上大学的时候学费都凑不齐,亲戚朋友都躲着我们,就是这位屠夫大爷,二话不说借了五千块。” “我能有今天还真得感谢他当年的仗义。”周伟辰感慨道,其实他没说,屠夫的孙子孙女都是他托关系,才进一中读的书。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屠夫家的儿子打来的,一接通就传来焦急的声音:“小伟,你到哪儿了?我们在这都等半天了!” “快到了,已经进村子了。”周伟辰挂了电话,又叮嘱道,“到了之后,你就说自己是大师的徒弟,大师今天去给县里的富人看风水,没空过来,知道吗?可别露馅了。” “周老师,您都跟我说八百遍了,放心吧,绝对不会露馅!”李九安拍着胸脯保证道。 周伟辰还是有些担心,但是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李九安,见他抱着石头,神色淡定,心里才稍稍放宽些。 车子拐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一个气派的大院前。 这院子比周围的人家大了不少,大门是朱红色的,上面还镶着铜环,门口摆着两个半人高的石狮子,看着有些不伦不类。 周伟辰下车敲门,没敲两下,就开了,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脸色蜡黄,两眼迷离,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见周伟辰,声音有气无力:“小伟来了。” “大嫂,大哥呢?”周伟辰问道。 “跟你二哥在屋里聊天呢。”妇女说着,目光落在李九安身上,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周伟辰赶紧把李九安拉到前面:“大嫂,这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大师的徒弟,大师今天没空,就让徒弟先过来看看,要是效果不好,大师再亲自过来。” 妇女的眼神暗了暗,语气里带着失望:“奥,那进来吧。” 周伟辰跟着妇女往院里走,李九安跟在后面,院子里铺着水泥地,墙角堆着些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香和烧纸钱的味道,看来这家人已经试过不少的办法。 客厅里的人听见动静,都纷纷起身出来迎接,走在前面的是两个长得有些相像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肚子圆滚滚的,看着就是常年养尊处优的样子。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烟,看见周伟辰就抱怨道:“小伟,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上午就能到!”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递了过来:“来,抽烟。” 周伟辰摆摆手:“我不抽,你又不是不知道。” 男人又把烟递给李九安,李九安也摆手:“谢谢,我不抽烟。” 男人把烟塞回烟盒,皱着眉问:“你不是说带大师来吗?大师呢?” 周伟辰连忙解释:“大师今天去给县里的大老板看风水了,实在抽不开身,这位是他的徒弟,别看年纪小,本事可不小。” 这话一出,两个男人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色,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倒是他们身后的另一个中年妇女忍不住了,快步走到李九安面前,抓着他的胳膊就哭:“大师,你快救救我吧!天天做噩梦,梦见妖魔鬼怪想要吃我,去医院查也查不出毛病,再这样下去,我都要疯了!” 李九安被她抓得胳膊生疼,却没挣脱,只是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天眼。 这一看,他心里便有了数,眼前这四个人的眉宇间都缭绕着一股淡淡的黑气,不是常见的鬼魂阴气,而是妖气。 而且这妖气,跟每天到他家的那对黄鼠狼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看来这家人的怪事,多半是黄鼠狼搞的鬼。 估计是那位老屠夫生前杀过黄鼠狼,只是他常年杀猪煞气重,黄鼠狼不敢报复,等他一死,就找他后人报仇来了。 李九安轻轻挣开妇女的手,语气平静:“阿姨,您先别急,咱们先进屋说,站在院子里也看不清楚情况。” 妇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擦了擦眼泪,对着那两个男人说道:“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请大师进屋坐!” 两个男人这才醒过神来,连忙领着李九安和周伟辰往客厅走。 客厅里摆着一套红木沙发,看着挺气派,就是上面落了层薄灰,显然这家人最近因为这事没心思收拾。 “大师,你快帮忙看看,我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坐在李九安对面的男人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是老屠夫的大儿子周建军。 “自从我爸上个月去世,家里就没安生过,全家人天天做噩梦睡不着,就是点香在屋里能稍微好点。”一个大老爷们,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哭腔,看来被折磨的不轻。 他的弟弟周建民也跟着点头,说道:“现在只要天黑,我们就不敢出去,只要出去耳朵边就能听见怪叫!” 李九安没急着说话,而是环顾了一圈客厅,目光最后落在那个神龛上。 神龛里摆着老屠夫的黑白照片,照片前面的香炉里插着几根没燃尽的香,香灰落了一地,旁边好像还有几根黄色的毛发。 第109章 怪石来历 李九安走到周家的神龛旁,指尖捻起那一缕毛发,鼻尖轻轻嗅一嗅,有股似有似无的腥臊味,他直起身,随口问道:“你们两家都没有养狗吧?” 老二周建民的媳妇回道:“之前都是有的,国庆节的时候,老大家的小孙子回来玩,被咬伤了,因为这事儿媳妇还闹了别扭,后来一生气,就都卖给狗贩子了。” 说着,她指了指墙上挂的全家福,说道:“最前面的那个就是老大家的,今年上幼儿园了,那个抱在怀里的是俺家的。” 李九安看了看,点点头,这张照片应该是国庆节的时候拍的,因为照片里老屠夫还在。 “对了,你们两家二楼的窗户为什么不关呢?”李九安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这话问得突然,就连旁边的周伟辰都愣了一下。 老大周建军的媳妇刚要开口,老二的媳妇却抢着回答道:“大师,后面的窗户都关严实了,前面要是也关上,屋里就太闷,不透气。” 李九安笑了一笑,是他没有考虑周全,冬天太冷,后面窗户关一下就行了,前面冲院子的,都是常开着,他们家的也是。 不过这常开的窗户,也是他们遭罪的源头,如果关上那东西可能就进不来了。 见李九安神色严肃,老大的媳妇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师,您就别绕弯子了,直接告诉我们,是不是有人想害我们,他们是不是在我们家下毒了?” 看来这每天夜不能寐,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智商。 见李九安的神色里有些鄙夷,老二媳妇赶紧说道:“大师,大嫂不是那意思,她的意思是,我们一家人到底怎么了?” 李九安刚才用天眼看过,四个人里就属她身上的黑气最淡,眼神也清明些,想来是受影响最轻的。 他斟酌后,开口说道:“这不是人为下毒,是你们家老爷子生前结下的恩怨,报应到了你们身上。” 这句话就像是颗炸雷,在场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周伟辰最先反应过来,追问道:“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爷子生前为人和善,怎么会结怨。”他又回过头问道:“大哥,大爷跟谁有仇么?” 周建军摇了摇头。 “结仇也不一定就是人,老爷子生前应该得罪过黄鼠狼,他是屠夫,身上有煞气,那东西不敢来,现在老爷子故去,没了忌惮,所以就找你们报仇来了。” 这话一出,老大周建军脸色骤变:“我想起来了,我爸曾经讲过,说是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他掏过黄鼠狼的洞穴,不仅偷了它们的食物,还把小黄鼠狼给弄死了!” “那也不对呀,爸是48年的,解放前一年生的,自然灾害的时候,他还是小孩吧?”老二周建民提出疑问。 “对呀,他当时才十岁,黄鼠狼要报仇的话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老大周建军也反应过来。 “而且,三年自然灾害多少年了?60多年了吧,黄皮子能活那么大的岁数?”老二接着补充道。 对呀,这都多少年了,那只黄鼠狼怎么可能还活着,所有人都望着李九安,希望他给解释一下。 “这个就不好说了,可能是那时候它还没有成精打不过人类吧,另外成精的动物寿命都比较长,白娘子就活了千年。” “还真有这个可能!”周伟辰在旁边附和了一句。 李九安卸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一沓符箓,然后抽出四张分给他们,然后说道:“这符你们就贴在卧室的门和窗户上,能暂时镇住它。” “如果你们要是想效果再好点,可以养条大狗,越凶越好,小奶狗不管用,那东西怕狗。”李九安说道。 “养狗简单!”周建军一拍大腿,嗓门洪亮,“我战友有个养狗场,明天我就去借一条,先养着看看,行的话就直接买下来!” 老二也跟着点头,显然是被这些天的怪事给折腾怕了,眼里满是急切。 老二媳妇却还有顾虑,问道:“大师,光贴符养狗还不够吧?总得跟那东西和解吧?总不能天天防贼似的防着它,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的。” 李九安想了想,便说道:“那你们就先别把狗牵回来,这几天晚上把门窗关好,它进不来自然闹不起来。” “然后,在院里摆个供桌,买只烧鸡当供品,点三炷香,诚心跟它赔个不是,动物嘛,图个嘴馋,吃饱了说不定就消气了。” “那要供多久呢?”老大媳妇皱着眉问道,显然是担心以后没完没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得看它什么时候满意吧。”李九安如实回答。 “那它要是贪得无厌,一直要供奉,我们还能一直养着它不成?”老二媳妇这话正好说到了其他人的心坎里,虽说他们家不算穷,但也经不起这样天天买烧鸡供着。 李九安被问得愣了愣,随即笑道:“一般不会的,这些成精的动物都讲规矩,要是贪得无厌,早就被天打雷劈了,哪还能修炼有成?真要是实在不行,你们就在家养条狗,夜里它绝对不敢再来。” 这一家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还是带着几分将信将疑,虽然没有全信,但是李九安说的有些方法还是靠谱的,比如养条狗,关好门窗,这些都很容易办到。 事情已经解决了,李九安就想早点离开,他的作业还没写完,要回去赶工。 李九安和周伟辰刚要出门,老二的媳妇就追上来,手里攥着两张百元大钞,递到李九安面前,说道:“大师,这点辛苦费您收下,不成敬意。” 周伟辰皱了皱眉头。 李九安倒是没觉得少,便接了过来,对他来说无所谓,本来就是无本的买卖,一开始又没说,两百块也算是意外之财,正好能还上班主任中午借给他买石头的钱。 他把钱揣进兜里,笑着说道:“谢谢。” 上了周伟辰的车,车子刚启动,周伟辰便问道:“他们就给了两百块,你没怨气?” “没呀,挺好的。”李九安坐在后面,不停地抚摸中午买的那块黑石头。 “他们找神山上的老神仙,人家开价一万,他们只打算给五千,人家还不来呢。” “这么贵?”李九安惊讶道,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他也觉得刚才那家人不厚道,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不准备干这个,这次纯粹是给周老师帮忙的。 周伟辰从后视镜里见他真没生气,这才稍稍放心:“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委屈,这两个本家哥哥的确是有点不地道。对了,你是怎么看出来是黄鼠狼报复的,有诀窍吗?” “也没啥诀窍。”李九安笑着解释道,“黄鼠狼会释放一种很难闻的气味,我刚进客厅就闻到了,再加上神龛旁边有它的毛,两下一凑就猜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周伟辰恍然大悟,“以前看电影,里面黄鼠狼会问人它是人是仙,当时觉得好玩,没想到现实中还真能遇到成精的,动物能修炼?它们是怎么练的?” “我也不知道呀,书上说有些动物能够吸收日月精华进行修炼。” “网上不是说建国后不准成精吗?”周伟辰问道。 “我觉得不准成精应该是不准化成人形,修炼应该还是可以的,总不能不让人家上进吧?” 周伟辰被逗笑了:“你这小子,还挺会琢磨。对了,你画的那些符箓,也是自己学的?我听说画符很难,普通人也只能画个样子,根本没用,你这符到底有没有效果?”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应该有吧,我也是完完全全按照书上画的。”李九安扯谎道,他可不是按照书上画的,他的符箓学了有段时间了,那可是有名师指点的。 “其实就算符箓没用,只要他们按我说的做也没事,关好门窗,它进不去就没法捣乱,符箓就是个心理安慰。” 周伟辰听到后,也是舒了一口气,他们家的事,总算能够告一段落了。 这次真得感谢李九安,这个男生一直给自己惊喜。 刚开学的时候,说实话,自己真的没有注意到他,成绩倒数,全班六十人排四十多名,上课也不怎么说话,就是个小透明。 后来月考突然考了第一,周伟辰当时还以为是昙花一现,没成想期中考试又是第一,还窜到了全校第二,这就有点吓人了。 从那以后,周伟辰就把李九安当做自己的得意弟子来看待,事事都多关注几分,其实,他早就注意到李九安和林老师家的丫头走得近。 不过只要成绩好,这些都不是事,估计林老师也乐意让女儿跟这样的同学来往。 聊着聊着,车子就到了花店门口。 李九安抱着那块黑石头,跟周伟辰道别:“周老师,我到了,谢谢您送我。” “晚自习别迟到。”周伟辰叮嘱道。 李九安也赶紧下车,这点停车时间长了,会被扣分罚钱的。 进了花店,里面有客人,张秀兰正忙着给客人包扎康乃馨,没顾上理他。 妹妹李九月趴在柜台后面写作业,看见哥哥怀里抱着块黑黢黢的石头,立刻问道:“哥,你抱块石头干嘛?脏死了!” “有用,你小孩子不懂。”李九安把石头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拍了拍上面的灰。 “有用个屁!”李九月撇着嘴,见张秀兰忙完,立马告状,“妈,你看我哥捡了块破石头回来,还把衣服弄脏了,你快打他!” 张秀兰走过来,瞥了一眼凳子上,问道:“你抱这石头干嘛?是你奶要压咸菜的么?” 苏北,腌咸菜,都是在大水缸里,把菜放在里面,撒上盐,添上水,最后还会压一块石头在上面,怕菜漂上来坏掉。 “不是,家里有腌咸菜的石头,妈,这不是普通石头,是古董!你看这上面的刻纹,像不像怪兽?”李九安指着石头上的纹路胡乱说道,其实他也不知道是啥。 张秀兰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他,转而问道:“你的作业是不是还没有做完?是在这做还是回家做?” “回家做吧,我把这石头抱回去,放在店里被人偷了就亏了。”李九安开玩笑道。 张秀兰被儿子逗得笑出声来,嗔道:“就你会嘴贫,赶紧把石头装起来,再抱回去,别让人看见笑话。” 也是,是需要包一下,要不被村里人看见了,又问东问西。 李九安找了个黑色塑料袋,把石头放在里面,然后再系上,骑着电动车往家赶。 回到家时,奶奶正在院子里择菜,看见他拎着个袋子,也没多问,只是问孙子饿了没有。 李九安说自己不饿,刚说完便拎着袋子直奔二楼自己的房间,锁上门,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石头拿出来。 呼,李九安长舒了一口气。 中午在那个摊位的时候,祖师忽然在他耳边说话,并告诉他,那个所谓的镇兽并不是一块普通石头,而是一块落星石,也就是星辰沙。 那可是炼制乾坤袋的材料之一,他之前还苦恼到哪里去找呢,万万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轻易就得到了。 李九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乾坤袋,那可是修仙小说里能装好多东西的储物法宝! 他捧着石头翻来覆去地看,黑黢黢的石头表面泛着淡淡的银光,上面的刻纹好像也清晰了些。 还差一样空冥石,祖师说过那个是阴间之物,要么跟鬼差换,要么问城隍有没有。 那个不急,等自己修为高一点再说。 李九安把石头重新放好,然后把作业拿出来做,还有两个小时就得上学了,估计做不完了,到时晚自习再做一点吧。 哎呀,忘记了,林莓果说她下午拆石膏的,而且要去花店买花,刚才都忘记问妈妈她来过了没有! 李九安用自己的手表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干嘛?”电话那头妈妈问道。 “妈,下午的时候,林莓果有没有去我们店里?” “来了!要了一束玫瑰花,说是庆祝自己康复,我没收钱!” 第110章 上学时光 李九安埋头写作业,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太阳已经落山了,现在是一年中白天最短的时候。 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安子,快下来吃饭!”奶奶的大嗓门从楼下传来,妈妈和妹妹也一样,老李家就没有那种说话温润的。 李九安把作业本往书包里一塞,噔噔噔跑下楼,厨房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菠菜面,金黄的荷包蛋卧在面条上。 “快趁热吃,过会冷了。”奶奶坐在旁边,一直看着自己的大孙子。 爷爷和爸爸还在花棚里,妈妈和妹妹在花店,估计妹妹在外面吃了,要不早就回来了。 李九安用筷子叉起面条吸了一口,然后说道:“奶,这面有点淡了。” “淡了?我明明放了盐啊,要不我再给你放点?”说完,她就要站起来去拿盐袋。 “不用,我吃点这个就行。”李九安把老太太拦住,转身从橱柜里端出一碟盐豆,然后又从筐子里拿了一根大葱。 “你这孩子!吃这么重的口味,过会儿辣心难受!”奶奶拍了孙子一下,语气嗔怪,估计他就是想这样吃,才说没盐的。 “我只吃葱白。”李九安笑嘻嘻地回道,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用大葱蘸着盐豆汁的往嘴里送。 “刘耀庆今天白天又跟媳妇打架了!” 李九安抬起头,一脸不屑:“又干嘛了?感觉他们结婚后几乎天天吵架!” “说是刘耀庆藏钱,买鱼竿钓鱼!” “男人不赌不玩,有点小爱好,不是挺好的么?”李九安觉得有些无语。 “听说买鱼竿都花好几百,可能是媳妇心疼钱了。”老刘家离他们家远,等她跑过去看热闹,人家都打完了,所以具体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只能瞎猜猜。 说完老刘家,奶奶接着说道:“你张婶的孙子,在学校里打架,把人鼻子打出血了,对方家长闹到学校,赔了五百块。” “什么时候的事情?那孩子不是挺老实的吗?”李九安有些奇怪。 “还不是被你张婶给惯坏的!”奶奶叹了口气,忽然盯着他,“你可别学他哈,在学校里别跟人置气,有事跟家里人说。”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知道,都说八百遍了,我记着呢。” 奶奶就喜欢跟他聊这些家长里短,关键是李九安也爱听。 一碗面条很快便见了底,李九安擦了擦嘴,拎起书包就要走。 奶奶跟在后面叮嘱道:“路上慢点!” “知道啦!”李九安转身跟她挥挥手,然后就骑着电动车扬长而去。 …… 李九安原本还以为自己会是最早的,没想到教室里居然还有人,顾昭宁坐在位置上,正低着头做题目。 见他进来,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李九安,你怎么来这么早呀?” “作业还没做完,过来补的。”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便坐下。 “奥,我是在家做完了才过来的。”顾昭宁放下手里的笔,转过头来跟他说话。 “你爸最近应该挺忙的吧?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一辆快递车,占着人行道,在那分拣。” 现在是12月,各个平台都在搞活动,是电商一年中最忙的时候,快递员也忙。 顾昭宁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男孩是在关心自己:“嗯,挺忙的,每天四点多就出去了,七八点钟才能回来。” “现在有驿站和快递柜应该比以前好点了吧?”李九安好奇地问道,他听花店取件的外卖员说过,快递员比外卖员累多了。 顾昭宁叹了口气:“不是的,我爸送的是京东,很多时候都要求送件上门的,不送的话会被罚钱的。” “这么严?”李九安知道顺丰和京东一般要求送货上门,只是不知道还要罚钱,“外卖员是不是比快递员舒服一些?” “是呀,送外卖还能自己选单,有事可以不接,快递不行,不管刮风下雨都得送,不过送快递时效性没有那么强,不用那么赶。” 顾昭宁就是趴在她后面同学的桌子上,叭叭地跟男孩子说着这话。 李九安则是一边做题,一边听她讲,偶尔回应一句。 顾昭宁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说个不停,从她爸送件时遇到的奇葩客户,讲到小区里难缠的保安,叽叽喳喳的。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吴子墨拎着书包,拿着一个篮球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头发还有些凌乱,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连看都没看李九安和顾昭宁,拿着篮球转身就出去了。 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依旧是那副拽拽的样子。 等他走后,顾昭宁小声问道:“吴子墨是不是去篮球场打球了?” “应该是吧。”李九安点点头,“要是我的作业做完了,我也想去玩一会儿。” 顾昭宁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觉得打篮球的男孩子都很帅!要是我是男孩子,也天天带个篮球去玩。” “女孩子也能打呀,学校里不是有女生打篮球吗?你要是想玩的话,他们肯定欢迎。”李九安打趣道。 顾昭宁脸一红,赶紧摆手道:“不行,我才不要,我看看就行了。” 李九安笑了笑。 没过多久,教室的门又被推开,汤雅琪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背着一个双肩包,进来后先是跟顾昭宁打了招呼,然后又转向李九安,笑着说道:“帅哥,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早呀?” “作业没做完,过来补的。你也挺早的,今天没出去玩吗?”李九安问道。 “没有,就在家里做作业,然后在阳台上晒晒太阳。”汤雅琪坐下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家是开花店吧?是不是在人民医院的对面?” “嗯,是的。”李九安点点头。 “改天有空我去你家花店买两盆花,今天发现我们家阳台太空了,不养点什么有点太浪费。”汤雅琪托着下巴说道。 “可以养个小动物呀,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吗?”李九安随口说道。 “谁说的,我就不喜欢!太脏了,身上还有跳蚤。”汤雅琪皱起眉,“以前养过一条柯基,后来嫌麻烦送人了。” “你可以经常给它洗澡呀,这样就不脏了。”顾昭宁插嘴道。 “我自己都懒得收拾,还收拾它?”汤雅琪摆摆手,又转向顾昭宁,“你家养宠物了?” “嗯,养了一条草狗,都好几年了,特别乖。”顾昭宁说起自家的狗,特别开心,“只要用心点,很好养的。” “好吧,可能是我没耐心,养不了。”汤雅琪耸耸肩,然后看向李九安,“你养狗了吗?” “养了,一条黑色的小狗,是我放学的时候在路上捡的。” “捡的?现在宠物那么贵,怎么可能捡到?”姑娘意味深长地说道。 “当时它的腿断了,被人扔在垃圾桶里。”李九安连忙解释道,他可不希望被认为是偷了别人走失的狗狗。 汤雅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笑两声:“原来是这样,那你还挺有爱心的。”说完就没再说话,拿出课本假装看书。 李九安也没再理她,继续埋头写作业,化学有一道大题有点难,他盯着题目看了半天,才慢慢理清思路。 就在他奋笔疾书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罩住了他的头上。 李九安抬头一看,林莓果正转过来低头看着他,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书包,脸上带着笑容。 “什么时候来的?”李九安问道。 “刚到!”林莓果转了个圈,指着自己的腿,“你看,我的脚好了!医生说恢复得特别好,以后能正常跑跳了。” “知道了,我妈跟我说过了。”李九安低下头,继续在草稿纸上计算。 “我今天去你们家花店,张阿姨没要钱,说是祝贺我恢复健康,搞得我很不好意思。” “对了,张阿姨还说你跟周老师去乡下交流学习了,学校什么时候有这活动?我问我爸,他也不知道。” “不是学校组织的,是私人交流,周老师的一个大学同学在杏林中学教高一,想让我去给他们讲点学习经验。”李九安回道,心里暗自佩服周伟辰考虑周全,这样说既合理,又不怕被人追问。 “你去杏林中学了?那学校怎么样?好玩吗?”林莓果眼里满是好奇,她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乡下的学校。 “我又不是去玩的,讲完课就出来了。不过学校确实挺大的,比我们学校还大。”李九安说道。 “比我们学校还大?”林莓果瞪大了眼睛,“我一直以为我们学校是全县最大的高中呢!”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原来不止他有这种认知局限,就连林莓果这种教师家庭的孩子,也觉得一中是最好最大的。 “你光讲课也不用那么长时间吧?”林莓果还是耿耿于怀他没在花店里。 “讲完课,周老师的那个同学又请我们吃了午饭,吃过饭后,我和周老师在杏林街逛了逛。”李九安简单解释道。 “好玩吗?听说乡下的街道特别热闹,一直没机会去。”林莓果一脸向往地说道。 “别去,不好玩,街上除了卖菜的就是卖生活用品的,逛街的也大多是老人,没什么意思。”李九安泼了盆冷水。 林莓果瞬间垮了脸:“好吧,我还以为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就在这时,谢青川和苏云朵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谢青川看到林莓果,夸张地嚷嚷道:“哎呦,我们的林大美女终于恢复正常了!可喜可贺啊!” “谢青川,你要死呀!会不会说话?”林莓果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要打他。 谢青川赶紧躲到李九安身后,嬉皮笑脸地说道:“我这是恭喜你,好心没好报。” 两人正闹着,苏云朵转了过来,说道:“我妈开车带我来的时候,特意去了十中门口,只有烧饼店开着,卖两掺的没开门。” 李九安差点被她气笑了:“这位小姐姐,两掺是早饭,你下午去怎么会有呢?” “啊?两掺是早饭?那你怎么不早说!”苏云朵瞪大了眼睛,脸上有些羞红,“不过我们买了荤油烧饼,我妈说挺好吃的,还多买了点,带回去给我爸也尝尝。” 李九安抬了抬头,问道:“你妈回去了?” “嗯,家里忙,她回去了更好,我一个人住多舒服。她在的时候,总指挥我干这干那,烦都烦死了。” “没人管就是好是吧?”李九安笑道。 “对呀!”苏云朵点点头,“每次她不在的时候,我都能自由安排时间,晚上想干嘛就干嘛,不用听她唠叨。” 李九安心里有些羡慕,他虽然有自己的房间,但妈妈总会偷偷进来,一点隐私都没有。 将来要是有钱了,一定要买个房子搬出去住,像苏云朵一样,自由自在。 没过多久,晚自习的铃声响了。 陆晚星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大家安静一下,先把作业拿出来,有不懂的可以问同学,不要大声喧哗。” 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李九安埋着头写作业,不知不觉第一节晚自习就过一半,手里的作业终于全部完成了。 他伸了个懒腰,刚想放松一下,忽然心里一悸,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后门,周伟辰正探着个脑袋,猥琐地观察着。 李九安赶紧坐直身体,假装看书。 等周伟辰走后,李九安才凑到谢青川耳边,说道:“刚才班主任在后门。” “早看见了,他从前门经过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谢青川不屑地说道。 自己修炼后五感变得敏锐,按理来说班主任来了,李九安应该能很快感知到,可是因为刚才写作业太过投入,居然没注意到。 像他这样的,要是穿越到仙侠世界,估计都活不过第一集。 不过这班主任也是的,周晨阳偷吃薯片,陆磊偷看小说,他都没发现,突袭的目的何在? 第111章 楼下告白 “叮铃铃!” 下课铃声刚响,林莓果就像脱缰的野马,噔噔噔,第一个跑出教室。 这一个多月的断腿生活,可是把她给憋坏了,早就跟楼下的方雅约好,下课了就去找她玩。 李九安伸了个懒腰,看着教室里乌乌泱泱的人头,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味道,实在是难闻。 他起身想去开窗户透透气,手刚碰到窗沿,身后就传来王春雷的哀嚎:“九哥,别开别开!我穿的少,一吹冷风准感冒!” 李九安无奈地收回手,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怎么那么虚呀,要不要补一补?” 王春雷缩了缩脖子,嘿嘿笑道:“我体质弱,跟你们这些天天骑车的没法比。” “我没骑自行车,我现在骑电动车!” “走,九哥,咱去走廊吹会风!”谢青川勾住他的肩膀,拽着他往外走,还小声说道“不要跟他扯,那鸟人就那样。” 到了外面,走廊上已经聚了不少人,周晨阳正跟蒋山和郭学文玩斗鸡,三个人撞得砰砰响,惹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李九安看得正乐,胳膊突然被谢青川拽了一把:“九哥!快看楼下!” “啥呀?”李九安揉着胳膊转过头,顺着谢青川指的方向往下瞅,只见教学楼门口围了一圈人。 “他们在干嘛?” “你他妈盯着看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李九安都快被这家伙气笑了。 话音刚落,滋啦一声,一簇簇金灿灿的火花突然窜了出来,在空中炸开细碎的光点,不是那种冲天的烟花,是贴着地面往外喷射的那种,像撒了一把会发光的星星。 “我操!有人放烟花!”谢青川回头嚷嚷了一句,走廊上的人听到后也都迅速凑到栏杆边,趴在一起向下看。 楼上楼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不过很快就放完了,这时有人扯着嗓子喊道:“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其他人听到了,也都跟着喊! 没过多久,又一枚烟花被点燃,这下更轰动了,整个教学楼全都是嗷嗷叫的声音。 虽然没用神通,李九安的听力依旧好,即使那么嘈杂,他还是隐约听见了楼下有人在喊:“刘欣雨!我喜欢你!” “楼下有人表白!”李九安跟周围人说道。 大个郭学文一脸不信:“真假的?你咋知道的?我咋什么都没听见?” “喊得挺大声的,说的是刘欣雨我爱你。”李九安皱皱眉头,“你们真没听见?” “刘欣雨?”旁边的刘长军突然拔高声音,“那是我初中同班同学,4班的!” 韩枫也凑过来,拍着刘长军的肩膀起哄道:“老刘!你不是说刘欣雨是你的菜么?你的白菜让别人拱了啊!” 周围人瞬间炸开锅,周晨阳一把抱住要逃跑的刘长军:“老实交代!你跟刘欣雨啥关系?是不是以前追过人家?” 刘长军急得满脸通红,挣扎着想要甩开:“没有的事!别瞎起哄啊!” 可周晨阳块头大,像座小山似的把他死死摁住:“不交代就别想走!” “行了行了,我不跑!我说还不行么?”挣扎了一会,刘长军喘着粗气,无奈道,“我初中的时候确实喜欢过她,可是上高中之后就没感觉了,人家学习好,不理我。” “没感觉?鬼才信!” 蒋山挤过来,好奇地问道:“那刘欣雨长啥样?能让人特意放烟花表白,肯定是大美女吧?” 刘长军翻了个白眼,说道:“长得一般般吧,但是声音特别甜,很酥,有时候一句话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抖音上确实有很多夹子音博主,现实中倒是很少遇见这样的姑娘,大多都是跟林莓果似的,说话脆生生,一点不矫情。 楼下的热闹没持续多久,不知道是保安还是老师过来了,驱散了人群,嘴里还喊着:“都回教室!不许在楼下逗留!” 楼下的人渐渐散去,楼上的也没了兴趣,郭学文跟刘长军打趣道:“老刘,要不你也整个烟花表白?说不定还能抢回来!” “抢个屁!”刘长军瞪了他一眼,悻悻地回了教室。 …… 上课铃响了,林莓果是最后一个回到教室的,头发都跑乱了,刚坐下就转过来,兴奋地说道:“你们知道吗?楼下有人放烟花!可好看了!” “知道,我们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谢青川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地回道。 “你们知道为啥放烟花吗?4班的陆良州向他们班的刘欣雨表白!可惜刘欣雨没去现场,陆良州等了半天,脸都白了。” “人家脸白了你都知道?”李九安逗她。 “我当时就在现场啊!方雅说陆良州学习可好了,上次期中考试是他们班的前三,刘欣雨也是他们班的尖子生。” “前三又咋样?这么高调,学校肯定会处分他的。”谢青川一脸不屑地说道。 李九安点点头,也觉得这个陆良州做事有点二,虽说这一出很浪漫,可是在学校里这么搞,纯粹就是往枪口上撞。 果然,快下课的时候,班主任周伟辰拎着一个大袋子走了进来,然后说道:“跟大家通报个事,上节课的课间,楼下班里有位同学在教学楼门口燃放烟花爆竹,严重违反校规校纪,学校决定给予记过处分!” 教室里鸦雀无声,周伟辰又加重语气:“以后谁要是敢把烟花爆竹、鞭炮带进学校,一经发现,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说完,他话锋一转,突然看向后排:“胡旭阳,你站起来,到前面来一下,到讲桌这里来。” 此话一出,全班人都愣住了。 胡旭阳戴着个厚厚的眼镜,平时在班里安安静静,他刚才也没出去到走廊里,怎么突然叫他上去干嘛? 胡旭阳自己也懵了,还以为听错了,愣在座位上没动。 周伟辰又喊了一遍:“胡旭阳,你上来一下。” 这次他听清楚了,在全班人的注视下,他慢慢站起来,一脸茫然地走上讲台。 周伟辰突然从身后拎出一个红色大袋子,就在所有人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周伟辰把袋子放在讲桌上,然后打开,里面居然是一个奶油蛋糕。 “今天是胡旭阳同学的生日,他妈妈特意订了蛋糕,我刚才过去取了回来。”说完,周伟辰笑着把蜡烛递给胡旭阳,“来,你把蜡烛点上,大家陪你一起过生日。” 蜡烛点燃后,坐在前门郭明辉眼疾手快,把教室里的灯给关掉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歌声在教室里响起,有人跑调,有人忘词,却格外热闹。 胡旭阳站在讲台上,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眼眶也渐渐红了起来。 唱完歌,郭明辉把灯打开,胡旭阳许了愿,然后吹灭蜡烛。 周伟辰递给他一张纸巾,给他擦擦眼泪,又指了指袋子里的纸盘和叉子:“你来分蛋糕吧,盘子和叉子都够。” “大家意思一下就行!”班主任又对其他人说道。 同学们轮流上去拿蛋糕,刚开始还规规矩矩的,后来不知道是谁,趁着周伟辰出去,挖了一大块奶油抹在胡旭阳脸上。 “哈哈哈!” 教室里瞬间乱了套,有人跟着往同学脸上抹奶油,班长陆晚星站起来急着喊道:“别闹了!弄在衣服不好洗的!” 李九安上去的时候,胡旭阳给他切了挺大一块,上面还放了一颗草莓,他端回座位,低头慢慢吃,奶油甜而不腻,蛋糕胚也松软,就是草莓有点酸,他随手丢在一边。 “李九安!”突然有人喊他,他刚抬起头,一块白色奶油就啪地糊在了脸上。 林莓果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 李九安也没生气,拿纸巾擦了擦脸,无奈道:“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们也太浪费了。” “太甜了,吃多了会腻的!”林莓果把自己的蛋糕推过来,“你要是想吃,我这个也给你。” “行啊。”李九安接过盘子,把两块蛋糕扒拉到一起。 这时,苏云朵也转过来,把自己的蛋糕递给他,声音软软的:“我的也给你吧。” 李九安没有拒绝,笑着接过来。 班里像他这样认真吃的真的很少,其他同学都是拿着玩了,教室里到处都是笑声和尖叫声。 下课的时候,教室已经狼藉一片,地上撒着蛋糕屑,墙上还沾着奶油印。 隔壁12班的同学都跑过来看热闹,一打听是有人过生日,还分了蛋糕,都羡慕得不行。 李九安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刚才被林莓果抹在脸上的奶油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回到座位上,苏云朵突然转过来,小声问道他:“你每天回家会做运动吗?” “运动?”李九安愣了一下,“不做啊,我回家看看书,泡个脚就睡觉了。” “还是你好,不用担心身材。”苏云朵叹了口气,“我要是不做瑜伽,肯定会长胖的,我是易胖体质,像你刚才吃的那些奶油,我要是吃了,体重肯定会涨。” 李九安觉得好笑:“哪有那么夸张?就这点东西,就算全部变成了肉长在身上,也没一两重。” 他实在理解不了女孩子对身材的执念,稍微胖点其实也没什么。 苏云朵没再说话,转了回去。 没过一会,她又拿着数学练习册转过来,指着一道题,说道:“这道题我没弄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李九安凑过去看,是一道函数单调性的题,不算难,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图像:“你看,这个函数的定义域是……” 苏云朵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时问。 她的脑子其实很灵活,就是有时候转不过弯,但是一点就通,不像林莓果,有时候得讲两三遍才能明白,不过林莓果有股不服输的劲,不懂就问,所以成绩也没落下。 …… 晚上放学的时候,天上飘起了小雪,细碎的雪花落在衣服上,转瞬就化了。 虽然只是一点毛毛雪,却也引得不少同学兴奋地大叫:“下雪了!下雪了!” 别人兴奋,李九安却有点发愁,要是雪下大了,明天上学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来了。 不过还好,没到冬至,天气不算最冷,雪落到地上就化了,没有积起来。 他想起上初二的时候,有次下大雪,他骑自行车去学校,摔了好几跤,不仅衣服磨破了,手上还划了个大口子,疼得哭着去找班主任,让妈妈来接他。 后来再下大雪,他就步行去学校,慢是慢了点,但是能一路玩雪,也挺有意思的,不过一中远,要是也走着的话,就得提前出发了。 回到家,奶奶正站在门口等他,手里还拿着一件厚大衣:“赶紧披上,外面冷。” 她又拉着李九安进了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快喝,驱驱寒,你姑奶下午来家里,带过来的。” “姑奶来了?”李九安喝了一口羊肉汤,暖意在胃里散开,“表姑家的小浩好了没有?” “出院了,都好几个月了,你姑奶说,最后对方赔了20万,虽然不多,但也没办法,那家人家里也不富裕。” “小浩现在咋样了?”李九安追问道,他的心里还一直惦记着这事。 “还能咋样?还是有点傻愣愣的,不过比刚出院的时候好多了,医生说得慢慢养。”奶奶叹了口气,“那孩子以前多皮实,现在变得沉默寡言的。” 李九安想了想,抬头跟奶奶说道:“奶,要不这周末咱们去表姑家看看小浩吧?从他出事,我还没去看过呢。” “好啊,是该去看看。”奶奶笑着点头,“你姑奶一家对咱们家一直不错。” 老一辈人最看重亲情,总希望孩子们多走动,别断了联系。 李九安其实还有个心思,他怀疑小浩当时被打后,可能是丢了魂魄,才会这样浑浑噩噩的,丢魂的话,他能给找回来。 就算不是丢魂,那也是大脑受了损伤,他给输点真气说不定就能解决了。 那孩子以前确实调皮,可是经历了这事,也该吸取教训。 第112章 成精了都 回到自己的房间,李九安只觉得浑身燥热,刚喝的羊肉汤里辣椒放得太多,嘴唇现在都是火辣辣的。 他干脆敞开外套,然后把窗户打开,让冰冷的空气涌进来,李九安大口呼吸着带着雪粒子的清冽,这才让灼烧感稍稍缓解。 他坐在书桌旁,欣赏着外面的雪景。 雪下得更大了,鹅毛似的雪花簌簌往下落,但是地上并没有积起来,倒是墙头角落沾了层薄薄的白一层。 李九安忽然想起了那两只黄鼠狼,雪下这么大也不知道它们还会不会来。 他之前在网上查过,黄鼠狼跟松鼠一样,都有储存过冬食物的习性,不过它们存的不是松果,是老鼠之类的肉食,想想都觉得渗人。 李九安打开抽屉,把它们上次拿过来的金镯子又拿出来看了看,他打算改天送给奶奶,每次送人情的那些香肠都是奶奶做的,换一个金手镯也算是合情合理。 正琢磨着,楼下忽然传来邻居刘叔的咳嗽声。 李九安探头往下瞥了眼,他们家的鸽笼空荡荡的,只剩下几根散落的羽毛。 前几天村里干部上门,说沂县出现了禽流感,要求所有散养家禽必须处理,刘叔起初还吵着闹着不肯,说那些鸽子是他的命根子。 结果他儿子,在街道办工作的刘博文回来一通劝,说再不处理就会影响他的仕途,刘叔立马就蔫了,当天就把鸽子全杀了。 他家吃不完,还送了几只给李九安家,爷爷已经收拾干净冻在冰箱里,说要留到冬至那天炒着吃。 在沂县,人们把冬至节气看得很重,是仅次于中秋和春节的大节,奶奶说过冬这个习俗是秦始皇定下的,那天不仅要炒很多菜,还要包饺子。 据传冬至不吃饺子,会冻掉耳朵。 李九安收回思绪,从书桌上拿起一摞新的学习资料,都是他最近买的,其中是一本大学的英语学习资料,他要拓展自己的词汇量。 买书的钱都是上次刮彩票中的那些。 倒不是说跟家里要不到钱,只是这一两个月他已经买几十本书,如果让妈妈知道,她肯定会唠叨:“买这么多,你能看得完吗?做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 到时解释起来太麻烦,还不如用自己的钱省心,再说了这钱也算是国家的钱,等将来他学业有成报效国家,也算是物有所值。 所以,对于李九安来说,刮彩票中大奖,他的心里没有半点负担。 他翻开书本,上面尽是密密麻麻的字母,幸好修炼后他的记忆力大增,能够记住,不然这么多新单词,跟看天书一样。 他天赋不算顶尖,唯一的优点就是记忆力好,只要他不偷懒,努力记住更多的知识点,自然变得更聪明了。 看了约莫一个小时,李九安合上书本,默念口诀,一阵天旋地转后,便踏入了清虚观的元神空间里。 三清大殿里,祖师和师父盘坐念经。 “祖师,师父!”李九安快步上前,“我想问一下,那块陨石……” 祖师爷捋了捋胡须,说道:“那块正是你要的落星石,虽然小了点,但也够用,现在就缺空冥石和你的修为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关于乾坤袋的制作方法并不难,只要用丹火把落星石烧化,再辅之秘法符文,覆盖在空冥石上即可……” 师父也凑过来认真听讲,还时不时点头,显然这些知识他以前也不知道。 李九安听得入神,连小宝什么时候跑进来的他都没有察觉。 小家伙如今长高了不少,魂体愈发凝实,眼睛的颜色也慢慢变得正常。 “小宝,过来。”李九安弯腰抱起他,小家伙立马搂住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哥哥!” “今天学了什么新字?”李九安逗他。 小宝伸出手指,在他掌心写了个“雪”字,还歪着头补充道:“师父说外面下雪了,小宝也好想出去看看什么是雪。” 李九安笑了笑,回道:“等小宝长大了,就可以到外面去了!” 小家伙也点点头,好像听懂了一样。 陪他玩了一会,时间已经很晚了,李九安明天还得上学,于是便要跟他告辞。 小宝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放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弄得李九安心里也酸酸的:“小宝乖,我明天再来看你。” 师父也在旁边劝他松开哥哥的衣服。 就这样,李九安回到现实之中。 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床头的陨石给挪到角落里,虽然祖师爷已经说过没事,但他还是觉得离床远一些更安心。 以后家里即使有人来做客,到自己的房间里来,看到了,摸几下也没事,又不是经常摸,而且这个放射性元素含量应该很低,那些工业用提纯过的那些才可怕。 接着,李九安去洗手间,把太阳能里的热水全都放了出来,又拎了一瓶开水,他打算在房间里泡脚。 洗手间里看不到雪景,哪有坐在窗边,一边洗脚一边赏雪来得惬意? 窗户打开,外面下着雪,李九安半躺在木椅子上,跟前是水桶,好不惬意。 就在他沉醉在享受之中的时候,就听见吱吱两声轻叫。 抬头一看,两个小脑袋探出来,那两个小家伙又来了,这次它们没带银元或者金坨,嘴里各自叼着一枚铜钱。 它们把铜钱轻轻放在桌面上,李九安拿起一看,是两枚光绪通宝,铜绿斑驳,倒是有些年头了。 李九安家也有一些铜钱,是他的太爷爷留下的,不过品相都不好。 “你们冷不冷?”李九安轻声问道。 那只大黄鼠狼点点头,小的也往那只大的身上靠了靠。 李九安穿上拖鞋,说道:“那你们等会儿,我去楼下拿个小碗,倒点热水给你们喝。” 说完,他便轻手轻脚下楼,从客厅的茶几上拿了一个小瓷碗上来,倒了些开水进去,刚要递给它们,忽然又想起什么:“这水烫,要等凉一点才能喝。” 他盯着两只黄鼠狼看了看,忽然心生好奇,问道:“你们是夫妻还是兄弟啊?” 话音刚落,大黄鼠狼就把小的那只搂进怀里,还蹭了蹭它的脖子。 李九安恍然大悟:“原来是夫妻俩!” 而且,他也明白了,这俩货都成了精,他说的话人家都能听懂。 “外面雪这么大,你们储存过冬的食物了吗?”李九安又问道。 两只黄鼠狼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眼神躲闪。 李九安差点被气乐了,两个家伙居然还知道打马虎眼。 “你们存了,怕我知道了就不给你们吃的,是吧?放心好了,只要你们能来,就有东西给你们吃,要不是怕你们叼着不好走路,我就给你们准备足够的食物带回去。” 听到这话,大黄鼠狼急了,吱吱叫着,还用爪子比划,那意思就是它们力气很大,能拿很多。 李九安被逗得哈哈大笑,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香肠、花生和瓜子,然后摆在桌上,说道:“你们想吃什么?” 没想到这时候,两只黄鼠狼竟然产生了分歧,大黄鼠狼盯着李九安桌下的那箱方便面,小的则是指着桌上香肠。 这箱方便面是妈妈给李九安准备的,怕他晚上饿了,到时候可以泡点做夜宵,只是他吃的很少,还剩下很多。 李九安接着说道:“你们两个,一个想吃方便面,一个想吃香肠,这怎么办?要不你们再商量商量?” 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两只黄鼠狼居然在他的书桌上打了起来,你推我搡。 李九安赶紧劝架:“别打了!这样吧,我泡一包方便面,你们俩在这先吃,走的时候再带根香肠回去,行不?” 听到后,大黄鼠狼还是不乐意,又比划了一下,它要在这吃泡面,走的时候再带一包。 李九安想了想,点头同意:“行,不过只能带一包,多了你们也拿不动。” 他拿出自己平时泡面用的大碗,撕开方便面包装袋,刚要放入调料包,忽然想起什么:“这调料有点辣,你们能吃吗?” 两只黄鼠狼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等待面好的时间,李九安问他们:“你们俩是不是有宝宝?” 两只黄鼠狼连忙点头。 “有几个呢?”李九安刚问完,就觉得自己有点太荒唐,居然问一个野生小动物数量。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只大的黄鼠狼,从桌子上开始拿瓜子,一边拿一边想着,最后,拿了八粒这才停止。 李九安真的被这家伙给惊讶到了,他是真没有想到它还会数数。 妈的,怪不得周老师的亲戚,会被这种小家伙搅得鸡犬不宁,原来它们比想象中的要聪明的多。 没多久面就泡好了,香气扑鼻,李九安用筷子把面夹到小碗里,两只黄鼠狼立马凑过来,也不管烫不烫,就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飞快,生怕被对方抢光。 最后李九安把面汤都倒进去,也被它们喝得干干净净,吃完后,两个小家伙还眯着眼睛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行了,下次再吃吧,吃多了不消化。” 李九安把一包方便面和一根香肠递过去,说道:“你们回去吧,对了,如果我不在家的时候,不准进房间偷吃,听到没?要是偷吃,被我发现了,就不欢迎你们了。” 两只黄鼠狼连忙点头,叼着东西,踩着墙头消失在雪夜里。 李九安看了一眼时间,都快12点了,赶紧把洗脚水和碗拿到洗手间处理好,关上窗户,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他打开手机,妈呀,居然有十几个好友申请,他打开一看,都是杏林中学的。 人家班主任刚请客吃饭,他也不能拒绝,所以他都点了同意申请,但是又不知道姓名,所以他备注成“杏林1”“杏林2”……一直到“杏林16”。 他也没跟他们聊天,以后如果有问题的话,自然他们会找自己的。 处理完好友申请,李九安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姑娘发来一条消息:“外面的雪越来越大啦![雪花]” 李九安回道:“我知道,我和你又不是分隔两地,当然看得到了。”发出去后,过一会又觉得有点歧义,想撤回却超时了。 林莓果应该睡了,也没回复他。 他又点开苏云朵的对话框,姑娘发了张做瑜伽的照片,并配文:“睡前拉伸一下。” 李九安回:“其实胖点也挺好看的。” 没想到苏云朵还没睡,秒回:“不行!胖了身材会变形,我才不要!” “你现在有多少斤?”李九安问道。 “97斤。” “身高呢?” “167cm。” 李九安算了算然后回道:“女生标准体重是身高减去110,你得114斤才算正常,你太瘦了。” “114斤也太胖了吧!100斤我都觉得多了。”苏云朵发来一个皱眉的表情包。 李九安笑了笑,没再反驳,其实,中学生大多偏瘦,并不能按照成人的标准来衡量,苏云朵的身材挺好的,刚好合适。 两人互道晚安,李九安就关了手机。 第二天一大早,刚六点,妈妈就敲门喊他们起床,原来昨晚的雪太大了,路上已经有了积雪,不能骑车,所以喊他们早点起来,过会走着去学校。 妹妹非常兴奋,很早就穿好衣服下去了,然后到院子里玩雪。 李九安却是磨磨蹭蹭,喊了好几遍,这才起来。 爷爷和爸爸昨晚没回家,他们在棚里清了一夜的雪,如果花棚上的积雪太多会有压塌的风险。 “你们先吃,我去花棚喊你爸和你爷回来,雪都停了,不用再守着!”奶奶说道。 “妈,你骑车路上小心点,都是雪,太滑了。”张秀兰交代道。 “我骑三轮车没事的!”说完奶奶就出去了。 其实,打个电话问问也行的,只是奶奶想过去看看,如果还有活要干的话,她还能搭把手。 今天早上蒸了馒头,烧了咸汤。 李九安又想吃大葱,被张秀兰给制止了,说他不讲究,吃大葱,嘴里都是味道,到学校跟同学说话,会被人嫌弃。 第113章 黄毛三代 吃完饭,李九安擦了擦嘴,拿起书包,转身就想去推电动车。 张秀兰正在收拾碗筷,见他这架势,连忙喊道:“哎!你干啥去?不是说好了走路去学校么?地上那么多雪,骑车多危险!” “妈,你瞅瞅外面的雪,没多少的,昨晚下的时候基本都化了,估计大路上早就没了。”李九安又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放心好了,我长大了能稳住。” 张秀兰走到门口往外再仔细看了看,路面确实没有多少积雪,她犹豫片刻,还是有点不放心,不过也松了口:“那你骑慢点,要是实在难走,就下来推着!” “知道啦!比我奶还唠叨。”李九安笑着蹬开电动车支架,“我走了啊。” “哎!你……”张秀兰还想叮嘱几句,电动车已经窜了出去,她无奈地摇摇头喊道,“慢点!” 李九安骑得不算快,今天起得早,有的是时间,他双手稳稳握着车把。 清晨的街道格外安静,除了穿着橙色工装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路面,就只有几个和他一样赶早的学生。 他哼着歌往前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嘀嘀的喇叭声,紧接着便是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过,溅起的泥水全部甩在了他的校服裤上,留下一大片污渍。 “我cNm!”李九安大声骂了一句,看着轿车扬长而去的背影,气得直咬牙。 他盯着车牌末尾的“888”,记在心里,等会到学校门口,李九安要仔细看看到底是谁的家长这么没素质!地上这么滑还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么?妈的! 往前骑了没多远,就看见学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送孩子上学的车辆排成长龙,司机们按捺不住拼命地按喇叭,此起彼伏的声响很远都能听到。 李九安骑的是电车,在车流缝隙里还能勉强通过,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等挤到学校门口跟前,他看了看拥堵的车队,一眼就瞧见了刚才的那辆黑色轿车,车牌尾号“888”的那辆奔驰车。 车子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忽然车门打开,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走了下来。 这屌毛身穿橘色短款羽绒服,里面露着低领毛衣,脖子上的纹身若隐若现,下身是一条修身牛仔裤配长筒皮靴,手里还拎着一个潮牌手提包。 这哪像是上学的学生,倒像是混社会的。 李九安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小子看着很眼生,应该是其他年级的,整个高一他多少都有点印象,肯定不是的。 正李九安发愣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喊道:“九哥!九哥!等等我!” 回头一看,是胖子周晨阳喘着粗气跑了过来,他身上的羽绒服拉链敞开着,脸蛋冻得通红。 “你怎么来这么早?”李九安问道。 “这还早?”周晨阳指了指这门口的车辆说道,“你看这堵的,再晚几分钟,就得在红绿灯那儿下来了。” 也是,再晚点的话,车子还真不好进来。 “谁送你来的?你爸么?”李九安问道。 “我妈送的,我爸昨晚出去应酬,半夜才回来。”周晨阳撇撇嘴,“都不知道他今天上午还能不能起来上班。” “做律师还要应酬?”李九安有点意外,“我还以为只有那些工厂销售需要跑关系。” “你这是对律师行业一无所知呀!”周晨阳夸张地摆手,“你家花店旁边不就有两家律所么,你没去看过?” “我去人家那里干嘛?我又不要跟谁打官司!听说跟律师聊几句就得收费!”李九安开玩笑说道。 “放屁,你是从哪得来的这种谣传?律师不也是个普通人吗,他们要想接到案子,也得应酬,不打好关系,哪来的大客户?” 原来不管啥行业,都逃不开人情。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黄毛,问道:“你小子人脉广,那个屌毛你认识不?看着挺牛逼的,刚才他的车子溅了我一身泥。” 周晨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说道:“哦!那个叫刘思远!金城科技老板的大孙子,今年上高三。” “金城科技?很厉害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李九安疑惑道。 “金城科技你都不知道?沂县以前有个金城西装,没听说过吗?” 这个李九安知道,以前在南京路逛街的时候,爸爸曾指着金城西装的专卖店,说金城西装是他年轻时的梦想。 “不是倒闭了么?”李九安问道。 “没倒闭,人家转行做3d打印材料了,现在做得挺大的。”周晨阳回道。 “奥,看他那穿搭,我还以为是大明星呢!”李九安略带讽刺地说道。 周晨阳笑着回道:“还真有可能,这家伙明年要考电影学院,听说他爸花了几十万,请电影学院的老师来教他学表演。” “吹吧你就!”李九安翻个白眼,“电影学院的老师也都是明星好不好,几十万能请得动?顶多是请的电影学院的学生。” “管他是老师还是学生呢,反正人家有的是钱,不在乎。”周晨阳耸耸肩,“不过这家伙脾气挺臭的,听说去年跟人在食堂里打架,学校要开除他,他爸花钱才摆平。” 李九安的心里最看不起这种狗仗人势的,家里有两个钱就胡作非为。 两人说着说着就走到了学校门口。 这点有保卫处的老师疏导交通,所以比大路上好多了,李九安刚要骑车去车棚,周晨阳突然一屁股坐了上来。 “死胖子,你怎么坐上来了,就几步路,你就不能走走,减减肥?”李九安笑骂道。 “不嘛,九哥哥,带我一下!人家的脚疼嘛。” 你能想象一个快200斤的胖子说出这种肉麻的话嘛? 李九安感到一阵恶寒。 “你滚蛋!”李九安笑着想把他推下去,“你去找陆晚星撒娇去,别黏着我。” 提到陆晚星,这家伙吓得赶紧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才小声说:“九哥你别坑我!这要是被人听见,我还不得被笑死?” 李九安瞧他那窘迫样,哈哈大笑起来,车把一拧,电车缓缓往车棚跑去。 …… 到了教学楼楼梯口,周晨阳搓着冻僵的肥手骂道:“妈的,早知道晚点来了,这么早冻死了。” “你身上这么多肉还怕冷?”李九安打趣道,“我还以为只有谢青川那样的竹竿才怕过冬天。” “谁说胖子不怕冷的?”这家伙居然急了,说道“脂肪又不是棉花,怎么可能保暖呢,瘦的人才不怕冷好吧。” “行吧,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知识盲区。”李九安笑着回道。 等他们俩到了教室后才发现,里面并没有多少人,只有三个走读生来了。 顾昭宁、陆晓雨和吴旭尧。 李九安跟吴旭尧点头示意一下,他们虽然也有矛盾,但是没撕破脸;对于陆晓雨,他还是没法放下芥蒂,干脆装作没看见。 当他走到顾昭宁旁边时,这姑娘问他:“李九安,你刚才来的时候路上还滑不滑?我来的时候摔了一跤。” “还好吧,我骑得慢,雪都被车子压化了。”李九安说道,“你应该是来得太早了,路上还没多少车,雪没化透才滑的。” “可能是吧!我怕不好走,所以比平时提前了十分钟。”顾昭宁撇撇嘴。 这姑娘本来每天来的就早,再提前十分钟,都不知道学校大门开了没有。 她也是够拼的,不过也能理解,她爸起早贪黑的,她一个人在家里,和在学校没什么区别。 从进门到坐下,周晨阳一直跟在李九安的身后,他只跟吴旭尧打了招呼。 等两人都坐好,胖子突然拉着李九安,然后小声在他耳边问道:“九哥,你跟顾昭宁怎么这么熟,是不是你俩有奸情?” “滚蛋,说几句话就叫熟?”李九安被他拉着难受,无奈道,“我们以前都是十中的,只不过不是一个班。” “我操,初中校友?”周晨阳眼睛瞪得溜圆,“你咋从来没说过?” “说过好吧,川子就知道。”李九安拿出语文课本,“赶紧看书吧,这么早来,冻得跟孙子似的,别在这瞎聊浪费时间了。” “真几把能装!”周晨阳撇撇嘴,也拿出课本,却没心思读,眼睛时不时往窗外瞟。 没过多久,同学也都陆陆续续到了。 苏云朵是走着过来的,可能是泥巴弄脏了她的鞋子,所以她低着头用纸巾在擦。 “你怎么走路来了?”李九安开玩笑道,“那晚上还要再走回去?一个女孩子多危险啊,要不我带你?” 他本以为苏云朵会拒绝,没想到她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李九安顿时想扇自己嘴巴,这张破嘴,没事瞎客套啥! 又过了一会,林莓果也来了,这姑娘一坐下就开始叭叭说道:“校门口堵死了!刚才我来的时候,都有交警来疏导了,有车撞在了一起,车主还吵起来了。” “那你怎么来的?你爷爷送你过来的?”李九安问道。 “嗯!我们今天特意早出发,然后在上一个路口停下,然后走过来的。”林莓果露出一抹骄傲的神色,好像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也对,她在这里上学那么多年了。 上课铃响了,谢青川踩着铃声冲了进来,班主任周伟辰就跟在他的身后。 谢青川一坐下就咳嗽,好久才平复。 “你今天怎么来晚了?”李九安问道。 “别提了,昨晚冻着了,早上起来嗓子疼得厉害,刚去医务室拿了点药。”谢青川拿出两盒药,一个消炎药和一个中成药。 “没发烧吧?”李九安担心地往后退了退。 经过疫情的洗礼,现在都知道发烧的感冒最容易传染。 “没发烧,就是嗓子不舒服。”谢青川打开药盒,拿出说明书仔细查看。 李九安笑道:“早知道我从家里给你带几瓣生蒜了。” “算了吧!那玩意太辣,我可受不了。”谢青川连连摆手,“还是吃药稳妥些,虽然好的慢点,实在受不了那种辣心的感觉。” 谢青川放下说明书,用保温杯到前面去接热水,回来后又接着看。 李九安低头背书,没注意到周伟辰悄悄走了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想提醒时,周伟辰已经站在谢青川旁边。 谢青川吓得赶紧把说明书往桌洞里塞,可还是晚了。 周伟辰伸伸手:“拿出来我看看。” 谢青川磨磨蹭蹭递了过去,小声说道:“我嗓子不舒服,刚在医务室买的药,我看一下用量和禁忌。” 其实,这家伙纯属胡扯,那说明书他已经看了好久了。 不过周伟辰看了一眼,居然相信了,还关心地问道:“没发烧吧?正好我办公室有板蓝根,我去给你拿几袋,预防一下。” 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便拿着几袋板蓝根回来,递给谢青川,并说到:“冲的时候用温水,别太烫,免得破坏药效。” 谢青川受宠若惊,连忙道谢,当场就撕开一袋倒进杯子里,晃了晃就喝了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李九安觉得屋里有点闷,所以打开窗户透透气,王春雷今天穿得多,也没说冷。 外面的窗沿上有很多积雪,他随手抓了一把,捏成个小雪球,趁谢青川不注意,猛地塞进他脖子里。 “卧槽!”谢青川吓得一蹦三尺高,伸手就去掏脖子里的雪,“李九安!你找死啊!” 李九安笑着说道:“开个玩笑,你别动,再动就掉进去了,我帮你拿出来。” 其实刚才雪球已经掉在他的帽子里了。 李九安把雪球拿在手里,周围几个人都有防备了,不好偷袭,前面两个女生,更是把帽子给戴上。 快要上课的时候,刚才出去的周晨阳回来了,李九安想偷袭,放在他的脖子里。 没想到这家伙更阴险,不知道在哪也弄了一托,结果是两败俱伤。 就在他们这里乱成一团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班主任周伟辰,拿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 第114章 胖不起来 咚的一声,一摞试卷被重重地放在讲桌之上,周伟辰推了推眼镜,说道:“上周五收上来的语文试卷,我都批改完了,整体情况还不错,但也有个别同学掉了链子。” 之前试卷拿过来后,都是给课代表直接发下来的,只是这次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周伟辰选择让人一个一个上去拿。 当然,也没有从高到低这样排列,和收上去时候的顺序差不多。 “李九安,134。”念完周晨阳,就到了他,李九安上去,班主任把试卷递过来,“作文扣了两分,自己回去仔细琢磨琢磨,问题出在哪儿。” “谢青川,105。”周伟辰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前面错了三道选择题,作文也只拿了42分,你的语文这么拖后腿,总分怎么可能更高呢?还需要努力!” 谢青川苦着脸接了试卷,回来后凑到李九安耳边抱怨道:“九哥,这语文到底要怎么学呀,我也很努力呀,我也按照你的方法背诵了很多的范文,怎么就写不好呢?” 李九安没有回复他的唠叨话,认真听班主任报分数,林莓果考了115,苏云朵是118,她们都和期中时候差不多。 听到她们的分数,谢青川更郁闷了:“合着就我一人拉胯是吧? 试卷分发还在继续,到陈晓星的时候,周伟辰说道:“这次要重点表扬一下陈晓星同学,他这次考了130分,全班唯二过130的!期中考试才96,这次进步很大。” 按照道理,语文不应该这样大起大落的,只是期中的时候,那家伙正在闹分手,根本无心用在考试上。 全班哗然,陈晓星红着脸站起来,上去领试卷。 谢青川撇撇嘴,说道:“这屌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可能是作文押中题了。” “你少酸了。”李九安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别人这段时间的努力,你又不是看不到,勤奋总会有收获的,况且他的中考成绩也不差。” 谢青川没吭声,内心多少有点不服气。 试卷发完,就开始讲解试卷。 快要下课的时候,周伟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以‘雪’为题,写一篇800字的文章,散文、议论文均可,明天早读课之前交。” “啊?还要写作文?”班里顿时哀嚎一片。 “刚考完试就不能让我们歇会儿吗?” “就是啊,外面下雪了本来挺开心的,这下好心情全没了!” 所有人都在抱怨着,包括李九安这样的好学生,都在高声抗议。 周伟辰笑了笑,不为所动,收拾好教案后,就往门口走去。 等周伟辰离开,谢青川立马扒拉着李九安的胳膊,说道:“九哥,让让,我到你那面坐会儿。” “你干嘛?”李九安一脸莫名其妙。 “找灵感啊!”谢青川指着黑板上的文字说道,“写关于雪的作文,你不得仔细看看?说不定一下子就有思路了。” “隔着玻璃看雪能有啥灵感?”李九安翻了个白眼,“大课间的时候,你下去到操场上看啊,还能踩踩雪,多真实。” “外面零下好几度,我嗓子疼,出去不得加重了?”谢青川缩了缩脖子,“教室里多暖和,凑活着看呗。” 李九安无奈,只好站起来给他让位置,只是这家伙刚坐下没多久就突然激动地说道:“九哥,快过来!” “干嘛?要看你自己看,我早上从家来的时候早就看够了!” “不是看雪,你快过来呀!” 看他那急切的模样,李九安只好靠了过去,顺着谢青川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高二四楼的走廊上,一群女生正在那跳舞。 挺带劲的! “这是在准备元旦的晚会吧?”后排的王春雷也凑过来,脑袋都快贴到了李九安的脸上。 谢青川这家伙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群女生的身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可能是吧,对了,我们班的元旦晚会准备得怎么样了?班长最近好像也没提过。” “你又没报名,人家为什么要跟你说呀?”李九安笑着说道。 他自己也没报名,班长也没跟他透露过。 谢青川来了劲:“要不我们也报个节目?比如朗诵?就读那首《沁园春·雪》,我觉得我们一定能够一鸣惊人!” “拉倒吧,就你那公鸭嗓子,别到时候把同学都吓蒙了。”王春雷一脸嘲讽道。 “你懂什么?一起朗诵,我声音不好听,但是九哥的声音好听呀,到时让他当领读不就行了!”谢青川不服气地反驳道。 “那,有种你去班长那报名去呀!”王春雷激他。 “去就去,谁怕谁!”谢青川回道。 “行了,看人跳舞呢,别整那些破事!”李九安轻蔑地对两人说道。 没看多长时间,上课的铃声就响了,周晨阳从外面进来,他没看到那些学姐精彩的表演。 王春雷就夸张地讲给他听,什么魔鬼身材呀,什么性感呀,说的胖子懊悔不已。 所以,第二节课大课间的铃声刚响,周晨阳那肥胖的身躯便直接压在了王春雷的身上:“开始了没?还有没有?” “喏,那边,正在跳呢。”李九安指了指四楼。 于是四个脑袋都挤在玻璃窗户前,看得津津有味,林莓果站在旁边,忍不住吐槽道:“你们这群男生真是没救了,隔着两层玻璃都能看这么起劲?” 她说的两层玻璃是指窗户上的和他们眼睛上的,这前后六个人,除了李九安,其他五个人都戴着眼镜,包括那两个女生。 如果不是修炼,李九安也得戴着,那副1000块配的眼镜还放在抽屉里,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用得上,希望永远不要用。 “看美女又不犯法。”谢青川头也不回地说道,“再说了,她们跳得确实不错,这也算是一种艺术的熏陶了。” 林莓果也没再说话,身子悄悄地往窗边挪了挪,她也想凑凑热闹,苏云朵给她让了点位置,于是两个女生也加入到他们的偷窥大军中来。 就在他们看得热闹的时候,陆晚星忽然来到了后面,她拍了拍李九安的后背,说道:“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一趟,记得拿上试卷。” 说完,她就走开了,走之前她看了一下窗外,然后脸上露出一种不屑的表情。 李九安叹了一口气,把试卷叠好,然后放在口袋里,这才起身去办公室。 见李九安进来,周伟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坐。找你过来是想跟你说,这次作文扣分项在结尾,要是能够再升华一下主题,做到前后呼应,拿满分没问题的。” 李九安连忙点头:“知道了,中间写的太多,收尾的时候没格子写了。” “嗯,你的悟性高,一点就透。”周伟辰又拿出了一本作文选递过来,然后说道“这是其他老师推荐的,我买回来了,你可以拿去看看,看完后放教室里,给其他人看。” 李九安接了过来,当着班主任的面翻了翻,写的还行,和他之前买过的几本差不多,李九安就很好奇,这些所谓的高考满分作文都是哪来的,不是说试卷保密的么? …… 昨晚下雪,今天化雪,所以晚上放学的时候,天气格外冷,地上有水的地方都已经结冰了,如果踩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响声。 李九安拎着书包准备回去,早上对苏云朵的承诺,他本来想的是假装忘记了,只是他想忘记,人家姑娘却记得,放学后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往车棚去。 “你不回去,跟着我干嘛?”李九安装傻充愣。 “你早上已经答应过我,送我回去的,当然是跟着你去车棚呀!”人家姑娘大大方方地说道。 李九安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嗷嗷嗷,差点忘了,你早上没骑车过来,晚上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李九安说话的声音很大,他是故意这样的,让车棚里的其他同学听到,免得到时再传出来不好的消息。 周围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吴旭尧还打趣道:“哟,英雄救美啊!” 在不涉及班长的时候,这家伙还是挺好说话的,和蒋山一样,只要谁跟陆晚星有牵扯,他就怼谁。 苏云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他的身后,听他跟其他同学吹牛打屁。 等出了校门之后,姑娘坐在车子后面,突然就抱紧了李九安的腰,并说道:“风太大,太冷了,这样暖和点。” 李九安浑身一僵,连忙说道:“大姐,你松点手,再勒下去,晚上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谁是大姐?你比我大的好不好,叫的话也要叫我妹妹。” “才不要叫妹妹。”李九安笑道,“妹妹天天跟我争东西,还气我,要是有个姐姐就好了,能疼我,还能给我买好吃的。” “你想多了。”苏云朵咯咯直笑,“十个姐姐有九个会打弟弟的。” “你怎么知道,你有弟弟么?”对于她的家庭,李九安了解的很少。 “没有,我有哥哥,不过我大爷家有个姐姐,天天会把弟弟揍得哭爹喊娘。” “你还有哥哥?” “对呀,我哥现在在南市上大学。” “哪个学校的?大几了?” “南航,今年大一!” “南航?那么厉害?那他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么?”李九安惊讶地说道。 南航是一所211大学,在苏省很有名气,能考上那个学校,高考成绩都很高。 “不是,他的高中是在三中读的,中考的时候没有考好,我爸想花钱让他来一中,他死活不肯。” “奥,他能考上南航,那在三中肯定是拔尖的成绩吧?” “嗯!”苏云朵语气里满是骄傲,“他高中一直是年级前十,高考考了全校第三。” “那他上高中的时候也住校外么?”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对呀,房子离三中很近。”苏云朵点点头。 “房子也是买的?” “嗯!” 聊到这,李九安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他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谁家是这样的,孩子在哪上学,就在哪里买房。 他忍不住问道:“那你哥毕业之后,房子怎么处理的?租了还是卖了?” “卖了,国庆节的时候卖的。”苏云朵说道,“买的时候是60万,住了三年,65万卖的,还赚了5万。” 这家人也太会做生意了吧? 另外,一个卖水晶饰品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李九安有些不相信,于是他便问道:“你们家除了卖水晶,还卖其他的么?” “还卖黄金首饰,在海县有一个金店。”苏云朵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九安彻底愣住了,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骑车,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苏云朵的楼下。 “要不要上去坐坐?”姑娘仰着小脸问道。 “不了,太晚了,改天吧。”李九安摆摆手,看着她上了楼梯,这才掉转车头往回骑。 刚走没多远,手表就响了,是妈妈张秀兰打来的:“你在哪儿呢?怎么手表定位在百合花园?” “送同学回家的,她早上没骑车,晚上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李九安解释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说道:“那你回来吧,路上小心点,慢慢骑,看好路。” 挂了电话,李九安有些无奈,这智能手表虽然方便,却总让他有种被监视的感觉,不过是他自己同意买的,不戴肯定不行。 回去的路上已经没人了,路上的雪也化得差不多了,所以没一会儿就到了家。 “回来啦?快洗手,刚炖好的羊肉汤。”奶奶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爷爷和爸爸也在,见他回来,全都放下心来。 他们昨晚忙了一夜,今天白天休息过了,所以并不急着睡觉。 爸爸回客厅玩他的手机了,爷爷留下来陪他。 奶奶把羊肉汤端过来,热气腾腾的,撒着葱花和香菜:“快喝,暖暖身子,你这天天吃夜宵,会不会胖啊?” “瞎说,高中这么费脑子,怎么可能会胖?”爷爷坐在旁边说道,“而且,我们家祖宗十八代都是瘦子,他也胖不起来。” 第115章 冬至佳节 今天是12月22日,星期五,冬至。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又到了周末。 “你们都快点下来吃饭,已经盛好了,再磨蹭就要凉了!”奶奶在楼下喊道。 李九安应了一声,抓起书包往楼下跑,妹妹在他的身后追着喊着等一等。 厨房里飘着玉米粥的香气,奶奶正把一盘炒好的咸菜往桌上端,妈妈张秀兰坐在桌边吃着煎饼。 李九安和妹妹则是捧着碗,用嘴吹着最上面,碗是烫的,这样正好暖暖手。 “安子,今天冬至,你们学校上不上晚自习的?不能回来过节吗?”奶奶问道。 今天是周五,妹妹双休,可以早放学,她是一点都不耽误过节,现在就是李九安这面不知道怎么安排。 冬至毕竟不是法定节假日,学校理应正常上课,要是能放假,林莓果早就该说了。 他用筷子夹了点咸菜卷进煎饼,咬了一口,含糊说道:“不放假,你们吃的时候,每样给我留点儿就行,我晚上回来当夜宵。” “每样都留?”李九月放下筷子,挤眉弄眼故意说道,“好吃的我们肯定先吃光呀,留给你的都是不好吃的,到时候把鸡脑袋和鸡屁股全给你,哈哈哈!” 这丫头又开始调皮了。 李九安斜她一眼没有接话,你越搭腔,她越起劲。 “奶,您到时帮我留个鸡腿,还有鸡心必须给我留着。”李九安晃着奶奶的胳膊说道。 “知道知道,放心吧。”奶奶拍了拍他的手,笑着应下了。 家里每次过节都会杀一只活的土鸡,然后用家里的土灶炒,香味能飘出半个村子,孩子们都馋这口。 以前鸡心是李九安和妹妹抢着吃的宝贝,后来隔壁爷爷因心脏病去世,这丫头就不敢再碰了。 如今她迷上了吃鱼泡,说是鱼泡能让鱼儿在水里浮沉,很神奇,总说自己吃多了也能有这本事。 李九安忽然想起家里还有前些天刘叔送来的鸽子,他也让奶奶多留些给他,老太太一并应了。 得到准话,李九安眉开眼笑,扒拉着碗里的稀粥:“还是奶奶最疼我!” 哥哥这副模样,让李九月很是不爽,她气鼓鼓地别过脸。 张秀兰咬了口煎饼,看向婆婆,问道:“妈,今晚要不要再包点水饺?” 按照老规矩,冬至是该吃饺子的,可老李家忙起来就顾不上了,如今早成了“有空就包,没空就罢”的习惯。 奶奶转头问两个孩子:“你们俩想吃饺子不?大人怎么都好说,主要看你们。” 李九安嚼着煎饼,点头道:“我想吃,但是不爱吃肉馅的,我想吃韭菜鸡蛋的。” “我也是,我也吃韭菜鸡蛋馅的!”李九月立刻附和道。 “那行,那你们快点吃饭,等你们上学去了,我就去菜市场看看还有没有新鲜韭菜卖。”奶奶说着。 “那下午我早点回来,陪您一起包吧。”张秀兰说道。 老太太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你们该忙啥忙啥去!” 李九安吃得快,放下碗就准备上学。 奶奶跟着他出门,一边帮他系围巾、戴手套,一边转身给他拿头盔,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注意安全。 “奶,晚上我爷和我爸是不是要去老坟地烧纸?”李九安忽然问了一句。 “你操这心干啥,好好上你的学就成了,他们要是不去,祖宗要骂也是骂他们,不会骂你的!”奶奶笑着打趣。 “我也是老李家的人啊,祖宗要是真生气了,我也得跟着倒霉呀!” “臭小子,净说胡话,快上学去!” 李九安笑了笑,推着电动车出了门。 天才刚蒙蒙亮,太阳还没露头,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刺骨地冷,他紧了紧围巾,心里想着:要是学习没学好,倒是真对不起这份起早贪黑的辛苦。 …… 到了学校车棚,刚锁好车,就听见有人喊他:“李九安!” 回头一看,是陆晓雨。 这姑娘穿着一件粉色长款羽绒服,手里拎着书包,没了前几次的高傲,她的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说道:“你也刚到啊?一起走呗?” 李九安愣了愣。 他原本是打算以后都不理她,毕竟她之前在班主任那里不仅打小报告,还散播谣言。 可是现在人家主动打招呼,李九安总不能假装没听见,于是只好点点头,回道:“好啊。”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陆晓雨先开了口,说道:“你元旦有节目没?我跟汤雅琪这几天一直在排练舞蹈呢。” “排练舞蹈?没见你们在班里跳过啊。”李九安有些惊讶。 “班长帮我们找了一间活动室,里面还有其他班的人,我们每天中午吃完饭就过去练一会儿。” 李九安这才想起来,最近班里中午休息的时候,确实少了不少人,便笑着说:“辛苦啦,到时候一定好好欣赏你们的演出。” 听到这话,陆晓雨脸上原本紧绷的神情松了一些,笑着道了一声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李九安经过顾昭宁座位的时候,看见她正在低头看书,察觉到有人经过,只是飞快抬头瞥了一下,并没有跟他打声招呼。 李九安早就摸透了这丫头的性子,班里人多的时候她就很腼腆,人少了才能放得开。 “九哥!早啊!”谢青川的大嗓门老远就飘了过来。 这家伙正坐在座位上吃包子,他桌上的茶杯里正泡着奶粉,热气腾腾的,香味儿一直往鼻子里钻。 “你这泡的啥奶?怎么这么香的?”李九安坐下,好奇地探头过来问道。 “不是牛奶,是维维豆奶。”谢青川说道。 维维豆奶是徐市本地的一个牌子,还是一家上市公司,早年间走亲访友都爱拎两袋,只是近些年喝的人渐渐少了。 李九安觉得天天喝牛奶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正想再凑近闻闻,却瞥见同桌的脸上有道鲜红的抓痕,便问道:“你的脸咋了?跟人打架了?” 谢青川咽下嘴里的包子,抹了把嘴,愤愤不平地说道:“还不是陈晓星那孙子!他的闹钟天天早上把人吵醒,我跟他理论,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 “他还设闹钟?”李九安更纳闷了,“宿舍其他人没意见么?” “除了胡旭阳跟他一样早起,剩下四个早就烦透了!”谢青川拍着桌子骂道,“打架就打架,他居然用指甲抓人,跟个女生似的,真窝囊!” 李九安想了想,劝道:“我觉得你还是跟老周说说吧,咱们班好几个尖子生都在你们宿舍,他肯定不会让陈晓星这么折腾。” “知道,大课间的时候我就去!”谢青川刚说完,胳膊突然被李九安拍了一下。 “咋了?” “老周来了,在后门看着呢!”李九安压低声音,假装翻书,神色如常。 谢青川瞬间慌了,飞快把包子袋塞进桌肚,抓起语文课本假装朗读,连书页都拿反了。 周伟辰其实早就看见他们了,学生早读课吃早餐不算啥,没必要批评。 只是他目光在李九安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上周末这孩子跟着自己回了趟老家,就凭几张符,几句话,便解决了堂哥家困扰许久的事。 昨晚堂哥突然又打电话过来说是要李九安的联系方式,他还以为家里又出了状况,细问才知道,是堂哥之前请的那位神山道士,上周去家里时看到了李九安留下的符箓,非要见一见画这符箓的高人。 眼下快期末考试了,周伟辰不想让这些俗事打扰李九安复习,一直没提,打算先问问孩子的意思。 他心里其实挺佩服这个学生的,不过是自学,就能把道家的这个技术用在实处。 自己私下也研究过这些,六十四卦倒背如流,可真要落到实际应用上,却半点门道都摸不着,改天倒要问问他是怎么学的。 没多久,早读课下课铃响了。 李九安打了个喷嚏,只当是刚才打开窗户受了凉,压根没料到是有人在惦记自己。 课间,林莓果转过来趴在他桌沿,皱着眉问道:“你们那儿冬至要祭祖吗?我爷每次都不让我去,说女孩子不能去,这不是封建思想嘛!” “那你就没琢磨过,为啥会有这规矩?”李九安笑着反问道。 “还能为啥?不就是封建思想,男尊女卑呗!”林莓果噘着嘴,一脸不服气。 “坟地摆着各种花圈,墓碑上还有照片,你一个小姑娘去了,夜里要是做噩梦咋办?这规矩其实是在保护你们。” 谢青川在旁边竖着大拇指附和:“九哥这话在理,我以前咋就没想到!” “也不是所有女性都不能去,结过婚的就可以。”李九安接着说道,“我姑奶奶每年都要去给我太爷上坟,成年女性的心性稳,不怕这些。” 林莓果听得目瞪口呆,愣了半天才小声说:“原来不是故意不让我去,我之前还一直耿耿于怀呢。” “古代很多规矩本来合情合理,后来被添了些神秘色彩,才让人慢慢误解了。”李九安耸耸肩,说道。 …… 大课间时,谢青川正准备去找周伟辰说说宿舍的事,班长陆晚星突然走了过来:“李九安,周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李九安一头雾水,不知道班主任找自己干啥,到了办公室,就看见周伟辰像上次一样靠在走廊栏杆上,望着楼下的操场出神。 见他过来,周伟辰先问道:“最近复习得咋样?有没有遇到不会的题目?” “挺好的,没什么难题。”李九安答道。 周伟辰点点头,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是这样,上次跟你提过,我堂哥家除了请你,还请了神山上的道士,那位道长昨天去了堂哥家。” “哦?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还要再请人再看?”李九安有些疑惑。 “呵呵……”周伟辰尴尬地笑了笑,“主要是你年纪太小,他们可能觉得不太放心,就想着再请人确认一下。” “奥这样,没事,我也不介意。那现在是有什么事吗?”李九安问道。 “是这样的,那位道长,看了你留下的符箓,想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想问问你的意思,愿不愿意给他。” “神山上的道长要我联系方式?”李九安更纳闷了,心里琢磨起来,难道是道长见了他的符箓,想找机会切磋切磋? 若是真能切磋,他倒是挺乐意的。 自从学道以来,除了空间里的师父和祖师,现实中他还从没遇到过同道。 要是能互相交流,对修炼的理解说不定能够更透彻,进步也能更快。 只是他也拿不准,这位道长是真有本事想交流,还是另有所图。 想了一会儿,李九安还是决定先给个手机号,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行,把我电话给他吧。” “那好,我先发给他,对了要是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跟我说。”周伟辰也是考虑了许久,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为了防止意外,他还是认真交代道。 李九安应下,转身回了教室。 刚坐下,他就被谢青川拽住胳膊:“九哥,老周找你干啥?”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李九安拍开他的手,“不是快到期末了嘛,他怕我考砸了丢他脸,提前敲打敲打我。” “我操,他对你也太上心了吧!”谢青川说道。 李九安笑了笑,没再多说,拿起课本翻了起来,不管怎样,眼下还是复习最重要。 今天过节,李九安原本还以为其他人都会和他一样,让家里留点菜就行了,没想到,下午吃饭的时候,居然有好几个人请假回去。 说是父母在外面工作没法祭祖,他们要回去给自己祖宗上坟去,周晨阳这个胖子也回去了。 妈的,李九安心中后悔,早知道他也请假了,不过自己已经在食堂吃过,再回去也吃不了多少,还是算了吧。 今天二楼食堂,有一个窗口做了饺子,肉馅的,谢青川想让他一块去吃,被李九安拒绝了,他晚上回去吃韭菜鸡蛋的。 第116章 陌生电话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刚响,李九安便抓起书包往外冲。 刚才还有十多分钟才下课的时候,他就有些心不在焉了,满脑子都在惦记着家里的好吃的。 他把电车骑得飞快,寒风在耳边呼啸,路灯的光影飞速向后掠去。 好在一路上李九安始终绷紧神经,没有因为心急赶路,违反交通规则,直到自家门口,才稍稍放松警惕,猛地刹车,车身险些打滑,吓得奶奶一身冷汗。 “哎哟!这孩子,骑车跟疯了似的!”奶奶急忙上前帮他扶住车把,“没摔着吧?你说你急这一会儿干嘛?”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奶,我没事,就是太饿了。” “饿也不能拿安全开玩笑!”张秀兰也从客厅走了出来,语气里带着责备,“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任何时候安全都是第一位的,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李九安撇撇嘴,心里暗自嘀咕:骑快了嫌我疯,骑慢了又嫌我磨蹭,真是左右为难。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只能乖乖应着:“知道了妈,下次肯定慢点儿。” 张秀兰没再深究,伸手接过他的书包和电车,说道:“给我,我帮你推进去,厨房里给你留了菜,奶奶已经热好了,快点进去吃吧。” 说完,奶奶便牵着大孙子的手往厨房走,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盘,猪耳朵、卤猪肝、松花蛋,还有一盘正在锅里加热,奶奶垫着毛巾,小心地端了出来。 炒土鸡块、辣椒炒鸽子、红烧牛肉,连他爱吃的大肠也有,蒸笼里还有一盘韭菜鸡蛋馅的饺子。 “快吃吧,都热乎着呢。” 李九安拿起筷子,先把鸡心夹起来,放在嘴边吹了吹,凉些后才放进嘴里。 虽说再蒸一遍少了些原有的鲜嫩,但依旧好吃,他又夹起一块猪肝嚼着,含糊不清地赞道:“好吃!比学校食堂的强多了。” 张秀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轻骂道:“你是憨子么?那么烫就往嘴里塞?” 原来是李九安夹了块红烧牛肉,没等吹凉就往嘴里送,烫得他赶紧吐了出来,看得张秀兰觉得恶心。 她也没多停留,看了一会儿便转身回客厅,继续追她的电视剧去了。 奶奶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李九安旁边,一边看着大孙子吃饭,一边听他讲学校里的新鲜事。 “奶,今天班里有好几个同学请假回家过节了,城里的、乡下的都有。”李九安夹起一块凉拌猪耳朵放在嘴里,脆爽的口感越嚼越香。 “那你怎么不跟着请假?回来跟你爷和你爸他们一起,去给老祖宗磕个头。” “我又不知道他们要请假!”李九安撇撇嘴,“等我在食堂里吃完饭,才知道他们已经走了,那时我都吃饱了,还回来干嘛?” 奶奶点点头,接着说道:“也是,咱家安子是要考状元的人,他们都不懂事,等以后出息了,当了官,啥好吃的吃不上?”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奶,您说啥呢,上学又不是为了当官。” “上学可不就是为了有出息嘛!我大孙子这么聪明,将来肯定能考个好大学。”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没一会儿,一盘热菜、一盘凉菜,再加上一大碗饺子,全进了李九安的五脏庙。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这年纪的男孩,就像个“吞金兽”,再多的食物都能塞得下。 “我来收拾,你上去看书吧。”奶奶接过他手里的碗筷,推着他出去。 李九安走到院子里,抬头望了望夜空,只有几颗星星能够看得到,他们村离城里太近,光污染严重,不像在小姑家,满天都是星星,漂亮得很。 轻叹一口气,李九安转身走进客厅。 爸爸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妈妈靠在另一边,眼睛盯着电视里哭哭啼啼的女主角,妹妹窝在角落,捧着手机发出一阵傻笑。 全家就他一个苦逼,刚上完晚自习回来,明天还得接着早起。 李九安故意哼一声,但是却没人搭理他,于是也只好灰溜溜地往楼上走去。 小黑殷勤地跟在他的身后。 回到房间,李九安拿起书本继续学习,可是刚做了两道数学题,手腕上的电话手表突然响了起来。 大半夜的,谁会打电话给他? 李九安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属地标注着徐市。 他点了接听。 “喂,你好,请问是李九安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嗯,我是李九安,您是哪位?”李九安客气地反问道。 “我是云深道人,我想问你,你是拜在哪个门下的,我怎么不知道的?” 这话让李九安一头雾水,刚想追问,耳边却突然响起师父玄青子的声音:“他是你大师兄。” “啊?”李九安惊讶地叫出声来,赶紧把手表拿远,小声问道:“师父,那我现在该怎么回复他?” “你就说,你是清虚观第二十五任观主,师父是玄青子。” 李九安重新把手表贴回耳边,见对方没挂断,便说道:“我是清虚观的新观主,师父是玄青子,您应该是我大师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突然传来一声咆哮声:“你放屁!师父早就不在了!就算是代师收徒,也得经过我这个大师兄同意!我啥时候允许你拜师父了?” 声音很大,震得李九安耳朵发麻,他赶紧把手表拿远,心里暗道:这大师兄都快八十岁了,脾气怎么还这么暴躁。 “师父,他不信怎么办?”李九安又小声问道。 玄青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传来:“你后天不是休息吗?约他见个面,见了面我跟他说。” 李九安把手表拿近,放缓语气,说道:“师兄,我真没骗您,师父他还在,后天我休息,咱们约个地方见面吧,到时候让师父跟您说清楚。” 对方听到“师父还在”,明显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行,我现在不方便出去,你直接来我这儿吧。” “那您在哪儿呀?只说神山,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李九安追问。 “什么神山,都是他们瞎传的,这地方叫北青陵,属凤凰街道,是青陵山的余脉。”老人笑了笑,又补充道,“这个手机号就是我微信号,你加一下,我发定位给你,见面后再详说。” 挂断电话,李九安赶紧用手机添加对方微信,很快就通过了验证,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师兄,麻烦您发下位置。” 没过多久,定位就发了过来,居然在县城东北方向。 李九安心里嘀咕:青陵山明明在南边,这北青陵怎么在相反方向?师兄说是什么余脉,难道是自己记混了? 而且,那里距离这儿将近二十里路,看来明天晚上得把车子充满电,不然到时候可能骑不到。 原本是还没到进空间的时间,李九安今天却提前念了咒语进去了。 玄青子并没像往常那样打坐念经,正和小宝站在三清殿外,见他进来,脸上满是欣喜:“你大师兄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李九安就和师父还有小宝坐在外面聊天,祖师在大殿里,免得打搅他。 师父给他讲了许多关于大师兄的过往。 李九安趁机向师父打听当年道观被拆的事:“师父,当年道观拆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反抗呀?” “反抗有用吗?”玄青子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他们有枪炮,我们的法力在那些东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而且个人也对抗不了国家,与其白白送死,不如各自散去保全性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观里绝大多数的弟子都是沂县本地人,回到家族,也能过回普通人的生活。” 事实也的确如此,大部分离开道观便回了家,娶妻生子,日子过得和常人没什么两样。 要说例外,就是这位大师兄,其他人或许早就忘了学过的道法,他却重操旧业做起了生意。 这也不奇怪,大师兄当年学道时间最长,造诣最深,若道观还在,本就该由他接任下一任观主。 “对了师父,我们画的符箓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师兄怎么就凭借符箓找到我的呢?”李九安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玄青子捋着胡须笑道:“每派的符箓都有自己的印记,外人看不出来,若是同门却能一眼识破。你师兄当年在符箓上的造诣不浅,自然能够认得出来。” 师徒俩又聊了一会儿,玄青子叮嘱道:“后天见面,你别多嘴,你师兄其实急躁,什么事,我来跟他说就行。” 李九安应下,随后便退出了元神空间。 躺回床上,他拿起手机打开qq。 第一条消息是林莓果发来的:“李九安,你睡了没?我的电褥子坏了,我妈给了我一个暖水瓶,可还是好冷呀!” “你多大了还用电褥子?用那个第二天嗓子不疼吗?”李九安回道。 “不疼呀,我每年冬天都用的!你不用吗?”林莓果反问道。 “我不用,之前我妈给我铺过一个,睡着是舒服,可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嗓子疼得要死,之后就再也不用了。” “你不会调档位吗?调低点的温度,再定时两小时关掉啊!”林莓果发来一个抓狂的表情,“大冬天零下好几度,不用电褥子怎么睡得着?” 李九安有些纳闷:“盖床厚被子不就行了?一会儿被窝就热了。”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是他却不知道有些女孩子冬天格外怕冷,独自睡觉时,被窝可能一夜都是凉的。 两人争论了几句,林莓果不情愿地说道:“行了行了,跟你说不通,晚安!” “晚安!” 李九安刚放下手机,又看到一个备注“杏林2”的qq号发来消息。 他点开头像,对方发来消息:“帅哥,我是杏林中学高一(6)班的倪倩倩,能问你一道数学题吗?” 紧接着她发来一张图片。 李九安点开图片然后放大,是一道函数证明题,要求证明某个函数在特定区间为增函数。 题目不算难,就是步骤繁琐了些。 他从床头摸出纸笔,坐起身,飞快演算起来,把证明过程写得工工整整,然后拍照发了过去,前后不过五分钟。 本以为对方可能睡了,没想到这位叫倪倩倩的姑娘秒回:“一中的人也太牛了吧!我们班两个尖子生做了一晚上都没做出来,你写的答案比他们商量出来的简单多了!” “这么简单的题,怎么会做一晚上?”李九安有些不信。 “真的!他们还因为这道题吵起来了!” “越说越夸张了,一道题而已,不会可以问老师啊。” “有时候老师也解释不清楚……对了帅哥,如果白天有问题的话能问你吗?”倪倩倩问道。 “不行,我白天不带手机,都放家里,只有睡前才看一会儿。”李九安如实回复。 “放学后不应该第一时间看手机吗?” “放学回来先看书,睡前才玩一会儿手机。” 倪倩倩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不愧是一中的!我们学校好多人在班里明目张胆玩游戏,跟你们比差太远了!” “也不能这么说,每个人追求不一样。其实打游戏也不一定是坏事,有些人靠打游戏也能闯出名堂、赚到钱,抖音上不是有好几个女生玩游戏赚了不少钱嘛。”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认识好多明星的女主播?”倪倩倩追问。 “对呀,还有那个录导航语音的,不都是玩游戏出身的么?” “奥,她们是专业的,我们班的那些都是瞎玩的,打得还没我好。” “那你也可以将来做主播,挺赚钱的。” 说完,李九安看了眼时间,觉得不早了,跟倪倩倩道了声晚安。 在关机之前,他把“杏林2”的备注改成了“倪倩倩”,人家都主动说了名字,改个备注,下次聊天也不至于尴尬。 第117章 未了因果 又到了一周的最后一天,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 妈妈和妹妹都还没起床,只有李九安一个人起来吃早饭,奶奶在厨房里忙活着,早已煮好了青菜面条,还煎了两个鸡蛋。 “慢点吃,别烫着。”见孙子吃得急,奶奶连忙叮嘱道,又端过一盘菜,“这是昨晚剩的鱼,我放冰箱里,都冻成鱼冻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李九安用筷子夹了一点放进嘴里,入口即化,咸香混着胶质的滑嫩瞬间在舌尖散开。 因为好吃,所以他又夹了一大块,奶奶看了直摇头,说道:“慢点,里面有刺,你小时候被卡着,还去医院了,忘了么?” “知道啦,奶,我都多大了。”李九安笑着应着,扒了口面条,忽然抬头问道,“奶,明天啥时候去表姑家呀?” 奶奶正在擦着灶台,闻言愣了愣:“吃完饭先去花棚,等忙完了一家人一起去,你姑奶昨天跟你爷说了,让都过去聚聚,你小姑一家也来,你姑爹还说要亲自下厨。” “一家人都去?”李九安放下筷子,“之前小浩生病的时候,你们不是去过了吗?” “你姑奶让过去的,说是因为小浩的事,你表姑和表姑爷最近总吵架,全家人去既是劝和,也给你表姑撑撑腰,不然就她那婆婆样子,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表姑的婆婆嘴巴毒,周围人都怵她,唯独李九安的奶奶能降住。 他小时候见过奶奶跟她吵架,那骂人的话花样翻新,从不重样。 可此刻李九安却犯了难,昨晚答应大师兄明天去看他,这一去表姑家,时间怕是要冲突,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犹豫半天,他还是开了口:“那我们啥时候能回来?我明天约了同学去神山玩。” “那地方光秃秃的,有啥好玩的?”奶奶随口问道。 李九安没料到奶奶也知道神山,只好含糊应付着:“他们说山上的石头长得奇特,我想去瞧瞧。” 这些都是李九安在网上看到的消息。 “不就是些红石头么?以前人家盖房子用的,现在没人要了,太容易风化。” 沉默片刻,她忽然接着说道:“要不这样,你明天跟你妈一样骑电车去。吃完饭就去找同学玩,不耽误晚上上课就行。” 李九安一想,这办法正好,瞬间松了口气,三两口就扒完了剩下的面条,抹了抹嘴:“还是奶奶聪明!我去学校了。” “路上慢点!”看着孙子推着雅迪电车出门,老太太在门口忍不住地叮嘱道。 …… 到了学校车棚,李九安刚锁好车,就听见有人喊他:“早啊,李九安!” 回头一看,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戴着副黑框眼镜,李九安虽然认识他,却一时想不起名字,只记得是9班或者10班的。 这两个班在楼梯口的另一边,和他们11班平时来往并不多,远不如和12班的熟络。 “早啊。”李九安笑着点头回道,于是两人便并肩往教学楼走去。 男孩忽然开口说道:“快期末考试了,你复习得咋样?我对物理动量那块还没吃透,做题老是会错。” 李九安愣了一下,已经想起来对方是谁了,10班的学习委员王一辰,上次期中考试他们班第一名。 于是,他谦虚回道:“我也学得不算好,你如果不会的话,你可以问问老师。” 王一辰有些无奈,又追问道:“那你平时怎么复习的?有没有好的方法?我最近总觉得自己在做无用功。” 李九安一阵无语,他哪有什么特别的复习方法,况且自己的方法也未必适合别人,只好含糊说道:“你可以多看看错题集,把不会的题目再琢磨琢磨。” 李九安只是那么随口一说,王一辰居然真的相信了,连连点头道:“行!我回去就整理错题,谢谢你啊!” 两人走到三楼楼梯口,眼看要分开,王一辰忽然问李九安要了qq,说是以后可以互相交流学习,李九安报了自己的号码。 两人并肩走时,身后跟着不少10班、11班的同学,还有些9班、12班的。 见前面是两位学霸,没人超过去,都默契地跟在后面,在学校里,学习好的人总能赢得几分尊重。 李九安刚进教室,就听见后排吵吵嚷嚷的。 谢青川、周晨阳、王春雷和蒋山正围在一起,唾沫星子横飞地讨论着什么。 “九哥,你可算来了!”周晨阳看见他,立马招手,“昨晚刷抖音了没?城东中学出事了! 李九安放下书包:“没看,怎么了?” “说是一个初中生买了新车,班里的混子要借,他没借,结果就被围殴了!那群人还拍视频发到网上进行炫耀,现在整个沂县都知道了!”周晨阳绘声绘色地描述。 “还有这种傻子?”李九安嗤笑一声,“打了人还拍视频网暴自己,这不纯属自投罗网?城东中学以前不是挺好的吗?” 谢青川凑过来,说道:“那是以前!现在校风差得很,学校为了多收钱啥人都招,早晚得出事。” 城东中学是一所私立学校,刚开始办学的时候收的都是乡下的尖子生,后来为了盈利招了不少差生,好生源也渐渐流失,办学质量也越来越差。 “这么一曝光,那学校以后更没人敢去了。”王春雷咂咂嘴,“抖音上都吵翻了,好多人说要举报学校。” 几人还在讨论视频里的细节,李九安却拿起英语课本读了起来。 课本内容他李九安已烂熟于心, 他读课文主要是为了练习发音,刚开学时被吴老师说英语带沂县口音,他记到现在,所以每天都要读一会儿,纠正自己。 “不对,‘prefer’的长元音要拖一点,你读得太短了。”忽然,前桌的林莓果转过来,示范道,“你再试试,\/pr??f?:(r)\/,重音在后面,这样才对。” 李九安跟着读了一遍,林莓果眼睛一亮:“对了!这样就好多了,你就是长元音和短元音分不清,多练练就好。” “谢了。”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 他对英语音标里的长元音、短元音、重音、轻音、双元音、单元音始终掌握不好,这得靠习惯积累。 平时在家里没人教他,只有在学校时,林莓果才会帮他指出发音错误。 下课后,林莓果又转过来,神秘兮兮地问:“李九安,你知道明天是什么节日不?” 李九安一脸茫然,谢青川在旁边插嘴,说道:“平安夜啊!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哦!”李九安恍然大悟,“你们不说我都忘了,这几年好像不怎么火了。” “我每年都过!”林莓果说,“我会把袜子挂在床头,第二天准能收到礼物。” “切,还不是你爸妈偷偷放的。”谢青川阴阳怪气地说道。 “就算知道是爸妈和爷爷奶奶送的,我还是觉得特别有意义。”林莓果反驳道。 李九安想起小时候,他和妹妹也会在床头挂袜子,虽然许的愿望没实现,但总能收到糖果。 他后来才知道是奶奶放的,因为曾在奶奶房间里见过同款的。 上初中后,他觉得幼稚就再也没挂过,奶奶还问过他:“怎么不挂袜子了?圣诞老人该伤心了。” “女孩子就是喜欢这些小浪漫。”谢青川撇撇嘴,“我们男生就觉得没意思。” “你懂什么!”林莓果瞪了他一眼。 …… 中午吃完饭,李九安刚趴在桌上想眯一会儿,班主任周伟辰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保温杯,脸色比平时严肃不少。 “大家抬起头一下,有件事要跟你们说。”周伟辰敲了敲讲桌,“城东中学的事情,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 话音刚落,班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点头,有人茫然地向周围人打听。 周伟辰继续说:“我问一下,咱们班有没有人遇到过类似情况?比如被别人欺负,或者欺负了别人?” 没人说话,周伟辰便松了口气:“没有就好,我跟你们说,以后如果要是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不管对方是咱们班的还是其他班的,我都给你报仇!” 报仇两个字一出口,班里顿时哄堂大笑。 周伟辰也笑了,说道:“你们别笑,我说的是真的。我倒是想看看,是他的拳头硬,还是我的戒尺硬。” 虽说一中学习氛围好,但这类事也没法完全杜绝,只是比其他学校少一些。 校园霸凌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每个人成长中或多或少都遇到过或者见过,处理不好,真的可能会影响一辈子。 最后叮嘱了几句“团结同学”“互相帮助”,周伟辰才拿着保温杯离开。 李九安刚才好不容易酝酿出的睡意被搅没了,他睡不着,索性就趴在桌上画画。 李九安没学过素描,但是因为修炼的缘故,手脚协调性更好,所以也画的是有模有样,他画的是空间里小宝的模样。 几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他一笔一笔地勾勒着,等最后画上眼睛时,纸上的小家伙竟像活了一样,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还是苏云朵最早发现异常,她转过来看见李九安正在画画,便惊讶地说道:“这是你画的?好厉害!” 姑娘平时总是云淡风轻,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激动,所以把另外两位也给惊动了。 林莓果和谢青川围了过来,谢青川咋舌:“九哥,可以啊!你啥时候学的画画?” “没学过,自己瞎画着玩的。”李九安其实自己也有些惊讶,他的手居然几乎百分百地还原了小宝的模样。 “你画的是谁呀?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林莓果拿起来左看右看,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一拍手:“我靠,这孩子怎么跟我表哥长得一模一样!” “表哥?你还有表哥?”谢青川打趣道。 “放屁,我有表哥很奇怪吗?”林莓果有些生气,又补充道,“我表哥长得可帅了,在金城科技做销售,年薪几十万呢!” “原来还是高富帅!”谢青川继续阴阳怪气。 林莓果却没在意,继续说道:“那当然。不过这家伙是个不婚主义者,我大舅和舅妈都要快被他气死了。” 祖师爷曾说过小宝尚有一段因果未了,没想到竟和林莓果的表哥有关。 只是这因果该如何处理,他也没头绪,只好等晚上进了空间再问问祖师和师父了。 …… 下午第二节课是化学课,孙宇斌老师讲化学习题册时,讲到一道题突然卡了壳,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不过,他反应倒快,清了清嗓子,忽然就问道:“李九安,这道题你有没有思路?” 李九安愣了一下,站起身说道:“有。” “那你上来写一下化学式,再讲讲电子转移的过程。”孙老师往旁边挪了挪,给李九安让出位置。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李九安也不怯场,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2cuh + 2hcl = cucl? + 2h?↑ + cu”。 “大家看,氢化亚铜里的cu是+1价,反应后一部分升到+2价,生成cucl?,作还原剂;另一部分降到0价,生成cu单质,作氧化剂。”他一边说,一边用红粉笔标出电子转移方向,“氢气是h+得电子生成的,这里要注意……” 讲完后,孙老师带头鼓掌:“说得好!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班里响起一片“明白了”的声音,李九安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回到了座位。 谢青川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九哥,你也太牛了!这么难的题目你都知道?我看孙老师刚才好像也不会!” “你看错了吧,这么简单的题目,他怎么可能不会。”李九安不相信他的话。 “这么简单?你没讲之前,我都不会。”谢青川说道。 其实,在高中阶段,遇到难题,突然懵住了,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有可能发生,一点都不奇怪。 化学课结束后,就是政治,政治上完,就可以放学了。 第118章 周末安排 李九安目送谢青川坐上公交车,刚要调转车头准备回家,手腕上的电话手表突然响了起来,抬手一看,是妈妈打来的。 李九安点了接听。 “你是不是已经把同学送上车了?”电话那头问道,“今天店里人多,我跟你妹快忙不过来了,你赶紧过来搭把手!” 李九安心里一阵无语! 真要是忙得脚不沾地,哪还会有空盯着他的行程轨迹? 但是李九安也没多说,只应了句:“知道了妈,马上到!” 便挂断了电话。 他放慢车速,小心地穿梭在人流中,医院门前的街道向来热闹,这会儿正值下班高峰,除了放学的学生,附近还有政府机构和好几个小区,拥挤是在所难免的。 远远地,李九安就望见了自家的花店,妈妈也没胡说,果然有不少顾客买了花从里面出来。 他停好车走进店里,就看见妈妈正低头忙着打包花束,妹妹李九月蹲着修剪玫瑰枝叶,鼻尖上沾了片粉色碎花瓣也没察觉。 “把书包放下,快过来帮忙,还要人催么?”张秀兰头也没抬,随手扔过来一沓包装纸,“把这些玫瑰打包成束,每一束再配两支向日葵,记得多放些满天星衬着!” “知道了!” 李九安向来懂事,也没再多说,放下书包,就跟着忙活起来,直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他才伸了伸懒腰开口说道:“妈,跟你说个事,明天我约了同学去神山玩。” “神山?去那干嘛?”张秀兰正低头算账,闻言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着他。 “明天是平安夜,虽说这几年洋节日不是那么火了,但买花的人肯定少不了,去年圣诞也是周末,你当时要中考,就我跟你妹两个人在店里,忙得快散架了。今年你有空不帮忙,还想着偷懒?” “去年是去年,今年说不定人就少了呢?”李九安反驳道,“国庆节你也说会很忙,结果还没有平时周末的人多,白白准备了那么多的花。” “你懂什么!做生意哪能没风险?”张秀兰指着空了大半的货架,“我都跟你爸说了,明天让他拉一车玫瑰过来!” “我知道店里会忙,但是我都跟同学约好了。”李九安耐着性子解释,“再说了,明天不是还要去表姑家吃饭吗?吃完饭让爸爸和奶奶来店里帮忙,人手肯定够了。” “去你表姑家吃饭?”张秀兰愣了愣,显然还不知情,“谁跟你说的?你奶?” “嗯,奶奶早上说的,估计忘了告诉你。”李九安点头,“是小姑奶邀请的,说是到时候姑爹下厨,小姑一家人也去。” “净给我添事。”张秀兰叹口气,“八成是要去劝你表姑的,最近他们两口子天天吵架。” “是因为小浩的事情吗?”李九安问道。 “不然还能因为啥?那孩子要是真傻了,一辈子就毁了。”张秀兰语气沉重。 “再生一个不就行了?小浩本来就讨厌!”旁边的李九月突然插话。 “瞎说什么!”张秀兰瞪她一眼,“孩子说生就生的么?把孩子养这么大容易?小浩也就比你小一岁,这要是傻了就完了。” “哎呀,不说我了行不行,继续说表姑家的事。”李九月吐吐舌头转移话题。 张秀兰没再继续纠结,转头问儿子:“你怎么突然想去神山?” 见妈妈语气松动,李九安赶紧趁热打铁:“我不是去瞎玩,现在学地理正好讲到岩石,听说神山上有红砂岩,我想去看看实物长什么样,也算实地考察了。” 张秀兰盯着儿子看了半晌,终于改了口:“行吧,不过明天上午你得先跟你妹来店里帮忙,下午吃完饭再去。你说得也对,明天必须让你爸过来搭把手!” “谢谢妈!”李九安瞬间欢欣雀跃。 不过要是让妈妈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神仙,其实是她儿子的同门师兄弟,不知道会不会惊掉下巴。 想到这里,一抹笑意便浮上嘴角,正好被妹妹看见了。 “妈妈你看!”李九月立刻告状,“你刚同意我哥去神山,他就在这偷偷笑,肯定是憋着什么坏主意!” “李九月,不要血口喷人!”李九安先下手为强,“我能有什么坏主意?倒是你,天天骗妈妈的钱买零食,小心吃成小矮子!” “你才是小矮子!”这句话正好戳中了李九月的痛点。 她今年上初一,身高1米53,不算太矮,可是她们班里有不少女生都超过1米6,她的身高总是被同学拿出来打趣,让她很是苦恼。 此刻听到哥哥说自己是小矮子,当即炸了毛,抓起旁边的扫把就追了过去。 李九安故意喊着“小矮子”,然后绕着花架跑来跑去,逗得妹妹直跺脚。 “你们俩别闹了!”张秀兰“啪”地一声拍了一下柜台,“我正算账呢!要是碰碎了花盆,看我不揍皮你们!” 兄妹俩立马停手,李九月还是不甘心,趁妈妈不注意,偷偷踩了哥哥一脚这才罢休。 李九安没跟她计较,忽然想起妹妹刚学完古筝回来,便问道:“你古筝练得怎么样了?能弹完整首的曲子了吗?” “当然可以!”李九月瞬间骄傲起来,“我已经报名了班里的元旦演出呢!” “真的假的?那你准备弹什么?” “《沧海一声笑》!这首歌我最拿手,老师都夸我学得快,说我弹得最好听!”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弹过?你房里不是放着古筝吗?”李九安纳闷道。 “还不是妈不让弹的!”李九月撇撇嘴,“她说会打扰你学习,我每天放学都是先弹一会儿然后再写作业,生怕吵到你。” 李九安心里一暖,没想到这丫头这么体贴:“那今晚吃完饭,弹给我听听呗?我还没听过你弹一首完整的曲子呢。” “好呀好呀!”李九月高兴地说道,“过了元旦我还要考级,到时候就是小小音乐家啦!” “我们班林莓果古筝8级了。”李九安想起前桌,便随口说道。 “我天,这么厉害?8级已经是专业水准了。”李九月眼睛瞪得溜圆,“哥,你把她的qq给我呗?以后我有不会的,还能向她请教。” “行,晚上回去给你。”李九安又想起另一位同学,接着说道,“对了,我们班还有一个女生,民族舞和街舞都过9级了,厉害吧?” “是不是上次搂你腰的那个姑娘?”张秀兰突然插了一句。 李九安吓了一跳,没想到妈妈会那么厉害:“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呗,你那些同学里,就她身材最出挑。” 说完,张秀兰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见他一脸茫然,便知道这傻小子还没开窍,也没再多问,只催着兄妹俩赶紧收拾。 一直忙到天黑,娘仨才锁好店门回家。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肉香味,见他们回来,奶奶赶紧把放在灶上保温的菜给端了出来:“可算是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 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昨晚炒牛肉剩下一块,今天切片沾酱吃,还有被煎得两面金的鲫鱼,白菜粉条炖五花肉,一盘油炸花生米和五香辣疙瘩。 最中间还放了一盆韭菜乌贼汤,韭菜是昨晚包饺子没用完的。 “我最爱喝这个汤了!”李九安用勺子盛了一碗,然后喝一口,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摇头晃脑的,惹得大人哈哈直笑。 妹妹李九月最爱吃鱼,所以奶奶就直接把盘子里面煎得最好的那条放在她碗里,给她慢慢吃。 “妈,明天你是怎么安排的,我听安子讲,明天还得去小娟家吃饭是吧?”张秀兰开口问婆婆。 “正要跟你们说呢,你小姑昨晚打电话来,叫明天一块去小娟家吃个饭,说是劝劝那两口子,最近天天吵架。” “可是,明天是平安夜,去年都要忙死了,哪还有时间去吃饭的?我本来打算让胜文下午去店里帮忙的。”张秀兰说道。 任秋菊给孙子夹了一块牛肉,接着跟儿媳妇说道:“你爸昨晚已经答应你小姑了,估计他们家菜都买了,不去的话也不好,到时胜丽一家也去。” “这样,到时吃过饭,你跟安子先走,我让胜丽去帮你,你爸还有胜文跟文斌到时我用三轮车带回家给睡觉,到时不知道又要喝多少。” “要是还忙不过来,你给我打个电话,我也过去。” 奶奶一连串的安排,李九安在旁边听着觉得挺合理的。 “知道了妈,我本来还想着让胜文回来的。”张秀兰扒着饭,说道。 “明天去就得喝酒,你小姑爷又喜欢派酒,他跟文斌两个哪次没喝醉,你还想着他去帮忙?他能站着走回来就不错了。”奶奶奚落爸爸。 “妈,你又说什么呢?我哪次喝多了?还不是文斌每次都吐,你看我吐过么?” 李九安的小姑爷就是那种又菜又喜欢喝的那种,不过他有一点挺好的,就是喝多了不闹事。 “你没吐你也醉了,对了,明天去小娟家,你们都少说话,由我跟你小姑来说,小娟那婆婆分不清好坏,你说多了,她会骂你,而且本来咱们也是外人。” 奶奶这话是说给妈妈听的,因为她也是个热心肠,每次别人家有事,都喜欢掺和。 张秀兰也没生气,有婆婆出头,她比谁都高兴,于是含糊地应着:“放心吧,我有数。” 李九安正听着大人们唠嗑入神,忽然被张秀兰拍了下:“别光听,赶紧吃完饭上楼写作业!明天又是喝酒又是去神山,作业不写完,哪儿都别想去!” “妈,刚吃完饭脑子缺氧,现在写作业容易错。”李九安随口胡诌道。 没想到张秀兰居然信了,让他多坐了一会儿,可是没过几分钟还是把他撵上了楼。 这个周末的作业格外多:英语、数学、物理、化学、地理、政治,几乎科科都有,而且清一色的全部是做试卷。 班主任本来也想发一张语文的,但是被班里同学集体“劝退”,这样才算少了一门。 李九安从七点半开始写,差不多一小时完成一门,直到十一点多时,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才算写完。 桌上还剩地理和政治两门,他打算明天从神山回来,带到学校去写,连续四小时的脑力劳动,实在让他身心俱疲。 就在他准备打坐修炼时,窗台传来轻轻的“咚咚”声。 李九安抬头一看,是那两只黄鼠狼又来了,这次带来的还是铜钱,它们见李九安在收拾书本,也不捣乱,乖乖坐在桌角等着。 李九安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方便面,捏碎之后放在盘子里,两个小家伙立刻凑过来,开始大快朵颐。 上次泡了一次给它们,后来它们尝过干的之后就再也不让泡了,看来还是干吃更合胃口。 李九安已经把所有书本收拾好了,于是就坐在桌前陪它们聊天。 “你们最近没有去别的地方捣乱吧?”李九安问道,班主任老家的事也是黄鼠狼干的,李九安想弄清楚是不是它们。 黄鼠狼连忙摇头,还用爪子指了指窗外,意思是它们只在家的附近活动。 李九安笑了笑,又问道:“你们家在哪呀?我能去看看吗?” 原本还以为这个要求冒昧,没想到两个小家伙连忙点头,还用脑袋蹭他的手。 见它们那么热情,李九安赶忙说道:“下星期吧,这星期我太忙了。” 两个小家伙虽然有些失望,还是乖乖地叼着方便面离开了。 李九安伸了个懒腰,然后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然后再进空间跟师父和祖师学了道,等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12点。 李九安躺在被窝里,拿着手机,正在给林莓果回消息,他们一家今天出去吃火锅了,林老师也去了。 “你爸身体刚好,能吃这么辣的么?”李九安问道。 “能呀,他又不是其他病,忌辛辣,他是骨折,已经问过医生,没事的。” “奥,吃火锅也可以在家吃吧,自己准备一点食材,网上也可以买到底料。”李九安家想吃的话,都是在家里吃的,也挺好。 “不仅费事,到时也不好洗漱,吃自助火锅,能吃的食材很多,很丰富,也不贵。” 第119章 海鲜生腌 林莓果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李九安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丫头的兴奋,她说的全是各种美食,把李九安都给整饿了。 “对了,你知道生腌吗?”姑娘继续问道。 “不知道!”李九安如实回答,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是把海鲜放在调好的酱汁里,腌上几天,然后拿出来直接吃,那味道简直绝了!”接着,她还发了几张生腌的照片,看着确实挺让人有食欲的。 不过,李九安盯着照片却皱起了眉头,他回复道:“生吃?海鲜里没有寄生虫吗?” “哎呀,哪有那么多寄生虫!”林莓果秒回,还发一个翻着白眼的表情包,“是海鲜,不是河鲜,海鲜的寄生虫很少的好不好,三文鱼不也是生吃的吗?” “那也不行,”李九安坚持道,“我刚才搜了,海鲜也是有寄生虫的,小日子的人喜欢生食海鲜,所以他们那面寄生虫病例比咱们多好多倍,三文鱼也有很多寄生虫的。” 林莓果发来个委屈的表情:“可惜了,那么美味的东西,你却尝不到了,我们上次去连市,在那吃了生腌,太好吃了!” “呵呵,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李九安笑着回复道,心里却打定主意,不管谁说的天花乱坠,他这辈子是不会碰生食的。 结束和林莓果的聊天,李九安随手点开倪倩倩的头像。 这姑娘发的不是学习的问题,而是一张草莓大棚的图片。 “这是我们家种的,好看吧,快要熟了,你喜欢吃么?”倪倩倩问道。 李九安翻出手机里存的他家花棚的照片,也发了过去,然后说道:“巧了,我们家是种花的,算是半个同行。” “真假的?你们家不是城区的?”倪倩倩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话匣子也瞬间打开,“看你的动态,骑车去上学,我还以为你是城区的呢?你在外面租房子住么?” “不是,没有租房,我家是丰溪镇李庄村,离城区很近,所以可以走读。”李九安回道。 “奥,原来这样啊,那你们家大棚都种什么花呢?玫瑰还是百合?对了,你家的大棚有多高,用的是几层膜,你们家的棚架是钢管还是竹子的?” 李九安看着她的问题愣了愣,这姑娘对于种植了解的真不少,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比自己懂行多了。 他回复道:“我们家主要是种玫瑰的,你懂这么多,难道也和我一样天天回家?” “当然不是的呀,我住校的。”倪倩倩发来个俏皮的表情,“但是我每个周末都会回家帮忙的!当初我爸妈决定种草莓,也是我提建议的呢!” “你不会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才让你爸妈种的吧?”李九安打趣道。 “才不是!”倪倩倩连忙辩解,“种草莓后我们家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以前我爸在外面打工,赚的钱都不够我和我哥上学的。” “另外,要不是我们家种草莓,估计我哥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不会吧,你长得这么好看,你哥肯定也很帅,怎么会娶不到媳妇呢?”李九安已经看过她的空间,知道她的样子。 屏幕那头的姑娘看到这条消息似乎有些害羞,然后回道:“帅有什么用?现在女孩子都现实,家里穷的话,谁愿意嫁过来?” 李九安看着这句话,随口问道:“那你呢?你愿意嫁给爱情还是嫁给金钱?” 倪倩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其实种大棚的人家一般条件都不会差,不管是种葡萄、草莓还是花。另外我觉得,只要人聪明或者勤奋,日子总不会过得太糟。” 李九安觉得她说的很有意思便回复道:“我觉得你高二分科时选文科肯定合适。” “为什么?”倪倩倩发来个疑问的表情。 “你对事情的分析特别透彻,逻辑也清晰,学政治肯定能学好。”李九安真心说道。 “我也喜欢政治、历史这些。”倪倩倩的内心带着点犹豫,“可是网上都说学文科以后不好找工作。” “别信那些!”李九安回复得很快,“你得按自己的特长来。你想想,按照成绩,就算学计算机,将来能找到高薪岗位吗?” “好像……不能。我物理考试从来没及格过,就算学计算机估计也学不明白!” “是呀,你都学不明白,哪来的高工资?老板又不是傻子,而且现在到处都是学计算机的,也没那么多的计算机岗位!”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 “不用谢我,”李九安笑着回复,“其实学文科也有很多出路,当老师、考公务员,甚至学法律当法官或者律师,都挺好的。” “对对对!我特别想当律师!”倪倩倩发来个兴奋的表情包,“谢谢你的开导,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 李九安又点开了其他人的消息,苏云朵发了一张他们镇上的图片,看来是回家了;谢青川在说照看孩子太难,还配了个崩溃的表情包;周晨阳问他明天要不要去钓鱼。 李九安一一回复,只是他们没有再回,想来是已经睡了,都过了12点,睡觉也正常。 最让他意外的是大师兄也发来消息,主要是问他是不是确定明天过来。 李九安回道:“确定过去,不过得下午才能到,上午有事。” 大师兄也没回他,这也正常,一个快80的老人要是熬夜看手机,那才是怪事。 李九安今晚有些失眠,一想到明天就能看见那个远近闻名的老神仙时,就莫名地兴奋,也不知道大师兄能不能进到元神空间里,想来应该是可以的。 不过空间里可不是只有师父,还有祖师,和一个更小,都能做他曾孙的师弟。 现在的空间是祖师幻化出来的,如果还是之前那个破败的清虚观,估计师兄会感慨良多。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李九安才想起明天还要早起干活,于是赶紧调整呼吸,按照修炼时的节奏,没多久,困意便涌了上来。 …… “安子,小月!快起来!” 第二天一早,张秀兰的大嗓门在二楼响起,李九安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寒冬腊月,最惬意的事情莫过于窝在被窝里刷手机,可是一想到妈妈那严厉的眼神,他还是认命地爬了起来。 厨房里,奶奶正在蒸包子:“你们都洗过手刷过牙没有?洗过的话就抓紧坐下来吃包子,豆干鲜肉馅的。” 白白胖胖的包子冒着热气,李九安拿起一个咬在嘴里,豆腐干的咸香混着肉汁在嘴里散开,好吃极了,一不小心他干了七个,要不是被妈妈瞅了一眼,还能再吃两个。 “剩下的我送去花棚给你爸和你爷吃。”奶奶把包子装进保温袋,又叮嘱道,“去店里,路上慢点,今天周末,街上人多。” “知道了!” 九点多,街道上早已热闹起来,各种车辆穿梭不停,张秀兰打开花店卷帘门,一股混合着花香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安子,你把花盆搬出去摆好;小月,你整理一下货架上的包装纸。”张秀兰一边吩咐,一边打开电脑,“你爸说送玫瑰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没过一会,美团的订单提示音就响了,“您有新的订单请注意查收!” “哎呀,开门红啊!”张秀兰笑着点开,“99朵红玫瑰,要送到县医院住院部。” 没多久,骑手就到了,还是那个海大毕业的师兄,他穿着黄色骑手服,脸上带着笑意:“你好,取99朵红玫瑰的订单。” “稍等,正在包!”过一会,张秀兰把花递给他,并问道,“听说你考公务员了?” “呵呵,还得等面试呢。”小伙子接过花束,腼腆地笑了笑,“你家的学弟,全校第二,以后可以走中央选调生,那个更好。” “哪有,又不是高考。”李九安不好意思地回道,然后又看了妈妈一眼,埋怨她什么都跟别人说。 看着外卖小哥离开的背影,张秀兰感慨道:“这小伙子不容易,一边送外卖一边备考,要是能够上岸,以后就稳定了。” “妈,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老是跟别人说我的成绩,要是将来高考没考好,多丢人!”李九安抗议道。 “我夸一下我儿子怎么了?哪里有错么?就你多事,现在周围的人哪一个不羡慕我有个学霸儿子?”张秀兰说道。 李九安一阵无语。 或许是沾了开门红的喜气,今天的生意格外好,美团的订单一个接一个,也有直接到店里来买的,李九安和妹妹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11点多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嫂子,我们来啦!” 是小姑李胜丽一家! 听到声音,李九月扔下手里的包装绳,飞快地跑出去,一把抱住表妹王子清:“子清,你可算来啦,我想死你了!” 王子轩跟舅妈打声招呼以后,就拽着小姑的胳膊:“妈,我饿了,给我钱买东西。” “一会就去你表姑家吃好吃的。”小姑拍了拍他的脑袋。 王子轩不依不饶,小姑爷从兜里掏出20块钱递给他:“去吧,别跑太远。” 这家伙接过钱,一溜烟就没影了。 李九安给小姑和小姑爷倒了水,小姑爷喝了两口,就去隔壁王爷爷的店里看书,小姑则拉着妈妈在柜台后面聊起了家常。 “嫂子,到时怎么劝刘娟呀?妈有没有跟你说过?” “昨天说了,让我们今天去了少说话,让小姑自己劝,我觉得还是说说为好,要不然我们今天去干嘛的呢?” “唉,小浩也可怜,好好的孩子变成这样。”小姑摇摇头。 正说着,王子轩拎着四串糖葫芦回来了,水果味的,用橘子、草莓,还有苹果串在一起,看起来五颜六色的。 “大哥,大姐,子清,一人一串!”他把糖葫芦分给大家。 李九安咬了一口,还好,一般般,没有纯山楂的好吃。 没过多久,奶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啊?饭菜都要做好了。” “马上就去!”张秀兰挂了电话,对着众人说道,“走,去你表姑家!” 小姑爷开车来的,他招呼几个孩子上车,四个孩子加上他正好够,自己老婆和嫂子到时骑电车。 可是李九安摆摆手,表示他也骑车去。 表姑家在城东,离三中不远,小浩以前就是在三中的初中部上学。 李九安跟在妈妈的电动车后面,因为他找不到路。 去城东要经过沂河,这条河是沂县的母亲河,沂县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沂河的上游在鲁省,很久以前,两省因为河流的污染还打过官司,谁都不承认污水是自己排的,最后都闹到了最上面。 不过这两年水质好了不少,河的两岸也修了公园,特别漂亮。 过了沂河,再往北走,然后又七拐八绕了好几遍,最后终于到了表姑家门口,他们是最后到的,爷爷、奶奶和爸爸早就到了,小姑奶也在门口等着。 “可算来了!”表姑笑着迎上来,“快进来,饭菜都快做好了。” 表姑爷也格外热情,接过小姑手里的东西,说道:“快进来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李九安把电动车停好,对表姑说到:“表姑,我想去看看小浩,从过年到现在还没见过他呢。” “好,我领你上去。”表姑点头说道。 推开小浩的房门,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小浩坐在床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头发也剪得短短的,比以前瘦了不少。 “小浩,你看谁来了?”表姑摸了摸儿子的头,“表哥来看你了,跟表哥打个招呼。” 小浩眨了眨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表哥好。”声音木讷,像个刚学说话的小孩。 “表姑,我能单独跟小浩说说话么,以前他最喜欢跟我玩,说不定我能帮他想起点什么!”李九安说道。 虽然这个表侄子提出这个要求有些怪异,刘娟还是点点头同意了:“那麻烦你了,有事喊我。”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李九安拉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小浩那苍白的脸。 第120章 我是爷爷 李九安指尖凝聚,真气顺着小浩的手进了他的身体,只是输了好多缕,这家伙依旧双目呆滞,嘴角还流着口水。 看来真如之前所想,丢了魂魄,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他还向师父小声地求证,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于是他便念起了招魂咒语。 “幽幽魂灵何处飘零,寒烟孤影野岭荒茔……星为灯,月为引,万里云童送魂临,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咒语他很早就向师父请教过,就在小浩出事的那段时间,当时他就觉得是因为丢了魂魄才变得痴傻,没想到被他猜对了。 原本还以为要多念几遍,没想到只是第一遍刚念完,就看见一道微弱的白光从窗外飘了进来,模模糊糊,竟然是小浩的模样。 只是这白色的身影,却在身边绕来绕去,像只受惊的小兽,不敢靠近肉身。 “愣着干什么?结定魂印呀!”玄青子在他耳朵里催促道,“魂魄离体时间太长,不愿回归,再耗下去就要散了!” 李九安听到后,马上捏出子午印往白光上拍去,那光团像是被人拽了一把,嗖地一下就钻进小浩体内。 这浑浑噩噩的小胖子突然浑身一颤,直挺挺往后倒去,幸亏李九安眼疾手快,托住他的后背,然后小心翼翼扶着躺回床上。 “再渡三缕真气,护住他的五脏六腑。”玄青子又说道,“魂归之后肉身虚得很,真气能帮他快速融合。” 李九安依言照做,小浩的胸口由起伏不定渐渐变得平稳,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没过多久,床上的小胖子忽然眨了眨眼,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喉咙里嗬嗬两声,好半天才能清晰地说话:“表哥?你怎么在我房间里?我妈呢?” 李九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便说道:“你爸妈今天请我们来吃饭,见你睡着了,我上来瞧瞧你。” “吃饭?”小浩猛地坐了起来,“我咋不知道!不过我好像刚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被别人打伤了,我得去问我妈!” 说着,这家伙就要下床,只是他的双脚刚沾到地就打了个趔趄,李九安赶紧扶住。 这小子长得真是壮实,生病那么久了看着还是比李九安胖一些,跟王子轩有的一比,再加两人长相相似,要是换上一样的衣服,说是双胞胎估计都有人信。 “慢点,你刚才在睡觉,估计脚麻了,你先适应适应,然后再走。”李九安扶着他慢慢站稳,又让他在地上跺了两下。 这家伙适应了身体之后,便甩开了李九安的手,往门外冲去,接着就是噔噔噔下楼的声音。 李九安跟在后面,等他到楼下,就听见表姑刘娟的哭声震天:“我的儿啊!你可算好了!你要是再不好,妈也不活了!” 等看到李九安,表姑便放开儿子,拉着李九安的胳膊问道:“安子,你跟小浩说啥了?他怎么忽然就好了?” 李九安面不改色,说道:“也没说啥,就是讲了点小时候的趣事,还说等他好了就带他去玩,聊着聊着就好了呀。” 其他人,都是觉得李九安说的没问题,可是表姑夫妻俩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明显的不信,因为同样的事情,他们也做过。 李九安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接着说道:“我又用奶奶的方法,帮他叫了魂!” 众人都是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妹妹每次被吓到,奶奶就会在床头,喊她的名字,像这样,小月来,来了,小月来,来了,我刚才也试了一下!” 听完李九安的话,表姑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懊悔得直跺脚:“我咋没想到呢!可以叫魂呀!都怪我,都怪我!” 说完,她又哇哇大哭起来,妈妈和小姑赶紧上去劝她。 可能是压抑了太长时间,哭出来后,表姑便破涕为笑,跑到厨房说道:“爸!小浩好了,你再多添两个菜!我今天也要跟表哥他们好好喝几个!” 原本李九安一家人是过来劝架的,这小浩好了,劝架就变成了祝贺。 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就连表姑的婆婆,今天都格外热情,饭桌上,男人们推杯换盏,你一杯我一杯,喝得面红耳赤,最高兴,说话最大声的莫过于表姑夫妻俩了。 今天的菜真好吃,小姑爹的手艺很是不错,其实也正常,做农村酒席,你做不好,口碑没了,十里八乡就没人再请你了。 李九安早就吃完了,他的心里还惦记着大师兄的事,可是别人都在聊天不走,他也不好单独溜了。 直到下午1点多,男人们才恋恋不舍地放下酒杯,爷爷和小姑爹舌头都打了结,还嚷嚷着接着喝,被奶奶瞪了一眼才罢休。 本来是计划奶奶送他们回去的,小姑看着三个大男人那样子,担心奶奶照顾不了,就自己开车送回去,然后让奶奶骑三轮车带着孩子们,跟妈妈去店里。 见李九安不是和他们一起回去,而且是要出去玩,表弟王子轩突然跑过来,拽着他:“大哥!带我一起去呗!我还没去过北陵山呢!我也想去看看红石头!” “不行!”小姑一把拽住他,“作业都还没写完,跟我去舅妈店里老老实实写作业,哪都不准去!” 王子轩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被拉走了,这家伙在奶奶的三轮车上跺脚生气,被喝醉的小姑爷又揍了一下,然后就老实了。 子轩比小浩乖,除了爱玩游戏,没啥毛病,小浩其实就是表姑两人没舍得打,打几顿就好了,经过了这件事之后,希望他能有所改变吧。 …… 李九安跟着手机导航往前骑,起初路边还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后来慢慢就变成了农田,地里种的是冬小麦,绿油油的一片。 越往前走,路上的车子越少,空气也越发清新,李九安慢慢地骑着,眼睛向两边张望,路边有条小河,裸露着红褐色河床,河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小鱼。 忽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从对面驶来,虽然车速不快,李九安还是往路边让了让,没想到这穷乡僻壤也有豪车,少年感慨道。 再往前骑了一段路,就看见了一块蓝底白字的村牌:段庄村,导航提示,目的地就在附近。 他顺着水泥小路往里骑,路边的房子也渐渐多了起来,有瓦房,小平房,偶尔还会遇到二层的小楼,典型的苏北农村。 没多久,一栋装修豪华的仿古庭院出现在他的眼中,朱红色的大门上挂着铜环,门楣上刻着“云深居”三个烫金大字,门口还摆着两尊石狮子,看着威严气派。 手机上的导航提示目的地到了,那这里应该就是大师兄的家了,只是没想到,他家会这么气魄。 李九安停下车,把车锁好,然后上去敲门。 没敲几下,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探出头,脸上带着不耐烦:“今天没号了!要算卦的明天再来,也可以先交卦金取号,不还价!” 李九安愣住了,下意识地说道:“我不是来算卦的,我是找人的。” “找谁?”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他。 “云深道人。”李九安报出大师兄的道号,原本还以为他已经很礼貌了。 没想到,中年男人大喝一声:“放肆,这是谁家的毛孩子?大师的名号也是你能乱叫的?赶紧走,再不走我放狗咬人了!” 李九安一头雾水,那天大师兄明明说了自己是云深道人,而且他也查了,可以直接喊道号,也是尊重,怎么现实不是这样呢? 见对方还要发火,他赶紧掏出手机,找到存好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你出发了没?多久能到?” “已经到你家门口了,只是有位大叔在门口拦着,不让我进。”李九安说道。 “你把手机给他,让他接电话。” 李九安把手机递过去,然后说道:“让你接电话。” 中年男人狐疑地接过手机,皱着眉头喂了一声,刚说了半句:“你谁啊!” 手机那头回道:“我是你爷爷!” “你他妈骂谁呢,我才是你爷爷!”中年人咆哮地说道! 只是还没等他骂过瘾,就听电话那头咆哮道:“段学才!你是不是要造反啊?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中年男人身子一僵,立马换上谄媚的笑容:“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小子是您的客人,您别生气,这就让他进去!” 男人把手机还给了李九安,接着打开大门,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着笑:“小兄弟,刚才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我爷在里屋等着你呢。” 李九安也没在意,跨着步子走了进去,院子里比外面更豪华,修着假山流水,摆着几盆造型奇特的盆景,还有一个小池塘,里面养着几尾红色的锦鲤,看着雅致又气派。 进了客厅,更是让他惊讶,清一色的中式装修,雕梁画栋,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还放着几个青瓷花瓶。 “看完了没有?看完就进来。”卧室里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李九安推门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高凸起,腿上盖着一条灰色毛毯。 他心里有些纳闷,大师兄修炼这么多年,按照道理来说应该身体硬朗,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我应该叫你观主,还是叫你师弟呢?”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啊,你怎么知道的?”李九安惊讶道。 “你现在还不能开天眼么?令牌在你胸口挂着,我一早就看见了。” 李九安恍然大悟,师父说他能透视一座山,师兄修炼那么久,想来也是可以的。 其实,李九安来见大师兄,纯属就是好奇,师父对他才是真的想念,不过到现在,师父在空间里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李九安把房门关上,压低声音对着空气说道:“师父,您还见不见大师兄的?要是您不想见的话,我可回去了。” 话音刚落,胸口的观主令突然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将李九安和师兄笼罩其中,下一秒,天旋地转,李九安就进到空间之中。 大师兄的元神也在旁边,轮椅却不见了,李九安怕他摔着,刚想上前扶着,没想到他居然能抬起腿正常走路了。 “都站在外面干嘛?还要我请你们进来?”三清殿里传来玄青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欣慰。 大师兄的元神一颤,快步走到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音哽咽:“师父!弟子云深,拜见师父!这么多年,弟子一直以为您……您已经不在了……” 玄青子站起来,对着旁边的祖师说道:“这是我清虚观的祖师,你以前见过画像,应该有印象,先拜见祖师!” 大师兄也是吓了一跳,赶紧给行大礼,祖师没说什么,只是让他起来,并让师父带着所有人,到旁边去叙旧。 师父也不敢打扰祖师清修,于是就领着大师兄,还有李九安和小宝到旁边的屋子里。 “几十年没见,你倒是老得快。”刚坐下,师父便开口说道。 “弟子无能,没能护好师父,让师父一个人面对。”大师兄眼眶发红,老泪纵横,跪在地上。 “弟子这些年,利用师父交给的本事,拼命赚钱,然后再用这些钱财,资助其他师兄弟,因为泄露的天机太多,遭到反噬,这双腿已经彻底站不起来了。” “泄露天机,当然会被天机所噬,我刚才已经看过你的身体,生机也所剩不多,应该大限快到了吧?” “弟子已经有所感。师父传我本事,原本还想着在师父面前尽孝,只是这具残躯已经有心无力,希望下辈子,再侍奉师父。” “你呀,我怎么说你好呢?从小就是,每次都想把事情做到完美,但是这世上哪有完美的事,物极必反的道理,还不懂么?” 第121章 他的苦衷 对于大师兄和师父的对话,李九安听得是云里雾里,根本不能理解里面的玄机。 起先是听闻大师兄赚的钱都用来资助了其他师兄弟,他还暗自钦佩这份大义,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呀,外面的仿古建筑,雕龙画栋,奢华家具,可不像是过苦日子。 修道之人最忌欲望缠身,大师兄这般奢靡享受,哪像是修持正道的模样? 不过他还在继续跟师父解释,李九安也耐心地在旁边听着。 “师父,弟子当年带着师兄弟们返乡,哪曾想竟是踏入了另一重炼狱。”云深道人跪在地上,继续哭诉道。 “我们这些人大多是孤儿,没有人撑腰,回到村里,被人骂作是封建余孽,有个师弟气不过跟人争执,转头就被扣上反动派的帽子,当场就被活活打死了。” 说到这儿,老人喉结滚动,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李九安也是听得心头一紧。 他虽未亲历过那个年代,却也从爷爷的只言片语里听过些许,其实也不能怪罪谁,本来就物资匮乏,再来个壮汉跟他们抢吃喝,任谁心中也有怨气。 师父叹了口气,说道:“当年道观被毁,我只想着以死明志,倒是把烂摊子全都丢给了你。” “师父言重了。”云深道人抬起头来,继续说道,“只是刚开始是这样,不过后来就好上许多,大家也都慢慢融入集体。” “可是又有了新的问题,因为身份特殊,没有姑娘愿意嫁给我们,三十多个师兄弟,最后只有十多个成了家。” 如果是真道士,能修行,娶不娶妻问题不大,但是一直到道观解散,能练出气感的却是寥寥无几,他们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从80年开始,这些师兄弟最小的也都30多岁,于是就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生病,那时候国家保障政策还不完善,去医院看病,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大师兄也就是靠着观里学来的本事,在闲暇时间走街串巷给人算命,赚的钱全都用来给师弟抓药治病,虽然那时候他有妻儿,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因此享过福。 后来妻儿陆续去世,留下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跟他相依为命,就是刚才那个在门口守着的中年男人,也是大师兄的孙子。 这孙子,爸爸很早去世,妈妈又改嫁,于是从小就跟着爷爷。 随着师兄弟越来越少,社会环境也越来越好,大师兄自己的生活也得到了改善,他的这个孙子,从小也没吃过苦,倒是养成了好逸恶劳的习惯。 前些年,大师兄给他孙子结了一门亲事,女孩也是一个师弟家的孙女,比他还小了七八岁,两人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在读小学。 这孙媳妇是个贤惠的人,嫁过来后,也是把家里收拾的干净利索,后来,送孩子上学回来的时候,却是出了车祸,没了性命。 大师兄现在住的房子,是最近前两年才修得,也是他的孙子弄得,他要走高档路线,觉得以前那种三瓜两枣一点没意思。 现在他孙子搞了一个计时收费,就是按照时间来收费,现在来这算个命,最少都是几百块,有些富人要是想知道的更多,可能都得上万块。 刚才有个开奔驰的老板,半天花了一万多。 大师兄其实早就知道了自己孙子的所作所为,但是为了那个小重孙,他也就忍了下来。 云深道人苦笑着说道:“自打瘫在轮椅上,反倒成了他赚钱的工具,我如今也就是个吃喝等死的活招牌。” “你这也是自作自受,以你当年的修为,本可以安安稳稳活到寿终,弄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觉得怨谁?” “我以前讲的你都忘了?他们都有自己的命,谁让你干涉他人?你应该没讲清楚吧,是不是你把钱都拿出去给师弟治病,导致你儿子没钱,然后病死了?” “师弟没救回来,儿子也病死了,老婆自杀,儿媳妇跑了,你觉得这是你想要的结果?” “你想弥补孙子,结果把他又给养废了,你抱怨他自私自利,难道这一切不是你自己造成的?” 云深道人趴在地上,任由师父责骂,半句也不敢辩解。 李九安瞧着老人那佝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整个沂县看似风光无限的活神仙,背地里竟藏着这么多的心酸史。 一旁的小宝虽听不懂大人的对话,却也察觉到气氛沉重,乖乖地站在一旁,小手紧紧攥着李九安的衣角。 “行了,别哭了!”师父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多大岁数了,还哭哭啼啼的,你没看两个师弟都在笑话你呢。” 李九安连忙摆手:“师父,弟子可没有笑话大师兄!” 小宝也跟着使劲摇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似的。 云深道人抹了把眼泪:“师父,弟子见到您,就忍不住想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倒出来,这样就算哪天走了,也能安心些。” “唉,这事也怨我,没有安排妥当。”玄青子的声音里满是愧疚,“你是童子命,我当时本就应该多一些安排的!” “弟子当年按观里典籍上的法子已经改过命的,可是不知道为何还是如此……”大师兄一脸委屈。 “童子命要是这么容易改,还能叫童子命?”玄青子瞪了他一眼,“行了,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就在这时,玄青子突然皱起了眉头:“你那孙子过来了,怕是担心他的招财猫出什么岔子。你跟九安就先出去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的。” 说罢,他便挥了挥衣袖。 李九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大师兄的房间里,只听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赶紧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中年男人眼神里不善,上下打量着李九安,语气中带着审视:“爷爷,这是谁啊?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 大师兄脸色一沉:“我认识的人,用得着跟你报备?你管得也太宽了!” 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关心您,这位小帅哥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去。”李九安说道。 “他是我同门师弟的孙子,过来跟我说说他家老人的情况。”云深道人找了个借口,也方便以后和李九安来往,“你要是没事就先出去,我们还有话要说。” 中年男人虽然不是很情愿,却也没法反驳,只能悻悻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李九安一眼。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云深道人看着李九安:“小师弟,你跟我说说是怎么遇上师父的?还有那位祖师,又是怎么回事?” 李九安也不隐瞒,从买二手书,到意外触发元神空间拜师,再到祖师爷墓地,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云深道人听得连连惊叹:“没想到你跟清虚观竟有如此深厚的缘分!嗨,我当年要是知道还有元神空间,说不定也会像师父一样赴死,这样就能守在师父身边了。” “空间里面的那个小师弟呢,我觉得看不透,你也一起跟我讲讲吧!” 李九安想了想又将小宝的来历也讲清楚。 云深道人听完后沉思许久,过了半晌才道:“还以为是灵童,没想到竟是鬼童,没想到这空间居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李九安就跟大师兄这么聊着,一般都是老人在问,少年在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九安的电话手表响了,妈妈打电话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李九安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作业还没写完,便起身告辞:“师兄,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以后您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老人恋恋不舍,挣扎着想要起身送他,却被李九安按住:“师兄,您坐着就好。” 忽然他运起自己的真气,指尖轻轻搭在老人的手腕上,一缕真气缓缓注了过去。 可是真气刚进到师兄体内,就像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半点都没留住。 老人苦笑着摇摇头:“师弟,别白费力气了,我的丹田已经漏了,存不住的。” 李九安叹了口气,收回自己的手,并说道:“师兄,多保重。” 说完,他便走出房间,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踱步,见他出来,明显松了口气,眼神里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方才李九安在爷爷的房间里待了这么久,他的心里慌到了极点,甚至荒唐地想这少年会不会是爷爷的私生子。 “小帅哥慢走啊!”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地把李九安送到门口。 李九安也没太搭理他,骑上自己的电动车就往回赶,他要先去了花店,书包还放在那儿呢。 一进门就瞧见店里挤满了外卖小哥和客人,妈妈和小姑正忙着包扎花束,妹妹李九月和表弟王子安也在一旁帮忙,个个都是忙得满头大汗。 “大哥,你怎么才回来,我们三个都快被累死了。”王子轩先说道。 “对,你就是逃兵!”妹妹接着说道。 李九安知道理亏,赶紧去隔壁的小卖部买了点锅巴和冰淇淋,然后分给他们:“辛苦你们了,这点东西当补偿。” 李九月接过来,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王子清也乐呵呵地接过冰淇淋,嘴里说着:“谢谢大哥”。“ 安抚了这些小的,李九安去隔壁的面馆买了碗牛肉面,狼吞虎咽地吃完后,擦了擦嘴:“妈,我去学校了。” “这么早去干嘛?”张秀兰一边给客人找零一边问道。 “作业还没写完呢,店里太吵,没法专心写。”说完,李九安便背上书包出去了。 李九安发现隔壁王爷爷,在他家店门口,放了好多带了包装的苹果,旁边还有个牌子,上面写着,十元一个。 妈的,这老头也太会做生意了。 其实也不仅仅是他,周围好多的店铺都有卖的,今天是平安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兴起了买苹果的习俗。 车子骑到学校门口,卖苹果的人就更多了。 不是说洋节不时髦了吗?这是怎么回事?李九安的心里犯嘀咕。 高三今天没有放假,他刚进校的时候正好赶上别人下课准备去食堂吃饭。 他推着电动车在人群之中慢慢地走着,结果他又看见了那个金城科技的富三代刘思远,这家伙正在被一群女生围着。 好像他还挺享受,谈笑风生。 李九安撇撇嘴,鄙夷地看着。 “李九安!”就在他看得出神的时候,有人叫他,转头一看是顾昭宁。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李九安问,这姑娘有时候中午吃完饭就会来学校。 “我妈今天来了,中午陪她吃了顿饭。”顾昭宁小声说道。 “那她一般多久会回来一次?”李九安好奇地问。 “不一定,有时候一年也不回一次,不过我能理解她,毕竟她有了新的家庭。” 李九安笑了笑,没再多说,人家的伤疤,没必要反复提及。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走到车棚,顾昭宁先锁好车,她把教室钥匙递给李九安:“我去门口买点东西,你先上去吧。” 李九安没多想,拿着钥匙朝教学楼走去。 时间还早,高一的教学楼里静悄悄的。 到了三楼,他打开了教室的前门,然后又把钥匙放在顾昭宁桌上,随后坐到自己座位上,拿出没完成的两张试卷。 地理虽属文科,却更偏向理科,客观题多、主观题少,和历史、政治截然不同,李九安很喜欢这门科目。 要是将来考试能够自由选科,他肯定会选地理,可惜学校不会允许的。 李九安试卷做得很快,知识点都在他的脑子里,无需再查阅资料或者多做思考。 就在他翻卷准备做另一面时,顾昭宁回来了。 姑娘红着脸径直走到他跟前,轻声说:“节日快乐。” 话音未落,她便将一个包装精美的苹果放在李九安的桌子上,然后捂着嘴逃回了自己的座位。 第122章 回赠礼物 “你刚才跑出去,不会就是为了买这个吧?”李九安问道。 顾昭宁的声音细若蚊蚋,回道:“嗯,今天是平安夜,想着送你一个平安果。” 姑娘垂着脑袋,脸颊泛着红晕,连耳朵尖都透着羞涩。 “这时候买可不太划算,”李九安把笔放在试卷上,拿起苹果仔细端详,接着说道,“平时一块钱一个,今天翻十倍卖,纯属暴利。” “不一样的!”顾昭宁抬起头,声音比刚才大了些,“平时是水果,今天是礼物,礼物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 她说得很认真,像是在扞卫什么,连肩膀都微微紧绷着。 姑娘的话让李九安瞬间卡了壳,是啊,礼物怎么能用金钱衡量呢? 更让他尴尬的是,自己压根没把平安夜当回事,也从没想过会有人送礼物,自然也没有准备回礼。 礼尚往来是常理,人家送了他平安果,他总得回点什么才对,要不下去再买个苹果?不行,这样也太没新意了。 忽然,他瞥见书包侧面挂着的桃木小剑,当即三下五除二解了下来。 这把木剑雕刻不算精致,他平时喜欢一边写作业,一边拿在手里盘玩,木纹早已变得温润发亮,况且这还是他做的第一件法器,虽然不算贵重,却也是独一份的心意。 李九安拿着小剑走到顾昭宁桌前:“这个送给你,是我自己做的,希望它能在你一个人的时候,给你带来勇气。” 送完,李九安就转身回去了。 听到这么暖心的话,顾昭宁的眼睛瞬间湿润,她小心翼翼拿起来,巴掌长的桃木剑,剑柄处还留着手工打磨的细痕。 她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清香袭来,像春天里树木刚抽芽的味道,而且还混着他的气味。 怕人发现,她慌慌张张地将小剑藏进书包里,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伸手,在包里反复摩挲着。 李九安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心里也没有太多波澜,剑没了,再做一把就是,家里还有木料,明年开春,让奶奶去表奶家再捡些枝条,到时想刻多少刻多少。 就在他专注做试卷时,教室前门哐当一声响,吴子墨抱着篮球走了进来,看见他,招呼道:“早啊,李九安。” “最近练球倒是挺勤快的。”李九安说道。 吴子墨放下书包:“高一要跟高二打场友谊赛,定在元旦前一天中午,最近在跟队友在合练。”说着又拿起篮球往外走,“要不要一起去瞅瞅?就当放松了。” “行。”李九安竟一反常态地答应了。 等两人从操场回来的时候,班里已坐了不少人,苏云朵也到了。 李九安刚坐下,姑娘就拿着物理练习册转过身来:“这道题,我还是没搞懂……”说话间,她趁着周围人不注意,飞快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又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平安果。 没想到,问问题是假,送东西是真。 “谢谢。”李九安愣了愣,笑着接了过来,然后放进桌洞。 苏云朵转回去时,脸上藏着淡淡的羞涩。 这次倒不用愁回礼了,刚才和吴子墨出去的时候,他特意在小卖部买了一袋巧克力。 于是他赶紧拆开包装,拿出两块,然后轻轻拍了拍前桌的肩膀,然后说道:“送给你!” 苏云朵看见巧克力,很是高兴,伸手接过来,声音软软地说道:“谢谢。” “应该的,你刚送了我一个苹果。” 姑娘笑了笑,当着他的面拆开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嚼着,夸道:“挺好吃的。” “你以前没吃过?”李九安有些好奇,苏云朵家境优渥,巧克力又不算稀罕物,可是看她的反应却像是第一次吃。 “小时候吃过,”苏云朵慢慢嚼着,“后来学了舞蹈就没再碰过了,怕长胖了影响体型,所以很少吃甜食。” 李九安皱起眉头:“至于吗?适度吃点也没关系,总不能为了跳舞,连喜欢的东西都不能碰吧?这样活着也太累了。” 苏云朵和他对视,语气格外认真地说道:“我觉得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始有终,当时我正在学舞蹈,要是因为身材问题半途而废,那我肯定会内疚一辈子。” 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给她讲题的时候,她总要追问到彻底弄懂才罢休,原来是对任何事情都这般较真。 他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想多了,总觉得你这样太压抑自己。” “你怎么说话跟我爸一个腔调?”苏云朵噗嗤笑出声来,“其实就是我自己不想吃,没人逼我的。” 李九安也尴尬地笑了,他确实发现了,自从跟着祖师和师父学道,自己好像越来越爱说教,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正当两人聊得热络,谢青川背着书包走了进来,这家伙远远就看见李九安和苏云朵的头凑在一起。 等他到了,苏云朵也转了回去,谢青川立刻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在草稿纸上写了“两条船”三个字,然后推到李九安面前。 李九安只回了一个字:“滚!” 谢青川讨了没趣,却不肯罢休,凑过来小声问道:“她没送你礼物?” 李九安没理他,低头继续做试卷。 随着班里的人越来越多,也渐渐地热闹起来,有不少同学从外面买了带包装的苹果。 李九安看见李振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偷偷塞给了汤雅琪,他就纳闷了,这俩人不是早就分手了吗?而且汤雅琪之前做出了那么大的事,李振凯居然还不介意? 坐在林莓果前面的刘嘉悦也拿着两个苹果转了过来,一个放在了林莓果桌上,一个递给了苏云朵:“祝你平安夜快乐。” 苏云朵却摇了摇头,表示拒绝,语气平淡:“谢谢你,我不喜欢吃苹果。” 刘嘉悦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赶紧解释道:“这不是普通苹果,是平安果,是祝福的礼物……” “真的不用了,谢谢。”苏云朵依旧没接,刘嘉悦只好讪讪地收回,转回去时,满脸失望。 没过多久,林莓果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走了进来,书包袋都被压得往下滑,一看就知道装了不少东西。 果不其然,她把书包往书桌上一放,从里面掏出十几个苹果,挨个分给周围的同学,不论男女每人一个。 “李九安,这个大,给你!”林莓果递来一个裹着彩纸的苹果,脸上挂着傻笑。 李九安接过苹果,从桌洞里拿出两块巧克力递给她:“这个给你,挺好吃的。” 谢青川突然凑过来,看见桌洞里还有巧克力,立刻说道:“九哥,见者有份啊!” 说完他就想把剩下的全都拿出来,周围的周晨阳、王春雷也围过来讨要,李九安无奈,只好把最后几块全拿出来,没一会儿便被瓜分一空。 谢青川嘴里嚼着巧克力时,眼睛却盯着李九安的桌洞,因为他刚才看见了,除了林莓果的,那里居然还有两个苹果,顿时在心里骂了句:“畜生呀,脚踏三只船了!” 不过他也没把这事嚷嚷出去,毕竟是自己最好的哥们,抢巧克力就算了,要是再拆他的台,估计再好的友情也得破裂。 李九安压根没注意到谢青川的异样,他正埋头做政治试卷呢。 虽然说政治老师不是班主任,今天不会来学校,可是作业没做完,他心里总觉得别扭,玩都玩得不尽兴。 谢青川吃完巧克力后,凑过来看了一眼,露出一排黑牙:“我的化学和物理也没写,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做完。” 李九安瞥他一眼:“那还不赶紧写?” 谢青川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说道:“刚才开玩笑的,你还真以为我写不完?也太小瞧我了。” 两人正斗着嘴,上课铃突然响了,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低头写作业,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班长陆晚星站到前面,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停一下,我说件事。” 李九安抬起头,就看见她手里拿着一张打印了表格的A4纸,弄得还挺正式。 “首先祝大家平安夜快乐,merry christmas Eve!”陆晚星声音清亮,“其次,经过这几天的报名,咱们班元旦晚会的节目单已经出来了,我现在确认一下,还有想报名的尽快找我登记。” 她顿了顿,开始念起了名单:“第一个节目,汤雅琪和陆晓雨的舞蹈《奔跑的青春》。” 说完,班里没太大反应,这两个女生每天中午都去活动室排练,大家早已知晓,汤雅琪甚至还在课间给众人跳过一小段。 “第二个节目,周雨泽的男生独唱《孤勇者》。” 话音刚落,班里顿时哄堂大笑,周晨阳故意嚎了一嗓子:“爱你孤身走暗巷——”周围人也跟着瞎唱,连平时高冷的苏云朵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这歌如今是网络热门,几乎人人会哼两句,没人想到周雨泽会选它。 “第三个节目,林莓果的古筝独奏《渔舟唱晚》。” 说到这,班里的大多人都愣了愣,不少人没听过这首曲子,李九安却再熟悉不过了,小的时候跟着爷爷奶奶看央视天气预报,背景音乐就是这个。 陆晚星继续念着:“第四个节目,何雨琪的女生独唱《我的梦》;第五个节目,吴子墨的男生说唱《海边探戈》;第六个节目,我自己的女生独唱《姑娘别哭泣》。” 念到这儿,她顿了顿,望向李九安所在的角落:“第七个节目,李九安、谢青川、周晨阳和王春雷四位男生带来的诗词朗诵《沁园春·雪》。” 听到自己的名字,李九安当场就傻了:“我他妈啥时候报过节目?” 他猛地看向谢青川,只见这小子嘴角挂着坏笑,眼神躲闪,不用问也知道是他搞的鬼。 李九安一把揪住谢青川的衣领,压低声音质问道:“是不是你干的?” 谢青川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他的手:“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几个一起报的,你不觉得挺好玩吗?放心,到时候四个一起上,丢人又不是丢你一个。” “我操你大爷的!”李九安气得差点笑出声来,“我压根不知道,你就敢替我报名?不行,我要取消!” 正巧这时,陆晚星问道:“还有人要报名吗?没有的话,名单就定下来了。” 李九安腾地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急促:“班长!” 陆晚星愣住了,之前劝李九安报名,他死活不肯,最后还是谢青川他们硬拉着报了朗诵,怎么这会儿突然站起来了?难道是想单独再来一个? “你要报名么?” 班里其他人也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李九安老脸一红,耳朵发烫,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刚才的那个诗词朗诵,不是我报的,是谢青川和周晨阳他们捣乱,我根本不想参加的。” 话刚说完,班里一阵哄笑,陆晚星瞅了他一眼:“你的意见无效,报名已经登记好了,没法取消。” “可是我不会啊!我五音不全!”李九安急着推脱,这话又是引来了一阵嘲笑。 陆晚星也憋着笑说道:“只是朗诵诗词,又不是让你唱歌,哪来的五音不全?你要是想报名唱歌,我现在就帮你登记;不想的话,就赶紧坐下吧。” 李九安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讨了个大大的没趣,所以很快坐了下来。 因为班长公布了节目单,触发了不少同学的好胜心,于是下课的时候,还真有几个跑到她那去报名。 刘嘉悦报了一个周杰伦的《开不了口》,小辣椒万诗雨报了一首网络热门歌曲《可能》,苏云朵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也跑去报了一个民族舞表演。 万诗雨小辣椒的外号,李九安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位姑娘又和同桌李宇豪吵了一架,只是因为午休的时候,男生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头发。 李九安很不喜欢那种很容易炸毛的女孩子,就像她妹妹那样,他喜欢温柔如水的。 第123章 泼天富贵 第二节晚自习的铃声刚响,班主任周伟辰就从外面走进教室,眼镜框滑到了鼻尖,他抬手推了推,然后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有没有人买了门口的那些苹果?” 听见是问这个,班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说买了,更多人则摇头说没买。 “那些苹果看着包装光鲜,里头不少是烂心的,真要是想吃的话,就去超市挑点好的!”周伟辰接着说道。 这话一出,班里又是骚动了一阵,其实他是有点夸大其词了,苹果本就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卖苹果的人还没坏到那个地步。 班主任敲了敲讲桌,等喧闹平息后,他用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后排的角落里:“李九安,你跟我出来一下。” 刚才还在说苹果的事,怎么突然就叫自己了? 难道是别人送苹果的事被他知道了?李九安疑惑地站起身来,然后跟在班主任的身后走出教室。 周伟辰的手搭在走廊的栏杆上,直接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去见神山上的那个老神仙了?他找你做什么的?我怎么总觉得整件事透着点古怪呢?” 李九安想了想,回答道:“见了,今天下午去的,也没什么大事,上次留的那些符箓他看着眼熟,就喊过去问问,我说那些是从古书上学的,也就没有再多问。” 这话半真半假,周伟辰也分辨不出来,只是说道:“那老神仙以前是真道士,只可惜他们的道观被拆了,他是有点真本事的,但是现在收费贵得离谱,净赚些黑心钱。” 李九安心里暗叹,大师兄一辈子行善积德,老了却被亲孙子当成了摇钱树,还背了骂名,实在不值得。 周伟辰也没有再揪着老神仙的事,话锋一转便落到了期末考试上:“你复习得怎么样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每天要保证足够睡眠,你现在就刷刷题,练练手感就行。” 李九安频频点头,一副认真听话的样子,心里却根本没当回事,怎么学习他自己心里有数,只要不浮躁,他想不出考差的理由。 不过班主任这份暖心的鼓励,倒是挺受用的,正听着,周伟辰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把吴旭尧叫出来。” 李九安回到教室里,走到吴旭尧桌子前拍了拍,说道:“班主任叫你!” 说完便回了自己座位,只是还没坐下,谢青川就拉着他问道:“老周找你干嘛的?怎么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还能干嘛,期末考试前敲打敲打呗。”李九安随口胡扯道。 “你是全校第二,还要敲打?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要被严刑拷打了?”谢青川显然不信,翻了个白眼。 原本以为班主任只是随便找几个人了解一下情况,没想到,居然是按照期中考试的成绩单,挨个点名出去谈心。 谢青川也很快也被叫到了,走之前这家伙还冲李九安挤眉弄眼,意气风发,回来的时候却是蔫头耷脑,看样子是挨了批评。 这一节课,周伟辰差不多叫了十个人,每人也就三四分钟,大多都是鼓励的话,像对谢青川那样直接批评的,很少。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第三节课,接着点名,这次周晨阳和苏云朵也出去了,他们两个的期中排名一个是14名,一个是17名。 林莓果排在二十几名,直到下课也没有被叫到。 这两节课她一直低着头,写作业,快放学的时候才小声嘀咕道:“有什么好神气的?下次我肯定也能进前二十。” 声音虽小,却还是被李九安听了去,其实同学间的这种不服输的劲头才是难能可贵的,你追我赶才会进步更快。 放学后,李九安因为给林莓果讲题,走得晚了一些,他离开的时候,班里只剩几个人,陈晓星就是其中的一个。 这家伙趴在桌上刷题,笔尖飞快滑动,下课的铃声好像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李九安心中感慨,这家伙学习的劲头真是吓人,天天都在做题,就凭着这股狠劲,这次期末考试肯定能够一鸣惊人。 …… 骑车回到家,老远就看见奶奶站在门头灯下等他,这老太太,已经跟她说过很多次了,不用等,可是每次还是不听。 “回来啦?累不累?”奶奶接过李九安的书包,笑着问道。 “不累,奶,我爸和我爷呢?还没醒么?”李九安问道。 “醒了,去花棚那边了,下午喝酒,耽误了不少时间,还有很多活没干完,在那边睡省得明天早起。”奶奶解释道。 当然不是睡在花棚里面,那里空气不流通,待久了会恶心头晕的,爷爷他们是睡在花棚外专门建的一所小房子里,里面有电视、电脑,还装着监控。 “他们没吃晚饭吧?”李九安问道。 “吃了,放心吧,喝了羊肉汤才过去的。”奶奶等他把车子推进院子,就把大门给锁上。 “那小姑爷呢?他是什么时候走的?看他下午喝了不少。” “也是喝完羊肉汤走的,在这儿又吐了一回,你小姑都气坏了,骂了他也不听。” 小姑爷以前很少喝酒,还是小姑学会了开车以后,他才敢喝,这样喝醉了也有人开车。 李九安家只有爸爸会开车,以前让妈妈去学,她说害怕,一直没敢。 所以,现在家里出去走亲戚,要么是奶奶骑着三轮车,要么是妈妈骑着电动车。 等李九安把车停好,回到厨房时,锅里的羊肉汤已经端到桌上了,“快点喝,不然一会儿就凉了。”奶奶催促道。 李九安不仅喝了汤,还吃了两张煎饼,肚子饱饱的,这才上楼。 他坐在书桌前,拿出大学的英语课本,现在李九安的英语水平,应付四六级应该绰绰有余。 看完英语,看会语文。 他现在已经不再看那些高考满分范文了,那些书他几乎全都买了遍,也都记了下来,再买的话全是重复的内容,没必要。 他现在看一些散文大家的文章,学习他们的遣词造句,让自己的文章更有文学性。 至于那些理科,高中的课程也早就学完了,以后就是刷题,学会运用就可以。 文科不在他每天晚上学习的计划之内,他不打算未来学文科,所以只要在学校里跟上老师的进度就行。 正在他看着书的时候,窗户传来轻轻的敲击声,李九安抬头一看,那两只黄鼠狼又来了,两个小家伙,每天都挺准时的。 为了方便跟他们对话,李九安也给他们取了名字,那只公的叫毛豆,那只母的叫小布丁。 对于这样的名字,他们都很喜欢。 毛豆和小布丁,今天来又是带了宝贝,不过这个宝贝差点把李九安吓坏了,它们这次叼来的是两个小的金元宝。 这东西看着就值钱,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弄来的。 “你们两个还能找到这个好东西?”李九安赶紧把金元宝收起来,说道,“要是有的话,下次就还弄这个来!” 两个小家伙很高兴地点点头,李九安也很高兴,不仅给他们输真气,还让他们又吃又拿。 元神空间内。 往常师父都会在三清殿打坐的,今天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蹲在殿外。 “师父,怎么了?”李九安走过去问道。 小宝抬起头,小声说道:“大师兄走了之后,师父就一直这样。” 过一会,师父才回了回神,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自责道:“当年我要是安排得再妥当些,你的这些师兄也不会过得这么苦。” “师父,您不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么?”这老道教育别人的时候,挺会说的,到了自己就放不下了。 “要是当时遣散的时候,让他们带一些钱财在身上,情况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师父看着远处漆黑的地方,自言自语道。 “啊?您之前不是说过,所有金银珠宝都被那些人收走了吗?”李九安的眼睛瞪得溜圆。 玄青子瞅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点笑意:“那时候刚认识你,我怎么可能放心把这种事告诉你?” “那现在您就放心了?不怕我知道了,挖出来自己留着了?”李九安开玩笑说道。 “你得有那本事挖才行。”师父顿了顿,“宝物全在道观的后山,现在属于景区里面,你要是觉得可以,现在就去取也行!” 听到宝物在景区内,李九安瞬间就蔫了,耷拉着脑袋问道:“师父,您当年藏宝的时候,怎么不藏远一点呢?” “怎么不远,那里是道观的后山好不好,而且决定藏在那个地方又不是我决定的,那是历代观主接力修建的。” 师父捋了捋胡须,故意逗他:“不过每一任观主都会往里面添些宝贝,所以积累起来还是非常可观的?” “我是25任观主,前面有24任,那宝物不得堆成山了?”李九安想着都流了口水。 突然祖师的声音从三清殿传来:“不要带上我,这个事我压根都不知道,我在的时候,观里穷的叮当响,没钱存!”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师父接着说:“金银倒是其次,每任观主都会留些珍宝和法器在里面,那些才是无价的。” “嗨,再多宝贝也没用,又拿不到。”李九安叹口气,“除非景区倒闭了,否则谁也取不出来。” 师父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李九安忽然想起正事,便问道:“师父,大师兄的童子命是怎么回事?是好的还是坏的呢?” 师父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童子命是一种命格,相传是天上的童子犯了错,被贬到人间。这种人仙缘重,学道比其他人要快,但不能沾染红尘俗事,尤其是结婚生子,很容易克妻克子。” “天上真的有仙人?”李九安问道。 这个师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看向大殿里的祖师,清虚子想了一会,开口道:“有,等你的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就能看到这个世界的阴阳两面,仙人就在另一面。” 李九安似懂非懂,也不再追问。 接下来又是每日的功课,诵读道经,学习神通符箓,只是在他即将返回现实的时候小宝又拽着他:“哥哥,你能不能别走呢?” 李九安无奈,只能坐下来,给他讲了《安徒生童话》里的《小美人鱼》,小宝听得入迷,这才恋恋不舍地把手松开。 出了空间,已经快12点了。 李九安刚要去洗漱,就看见妹妹李九月端着洗脚盆从对面房间出来,小丫头问道:“哥,你怎么还没睡呀?” “刚看完书,你怎么也这么晚?”李九安问道。 提到这个,李九月就来气:“还不是我们班新来的数学老师!变态,每天布置一大堆作业,写不完还罚站,我都快写吐了!” “你们原来的李老师呢?” “回家养胎了!”李九月把自己的洗脚水倒掉然后愤愤地说道。 “李老师不都已经四十多了么?怎么还生呀?她女儿还是我们一中的学姐!” “谁知道呢,可能是人家想要儿子呢!” 自从2016年国家放开二胎以后,体制内的人是最积极的。 李九安笑道,“那你们新的数学老师叫什么名字?我看我认不认识!” “程娟!” “是不是那个带着眼镜,喜欢留短发的那个!” “对,就是她!”李九月狠狠点头,“每天晚上都布置很多作业,根本就做不完!” “呵呵,我们上学时候,她就很变态,虽然不体罚,但是她会言语攻击!” “对对对,很多女生都被她说哭了。” “好了,你放心吧,她对学习好的还是挺青睐的,要是能考满分,她能把你夸上天,所以加油吧少年!”李九安幸灾乐祸地说道。 李九月把洗脚盆放好,很快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有李九安一个人,在这惬意地泡着脚。 其实有时候你觉得是天大的事情,等过段时间回头再看,都会一笑而过,就像妹妹刚才说的那位老师,她其实才是真的为学生考虑。 洗完脚,李九安美美地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看里面的qq信息。 第124章 课间谈心 李九安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你快帮我看看这道题该怎么做,这个斜面的受力分析我都想了快半个小时了!” 李九安打了个哈欠,从枕头下摸出草稿本和笔,坐起来,靠着枕头。 这题不算难,他把分解步骤写得清清楚楚,然后拍照发过去,又说道:“先看重力分解,沿斜面和垂直斜面,摩擦力别搞反了,都快十二点了,你还不睡么?” 没半分钟,林莓果就回了:“我就说怎么老是算不对,原来是摩擦力方向错了!谢啦!你先睡吧,我把这道题先做出来!” 无语了,明天再做不是一样的么?不管她了,李九安刚想把手机放下,又收到了一条,是顾昭宁发来的。 “李九安,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这道数学函数定义域我算了三次都不对,你能帮我看看吗?” 消息后面跟着题目的照片。 顾昭宁的期中考试排三十多名,比林莓果还差,不过她的学习态度好多了。 李九又拿出纸笔,写下解题步骤,发了过去,并说道:“先找分母不为零的情况,再看根号下非负,最后取交集。” 过一会,顾昭宁给他回了个谢谢。 李九安也不管这些人,他要睡觉了。 班主任今天找前二十名的同学谈心,有没有用不知道,但是对没找谈心的人是真的起到了效果。 一夜无梦! …… 第二天早晨,李九安刚推开房门,就见妹妹顶着两个乌青的熊猫眼,有气无力。 “你昨晚去偷东西了?”李九安嘲笑道。 “才没有!”李九月要打他,“作业写完后失眠了,翻来覆去到三点多才睡着。” 兄妹俩去厨房吃早饭的时候,奶奶看见孙女这模样,立马心疼道:“哎呀,要命了!你这晚上不睡觉,白天上课哪有精神听?要不今天跟老师请假在家休息吧?” “不用奶奶,”李九月说道,“课程都学完了,现在就是复习,就是上课睡着了也没事的。” 李九安忽然想起来没看见妈妈,于是问道:“奶,我妈呢?怎么不过来吃饭的?” “你妈去花棚了,”奶奶把咸菜碟往桌上一放,“今早要卖花,你爸说人少,忙不过来,我说要去,她不让,非要自己去。” 其实做花农就是这样,每天忙忙碌碌,赚的都是辛苦钱。 李九安家现在的条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跟那些大老板比是差了些,但要是跟那些在外打工的人比,又强了不少,但是这些都是通过这样没日没夜辛苦干来的。 李九安兄妹俩从小就跟着大人去花棚里帮忙,知道父母的不易,自然不会像小浩那样,飞扬跋扈、好吃懒做。 吃完饭,李九安推着电动车准备出发,奶奶在后面叮嘱:“路上慢点!” “知道啦!”李九安把口罩拉了拉,这才出发。 已经过了冬至,天气越来越冷,这几天气温持续零下,他缩着脖子往前骑行。 走到新建路的时候,就看见前方人行道上亮晶晶的,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大清早洒水,这会儿已经结成冰了。 他赶紧减速,可是电动的车轮根本不受控制,在冰面上打滑,眼看着就往路边的花坛撞去。 李九安手忙脚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脖子上的观主令牌突然发出一道微弱的白光,像一层薄纱裹住车轮,下一秒,车身竟然稳稳地回正,顺着冰面滑了过去。 “妈的!”李九安停下车子,后背全是冷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还是令牌第一次在危急时刻护着他,以前只知道能帮助修炼,没想到还有这用处。 不过这事没完,他用自己的电话手表,拨通了110,电话接通的瞬间,一个女生说道:“您好,110报警平台,请问有什么事?” 他嘴一瓢:“您好,是警察叔叔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嗯,请问您有什么事么?” “哦,不对,警察姐姐,”李九安赶紧改口,“是这样的,在新建路胜利公司门口的人行道上,有大面积的结冰,我刚才差点摔了,你们能不能派人过来处理一下?” “好的,我们马上通知人过去处理。你有没有摔伤?需要联系救护车吗?” “不用不用,我没摔着,就是怕后面的人出事。”李九安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我要上学了,先挂了啊!” 挂了电话,他骑着车继续往学校赶,刚才的后怕还没有散,早上的好心情全没了。 到了学校车棚,刚锁好车,就听见有人喊他:“李九安,早啊!” 抬头一看,是12班的刘雯,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书包,笑盈盈地看着他。 李九安实在有点不想跟她打交道。 “早。”他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故意放慢锁车的速度,想等她先走,自己再走。 可是刘雯像是没有看出来,竟站在原地等他:“一起走吧,正好有个问题要向你请教。” 问题请教?可拉倒吧,直接问老师不是更好? 李九安正犯愁怎么脱身,身后突然传来吴旭尧的声音:“李九安,早啊!” 救星来了!李九安赶紧回道:“早!” 吴旭尧推着车走过来,看到刘雯也在,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刘雯,你也早。” “吴旭尧,你上次说的那本《数学压轴题精讲》,在哪买的呀?”刘雯问道,两人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 “网上买的,你可以在淘宝上搜一下。”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刘雯叽叽喳喳地跟吴旭尧聊起学习,时不时还笑两声。 李九安跟在两人后面,什么话都没说。 他忽然觉得好笑,吴旭尧平时在班长面前畏畏缩缩,跟刘雯却能引经据典、谈笑风生,原来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到了11班门口,刘雯跟他们挥手再见,吴旭尧点头回应,李九安却装作没看见,径直走进教室。 回到自己的位置,刚坐下,林莓果就转过来,用英语脆生生地说道:“merry christmas!” “ You too.”李九安回得简洁。 说完他便拿出语文课本开始早读,今天是圣诞节,班里不少同学在偷偷讨论晚上怎么过,他却只想好好背诵古诗文。 只是没读两句,胳膊就被人碰了一下。 他抬起头,谢青川正嬉皮笑脸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块绿箭口香糖:“九哥,在干嘛呢,能不能抽空帮帮忙?” “早读呢,别捣乱。”李九安皱眉,把他的手推开。 谢青川却不依不饶,把口香糖往他桌上一放,发出又软又嗲的声音:“九哥哥,咱们报名了元旦朗读,难道不合练一下么?” 听到这么贱气的声音,李九安浑身一僵,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么骚气的一面。 他一想到这事就心烦,没找他们麻烦就算了,居然还想让他帮忙:“那是你们报名的,你们自己解决,我没空。” 说完,他重新低头看书,可是谢青川像块狗皮膏药,又凑了上来:“别呀,九哥!缺你真的不行呀,我跟周晨阳和王春雷两个练过,可是我们读的太难听了!” 李九安瞥了一眼他们三个,真的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勇气报名的。 除了谢青川,后面那两个,也是拽着他的衣服不松手,非要他一起读。 “行了行了,别嚎了。”李九安被吵得没办法,只好妥协,“先练一段试试吧。” 见他同意,谢青川立马眉开眼笑:“来,从头开始吧!” 四人便扯着嗓子读了起来,周晨阳的声音飘得像风筝,王春雷的嗓子粗得像砂纸,谢青川更是刺耳,像是一只成年的老鸭。 李九安拿着书本,找准节奏插了进去,尽量把三人的声音往一块拢,没一会儿,前排的林莓果忍不住回头,嘴里憋着笑。 好不容易熬到早读结束,谢青川又提议道:“大课间的时候咱们再练半小时吧?” “疯了?”李九安一口回绝,“大课间的时候,大家都在休息,咱们四个人在那扯着嗓子喊,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谢青川还想劝,周晨阳也帮腔道:“九哥,就多练一会吧,不然元旦上台真要出洋相了!” 李九安态度坚决,最后讨价还价半天,约定下来,每天放学后晚走十分钟,在教室里合练。 这事算是告一段落,谢青川三人撒欢似的跑去走廊玩了,林莓果也跟着陆晓雨去别的班,周围这里只剩李九安和苏云朵。 姑娘转过来轻声说道:“圣诞节快乐。” 李九安愣了一下,笑道:“别人都用英语说,你怎么说汉语?” “我没那么会装。”她笑着回答道。 “你昨天去报名了什么舞蹈?” “民族舞。”苏云朵回道。 “我知道是民族舞,你要跳哪个民族的?”李九安问道。 “傣族的孔雀舞《雀之灵》!” “你怎么不跳街舞的。”李九安打趣地说道。 苏云朵笑着回道:“可以呀,你要是陪着我一起,我就跳。” “是说我吗?你想多了,做个广播体操都费劲。”李九安笑着说道。 “很简单的,你那么聪明,一学就会!” “姐姐,谁告诉你考试考得好,学跳舞就快的?”李九安白了她一眼,“照你这么说,清北里面全都是舞王了!” “都说了不要叫我姐姐,我都没你大,以后叫我妹妹。” 李九安被怼得哭笑不得,只好改口:“行,妹妹。那你说清北里有谁跳舞好的?” “撒贝宁老师啊!”苏云朵说道。 “呵呵,他的确多才多艺,我妈说他以前主持《今日说法》,可严肃了,可是我在抖音上刷到他,全是搞笑段子。” “人家是全才好不好!” “不提他了,对了,你哥元旦放假回来吗?”他哥有车子,国庆节的时候,就自己开回来的。 “不回,”苏云朵摇摇头,“我妈问过,他说假期短,想在周边玩玩。” “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李九安开玩笑道。 苏云朵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妈说他qq空间里跟一个女生互动特别频繁!” “我瞎猜的!”李九安赶紧摆手,“空间留言很正常,又不能说明什么。” “不是留言,”苏云朵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我堂姐去他学校玩,看见他跟一个女生举止亲密,还手牵手呢!” “你堂姐也在南市读书?”李九安好奇问道。 “嗯,南审的,今年大四了,准备考研,想留在大学里工作。”苏云朵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呀!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还没说你家呢!” 李九安挠了挠头,笑道:“我家没啥好说的,我有一个妹妹在十中读初一,还有个姑姑,姑姑家也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都在乡下读小学。” “你姑姑家是干嘛的?”姑娘问道。 “也是养花的!” “养花挺好的呀,就像我大爷家也和我们家一样,卖水晶。” 李九安心里吐槽,这能一样吗?你们家赚大钱的,我们是干苦力的。 他不想再聊这个的,忽然想起之前的话茬,于是说道:“你堂姐想当大学老师,那得读博吧?听说博士毕业都三十多了,以后不好找对象。” “才不会!”苏云朵急了,“我大姐可漂亮了,当年上高中的时候还是一中校花呢!追她的人可多了!” 李九安看了看对面的女孩,突然心生嫉妒,造物主对他们家也太好了吧,长得漂亮,又聪明,主要是还个个有钱,这他妈上哪说理去! 过一会,林莓果回来了,看见他们在聊天,就问聊着什么! 李九安回道:“苏云朵说她堂姐想当大学老师,我说当大学老师至少得博士学位了!” “现在大学老师也不好当,很多学校实行非升即走,也不是铁饭碗了。” “那看来还是小学老师舒服!还不用上晚自习!”李九安调侃道! “也不是的,现在出生人口降低,很多小学老师也转岗了。” 第125章 压力太大 现在每天的上课就是复习,做试卷,讲试卷。 李九安每次做题都会比别人更快一些,下午吃过饭,其他人都是匆匆赶回教室,而他却还有时间去看吴子墨他们打篮球。 晚上第一节晚自习刚下课,李九安就把写得满满当当的数学试卷折好,准备收起来,正好被林莓果这丫头给看见了,她惊讶道:“数学试卷你已经做完了?” “嗯,其实理科题就那些套路,摸透了自然会快很多。”李九安揉了揉手腕说道。 这一句话不仅仅是把林莓果弄的哑口无言,就连同桌谢青川都是目瞪口呆,因为他也只做了一半。 “试卷你收起来干嘛?拿给我参考一下,我还有好多不会呢,也不知道李老师是在哪找的试卷,也太难了。”林莓果说道。 “应该是通市那面的,不是经常用他们的试卷么?”谢青川说道。 “不是呀,上次不是做过他们的期末考试试卷了吗?我觉得应该是南市那面的。” “呵呵,不用管哪里的,都发下来了,做就行了,题目难点也挺好的,这样能激发大脑的潜力!”李九安笑着把试卷递过去。 这姑娘前些天还有时间到处闲逛,这几天就被各种试卷折磨得无精打采。 就在大家身心疲惫的时候,班长陆晚星从办公室里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元旦放假的通知已经出来了,高一和高二年级放假两天。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后面的胖子周晨阳拍着桌子叫好:“正好我要去喝喜酒,一天完全不够用,两天刚好!” “你不说我也忘了,我表哥元旦结婚,卧槽,太好了,正好可以放开了玩!”旁边的蒋山也是拍着大腿说道。 放假谁不欢迎呀,放的越多越好。 正当他们聊的火热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于是所有人全都低着头,开始奋笔疾书,教室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就在李九安深度思考一道化学题目的时候,突然哇的一声打破了教室的宁静,坐在前排的徐梦洁不知道什么原因哭了起来。 而且她好像是故意发泄一样,啊啊大叫,然后把正在做的试卷团成一团扔了出去,发泄完之后,又趴在桌子上呜呜哽咽。 同学们都是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她的同桌也是被吓得往旁边躲了躲。 谢青川问林莓果:“咋回事?失恋了?” 林莓果白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人家谈恋爱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自己问去,你问我干嘛,我跟她又不熟!” 谢青川讨了个无趣,不敢再多说废话。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陆晚星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徐梦洁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问道:“徐梦洁,怎么了?” 徐梦洁抬起头,眼睛红肿,声音哽咽:“数学题目我都不会做,我是不是太笨了?” 说完她又是低着头,接着大哭。 徐梦洁刚进班的时候是十几名,期中考试直接掉到四十多,农村上来的姑娘本就好强,以前在乡下初中都是众星捧月,现在连张试卷都不会做,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 谢青川忽然靠了过来,在李九安耳边小声问道:“不会出事吧?抖音上好多学生崩溃后然后跳楼的。” “放心,就是心态没有转过来,以前是尖子生,突然跟不上,难免着急。” “还是我厉害,在这强者如云的一中依旧可以脱颖而出。”谢青川吹了一句牛逼。 不知道这话怎么就被前面的林莓果给听到了,姑娘回过头,说道:“你不也只是班级第四吗?整个年级都看不到,有什么好得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谢青川脸上露出了便秘一样的表情,李九安摇摇头,替同桌解围道:“你们都少说两句吧,班长已经把徐梦洁带出去了。” 可能是怕出事,陆晚星牵着她的胳膊,去办公室找班主任了,其他同学也帮忙把她刚才扔的那些东西捡了起来,放在桌上。 “我还是担心她出事,要是出事了老周估计就完了!”谢青川小声嘀咕着。 “别被抖音上的那些视频放大焦虑,人没那么脆弱的,每年真的跳楼的有几个,散散心就好了,你也是,少看那些视频,要不每天都会生活在恐慌里。” 十多分钟后,陆晚星陪着徐梦洁回来了,两人眼睛都有点红,但徐梦洁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了。 没等大家缓过神,班主任周伟辰也跟着走了进来,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着脸,而是笑着跟大家说道:“正好,借着这件事开个班会,跟大家聊聊学习怎么轻装上阵。” 他往讲台上一站,说道:“今天不讲大道理,只讲发生在我身边的两个真实的例子,希望对你们有所启发。” “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个同学,平时成绩马马虎虎,当年就够上个二本线,高考后他去了隔壁的连市工学院,也就是现在的海大。” 讲到这,李九安想到了那个送外卖的师兄。 周伟辰接着说道:“虽然他的成绩不是最好的,但是他的情商很高,上学的时候当了学生会主席,毕业的时候直接考取了省政府的选调生。” “后来从副镇长做起,再到管委会副主任、区招商局副局长,现在在连市的市委工作,算是你们眼里的大官了。” “当年一起高考的,好多人考上了南大、河海,毕业后考公务员,现在还在基层苦熬着。” “靠关系的吧!”底下突然冒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陆磊探着脑袋,一脸不屑道。 周伟辰顿了顿,语气加重:“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没有,因为我去过他家,他家就在凤凰街道,家里就是普通农民,当年他爸生病,好几个男生还去他家帮忙的!” “可能这个故事对你们来说太过传奇,那我再讲另外一个案例,这位是我的初中同学,他当时连高中都没考上,去徐市读中专,学室内装修设计。” “你们很多人,是不是会觉得读中专这辈子就废了,是吧?我们其实当年也是这个想法,所以很多人即使去最差的高中,也不愿意去中专。” “后来,我的这位初中同学,毕业后去了一家装修公司,当时去的可不是只有他一个,好几个,不过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留下了,其他人嫌工地脏、嫌加班累。” “只有他跟着师父跑前跑后,量尺寸、画图纸,啥活都干。现在呢?他是宿市一家着名装修公司的设计总监,过年同学聚会的时候,人家是开着宝马过来的。” “我当年的中考分数是他两倍都多,现在还骑着一辆破电驴上下班。” 班主任的两个例子说完,班里安静下来,谁说这群少男少女不懂社会?他们心里门儿清,渴望当大官、渴望变成有钱人,一点都不傻。 周伟辰举的例子虽说是个例,却切切实实走进了他们心里,原来学习不好,也能有出路。 “当然了,我不是说学习不重要,从概率上来说,学习好的人也更容易成功。你们以前都是各自初中的尖子生,现在只是暂时没适应,慢慢来,总会赶上来的。” 徐梦洁红着眼眶点头,班里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其实这种因为学习压力而崩溃的事,学校每天都有,老师们也早就见怪不怪,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处理经验。 ……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谢青川突然拍了拍林莓果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抽屉里的零食:“吃啥呢?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分享一下么?” 林莓果举着袋辣条,笑嘻嘻地说道:“太辣,你脸上痘痘够多了,再吃的话王佳琪该不要你了。” 对于谢青川和王佳琪的关系,班里有很多人知道,也不是李九安大嘴巴说出去的,他们经常在一起吃饭,谁都看得到。 谢青川立马赔笑:“果姐最大方了,就给一根呗?我保证就吃一根!” 林莓果被他逗笑,递过去一根,又朝李九安推了推:“也给你一根,你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李九安接过来塞进嘴里,嚼了嚼:“挺好吃的。” 林莓果又问苏云朵:“你要不要?” 苏云朵摇摇头:“我最近上火,不吃辣。” 林莓果把辣条塞回抽屉:“嗨,以前挺喜欢吃这个品牌的辣条,可是最近突然就觉得不好吃了,还没泡椒鸡爪好吃。” 说完就又拿出几袋泡椒鸡爪,一人一个。 其他人都是直接撕开,放进嘴里来吃,只有李九安拿到后,仔仔细细看包装袋。 “你干嘛?”林莓果好奇地问道,“这是我妈在网上买的,一大袋,我都快吃完了。” “这种鸡爪,买之前最好是查一下品牌,如果是小厂做的,最好是不要吃了,我之前在网上看过,有些小的加工厂,会用国外的进口的很多年的鸡爪来做。” “真假的,你别吓唬我啊,我最喜欢吃鸡爪了。”姑娘说道。 “大点的厂家一般没事的,不要买那些小加工厂的就行!”李九安解释道。 “鸡爪也要进口?中国自己不是有很多养鸡场么?这些鸡爪难道不是肯德基用剩下的?” “中国人爱吃鸡爪,国内的根本不够用,国外人又不吃,所以每年也都是需要进口很多的,但是,中国人又消化不了全世界的鸡爪。” “国外有些鸡爪本来是因为冷库有剩余,所以就存在那,然后等着中国人买,中国人没买,他们就会一直存着,等哪天需要用冷库了,就用极低的价格清出去。” “好多小厂为了利润,就进口存了很长很长时间的僵尸肉,因为价格便宜。” 林莓果瞪大眼:“真的假的?我经常吃鸡爪!” 谢青川也是哀嚎道:“完了完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吃了!” 李九安无奈道:“又不是所有都是,正规大厂的没事。” 林莓果撇撇嘴:“那也被你说得没胃口了。” …… 上课铃响了,林莓果把李九安的数学试卷借走:“看一下答案,我好几道题没懂。” 李九安的数理化基本上都能满分,所以他的试卷就跟标准答案一样,经常被前后桌的同学传看,有时候也会传到前排。 放学的铃声响起,李九安收拾好书包刚要走,谢青川突然一把拉住了他。 “干嘛?小妞舍不得大爷?”李九安调戏他。 “卧槽,滚一边去,恶心死了,你忘了?今晚要合练朗诵!”谢青川说道。 他要是不说,李九安还真的忘了。 “那就抓紧,搞完我回去!” 于是前后四个男生就捧着书本,脸对脸读了起来,惹了不少还没回去的同学,看了过来。 妈的,谢青川这吊毛,今天脑子抽筋,总是把“须晴日”念成“须晴天”,惹得李九安哈哈大笑。 林莓果收拾好东西刚要走,于是对他们打趣道:“这水平,上去也是出洋相。” “要你管!”谢青川回怼道。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他们读书的声音很大,惹得本来想留下来看会书的同学不满,但是他们也没说出来,忍一忍,过了元旦就好了。 于是教室里到最后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不对,还有一个忠实的观众,顾昭宁。 这丫头因为要负责锁门,所以,就一直在这等他们。 最后,四个家伙的嗓子都喊哑了,这才准备回去。 他们五个人一起下的楼,到了楼下,又分成了三波,谢青川和王春雷回宿舍,周晨阳的妈妈已经开车到学校门口了,李九安和顾昭宁一起去车棚。 “你每天都几点睡呀?”李九安好奇问道,因为这丫头,问问题,每次他不管多晚回复,她都会有回应。 “12点多吧,最迟不到12点半!” “你这也太晚了,那么晚,白天不困么?”李九安说道。 “还好,课间的时候,如果没事的话,我都会趴在桌子上睡会!” “没必要这样的,要劳逸结合!” 我没你聪明,为了追上你的脚步,只能这样呀,姑娘内心说道。 第126章 打乱时间 “哎,不对呀!你每次回我消息,不也都是12点钟左右么?你自己不也一样睡得很晚?”顾昭宁这丫头终于反应过来。 李九安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总不能跟她说,自己每天不仅要修炼,还要进元神空间,跟师父学习道法神通吧? 可是他这么一笑,却被顾昭宁会错了意,姑娘语气笃定道:“你该不会是那种偷偷学习,在学校里却故作轻松的人吧?我们初中的班长罗清,他以前就是这样!” 一提到罗清,李九安脑子里瞬间便蹦出一张带着傲气的脸,忍不住嗤笑一声:“他那是装,初中时为了让别人崇拜,跟学霸称兄道弟,也跟混子勾肩搭背!” “嗯,我也不喜欢他,觉得虚伪!”顾昭宁接着说道,“他现在在6班,上次期中只比我高5分,跟初中时候的风光比,差远了。” “他跟你家是在同一个小区吧?”李九安忽然想起初中的事来,罗清喜欢给他们讲鬼故事,还说半夜在小区里能听见女人哭声。 那时候李九安只当是瞎编,现在自己已经遇见过两次鬼魂,倒觉得他说的未必是空穴来风,毕竟他们小区离人民医院不远,鬼魂游荡过去,也算是情理之中。 “对呀,他家5栋,我家12栋,离得不远。”顾昭宁点头,又补充道,“暑假里我跟我爸在楼下吃饭,碰到他跟他妈在广场上玩,他妈特热情,非要拉我去他家做客。” “那你去了?”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没去!”顾昭宁果断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我爸妈离婚后,我爸就不让我去别人家里做客,说是怕遇到坏人。” 李九安刚想反驳,去同学家有啥危险?可是转念就想起网上那些女孩做客遇险的新闻,又把话咽了回去。 确实,没有家长陪同,单独去异性同学家里,风险确实不小,除非两家知根知底,不然谨慎一些总是没错。 两人就这样一边骑着车,一边慢慢悠悠地聊着天,顾昭宁骑的是一辆旧的自行车,车子偶尔还会发出咔啦的声音,李九安特意放慢车速,跟她一起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随着车轮的转动慢慢缩短,冬季夜晚的寒风吹在脸上,说不出的滋味。 “你怎么不买辆电动车?那样不是又快又省事么?”李九安瞅了一眼她那因为用力而发红的脸颊,随口问道。 “我爸是想给我买的,我没要。”顾昭宁用手捋了一下头发,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又不远,骑自行车既环保又省钱,我们小区充电可贵了,充一次要两块钱呢!” 李九安差点被逗乐,两块钱的充电费算啥?但转念一想,这姑娘真懂事,处处为家庭考虑,正想夸她两句,前方的红绿灯突然变红了,两人连忙停下。 “过了这个路口,就到你们小区了吧?”李九安抬头望了望前方熟悉的小区大门,路灯下“建成小区”四个字格外显眼。 “嗯!”姑娘不情不愿地说道,其实她更愿意时间走得更慢一些,只是天不遂人愿,绿灯已经亮起。 “你怎么不走呀?这个绿灯时间很短的。”李九安在旁边催道。 姑娘这才缓过神来,然后大力地用力一蹬。 到了小区门口,顾昭宁捏了一下刹车,然后回头挥手道:“我进去啦,再见!” “再见,路上慢点!”李九安看着她骑着自行车进了小区,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之中,这才拧动电门往家赶。 他之前已经跟妈妈打过电话,说自己今天留在学校里面排练一下元旦的节目,所以她也没有打电话过来催。 到家时,门头的灯亮着,灯光下奶奶穿着厚厚的外套坐在那等他,手里抱着妈妈给她买的电暖水袋。 见他回来,老太太连忙起身:“可算是回来了!你妈说你排练节目,我也没听懂,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心都悬了半天。” “没出啥事,就是快到元旦了,我要上台表演节目,所以跟同学在那练了一会,耽误了点时间。”李九安解释道。 “不好好学习,净搞些没用的!那你准备表演什么?” “我妈没跟您说么?我跟同学准备上去朗诵《沁园春·雪》!”李九安回道。 “我还以为是唱歌的,你爸上学的时候就爱唱歌,有一个什么《潇洒走一回》的歌,他天天唱,有一次把你爷实在唱烦了,就打了他一顿。”奶奶回忆道。 “哈哈!”李九安笑了一会,然后才说道,“我唱歌不好听,哪敢上台献丑?就连朗诵我都不想上去的,被同学硬拉的。” “肯定是你有这个优点同学才会叫你,我听你妈说你妹也要表演,就是弹她的那个琴。”老人也分不清什么是古筝什么是古琴。 这个事情,李九安知道,妹妹讲过,不过他有些纳闷,这丫头才学几个月,能弹好么?怕不是上去瞎糊弄。 李九安不想再跟老太太聊这事,他把车子放好后,在厨房里卷了张煎饼吃,老太太要给他烧碗咸汤,被他拦住:“奶奶,不用的,我垫垫就行,一会还要上楼看书呢。” 妈妈还在客厅里看电视,其实也不是单纯的看电视,就是把电视放着,偶尔瞟一眼,手里还刷着短视频,每次等李九安回来之后,她就会回去睡觉了。 李九安进来后就跟妈妈打声招呼。 “你这几天是不是都要晚一些回来”张秀兰问道。 “我本来不想上台的,他们非得硬拉着我!”李九安把跟奶奶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我觉得你就应该上台展示一下,你的性子太死板了,不像别人家的孩子那样活泼。”张秀兰喜欢女儿那种泼辣一点的。 “活泼好么?”李九安问道。 “活泼当然好了,你没看抖音上的那些大主播,哪一个不是赚的盆满钵满的。” “我也知道做主播能赚大钱,关键是我不会呀,你弄个手机对着我拍,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李九安说道。 “所以,就得多练练,你没听说过情商比智商重要么?”张秀兰说道。 “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让我不要耍嘴皮子,要老老实实学习,只要学习好了,什么都好。” “快滚上去吧,不要在这跟我胡搅蛮缠了!你去你妹房间里,把狗给赶下来,我也要关门睡觉了!” “嗯,知道了!”李九安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听见妈妈在下面嘟囔着:“现在的综艺越来越难看了,全是些没营养的烂梗,以前的《极限挑战》多好看。” 李九安推开妹妹的房门,这丫头正在写作业,小黑就躺在她的脚旁边。 “哥,你今天回来晚了!”妹妹看了他一眼,说道。 “嗯,在学校有事!小黑还不下去?” 这狗越来越精了,大晚上的,它也不想到院子里去,多冷呀,哪有在妹妹房间里舒服? 但是,妈妈就是想让它去院子里看门。 “你快点下去哈,要不小心妈妈上来揍你!”李九安恐吓道! 于是这狗哼唧两声,不情不愿地跟着李九安出来了,只是它还是不愿意下去,蹭着李九安得裤脚,李九安被磨的没办法,就输了一缕真气给它。 输完后这家伙才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李九安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书本就看了起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突然来一道刺耳的铃声打断了思绪,他的电话手表响了,看了一眼,是林莓果那丫头打来的,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于是他便点了接通。 “喂,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么?”李九安开口问道。 “你什么时候到家的?没看手机么?我有个题目不会,怎么也做不出来,所以就想问你一下。”姑娘说道。 “刚回来,没看手机,你知道的呀,我都是所有事情忙完了,睡觉前才会打开手机看一会。”李九安回道。 “那你现在能不能看一下呢,我真的挺着急的,要是这题我搞不懂,我都没心情做其他事情了。” “什么题目呀?”李九安一边好奇地问道,一边去床头摸手机,然后开机。 “我已经发给你了,一道化学题,就是今天发下来的那个试卷的倒数第二题。”林莓果说道。 “你是不是卡在那个金属单质那里了,那个答案是钙,通过前面的条件其实是可以推算出来的,你稍等,我去拿纸把推算过程写给你。” 李九安根本没有去看手机上林莓果发来的图片,那个题目他记得,然后没用几分钟,李九安就完完全全地做了出来,包括结果和推算过程。 他用手机拍下来,发了给了林莓果,然后开始看书,没过了几分钟,手机忽然响了,一看居然是那丫头发起了视频通话的请求,李九安也没考虑得太多,就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林莓果的大脸。 “我刚才不是已经把答案发给你了么?” “看过了,已经明白了,打视频给你,就是想学习一下学霸是怎么利用晚上时间的!”她纯属胡说八道,其实就是难题突然会了,心里有点激动,想找个人分享一下。 “有啥好学的,就是随便看看,你以前不是跟我视频过么?” “不行,把镜头切一下,我要看看你正在看什么书!” 李九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把摄像头转向书桌:“你看,我这刚准备看英语书呢。” “你把封面给我看一下!” 李九安满足了她的要求。 “《新视野大学英语》!你看这个干嘛?你现在才上高一,高考都没影呢,好高骛远也不是这么个骛法!” “高中英语我都已经学完了,看这个是为了扩充词汇量。”李九安解释道,怕她不信,又补充,“上次英语考试阅读理解里面的好多生词在这本书里都有。 “好吧,你自己把握好就行,你现阶段的主要精力还是要花在高中的学习上面,这样你才能在未来的高考里取得好成绩。”林莓果说道。 “好的,知道了,林老师。”李九安逗她。 “要死呀你,没事就先挂了,我还要学习呢。”还没等李九安反应过来,这丫头就闪了。 少年摇了摇头,把手机放下,准备继续看他的大学英语。 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那两只黄鼠狼毛豆和小布丁来了。 来的还真是巧,视频刚挂断,要是被林莓果看见这两个小家伙,到时还不好解释呢! 李九安把窗户打开,毛豆和小布丁跳了进来,他们把嘴里叼的一个金坨坨,放在书桌上,然后就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比划了好一阵子,李九安利用神通也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他们是说,今天遇到了一条狗,然后它们夫妻两个跟那大狗干了一架,然后把狗给打跑了。 其实,相对于一条成年的狗来说,黄鼠狼体型很小,正常情况下它们是根本干不过对方的,可能是因为李九安经常给输真气,让夫妻俩身体更强壮,这才有了赢的可能。 “那你们能打过小黑么?”李九安问道。 除了它们,李九安也会经常给小黑也输入真气,只是那家伙跟自己一点都不亲,它更喜欢妹妹,经常跟在妹妹身后,也只有在需要真气的时候,才会讨好李九安。 听说要打小黑,两只黄鼠狼赶紧摇头。 李九安笑了笑,说道:“胆小鬼,两个打一个都不敢么?” 听到李九安这话,毛豆在那叽叽喳喳地描述着,原来它们跟小黑干过架,只是最后吃了亏。 也对,这毛豆绝对是个另类,当初它去刘叔家偷鸽子吃,李九安就看出来了。 这家伙绝对是个愣头青! 李九安把这两个小家伙给伺候好,然后再送它们离开,因为它们现在就是自己的宝贝疙瘩。 只是,自己今天晚上的学习计划全被打乱了,本来在学校排练就已经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再加上林莓果和两个小家伙捣乱,更没时间看书了,真可恶。 第127章 球场风云 2023年12月30日,星期六。 沂县一中的校园里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氛围,高一和高二的学生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 下午要举办元旦庆祝活动,明天和后天还能连放两天假,想到这都是雀跃不已。 中午,食堂一楼人声鼎沸。 李九安和谢青川端着餐盘四处找空位,他们的身后跟着三个女生。 走在最前的是王佳琪,亦步亦趋地贴着谢青川;中间的是林莓果,手里端着汤;最后面的是苏云朵,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羽绒服,安安静静地走在队尾。 “就坐这儿吧!”李九安指着一片空座说道。 几人随即落座,王佳琪挨着谢青川,林莓果坐在李九安的身旁,苏云朵则是挨着林莓果。 这是苏云朵第一次跟他们几个一起吃饭,只是刚坐下就吸引了周围众人的目光。 那些学生眼神直勾勾的,哪像是来吃饭的,倒像是专门来看人的,手里的筷子都快戳到鼻孔里了,也不知道。 李九安发动神通听见他们在小声嘀咕:“这是几班的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长得也太漂亮了吧!” “好像是11班的苏云朵,你也别痴心妄想了,跟她坐一排的男生是李九安,期中考试年级第二!” “才子配佳人,古人诚不欺我!” 李九安没太在意这些议论,正准备吃饭时,谢青川突然凑过来,眼神往斜前方瞟,小声说道:“九哥,你看那边!那家伙也一直在往这面瞅呢!” 李九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见了上次考试坐在周瑶后面的男生李彬—,对方的目光正时不时地看向苏云朵。 他心里有些纳闷:“上次偷听他们说话,这家伙不是正在追周瑶吗?怎么现在却盯着苏云朵看?” 忽然李九安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便问道:“他应该也是长河镇的吧?怎么感觉你跟不熟似的?” “他和我们不是一个初中的!”谢青川和王佳琪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很是默契。 王佳琪紧接着解释:“他家的条件好,所以初中是在城里读的,具体哪个学校我不是很清楚。” “奥,这样,对了,你家的条件不也挺好的吗?”李九安看向王佳琪,好奇地问道,“那你怎么没来城里读呢?” 谢青川抢在王佳琪前面开口道:“她不喜欢住校,爸妈又不能丢下镇里的生意过来陪她,所以就只能在长河中学念了。” “哎哟,你怎么这么清楚啊?”林莓果故意拖长语调,语气里满是调侃。 谢青川老脸一红,赶紧低头扒拉米饭,不敢再说话。 李九安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发笑。 谢青川开学时还天天念叨着周瑶,可是人家周瑶压根没有正眼瞧过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开窍了,最近倒跟王佳琪走得近。 几个人正边吃饭边聊八卦,吴子墨从食堂二楼下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篮球,一眼就瞧见了李九安他们,径直走了过来,然后问道:“李九安,过会比赛,你去看不?” “跟谁比啊?”林莓果问道,她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事。 “高一跟高二打,”吴子墨说着,目光往苏云朵那边扫了一眼,“你们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过来凑个热闹。” “嗯,好的,你先走,我一会儿就到。”李九安爽快答应了。 “你还真要去啊?”林莓果急了,“班长下课的时候不是说,过会儿要布置会场吗?搬桌子,挂彩带,还有一堆活没干呢!” “布置会场才多大点事,不就是把桌子挪挪位置嘛。”李九安满不在乎,转头对谢青川说道,“川子,到时候你帮我弄一下。” “不许帮他!”林莓果立刻出声阻止,“他潇洒地去看比赛,凭什么让我们辛苦?要弄让他自己弄!” “切,我们兄弟间的感情,哪容得你挑拨离间?”李九安故意挑衅她,“有本事你去老周那儿告状啊?” 林莓果被气笑了,伸手往李九安胳膊上捶了一拳,不过力道收着,没有真的使劲。 可是李九安却故意捂住胳膊,夸张地叫唤着:“快来人啊!老师家的孩子打人了!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 “讨厌你!”林莓果脸颊通红,抓起苏云朵的手,“云朵,我们走,不理这个无赖!” 苏云朵被她拉着路过李九安身边时,悄悄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很快便跟着林莓果走出了食堂。 剩下三人继续吃饭,王佳琪忽然开口说道:“你们班的苏云朵真好看,跟明星似的,她穿的衣服好像也挺贵的。” “能有多贵?”谢青川不屑地撇撇嘴。 “那件羽绒服,好像要一万多呢。”王佳琪压低声音说道,“我上次在商场见过同款的,是进口的牌子。” 李九安和谢青川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孩子,平时买棉袄也就一百多块,羽绒服最多也就几百块,哪懂什么大牌子? 一万多的羽绒服,更是听都没听过。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用一句“我靠”来表达此刻的震惊。 谢青川叹了口气,起身收拾餐盘:“走吧,走吧,吃完了,再不走一会儿布置会场该迟到了。” 回去的路上,三人分道扬镳,李九安往篮球场去,谢青川陪着王佳琪回教室。 …… 刚吃过饭不能剧烈运动,吴子墨他们正在场边做准备,周围已经围了不少观战的同学,高一和高二的都有,男生居多,偶尔有几个女生,大概率是来看自己同学的。 高一这边,过会上场的除了吴子墨,还有4班的王玉昆、13班的刘易阳、15班的刘浩然和16班的陈俊贤。 李九安以前看过他们合练,技术都还不错,可是他刚才扫了一眼高二那边的队伍,突然觉得今天他们想赢,可能性不大。 高一这边的男生身体都太单薄了,虽然说没瘦到谢青川那种程度,但身上也没几块肉,反观高二那边,一个个人高马大,看着就结实。 他也纳闷,多吃了一年的饭,差距就这么大吗?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高二队伍里有体育生,他们未来高考本要走体育特长生通道的,身体素质本就比普通学生强出一截。 “李九安,你来了!”吴子墨看见他,立刻打招呼,可当看清楚只有他一个人时,眼神里又多了点失望。 李九安点点头,找了个空位站着。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客串裁判的体育老师吹响了哨声,比赛正式开始。 一开场,双方拼抢就格外激烈。 果然不出所料,高一这边吃了身体素质的亏,稍微高强度的对抗就扛不住。 好在他们队伍里的刘浩然技术超群,运球、突破、投篮样样精通,凭着他一个人的带动,比分倒是咬得很紧,没被拉开太多。 就这样双方僵持到了中场休息。 下半场刚开始没多久,高一这边几个人体力就明显跟不上了,吴子墨更是突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发白,说道:“不行了,肚子疼,可能中午吃多了。” 裁判赶紧暂停比赛,吴子墨休息了一会儿再试,肚子还是疼,根本没法继续上场。 这下,高一这边顿时慌了,他们根本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赛前只准备了一个替补。 而且,那家伙还被他们班的班长派去买零食了,更倒霉的是,那屌毛的电动车还坏在了半路上,根本赶不回来。 “老师,要不这样!”吴子墨突然指着李九安,急忙说道,“这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高一的,我想让他替我上场!” 李九安都懵了,连忙拒绝道:“我是来看球的,不是来打球的!我不行!” “到底上不上啊?”裁判皱着眉头催促道,“要是再凑不齐人数,这场比赛就只能算你们输了!” 听到这话,高一的几个球员都急了,都打到这份上了,让他们认输,谁的心里都不舒服。 刘浩然走了过来,拍了拍李九安的肩膀,说道:“兄弟,帮帮忙呗,就打半场,没多长时间,打完还得回去参加晚会呢。” 吴子墨也一脸恳求地说道:“九哥,求你了,就当帮我一个忙!”这还是吴子墨第一次喊他“九哥”,以前一直喊的全名。 李九安看着几个人焦急的模样,心慢慢软了,都是同学,人家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自己要是再推辞,也太说不过去了。 于是,他把羽绒服脱下来扔在旁边,说道:“行,那我试试,不过我没怎么练过,别指望我多厉害。” “没事没事!”几人连忙摆手,刘浩然又问道:“你打哪个位置?” “我就打吴子墨刚才的位置吧,你们不用变,把我当他就行。”李九安说道。 比赛重新开始。 一开始,那几个队友明显对李九安没有太大信心,就算他跑到位,也没人传球给他。 李九安倒也没生气,没球就自己抢,自从开始修炼,他的身体素质早就今非昔比,就算面对高二的体育生,也丝毫不落下风。 没过多久,他就抢到一个篮板,没有传球,自己带着球一路冲到三分线外,一个急停转身,手腕发力,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唰”的一声,稳稳投进了篮筐。 这球一进,场边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几个队友也愣住了,随即眼里露出惊喜的神色,没想到随便拉上来的人居然这么厉害,接下来,他们开始主动跟李九安配合。 李九安也没辜负大家的期望,三分球一个接一个进,投得又准又稳,一次失误都没有。 原本落后的比分,慢慢被追了上来,到比赛快结束时,他还压哨投进一记三分球,彻底把高二那边打懵了。 裁判吹响结束哨时,高一的比分已经遥遥领先。 场边掌声雷动,就连高二的几个学长都走过来,拍着李九安的肩膀打声招呼:“哥们,可以啊!以前怎么没在场上见过你?” 李九安笑了笑,没多解释,只说自己平时很少打球,说完便捡起羽绒服准备回去,班里的元旦演出快开始了,他可不想迟到。 “九哥,等等我!”吴子墨追了上来,肚子也不疼了,这家伙脸上带着笑意,“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谢什么,都是同学。”李九安摆摆手,“快回去吧,演出就要开始了。” “急什么,开始了也没事。”吴子墨满不在乎,“我是第五个上场,你不是第七个吗?晚几分钟没关系。” “你这家伙,就不能看看别人的表演吗?陆晓雨她们的舞蹈跳得也挺好的。” “切,又不是没看过。”吴子墨撇撇嘴,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挺期待苏云朵的舞蹈,她第八个,就排在你后面。” 李九安问道:“还没死心呢?” “早死心了。”吴子墨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怅然,“我配不上她,而且她心里有人了。” “谁啊?”李九安好奇地追问道。 “我日,你还问我?”吴子墨瞪大眼,“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啊?”李九安一脸茫然。 吴子墨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你没感觉出来?苏云朵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每次她有问题,不也都只问你吗?” “放屁,你别瞎说!”李九安赶紧打断他,脸颊有点发烫,“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她只是觉得我讲题讲得好而已!” “好好好,普通同学!”吴子墨笑着打趣,“不过九哥,我劝你抓紧点,这么好的姑娘,别到时候被别人抢走了!” “狗屁,她被抢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行了,抓紧回去吧。”李九安说完,加快了脚步,吴子墨也赶紧跟上。 远远地,教室里已经传来同学们的笑声和音乐声,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元旦演出,已经开始了。 这两个家伙是从后门进去的,走前门多丢人呀,走后门虽然不方便,挤挤还是可以过去的。 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早就被班长陆晚星看到了。 第128章 元旦演出 11班的演出还没开始,其实就是专门等他们两个的,因为刚才发零食的时候,班长陆晚星就发现李九安和吴子墨没来。 她问了谢青川,原来这两个讨厌的家伙跑去篮球场了,没办法,只好等着他们,连老师都没有去请。 “可算回来了!”陆晚星心里暗道,她刚才还想着要是还不来的话,就要去篮球场揪人了。 见到两人坐好,班长再核对一下,没有再缺谁,就准备去请人,这会办公室里冷冷清清,大部分的老师都去了12班凑热闹,只剩班主任周伟辰和政治老师李燕清。 周伟辰正批改作业,见陆晚星进来,抬头笑着问道:“弄好了?人都齐了?” “齐了齐了,那两个可恶的家伙也回来了!”陆晚星点点头说道,“周老师,您和李老师跟我一起现在过去吧。” 旁边的李燕清放下水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本来都收拾好了,要回家的,刚才12班来请,我都没去,你们班这……” “李老师,您就赏个脸呗!”周伟辰赶紧帮腔,“您要是不去,咱们班就我一个老师,那也太寒酸了。再说了,您平时跟孩子们关系最好,他们肯定盼着您过去。” 其实,说的都是客套话,但是架不住周伟辰软磨硬泡,最终李燕清拿起外套:“行吧,也好久没跟孩子们一起跨年了。” 两位老师跟着陆晚星回到教室,教室里立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陆晚星拿起话筒,站上讲台,清了清嗓子,说道:“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今天咱们欢聚一堂,共同庆祝这美好的时光。”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首先,请允许我代表11班的全体同学,欢迎周伟辰老师和李燕清老师的到来,谢谢他们百忙之中抽空和我们一起过元旦!” 又是一片掌声! “闲话不多说,我们今天的演出正式开始,下面,让我们掌声有请陆晓雨和汤雅琪两位女生,为大家带来热舞《奔跑的青春》,大家掌声欢迎!” 这次演出的主持人就陆晚星一个人,本来她是想找一个男生跟她一起搭档的,最先找的是李九安,被拒绝了,后来又找吴旭尧,同样被拒绝。 于是这姑娘心一横,你们都不愿意,我自己来。 哗啦啦的掌声,陆晓雨和汤雅琪两人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她们利索地脱掉外面的羽绒服,露出里面的着装。 没想到竟然穿得是JK装,白衬衫配着超短裙,脸上还化了妆,超级性感,惹得后排男生吹起了口哨。 还没开始,蒋山正在讲桌旁边调试音响,林莓果忽然凑到李九安耳边,小声问道:“哎,你觉不觉得晓雨今天特别漂亮?” 李九安瞟了一眼中间正在整理裙摆的两位女生,随口回道:“还行吧,你要是这么穿,也很好看。”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李九安也是无意的,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只是此话一出,平时口齿伶俐的林莓果瞬间红了脸,半天没再跟他说话。 音乐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俩人的小动作,陆晓雨和汤雅琪也跟着节奏跳了起来,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扭腰、踢腿都带着青春的律动,看得出来这段时间没少练习。 台下的同学跟着节奏拍手,周伟辰点点头,跟李燕清念叨着:“还是年轻好呀。” 舞蹈结束,陆晓雨和汤雅琪鞠躬下台,脸上还带着点红晕,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激动的。 陆晚星再次站上讲台,笑着问道:“刚才两位美女跳得好不好看?” “好看!”全班异口同声地喊道,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那就对了!”陆晚星说道,“青春是有活力的,接下来,咱们换种方式感受这份澎湃,有请周雨泽同学,为大家带来《孤勇者》!” 周雨泽从后排站了起来,他跟齐俊涛是同桌,个子高高的,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比别的男生也稍长些,平时不爱说话,成绩中等,在班级里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今天他显然特意收拾了一下,头发看得出来是刚洗过的,脸上还泛着护肤品的光泽,看着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音乐响起,周雨泽拿起话筒开口,跟着音乐吟唱起来,声音竟然意外地好听。 《孤勇者》是抖音平台当下最热门的歌曲,到了副歌部分,台下的同学忍不住跟着一起唱了起来:“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周雨泽唱完,鞠躬下台时,他的身上竟然多了一些洒脱的气质,都说艺术能够改变人,还真是如此。 陆晚星拿起话筒:“周雨泽同学的歌声教会我们要永不放弃,接下来,让我们静下心来,听听林莓果同学带来的古筝演奏,感受另一种平静的美丽,掌声有请!” 古筝就放在前面,蒋山已经帮忙放到了讲桌上,林莓果也站起身来,这丫头穿的还是平时的衣服,没化妆,头发也随意地扎在脑后,显得格外随意。 林莓果离开,中间没人了,苏云朵这时才有机会跟李九安说话,他轻轻碰了碰男生的胳膊,小声问道:“刚才篮球场那边,吴子墨他们是赢了还是输了?” “赢了。”李九安回道。 “你刚才上场了?”姑娘接着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的?”李九安很是惊讶,他刚才也没说呀! 苏云朵忍不住笑了:“你们两个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了,你脸上的汗比吴子墨多的多,所以就猜到你也上场了。” 李九安愣了愣,也跟着笑了:“那不是因为要赶着回来参加晚会么,所以就没来得及擦干净。” 台上的古筝声突然响起,俩人也立马闭上嘴。 林莓果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跃,《渔舟唱晚》的旋律缓缓流淌,虽然跟电子琴版的音色不同,却多了几分古朴的韵味。 李九安听得很认真,心里暗叹:这丫头说自己是古筝八级,还真不是吹牛。 一曲终了,教室里掌声雷动,林莓果鞠躬下台,第一时间就冲到李九安跟前,炫耀道:“怎么样?我弹得好听吧?” “嗯,挺好听的。”李九安真心实意地夸赞,“不过我觉得曲子没选好,如果弹《沧海一声笑》肯定更有感觉。” “你懂什么!”林莓果瞪他一眼,也没真生气,转身坐回座位,嘴里还嘟囔着,“这首歌比那首旋律更好。” 接下来是何雨琪的独唱《我的梦》,她站在台上,手里攥着话筒,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唱,这首歌是华为手机的宣传曲。 对于旋律李九安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的手机铃声就是这首歌的英文版。 李九安忍不住地跟旁边的谢青川说道:“华为真厉害,mate60卖的那么好,之前被美国制裁那么久,居然挺过来了。” 谢青川正跟着节奏点头,闻言回道:“那可不!都当国礼送给外国元首了,阿美莉卡再也卡不住我们了!” 说完,两人又把注意力转到舞台上。 何雨琪的嗓音清亮,就是个别高音有点顶不上去,但台下的同学都很给面子,全程掌声鼓励。 等她唱完,吴子墨就站起来。 这家伙把羽绒服脱掉,平时藏在脖子里面的银色链子也露出来,还戴上了一副黑色墨镜,再加上他原本就很帅的面孔,竟然惹得班里女生哇地叫出声来。 “下面有请吴子墨同学,为大家带来《海边探戈》!” 《海边探戈》是一首刚出的歌曲,由王鹤棣、王齐铭、朴鲨三人共同创作并演唱。 班里很多人可能并没有听过,除非有些喜欢追星的才会关注到,也不知道吴子墨怎么就学会了。 音乐响起,吴子墨跟着节奏摆动身体,开始唱了起来,这首歌并没有像其他说唱那样晦涩难懂,旋律很好,原唱里的方言说唱也被换成了普通话,挺好听的。 唱歌好听,长得帅气,家里多金,其实像吴子墨这种人,如果是放在社会上,绝对会受到很多女生的追捧。 可是在学校里,女孩子还是更喜欢那种学习好的,看起来老实的,尤其是在一中里,这种现象更普遍。 吴子墨唱完,冲台下比了个耶,才潇洒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演出继续进行,接下来就轮到陆晚星自己上场了,她要唱的是一首网红歌曲,前奏一响,李九安就听出来了,他平时刷抖音的时候听过,期中最喜欢艾北唱的版本,感觉嗓音特别贴合歌词的意境。 “突来的消息,那个人是你,那么多年,你杳无音讯……”陆晚星的声音清甜,但是缺少了艾北的那种委屈又温柔的感觉。 李九安忍不住跟谢青川小声说道:“还是艾北唱的好听一些。” 谢青川正在吃着橘子呢,含糊不清地调侃道:“哟,不得了,九哥还关注网红呢?看不出来啊。” 李九安没理他,继续听班长唱歌,等歌曲快到尾声,谢青川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急声说道:“九哥,该咱们上场了!” 李九安抬头一看,周晨阳和王春雷已经站起来了,两人都是胖子,一站起来跟两堵墙似的,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急什么?班长还没唱完呢。”李九安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跟着站了起来。 这一个星期,他们四个每天晚上都留下来朗诵《沁园春·雪》,现在已经能够做到声情并茂,而且特别具有感染力。 只是班里那些喜欢学习的同学就惨了,根本没法在教室里学习了,顾昭宁更是每天要等他们练完后才能回家。 不过对于姑娘自己倒是挺愿意的,因为这短暂的一个星期里,她每天都可以和那个男孩一起聊快乐的事,一起回家。 甚至她的心里产生了动摇,想着要不要把教室的钥匙交给别人,这样就可以和李九安一起放学,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要是自己不努力,就永远追不上他了。 陆晚星唱完最后一句,平息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已经站起来的四个男生,接着说道:“北国风光的壮丽雪景,引发了伟人对历史的思考。”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李九安、谢青川、周晨阳和王春雷,为大家带来诗词朗诵《沁园春·雪》,大家掌声欢迎!” 李九安站到最前面,因为他是领读。 他们是有背景音乐的,等蒋山把背景音乐调好,李九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开口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声音里像是带着魔力,特别具有感染力。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这几句一出来,大家仿佛真的看到了茫茫雪原,感受到了伟人的豪迈气魄。 更神奇的是,班里几个感冒的同学,原本还在擤鼻涕、咳嗽,听着听着,居然不咳了,鼻子也通了。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当最后一句读完,班里也是给予热烈的掌声。 陆晚星接过话筒,笑着说道:“感谢四位同学的精彩朗诵!接下来,咱们还有互动游戏,大家想不想玩?” “想!”全班同学异口同声,教室里的气氛,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热烈。 班长拿出一块丝巾,然后说道:“我们现在来玩击鼓传花的游戏!过一会,我转过身去数数,你们在下面传递这块丝巾,当我喊停的时候,手里有丝巾的同学,必须站起来表演节目,大家说好不好!” “好!” “班主任正好在这,他可以作证,如果你们不表演,就必须接受惩罚!”陆晚星接着说道! “班长,惩罚什么呢?”下面有好事者问道,其他人也很好奇! “就惩罚多写一篇作文!”周伟辰接过话头。 班里哇的一声!露出悲惨的呼声! “你们哀叹什么,只要表演节目就不会惩罚。”周伟辰补充道。 班长将丝巾递给万诗雨,然后转过身,背着同学,说道:“好了没,好了的话,就开始了!” 第129章 假期开始 “一、二、三、四、五!” 陆晚星握着话筒站在讲台上,背过身子开始数数,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她的那条印着花纹的丝巾,从第一排的吴旭尧手里开始往后传。 大家都像驱赶瘟疫一样,想把它弄走,只是丝巾太轻了,有时候,你越是着急,越是甩不掉。 等传到陆磊那里的时候,这个大聪明,把丝巾团成团,还系了起来,然后胳膊一扬就往周晨阳那边扔,说道:“胖子,接着!” 丝巾没砸中周晨阳,倒是落在了空地上,班主任周伟辰原本是在教室前面笑的,见状立刻站起身子:“陆磊,违规了啊!谁让你系起来的,不行,你得表演节目。” 陆磊磨磨蹭蹭站起来,脑袋快低到胸口:“周老师,我……我啥也不会啊。” “不会是吧?”周伟辰假装生气道,“那也行,那这个假期你再多写一篇八百字的作文,星期二开学的时候,交给我检查。” “我会!我会!”陆磊连忙摆手,然后说道,“老师,我唱歌!” 班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期待着,谁知道这家伙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跑调的旋律在教室里炸开,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林莓果也趴在桌上,眼泪都快笑了出来。 周伟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等陆磊唱完,他便板起脸补充规则:“好了,因为之前没有规定,算你过了,但是从现在起,禁止任何人再唱儿歌,别想再钻空子。” 游戏继续,丝巾已经被周晨阳给解开了,这家伙拿着丝巾往谢青川手里塞:“川子,快接!” 谢青川接住后,想把丝巾递给李九安,只是他的手被周晨阳攥的紧紧的,于是他破口骂道:“死胖子,你快松开呀!” 周晨阳咧开大嘴,露出白牙,笑着道:“是你太热情了,非要拉着我的手!” 也就是逗一下,丝巾继续传递。 李九安刚碰到丝巾,就顺利传了出去,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丝巾又被前面那丫头还了回来。 “哎?”李九安拿着丝巾一时不知所措,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陆晚星喊:“停!” 全班瞬哄堂大笑,林莓果笑得最欢,马尾晃个不停,少年站起来抗议道:“周老师,林莓果违规!都已经传出去了,她又还给我,这不符合规矩啊!” 周伟辰站起来,笑着摆手道:“一开始也没规定不能回传,所以林莓果不算违规。这样,你先表演,表演完咱们再加一条‘禁止回传’的规矩。” “不是,还能这样操作?黑幕呀,我抗议!”李九安喊道。 “抗议无效!你是表演还是写作文?” “可是我真的不会呀!你们稍等。”说完,李九安的超级大脑开始疯狂地搜索,他不爱唱歌,听到的也都是片段,唯一完整的,就是妈妈之前手机里放的《花妖》。 他回想了一下歌词和旋律,觉得能唱出来,于是说道:“那……我唱《花妖》吧。” 李九安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没唱过,要是唱得不好听,请大家多担待。” 说完,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 “我是那年轮上流浪的眼泪,你仍然能闻到,风中的胭脂味……” 他的性子本就偏软,像古时的书生,唱起这种深情歌,就像是在讲一段陈年旧事,娓娓道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在嬉闹的同学坐直了身子。 唱到副歌部分:“君住在钱塘东,妾在临安北,君去时褐衣红,小奴家腰上黄。” 李九安的声音就像是蒲公英,落在每个人柔软的心里。 谢青川原本还想调侃的,此刻却支着下巴听得入神;林莓果也不笑了,托着腮帮子,眼神亮晶晶的。 等最后一句唱完,教室里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只是站在前台的陆晚星心里有点别扭,之前问他会不会唱歌,他说自己五音不全,现在看来,分明是故意不配合她的工作! 李九安刚坐下,林莓果就拽住他的衣服,嗔道:“坏蛋!还说自己不会唱歌,唱得这么好,以后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大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李九安瞪她一眼,“为什么把丝巾又塞回来?” 姑娘回道:“谁让你每次作业都写那么快的,我就是想让你多写一篇作文。” “你倒是坦诚!”李九安差点被她气笑了,“合着我作业写得快还错了不成?” “哎呀,开个玩笑,你不会生气了吧。”林莓果眨眨眼,撒娇似的说道。 李九安假装不理她。 游戏接着进行,不知道是谁胆子大,突然把丝巾往周伟辰的手里塞,周伟辰也是吓了一跳,赶紧把丝巾给了旁边的李燕清老师:“李老师,到你了!” “别别别!”李老师也是慌里慌张地想把丝巾给传出去。 就在这时,陆晚星喊了:“停!” 全班人立刻起哄:“李老师表演节目!李老师唱一个!” 李燕清无奈,只好清了清嗓子:“那我就唱一首《后来》吧,可能有点跑调。” 原本以为是谦虚,一开口,果然是跑调的,可是好在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唱了下来,唱到“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时,班里还有几个女生跟着一起轻轻哼起来。 等李老师唱完,陆晚星把丝巾收起来,说道:“游戏就到这里,节目需要继续,欢迎刘嘉悦同学,给我们带来周杰伦的《开不了口》。” 刘嘉悦坐在林莓果的前面,经常转过来找后排的两个女生说话,也就林莓果理他,苏云朵从没给过他好脸色。 今天他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上打了发胶,一开口就是周董的调调:“才离开没多久就开始……” 他唱得不算好,学周杰伦的咬字学得也不像,倒有点刻意耍帅的意味,唱的时候眼睛还频频往林莓果和苏云朵那边瞟,明眼人都看出来,他这是唱给两个姑娘听的。 可惜林莓果正跟李九安小声聊天,压根没注意;苏云朵则是低头嗑瓜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虽然唱的不好,班里的同学还是给了热烈的掌声,于是就这样,他尴尬地下去了。 “接下来是万诗雨同学,她要演唱的歌曲是《可能》,大家掌声欢迎。” 万诗雨在班里经常怼天怼地,“小辣椒”的称号名副其实,平时说话也是脆生生的,谁料一开口,声音里竟然带着深情:“可能南方的阳光,照着北方的风……” 歌词里的温柔和她平时的性子完全不搭,竟有一种强烈的反差感,倒也新奇。 就在万诗雨唱到一半的时候,苏云朵突然拎着个黑色大包往教室外走,步子挺急,李九安问林莓果:“她去干嘛?” 林莓果白他一眼:“你是不是笨呀?她过会要跳民族舞,肯定是去厕所换衣服啊!跳民族舞不得穿民族服饰嘛。” 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 等万诗雨唱完,苏云朵也正好回来,她也没回自己座位,就站在旁边等待。 过了一会,陆晚星说道:“今天的最后一个节目是苏云朵同学带来的民族舞《雀之灵》,大家掌声欢迎!” 苏云朵慢慢脱下身上的羽绒服,露出一件孔雀蓝的舞裙,裙摆上绣着孔雀羽毛,银线勾勒的纹路闪着亮光,领口和袖口还坠着小小的银铃。 不说舞蹈,就是这身打扮就太美了,全班瞬间安静下来,后排的几个男生甚至忘了呼吸,全都直勾勾地看着前面。 负责放音乐的蒋山也忘了操作,手里的鼠标半天没有动静,还是陆晚星提醒他:“蒋山!音乐!” “哦!哦!”这家伙赶紧回过神,点开准备好的伴奏,接着丝竹之声缓缓响起。 苏云朵轻轻踮起脚尖,手臂慢慢抬起,银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作响,她的动作又轻又柔,像一只孔雀展开翅膀,又像一位仙子落入凡尘。 其实,李九安看过这段,苏云朵之前发过给他,除了这段,还有一段跳街舞的,那里面更惊艳。 教室里没人说话,连最爱闹的周晨阳都支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 就在大家看得入迷时,音乐突然戛然而止,苏云朵也慢慢停下动作,微微鞠躬。 教室里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的掌声,连趴在后门的12班同学都跟着鼓掌,甚至还有同学喊道:“再来一个!” 苏云朵没理这些,赶紧穿上羽绒服,回到自己座位。 陆晚星重新拿起话筒:“亲爱的老师和同学们,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今天的演出即将结束。每一首歌,每一段舞,都藏着我们对青春的热爱和对美好明天的向往。”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感谢每一位登台同学,也感谢周老师和李老师的到来,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每一份努力都有收获,每一份热爱都有回响。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班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两位老师笑着跟大家道别,转身离开,陆晚星又道:“值日生和班委留下清理卫生,其他人把课桌归位后,就可以放学了。” 李九安既不是值日生也不是班委,收拾好后,就准备开溜,今天谢青川也不用他送去车站,王佳琪的哥哥来接他们。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苏云朵跟了上来,手里还拎着那个黑色大包。 “一起走?”苏云朵看向他。 “好啊。”李九安放慢脚步,跟她并肩往车棚去。 “我今天跳舞好看吗?”苏云朵突然问道,语气里带着期待。 “好看,特别漂亮。”李九安实话实说,“比你之前发给我的视频还要好看。” 苏云朵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好久没跳了,昨天临时练了一遍,要是再多练几次,应该会更好。” “这又不是比赛,不用那么追求完美。”李九安说道。 “好吧,是我太较真了。”苏云朵笑了笑,又问道,“这两天假期你打算去哪玩?” “还没想好呢,先把作业写完吧。”李九安叹了口气,“发了那么多张试卷,不知道老师都咋想的,放假也不让人歇着。” “你还好意思抱怨?”苏云朵瞪他一眼,“你做题比谁都快,这不是凡尔赛嘛?” 李九安有点尴尬:“好像是有点矫情了。对了,你今天回家还是明天回?” “明天回。”苏云朵说,“我爸妈下午过来了,我爸的一个朋友晚上请吃饭,我们一会就过去。” “哦?去哪吃啊?”李九安故意逗她,“哎,真可惜,要是明天上课就好了。” 苏云朵好奇地看着他:“为什么明天上课就好?” “要是明天上课,你今天晚上吃不完的剩菜,就能打包带过来给我尝尝了。”李九安笑道。 苏云朵愣了一下,随即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引来不少同学侧目。 等笑够了,姑娘才说道:“酒店里的菜其实不好吃,还没小吃街的美味呢,你要是真想吃,我就给你打包放在冰箱里。” “别别别,开玩笑的。”李九安赶紧摆手,“你要是真打包,别人该笑话你了。” “啊,为什么会笑话我?”苏云朵一脸不解,“我觉得好吃,让我爸再点一份打包回来,自己买的,他们笑话我干嘛?” 李九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我以为你说的是打包酒桌上吃剩的菜。” “那怎么可能!”苏云朵皱了皱眉头,“那些菜沾了那么多人的口水,我才不要呢。我是说让我爸重新买一份,带回家。” 李九安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大概就是家境不同带来的差异吧,他笑着摇摇头:“行吧,是我想岔了。” 两人在校门口分开,李九安直接去花店帮忙,今天也是假期,买花的人多,张秀兰打电话让他过去。 每年元旦都会很忙,因为结婚的人多,用花就多,只是这几年好像少了一些。 第130章 舅爹舅奶 “哥,你们的晚会好玩不?”李九安刚把车子停在花店门口,李九月就跑了出来,这丫头昨天就已经放假了。 李九安把书包放在柜台里面,外套也脱了下来搭在椅背上,挽起袖子,这样干活方便。 “还行吧,每次不都是那样,没什么新鲜的。”他拿起玫瑰花开始处理,等会有人买的时候可以直接包扎,也方便。 “果果姐的古筝弹得怎么样?好不好听?”李九月坐在哥哥旁边,一边干活一边问道。 她已经用妈妈的手机加了林莓果的qq,她们昨晚聊天了,果果姐告诉她,今天会上去弹奏《渔舟唱晚》。 李九安回忆道:“还行吧,挺好听的,弹得很熟练。” “你们班有人拍视频没?转发给我,我想看看。” 学生肯定没人拍的,即使有手机也不敢拿出来,班主任在呢,不过李老师倒是拿着手机录了全程,晚上可以找同学问问,看能不能从她那要过来。 “晚上我问问,应该有的。” “真的?那太好了!我就是想看看她的手型,我总觉得自己按弦的动作有些不对。” 虽然这丫头嘴上说着不敢跟林莓果比较,但是话里的期待却是藏都藏不住,这样也好,能让她看到差距,虚心学习。 今天花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 玫瑰的销量也是格外地好,除了结婚用的,也有单位的采购,因为很多公司也会安排跨年晚会,兄妹俩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6点多的时候,妈妈的手机突然响了,李九月接起来:“奶,还没忙完呢,店里一直有人,您再等等,我们忙完了就回去。” 挂了电话,这丫头垮着脸跟妈妈说道:“奶奶说菜都做好了,再不回去就凉了。” “现在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回去干嘛?待在家里,有人送钱给你花么?”妈妈没好气地说道。 李九安偷笑,这丫头就是自找的。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小时,天彻底黑了下来,街上的路灯也亮了,花店门口的LEd灯也被李九安打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映衬着各色鲜花,倒有几分韵味。 就在这时,一辆电动三轮车停在门口,奶奶穿着妈妈给她买的花棉袄,过来了。 张秀兰刚把客人送走,脸上带着疲意:“您怎么还跑过来了?天这么冷。” “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你们两个饿不饿?刚才忘记了,应该带点吃的过来的。”老太太说道。 “奶,不用的,我妈刚才已经点了肯德基,我们已经吃过了。”李九月说道。 “今天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我怕两个孩子太饿,就少买了一点给他们。”张秀兰解释道,她怕婆婆到时多想。 老人倒是没有太在意,她做的过会给孩子们当夜宵吃,也不浪费。 有了奶奶的帮忙,两个孩子就轻松了不少,等到把最后一位客人送走,锁上门,已经都快九点了。 一家四口人,李九安和妈妈各自骑着车走在前面,奶奶带着妹妹跟在后面,在路灯下慢慢往家赶。 “对了,安子,你上次去北陵山,到底干嘛去了?”路上,张秀兰突然开口问道。 李九安愣了一下,回道:“不是跟你说了,和同学去看岩石的吗?” “你没干别的吧?”张秀兰又追问了一句,声音有些深沉。 “没啊,怎么了?”李九安觉得妈妈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今天有个老头来店里找你,说是北陵山那边的,我问他有什么事,他也不说,只说想跟你聊聊,见你不在就走了,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张秀兰担忧地问道。 “我靠,师兄怎么来了?”李九安心里暗叫一声,嘴上赶紧解释:“上次去玩的时候遇到的,聊得挺投缘,他还说跟我是忘年交,我告诉他我们家花店在这,还邀请了他,没想到还真来了。” “忘年交?”张秀兰差点被气笑了,“那老头看着比你爷岁数都大,我跟你讲现在到处是骗子,专门盯着学生,你跟他套近乎,万一出点意外,咱们家可赔不起!” “妈,您想多了,他就是个普通老人,喜欢聊点历史典故。”李九安哭笑不得,“我一个高中生,他能跟我图什么?” “你们小孩子不懂社会的残酷,反正你记住了,以后少跟不认识的人来往,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跟我和你爸说,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吧。”李九安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琢磨,师兄找自己,多半是想师傅了。 回到家里,爷爷和爸爸已经吃过饭去花棚了,最近要给棚里做保温,所以他们基本上每天都在那面住。 奶奶把冷了的饭菜重新热一下,其中有一盘是麻辣虾球,是李九安兄妹俩的最爱。 “快点吃吧,看看进味了没有,你妈在网上买的,昨天刚到,今天就炒了。”奶奶把盘子往兄妹俩面前推了推。 李九月眼疾手快,夹了一个塞进嘴里,还没等到尝出什么味,她又夹了一个,结果没夹住,掉在了桌子上。 李九安趁机夹了两个,尝了之后,说道:“嗯,好吃,比上次买的新鲜多了。” 接下来兄妹俩你争我夺,盘子里的虾球很快就没了,只剩下辣椒。 李九月觉得自己吃了亏,噘着嘴跟奶奶告状:“奶,我哥欺负我,吃的比我多!” “谁让你吃饭这么慢的?下次快点就行了。”爷爷和爸爸不在,妈妈又不理她,没人帮她撑腰,小丫头只好气鼓鼓地扒着米饭,不再说话。 吃完饭,李九安觉得屋里闷,便去院子里透透气,寒冬腊月,院子里很冷,他刚站了没两分钟,奶奶就出来了,问道:“怎么不上去?站在这里干嘛?” “我想看看星星。”李九安抬头望了望,今晚的月亮很亮,星星却是只能看见几颗。 “看什么星星呀?快进去,别冻感冒了!村里的卫生院都满了,全是感冒发烧的,听说又是流感来了,你可别中招。” 李九安点点头,就打算回自己的房间,走之前,他深呼吸几下,自从刘叔家的鸽子被处理掉之后,家里的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其实,像他们家这样住在城乡结合部的地方是最舒服的,既有农村一样的自建房,又能享受到城里人的便利,做什么都方便,倒比纯粹的农村人或城里人好的太多。 回到二楼房间,李九安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看到了大师兄发来的好几条微信消息,全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想跟他见一面。 李九安琢磨着,明天或者后天是可以跟他见见的,不过想要进空间的话,就比较麻烦,因为外面没有这样的单独空间,其实也不是,很多地方有包间。 不过师兄的年纪大,腿脚又不好,也不知道他的那个孙子是否同意两人单独相处。 他想了想,给师兄回了条消息:“师兄,我今天上课没有放假,接下来两天休息,不过都要在花店帮忙,您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在人民医院对面的茶馆见面!” 发完消息,他看了眼时间,9点多点,师兄估计早就睡了,只能等明天回复。 就在他准备写作业的时候,就听见楼下妈妈的大嗓门:“安子!快下来!你舅爹和你舅奶打电话来了!” 李九安听到后赶紧下楼。 张秀兰是淮市涟县人,当年是通过网恋认识爸爸的,然后不顾家里人反对,义无反顾地嫁了过来,幸好爸爸对她好,奶奶也疼她,不然离家这么远,受了委屈都没人管。 涟县产酒,当地酒厂非常有名,甚至还有一家上市公司,张秀兰的妹妹,也就是李九安的小姨,他们一家就是在酒厂上班,待遇特别好。 李九安还有个小舅,也是在那里上班,妈妈经常说,要不是嫁给爸爸,她也绝对可以做一名酒厂工人。 那边的方言跟沂县差很多,奶奶说妈妈刚嫁过来的时候,口音很重,跟人说话都费劲,后来慢慢改过来了,现在只有跟家里人打电话时,才会说方言。 “舅爹,舅奶!”李九安高兴地喊道。 老头和老太太看见他也很高兴,一直跟他说话,不过即使听了很多次,李九安对于他们的方言还是难以适应,特别是讲得比较快的时候,还要妈妈充当翻译。 老两口打电话过来,一方面是想外孙和外孙女了,问他们过年什么时候可以过来,第二是说小姨一家四口明天要过来玩。 小姨生了两个闺女,他们也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所以两口子已经不打算再要了,又都在酒厂上班,家庭条件不错,经常看他们在朋友圈晒到处旅游的照片。 他们这次过来,一方面是看看姐姐,走走亲戚,一方面是旅游,他们明天早上过来,在这吃个饭,晚上再赶去连市海边。 跟姥姥姥爷拜拜之后,李九安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 没有再看手机,他把书包里的作业拿出来做,明天小姨一家要来,肯定没时间写,后天再跟师兄见个面,就更没法做了。 拿出试卷,摊在书桌上,李九安拿起笔然后笔尖飞快地在纸上滑动,这次他屏蔽了外界的所有干扰,就认认真真地做作业。 因为专注,以前一个小时才能写完一张试卷,今晚居然三小时就写了四张,破天荒的头一遭。 他从10点开始写,现在都1点多了。 他把作业收起来,去洗手间洗洗,妹妹的房间已经没了灯光,这丫头今天在花店忙了一天,估计也累坏了。 洗漱完躺在被窝里,李九安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半了,外面很安静,只有远处城里传来零星的汽车轰鸣声。 他拿起手机,打开qq,他先点开了班级的qq群。 两天的假期,让同学们异常地兴奋,群里发的消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本来李九安还打算问问谁能要到李老师拍的视频,没想到,班长已经发到群里了。 但是视频效果并不是太好,两位老师坐在前面,表演的时候,同学都是背着他们的,只有最初的和最后的两段舞蹈,清晰地拍到了正脸。 不过意外的是,李九安唱歌的那一段,从开始到结束都是露脸的,因为他正好坐在两个老师的斜对面。 这一段清唱,虽然没有伴奏,居然格外好听,连李九安自己都没有想到,怪不得古代那些修炼之人都是多才多艺,原来他们压根就不需要学,只要愿意就能掌握。 群里聊得最多的还是人民广场的活动,这次的活动是政府文旅局组织的,请了很多本地和外地的网红。 沂县没有什么历史文化背景,甚至都还是建国后才有的新城市,所以他没有什么可以宣传的,这次的网红活动可能就是打开知名度的一种尝试,李九安觉得挺好的。 林莓果、陆晓雨和周晨阳都过去看了,他们在群里发了很多现场的照片。 李九安很是羡慕,要是自己的家人也有那么多空余时间就好了,那样自己和妹妹也可以去玩玩。 不仅城里,乡下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谢青川就跟王佳琪去了他们古镇的景区,还发来了好多张照片向他炫耀,太无耻了。 退出班级群,李九安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不仅发了图片,还发了好几段视频,她发的最后一个信息是:“我们从广场回来啦,人超级多!” 李九安看了一下时间,居然就是刚刚,哇塞,玩得这么晚么? 李九安回复:“站了那么久,不累吗?” “不累啊!玩怎么会累?”林莓果秒回,还发了个表情包,“鲁迅先生不是说过吗?你要是觉得快乐,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你要是觉得难受,时间就会过得特别慢。” 李九安忍不住乐了,回道:“别冤枉鲁迅先生,这话是爱因斯坦说的,是用来阐述相对论的。” “啊?我记错了么?”林莓果发了个捂脸的表情包,“不管是谁说的,反正就是这么个道理!对了,班长发的视频看了没?你唱歌那段,居然格外好听!” “我妈喜欢听,我平时就跟着瞎哼哼。” “哼,我才不信呢!你一定练过!” 第131章 小姨离开 李九安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这姑娘今天晚上跟着父母去了太子酒楼,她把今晚吃的菜挨个拍了下来,一共二十多张,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每一张照片下面不仅有美食的介绍,还会跟着一个简短的评价:“难吃”,“一般”,“好吃”。 这些菜好不好吃李九安不知道,但是从图片上来看,做的漂亮倒是真的,反正他吃过的酒席上的菜,没有一个是这么精致的。 而且有好些菜,他都没有听说过,比如这东星斑,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他在今日头条上搜索了之后才知道是一种很贵的海鲜。 李九安对一盘大龙虾产生的兴趣,这一只龙虾得好几斤重,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于是他打字问道:“这虾看着好有食欲,也不知道贵不贵,要是能尝一口就好了。” 消息发过去后,苏云朵那边也没回,李九安这才反应过来,这会都凌晨一点多了,姑娘八成是早就睡了。 他退回消息页面,发现杏林中学的倪倩倩也给自己发消息了。 这位姑娘发来了好多图片,还有视频,原来他们学校也和一中一样今天才放假,也是今天举办元旦庆祝活动。 李九安把她发过来的视频简单看了一下,也都是唱歌和跳舞,不过他们多了一个自制的小品,讲的是老师查手机的趣事,逗得李九安哈哈大笑。 倪倩倩也表演了,视频里姑娘抱着一把吉他自弹自唱了一首《我的纸飞机》,声音清甜,没想到这首歌会这么治愈。 “唱得真好听,你好厉害,不仅会唱歌,还会弹吉他,不像我,啥也不会。” 李九安拼命地夸赞道,只是他忘记了今天自己也唱了《花妖》,也正常,在他的印象里,那个根本不是正常的演唱,只是做游戏的惩罚,不算数。 倪倩倩和苏云朵一样,也没回消息,也对,哪有正常人熬到这时候还不睡的?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人发来的消息,比如周晨阳发的广场视频,还有初中同学的,李九安实在不想回复,索性关了手机。 只是,自己好像并没有睡意,这不行,明天小姨要过来,他得养足精神,于是按照修炼法门调整呼吸,过了一会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李九安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就听见门外三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喊声:“哥!快开门!” “姨哥!我们来啦!”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妹妹李九月和两个小姨妹乐瑶和乐琪。 李九安看了一下时间,这才九点,她们就到了,涟县到沂县开车得两小时,算下来,小姨一家七点钟就出发了。 “别敲了!”李九安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然后迅速爬起来穿衣服,穿好后才打开房门。 “早啊!”李九安跟两个小丫头打招呼。 “姨哥早!”虽然带着口音但也能听得清楚。 “小姨和小姨父呢?” “他们在下面!” 两个小丫头想要进他的房间里玩,被李九安拦着,房间里,现在宝贝可多了,少一样都不行,而且他也不想别人翻乱东西,于是说道:“女孩子不能进男孩子的房间!” 这句话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进就不进,乐瑶乐琪我们走!”妹妹带着她们下去了。 李九安没跟着她们一起下去,他要先洗漱一下,这样邋邋遢遢,觉得丢人,男孩子到了高中之后,都会刻意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可能这就是长大表现。 楼下的院子里,小姨正在和妈妈唠嗑,两人长得很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小姨比妈妈小两岁,而且不用干体力活,所以看着更显年轻。 小姨父手插在兜里,站在一旁,一边听她们聊天,一边不停地跺脚。 “小姨好,小姨父好。”李九安乖乖地打招呼,按照理说该叫“二姨”的,因为小舅才是最小的,但从小叫“小姨”叫惯了,也就一直这么喊着。 小姨笑着走过来,拉着外甥的手然后比划了一下,转头对小姨父说道:“建军,你看,九安长多高了,比我高了快一个头!” 小姨父点头附和:“现在营养好了,孩子的身高都蹿得快,而且沂县靠近鲁省,个子高些也正常。” 说完,他看向李九安,打趣道:“九安,还认识我不?快一年没见了。” 李九安腼腆地笑了笑,说道:“怎么会不认识呢,小姨父好。” “九安上高一了吧?”小姨父话锋一转,“现在有女朋友了没有?” 李九安还没开口,小姨就说道:“瞎说什么呢?九安期中考试考了沂县一中的第二名,将来是要上清华北大的。” 李九安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姨,您就别夸我了,只是运气好,而且是暂时的,以后分科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少谦虚了!”小姨拍了下他的胳膊,“你妈跟我说,你的理科几乎都是满分,分科后肯定更厉害!嗨,你这两个姨妹,每天就知道玩,成绩一塌糊涂。” “妈!你又在说我坏话!”乐琪噘着嘴抗议道,小姑娘才上二年级,嘴巴却不饶人。 “说你怎么了?”小姨瞪了她一眼,“你看你姨哥,期中考试能考全校第二名,再看你跟你姐,班里都能倒数!” “妈!我都说了,不许在外人面前说我的成绩!”乐琪跺着脚抗议道。 “这是你大姨家,他是你姨哥,又不是外人!”小姨没好气地说道。 倒是乐瑶懂事,一直在跟姨姐在那玩跳茶壶,也不掺和。 李九安看着委屈的小姨妹,走过去拉着她的手,然后进厨房,看一下早饭好了没! 奶奶怕他们吃不惯煎饼,特意蒸了点馒头,烧了稀饭,虽然是早饭,也没凑合,还炒了几个热菜,也是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小姨和小姨父见李九安和李九月吃煎饼,也好奇地拿起一张试了试,结果吃了一张就不吃了,说是不习惯,嚼得牙疼。 正喝着米粥,小姨忽然问道:“大姐,姐夫呢?早上不吃早饭吗?” “你姐夫这几天在花棚里忙活,天冷了,得做保温,等会儿吃完,再送过去就行。”妈妈放下碗筷,解释道。 小姨叹了口气:“我以前还觉得种花卖花很浪漫,现在看你跟姐夫这么累,打死我也干不了这活。”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妈妈赶紧解释,“又不是一直忙,花棚那边等太阳出来就行了,我的花店也是只有节假日忙点,平时都很清闲。” 要是别人张秀兰都懒得解释,但是妹妹不同,她怕妹妹回去再跟父母说闲话,到时惹得他们担心。 种花到底累不累呢,其实也就那样,比起快递员,外卖员轻松多了,而且也没人催着赶工,相对来说还是很好的。 吃完早饭,小姨一家非要跟着去花店看看,说是帮忙,到了店里,乐瑶和乐琪东摸西碰,一会儿把包装纸弄乱,一会儿又把花盆碰倒,帮的全是倒忙。 妈妈跟小姨说道:“你不是来旅游的吗?南边的青陵山风景区也挺好的,让安子带你们去,玩累了再回来吃午饭。” 小姨也发现了,他们在这帮不了什么,于是就接受了建议。 他们家的车子是7座的,加上李九安和李九月兄妹俩也不超员,如果是五座的那种,就麻烦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就出发了。 青陵山算是沂县最有名的风景区了,今天又赶上小长假,所以人特别多。 他们买了门票,走了进去,景区里最有名的景点就是藏兵洞了,相传原本是淮海战役时解放军的屯兵处,后来60年代中苏交恶,又扩建改成了防空洞。 这藏兵洞长几公里,里面四通八达,整座山都被掏空了。 这里以前的确是军事基地,只是后来放弃了。 这么看来当年清虚观被拆,也有几分道理,军事驻地旁边有座道观,总归不妥当。 不过这个藏兵洞和他们道观的藏宝洞并不在一个山头,李九安刚才已经小声问过师父了。 为了拉着小姨一家去看重建的道观,李九安可是煞费苦心,他骗小姨说是那里许愿可灵了,中国人对于这个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于是他们便浩浩荡荡地赶过去。 等真正见到了道观,李九安略显失望,他还以为这道观会是复制原来的模样呢,看来是他想多了。 眼前的这个道观,和师父以前在元神空间里构建的那个完全不同,景区里的这个道观建得更气派,更商业化,许愿池、上香处一应俱全。 特别是那个卖香的,穿着道袍,却怎么看也不像一个真正的道士。 李九安看见有的游客嫌弃香卖得太贵没有买,那家伙居然当众骂骂咧咧,先不说他会不会被神灵惩罚,就是这全民短视频的年代了,他就不怕被人曝光后丢了工作? 小姨和小姨父本来也想买的,不过见了这情形也打消了念头,拉着他们就离开了。 李九安心里还惦记着师父说的宝藏地方,本来他是想去看看的,可是今天他是来陪客人的,哪能私自行动。 即使他想,小姨也不允许,怕他丢了。 青陵山景区很大,幸好有游览车,一行人坐着车子走马观花,倒也惬意。 一直玩到下午两点,妈妈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是饭已经做好了,让他们赶紧回去。 挂了电话,小姨凑过来笑着问道:“九安,小姨问你,你是不是特别讨厌你妈?” 李九安笑了笑,没说话。 “你就说嘛,我不告诉她。” 李九安还是没接话。 小姨却自顾自地讲了起来:“我小时候也讨厌她,什么都要管,我跟你小舅都特别怕她,她刚出嫁那阵,我跟你小舅别提多高兴了,想着这个大魔鬼终于走了。” “等我结婚了,就能慢慢理解她了,也特别想她,你舅奶就老是哭,说你妈嫁那么远,要是受了委屈都没娘家人帮衬。” “小姨,没有的事。”李九安赶紧说道,“我爸从来没有打过我妈,他们也很少吵架,就算偶尔吵两句,我奶也会骂我爸。” 小姨点点头:“看出来了,你妈是挺幸福的,特别是你跟你妹两个成绩都好,这真让我很羡慕。” “这有啥好羡慕的。”李九安摆摆手,“乐瑶和乐琪多乖呀,其实上学好不好没关系,只要孩子健康快乐就行。” 乐琪刚好听到,于是说道:“妈,你听到没,我姨哥都说了,要健康快乐!你以后不要老说我,其实我也很努力的!” 小姑娘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逗得大家也是会心一笑。 出了景区,小姨父就开着车子往回赶,到家时爷爷和爸爸也从花棚回来了。 爸爸掏出烟递给小姨父,小姨父摆摆手:“早戒了。” “我也想戒,可是戒了几次都没成功。”爸爸叹了口气。 小姨父笑了笑,分享经验:“你可以先改变抽烟习惯,烟不过肺,也不用刻意控制数量,慢慢就会觉得吸不吸无所谓了,我就是这么戒的。” “那我回头我试试。” 这顿饭安排在客厅里面吃,这样显得重视,李九安和爸爸把耳房里的大圆桌抬了出来,用水擦得干干净。 一共做了十几道菜,一半是自己做的,一半是在二毛家的饭店买的,喝的酒是小姨带来的今世缘。 小姨会开车,所以小姨父也就放心喝了点,三个男人一共喝了一斤,也没多喝。 一顿饭从两点多一直吃到四点,吃的不多,聊得多。 再坐了一会儿,小姨看了看手表,说道:“我们得赶紧去连市了,晚上还想带孩子们去海边夜市玩玩呢。” 乐瑶和乐琪一听要走,眼圈都红了,拉着李九月的手舍不得松开。 几人刚玩得熟了又要分开,下次见面又得是过年了。 妈妈也没留小姨,现在走也是正好,要不过会还得走夜路,更不安全。 第132章 姑娘上门 留着爷爷和爸爸在家里休息,张秀兰带着李九安兄妹俩和婆婆,急匆匆赶往花店。 李九安没骑自己的电动车,坐在奶奶的三轮车上,看着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忍不住抱怨道:“妈,我们啥时候也能像小姨家一样,开着车子到处去旅游呀?” 张秀兰回头白了他一眼:“等你考上名牌大学,找份高薪的工作,自己买车子,到时候想干嘛就干嘛,没人拦着你。” “妈,为啥你跟我爸不是大富豪呢?那样我就能躺平了,也不用这么辛苦读书,干活了。”李九安瘫在车斗里,一脸憧憬道。 “我跟你爸没那个命。”张秀兰一边骑车一边说道,“你要是有能耐,就自己做创一代,让你儿子将来能躺平。” “哥,等你将来有钱了,可别忘了分我一点!”李九月搂着妈妈的腰,凑热闹。 “想屁吃呢!”李九安翻了个白眼,“暑假的时候,我没钱了,问你借20块,都抠抠搜搜的,现在还想着分我的钱?” “妈,你看我哥!”李九月立马向妈妈撒娇告状。 张秀兰也被兄妹俩给逗笑了:“他不给你,你就自己赚,你不是想当警察吗?做了警察也能赚大钱!” “怎么可能!警察得大公无私,要是贪污受贿被抓起来,我的理想就没了!”李九月板着小脸说道,居然没忘初心。 “公务员也能凭本事赚钱呀!”李九安反驳道,“不是有一个一边当公务员一边写小说的人吗?他好像一年版税都好几千万,现在在沪市还当着大官呢。” “是不是写明朝故事的那个?我们班好多同学都读过他的小说!可是我的作文写得一塌糊涂,每次考试都被扣好多分,老师总说我的作文杂乱无章,没有逻辑。” “我屋里有好多本作文书,晚上给你拿一本,多读读别人的范文,学学人家的结构和写法,慢慢就会了。”李九安说道。 儿子的话倒是勾起了张秀兰的好奇:“安子,你这几个月买了不少书吧?那些书很便宜吗?怎么从没问我要过钱?” 李九安心里暗道不好,他买的学习资料加起来有几十本了,都是用刮彩票赚的钱买的,合起来快有一千块了,这下怎么解释这笔钱的合法来源? “妈,你也知道没给我多少零花钱呀,”李九安含糊其辞,“都是我节衣缩食省下来的。” “哎呀,你不会是饿着肚子省钱买书看吧?”奶奶忽然开口说道,“那可不行!高中正是长身体、耗脑子的时候,营养要是跟不上,成绩怎么能跟得上呢?” 奶奶满脸担忧的样子,正好缓解了自己的尴尬。 张秀兰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吧,以后再买书,买完后截图发给我,我给你报销,只要是与学习相关的,都可以。” “谢谢妈!”李九安喜出望外。 “妈,我也要这样!”李九月连忙说道。 “你要买啥书直接跟我说,我帮你买。”女儿还小,张秀兰没同意她的请求。 娘几个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花店门口。 隔壁的王老头看见他们,没好气说道:“这么好的日子,店都不知道开!已经有好几拨人跑到我这问你们啥时候开门了。” “家里刚才来客人了,不好意思啊,王叔,给您添麻烦了。”张秀兰客气地回应。 王老头本想再多说两句,瞥见李九安的奶奶后,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打开店门,张秀兰也打开网上接单平台,订单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店里瞬间忙碌起来。 李九安和李九月来的时候拿着书包,还想着如果有空闲那就写点作业,可是从开门到现在,手脚就没停过,客人太多了。 少年正低着头修剪玫瑰花的枝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两下,他抬头一看,竟然是顾昭宁,姑娘穿着紫色的羽绒服,笑容腼腆。 “你家花店好忙呀,我刚才在外面看了半天,一直都有人进来。”顾昭宁说道。 “还行吧,你怎么来了?”李九安连忙站起身,说道,“我给你搬个板凳坐。”说完就往柜台那边去。 “不用那么麻烦!”顾昭宁连忙摆手,可是李九安已经把板凳搬了过来,她只好说了句谢谢,然后坐下。 “这个是你妹妹吗?”顾昭宁指着也在旁边忙活的李九月问道。 “嗯,我妹妹李九月,在十中读初一。”李九安介绍道。 “姐姐好!”李九月抬起头,甜甜地喊了一声,倒是给足了哥哥面子。 忙过一阵高峰,店里稍微清闲了些,张秀兰才注意到角落里的顾昭宁,笑着问儿子:“安子,这是你同学吗?” “嗯,我们班的顾昭宁,初中的时候也在十中读书,他们家就住在建成小区。”李九安简洁明了地介绍道。 “阿姨好!”顾昭宁连忙站起身打招呼,显得有些拘谨。 “你好,你好!”张秀兰笑着回道,“建成小区?就是后边的这吧?” 顾昭宁点点头,看着李九安兄妹俩一直在忙活,便主动说道:“阿姨,我也来帮忙吧。” “姑娘不用麻烦你,你坐着歇会儿就行。”奶奶连忙说道。 “没事的奶奶,我在家里也天天干活。”顾昭宁说着,就拿起旁边的剪刀,学着李九安得样子,然后修剪玫瑰花。 怕她的手被扎着,奶奶连忙到柜台那里,去拿手套给她。 没想到这丫头看着文静,干活倒是麻利,只是适应了一会,倒是比李九月还要快一些,有了顾昭宁的加入,店里的人手充裕了不少,大家也能忙里偷闲,一起聊聊天。 奶奶最是健谈,一直在问顾昭宁他们家里的情况,姑娘倒是坦荡,没有遮遮掩掩,有问必答。 “那你爸现在没有再赌了吧?”奶奶问道。 “自从我妈走了之后,他就彻底戒了,”顾昭宁低头干活,声音平静,“过年的时候亲戚朋友拉他玩,他都坚决不参与。” “那就好。”奶奶松了口气,接着又问道,“你妈走了这么多年,你爸怎么也没再找一个呢?” “之前有人给介绍过,”顾昭宁回道,“我爸送快递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没功夫跟人相处,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爷爷奶奶呢?没跟你们住在一起?” “我爷爷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顾昭宁的声音更低了些,“我奶奶是因为我爸赌钱,气出病来,然后走的。” “哎呀,那你家就你跟你爸两个人呀?”奶奶满脸心疼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照顾好姑娘家呢?” “我还有一个大姑,”顾昭宁连忙补充道,“大姑经常过来教我洗衣服,做饭,很多事都是她教我的。” “你是个好孩子,做事也勤快。”奶奶又指了指李九安和李九月,“你看我们家的这个,到现在还不会自己做饭呢!” “这些都不难的,”顾昭宁笑了笑,看向男孩,“李九安那么聪明,他要是想学的话,很快就能学会的,不过我觉得,男孩子也没必要非得会做饭。” “怎么没必要?”奶奶说道,“现在抖音上那些男孩子,结婚后不都得学着做饭?” “那些都是闲着没事的才会那样,”顾昭宁认真说道,“如果在外面辛苦工作了一天,回来后还得做饭,伺候一家子,我觉得那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奶奶没想到这姑娘会有这样传统的想法,忍不住从头到尾对她打量了一番,模样周正,性格也好,就是个子稍微矮了点,不过自家孙子一米八多,倒是互补。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现在说,要是被儿媳妇听见,指不定又要念叨她耽误孙子学习。 “李九安,你作业做完了吗?”顾昭宁忽然想到这个,于是开口问道。 “还没呢,昨晚做了4张试卷,今天光顾着忙活,一道题都还没写。”李九安说道。 “你从早上就在这里帮忙?” “没有,我小姨一家早上从淮市过来,上午陪着他们去了趟青陵山。” “青陵山好玩吗?我还没去过呢,去年过年本来打算去的,结果我爸临时有事,就没去成。”姑娘遗憾地说道。 “还行吧,就那样,”李九安说道,“里面倒是挺大的,你要是去,最好早上去,能在里面玩一整天。” “嗯,今年过年再说吧,也不知道我爸到时有没有时间。”顾昭宁无奈地说道。 “不用等你爸呀,”李九安道,“你可以自己去的,那地方不远,我上次就是自己骑自行车过去的。” 李九安说的是用观主令牌吸收了地脉灵气的那次。 “哥,你啥时候自己骑车去青陵山了?我怎么不知道?”妹妹在旁边好奇地问道。 “很早以前了,骑到人家大门口,没有买门票,在外面看了看,就回来了。” “哈哈,没钱买门票去干嘛?”李九月嘲笑道。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嘛!到处看看可以增长见识,懂不懂呀你?”李九安怼道。 顾昭宁看着他们兄妹俩斗嘴,忍不住笑了笑,她家平时就她一个人,从来没有这样热热闹闹的场景。 越到晚上,店里越是忙碌。 快到六点的时候,张秀兰看大家都饿了,便提议点肯德基到店里吃,又问顾昭宁喜欢吃什么,姑娘受宠若惊,本想告辞回家的,却被奶奶死死地拉住了。 “瞎说!怎么能现在回去呢?”奶奶说道,“在这忙了大半天,怎么也得吃过饭再走,让你吃这些快餐已经是我们失礼了。” 顾昭宁被李九安家人的热情感染,眼眶微微发红,然后说自己不挑食,都能吃。 张秀兰在手机上点了两大份全家桶,还有几杯饮料。 外卖送到后,奶奶让三个孩子先吃,自己和儿媳妇忙活。 一开始顾昭宁还有些害羞,等李九安把鸡翅递到她手里才敢吃,后来渐渐放开,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等孩子们吃完,奶奶和妈妈替他们扫尾,她们不用吃饱,晚上回去了再吃。 顾昭宁一直在店里忙到八点多,直到她爸爸打电话催她回家,这才起身告辞。 张秀兰让李九安送送:“建成小区虽然近,但是大晚上的,女孩子一个人走路不安全。” 李九安也没推辞,骑着电动车载着顾昭宁,一直把她送到单元楼下,看着她上楼了,才转身返回。 等孙子回到花店,奶奶连忙拉着他问道:“安子,跟奶奶说说,这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怎么来店里帮忙了?” 李九安连忙摆手:“奶奶您可别瞎说!就是普通同学,她家离得近,而且家里就她一个人,可能是太无聊,所以才会进来看看。” “普通同学能在这忙一下午?”老太太显然不信,“我看这姑娘挺好的,懂事又能干,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强多了。” “妈,安子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考上好大学才是正事!”张秀兰在一旁说道。 老太太看了儿媳妇一眼,说道:“遇到好的,你不争取,等以后遇到那些会折腾的,到时有你受的。” 虽然婆婆的话有些道理,但是张秀兰还是不能接受儿子高中谈恋爱,然后影响了学习,因为儿子学习好,她现在在家长群里,那是扬眉吐气。 把店里收拾一下,就准备回去,已经9点多,很晚了,主要是刚才又卖出去几个结婚用的车头花,要不早就回去了。 回到家里,也不用炒菜,把中午吃剩的热一下就行,爸爸和爷爷晚上也是吃的剩菜,不过两个大老爷们没有热,就吃了点鱼冻,懒死了,奶奶骂了一句。 热好后,问两个孩子,李九月是不吃的,女孩子饭量少,李九安又吃了两张煎饼,不过也奇怪,高中生每天吃那么多,也没运动,为什么胖的人却很少呢? 虽然明天就是元旦,他可没心情陪谁跨年,作业还没做完呢! 从十点开始,又是埋头苦干,写到了一点,完成了3张试卷,之所以今天写的少,那是因为都是文科,特别是语文和英语,阅读理解,还是很耗费时间的。 第133章 新年祝福 李九安舒舒服服地躺在盖着厚被子的床上,伸了伸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他随手拿起枕边的手机,然后点开qq,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弹,让李九安差点以为拿错手机了。 清一色的全是新年祝福,有各种各样的表情包,还有五花八门的祝福文案,看得出来大多数都是复制粘贴的套话,带着专属昵称的走心问候也有,很少。 如果不是这些祝福消息,他都差点忘记了今天是跨年夜,忙了一整天,哪有闲工夫记这些。 刚才写作业的时候就有放烟花的声音传来,只是他没注意,他们村是禁鞭区,往南过了河就不再是了,小姑家那里就可以放。 李九安先点开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不仅给他发了新年祝福,还发了很多张结婚现场的照片。 “李九安,李九安!快看!新娘子漂亮吧?”姑娘问道。 李九安点开图片放大后瞅了瞅,新娘穿着绣花的红色嫁衣,妆容精致,确实亮眼:“挺漂亮的!不过不对啊,结婚不都是元旦吗?怎么会今天就办了呢?” “你懂啥!”林莓果秒回,原来这丫头也还没睡,“新娘子这边先办,新郎家那边明天再办,我奶说以前老辈人结婚都是这样的,先嫁后娶,这才是正儿八经的礼节!” “还有这说法?我还以为都是同一天办呢,现在不是还有那种新娘家和新郎家混在一起的么?”李九安问道。 “那是别的地方,你在沂县见过么?我们这办酒席都是稳赚不赔的,傻子才会跟别人合在一起呢!”林莓果说道。 也对,别的地方办酒席最少都是两顿,苏南有些地方甚至还要连办三四天,主家都是亏的,沂县就只有中午一顿,收的份子钱妥妥能回本,还有大量结余! 虽然能挣钱,但是没有人像网上那样,家里下个猪仔都要摆酒,沂县一般就是子女结婚、添丁进口、老人寿宴、盖房乔迁和金榜题名这样的大事才会发请柬。 以前大家都按照这个规矩来,也都没有问题,不过近些年倒是出了个新的争议,就是再婚摆酒席,这个该不该去? 李九安家每次收到这种请柬,奶奶都会责骂一番,去的话,就会觉得自家亏了,不去又怕被亲戚说是小气,断了来往。 “你作业写完了没有?”李九安随口一问,没成想直接踩了雷。 “李九安!你能不能别在别人高兴的时候泼冷水啊!”林莓果发来一个抓狂的表情,“大过年的,能不能说点开心的?非要提这种烦心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哈哈!”李九安大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着,“我就剩下政治和历史没写了,明天回学校赶赶就行,厉害吧?” “你好讨厌!不理你了,晚安吧!”姑娘说完,头像也暗了下去,估计直接关机了。 李九安笑着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这姑娘已经回了乡下老家了,因为发来了很多燃放烟花的视频。 “这不会是你家放的吧?也太壮观了吧!”李九安发了个惊讶的表情。 “呵呵,被你猜中啦!”苏云朵回道,“我堂姐回来了,说是想看烟花,我大爷买了好几千块钱的,从零点一直放到现在。” “有钱人的快乐果然简单直接。”李九安调侃道,“等我有钱了,就建个烟花厂,专为你们这些富人服务,保准能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记得来捧捧场呀。” “哪有那么夸张,放个烟花而已。”苏云朵发来个无奈的表情,“真正的有钱人都是一个小目标起步的,我们家在别人面前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对我来说,能在沂县大街上想吃啥就买啥,不用犹豫价格,就已经是顶级富豪了。”李九安说的可怜兮兮的,他家里也不算穷,只是同学之间的玩笑而已。 “这还不简单?”苏云朵秒回,“下个星期天出来,我带你逛街,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行不?” “哟,这是要当霸道女总裁啊?求包养!”李九安玩网络梗! 只是没想到姑娘秒答应:“好呀!” 李九安乐了,想了想说道:“你说,万一将来我落魄成乞丐,然后跑到你们家的金店门口乞讨,你会不会赏块煎饼给我吃?” “不会,我会放狗咬你!”苏云朵发来个大笑的表情包,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那丫头狂笑的样子。。 李九安躺在床上也笑了,没想到这平时清冷寡言的姑娘还有这么俏皮的一面,他回复道:“你这是为富不仁,那我就用手里的棍子把它打死,然后炖了吃肉!” 原以为姑娘会生气,没想到苏云朵回复道:“好呀好呀,狗肉很好吃的,你吃过狗肉没?” “没吃过,你吃过?” “嗯,徐市有几家狗肉馆做得特别地道,肉质软烂还不腥,有机会你可以去尝尝。”苏云朵说道。 李九安对吃狗肉倒是没有什么执念,算不上赞同但也不排斥,如果他自己遇上了也会尝尝,但是绝对不会特意去吃。 想到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班长陆晚星之前说过元旦要请他去通泉镇吃驴肉,怎么没有下文了?难道是她忘了? 于是,他点开陆晚星的头像,除了祝福,她还真的解释了:“李九安,对不起呀,本来约好元旦请你吃驴肉的,结果我爸临时被派去南方学习了,只能往后推推,等他回来,我一定再邀请你,千万别介意!” “没事没事,不请也没关系。”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如果人家真的不请了,他肯定会记一辈子,小心眼的男人。 班长记得就好,李九安心里松了口气,要是她忘了,到时还得想办法提醒她。 给他发新年祝福的,不光有高中同学,还有几个初中同学,邢倩倩也发了一条,文案客套得很,一看就是群发的。 李九安随手回了句:“新年快乐!” 也没指望她能回复。 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邢倩倩秒回:“你还没睡?我还以为你早就睡了呢,之前没回我的消息,是在跟你女朋友聊天么?” “哪来的女朋友,每天作业都写不完,哪有那闲工夫。”李九安调侃道,“怎么,你又有新男朋友了?难怪这么晚还没睡。” “切,你都考了全校第二名,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邢倩倩发来了一个不屑的表情,“我听薛清然说,你们一中的校花就在你们班,她有没有追你?” 李九安心里清楚,她说的是苏云朵。 其实,邢倩倩和苏云朵长相差不多,只是苏云朵的家境优渥,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而邢倩倩总是透着一股精明算计,说话办事都带着小算盘,不太讨喜。 他不想纠缠这个话题,便随口回道:“邢同学,与其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多背几个单词,这样高考还能多考几分。” 这话大概是戳中了邢倩倩的痛处,她回复的消息里都带着火气:“你谁啊?我学不学要你管?你不就是考得好点么,有什么好神气的!人家袁景州在徐市一中也没有你这么嚣张!” 李九安皱了皱眉,想解释两句,说自己只是开玩笑的,他刚组织好语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删除了。 “我操,这什么人啊。”他忍不住吐槽一句,真是莫名其妙,好心提醒反倒落了个被删除的下场。 除了这些同学,李九安还收到了大师兄发来的微信消息。 消息不是跨年夜发的,是晚上八点多收到的,内容也不是祝福,而是约他明天见面的:“师弟,明日上午我会去人民医院做个体检,完事给你打电话,咱们去花店旁边的茶楼小坐片刻,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李九安不知道大师兄会怎样安排,但是老人已年近八旬,历经过风雨,肯定能弄好,于是,他回了句:“好嘞,师兄明天见!” 说完,李九安就准备把手机关掉,准备睡觉,只是qq又弹出一条新的消息提示。 是顾昭宁发来的,内容简单直白:“李九安,新年快乐。” 李九安笑了笑,调侃道:“别人都是零点钟声时发祝福,你怎么现在才发呀?” 姑娘带着点歉意,回道:“之前我特意设了0点的闹铃,然后我就睡着了,没想到手机听小说听得没电了,闹铃压根没响,刚才做梦突然醒了,才发现手机已经关机,充上电一看都这时候了,真是不好意思。”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没事的。对了,你怎么睡这么早,作业做完了么?” “还没呢。”顾昭宁回道,“昨天晚上做了语文和英语,今天上午完成了化学和地理,从你家花店回来后,又做了物理,剩下的打算明天再去学校补,应该能赶完。” “奥,我晚上回来后做了语文,英语和地理,就只剩政治和历史没写了,明天下午早点去学校做就行。”李九安说道。 “你真厉害!”姑娘发来了一个崇拜的表情,“每天帮家里看店,还能准时完成作业,我今天晚上回来后只做了物理,你却能搞定了三门,真的也太牛了!” “被逼的呀,每次放假都要去店里帮忙,不写快点根本完成不了。”李九安回复道,家里的活确实占用了他不少的时间。 都是苦孩子,顾昭宁完全能理解他,于是说道:“早点休息吧,都累了一天了,估计你明天还得去花店帮忙。” “嗯,好,那晚安了。” “晚安~” 虽然说了晚安,电话那头姑娘却毫无睡意。 她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刚才的梦,梦里是阳光和煦的大学校园,湖边垂柳依依,她坐在草坪上看书,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孩缓缓向她走来,然后拉起她的手。 那男孩的轮廓模糊不清,可她总觉得莫名熟悉,翻来覆去,顾昭宁一开始认为就是李九安,后来感觉又不是,内心很是矛盾。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映着少女的心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零星的烟花声,为这个特殊的夜晚多添了几分余韵。 手机这头,李九安本想关机睡觉的,却弹出了一个qq好友申请,很是奇怪,他点开一看,申请人赫然是刚才删除自己的邢倩倩,验证消息里只写了“误删”两个字。 李九安盯着屏幕愣了几秒,心里嘀咕,这姑娘到底是搞的哪一出,拉黑完别人又申请添加,简直莫名其妙。 他琢磨了片刻,终究没有点同意,随手退出qq,把手机关掉,然后往枕头上一靠,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李九安,快起来吃饭了!”妹妹在楼下喊道,这丫头老是这样没大没小。 “妈,小姨他们在海边了?”喝了一口玉米粥,李九安问道。 “到了,昨晚就到了,还去当地的夜市吃了夜宵,看着挺不错的。” “妈,那我们什么时候也去呢?又不远!”李九安问道。 “天天忙死了,哪来的时间,过完年,再看看吧!”张秀兰没一口就回绝。 吃完饭,一家人又去了花店,今天早上的人倒是不多,兄妹俩在店里写作业,快十点钟的时候,李九安的电话响了,师兄打过来的。 李九安也没跟家里说,只说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大师兄给了他一个包间号,让他直接进去就行,说是茶馆,其实更多得时候,里面都是打麻将和打牌的。 对于这里,李九安也不是很陌生,他爷经常会来这里找老友打打牌,所以他来过。 很快找到了师兄说的包间,推门进去,就他自己,他的那个孙子不在。 “师兄!”李九安先开口。 “嗯,你把门给反锁一下,免得有人进来!”老头吩咐道。 李九安照做。 师兄又四周看了看,觉得没啥纰漏,两人便都默念口诀,一前一后进到空间里。 小宝见他们来了,很是高兴,小孩子最喜欢热闹,他拉着李九安的手,跟着大师兄进了三清大殿,祖师和师父都在这里。 第134章 空间灵气 三清大殿内,香烛残烟袅袅萦绕,云深道人刚踏入殿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弟子拜见祖师和师父!” 说完还抹了抹眼泪。 玄青子只是瞥了他一眼,开口道:“起来吧,都这么大年纪了,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说着便拉着他往上次谈话的地方走去,祖师还在殿内打坐清修,两人这般高声交谈,怕是要惊扰到他老人家。 李九安跟小宝跟在他们后面,庭院里的老槐树依旧枝桠虬结,只是比上次来时多了几分灵气萦绕的鲜活。 大师兄开口说道:“师父,弟子今日前来,是想问问您,我能否告知其他还在世的师兄弟您现在的消息呢?他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也会很高兴。” 这话刚说出口,玄青子和李九安几乎异口同声地表示反对。 “万万不可!”玄青子捋了捋胡须,“这里本是借助灵气凝聚而成,哪能承受得了那么多人进来,即便勉强可以,也会消耗海量的灵气,对空间造成损害。” 李九安也赶紧附和:“大师兄,真不是我拦着,您一个人都够麻烦的了,更多的师兄过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且,我一个年轻人,带着你们这一群老年人,弄不好,别人还以为我是搞洗脑诈骗的呢,说不定就报警了!” 师父也接着说道:“当今世上工厂林立,天地间的本源之气愈发稀薄,空间里的这些,还是收集了山门和祖师墓穴才勉强维持,要是消耗殆尽,想要补充可就难了。” “如今物欲横流,人心复杂,虽然曾是同门,但时隔六十年,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没有歪心思,若是有人觊觎这方空间的玄妙,只会给九安带来无尽的麻烦。” 大师兄脸上的期盼渐渐褪去,垂头叹了口气,说道:“是弟子鲁莽了,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他活了快八十岁,在沂县又被称为“神仙”的人,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今日这般失态,实在是压抑太久了。 玄青子见他神情落寞,便换了个话题问道:“云深你可曾去过那座重修的道观?” “师父,您是说青陵山景区里面的那个么?去过很多次。”云深抬眼望向远方,像是穿透了空间的壁垒,“景区管委会早年就想请我常驻那里,但是被我拒绝了。” 玄青子闻言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自责:“说到底,还是我没用,清虚观终究还是葬送在了我的手里。” “师父是想让我在那景区道观里,把清虚观的传承给续上?”云深敏锐地捕捉到了师父的言外之意。 玄青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着远方出神。 大师兄沉思片刻,语气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的,师父,那间道观如今完全是景区的盈利工具,他们请我去也不过是想借着我的名气拉客而已。” “您以前不是给我们讲过么,修道修的是道法自然,若是成了别人赚钱的噱头,那要这传承还有什么意义呢?” “说得好!”一道苍老而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大殿中传来,祖师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谈话,“云深这话深得我意!修道本就为了超脱自在,若是沦为世俗牟利的工具,那还修个屁!” “玄青,我早就跟你说过,不必有包袱,道观没了就没了,我都不在意,你又纠结什么?” “祖师,清虚观可不是您一个人的,那是历代观主的心血啊!”玄青子急声说道,“没有实体道观,仅凭着这一方空间,如何传道授业,延续香火?” “玄清,你着相了!”祖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待在这空间里才是真自在?既能安心修炼,又能跟着九安看遍这新时代的模样,这不比那些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所谓仙人快活得多?” 师父脸上的愁云虽未完全散去,但是眼神明显松动了许多,道观被毁,这是他压了六十年的执念,哪能一时半会就能放下,不过有祖师点化,终究会有一天茅塞顿开。 为了转移师父的注意力,大师兄故意问道:“师父,弟子上次从这空间出去后,发现身上的病痛居然好了不少!” “这是自然。”玄青子笑道,“这空间里的灵气能够滋养三魂七魄,灵魂强大对你的肉身自然大有裨益,只是这一切都要靠灵气支撑,消耗一点就少一点。” “师父,北陵山那边还保留着自然风貌,没有被开发,而且也没法种庄稼,山清水秀的,应该会有不少灵气!” “说的不错!”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从鲁省到沂县,这一道山脉本就是条龙脉,北陵山正是脊背所在,有地脉灵气也正常。” 玄青子眼睛一亮,转头对李九安说道:“你有空就带着令牌去一趟北陵山,我们把那里的灵气收集一些进来,这样既能补充空间的消耗,也能让你的修炼事半功倍。” “好的,知道了!”李九安爽快答应下来,“这事儿不费事,周末就能过去。” 几人又在空间里聊了许久,从当年观里的趣事聊到如今的世道变迁,师兄说起这些年遇到的奇人异事,李九安听得津津有味。 忽然玄青子神色一动,说道:“云深,你那孙子就要进茶楼了,你们快出去吧,别让他起了疑心。” 话音刚落,李九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眼已回到茶楼包间的座椅上。 他原本还以为大师兄的孙子,就在门外,然而并没有,等他出了茶楼的大门,这才看到,那家伙正在路上跟人通话,说的内容,无非就是跟对方说自己爷爷的本领。 李九安也懒得跟他打招呼,就这样跟他擦肩而过,往自家花店走去。 刚推开花店的卷帘门,就被张秀兰逮了个正着:“你去哪了?一跑就是大半天,都看不见你人影,不需要干活,就不能写会作业么?” “妈,我的一个朋友在茶楼里玩,我过去打个招呼。”李九安解释道,半真半假。 “茶楼?”张秀兰放下手里的包装纸,眼神变得警惕,“那地方都是赌钱的!你要是敢沾那些东西,我打断你的腿!” “妈,我哪来的钱赌啊?”李九安哭笑不得,“你每个月给我多少零花钱,你心里没数么?你忘了我还买了很多资料?” 张秀兰想了想,觉得儿子说得也对,他手里确实没多少钱,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一句:“反正你给我离那些人远点!你爸以前也想去凑热闹,被我骂了几次就老实了。” 至于自己公公去那里,就不是自己能管的,这是婆婆的责任。 老头和年轻人不一样,老头有分寸,打麻将也都是一块两块的,没多大输赢,所以婆婆才会允许,而且花棚里忙,公公去的次数也不多。 又有客人来了,李九安过去帮忙,一直到四点,他才说道:“妈,我去学校了,作业还没写完呢,早点过去补上。” …… 李九安骑着电动车来到学校,校园里很是安静,今天高三也休息,教室的门没锁,推开后就看见顾昭宁趴在桌上写作业。 “你怎么这么早?”李九安经过她身边时,随口问道。 顾昭宁抬起头,脸上带着些许疲惫:“我早上八点多在家里吃完早饭就过来了,学校里比小区里更安静。” “今天高三放假,食堂都没开,那你中午在哪里吃的?”李九安忽然想起这事,便问道。 “我带了好多饼干,中午吃饼干的。”顾昭宁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校门口有卖馄饨的,味道挺不错,下次你可以试试,可以打包到教室里来吃。”李九安建议道。 “嗯,我知道,以前吃过几次,第一次觉得挺好吃,第二次就觉得一般了,还有点油腻腻的感觉。”顾昭宁说道。 “好吧,我只吃过一次,觉得还行,过会晚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食堂吃吧!”李九安邀请道。 姑娘内心窃喜,但是嘴上只是嗯了一声。 李九安也不再打扰她,自己也拿出历史试卷开始奋笔疾书。 他做题时向来专注,周遭的动静几乎都被过滤,直到教室的前门被再次推开,才抬起头看了一眼。 进来的是齐俊涛,在他身边的是12班的短发姑娘陈晓玲。 两人本来在门口分了手,可是没过两分钟,陈晓玲又折返回来,脸上带着点无奈。 “怎么又回来了?”齐俊涛疑惑地问道。 “我们班拿钥匙的人还没来,门还锁着。”陈晓玲跺了跺脚,语气有些郁闷。 顾昭宁闻言抬头说道:“办公室有备用钥匙,你可以去问问老师。” “不用了,不用了,”陈晓玲摆了摆手,“我就在你们班坐会儿吧,说不定等会儿人就来了。”说着便径直走到齐俊涛旁边的空位坐下,好奇地打量着11班的教室。 李九安没心思管这些,继续埋头做题,可没过多久,他便听见了陈晓玲压低声音跟齐俊涛说道:“那个就是你们班的李九安吧?怪不得能考全校第二,这么早就来学校刷题,这也太卷了!” “所以我早就跟你和秦岚说过,一中卧虎藏龙,不能再像初中那样懒散了。”齐俊涛语重心长地说道,“得紧张起来,不然将来考不上好大学,后悔都来不及。”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提秦岚呀?”陈晓玲突然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不快,“你一提到她,我就心烦。” “都是同学,何必这样?”齐俊涛有些无奈,“你们昨天在镇上公园玩的时候,不是还挺亲密的吗?” “我不是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你老是把她挂在嘴边。”陈晓玲嘟囔着。 “好好好,以后我在你面前不提她,行了吧?”齐俊涛妥协道,“你复习得怎么样?这次期末考试,能不能有点进步?” “还行吧,就是物理和数学有些地方弄不明白。”陈晓玲叹了口气,然后又愤愤不平地说道,“刘雯那人真讨厌!上次问她物理题,居然理都不理我,有什么好神气的?幸亏不是全校第一,不然怕是要上天了!” “刘雯的学习确实挺厉害的,”齐俊涛不想她在背后说人坏话,连忙打圆场,“而且她性子就是那样,不是故意针对你,你声音这么大,被别人听见多不好。” “厉害又怎么样?她心术不正!”陈晓玲不以为然,声音压却是低了一些,“上次她还到处宣扬,说自己是李九安的女朋友,笑死人了!就她那副模样,谁能瞧上她?” “晓玲,别在别人背后说坏话。”齐俊涛耐心劝道,“传出去影响不好。” “好好好,不说她了。”陈晓玲撇了撇嘴,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李九安,问道,“对了,你们班李九安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应该没有吧,没听说他跟谁走得特别近。”齐俊涛想了想回道。 “我才不信呢!”陈晓玲眼睛一亮,“别人都说他跟苏云朵在谈恋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没有,就是苏云朵经常找他问题目,被人误会了。”齐俊涛连忙解释,“要说谁跟他走得近,我觉得林莓果跟他更熟一些。” “林莓果?就是那个之前出车祸的?”陈晓玲好奇地问。 “嗯,她爸是我们学校高三实验班的班主任,这次跟她一起出了车祸。”齐俊涛点点头。 “难怪呢,经常看到她去教工窗口打菜,哼,特权阶级!”陈晓玲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不满。 齐俊涛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 两人又聊了些学习上的事,没过多久,12班那边就传来动静,陈晓玲准备回去。 她站起身,临走前还偷偷牵了牵齐俊涛的手,动作又快又轻,却正好被抬头换笔芯的李九安看了个正着。 齐俊涛脸颊一红,有些尴尬地冲着李九安笑了笑。 李九安本来就知道,所以也没感到奇怪,只是谁在造谣他跟苏云朵谈恋爱? 第135章 五鬼搬运 陈晓玲走后,走廊里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班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了。 李九安正趴在桌上认真刷题,忽然一道阴影罩在头上,抬头一看,林莓果正低头看他,身后还背着书包。 “什么时候来的?”林莓果把书包放下来,问道,“你昨晚不是说作业都做完了吗?怎么还在写?” 李九安抬起头:“我啥时候说做完了?昨晚我就问了一句‘作业写完没’,你就说我讨厌,我压根就没说自己的情况。” 林莓果笑了笑,表示道歉,“好吧,是我记错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写完了呢,你做了几门了?拿出来给我瞧瞧呗?” “只剩下政治,其他的都搞定了。”说完,李九安便伸手去翻书包里的试卷。 “我要先看数学的!还有一半没写呢,要是被李老师知道了,他肯定会跟我爸说,到时就惨了。” 数学老师李俊峰也是班主任,今晚得值班,过会说不定就把试卷收上去批改了。 李九安把所有试卷从书包里拿出来,正准备找出数学的,林莓果却一把全都抢了过去,还不忘辩解道:“我参考参考。” 明明是抄作业,还说得冠冕堂皇。 李九安嗤笑一声,问道:“前天晚上你去人民广场看网红表演,昨晚又干嘛去了?” 提到昨晚的事,林莓果瞬间兴奋了,说道:“我和方雅去沭河边看烟花表演了!可好看了,还有心形的,你没去真可惜。” “就你们两个?”李九安问道。 “不是呀,李辰宇也去了。”林莓果说得理所当然。 “李辰宇?是谁呀?”李九安满脸不解。 “哦,我没跟你说过么?”林莓果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是方雅的男朋友。” “方雅又谈恋爱了?”李九安问道。 “没有呀,还是初中的那个!”林莓果回道。 “你以前不是告诉我,他们俩谈恋爱被老师发现了,然后双方父母还打了一架,最后两人闹得跟仇人似的吗?” “嗨,那都是装的!”林莓果撇撇嘴,“我也是被他们骗了,其实他们俩根本就没有分手,就是做样子给爸妈看的。” “我靠,还能这样,这不是偶像剧里的情节吗?”李九安咋舌,“那以后怎么办?双方父母都闹到那份上了,还能和好?” “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 “那以后结婚呢?” “早着呢!”林莓果摆摆手,“现在才高一,等大学毕业,得七年后,那时候,这些恩怨早就忘了,而且李辰宇将来还要考研,十几年的时间,什么坎过不去?” 也是,到那时候,谁知道什么情况呢? 林莓果已经转了过去,李九安也低头继续写政治试卷。 就在他把最后一道主观题写完,苏云朵才拿着书包急冲冲地进来,头发都有些凌乱,等她坐好,上课的铃声也响了。 “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李九安问道。 苏云朵喘着气,一脸抱怨:“还不是我堂姐害的!她今天非要拉着我出去玩,结果差点迟到,气死我了。” “去哪玩了?该不会是去连市海边了吧?”李九安猜道。 “没有,去乡下了!她说乡下的土鸡好吃,非要拉着我去买,问了好几个村子,人家都以为我们是骗子,死活不肯卖。 “最后还是我爸打了电话,让一个村长陪着,这才买到。”苏云朵说道。 “买了多少只呀?”李九安好奇道。 “买了十几只!”苏云朵抱怨道,“还要找人杀,找人塑封,折腾了大半天,浪费了我一天时间,试卷都没做完呢。” “买这么多干嘛?送人的?”李九安猜测道。 “嗯,说是送给她老师的,我觉得跟她考研有关,可她说不是,谁知道呢。”话锋一转,姑娘的眼神落在李九安的桌上,“你试卷呢?借给我参考一下。” “都在林莓果那儿,你找她要吧。” 苏云朵立刻拍了拍林莓果的肩膀,林莓果从桌子里掏出一半试卷递给她,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低头抄写起来。 苏云朵心思细腻,抄的时候特意改了几道题的步骤和答案,这样显得更真实;林莓果则是不管不顾,照抄不误。 谢青川还没来,迟到了,没多久,就听见走廊上有批评的声音,那家伙被班主任周伟辰逮了个正着。 老周也没太为难他,很快就放了进来。 “怎么迟到了?”李九安问道。 “我二爹去世了,昨天重吊,今天下葬,家里来的亲戚多,忙着招待,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谢青川说道。 “你们下葬不都是上午吗?怎么还耽误到现在呢?”李九安有些不解地问道。 “嗨,有些亲戚吃完午饭没走,家里长辈就让我们陪着打打牌,打的太兴奋,就忘记了。”谢青川嬉皮笑脸地回道。 李九安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他,专心看自己的书。 没过多久,李俊峰就进来了,然后就让吴旭尧收试卷,班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 不少同学这两天玩得太疯,试卷还没有写完,这时只能抓耳挠腮,还有人趁着课代表收卷的间隙,飞快地抄着同桌的答案。 好在大部分人都完成了,课代表把没交的几个记在心里,打算过会跟老师说一下。 时间过得飞快,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响了,外面刮起了大风,很冷,没人愿意去走廊里溜达,全都留在教室里,要么赶作业,要么闲聊。 林莓果转过身来,一脸神秘地说道:“跟你们说个好玩的,前天晚上人民广场的网红大会,有个魔术表演,简直神了!” “什么魔术?”谢青川立刻来了兴致,凑上去问道。 “隔空取物!他站在舞台上,念几句咒语,就能把远处的东西变到手里,一点破绽都没有,看着还挺吓人的。” “这有啥好稀奇的?”谢青川不以为然,“抖音上好多这种表演,都是有机关的,要么是托,要么是道具障眼法。” “才不是拖呢!”林莓果急了,“我都亲身参与了!” “啊?什么意思?”谢青川和李九安异口同声地问道。 “就是他看见我手里拿着手机,就说能把我的手机变到舞台上。”林莓果比划着当时的场景。 “我根本不相信,死死攥着,结果就感觉到一股冷风从身边吹过,手机瞬间就不见了,下一秒就出现在他手里的托盘上,我当时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假的吧?”谢青川瞪大了眼睛,“他要是有这本事,那不是可以偷好多手机,然后再拿去卖,岂不是发财了?” “你是不是傻,他为什么一定要偷手机,直接偷钱包,或者去金店偷黄金不是更好?”李九安说道。 “是呀,九哥说的对,做个网红才挣几个钱,就是障眼法的魔术而已。” “可我真的不是托呀!”林莓果急着说道,“我手里的手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李九安刚想说不奇怪就不是魔术了,耳边突然传来师父玄青子的声音:“应该不是魔术,而是五鬼搬运术!” “施行此法,先要捕获和奴役五只小鬼,在此过程中,很容易遭到反噬,被群鬼攻击而死,《阅微草堂笔记》有记载。” 师父的话让李九安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看似普通的表演竟然是一门邪术。 不过转念一想,这施法者也算聪明,没用来作恶,只是借着魔术的名义表演,既赚了钱,又没伤害他人,也算是投机取巧了。 “我也会魔术!”旁边的谢青川突然拍了下桌子,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切,吹牛不打草稿。”林莓果翻了个白眼,李九安也是摇了摇头,显然都不相信。 谢青川也不辩解,从草稿本上撕了一小块纸张,放在右手中指上,说道:“看好了!” 他示意两人看清楚,然后嘴里喊了一声“变”,纸条竟然真的从手指左侧移到了右侧;再喊一声“变”,又从右侧移回了左侧。 李九安下意识地打开天眼,仔细观察,却依旧没看出任何破绽,心里不由得犯嘀咕,这小子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谢青川看着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甚为得意。 这时,周晨阳上完厕所回来,看到谢青川笑得前仰后合,便好奇地问道:“川子,你疯啦?笑成这样干嘛?” “他刚才表演了个魔术,可神奇了!”林莓果连忙说道。 “真的假的?川子,你再表演一遍,我也想看看!”周围几个男生听到有魔术表演,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起哄。 谢青川见众人兴致勃勃,也不推辞,清了清嗓子,说道:“看好了!” 说完,他再次把纸条放在中指上,重复了刚才的动作,纸条在他手指间来回切换,看得众人啧啧称奇,纷纷追问其中的奥秘。 “再来一遍!再来一遍!”周晨阳喊道。 谢青川又表演了一遍,这次周晨阳看得格外仔细,等表演结束,他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说道:“我操,我看出来了!” 他刚要开口揭秘,就被一把捂住了嘴,谢青川凑到他耳边,急声说道:“我的好哥哥,千万别揭穿,让我再装一会儿!” “那可不行!”周晨阳掰开他的手,嘿嘿一笑,“要不你明天请我吃东西,不然我肯定得说出来,保守秘密多痛苦呀。” 周围的男生都围着周晨阳,七嘴八舌地追问答案,周晨阳却故意卖关子,跟谢青川讨价还价。 最后,谢青川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明天中午请他喝一瓶可乐。 “不行!”林莓果突然从桌子里掏出一盒薯片,晃了晃,“胖子,你只要说出来,这盒薯片就给你了!” “好嘞!”周晨阳立马反水,一把抢过薯片,撕开包装分享给周围的人,“还是林大美女大方!” 谢青川气得瞪眼睛,却也无可奈何。 周晨阳吃完一片薯片,拍了拍手,说道:“我表演给你们看!”他也撕了一小块纸放在中指上,但是他的手指太粗了,操作起来有些笨拙,众人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原来所谓的魔术,只是中指保持不动,食指和无名指快速切换,利用视觉错觉让人误以为纸条在左右移动。 “谢青川,你好可恶!把我们当猴耍!”林莓果气鼓鼓地说道,伸手拍了他一下。 “切,魔术不都这样吗?”谢青川不以为然,“解密之后觉得简单,没解密之前可不都觉得神奇?” 林莓果还想反驳,上课的铃声突然响了,教室里安静下来,那些还没写完假期作业的同学赶紧低下头,奋笔疾书。 李九安看了一眼前排,好像自己的试卷已经不在她们那了,也不知道传到哪里了。 放学的时候得找找,防止弄丢了,他可不想再重新做一遍。 就在他认真看书的时候,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雨,没错是雨而不是雪,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冬季的雨可不是好雨,这玩意下到地上会结冰的,到时不知道又要造成多少交通事故。 这雨一直在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第三节课快要下课的时候,班主任进来了,然后说道:“我刚才已经在班级群里发了消息,让有条件的父母过会来接你们!” “外面路上已经结冰了,走读的同学自己骑车回去很危险!” 话音刚落,班里一阵嘈杂声。 “我点到名字的同学,过会下课后,不要走,就待在教室里,等家长来接。” “吴旭尧,陆晚星……” 陆陆续续,点了十几个同学,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李九安。 班主任说完就走了,班里也是瞬间乱作一团,大家也都无心学习了,要么聊天,要么看着窗外。 苏云朵转过来,问道:“李九安你家是什么车呀?” “长安的小货车,平时拉货用的。”李九安说道,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奥,我们家有一辆皮卡,也能拉货。” 第136章 下雨受伤 冰冷的雨滴裹夹着细碎的冰粒,噼里啪啦地砸在温室大棚的塑料膜上,李胜文和父亲李振华围着一盆炭火,通红的火光驱散了周遭的寒气。 每个棚里都要挂好多盆这样的炭火,全部点燃之后,里面的温度才能保住。 “也不知道夜里下不下雪,这外面的冰块过会还得捣下去。”李胜文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然后往火盆旁边靠了靠。 李振华点点头,咳嗽两声:“这场冻雨来得邪乎,后半夜温度估计还得降,到时还得添炭。” 话音刚落,李胜文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 他点了接听,然后问道:“咋了秀兰?棚里的炭刚弄好,正歇着呢。” “你还有心思歇着!”电话那头的张秀兰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掩饰不住的火气,“你没看安子班级群里的消息?” 李胜文愣了愣,回道:“班级群?我设了消息免打扰,你不是每天都盯着么?你看就行了,我加进去也就是凑个数。” “我让你加群是让你多关心关心孩子,不是让你当甩手掌柜的!安子还在学校里等着呢,小月,妈已经用三轮接回来了,路上滑,一中太远,骑三轮不安全!” “费那事干啥?”李胜文不以为然,“我刚才瞅了眼外面,也没多滑,安子骑车技术好,他自己能回来。” “李胜文!”张秀兰已经开始暴躁,“那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不去是吧,那我告诉妈了,你不去,我跟她俩去!” 李胜文连忙服软:“去去去,我没说不去?这就准备,马上出发。”挂了电话,他嘟囔着,“这暴脾气,一点就着。” 李振华笑道:“孩子的事要紧,快去吧,棚里有我在呢。” 李胜文套上厚厚的棉袄,拉上拉链,这才快步走出大棚,小货车就停在路边。 现在公家已经把路修到了田间地头,即使下了雨,车子也能开,只是这路上行人少,地面都是冰,有些湿滑。 等他磨磨蹭蹭赶到沂县一中时,已经放学快半个小时了,教学楼里大多的教室都黑了灯,只有寥寥几个还亮着灯。 李胜文不知道儿子的教室,报名也是媳妇来的,问了两个值班老师,才找到高一(11)班的位置,趴在教室门口,他探着脑袋往里喊:“李九安是在这儿吗?” 教室里的三个人同时抬起头,分别是班主任周伟辰,还有李九安和顾昭宁。 李九安放下手里的书本,赶紧应道:“爸,我在这儿!” 班主任周伟辰也站起来,看了眼手表,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是李九安爸爸?怎么现在才来?” 李胜文连忙堆起笑容,从身上掏出烟,递了一根给周伟辰,并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周老师,刚才在花棚里干活,耽误了点时间,辛苦您了。” 周伟辰原本有些不悦,不过想到李九安是班里的尖子生,家长又确实是务农忙于生计,也就释然了。 他指了指顾昭宁:“这是顾昭宁,跟你们应该顺路,她本来可以早点放学的,因为要锁门,就一直等着,你顺便带她回去。” “周老师,不用麻烦的,我自己骑车就行。”顾昭宁连忙摆手,声音细细的。 “不麻烦,不麻烦!”李胜文笑道,“我的车有车斗,把你车子放进去就行,路上这么滑,你一个小姑娘骑车太危险。” “这样最好不过了。”周伟辰点点头,催促道,“你们快点回去,我还得去办公室锁门。”说完,他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顾昭宁拿着钥匙,李九安父子站在楼梯口等她。 李胜文也不时地打量着这个小姑娘,个子不高,脸蛋通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受了寒,梳着整齐的马尾,看着文静又乖巧。 前天顾昭宁在花店帮忙,他不在,所以还不认识。 锁好教室,三人往车棚走去,学校不让外来车辆进到校园里,所以开来的小货车就停在了学校的门口。 好在这会学生大多已经走了,路上没什么人,车子能开的近一些,省了不少麻烦。 李九安没等顾昭宁动手,就主动扛起她的自行车往车斗里放,动作麻利。 然后他又拉着顾昭宁的手,快步往副驾驶走去:“快点,外面冷,上车暖和。” 顾昭宁的脸更红了,像两个熟透的苹果,任由李九安拉着上了车。 李胜文看在眼里,心里嘀咕着这俩孩子好像走得挺近,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等回去跟老婆提一嘴就行。 其实,纯属想多了,李九安只是怕她害羞推辞,磨磨蹭蹭,耽误时间。 一切收拾妥当,发动车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路面结了一层薄冰,车轮时不时打滑,李胜文是老司机了,开得还算稳当。 李九安和顾昭宁坐在副驾驶,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子碾压冰面的咯吱声。 没过多久,就到了建成小区的门口,李胜文停下车,父子俩一起下车帮顾昭宁搬车。 “谢谢叔叔,谢谢李九安。”顾昭宁不停地道谢,搞得父子俩很不好意思。 “客气啥,都是同学,应该的。”李胜文摆摆手。 就在他们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哎呀一声,只见顾昭宁连人带车摔在了小区门口的冰面上。 李九安立刻推开车门跳下去,李胜文也要起身,被儿子拦住:“爸,不用你下来,我去就行,你在车里等着。” 他快步跑到顾昭宁身边,小姑娘被摔懵了,趴在地面上半天没有反应,李九安赶紧把她扶起来,伸手拍掉她身上的冰渣子,又弯腰扶起自行车。 “刚才在学校还嘴硬,说自己骑车没事的,这才两步就摔了吧?” 顾昭宁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刚才看到地上有块小石头,想躲一下,没想到就滑倒了。” “好了,别哭了,”李九安放缓语气,“你活动活动身体,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要是没事的话,推着车子回去,别骑了。” 顾昭宁试着跳了两下,胳膊腿倒是没什么大碍,可是李九安忽然发现她的脸颊上有红色的液体渗出。 “你身上有纸吗?”李九安急忙问道。 顾昭宁还以为李九安手弄脏了,连忙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男孩抽出一张,凑近她的脸,伸手想帮她擦拭一下伤口,看看严不严重。 顾昭宁因为冻得厉害,还没感觉到痛,看到他的举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并问道:“你干嘛?” “你脸上摔破了,我帮你擦一下。”李九安说道。 姑娘这才反应过来,乖乖往前,任由李九安帮她擦拭,伤口不大,也就指甲盖那么长,也不算深,但是渗着血珠。 李九安怕她留疤,便悄悄凝聚一丝真气,指尖轻轻在伤口周围游走,没过一会儿,血就止住了。 “已经不流血了,”李九安说道,“你回去后用碘伏消消毒,不要沾水。” 顾昭宁摸了摸脸颊,心里有些发慌:“真的不大吗?会不会留疤呀?” “放心吧,就一点点的小伤口,”李九安安慰道,“你回去赶紧用碘伏擦擦,放心好了,不会留疤的。” 李九安的话像是有某种魔力,让姑娘很快镇定下来。 “谢谢你,李九安。”说完她便推着车子往小区走,听了李九安的话,没再骑着。 李九安看着她刷着门禁走进小区,这才转身回到车上。 李胜文跟儿子开玩笑,问道:“不就是扶个车子吗,怎么还聊上了?” “她脸上摔伤了,流了点血,我帮她处理了一下。”说着,李九安也系上安全带。 “你妈都打了好几遍电话了,回去后你跟她解释吧,我把你送回去还得去花棚,预报晚上有雪,也不知道能不能下下来。” 说完,他重新发动车子,往家里驶去。 没过多久,车子就安全到了家门口,李胜文,又急匆匆离开了,临走前还叮嘱道:“给他弄点羊肉汤,暖暖身子。” “哎呀,我的乖孙总算回来了!”奶奶,拉着李九安的手,满脸的焦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冻坏了吧?” “还不是因为我爸,最后一个去接我的,班主任都有点生气了。”说着,李九安把一身的装备给卸下来。 “怪不得没说几话句,就跑了,原来是怕我骂他。”奶奶笑道,拉着孙子往屋里走,“你坐会,我给你煮碗羊肉汤,暖暖身子。” “不对呀,我刚才看见你在建成小区门口停了好几分钟,干嘛的?”妈妈问道。 有了智能手表虽然方便打电话,但是撒谎就不方便了,容易被拆穿,不过还好,这次不用撒谎,实话实说就行。 “顾昭宁跟我们一起回来的,她在小区门口摔了一跤,脸上都摔破了。”李九安说道。 “啊,怎么会摔着呢?” “她骑车的时候躲石子,不小心滑倒了!我帮着处理了一下。” “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处理的?”张秀兰问道。 “伤口不大,我帮她用纸巾擦了擦,止住血,然后让她回去用碘伏消消毒。” “行了,知道了,”张秀兰说道,“快喝碗羊肉汤就上去吧,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也不知道要不要早去学校。” 奶奶已经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端上来,汤面上飘着蒜黄和鲜红的辣椒,香气扑鼻:“慢点喝,有点辣,别呛着。” 李九安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瞬间暖和起来。 满满一大海碗羊肉汤,风卷残云般喝了个精光,额头上都冒出细密的汗珠,奶奶递毛巾给他擦了擦脸,顿时感觉浑身舒坦。 “快上去吧,都十点多了,听你妈的,洗洗脚早点睡觉。”奶奶说道。 “嗯,知道了。”走的时候,李九安又从厨房拿了个大橘子,准备解解油腻。 因为耽误了一个多小时,李九安也不准备再看书了,他去洗手间,烧了壶热水,拎到屋里泡脚。 刚泡了没一会儿,就听到窗户被轻轻敲响了,抬头一看,是毛豆和小布丁,两个小家伙蹲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手里还捧着两个金灿灿的小元宝。 李九安打开窗户,两个小家伙立刻跳了进来,站在书桌上,毛豆比划着,小布丁则时不时叫两声,李九安看了半天才明白,这俩是馋了,想让他泡一包热方便面吃。 看着桌上的小金元宝,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笑:“行吧,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给你们泡一包。” 他从纸箱里拿出一包方便面,用热水泡上,加料的时候,毛豆指着那个辣酱,一直要求加进去,不加都不行。 没过一会儿,面泡好了,香气四溢。毛豆和小布丁迫不及待地凑过来,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起来,辣得吱吱乱叫,却吃得不亦乐乎。 “我刚才都说了不放辣椒,是你们自己要的。”李九安打趣道。 毛豆又比划了一阵,李九安看明白了,他还是喜欢吃辣的,最后,两个小家伙把面汤都喝了个精光,肚子圆滚滚的。 李九安把他们送到窗户边,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然后他把那个小金元宝放进自己的藏宝箱。 现在里面已经攒了不少宝贝,有银元,金币,金元宝,好多铜钱,还有那个金手镯,之前他还小心翼翼藏起来,生怕被妈妈发现,现在已经麻木了。 这么多宝贝放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安全,他琢磨着,改天干脆全部拿给妈妈,让她看着处理算了,反正自己也不需要。 洗完脚他进空间修炼了一会,然后出来,看一下,都快12点了。 他点开了qq,顾昭宁给他发了信息,说是自己的伤口已经处理了,又说了谢谢李九安。 “不用谢的,本来就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因为我,你可能早就回去了。” “没有,我每天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回去的。”姑娘说道。 “我觉得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毕竟是女孩子,可以跟着其他人一起,这样会安全一些。”李九安建议道。 第137章 班级早上 “知道了,我会考虑的。”顾昭宁回道。 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危险,就几分钟的路程,不仅有路灯,周边又都是小区,来来往往全是人,否则她爸也不会放心她一个人每天回家。 结束与顾昭宁的聊天,李九安又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在求救呢:“救命呀!这道题快把我绕晕了!” 李九安点开图片,题目是力的分解与加速度的综合应用,知识点不算难,但混合在一起确实让人头疼。 他从枕头下摸出草稿纸,先画受力分析图,再一步步推导,每一步都写得条理清晰,生怕姑娘看不懂,还特意备注:“重点是看力的方向和加速度公式的代入。” 没过三分钟,林莓果的回复就来了:“懂啦懂啦!我把合力的方向搞反了!”接着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家的?” “10点多。”李九安接着补充道,“我爸在花棚里干活,忙完了才来接我。” “啊?花棚里晚上还要干活呀?”林莓果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惊讶地问道,“大半夜的能有什么活要忙的?” “做农业都这样,不分昼夜,刚才下冻雨,大棚塑料纸上结了冰,温度骤降,得赶紧放炭盆烤火升温,不然花苗都得冻坏。” “奥,这样啊,不对呀,那大棚里岂不是会缺氧?”林莓果好奇地问道。 “不会长时间待在里面,要进去的话需要通风换气,不过也有不注意的,然后造成一氧化碳中毒,每年都有这样的案例。”李九安解释道。 “不是,我不是说人!”林莓果发来一个抓狂的表情,“我是说那些花!生物课本上不是说植物夜间不进行光合作用,只会呼吸消耗氧气吗,烤火会不会把它们给憋死?” 李九安被她的问题给搞懵了,以前还真没有琢磨过,不过家里种了这么多年花,从来没见过大棚烤火把花毒死的情况。 于是,他回道:“应该不会缺氧,植物需要的氧气的量很少,估计烤火这点消耗对它们来说微不足道吧。” “好吧,那你们用的是煤炭吗?” “不是,买的专门给大棚用的增温块,火旺耐烧没异味,比普通煤炭好多了。” “好吧好吧,反正你说的我也不懂,等寒假了,你记得带我去你家花棚玩玩,不许忘了!”林莓果发来一个撒娇的表情,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记着呢。”李九安回复道,“其实也没啥好玩的,就是些花花草草,倒是下雪的时候,挺好玩的。” “那我就等下雪的时候再去!” “你说下就下呀?说不定到时候又跟今天一样,只下雨不下雪。”李九安故意逗她。 “你好讨厌!不理你了!我要睡觉了!”林莓果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下雪,要是下雪了还能打雪仗。” “你可真会想,你们家有车,坐车上学的不怕,我们骑车的最讨厌下雪了。”如果真的下雪,爸爸大概率不会送他。 “行了,又装穷!”林莓果发来一个鄙视的表情,“你们家要是想买汽车,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晚安,不说啦,拜拜!” “晚安。” 结束与林莓果的对话,李九安刚想关机睡觉,谢青川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九哥,明天帮我带三份鸡蛋灌饼!我、齐俊涛还有胡旭阳各一份,多刷点酱,我的加辣!” 这小子把自己当外卖员了,之前让带豆腐脑,现在又要带鸡蛋灌饼,还一下来三份,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他生气地回道:“想得倒美!除非明天中午请我喝汽水。” 食堂里有卖那种玻璃瓶装的汽水,一年四季都有,一块五一瓶。 “行!两瓶都行!”谢青川秒回。 其实买鸡蛋灌饼还行,要是买豆腐脑他绝对不会去的,那么冷的天去排队,除非他疯了,他们家花店旁边就有一个卖鸡蛋灌饼的,也挺好吃的,到他们家买就可以。 跟谢青川说了句拜拜之后,李九安就关了手机,很快便进到梦乡之中。 窗外的冻雨不知道何时变成了鹅毛大雪,无声无息地盖满了屋顶、路面和田野,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像是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熟睡中的少年对此却一无所知。 ……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李九安就被奶奶的敲门声给吵醒:“安子,快起床!外面下雪了,大人都去花棚清雪,没人送你,快点起来,过会早点去学校!” 李九安揉着惺忪的睡眼,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刚六点,本来还想着再躺会,听到下雪,瞬间清醒,衣服都没穿就跑到窗户边。 好家伙,白茫茫一片,比上次下的雪大多了,远处的屋顶,近处的树木都被积雪覆盖着,银装素裹,煞是好看。 他赶忙回到床上,然后穿好衣服,刚出房门,就撞见妹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对面房间里出来。 “哥,外面下雪了!”小丫头满是兴奋,“等放学回来我们打雪仗呀!” “先上学再说。”李九安拍了拍她的脑袋,两人一前一后往洗手间跑去。 女孩子早上事很多,不仅洗漱还要梳头,男孩子就简单多了,刷完牙,洗把脸,就行了,大不了再抹点大宝。 所以,李九安先下去。 厨房里,奶奶已经忙活起来了,锅里煮着热腾腾的馄饨。 “快过来吃,已经煮好了,放了点紫菜和调料,不够味就自己加,两个荷包蛋一人一个。”奶奶给兄妹俩各盛了一碗。 李九安用勺子尝了一口汤,稍微有点淡了,他又加了点自己家弄的辣椒酱。 “奶奶,您也吃呀。”他一边吃一边说道。 “我过会跟你爷他们一起吃,你们快吃,吃完早点走,路上滑,早点出发不用赶。” 奶奶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疼爱。 吃完后,李九安看了一下时间,还早,他本想歇一会,奶奶却催着赶紧出发:“别磨蹭了,走吧,路上慢慢骑,安全第一。” 李九安想起上次下雪学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的场景,点头同意,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只是临走前,他突然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谢青川还让带鸡蛋灌饼呢。 在奶奶的叮嘱声中,李九安骑着电动车出发了,雪后的清晨格外安静,路上的车子很少,他车速也不快,小心翼翼地行驶着,车轮压在积雪上,发出吱咯吱的声响。 到了花店旁边的早餐店,他停下车,买了三份鸡蛋灌饼,特意跟老板说其中一份加辣,早上人不多,老板麻利做好,递给他:“你小子,怎么想起来在我这买早餐?” “给同学带的,走了,张叔。”李九安接过鸡蛋灌饼,挂在车上,继续往学校赶。 到了学校门口,他果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尽管已经提前了半个多小时,校门口还是堵得水泄不通,汽车排起了长队,喇叭声此起彼伏。 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交警同志很早就过来指挥交通了,一大早就在寒风中忙碌着,也真是为难他们了。 李九安慢慢骑着车,小心翼翼地避让,上次被富家少爷溅了一身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其实那次也是因为路面有坑,避无可避才被弄脏的,并不是他不知道车子来了。 左拐右拐,李九安终于拐进了自己班级的车棚里,不过看到眼前的情景,他突然纳闷了,自己不是提前来的么?怎么感觉其他人全都到了呢? 等他锁好车子,准备上楼的时候,才想起来,妈的,昨晚他们都是坐车回去的,电动车放在学校没骑走,难怪车棚这么满。 他正准备往楼梯口走,忽然看见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女生骑着一辆白色的电动车款款而来。 女生长得很漂亮,眉眼清秀,皮肤白皙,李九安认得她,谢青川之前跟他说过,是2班的,和周瑶一个班,她妈是沂县的大网红,她也跟着一起拍段子。 因为样子清纯可爱,圈了不少粉丝。 李九安认识她,她却不认识李九安,所以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就朝着楼梯口走去。 到了自己班里,果然不出所料,教室里根本没几个人,只有顾昭宁和胡旭阳两个。 顾昭宁正坐在座位上看书,脸上贴了一个创可贴,李九安走到跟前忍不住笑了一声,姑娘下意识地捂住受伤的地方,小脸也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问道:“笑什么呀?” “你这创可贴是昨天晚上贴的吧?今天早上没打开看看吗?”李九安问道。 “不能打开!”顾昭宁急忙说道,“网上说这种伤口要一个星期才能好,随便打开,感染了会留疤的。” 李九安笑了笑,也没有多解释,拎着鸡蛋灌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刚坐下,胡旭阳便走了过来。 拿了两份鸡蛋灌饼,这家伙说道:“谢谢哈,齐俊涛这份,我也帮忙拿过去。”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币递给李九安,一分不差,清清楚楚。 李九安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他最讨厌那种带了东西不给钱,说下次请的人,初中的时候就有这样的同学,最后也没了下文。 高中同学还好,知道分寸,像谢青川,每次也都是及时付清。 “谢青川和齐俊涛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李九安问道,“过会儿鸡蛋灌饼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出门的时候他们正起床呢,我是跟陈晓星一起出门的。”胡旭阳回道,“估计也快到了。” 李九安点点头,抬起手臂想用电话手表给谢青川打个电话,催一催,后来一想,他的手机在宿舍呢,打个屁呀。 果真没多久,教室的门就被推开,谢青川、齐俊涛和陈晓星三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以前谢青川还挺反感陈晓星的,没想到他们居然和好了,其实男生之间的矛盾大多如此,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要敞开心扉,很容易就能成为朋友。 “九哥!我的鸡蛋灌饼呢?”谢青川一进门就急忙地跑过来,齐俊涛跟在后面,结果白跑一趟,他的那份早就被胡旭阳拿走了。 “你的加了辣椒,快吃吧,再不吃就冷透了。”其实已经冷了,只剩下一点余温,但是谢青川却吃得津津有味。 这家伙,脸上长了不少痘痘,还这么爱吃辣,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吃!不是门口的吧?这家的鸡蛋灌饼地道!”谢青川含糊不清地说道。 李九安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起了英语书。 班主任周伟辰已经来了,就站在走廊上,估计是担心学生的安全,一直徘徊。 就在大家用心读书的时候,教室的前排突然爆发了一阵争吵声,原来是李宇豪跟刘浩然开玩笑,往他身上扔雪球,结果没扔准,打到了万诗雨的脸上。 小辣椒不愧是小辣椒,立马炸了毛,也不管班主任是否在外面,开口就骂,声音特别大,整个教室都能听到。 周伟辰听到动静,也赶紧走进来,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吵什么吵?” “周老师!李宇豪往我脸上扔雪球!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万诗雨大声告状,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周伟辰看了一眼她的羽绒服,上面还有雪渍,然后问道:“李宇豪,到底怎么回事?” 李宇豪知道自己犯了错,低着个脑袋,小声说道:“我……我想扔刘浩然的,没扔准,打偏了。” 此话一出,班里顿时哄堂大笑,就连周伟辰也忍不住抿着嘴角,说道:“既然是无心之失,那就跟万诗雨道个歉吧。” “对不起。” 周伟辰立刻批评道:“一个大男人,说话声音怎么那么小?说给自己听的吗?大点声,真诚一点!” 李宇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对不起!万诗雨,我不是故意的!” 这次声音铿锵有力,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万诗雨撇了撇嘴,也没说原谅或者不原谅,但这事也算是到此为止,周伟辰让大家继续读书,自己又回到走廊上看着。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的时候,林莓果才姗姗来迟,她手里还攥着一把雪,一脸坏笑地走进来,到了座位,就往后面一撒。 李九安早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提前把书本挡在身前,谢青川却没反应过来,被弄了一脑袋雪,头发上、衣服上都是。 “林莓果!你要死啊!”谢青川生气道。 第138章 回答问题 林莓果赶紧乖乖坐下,她害怕后排的男生对她群起而攻之。 不仅谢青川满身都是,后排的周晨阳和王春雷也是,胖子正在收拾桌子,冷不丁一下,雪都撒到了脖子里,此刻正瞪着她。 姑娘调皮起来,比男生还过分。 有惊无险,所有人全都安全抵达教室,班主任周伟辰像是国王一样,在班级里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同学们则是大声朗读。 抖音里还有学校要求学生必须站起来早读,一中却没有这样的规定,读的内容也没有统一,有背古诗文的,有念英语单词的,还有背物理公式的,像极了群魔乱舞。 李九安瞥了眼同桌,这家伙背英语单词时格外投入,一会儿攥紧拳头,一会儿又松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跟谁发狠呢。 “你这是背英语还是念经呢?”李九安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谢青川头也不抬:“这叫沉浸式背诵,懂不懂?单词太枯燥,得用劲才能记住。” 这家伙就是太犟了,英语老师之前给的学习建议是每天做一篇阅读理解,可这家伙偏偏觉得没用,死磕单词不放。 20分钟的早读时间转瞬即逝,下课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的同学瞬间褪去了寒意,像脱缰的野马般冲出教室。 不光是11班,整个教学楼的学生都往楼下跑,地上的积雪足有半尺厚,抓起一把就能搓成雪球,不管认识不认识,见面就砸,操场上顿时一片欢声笑语,雪球纷飞。 “李九安,你跟我下去!”林莓果拽着李九安的胳膊,“去年下雪,方雅和赵欣悦用大雪球砸我,这笔账我得讨回来!” 她嘴上说得凶狠,眼底却藏着几分心虚,显然她自己一个人打不过那两个闺蜜。 李九安无奈,只好点头同意,主要是他自己也想下去:“行,我保护你。” 其实所谓的保护纯属空谈,操场上雪球横飞,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敌人。 李九安因为修炼,感知能力远超常人,那些飞来的雪球都被他轻巧避开;林莓果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刚跑两步,后背就被砸中一个雪球。 雪沫子顺着衣领往下滑,冻得她一哆嗦:“谁啊!敢偷袭我!”她气鼓鼓地搓了两个大雪球,拿在手里,四处张望寻找目标。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个雪球又迎面飞来,李九安眼疾手快,伸手一挡,雪球啪地碎开,但是飞溅的雪沫却撒了林莓果一身。 “哎呀!”林莓果抹了把脸,定睛一看,方雅正在对面哈哈大笑:“哟,还请了专人护着呢,刚才那一下真有男友力呀!” 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 林莓果没有多说什么,准备反击,她抬手就把手里的雪球扔了过去,可惜准头太差,连方雅的边都没碰到。 “小悦,快过来!”方雅朝人群里喊了一声。 没多一会,赵欣悦就抱着一个超大的雪球跑了过来,那雪球比她的脑袋还大,跑起来摇摇晃晃的。 “哈哈,这么大的雪球,你扔得动吗?”林莓果嘲笑道,赵欣悦试着往前一推,雪球没飞出去,反倒落到了地上,碎成两半。 林莓果趁机把另一个雪球砸了过去,正好砸在赵欣悦的肩膀上,她顿时哈哈大笑:“大仇得报!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我!” 可还没得意两秒,方雅和赵欣悦的雪球就同时飞来,李九安只挡住了一个,另一个结结实实砸在林莓果身上,幸好衣服穿得厚,要不得疼死。 三个姑娘你追我赶,雪球飞得更欢了。 直到跑得气喘吁吁,三人都扶着膝盖摆手道:“不来了不来了,累死我了!” 李九安看了眼手表,离上课只剩2分钟了,便招呼她们回去,经过一排景观树时,李九安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这树长得粗壮,之前也有男生想踹一脚,让上面的雪花落下,可是不管怎么踢都是纹丝不动,没想到却是给了他机会。 等三位姑娘走到树下,李九安指着上面说道:“你们看,有小松鼠。”三个女孩信以为真,齐刷刷地仰起头。 就在这时,李九安运起真气,轻轻一脚踹在树干上,哗啦一声,积雪纷纷落下,正好她们仰着脸,全部落到脖颈里。 “啊!好凉!”林莓果尖叫一声,跳着脚喊道,“李九安,你死定了!” 她抓起地上的雪就想砸,可是李九安早就一溜烟跑了,只留下一串笑骂声。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到教室,每个人都是玩得满头大汗,不少同学把外套的拉链拉开透气,也不怕着凉了。 谢青川抹了把汗:“九哥,刚才怎么没看到你?” “那么多人,你要看我干嘛?” “当然是找你帮忙呀,妈的,刚才差点跟12班的人干起来,那个许景辉真不是玩意!太阴了!”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英语老师吴春莹就走进了教室,今天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踩着高跟鞋,妆容精致,显得格外洋气。 李九安心里犯嘀咕:“从小学到高中,教英语的,不管是哪个老师都打扮得洋气,难道是受西方文化影响?” “同学们,上周的英语试卷已经改好了,这节课我们讲试卷,林莓果,你上来发下去。”吴春莹把一摞试卷放在讲台上。 林莓果是英语课代表,这本身就是她的活。 谢青川拿到试卷,看到上面的104分,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倒数,周围一圈就我的分数最低,这英语怎么就这么难呀?” 他转头看向李九安,盯着他的145分,问道:“九哥,你到底是怎么学的呀?我单词背得头都大了,还是没效果。” “跟你说了,你又不信!” “信信信!” “你可以按照英语老师的方法来,但是要坚持,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说完,李九安检查自己的试卷,作文扣了2分,听力和阅读理解各错一题。 他好像也到瓶颈期了,总是考140多分,一次满分都没有,不过这样才有动力,他还要继续学习,争取三年后能拿满分。 苏云朵转过头,把他的试卷拿起来,她这次考了130分,原本以为能拉近点距离,没想到差距还是这么大。 “奇怪,英语写作这么简单,为什么你每次都会被扣分?而语文作文那么难你却总能拿到满分,天才果然与众不同。” 林莓果也凑了过来,她考了135分,看到李九安的分数撇了撇嘴:“可恶,还是比你低!”她把试卷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等吴老师开始讲课,她才恋恋不舍地把试卷还回去。 前面的选择题比较简单,所以李九安有些走神,盯着吴老师的大衣纽扣看了很久。 “李九安,你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题。”吴老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please speak more slowly and clearly to_____yourself______at the beginning. A.make, understand b. make, understood c. let, understand d. let, to be undersood。 “这题选什么?为什么?” 李九安回过神,站起来:“选择b。make+oneself+过去分词表示被动含义,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话一开始就要慢一点、清晰一点,这样你自己才能被别人理解。” “回答正确,坐下吧。”吴老师点点头,“上课的时候要专心听讲,不要分心。” 见李九安被批评,等他坐下后,谢青川赶紧凑过来,小声问道:“九哥,刚才在干嘛呢?老吴看你的眼神都不对。” “没干嘛,就是觉得她今天穿的外套挺好看,多看了两眼。”李九安实话实说。 谢青川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我操九哥!我说你怎么对班里的小姑娘爱搭不理的,原来你有恋母情结!” 听到这么恶心的形容,李九安下意识地扭了谢青川大腿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们的这些小动作,正好被吴老师看到了,她当场没发作,只是在下课时说道:“李九安,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李九安狠狠瞪了谢青川一眼:“都怪你。” 谢青川也没反驳,生怕惹祸上身。 李九安,就这样跟着吴老师走进办公室,几位老师看到是他,全都看了过来。 班主任周伟辰放下手里的茶杯,问道:“吴老师,怎么了?这小子不听话了?” 吴春莹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准备去接热水,李九安见状,说道:“吴老师,我帮您接吧。”说完,他接过杯子去饮水机那。 还算是有眼力劲的。 吴春莹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小口才说道:“这孩子上课的时候跟谢青川做小动作,被我发现了,带过来教训两句。” 周伟辰皱了皱眉头,说道:“李九安,我知道你英语好,不帮着谢青川提高一下就算了,怎么还能带头捣乱呢?” “周老师,不是我找他说话的,是他先跟我搭话的。”李九安觉得委屈。 “他跟你说什么了?”周伟辰追问道。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谢青川那句恋母情结要是说出来,那估计处分跑不了的。 他急中生智,瞎编道:“谢青川一直在念叨自己英语成绩怎么没提高,还说现在的位置风水不好,影响他发挥。” “他现在的位置不是之前你坐的吗?”周伟辰笑道,“你坐的时候也挺好的么?” “对呀,换位置的时候,他说自己喜欢去外面走廊透透气,所以就跟我换了位置。”李九安解释道。 “嗨,这小子,理科成绩拔尖,就是语文和英语拖了后腿,我已经跟他谈过好几次,都没有什么效果。”周伟辰叹了口气。 李九安灵机一动,胡诌道:“周老师,我在网上看到一个科普,说是人的右脑负责语言功能,您可以让他试试左手写字,这样能锻炼右脑,说不定对学习有帮助。” 他的本意是整蛊一下同桌,没想到周伟辰居然信了,问道:“那你有没有刻意训练过?有好的学习经验都可以分享一下。” 李九安有些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嗯,我在家里也会经常用左手练字,感觉确实有点用。” “行,改天开班会的时候,我就把你这个经验分享给大家。”周伟辰点点头。 办公室里所有人全然忘记了李九安为什么会被叫到办公室来,原本的批评居然变成了学习讨论会。 谁让他学习好呢! 李九安正准备离开,吴春莹叫住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这是《全国中学生英语能力竞赛教材》,你拿回去看看,如果有兴趣可以报名参加,要是能得奖,对将来的升学或者出国留学都有帮助。” 李九安双手接过来,连忙道谢:“谢谢吴老师,等我看完一定还给您。” 说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今天可就惨了。 回到教室,谢青川赶紧凑过来:“九哥,老吴没为难你吧?” 李九安扬了扬手里的书:“没有,还送了这个,对了,下次再乱说话,我可饶不了你。” 说完,李九安又把办公室里自己说的,给谢青川讲了一遍,防止这家伙说漏嘴。 中午的时候,谢青川大出血,被逼着买了五瓶汽水,不仅买了李九安的,还买了林莓果,苏云朵,还有王佳琪的。 这样也好,让他有个教训,省得以后老是让李九安带饭。 太阳出来了,地上的雪开始融化,中午休息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在下面玩,只是被年级主任吼了两声,这才返回教室。 虽然已经调整过作息时间,但还是有半小时的午休,大部分人眯着眼睛,趴在桌上假寐,根本睡不着,天气太冷了。 第139章 一茬一茬 下午第三节课是自习课,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埋头做作业。 李九安身子侧着,左手挖着鼻孔,右手翻着英语老师送的那本英语竞赛辅导书,看得格外专注。 书本上有很多对于普通高中生来说比较生僻的词汇,但是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题,李九安早已掌握了六级词汇量。 其实这个英语竞赛自己真的可以试一试,李九安心里嘀咕着,英语竞赛拼的就是词汇量和积累,不像数理化那样需要灵光一闪的天赋,对于他来说胜算不小。 只是英语竞赛并不像那五大竞赛一样有保送名额,这本书他已经读了三分之一,照这个进度,明天就能看完。 就在李九安漫不经心翻着书页的时候,忽然听见教室前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班主任周伟辰进来了,他看一眼班里,然后说道:“出来几个男生,帮忙干点活!”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男生们像是打了鸡血,齐刷刷地站起身来,然后嘻嘻哈哈你推我搡,就走出教室,倒是省了周伟辰点名。 最后三十多个男生,只剩下五六个人没动,其他的全都跑了出去,也不管什么活,能趁机出去透透气,总比闷在屋里刷题强。 周伟辰跟在后面,解释道:“虽然白天是晴天,但是还是有很多雪没化,今晚气温低,明天早上容易结冰,需要赶紧清理。” 同学们都是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笑,根本就没注意班主任刚才在说什么。 到了现场才发现,并不是只有他们班,也并不是只有学生,除了高三,其余每个班都来人了,街道环卫部门也来了,还带了不少铁锹,学校后勤那点工具根本不够用。 “我操,我发现来的基本上都是普通班的人!那些实验班的老狗们也太精明了!”谢青川抱怨道。 李九安哭笑不得地说道:“是你自己赶着来的,又没人逼你,你看吴旭尧,不就没动么?” “切,我才不像那些弱鸡!”谢青川故意挺了挺胸膛,还想炫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可惜羽绒服盖着,看不见,即使看见了,他也就是个麻杆。 后勤的老师搬来了一箱子劳保手套,让他们去领:“都戴上啊,别把手磨破了,到时候你们的家长又该有意见了。” 这群象牙塔里的少爷们,平时连扫帚都很少碰,学校自然得考虑周全,万一被家长投诉虐待学生,到时谁都担不起。 11班和12班被分成一个小队,其他班级也大多如此,还划分了清扫的片区,谁先弄完谁先回去,11班来的男生多,分的铁锹不够用,只好分成两组轮流上。 李九安经常在花棚里干活,加上修炼后力气大增,干起活来有模有样,一铲下去就能撬起一大块雪,动作干净利落。 谢青川也是农村出身,干这种活也不含糊,可是像周晨阳这种城里长大的,就显得有些笨拙,没干几分钟就气喘吁吁。 “九哥,救命!”谢青川突然哀嚎起来,他面前的雪被过往车辆压得结结实实,铁锹插进去半天,都撬不动,手都开始哆嗦,“这破雪也太硬了,我实在没力气了!” 李九安走过去,把自己的铁锹插进雪块缝隙,手腕轻轻一用力,刚才还纹丝不动的雪块咔嚓一声便被撬了起来。 “你太虚了。” “放屁,哥们强着呢!” 就在他俩玩闹的时候,12班的许景辉刚好在旁边,见李九安干活那么轻松,心里顿时有些不服气。 他平时就是个爱逞能的人,当然不愿意落了下风,于是也选了一块压实的雪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撬动了一点,旁边几个12班的男生见状,赶紧上前帮忙。 这次装逼算是彻底地失败了。 李九安两人对视一眼,全都憋着笑。 两组轮流替换,干活效率倒是不低,等到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大部分积雪都已经清理干净,剩下的交给环卫工人收尾。 学生们把铁锹放回原处,然后一个个便争先恐后地往食堂跑去。 这次只有李九安和谢青川两人,没有女生在旁边,说话也自在许多,打完饭,刚坐下,谢青川就用筷子指了指远处,说道:“九哥,你看那边!” 李九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周瑶和李彬坐正在一起吃饭,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特别亲近。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谢青川,想知道他的女神被别人抢去后的反应,没想到这家伙倒是一脸淡定,甚至还咧嘴笑了笑。 “怎么,放下了?”李九安打趣道。 “没什么放不放下的,人要有自知之明,像我这种小鱼小虾,估计别人都不会正眼看,早就想开了,以后她跟我没关系。” “这才对,王佳琪多好,要是有女孩子对我这样掏心掏肺的,我肯定以身相许。” 谢青川白了他一眼,心想,对你掏心掏肺的还少么? “以后,你们就是一个班了!”谢青川把盘子里的鱼皮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然后无头无脑地来了一句。 李九安刚开始还没有明白他说什么,后来一想,他的意思是高二分班。 一般学习好的,都会选择物理、化学、生物这三门。 所谓的实验班,到时也会在这个组合里筹建。 正常情况下,李九安如果选择这个组合,应该就会跟周瑶他们一起进实验班。 只是李九安听周伟辰提过,学校明年可能会新增物理、化学和地理的组合,要是真有这个选项,他肯定会选这个。 对他来说,是不是实验班无所谓,选个自己喜欢的课程才是最重要的,只是他的这个决定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两人正在吃饭,谢青川突然压低声音说道:“九哥,快看!赵雪莹过来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一惊一乍的?”李九安白了他一眼,说道,“人家想坐哪就坐哪,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抬头看了一眼,原本以为是谢青川造谣的,万万没想到那姑娘居然径直地朝着他们走来,到了李九安旁边,声音软软糯糯地问道:“这里有人吗?” 李九安还没来得及回答,谢青川就抢先说道:“没人没人,快坐吧!” “谢谢。”赵雪莹礼貌地笑了笑,她的嗓音很温柔,带着点江南女子的婉约,普通沂县姑娘可不这样,大多都和林莓果一样,咋咋呼呼,即使苏云朵,也不是这样说话。 有女生在旁边,李九安和谢青川明显收敛了一些,刚才还唾沫横飞的畅谈,变得规规矩矩,说话都斯文了许多。 李九安正在低头吃米饭,赵雪莹忽然开口问道:“你是上次期中考试全校第二的李九安吧?” “嗯,是我。”李九安把嘴里的米饭咽下去,点头回应。 “奥,我怕认错,所以确认一下,你真的很厉害呀!普通班能考进全校前三,比我们班周瑶只少了一分,太了不起了。” 李九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回道:“运气好而已,那些题目正好我之前看过,名次说不定这次期末考试就掉下来了。” “我才不相信是运气呢!”赵雪莹摇了摇头,笃定道,“我觉得你比周瑶更厉害,那人太自傲了,骄兵必败,迟早会堕落的。” 没想到这姑娘还跟他聊起了人生哲学。 李九安没接,在别人背后说坏话总归不好,他换个话题:“那个不就是周瑶么?男生叫李彬吧,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谁知道呢,他们又没公开承认。”赵雪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不过两人最近老是形影不离,吃饭都凑在一起,傻子也能看出来不对劲。” 这语气,怎么跟12班的刘雯那么像呢?难不成赵雪莹今天过来,也是想找自己当挡箭牌的?可能性非常大,他可没兴趣参与这种无聊的儿女情长的游戏。 李九安加快吃饭速度,没有再跟赵雪莹多说一句,吃完后,两人准备离开,临走前跟女孩打了声招呼:“我吃好了,你慢吃。” 这是沂县的酒桌礼仪,没想到用在这里,让赵雪莹愣了一下,随即便有些失落,人家是故意这样,保持距离的。 被李九安猜中了,她今天过来,就是故意的,因为这样可以给自己找到网络话题,原本还以为这男孩会像那些榜一大哥一样,好把握,可是没想到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回去的路上,李九安瞧见校园里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尤其是路面格外整洁。 学校焕然一新,他的心里与有荣焉,特别自豪,因为这里有他的一份功劳。 两人一路吹牛,甚是高兴,只是等到教室,就看见班长陆晚星在讲台上分发试卷。 谢青川立刻哀嚎起来:“怎么又发试卷?老周这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啊!还有二十天就放假了,就不能让我们喘口气吗?” 李九安倒是无所谓,试卷发下来就做呗,像这种语文试卷,他写得快,一个小时就能搞定,换做别人,可能两个小时都不够,有些人单写一篇作文就得耗上一小时。 回到座位上,试卷还没传到自己这儿,李九安趁机收拾一下桌面,他向来喜欢干净整洁,最见不得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样子。 每次林莓果和苏云朵转过来,总会不小心把他的书弄乱,过后他都要重新整理。 “李九安,你跟赵雪莹很熟吗?”林莓果转过身来,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责怪。 “不熟啊,今天第一次见面。”李九安实话实说,以前虽然在学校里也见过,但彼此并不认识,点头之交都不算。 “不熟?”林莓果挑眉,“那她为什么会特意坐你旁边?我看你们聊得挺投机的。” 旁边的苏云朵也悄悄竖起耳朵,显然她也想听听李九安的解释。 “真的不认识,她就是随便找个位置坐一下而已。”李九安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恰好这时试卷从前面传了过来 林莓果见他不愿多说,没再追问,转了回去,苏云朵也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晚上放学的时候,李九安不仅把刚发下来的语文试卷做完了,还把那本英语竞赛资料看了大半。 他今天没有再拖沓,下课铃刚响就冲出教室,然后骑着电动车飞快地往家赶。 回去的路上,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不用担心路滑,只是今天的气温比昨天低了不少,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怪不得老辈人常说“下雪不冷化雪冷”。 李九安的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放假的日子,畅想着自己的假期生活。 虽然这个生活往往并不美好。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老太太握着大孙子的手,试一试看看冷不冷。 “路上的雪已经清扫了,不怕滑倒,所以就骑快了点。”李九安实话实说。 “不能骑快,要注意安全,我在抖音上,看有学生闯红灯,被车子撞到了。”老太太严厉地说道。 “知道了,奶,今天还有羊肉汤么?”李九安问道。 “没有,烧了点丸子汤,我切了点瘦肉在里面,天天喝羊肉汤,容易上火!”奶奶解释道。 其实吧,主要还是因为羊肉太贵了,偶尔吃吃还行,啥家庭能天天吃,要是天天吃,那就是败家了。 萝卜丸子汤,也行,放几根菠菜,放几个丸子,再切几片瘦肉,并不比羊肉汤差。 他笑着应了一声,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快步走进屋里。客厅里暖融融的,妈妈正在厨房忙活,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让他瞬间忘了外面的寒冷。 虽然李九安精力充沛,但是学了一天也是有点乏了,一碗热汤下肚,瞬间满血。 回到客厅,妈妈正在看电视,李九安跟她打招呼,也只是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是儿子亲,还是那些明星亲。 这些小鲜肉,一茬又一茬。 第140章 万物之灵 夜深人静,二楼的房间里亮着一盏台灯,李九安坐在书桌旁,正在看那本英语辅导教材,原本他只是打算在教室里看的,结果心里痒痒,索性就带了回来。 沙沙的翻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李九安正对着一段长句蹙眉思索,忽然就听见窗外传来吱吱的叫声。 他抬头一看,月光下,那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趴在窗户外,小脑袋贴在一起,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里面。 李九安拉开窗户,说道:“进来吧。” 两个小家伙麻利地跳了进来,竖着尖尖的耳朵,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李九安手里的课本,显得很好奇。 “不许捣乱啊,都乖乖地站那。”李九安指了指书桌一角,“等我把这篇文章看完了,再给你们弄点吃的。” 两只黄鼠狼齐齐点了点头,一左一右地蹲在台灯旁边,毛茸茸的尾巴卷在身侧,模样甚是可爱。 李九安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阅读还没看完的内容,只偶尔用余光看看他们。 不知不觉间,半个小时过去了,李九安合上教材,伸了个懒腰。 两只黄鼠狼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他终于看完,便立刻凑上来,然后叽叽喳喳地比划起来。 原来这家伙是说最近下雪了,不好寻找食物,连他们最喜欢吃的老鼠都躲起来不出来,他们是想让李九安多一点吃的给他们。 这太没问题了,先不说他们给自己又拿来了两个小金坨,就是他们不带任何东西来,李九安也不会亏待他们。 李九安这次给他们吃的是香肠,老是吃方便面也不行,没什么营养。 它们现在每次都是在这吃完了一顿,然后再走,这样可以把带回去的食物都留给孩子。 毛豆告诉他,他们的孩子已经很大了,过了这个冬天就可以自己捕食了,到时就可以把他们一起带过来,认认门。 李九安觉得无所谓,又吃不了多少,来就来呗,但是他还是好心提醒了一下,让他们不要忘记了基本的生存技能。 “要是你们能说话就好了!”李九安又感慨了一句。 说话之后,两个小家伙便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一会儿指着自己的喉咙,一会儿又做出运气的样子,还用前爪在空中画着奇怪的弧线。 李九安看了半天也没琢磨透:“你们这是想说啥?慢点来,不着急。” 毛豆急得直跺脚,重新又比划了一遍,这次动作慢了许多,还特意模仿了李九安每次输真气时候的样子。 李九安愣了愣,试着问道:“你们是说,我给你们输真气,你们就能说话?” 两只黄鼠狼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输真气就能……说话?”李九安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越来越像修仙小说,“不是说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吗?你们要是能说话,岂不是就成妖怪了么?” 两个小家伙也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只是催他赶紧输真气。 李九安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这两只小家伙一直通人性,说不定真能成事,反正真气对他来说也不算稀罕,试试也无妨。 李九安又像以前一样,抚摸着他们的脑袋,功法运转,一缕温和的真气从指尖溢出,然后缓缓注入他们的体内。 输完真气后,两只黄鼠狼对着李九安作揖表示感谢,已经劝过好几次,让它们不要这样,但还是不听,主要是这样的动作很怪异。 李九安其实心里挺喜欢它们的,只是双方的沟通还是不顺畅,虽然能够猜个大概,但是有时候也不准确,如果他们能够说话就好了。 两只黄鼠狼欢天喜地离开了,李九安洗漱完毕后,盘膝坐在床上,默念口诀,一阵天旋地转后,便进入了元神空间。 三清殿里,祖师和师父正在蒲团上打坐,见他进来,小宝高兴地牵着他的手。 学完道经和神通,李九安说道:“师父,弟子有个问题想要请教。”然后他便把黄鼠狼的开口说话的事情提了出来。 最后问道:“师父,这豢养妖兽的事情,真的可行吗?给它们输入真气真能让它们学会说话?” 玄青子捋了捋胡须,笑道:“豢养妖兽,过去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这些精怪本就是山中灵物,机缘巧合悟得修行之道。” 他顿了顿,然后回忆道:“以前清虚观里,就有山中野猴和被村民遗弃的犬只在此修行,它们通人性,平时帮着看护山门,送信报信,甚得观中弟子喜欢。” “你大师兄以前就养过一条黄狗,灵性十足,后来道观遭难,它没有跟着逃命,反而留下来陪着我,最后死在了大火里。” “与人不同,这些兽类,在嗓子处有一块哽骨,只有炼化了,这才能开口说话,至于如何炼化,可以让它们自行领悟修行,也可以通过像你这样不停给它们输真气。” 听到这,李九安问道:“让它们自己修行?那我是不是把观里的《阴阳经》读给它们听就可以了。” “是的,是这么做的,只是动物与人不同,它们很难理解道经中的奥义,需要你耐心指点,再加上它自身的领悟,才有可能成就无上道果。”青玄子解释道。 “下次它们再来,你就可以试一试,我观察那大鼠已经多次了,觉得它灵性十足,应该没什么难度,还有你捡回来的那条黑狗,也可以试一试。” 得到师父的指点,李九安心中豁然开朗,连连道谢:“多谢师父答疑解惑,弟子明白了。” “去吧,修行之道,不仅要修己身,也要懂得顺应自然,善待生灵。”玄青子挥了挥手,“明天还要上学,早些回去休息吧。” 李九安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又给小宝讲了故事,这才退出了元神空间。 躺在床上,李九安很是激动,以前课本有篇文章讲的是一个猎人,因为救了龙女,龙王送了他一个宝物,让他能够听懂动物说话,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可以这样。 不过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他拿起手机,准备随便看看然后就睡觉,刚打开qq,就看到林莓果发来的消息。 一个生气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行字:“坏蛋!还说不认识赵雪莹,我刚才进你抖音看了,你关注了她的账号,哼,不想理你了!” 李九安哑然失笑,回复道:“大姐,我关注了那么多沂县网红,你怎么就盯着她一个?关注就代表很熟?我还关注了央视新闻和新华社呢,按照你的逻辑,也很熟?” “哼,歪理邪说!那能一样吗?”林莓果秒回,“快说,关注她干嘛?她拍的那些段子那么幼稚,有什么好看的?” “哪里幼稚了,我觉得挺搞笑的啊,沂县又不是东北,本身就没啥幽默感,能拍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再说了,你自己不也关注她了吗?还好意思说我。” “我早就取关了!”林莓果回复的很快。 “好吧,你取消你的,我以后还要继续看,就先不取消了。”李九安继续逗她。 “讨厌!”林莓果发来一个生气的表情包,“现在就去取消!不然以后我带好吃的,就不给你了!” 姑娘想了半天之后,觉得这个威胁对他最有效。 李九安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其实呢,他本来就打算取关的,赵雪莹的举动让他很不舒服,和上次刘雯一样,有种被利用的感觉,之所以跟林莓果这么说,纯粹是想气她。 他点开抖音,找到赵雪莹的账号,点击取消关注,然后截了个屏发给林莓果:“你看,取消了吧?以后不能再看搞笑视频了,我好难过啊。” 过了一会儿,林莓果发来一个笑脸:“讨厌鬼!算你识相。我爸的一个学生在渝市的赛力斯汽车厂工作,寄过来两箱粑粑柑,明天给你带一个,特别好吃!” “赛力斯?就是跟华为一起搞智驾的那家?”李九安来了兴趣,“没想到还有学长在赛力斯工作,他是工人还是领导啊?” “既不是工人也不是领导,在里面做研发,工资待遇可好了。”林莓果回道,“他还娶了一位渝市的姑娘,已经定居了。” 李九安开玩笑道:“川渝女孩比咱们徐市的女孩还凶,这位师兄胆子可真大。” “谁说的!”林莓果立刻反驳道,“人家也有温柔贤惠的好吧?性格又不是地域决定的,是家庭环境和成长经历造成的,不能一概而论。” 李九安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有这样的觉悟,回复道:“行吧,算你说得对,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晚安。” 其实林莓果还想再聊会的,李九安愿意听她的话取消关注赵雪莹,让她心里美滋滋的,但见李九安催她睡觉,也只好回道:“晚安!明天我给你带两个粑粑柑!” 退出和林莓果的聊天界面,李九安又看到了苏云朵发来的消息,她拍了一张桃蛋的照片,叶片饱满肥厚,颜色粉嫩嫩的,比刚送给她的时候大了一圈。 “李九安,你看,漂亮吧?才几个月就已经长这么大了。”苏云朵高兴说道。 李九安点开照片仔细看了看,心里有些诧异,这桃蛋的长势有些太惊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那一缕真气的功劳。 “确实挺漂亮的。”李九安回复道。 “告诉你一个神奇的事情!”苏云朵秒回,“这棵桃蛋会动!我在家里放音乐跳舞的时候,它的叶片会跟着节奏轻轻晃动,一开始我都不敢相信,后来查了资料,说是植物能感受到音乐的旋律。” 如果是昨天听到这话,李九安可能只会觉得新奇,可是今天听了师父讲述的关于真气对万物影响之后,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这桃蛋因为那一缕真气成精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除了人,其他生灵想要修行,简直难如登天,输了一缕真气就能让它修行,那还得了。 “确实挺神奇的,如果有机会,去你家看看!”李九安回复道,还是不放心,他想去证实一下。 姑娘又跟他聊了几句关于桃蛋的种植技巧,然后犹豫了半天,问道:“李九安,你跟赵雪莹……真的只是在抖音上见过吗?” 李九安无奈地笑了笑,回复道:“真的没见过,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以前就偶尔刷到过她的视频,连评论都没留过。” “哦,我知道了。”苏云朵回道。 “你呀,别每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应该把心思花在学习上!当然了,我也是!” 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姑娘紧张了一天的心情忽然就放松了。 互道晚安,李九安关了手机,便进到梦乡之中。 第二条一大早,气温又降了,零下五度,李九安骑车上学的时候,一路算日子,看看还有几天才能放假。 其实上学并不讨厌,讨厌的是冬天上学,每一天都是煎熬。 “早啊!”车棚里吴旭尧跟他打招呼,这哥们最近挺拼的,每天都在埋头苦学,他应该是很想在期末考试里,再次有所突破吧。 其实他已经很厉害了,李九安是有外挂,他才是那个真真正正通过自己本事,考进第一考场的普通班学生。 “早啊!”李九安跟他打招呼,没有了班长,好像他们的关系变得好了很多。 “最近复习的怎么样啊,物理和数学我还是有很多没有搞清楚!”吴旭尧说道。 千万不要相信好学生所谓的没学好,他们的没学好,是指能不能考满分,和普通人理解的不一样。 “是比上学期要难很多,我也有很多没有搞明白!”人家谦虚,他也得谦虚,这样能为自己赢得好名声。 “你的英语进步很大,有什么好的方法介绍么?”吴旭尧继续问道。 其实他的英语不差,130分左右,只是他想更进一步。 “多背单词吧!”李九安其实也没说错,对于他这种学习瓶颈,提高词汇量,可能真的有效。 第141章 蛊虫手链 李九安和吴旭尧肩并肩去教室,因为来得晚,教室里早已人声鼎沸,快到期末了,所有人都在查漏补缺。 两人一起出现教室前门,还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对于他们,同学们更多的是羡慕,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不过,再羡慕也没自己考得好来的实在,于是大家又重新低下头,教室里的读书声貌似大了几分,有些人心里憋着劲,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叱咤风云,崭露头角。 李九安刚坐下,谢青川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问道:“九哥,你什么时候跟吴旭尧那家伙走得那么近了?感觉好亲热。” 李九安拿出课本,摊开后回道:“你看你这话说的,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我们俩不能和好?你跟陈晓星不也和解了么?” “不一样的,我跟晓星是室友,而且是他主动找我们和解的。”谢青川说道。 “那是你觉得,其实就是一样的,不过说真的,吴旭尧这人虽然说有点小家子气,但学习态度真的没话说,我估计,他这次期末考试肯定比上次考得更好。” “真假的?”谢青川有些不信,“他这次都已经能跟你一样进第一考场了,再厉害那不是要进年级前十?” “有可能。”李九安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觉得你也应该加把劲,英语你就照着老师说的,每天坚持做阅读理解;语文的话,我上次给你的那本满分作文,至少要在考试前背诵五篇范文下来。” 李九安是打心底里希望自己的好哥们能进步,要是他能凭着努力冲进实验班,想想都觉得是件美事。 李九安继续看那本英语辅导教材,还剩下最后二三十页没看完,他打算利用早读课全部搞定,中午就把书还给英语老师。 可是直到早读课结束的铃声响起,还是剩了四五页,课间十分钟,周围的同学有的去厕所,有的凑在一起闲聊,唯有李九安还低着头,眼睛盯着书本。 忽然,他的胳膊被轻轻拍了两下,李九安以为是谢青川,头也没抬:“别闹,没看我正在忙着吗?” “谁跟你闹了?”林莓果说道,然后偷偷地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两个粑粑柑,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放在他的桌上,并嘱咐道,“快收起来,不要被其他人看到了!” 李九安抬起头,只见林莓果做了个“嘘”的手势,又转身给自己的同桌也递了一个,其他同学不管是左边还是前面的都没给。 他会意地点点头,赶紧把柑子往桌肚里面藏,生怕被人瞧见,可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他刚藏好,后面的王春雷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奸诈。 “九哥,见者有份哈,刚才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快拿出来吧!” 李九安心里暗道不好,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从桌子里掏出一个,含糊地说道:“没什么,就两个橘子,你看!” “切,以为我是傻帽是吧?”王春雷一眼就看穿了,还伸手上来抢,“这是粑粑柑,比橘子好吃,快剥开我们两个吃,要不我喊人了哈!” 居然还威胁上了,李九安磨磨蹭蹭地不想松手,心里把王春雷骂了八百遍,就在这时,谢青川和周晨阳勾肩搭背地从厕所里回来,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李九安手里的东西。 “好家伙,居然趁我们不在,想要偷吃!”谢青川一把夺过李九安手里的柑子。 周晨阳和蒋山也不含糊,上来帮忙,李九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东西被这帮牲口瓜分殆尽,最后好不容易从谢青川手里抢了两瓣塞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没有那么多的酸味,但是要说多美味,李九安觉得还没到那个程度。 …… 大课间的时候,因为外面出大太阳,很暖和,所以大部分的人都跑出去,苏云朵忽然转过身来,手里拿着数学试卷:“这道题我刚才没听懂,你能再讲讲吗?” 李九安点点头,把试卷接过来,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苏云朵的胳膊上。 她今天戴着一条手链,上面镶嵌着好几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石,末端还挂着一个小巧的铃铛,看着精致又好看。 可是不知为何,李九安心里却莫名地对手链升起一股厌恶之感,尤其是那个铃铛,总觉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现在的神通已经小成,能让他产生如此强烈感觉的,绝不可能是普通的东西。 李九安不动声色地运转真气,打开了天眼,然后看向铃铛的里面,里面的滚铃珠好像是活的,天眼之下竟散发着黑气。 就在他疑惑之际,师父玄青子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这手链被人动了手脚,里面的滚铃珠是个同心蛊,歹毒得很!” 李九安心里一惊,虽然师父还没给他讲过蛊术,但他从小说里面或多或少了解一些,知道这东西阴毒无比,专门害人。 只是谁会对一个高中女生下手?而且看苏云朵的样子,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他皱着眉头思索对策,怎么才能让苏云朵摘掉手链,又不引起她的怀疑? 一旁的苏云朵见他盯着自己的手发呆,压根没看试卷,便问道:“怎么了?这题刚才老师讲过的呀。” 李九安回过神来,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条手链挺好看的,在哪买的?” “不是买的。”苏云朵抬起手臂摇了摇,铃铛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是我们家工厂里的大师傅特意做的,漂亮吧?” “确实挺漂亮的。”李九安继续问道,“你们家的大师傅多大年纪了?哪里人啊?” 苏云朵有些好奇,李九安以前对她家的饰品店根本没有任何兴趣,今天怎么突然问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不过既然问了,苏云朵也没多想,如实回道:“30多岁,黔省人,他们那里少数民族多,做银饰的手艺特别好,我爸去年花高价把他请过来的,专门给店里设计新品。” “你知道吗,他今年设计的好多款式都大卖特卖,我爸说年底要给他包个大红包,让他风风光光回去过年。” “他结婚了没?”李九安接着追问,目光紧紧盯着苏云朵的眼睛。 这下苏云朵没回,而是反问道:“你问这些干嘛呀?有什么问题吗?” 李九安看了一圈四周,林莓果,谢青川,周晨阳和王春雷他们都出去了,其他地方也没人注意这边。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个手链有问题,被人动了手脚。” “啊?”苏云朵惊呼一声,声音不大,被课间的喧闹声盖了过去,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下意识地捂住手链,难以置信,问道:“怎么可能?这是厂里专门给我做的,怎么会有问题?” “我刚才看到那个铃铛里面的滚铃珠是活的,可能就是网上说的蛊虫。” 苏云朵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想把手链摘下来,可手指碰到链条却又犹豫了:“这怎么可能?大师傅为什么要害我?” “人心隔肚皮,谁也说不准。”李九安语气急切,“你最好现在就摘下来,要是还想戴的话,晚上回家放在煤气灶上烧一烧,说不定能把里面的东西杀死。” 他也不知道这个方法有没有用,但眼下只能先让苏云朵把手链摘下来,至于他们家里的大师傅,只能他爸来解决了。 第142章 下蛊后续 说自己戴的手链里面被人下蛊了,如果换作旁人说这话,苏云朵定会觉得他在胡言乱语,说不定还会冷着脸怼一句神经病。 可这话从李九安口中说出来,她竟没有半分怀疑,女人有时候做事就是这样毫无道理。 她压根没问那铃铛上只有一道细缝,李九安如何看清里面有活物的,又如何断定是蛊,甚至都没有深究对方怎么会懂这些。 苏云朵已经把自己手链解开,塞进了书包里,不是她舍不得扔掉,是因为如果真的有人下蛊,这是证据,她要拿给爸爸看的。 虽然苏云朵已经没有再佩戴手链,但是李九安还是不放心,主要是这玩意太神奇了,他怕那蛊虫通过皮肤或者呼吸已经进到姑娘的体内。 中午午休的时候,李九安假装趴在桌上睡觉,双眼紧闭,然后他默念口诀,进到了元神空间之中。 “师父!我同学已经把手链给摘了,没有其他问题了吧,那蛊虫会不会已经进到了她的体内呢?”李九安问道。 玄青子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的天眼不是已经看清了那蛊虫仍在铃铛里么,既然在铃铛里,又怎么会在她的体内呢?” 听到这话,李九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接着追问道:“师父,这同心蛊到底是什么来头?下蛊的人又是怎么施法的?” “蛊之一字,虽经简化,其意仍在表面,就是人工豢养的异虫,不同的蛊,虫子也不一样,同心蛊是情蛊的一种,而情蛊多为一对,需两人各戴其一,而这同心蛊,堪称施法距离最远的一种。” 顿了顿,玄青子继续说道:“此蛊的蛊虫无需进到体内,只需佩戴,便能潜移默化影响人的思绪,佩戴者会之间会产生共鸣,久而久之便会对施法者言听计从。” “此蛊极其耐活,进食一次便能以休眠状态存活许久,藏在铃铛里,下蛊者日后只需借着保养手链的名义,再次喂食,蛊虫就会一直活着,手段堪称天衣无缝。 师父说完后,李九安惊出一身冷汗。 他根本没有想到其中会藏着这般周密的计划,想一想,若是苏云朵没遇到他,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她这辈子可能就完了,骗身骗财,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多谢师父为弟子答疑解惑。”知道这些,李九安就准备出去了,还要上课呢。 只是进来容易,想走就有点难了,小宝拽着他的手,非要他讲完故事才能走。 他无奈地笑了笑:“那今天就讲个《三只小猪》的故事吧,从前有三只小猪,它们要盖房子抵御大灰狼……” 一阵天旋地转后,李九安睁开了眼睛,他依旧趴在教室里的课桌上。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是这冬天的午休,大部分人都没睡着了,而且他还发现有两个同学带了手机过来,正在悄悄地刷着视频。 李九安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这事与他无关,他既不是老师也不是班长,犯不着多管闲事。 …… 李九安的生活按部就班,晚上洗漱完,刚躺在床上,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苏云朵发来的qq消息。 “李九安,我把你白天说的事告诉我爸了,他和我妈已经开车过来了,我妈留在这陪我,爸爸拿着手链又开车回去了。” “哦?那你爸打算怎么处理呢?报警吗?”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他没告诉我。”苏云朵秒回,“他只是让我妈好好陪我,然后让我安心复习别多想,说这事他会处理妥当的。” 李九安看着屏幕,心里思忖着,像苏云朵这样的家庭,没点特殊的人脉和手段根本不可能。 做他们这行的,往往黑白两道都得有人脉,明面上的生意是一部分,私底下的门道估计更多。 他忽然想起初中时的一个同学,他家开物流公司,有一次那同学在班里吹牛逼,说是工业区里有个跟他们家长期合作的企业,被十几个流氓上门骚扰,天天堵门,报警都没用,最后他爸一个电话就摆平了。 当时班里不少同学都羡慕不已,李九安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虽然21世纪了,但是社会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太平,总会有一些犄角旮旯会有肮脏的存在。 不过这种热血沸腾,靠拳头说话,对于李九安这种性子寡淡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他甚至觉得有些沙雕。 “李九安,我想问你一件事。”苏云朵又发来一条信息,打破了李九安的思绪。 “你说!” “我想问一下,你怎么会对这种事那么了解的?”这姑娘终于反应过来了,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琢磨的,还是她父母提醒的。 不过李九安早有准备,淡定地回道:“你知道第六感么?” “听过,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种很奇怪的能力,遇到危险会有提前的感知。举个例子,有一次,我们一家坐公交车去南京路玩,我刚上车就觉得身边有一个男的不对劲,后来证实他是个小偷,偷我爸手机的时候,当场被抓了。” “真假的?现在小偷不是已经很少见了吗?”苏云朵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 “少不代表没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李九安顺势叮嘱道,“你以后出去玩也得多注意,别太大意。” “知道了。”苏云朵回道,“那今天你也是靠第六感察觉到手链有问题?” “对。”李九安打字回道,“看到那手链的第一眼,我就觉得莫名其妙地厌恶,仔细盯着看了一会儿,还看见里面有东西在动,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想到了下蛊。” 苏云朵没有再追问,爽快地回道:“嗯,我相信你。” 过了几秒钟,她又发来一条:“晚安啦,睡觉吧,我妈发现我在跟你聊天了,催我关灯呢。” 李九安看着屏幕笑了笑,回了句:“晚安!” 窗外夜色正浓,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映得房间里一片朦胧。 李九安暗自祈祷苏云朵能够顺利化解这场危机,也希望那下蛊之人能够知难而退,不要再兴风作浪。 第143章 以瘦为美 时间来到农历腊月,越来越冷,李九安站在院子里,准备出发去上学,他的嘴巴和脖子那被围巾裹得紧紧的,像个木乃伊。 “奶,真不用围这个!这样弄,我都没法呼吸了!”他尝试拒绝。 老太太的手里还有一副厚手套,不由分说就让他戴上,然后说道:“零下七八度,你爷昨天说,花棚外的水管都冻裂了!” 水管冻裂那是因为老化,为什么要让他多穿?这份厚重的爱,让李九安百般无奈。 到了教室,发现,也不是就他一个,大多数人,今天穿的都很多。 林莓果今天就戴了一顶五彩条纹的毛线帽,帽的两边还挂着两个毛绒绒的大球球,一甩一甩的,格外好玩。 大课间的时候,林莓果转过来说话:“跟你们讲个笑话,今天早上我跟我妈过来的时候,前面有辆绿牌车,开着开着突然就没电了,厉害吧。” 谢青川回道:“什么绿牌车,人家那叫新能源汽车!这两年路上越来越多了,特别是网上吹得神乎其神的问界,我听说沂县已经有人提车了。” “也不算是吹吧,我看新闻说,那车的智驾技术比特斯拉还厉害些。”李九安随口接道。 他平时很挺关注科技方面的新闻,不管是AI、智驾,还是核能聚变,这些前沿技术总能给他学数理化带来一些动力。 上完厕所的蒋山也凑了过来,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说道:“那些‘界’字辈的车都老贵了,全都是二十万以上的。” “二十万贵吗?稍微像样点的车不都是这个价吗?又不用一次性付清,分期的话每个月也没多少。”林莓果不以为然地说道。 她家开的是2020年买的大众,也是二十多万,用的就是分期付款。 蒋山撇了撇嘴:“谁买车还分期呀?有多少钱办多大事!几万块钱的车开着也挺好的,我家那辆面包,干活走亲戚都行。” 其实他没说清楚,他家的那辆破面包,已经十年了,开起来哪哪都响,他爸早就想换辆新的,可他妈嫌费钱,说再开两年。 “对了,你们高考后去不去学驾照呀?我妈说等我高考完,第一时间就带我去报名!”林莓果说道。 谢青川哼了一声,说道:“为什么要那么早?以后买了车再学也不迟啊。” “学车要好几月呢,以后有钱了,说不定就没时间了。”林莓果说得振振有词。 “人家驾校早就想到了,练车可以安排在晚上,根本不耽误事。”谢青川摆了摆手,“我可不想早学,现在学,以后要是不开,那不就浪费了?” “怎么可能浪费,对了,如果你们想学的话,是学手动挡还是自动挡呀?” 蒋山抢先说道:“那肯定学手动挡!手动挡的驾照能开自动挡,自动挡的可不能开手动挡,多不划算。” “现在路上的车都是自动挡了,手动挡早就不常见了。”林莓果撇了撇嘴。 谢青川一脸茫然:“这俩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手动挡带离合器,自动挡没有啊。”林莓果抢着回道。 蒋山故意逗她:“吆喝,你还懂离合器?我还以为女孩子只会对饭圈那些五花八门的事感兴趣呢。” “蒋山你要死啊!我怎么就不能懂了?我们家之前报废的那辆就是手动挡的,我爸还专门跟我讲过两者的区别!” 李九安一直没插话,见他们越聊越热闹,忍不住笑道:“你们聊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各位帅哥美女,现在才高一,离高考还有两年半呢。” “不过林莓果说得对,早考驾照确实比晚考好,张雪峰不也说过,大学毕业前一定要把驾照考下来,以后找工作都有用。” 谢青川忽然脑洞大开:“以后要是都变成自动驾驶,是不是就不用考驾照了?” “可能会吧,但是估计得等很久很久以后了。”李九安摇了摇头。 “开智驾,要是出了事故,那是谁的责任呀?”林莓果问道。 “当然是驾驶人的责任呀!”蒋山回道。 “现在是驾驶人责任,以后L3了,就是厂家责任了。”李九安说道,他专门学过。 高中生并不是真的书呆子,他们也关注社会热点,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也是层出不穷,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 直到上课铃响起,才慌忙回到座位,然后假装坐得端端正正,等待老师到来。 这节是班主任周伟辰的语文课,可上课都五分钟了,他还没来。 周老师请假了?谢青川也凑过来小声说道:“老班今天咋回事?” 话音刚落,教室门前门就被推开了,周伟辰快步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抱歉,来晚了一点。”周伟辰放下要讲的试卷,接着说道,“刚才去医务室了,上节课给12班上课的时候,有个女生突然晕倒了,刚送医务室检查完。”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其实刚才有同学看到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伟辰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别吵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低血糖晕才倒的,说起来这事也让人揪心。”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你们知道她为什么低血糖吗?我也是刚搞明白,她跟8班的一个男生谈恋爱,那男生居然嫌弃她胖,跟她分手了!” “这姑娘想不开,就用节食的方式减肥,这都饿了好几天了,能不晕倒吗?”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大家都愣住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情。 周伟辰越说越生气,声音也提高了不少:“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现在是高中生,首要任务是学习,不是谈恋爱!更不能为了这种不值得的人糟蹋自己的身体!” 他在教室里来回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丑话说在前面,以后咱们班谁要敢这样,别怪我不留情面!父母辛辛苦苦供你们上学,不是让你们在学校里瞎折腾的!” 周伟辰继续说道:“女孩子要自信,男孩子要懂得尊重!不管是谈恋爱还是减肥,都得建立在不伤害自己的基础之上!” 周伟辰喝了口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对感情有点懵懂,对美也有追求,这都很正常,真正的爱不是这种不成熟的悸动,而是共同进步。” 他拿起试卷:“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希望你们都能引以为戒,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第144章 胜利归来 下午第三节课是自习课,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都在埋头写作业。 谢青川也不知哪根弦搭错了,突然侧过身,找后座的周晨阳,压低声音问道:“胖子,你觉得沂县最有特色的食物是啥?” 周晨阳正对一道数学题苦思冥想,虽然被打断,然而并没恼怒,他头也不抬,小声回道:“那还用问?肯定是煎饼啊。” “不是!我说的是独一份的特色,煎饼哪儿都有,算什么稀奇?你觉得捆香蹄算不算是沂县独有的?” 捆香蹄就是把猪蹄骨细细剔净,再往皮里塞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用纱布缠紧后入卤锅慢炖,卤透后放凉,这样做既保留了猪蹄的样子,又有特殊的美味。 周晨阳停下笔,想了想:“捆香蹄是够特色,但是贵呀!普通老百姓谁舍得买?” “怎么没人买?又不是太贵,酒席上不都有吗?”谢青川回道。 两人越说越起劲儿,其实谢青川原本想问同桌的,可是转念一想,胖子是个吃货,对于美食比谁都清楚,所以才转头找他。 两人正聊得投入,浑然不知教室后门的玻璃上,一张严肃的脸正看着他们,年级主任不知何时站在那了。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一眼就断定这俩小子聊的不是学习,反正这“顶风作案”的一幕,被他牢牢记在了本子上。 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周伟辰怒气冲冲地闯进教室,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从开学第一天,就三令五申,自习课必须保持安静,不准交头接耳!偏偏有人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顶风作案!” 见老班如此暴怒,同学们都被吓得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周伟辰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死死定格在谢青川和周晨阳身上,厉声喝道:“谢青川和周晨阳,你们俩给我出来!” 谢青川根本没想到班主任说的是自己,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就愣住了,周晨阳也是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两人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一瘦一胖,一前一后,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往门外挪。 走廊里,周伟辰背着手来回踱步,见他们出来,语气里满是失望:“你们俩可真行啊!别的同学都在埋头复习,备战期末考试,就你们俩在那儿高谈阔论,聊得不亦乐乎!来,说说看,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这时候狡辩纯属自讨苦吃,聪明的学生都知道,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周伟辰见他们不吭声,火气更盛:“就因为你们俩,咱们班被主任点名批评,下周的优秀班级评选彻底泡汤!全班同学的努力,全被你们俩给糟蹋了!” 谢青川和周晨阳把头埋得更低。 “我知道你们俩成绩不错,但是成绩好就可以骄傲自满了?你们觉得自己比李九安、吴旭尧还厉害,不需要抓紧时间复习了?” 周伟辰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距离期末考试只剩几天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这次能不能保住名次,甚至进步!回去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明天一早交给我!下次再犯,就站在讲台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出来!” 两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连声应道:“知道了,周老师!”说完,便灰溜溜地逃回了教室。 刚坐下,李九安就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谢青川,压低声音笑道:“川子,知道你们俩啥时候被盯上的不?” “啥时候?”谢青川好奇地探过头,一脸茫然。 “就在你俩聊捆香蹄有多香的时候,主任正好趴在后窗上。”李九安笑着说道。 “卧槽!怪不得我当时总感觉脊背发凉,原来是被饿狼给盯上了!”谢青川拍了下大腿,又压低声音埋怨,“那你咋不提醒我一声?” “我咋没提醒?我用胳膊肘碰了你好几次,还咳嗽了两声,可你俩聊得太投入,压根没注意!我总不能直接把你拽过来吧?” 李九安觉得冤枉,不过这事也到此结束。 …… 李九安的晚饭没有吃好,主要是太难吃,萝卜炖土豆,豆芽一点油水都没,鱼块腥气扑鼻,他扒拉了两口实在吃不下,就去盛了一碗免费汤,这才把米饭吃完。 所以,晚上放学刚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喊道:“奶奶,我饿坏了!能不能用辣椒炒盘肉丝,我卷煎饼吃!” 老太太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让他自己去停车,然后转身就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没多久,一盘香喷喷的辣椒炒肉丝就端上了桌,李九安拿起一张软乎乎的煎饼,满满地卷上肉丝,张大嘴巴咬下去,辣椒的鲜辣和猪肉的醇香在嘴里瞬间炸开。 他一连吃了三张煎饼,因为吃得太急还被呛了两下,被老太太念叨了几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饱喝足,李九安便上楼复习了。 期末考试在即,他不再忙着超前学习新的内容,而是把这学期的课本和笔记都翻了出来,逐章梳理知识点。 他心里憋着劲,想更进一步,超过周瑶,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考第一的学生也不是好学生。 他复习的重点放在了文科的延展性知识上,比如语文的阅读理解,政治的材料分析题,这些主观题可不能光靠死记硬背,得琢磨一下答题思路和技巧。 睡觉前,李九安打开手机,苏云朵发来一条qq消息:“李九安,能不能帮我看看这道数学题?我想了好久。” 李九安点开图片,仔细看了看题目,然后拿出草稿纸,一步步演算起来,把答案和解题思路拍下来发过去,并说道:“这种自定义函数题,用换元法转化为二次函数求最值,会简单很多。” 聪明人一点就透,苏云朵很快便回复道:“明白了!谢谢你呀!对了,我爸已经把家里的大师傅给辞退了。” “嗯,那有没有追究他的责任?或者报警把他送进监狱?”李九安问道。 “没有,”苏云朵回复,“这种事没有实质性证据,只能不了了之了。” 李九安看着屏幕,心里却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或许是苏家的大人不想让她知道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毕竟这种事,确实不适合让一个女孩子掺和太多。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九安骑着电动车往学校赶,时间还早,他便慢悠悠地骑着,顺带欣赏路边的风景。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电动车喇叭声,一辆崭新的绿源电动车追了上来,骑车的居然是班主任周伟辰,李九安还是第一次在上学路上碰到他。 周伟辰跟他并排骑行,笑着打趣:“都快上课了,还这么慢悠悠的?敢不敢跟我比一比,谁先到教室?你要是比我晚到,就算迟到,罚你多写一篇作文!” 说完,不等李九安回应,周伟辰猛地拧紧电门,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幼稚,李九安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是作为学生,还就吃这套。 他咧嘴一笑,也瞬间提速,紧紧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学校,锁好车子后,周伟辰率先迈开大步往教学楼跑,李九安在他身后紧随其后。 年轻就是资本,李九安体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步跨三个台阶,噌噌噌地往上冲,转眼间就把周伟辰甩在了身后。 等李九安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室门口时,回头一看,周老师才刚爬到二楼,正扶着栏杆喘气呢。 第145章 万年王八 李九安已经坐好了,周伟辰才装作不疾不徐地进来。 他是自讨苦吃,先不说李九安早已踏上修行之路,身体远超常人,即便普通高中生,论身体灵活性,周伟辰也是远远不如,约莫着是骨子里那股不服老的劲在作祟。 周伟辰背着手在教室里来来回回转了两圈,直到所有人都到齐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了办公室。 他这一走,刚才还一本正经读书的同学,瞬间如释重负,有些人甚至还从课桌里掏出没吃完的早饭。 林莓果的动作最是麻利,只见她掏出一杯蜜雪冰城的奶茶,还有一块超大的蛋糕,转过头问道:“你早饭吃了没?” “吃过了,怎么了?”李九安刚翻开课本,闻言抬起头。 “我爷爷怕不够我吃的,非要买这么大一个,实在吃不完,帮我分担点呗?”林莓果说着,把手里的蛋糕往男孩面前递了递。 李九安也不客气,直接撕了一块下来,然后塞进嘴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奶茶,问道:“大清早的喝这个,不怕腻得慌?” “不腻呀,我们小区外面新开了一家蜜雪冰城,这几天有折扣,挺好喝的,你要不要尝尝?” “我不喜欢喝这个。”李九安摆摆手,他向来不习惯这种甜腻的饮品,妹妹总说他是异类,不过那种茶饮他倒是挺喜的。 早读还没结束,林莓果转了回去。 没一会,下课了,李九安准备去前面打点水喝,早上奶奶炒的咸菜实在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吃多了,此时正口渴得厉害。 李九安拿着自己的黑色保温杯,这杯子是妈妈为了他上高中特意买的。 “我去前面打水,要不要带?”李九安经过林莓果身边的时候问道。 “要要要!”林莓果放下手里的奶茶,然后找杯子,过一会把自己的粉色水杯递了过来,然后说道,“谢谢,你太好了!” 李九安刚接过来,旁边的苏云朵忽然也伸出手,递过来一个白色的保温杯,这丫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李九安把三个杯子一并拎在手里,然后朝着教室前面走去。 饮水机正好空着,没有同学排队。 李九安想着女生可能不太喜欢喝凉的,便先给林莓果和苏云朵打了热水,等轮到自己的时候,热水已经所剩无几,放出来的是温的。 对于李九安来讲,喝冷的和热的无所谓,都可以,以前喝冷的还可能会拉肚子,不过现在已经不会了。 三个杯子打水,时间还是挺长的,无聊的李九安下意识地听了听前排同学的对话。 顾昭宁前面的宋佳和顾文斌正聊得火热,他们好像在聊明星八卦,他们说的这个明星李九安也有点印象,是个男生。 “你看微博之夜那个送礼物环节了吗?他送的居然是淘宝九块九包邮的胸针,其他人都精心准备了礼物,就他这么敷衍!”顾文斌撇着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宋佳立刻反驳道:“我觉得那个礼物挺有意义的呀!礼物重在心意,多少钱有那么重要吗?” “心意?真要是有心的话,哪怕自己手工做一个也比这强吧?九块九包邮的东西,怎么看也不像用心挑选的!” “那有什么!我觉得这才是会过日子,勤俭节约本就是美德,以后哪个女生跟着他,肯定能过得幸福安稳!”宋佳为自己的爱豆据理力争。 顾文斌嗤笑一声:“你可真会联想,一个抠门的人硬是被你说成会过日子,再说了,你就算把他夸上天,他也听不到啊!” 李九安平时很少关注这些娱乐明星,不过偷听别人聊八卦倒是别有一番趣味,只可惜三杯水很快就打好了,即使他还没听够,也只能带着几分遗憾回去了。 “你的水。”李九安把粉色杯子递给林莓果,又将白色杯子放到苏云朵桌前。 林莓果想来是真渴了,接过杯子就拧开盖子就喝了一口,可是水刚到嘴里,就吐了出来,然后左手不停地扇着风,眉头皱成一团:“好烫!李九安,你打的都是热水啊?” “对啊,我妈说女孩子冬天最好别碰冷的,对身体不好,我还特意把热水都给你们留着了,我自己喝的都是冷的。” “谁跟你说女孩子都要喝热的?”只是刚说完,林莓果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也低了下去,没再往下说。 李九安其实对女性的生理知识也是一知半解,他一直以为女孩子不管是不是生理期,都应该远离冷饮,就像妈妈和妹妹,平时很少喝凉的。 只是见林莓果那态度,好像并不是这样,不过他也不好意思追问。 前两节课是语文和数学。 大课间时候,谢青川和周晨阳都没出去,坐在座位上闲聊,李九安也凑了过去。 谢青川一脸兴奋:“这周末我们家大棚旁边的小河要清塘,肯定能摸不少鱼,到时我拍几张照片给你们看看!” “大鹏旁边的河还能清塘?不怕影响大棚用水么?我们家花棚边上也有条河,我早就想把水抽干看看里面有什么了,可是我爸死活不允许,说我瞎胡闹。”李九安说道。 “放心,影响不到!”谢青川继续解释,“河中间有个拦腰的水坝,到时候把水从一边抽到另一边,大棚用水一点不耽误。” 李九安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办法确实可行,下次需要问问爸爸他们家花棚旁边的河流是否也可以这样。 “对了,那河里自己放鱼苗了吗?”李九安追问道。 “肯定放了呀,啥鱼都有,草鱼、鲤鱼、鲫鱼,两三年没清过了!” 李九安想起小时候在小姑家,也曾参与过他们的清塘,水抽干后,所有的鱼都躲在泥浆里,人在泥里一点点摸索,那种徒手抓鱼的乐趣,至今想来都是回味无穷。 现在抖音上好多博主也都是这么干,花点钱,包一个村里的鱼塘,然后抽干抓鱼,虽然有时候抓到的鱼远远不如付出的金钱,到是他们依旧乐此不疲。 周晨阳一直听得津津有味,突然插了一句:“对了,川子,你们那河里有没有老鳖啊?” 谢青川摇摇头:“哪有那玩意,老鳖需要专业的养殖场地,要不容易爬跑,根本不好养,我们家没放过苗。” “真是可惜!”周晨阳咂了咂嘴,一脸惋惜道,“要是有的话,抓两条回来炒着吃多香啊!” “老鳖有啥好吃的?”谢青川一脸嫌弃,“以前我们村有个大老板,儿子结婚,酒席上就有这菜,我尝了几口,一点不好吃。” “那是不会做!”周晨阳立刻反驳道,“暑假我跟我爸去鄂省走亲戚,人家酒席上做的麻辣老鳖,那叫一个好吃,可惜咱们沂县没一家酒店会做这道菜的。” “真的假的?那等清塘的时候,我多留意留意,说不定能碰巧摸到一只呢?” “得了吧,你要是能摸到老鳖,还是卖了吧,挺贵的!”周晨阳打趣道。 “你别不信邪!”谢青川急了,“到时候我不光摸鱼,还得在泥里仔细翻翻,万一真有惊喜呢?” 第146章 课间闲聊 男孩子课间聊天,一个个都是牛逼圣体,内容不管对不对,但是一定不能先认输,到最后大多会争的面红耳赤。 聊得内容也很随意,天上地下没有不敢说的,你瞧,刚才还说清塘的事呢,这时候又开始说大洋彼岸的NbA了。 谢青川发表自己看法:“詹姆斯是真牛逼,都39岁了,赛场上照样叱咤风云,状态一点没有下滑,这身体简直逆天了!” “估计也快退役了!我还是喜欢库里,一直觉得他的三分球神乎其神,那才叫真正的篮球艺术!”周晨阳说道。 “艺术?”谢青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那是剑走偏锋,有什么好屌的?竞技体育讲究的是真刀真枪的对抗,库里那小身板,跟詹姆斯比差远了,而且他也就比詹姆斯小几岁,也打不了几年了!” “你懂个屁!”周晨阳也来了火气,“篮球不是蛮干,得靠脑子!库里的战术地位比詹姆斯重要多了,没他勇士队能拿冠军?”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王春雷在旁边煽风点火,一会儿帮谢青川说两句,一会儿又帮周晨阳搭腔。 李九安在旁边,被他们吵得难受,刚想开口劝架,前桌的林莓果突然转过头来,眨着大眼睛问道:“你们聊了半天的外国球星,我们中国就没有打得厉害的人么?” 这话一出,几个男生全都愣住,过会脸上全都露出不屑的表情,谢青川讥讽地说道:“切,现在中国的两大球,一个比一个烂,简直是难兄难弟!” 王春雷附和道:“想当年姚主席打球的时候,中国男篮在亚洲还有些统治力的,亚运会、亚锦赛冠军拿到手软,现在他做了领导,中国篮球连亚洲前四都费劲!” 林莓果一脸诧异:“啊?我还一直以为我们国家很厉害呢,怎么会前四都进不了?打篮球的男生不是有很多吗,选几个打得好的不就行了?” “你这就不懂了吧,职业篮球和我们平时玩的完全是两码事!”李九安解释道,“我们平时打球就是图个乐,职业球员得有系统训练、战术配合,还得有过硬的心理素质,这些可不是随便找几个人就能凑出来的。” “好吧,”林莓果撇了撇嘴,又问道,“对了,我们学校怎么没有班级篮球赛呀?要是有的话,我还能去给你们加油!” “没人组织呗,估计是学校忙着抓学习,没心思搞这些活动,”李九安笑了笑,“不过每次体育课,我们有时候会跟其他班打着玩一下,也算是比赛过了。” “那有什么意思,一点仪式感都没有!”林莓果嘟囔道,“对了,人家三中这学期就已经举办了运动会,也不知道我们学校下个学期会不会有。” 一中举办运动会,真的不是那种每年固定时间举办,有时候是春天,有时候是秋天,有时候可能直接就没有了。 这点林莓果比他们更清楚,毕竟她的初中三年也是在这里上的。 “肯定有的呀,怎么可能没有运动会!”这么大的学校,要是连个体育活动都没有,就太说不过去了,下学期肯定有。” 谢青川信誓旦旦地说道。 一中学生的运动安排确实少得可怜,连基本的晨跑都没有,如果学生想锻炼,只能自己利用课间休息的时间。 …… 没过多久,上课铃声响了,数学课。 李俊峰老师走进教室时,班里还有几个同学趴在桌上睡得香甜,也不知道是晚上学的太晚还是玩得太晚。 李俊峰先是提醒不要叫醒他们,然后突然带头鼓起掌来,那几个睡得正香的同学迷迷糊糊爬起来,下意识地跟着一起鼓掌,动作机械又滑稽,引得教室里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李俊峰摆了摆手,“知道你们每天做那么多题目很累,但是没办法,这就是高中生活,每个上高中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熬过去就是晴天。” 说完,他打开多媒体,调出准备好的例题:“距离期末考试没几天了,现在咱们重点查漏补缺,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具有代表性题目,你们认真听讲。” 课堂上,李九安听得津津有味,老师讲的这些题目非常具有代表性,而且题干里暗藏玄机,稍不留神,根本就搞不懂。 他是听明白了,可是其他同学却是眉头紧皱,包括那个自诩为数学天才的谢青川,也是在不停地咬着笔帽,这家伙只要露出这个表情,就说明他也遇到了难题。 果不其然,下课铃刚响,这家伙就拿着抄好的题目凑了过来:“九哥,快给我讲讲这题,刚才李老师讲得太快,我没跟上,特别是那个区间是怎么想到的?” 林莓果和苏云朵也听到后面的动静,纷纷转过身来,三个脑袋靠在一起,等待李九安为他们答疑解惑。 李九安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一步推导起来,讲得比数学老师还要详细,每一个知识点都掰开揉碎了再讲解。 谢青川的悟性最高,听了一半就茅塞顿开,拍着大腿说道:“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是想错了!” 苏云朵紧随其后,也懂了。 直到上课,林莓果还是一头雾水,盯着草稿纸发愣,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对呀,这个步骤怎么就得出结论了?” “你先自己琢磨琢磨,实在想不明白,中午吃过饭后我再给你讲一遍。”李九安无奈地说道。 林莓果只好点点头,因为英语老师已经走进了教室,还朝着她招手,让她上去发试卷。 又是一张英语的测试卷,李九安依旧考了140多分。 让人意外的是,谢青川这次竟然破天荒地考了127分,这是他这个学期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 这家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拉着李九安的胳膊说道:“九哥!太谢谢你了!上次听了你的建议,我每天都坚持做一篇阅读理解,没想到进步这么大!” 李九安也有些惊讶,这才短短几天就有这么明显的效果?虽然有些夸张,但他还是为好友感到高兴:“不错,继续保持,以后如果保持这分数,肯定能进实验班。” 真不是夸张,谢青川如果没有文科这个短板,名次肯定会非常靠前。 …… 中午吃过饭,林莓果拿着题目来找李九安,经过十几分钟的讲解,她终于弄明白了,松了口气的姑娘突然问道:“对了,后天就是腊八节了,你们家要做腊八粥吗?” “啊?你们还过这个节?”李九安愣了一下,“这个不是南方寺庙里才过的节日么,你们家有人信佛呀?” “哪有!”林莓果笑着摆手,“不信佛也能过呀,自己家煮点腊八粥,再做些好吃的,又不是什么难事,图个热闹嘛。 “好吧,可能是你们城里人比较清闲,所以想着法子给自己找事做,”李九安接着说道,“我们家每年过年前都忙得不可开交,哪有闲工夫研究这个。” 他说的也是实话,快过年了,不管是结婚的、公司年会的,还是政府单位搞活动的,都需要大量鲜花,这时候鲜花价格比平时贵不少,是一年中最赚钱的时候。 奶奶现在每天都去花店给妈妈帮忙,爷爷和爸爸则是守在花棚里采摘和打理,每个人都忙得连做饭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在外面点外卖。 第147章 又是创业 上晚自习的时候,李九安跺了跺脚,早上刚换的袜子,一天下来鞋子里已经快湿透了,潮乎乎的,如果久坐不动的话,会感觉非常冷。 虽然他可以通过运转功法,让真气在全身游走,驱散寒意,但是这招他并不常用,因为太鸡肋了,运转功法的时候,不能分心,想一边练功一边写作业纯属痴心妄想。 李九安面前铺着一张英语试卷,刚发下来的,明天要收上去,所以大部分人都在加班加点地赶工。 关于英语学习,网上有很多讨论,大部分人并不能理解国家为什么要把英语学习放在如此高的位置,在他们眼里,英语学习既浪费时间,对以后生活也没半点作用。 事实却并非普通人心中所想。 这个世界,西方人统治了几百年,虽然近些年来摇摇欲坠,可旧秩序尚未崩塌,顶尖科学与技术的交流仍离不开English。 有人说可以用时再学,这纯属异想天开,学了十几年都啃不下来的硬骨头,难道指望临时抱佛脚就能学会了? 如果学校不教,城里人可以花大价钱补课,农村人呢,他们又怎么办呢?到时底层人民就失去了阶层跨越的跳板。 关于英语,李九安之前也是深恶痛绝,可是修炼之后,记单词变得容易,有了词汇量打底,其他的学习自然而然就上来了。 如果你能静下心来学习英语,会发现还挺有意思的,中西方思维习惯的差异,这种差异在文字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笔尖在答题卡上写下最后一个单词,李九安的英语作文完美收尾,下课的铃声恰好响起,一节课一张试卷,不多不少,这份效率让旁边的谢青川羡慕得眼睛发直。 “卧槽,你的英语试卷做完了?这也太牛了吧!我的阅读理解都还没开始呢!” “我一直做题很快的呀,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李九安收拾笔袋,他想跟着周晨阳和蒋山出去透透气。 走廊里,虽然气温很低,好在没有风,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有些人趴在栏杆上,有些人则是在玩闹。 周晨阳几人很快便凑在一起玩起了斗鸡,喊叫声此起彼伏,李九安靠在栏杆上往下看,下面有人追逐打闹。 只是刚看了没一会儿,一个声音就在旁边响起:“九哥,想啥呢?” 李九安回头,陈晓星不知道何时站到了身旁,这家伙眼眶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比起上次见面,又憔悴了几分。 “没想什么,就随便看看。”他笑了笑,接着说道,“还是一楼好,下课了能到外面逛逛,三楼太高,跑上跑下太费劲。” “明年你就能实现梦想了。”陈晓星突然冒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李九安愣了愣,转瞬便明白过来,明年分班后,按照他的成绩,如果选择物化生大概率能进实验班,而实验班都在一楼。 他瞥了眼陈晓星,问道:“你最近复习得怎么样?我听林莓果说,分班只看两次期末考试,期中考试不算,你也有机会。” 陈晓星苦笑着摇头:“不可能的,我有自知之明,这次期末考试能进前100名,我就心满意足了,不过这大概率是奢望,能进前200名,我也能接受。” “别这么妄自菲薄,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得到。”李九安安慰道,“川子上次就考了前200,你底子不比他差,肯定也能行。” “谢谢你,不过川子理科比我厉害多了,他跟老齐都很牛。”陈晓星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然后问道,“对了九哥,我想问一下,你家是不是开了个花店?” “嗯,就在人民医院对面,离这不远。”李九安心里纳闷,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那太好了!”陈晓星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些,“你们家店里卖玫瑰花吗?” “卖呀,什么花都有,玫瑰一年四季都有。”李九安点头,越发好奇他的意图。 陈晓星搓了搓手,过一会腼腆地问道:“你们家的玫瑰花能不能批发一点给我?我想找门路赚点钱,这几天突然想到,采购点玫瑰花,去人多的地方卖卖应该挺好的。” 李九安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他之前的事,于是便问道:“这样会不会影响学习呢?你之前的创业不是已经失败了么?” “九哥,不是你想的那样。”陈晓星连忙解释,“我跟小雪已经掰了,不是因为她,我家里没人,每次回家都挺没意思的,所以就想找点事做。” “那些洗碗,端盘子的活我又不想去,就想着进点玫瑰花,既能锻炼自己的能力,也能赚点生活费,减轻点家里的负担。” 看着陈晓星眼里的恳切,李九安忽然生出一股敬佩之情。 他家的条件尚可,从来没有为钱而发过愁,试想一下如果让他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卖花,他未必有这份勇气。 “行啊,没问题。”他爽快地答应下来。 “不过玫瑰价格不固定,品种不同价位也不一样,普通的玫瑰便宜的时候几毛钱一支,贵的时候要两块多,这是花贩子的批发价,到时也按这个价给你。” “真的?太谢谢你了九哥!”陈晓星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这个价格完全符合他的预期,甚至比他想的还要好,刚才还有些拘谨的情绪消散了大半。 “那我卖多少钱一支合适?五块还是十块?”他接着问道。 “看情况定呗,节假日可以卖贵点,平时就便宜些,灵活调整。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下个学期吗?”李九安问道。 “不,我想寒假里就开始。”陈晓星说道。 “学校寒假里还让住?” “我不住校,我大姑家在老火车站那边,到时住她家,顺便辅导表妹功课。” 李九安掏出手机,把自己的手机号报给陈晓星:“行,你到时需要多少,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让我妈给你留着,你直接去花店拿就行。” “好!太感谢你了!”陈晓星跑回教室拿了纸和笔记下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真挚,“其实我纠结了好几天,一直没敢开口,怕你觉得麻烦,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多大点事,举手之劳而已。”李九安摆了摆手,“不过你也别老想着卖花,自己的成绩也不能落下,要不就本末倒置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陈晓星拍着胸脯保证道。 第148章 路上打架 陈晓星的事情对于李九安来说,举手之劳,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帮他家扩大了生意,虽然这个扩大可能微不足道。 又上课了,英语试卷已经做完,所以李九安打算把几门文科拿出来复习一下,在历史书上看到春秋战国诸侯纷争的时候,他忽然觉得现在的世界和那个乱世好像很像。 联合国就是那个有名无权的天子,然后下面的各路诸侯,每天征伐,外交官们就像以前的苏秦和张仪,靠着嘴巴纵横捭阖。 会不会有一天天突降猛人,然后统一全球呢,李九安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接着他又心里求道,这个猛人最好是中国的。 “九哥,你念叨啥呢?魔怔了?”谢青川在旁边戳了戳他的胳膊。 李九安把自己刚才想到的跟他说了。 “不可能,有核武器,俄罗斯还有美国,不可能让你统一的。” “那万一哪天发明出来了能克制核武器的东西呢,我觉得真有这个可能。” “拉倒吧,”谢青川撇撇嘴,“统一好么?那些白人黑人,还有阿三,你觉得我们统一有啥用?到时还要补贴他们。” 两人正拌嘴,苏云朵忽然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张物理试卷,声音软糯:“李九安,你帮我看一下这道题,我还是没弄明白。” 李九安接过来,看了一下,这是一张早就讲过的试卷,只是这丫头没有把这道错题剪下来,只是在试卷上打了个红色五角星。 李九安笑道:“这题老师重点讲过,你是不是忘了受力分析的关键?”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了一个受力图:“你看,物体在光滑平面运动,水平方向只有拉力,重力,没有摩擦力。” 苏云朵盯着草图皱着眉头:“可我总觉得少了个力,要不它怎么能匀速运动呢?” “这是牛顿第一定律的精髓啊!” 李九安耐着性子再讲一遍:“不受力或者受力平衡时,物体要么静止要么匀速直线运动,反作用力是相对于拉力而言的,作用在施力物体上,不是这个物体本身。” 如此反复,苏云朵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你。” 这丫头虽然看起来很是温柔,其实执拗的很,特别是那些她认为对的事情。 李九安把试卷递还给她,继续低头看历史课本,当读到明朝建立的章节时,不由得一阵感慨。 虽然书上对于这段历史寥寥数语,其实真实的那段岁月残酷无比。 之所以他知道,是因为在空间里,祖师跟他讲过,那老头不修炼的时候,最喜欢拉着李九安和小宝讲他的故事。 祖师并不是什么贫苦人家出身,他家是海宁州,也就是现在的连市的私盐贩子,他的本事也是走南闯北贩盐的时候跟人学的,起初他还以为是门厉害的内家武术。 后来才知道,自己修的是真气,而且这真气可比内力厉害多了,他也是凭着这身能耐带领家族成了淮河流域的豪强。 再后来,朱元璋称帝,容不下他们,家族这才慢慢没落,等到年纪大了,祖师就跑到沂县建了清虚观。 祖师讲的最多的就是那时候的人吃人,不是夸张描写,就是人吃人,易子而食,若非如此,老朱也不能那么快就夺了天下。 …… 晚自习上完,放学回家,远远地就看见了奶奶和小黑蹲在大门口等着,小黑摇着尾巴窜了过来,围着他的电动车转圈圈。 “可算是回来了,饿不饿?”奶奶接过他的书包,“给你烧了咸汤,里面有排骨、萝卜丸子,还有你爱吃的白菜心。” “嗯,等一下,我把车子放好,小黑,滚一边哈,再挡着把你压死了!” 厨房里,咸汤已经盛出来了,李九安拿起勺子大口喝着,奶奶坐在旁边看着他,眼里满是疼爱:“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对了,还有多长时间放假呀?” “不清楚,老师还没说,每年不都是腊月十五左右么,高中应该也一样。”李九安喝了口汤,“下星期考试,考完就快了。” “早点放假也好,歇歇脑子,”奶奶摸着他的胳膊心疼道,“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大半夜才回来,比你爷和你爸都辛苦。” “高中不都这样,我们还算好的,每个星期能休息一天,”李九安笑道,“等到高三了,一个月休息一天,那才叫真累。” “嗨,你说这么辛苦,将来要是不当官,是不是太亏了?” 老一辈认为学习的目的就是为了当官,李九安听着虽有些反感,却也没反驳,转而问道:“奶,村里最近有啥新鲜事吗?” “我天天在你妈的花店忙活,哪有功夫跟那些老娘们闲聊,”奶奶想了想,忽然说道,“不过你爷昨晚回来讲,花棚那边最近有好多黄鼠狼,在路上打架,怪吓人的。” “黄鼠狼打架?该不会是毛豆和小布丁跟别的黄鼠狼起冲突了吧?” “毛豆和小布丁是谁?”奶奶好奇地问道。 “经常来咱们家的那两只黄鼠狼,”李九安解释道,“它们送的金手镯您还戴着呢。” 两个小家伙送来的宝物,李九安已经全部拿出来给了妈妈,那一只金手镯也给了奶奶。 现在全家人都知道,家里养了一对送财童子,也不是全家,妹妹不知道,妈妈没有告诉她,之所以不跟她说,是因为她还小,嘴巴不严实,怕她说出去。 李九安把最后一点的咸汤全部喝完,然后打了个饱嗝,毛豆和小布丁邀请他去玩已经很多次了,李九安一直没时间过去。 两个小家伙以前说过,他们的家,就在花棚附近,如果爷爷说的是真的,那估计就是它们了。 对于它们打架,李九安并不担心,两个小家伙,体内那么多的真气,肯定比其他的黄鼠狼要厉害一些。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对,上次跟班主任去乡下,那个害人的黄鼠狼,好像是会自己修行,毛豆要是遇到这种会自己修行的,估计还是打不过。 第149章 有钱任性 “路上冷不冷?”李九安刚准备上楼,张秀兰坐在沙发上转过头来问他。 “不冷,没风,有风的时候可能会冷点,今晚的天气挺好的。”说完,李九安手指转着钥匙,准备上楼。 “你等会儿!”张秀兰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我问你,复习得怎么样了?下个星期的期末考试有没有信心呀?” 李九安愣了愣:“妈,你怎么知道下星期考试的?” “你们周老师说的!他发私信跟我说,让我最近别给你压力,让你多休息,还特意叮嘱我,要给你补充点营养。” “原来是这样,其实,也没啥好复习的,就是把课本再过一遍,其他的就是多做点真题,找找手感,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期中考试的时候,李九安还有些患得患失,如今心态坦然得很,以他被真气滋养的超级大脑,考差了反倒比考好了更难。 “那你有什么想吃的?跟妈说。”张秀兰今天表现得特别大气,“明天我让你奶去菜市场买,保准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呵呵,待遇这么好?还能点菜?”李九安打趣道。 他们家孩子向来都是做什么吃什么,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倒让李九安有些不知所措。 “周老师说,这次考试的成绩会按照30%计分,下学期期末考试算作70%,最后分班只看这两次的分数,你可得重视点,不能掉以轻心。” 关于这种计算比例,李九安还真不知道,班主任压根没在班里提过,没想到妈妈倒是比他还清楚。 “我没啥特别想吃的,家里的橘子好像吃完了,再买点。”李九安想了想,补充道,“对了,你们以后吃完的橘子皮别扔了,给我放在书桌上,特别好闻。” “什么怪毛病,橘子皮有什么好闻的?”张秀兰嗔怪一句,转而说道,“既然你不点,那明天让你奶多买几条大头家鱼,到时肉腌起来慢慢吃,鱼头炖给你和小月吃。” “我刚才在网上查的,说是多吃鱼脑能补脑,大头家鱼的脑子最多。” 李九安一阵无语,他也不想跟妈妈争执,只好应道:“行,都听你的,那我先上楼看书了,别忘了买橘子。” 小黑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这家伙现在被妹妹宠得不像话,要不是李九安还有点用处,估计都懒得理他。 原本还以为毛豆和小布丁今晚会来,昨晚他们就没露面,可是直到李九安看完书,又从空间里出来,依旧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上床前,李九安还特意掀开窗帘,顺着窗户往外瞧了瞧,心里生出几分担心,这两个小家伙该不会是受伤了吧?要是真伤着了,更应该过来才对。 再多想也没用,他又不能直接跑去找它们,李九安盘算着,这周末要是还不来的话,他就去花棚那找一找。 …… 房间里的灯被关掉了,被子里暖烘烘的,妹妹买了新的热水袋,以前用的旧的就给了他。 起初他还挺抗拒,觉得没必要,可是用过几次之后,觉得真香,以前他钻进被窝还得焐半天才敢伸腿,现在躺下就可以了。 躺下后,他弄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然后摸出手机,点开是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不是问题目的,而是在炫耀。 “李九安你看!柿子饼!我爸的学生寄过来的,他在西安工作,这是陕省富平产的,甜糯糯的,可好吃了!” 李九安也喜欢吃柿子,不过他喜欢吃新鲜的,像这种柿饼总觉得甜得发腻。 “你少吃点吧,柿子吃多了容易得结石的。”他打字提醒道。 “真的假的?”林莓果秒回,还发了个惊恐的表情包,“我已经吃了四五个了!” “骗你干嘛!”李九安回道,“柿子不能和很多食物一起吃,比如虾、牛奶、鸡蛋等,这些高蛋白的食物和柿子一起吃,很容易引起肠胃不适或者结石。” “我靠!你别吓我!”林莓果发来好多感叹号,“我刚刚喝完一盒纯牛奶!” “真没骗你,你自己有手机,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这下林莓果没了回音,估计是被吓坏了,高中生因为紧张的学习大多有些神经衰弱,听到这种消息,一般都会惊慌失措。 不过,李九安可不是吓唬她,柿子性寒,鞣酸含量高,一次性吃太多确实容易得胃柿石,这点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见林莓果没再回复,李九安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这丫头也没睡,她发了一张做瑜伽的照片,并配文:“睡前拉伸。” 自律的人真可怕,身材那么好了,每天还要坚持管理。 “我刚才喝了一大碗咸汤,里面有排骨、丸子,还有白菜心,撑得不行。”他故意说道,就是想让姑娘馋嘴。 “你还挺能吃的。”苏云朵很快回复,“你们男生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没事,以后年纪大了要是还这样暴饮暴食,那就会变成大肚子了。” “我爸就是这样,结婚之前清瘦得很,现在肚子圆滚滚的,还总说自己没胖。” “那阿姨呢?年轻的时候也是大美女吧?”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他原本以为会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可苏云朵迟疑了一会,然后回道:“我妈的相貌很普通,但是她的脾气特别好,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她跟别人红过脸。” “李九安,你知道吗?虽然我爸长得很帅,但是当年是他主动追的我妈,我妈说她当时受宠若惊,觉得自己在同学里平平无奇,根本没想到会被我爸看上。” “你爸妈是同学?”李九安问道。 “嗯,初中同学!”苏云朵回道,“初中里谈恋爱挺常见呀,你上初中的时候,班里没有吗?” “有是有,不过不多。”李九安回忆道,“我们初中住校的少,基本上都是走读,每天放学就各回各家,相处的机会也不多。” “好吧,我们初中的时候可多了。”苏云朵说道,“尤其是初三下学期,要毕业了,老师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你呢?有没有谈过?”李九安忍不住八卦道。 “你猜~”苏云朵发来一个俏皮的表情。 “肯定有!”李九安笃定地回道,“你长得那么漂亮,性格又好,肯定有很多男孩子喜欢你。” “恭喜你,答错啦!”苏云朵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包,“虽然有不少人用手机发消息、写纸条向我表白,但都被我拒绝了。” “真的假的?有些不信。”李九安说道。 “哼,爱信不信!”苏云朵忽然发来一个生气的表情,“我当时一门心思就想考一中,可没功夫想这些儿女情长的破事。” “好吧,这下信了。”李九安笑了笑,又问道,“对了,你们家条件那么好,为什么不到城里读初中?你哥在三中读高中,他们也有初中部,你们兄妹俩还能一起上学。” “因为我不想呀。”苏云朵回道,“城里一点都不好玩,而且我喜欢吃我妈做的饭。” 有钱人的想法真是难以理解。 第150章 退无可退 除了qq,李九安发现自己的微信里也有未读消息,打开一看,是大师兄发的。 “小师弟,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上次师父让我去勘察北陵山的地脉灵气,这些天我几乎全都考察完了,灵气充足的地方还真不少,你看什么时候过来一趟?” “大师兄,我最近要期末考试,等考完试再过去吧,对了,师父今天在空间里还念叨,问我你怎么那么久都不发消息过来。” 这话并不是客套,今天师父真的问李九安了,问他有没有收到大师兄的消息,还让他打电话过去问问。 虽然师父将观主之位传给了他,但是论起情分,还是与大师兄更为亲近,毕竟两人曾经一起生活过,一起经历了那段岁月。 李九安把消息发出去后,并没有收到回复,大师兄年近八旬,身体孱弱,真气难以留存,所以不可能像年轻人那样熬夜。 既然大师兄已经睡了,那他也准备休息了,就在他准备关机的时候,qq的提示又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是林莓果发来的。 “李九安!我刚才去厨房喝了好几杯热水,哈哈,我奶说已经没事了!” 李九安忍俊不禁,这丫头也是傻得可爱,于是他回复道:“以后再好的东西也别吃得太多,感觉你比军训那会胖了不少。” 原本是一句随口的关心,谁知竟捅了马蜂窝。 “李九安,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我哪里胖了?” “军训时我106斤,现在才108斤,只多了两斤,哪里胖了?” “你这是污蔑,纯纯的污蔑!” “李九安,你现在快给我道歉,你不道歉我就生气了,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本来还准备明天带柿子饼给你吃的,居然说我胖,不带了!” 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质问,李九安瞬间懵了,不过是说了句胖,至于如此大动肝火? 但是好男不跟女斗的道理他懂,于是连忙回复道:“对不起,是我说错了,你不胖,你快瘦成闪电了,比谢青川还瘦。” “谁要跟他比了?他那是病态的瘦,正常人哪会那样?”林莓果语气里带着嫌弃。 “人家哪里病态了?不过是长得太快,以后等上了大学,自然而然就胖起来了。”李九安替好友辩解道,不过他那瘦骨嶙峋的模样的确有些吓人。 “我不管!以后不许再说我胖了!女孩子最讨厌别人说自己胖,说我长得丑都可以,就是不能说胖!”林莓果说的很认真,仿佛李九安刚才已经触到了她的逆鳞。 “好,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说了。”李九安无奈回复道,心里暗忖自己也是嘴贱。 好不容易哄好林莓果,他把手机关掉,然后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给这片古老的大地铺上了一层银辉。 李庄村的西南角,那里就是李家的花棚所在,塑料薄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大棚的一头有条河,河边一排掉光了叶子的杨树在夜风中发出呼呼的声音。 其中一棵杨树的树根处,一个黝黑的树洞里,黄鼠狼毛豆一家正蜷缩在里面。 毛豆的前爪还留着干涸的血迹,妻子小布丁的尾巴上也有,夫妻俩皆是伤痕累累,就连它们的几个孩子,也是个个挂了彩。 前些天,它们一家遭遇了另一群黄鼠狼的侵袭,对方足有二三十只。 好在这群黄鼠狼并非会自我修炼的精怪,否则毛豆一家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毛豆后来也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它们原本生活在一处荒坡的树林里,有一天突然来了一群人,将整片树林砍得精光,紧接着又有钢铁巨兽开过来,把荒坡彻底推平。 若不是它们跑得够快,怕是早就命丧当场了。 族长带着它们一路逃亡,路上还被人类打死了两只,好不容易逃到花棚附近,本想在此安家落户,却发现这里早有主人。 它们已无路可退。 毛豆和小布丁为了守护领地与幼崽,拼尽全力和对方厮杀。 一方身怀真气、力气过人,一方人多势众、悍不畏死,最终双方打得两败俱伤。 对方又折损了两只同伴,族长见毛豆实在不好惹,便带着族群俯首称臣,也因此换来了花棚周边的栖息与生养的权利。 其实毛豆并非不想将这群不速之客赶走,只是它和妻子早已尽力,再打下去,恐怕自己这边也要付出性命的代价。 这段时间毛豆没去李九安那里蹭食,一来是自身伤势太重,行动不便;二来是担心自己离开后,那群新来的黄鼠狼会趁机欺负自家幼崽。 好在洞穴里还有储备的过冬食物,它打算先静观其变,再做打算。 所有的这些,李九安都是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自己温暖的梦乡中。 …… 第二天一大早,沂县一中高一教学楼里,琅琅书声。 高一(11)班的教室里,林莓果背着书包刚到,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大袋子,袋子里全是柿子饼。 她也没让李九安帮忙分,就是这样一个一个扔在同学桌上,因为是独立包装,所以也没人嫌弃。 “陕省的柿子饼,特别好吃,你们都尝尝!” 前前后后所有人都收到了一块。 “果姐大气!”谢青川已经撕开包装塞进嘴里了,一边嚼着一边称赞道。 这丫头最喜欢别人喊她果姐了,于是高兴地说道:“你小子会说话,再赏你一个。” 其他男生见状,也纷纷跟着大喊“果姐大气”,谁知林莓果双手一摊:“没了啊,就这些。”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怪自己嘴慢。 李九安早上在家里吃了鸡蛋羹,所以他把柿子饼塞进桌洞,打算大课间的时候再吃。 他们这一片,因为分柿子饼乱哄哄的,直到班主任进来瞅一眼这才安静下来。 期末临近,不用老师督促,同学们也都是在用心复习,平时来不及背诵的古文,这时候也是一遍又一遍地读着。 李九安用心读书的时候,他发现前面的姑娘,通过窗户的反射,在偷偷地看自己。 第151章 明星偶像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李俊峰正在黑板上讲解例题,教室里很安静。 虽然上面讲得很精彩,但是汤雅琪却丝毫没听进去,她的脑袋枕在胳膊上,眼皮像是挂了铅块,一会睁开,一会闭上。 李振凯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立刻叫醒她,只是想着等老师注意时再提醒。 谁知道李俊峰讲到关键步骤时,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然后看向这里,说道:“汤雅琪,你站起来!” 李俊峰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汤雅琪已经迷糊了,压根就没听见老师的话,李振凯见状,赶忙用胳膊碰了碰她,低声喊道:“快醒醒,老师叫你呢!” 汤雅琪猛地惊醒过来,眼神涣散地看了看四周,她低着头,小声说道:“老师,我不会。” “不会也不知道听讲,一大早就困了?”李俊峰放下粉笔,目光紧紧盯着她,“昨晚干嘛去了?手机是不是很好玩?” 他的语气看似平静,可是直戳人的内心;汤雅琪的头埋得更低了,她没敢反驳,因为老师说的没错。 “要是来学校就是睡觉的,还不如别来。”李俊峰继续说道,语气里添了几分痛心,“父母辛辛苦苦花钱送你们过来,是让你们晚上玩手机,白天睡觉的?” 汤雅琪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她的心里五味杂陈,满是委屈,却又无从辩解。 昨晚,那个分手许久的前男友突然打来电话,求复合,她本想狠心挂断,可是又没舍得,两人一来二去竟聊到了凌晨三点。 今天早上不到六点,又被妈妈喊着起床上学,算下来就睡了三个小时,不困才怪。 其实,高中课堂上睡觉,也不是什么大事,早已司空见惯,负责任点的老师会把人喊起来然后教训几句,不负责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 李俊峰看汤雅琪一副眼泪巴拉的模样,也没再多说,只是摆了摆手:“坐下吧,下次注意点,上课好好听讲。” 汤雅琪如蒙大赦,连忙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下,这下再也不敢犯困了,强撑着精神看向黑板。 下课铃声响起,李老师离开后,教室里立刻就热闹起来。 后排几个男生围到一起,闲聊。 谢青川率先开口,脸上满是憋不住的笑意:“妈的,昨晚看到一个新闻,差点没把我笑死。” 周晨阳拿着水杯正准备去接水,闻言停下脚步,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什么新闻这么好笑?” “有个男的偷了邻居家的腊肠,吃了之后,觉得太难吃,把腊肠全扔了,还写了个配方贴在人家门口,教别人怎么做腊肠。” 王春雷在一旁听着,也跟着笑了几声,随后说道:“有些人做东西确实难吃。” “做的不好吃可以改啊,熟能生巧,多练几次不就会了?”李九安不解地问道。 王春雷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小姑做饭就难吃,每年过年去她家带她,我都是只吃凉菜,热菜实在吃不下去。” “我妈做饭也难吃,不过她有自知之明,要有客人来,直接去外面吃。”周晨阳去前面打水已经回来。 几人聊得热火朝天,谢青川突然转向李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九哥,你呢?你们家人做饭怎么样?是不是都手艺精湛?” 李九安靠在墙边,闻言笑了笑:“还好吧,我妈和我奶做菜都还不错,其实做饭这事也没那么难,我妈说她刚结婚的时候啥都不会,我奶教了两次,她就懂了。” 周晨阳听了,满脸羡慕:“嗨,我要是有个奶奶就好了。” 说起做饭,几人又聊到了沂县的口味,沂县的菜向来偏咸偏辣,因为吃煎饼,菜不这样做,卷在煎饼里根本没味道。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沂县的一道名菜,五毒小鱼。 这五毒小鱼,名字听着吓人,其实就是用大葱、大蒜、姜片、尖辣椒和香菜五种配料,搭配几公分长的小干鱼干炒而成,味道香辣可口,卷在煎饼里吃,堪称绝配。 李九安家也经常做这道菜,有时也会把小干鱼换成小干虾,味道同样鲜美,不过这道菜虽好吃,却也有个弊端,吃多了第二天屁股准会疼。 几人正聊得眉飞色舞,李九安看了一眼前面,林莓果与刘嘉悦正吵得不可开交。 教室里乱糟糟的,为了听得更清晰一点,他打开了天耳神通,仔细听了听,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刘嘉悦随口吐槽了某个男性明星,说他长相普通,演技更是差强人意,实在想不通怎么会火起来。 这话正好被林莓果听见,当即就不乐意了,立刻反驳起来。 这丫头对这位明星痴迷得很,暑假去湘省旅游时,还专门跑去看了他的线下活动,如今听到有人诋毁偶像,自然要据理力争。 说起这个男明星,李九安也有些印象,他原本是湘省卫视一档综艺节目的主持人。 原本李九安也不喜欢他,只是暑假的时候刷抖音,刷到了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女孩子,说了一句,他是铁骨铮铮顶天立地的好汉。 就是因为这句台词,李九安特意把那部电视剧看了一遍,男主角正是这位男明星,演得还不错,特别是那位娃娃脸的女孩,像极了书本里走出来的人物。 林莓果和刘嘉悦越吵越凶,声音也越来越大,李九安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诧异,刘嘉悦以前对女生温文尔雅,林莓果住院时候,他还跟着去探望过。 可是自从上次圣诞节,他给苏云朵送苹果被拒绝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个样,对女生总是带着几分敌意。 林莓果这丫头也是执拗,不过是别人的一句评价,非要争个高下,还把那男明星夸得天花乱坠,仿佛对方是自己的亲人一般。 就在两人差点动手的时候,上课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林莓果狠狠地瞪了刘嘉悦一眼,气呼呼地坐下来,刘嘉悦也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教室里的喧闹也渐渐平息,大家都坐直身体,等待着英语老师的到来,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火药味。 第152章 重新归来 中午的食堂里,人声鼎沸。 林莓果端着米饭和菜,坐到李九安旁边,刚坐下还没开始吃,这姑娘的嘴里就念叨着:“气死我了!” 谢青川正好把一块鱼皮放进嘴里,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含着几分嘲讽道:“怎么?饭菜不好?那你怎么不去教工窗口去打呢,那里的菜可要好多了。” 林莓果原本是想怼回去的,只是看见旁边坐着的王佳琪,便想着给他留点面子。 “我说的不是菜,是刘嘉悦那家伙!”林莓果忿忿不平地说道,“那人简直是榆木脑袋,一点都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说话跟吃了火药似的,惹得别人半天喘不过气!” 李九安夹了点豆芽,慢悠悠嚼着,打趣道:“都过了大半天,还没翻篇呢?你上次住院的时候,他去看你的,当时还夸他呢,怎么现在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一码归一码!”林莓果满是委屈,“跟苏云朵表白被拒,是他自己没用,关我屁事?凭什么把火撒在我身上?” 谢青川闻言眼睛瞪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真假的?他居然敢跟苏美女表白?上次吴子墨表白被拒绝,他不是知道么?自己是什么货色没点逼数?他哪来的勇气?” 王佳琪喝了一口紫菜蛋汤,插了句:“你们班苏云朵确实挺漂亮的,我们班有好几个男生以为我跟她熟识,还跑来要联系方式,都快要被烦死了。” 说完,王佳琪像是又想起什么,于是补了一句:“说起来,感觉苏云朵比二班的赵雪莹还要漂亮一些呢。” 听到这话,谢青川不同意了:“赵雪莹是那种甜美温柔的类型,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苏云朵却是冷冰冰的,像块捂不热的冰山,男生还是喜欢温柔一点的。”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啊的一声低呼,随即便是龇牙咧嘴道:“你扭我干嘛?” 过了一会,王佳琪才把手收回去。 “活该!”林莓果在一旁幸灾乐祸,“谁让你乱说话,佳琪姐不收拾你收拾谁?”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笑,低头把盘子里最后一点豆芽全部塞进嘴里。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林莓果依旧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李九安见她这副模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奶糖,递到她面前。 “给你!挺好吃的!” “哪来的?” “我奶昨晚给我的,村里有人结婚,奶奶跟新郎妈妈要的喜糖。” 林莓果把奶糖接过来,撕开糖纸直接塞进嘴里,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说了句谢谢便像一只小兔子,一溜烟跑了,说是去找自己的好闺蜜方雅。 谢青川和王佳琪也去了操场,所以现在只剩下李九安一人回教室。 上楼梯时,李九安心里默默算着日子,今天是腊月初七,下周二开始期末考试,高一和高二轮流考试,一共要考五天。 考完之后会休息两天,腊月二十回学校拿成绩单和奖状,然后正式放假。 高中的假期比初中和小学要晚好几天,早上的时候妹妹还说,他们下星期能放假。 虽然说放假后他们兄妹俩多半会被爸妈叫去花棚里帮忙做些苦工,但是比起待在学校里,李九安还是更愿意回去。 哪怕现在他的成绩稳居年级前列,可是只要踏进学校的大门,李九安就觉得有一层无形的枷锁套在身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 下午的三节课,分别是政治、化学和生物,不管哪科,老师都是带着大家做最后的复习,讲解一些必考的知识点和答题技巧。 这几天发下来的试卷特别多,每个人的桌上都堆得像小山,根本做不完。 好在老师也不收上去,这么多试卷他们自己也改不完,如此一来,不少人便选择性地挑着做,老师讲解时再仔细听听就行。 李九安却是一个异于常人的怪咖,不管什么科目,什么难度的试卷,他都会一丝不苟地完成,而且正确率高得惊人。 晚自习下课前,李九安又把老师刚发的数学试卷给完成了,惹来周围同学幽怨的目光,他这答题速度实在太打击人了。 “李九安,你的数学试卷借我瞅瞅!”林莓果转过来,不由分说地把试卷抢了过去,“我拿回去参考参考!” 李九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抄作业也不怕被林老师发现了。 放学的铃声一响,李九安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之所以这样急着回去,是因为妈妈下午破天荒地第一次给他发了条短信,说是家里今天杀了一只大鹅,让他放学后早点回去。 东北人爱吃鹅肉,李九安也在抖音上看过东北铁锅炖大鹅,但是他们家的做法截然不同,他们是用做地锅鸡的方法炒鹅肉的,这样做出来的大鹅肉质紧实,麻辣鲜香。 他骑着自己的雅迪电动车,飞快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刮在脸上带着寒意。 经过人民医院时,他像往常一样下意识地打开了天眼,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原本还以为这次也会平安无事,可当他骑到医院正门时,李九安突然猛地刹住车子,然后屏住了呼吸。 因为在他的天眼里,赫然出现了传说中的鬼差! 两个鬼差,一个全身素白,口吐鲜红长舌,手持哭丧棒,头上戴着一顶高帽,帽檐上写着“一见发财”四个黑字,正是白无常。 另一个全身黝黑,面容凶悍,哭丧着脸,手里拿着羽扇,高帽上则是写着“天下太平”四个白字,自是黑无常。 两位鬼差正押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对面走斑马线缓缓过来,没想到他们还懂得遵守交通规则,李九安心里暗暗称奇。 他就停在路边没动,打算等他们走了之后再走,遇到这种情况,说不害怕,那是自欺欺人。 但是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类灵异事件,比起初次撞见时的惊慌失措,如今已经镇定了许多。 其实,他的镇静大部分来源于脖子上挂着观主令,不说这是一枚厉害的法器,就是里面的祖师和师父也能让他心安。 两个鬼差原本只当李九安是个寻常路过的学生,可是见他迟迟不动,便察觉到不对劲,于是便停下脚步,白无常用他那尖细的嗓音问道:“你这小孩,能看见我们?” 李九安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白无常和黑无常皆是一愣,对视一眼,满脸诧异。 如今科技盛行,修行之人寥寥无几,阳世之人能看见他们真容的,便是凤毛麟角,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难道这孩子天生有异瞳?”白无常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李九安,看了半天却没看出异样,于是又追问道,“小孩,你是不是修炼过什么神通?” 李九安依旧沉默,再次点点头。 不是他不想说,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怕自己说错话。 白无常还想再问,旁边的黑无常却不耐烦地催促道:“别耽搁了,快些走吧,不然回去晚了,大人又要怪罪我们偷懒了。” 说罢,便押着那老人,顺着马路往北走去,他们看似走得缓慢,可是眨眼间,身影就飘出了很远,没一会便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他们彻底看不见了,李九安才松了口气,拧动电门,加快速度往家赶。 奶奶又像往常一样,在门口等他,刚才撞见鬼差的事,可不敢跟她说,怕吓着她。 鹅肉已经被热好了,装在小铁盆里,李九安把电动车停好后,径直走进厨房,刚要用手拿,被奶奶扇了一巴掌。 “手都没洗,脏死了!盆里我已经倒了热水,洗一下再吃!” “知道了!”说完,李九安把手放进盆里囫囵吞枣地搓了搓,很快就拿出来擦干。 然后,他拿起一块鹅肉就啃,嘴里含糊地问道:“奶,怎么突然想着吃大鹅了?” “你爸嘴馋了,就让你小姑买了一只!” 小姑的村里有户人家专门养鹅,每年家里吃鹅肉都是在那里买的。 “奶,这鹅又是我爸炒的?” “嗯,他不炒谁炒,别人炒他又不愿意!” 自从家里开始种花,爸爸就很少亲自下厨了,除非是遇到特别的食材,觉得旁人做不出味道,才会掌勺。 李九安在大口啃着鹅肉,奶奶就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各种琐事,从花店里的奇葩客人讲到邻居家的小猫生了崽。 李九安和别的孩子不同,从不觉得这些话烦人,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对了,你爷说最近花棚周边的黄鼠狼多了不少。”奶奶皱着眉说道,“以前那些黄鼠狼都不敢钻进花棚里,这两天竟然闯进去了,把塑料薄膜都抓破了好几处。” “是吗?”听到这些,李九安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担忧。 他觉得这些黄鼠狼应该不是毛豆一家,那毛豆和它的家人,莫不是被别的黄鼠狼赶走了,或者遭遇到了不测? …… 小半盆的鹅肉很快就被李九安吃了个精光,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奶奶笑着说道:“冰箱里还有半只,等过两天再炒。” 李九安点点头,打了个饱嗝,让奶奶早点休息,然后自己拎着书包准备上楼。 妈妈坐在沙发上,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要上去,叮嘱道:“看书别看得太晚,早点睡觉。” 李九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二楼,妹妹房间的灯还亮着,这丫头下星期也要进行期末考试,此时也在复习。 李九安刚上来,小黑就摇着尾巴跑了过来,这只黑狗从小就受到他真气滋养,如今长得比一般狗要高大许多,皮毛油光水滑。 不过这家伙也只在需要真气的时候,才会这般讨好,不需要的时候,对李九安都是爱搭不理。 不过它还算懂事,每天妹妹要睡觉的时候,它都会下楼,守在院子里,快到年底了,总有些手脚不干净的人喜欢惦记着别人家的东西,有它在,小偷便不敢轻易靠近。 李九安给小黑渡了一道真气,然后又把它撵走了:“去去去,我还要看书呢。” 等小黑离开,他把书包里的书拿出来,其实,只带了一本思想政治回来。 关于高二选科,他之前想过选物理化学和地理,后来打听才知道,地理对将来考大学帮助不大,反而生物和政治更为实用。 想当医生就要学生物,想考警校和军校,政治则是重中之重。 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分科的时候是不是该重新做选择了,不过好在还有时间,实在拿不定主意,就去找班主任聊聊。 李九安把思想政治课本翻开,从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看,他其实早就把里面的内容背得滚瓜烂熟,只是觉得重读一遍,往往能有新的领悟。 这些文科科目,理解文字背后的深意远比死记硬背重要。 他读得很慢,并非做不到一目十行,只是既然决定好好复习,便不愿敷衍了事。 课本只看了一半,时间就到了,李九安刚准备起身去洗手间,就听见窗户那传来敲击声。 他心头一跳,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看,顿时又惊又喜,正是他担心了许久的毛豆! 只是这次毛豆身边,除了媳妇小布丁,还跟着四个毛茸茸的小黄鼠狼,每个小家伙的嘴巴里,都叼着一枚银币。 李九安赶紧让它们进来。 毛豆和小布丁已是熟门熟路,轻巧地跳到书桌上,一点也不拘谨,那四个小家伙却是怯生生的,站在外面不敢动弹。 毛豆冲着它们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四个小家伙这才磨磨蹭蹭地进来,不过依旧站在父母的身后,小眼睛不停地打量着。 李九安也不急着去洗手间,就坐在书桌前听毛豆解释,比划了半天也算是了解了大概。 “既然你已经成了它们的领袖,这次回去,叮嘱一下它们,让它们不要再去花棚里面了,里面除了花啥也没有,每次进去都把塑料薄膜掏个洞,就漏风不保温了!” 毛豆点点头,比划着回去一定跟它们说。 第153章 木剑异动 李九安拆开两包红烧牛肉面,放进准备好的大茶缸里,然后倒入滚烫的开水,盖上盖子,等一会浓郁的香气便弥漫开来。 毛豆和小布丁已经熟门熟路,在旁边等着,可是那四只小的却是第一次闻到这种香味,于是第一时间就要上去抢。 然后,就被它们的爸爸妈妈给打了。 李九安在旁边笑了笑,说道:“别急,晾一会再吃,太烫了。” 只是这些小的好像还不能听懂他的说话,还是不停地想上前,这时小布丁吱吱地叫着,像是在叮嘱它们规矩些,毛豆则是冲着李九安比划着,嘴里也是叫个不停。 只是李九安正在为它们准备回去时候要带的食物,就没有理会。 等泡面的热气散了些,李九安用手试了试热度,然后把大茶缸推到它们跟前,示意可以吃了。 四个小家伙没敢动,只是吱吱喳喳叫着,一直等到毛豆叫了一声,这才稀里呼噜地吃起来。 六个脑袋凑在一起,虽然这茶缸足够大,还是有点挤,所以只能轮流着你一口我一口。 就像当初它们的父母一样,四个小家伙,对面汤情有独钟,最后不仅把汤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着缸壁。 毛豆和小布丁倒是斯文,没有跟孩子们抢,主要是它们吃过太多次,嘴巴已经被养刁了。 “这些都带上。”李九安把准备好的香肠和方便面,推到它们跟前,最后还把口袋里的奶糖全给了它们。 李九安把窗户开大一点给它们离开,毛豆却急得原地转圈,对着他吱吱喳喳地比划,小布丁也指着自己的那四个孩子。 李九安不明所以,愣了半晌,猛地一拍脑门:“哎呦,瞧我这记性!” 说完,他连忙伸出手,依次放在六个小家伙的头顶,一缕缕温润的真气分别注入它们的体内,那几只小的起初还有点害怕往后退了一下,随即便舒服地眯起眼睛。 “一人一缕,不多不少。”李九安对着毛豆说道,至于怎么炼化真气,这些他不管,毛豆自己会教。 不过也奇怪,它最初又是怎么学会炼化的呢? 吃也吃了,真气也输了,李九安赶它们走,自己还要休息呢,于是它们每个人都叼起一份食物,毛豆在最前面带路,四只小的跟在后面,最后是小布丁。 可能是觉得稀奇,四个小家伙里,有个毛发是红色的那只,好像有些不想离开,被小布丁教训之后,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家人,消失在夜色里。 看着它们的身影彻底隐入黑暗,李九安悬了好几天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他转身进了洗手间,匆匆忙忙洗漱完之后,便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修炼完之后又进到空间之中。 祖师和师父正盘坐在三清大殿清修。 “师父,我今儿碰见鬼差了!”李九安进来后,第一时间跟师父汇报,“两个家伙,一黑一白,看着凶神恶煞的。” 玄清子睁开眼睛,轻笑一声:“那两个鬼差,我活着的时候经常与他们打交道,也算有些交情。” “真的?早知道我就报您的名号了!” “呵呵,报了也没用。”玄清子摇了摇头,“我已经离世这么多年,他们怕是早就忘了有这么一号人了,就算记得,阴间之人最是无情,可不会跟你讲什么香火之谊。” “不对啊,小说里不都是说阴间的人重情重义么?”李九安皱着眉,满是不解。 祖师爷在旁边沉声道:“那些不过是杜撰罢了,阴间之人,断了七情六欲,只认规则与利益,想和他们攀交情,无异于与虎谋皮,等你日后与他们打交道,自然便知。” 李九安突然想起一事,又问道:“那师父和祖师您二位,如今是鬼魂之身,若是遇上阴差,会不会被他们抓了去?” “放心。”玄清子摆摆手,“我们并非鬼魂,而是人魂所化的元神,主魂早已入地府轮回,那些阴兵小吏,还没胆子动我们。” 祖师爷也颔首道:“便是城隍亲临,也破不了这观主令的防御,他们岂敢造次?” 听闻此言,李九安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又想起一事,追问道:“那我以后要是与阴差打交道,他们会不会伤害我?” “不会,你有肉身,乃是阳世之人,它们欢迎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加害于你!退一万步,即使他们真有心伤你,有观主令护着,便是那城隍府君也动不了你分毫。” 有了师父和师祖的话,李九安也算彻底放下心来,他还念着储物空间呢,还要去跟城隍爷换东西。 说完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李九安也盘坐下来,跟着师祖和师父学习道经和神通。 学完后,正准备离开,小宝突然跑了过来,拽着李九安的衣角:“哥哥,我能看到外面了!我今天还瞧见你上学的样子!” 李九安惊得瞪大了眼睛,看向玄清子。师父摸了摸小宝的脑袋,笑道:“这孩子天赋异禀,自行开了天眼。” 李九安心里啧啧称奇,自己当初学习天眼神通还被师父骂了,说有危险,这未出世便夭折的胎儿魂魄,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 小宝拉着他问东问西,不过问的都是一些物品的名称,这些东西都是些电子产品,师父和祖师爷不知道,这才留着问他。 比如,黑板中间的智慧黑板,比如手上戴的电话手表。 李九安耐着性子一一解释,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着头,直到李九安起身告辞,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从元神空间出来,已是过了十二点,今天又晚了。 李九安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好几条qq消息,不过没有闲聊的,都是问问题的。 林莓果问的是数学大题的解题思路,苏云朵问的是物理的受力分析,周晨阳发来了化学的压轴题截图,还有顾昭宁也发了一条困扰自己许久的数学难题。 李九安从枕头下拿出草稿本,还有笔,将解题步骤写得清清楚楚,挨个发了过去。 可能是时间太晚了,最后只有顾昭宁一个人回他:“你怎么还没睡?在忙什么呢?” “没什么,刚才把政治课本翻了翻。”李九安回道。 “真羡慕你,数理化样样精通,我还有好多知识点没弄明白,下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心里很慌。”姑娘焦虑地说道。 “哪里不懂的,你都列出来,我给你讲,其实都不难的。”李九安回复道。 “嗯,那我明天整理一下,其实课本上的知识点我也能看明白,就是一做题就有点懵。”姑娘回道。 “课本例题只讲单一知识点,试卷却是综合考察。”李九安给出自己的学习经验,“多做题,多总结,慢慢就摸出门道了。” 过一会,顾昭宁又发来一条:“对了,你之前送我的小木剑,我放在书桌上,今天晚上看书的时候,它突然动了一下,我被吓了一跳。” 李九安的心里咯噔一下,正想着她家怎么会有脏东西,不过一会又释然了,他们小区对面就是人民医院,有这些也正常。 他想了想,回道:“就动了一下?没有一直动吧?” “就一下,之后就安静了。” 李九安继续说道:“这木剑是我在神山上求的,开过光,专门用来保平安的。” 为了让自己编的理由更合理,他把大师兄也扯了进来,不过大师兄知道了也不会怪他的。 “我知道,我听别人说过神山的老神仙,说他算命很准!你刚才说木剑是用来保平安的,那它动了,是不是说有脏东西?”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那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可能是吧。”李九安模棱两可地回应道,又特意叮嘱,“这木剑不能沾血,不管是人血还是动物的血,都不能碰。” “知道了,谢谢你李九安,你知道么,我爸经常很晚才回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特别害怕,有了这木剑,就像有一个人守着我一样,安心多了。” 李九安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就是把普通木剑,你一个女孩子在家,还是要锁好门窗,快过年了,小偷很多。” “放心吧,我们小区物业很负责的,没听说过谁家被偷。”顾昭宁回道。 李九安一时语塞,觉得尴尬,他根本没想到人家是有物业的,他住村里,思维还是农村人的那套。 不过,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他道了声晚安,怕再聊下去这丫头能扯到天亮。 …… 次日清晨。 李九安和妹妹去厨房吃早饭,就看见奶奶给他们每人盛了一碗紫黑发亮的粥。 “安子,小月,快来尝尝腊八粥,我照着网上说的方法做的,放了黑米、红豆、花生、小米、大米,还有桂圆和莲子。” 李九月看了一眼,皱着鼻子嫌弃道:“奶,这粥颜色看着吓人的,居然是紫色的,能好吃吗?” “我尝了,放勺糖,甜滋滋的,好吃。” 李九安不嫌弃,他挖了一大勺白糖放进碗里,然后搅拌均匀,尝了一口,软糯香甜,不由赞道:“奶奶做的太好吃了。” 李九月见哥哥吃得香甜,有样学样,放了一勺糖,然后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哇,真的好喝!奶奶,明天还做这个吧!” “你刚还说难吃,这会又要求明天也做了?”李九安撇着嘴说道。 “我啥时候说难吃了?你污蔑我!”李九月气鼓鼓地看着哥哥,“奶,我哥欺负我!”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奶奶笑着打圆场,“喜欢喝,奶奶天天做。” …… 刚进教室,林莓果就把昨晚的数学试卷还了回来,嘴里还念叨着:“你写的答案我好像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 李九安又讲给她听,其实昨晚已经发信息了,估计没看。 讲完,李九安准备把自己的试卷收回来,只是半道又被苏云朵拿了过去。 对此他早已习以为常,自己的试卷俨然成了标准答案,给谁看都可以,只要不撕烂就行。 下星期就是期末考试,教室里的学习氛围愈发浓厚,连平时下课后喜欢跑出去的周晨阳和谢青川,都坐在位置上埋头复习。 更别说林莓果和苏云朵,一有不懂的就转头问他,恨不能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 也有那种不把考试放在心上的,陆磊就是,他见林莓果和苏云朵围着李九安问东问西,忍不住冷嘲热讽:“这是抱上大腿了?这些题老师都会讲,为什么要听他讲。” 林莓果当即怼了回去:“陆磊,你自己不学,别在这儿酸溜溜的!有这功夫,不如多做两道题,省得期末倒数。” 陆磊被怼得面红耳赤,只能悻悻地扭过头去,假装看向别的地方,这家伙的嘴巴就是欠,不骂他两句,反倒会得寸进尺。 大课间的时候,林莓果又转过来,指着试卷上的一道函数题,问道:“这步换元我还是没太懂,你再讲一遍吧?” 李九安拿起笔,说道:“你看,把这个设成t,就把复杂的函数转化成了二次函数,这样求最值就简单多了。” 林莓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想错了,想着直接求导,绕了一个弯。” 李九安给林莓果讲题的时候,苏云朵也转过来听讲,这样也挺好,省的到时一个题目问两遍。 就连谢青川也经常加入到他们的讨论之中,这也算是相互学习的典范了。 就在他们讨论得激烈的时候,班长陆晚星,走了过来,她说道:“李九安,周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下。” 没了李九安这个主心骨,他们的临时学习小组,直接就散了,两个女生转了过去,谢青川也把板凳挪了一下,让他出去。 李九安也不知道,老周找他干嘛,自从上次帮他解决了那个亲戚的问题,好像一直没叫过他,自己也不是惹事的主。 他一个人往办公室走去,这次老周没在外面,李九安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说了句报告,然后就走了进去。 第154章 莫名其妙 “周老师,您找我?”李九安走到班主任周伟辰的办公桌旁,问道。 周伟辰正在低头批改试卷,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等一下。” 说完,他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办公室的角落里:“赵老师,人我给你叫过来了。” 说着,又转向李九安,指了指那边:“你去一下赵老师那里,她找你有点事。” 地理老师找自己? 李九安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地理老师平白无故的找自己,这让他一头雾水。 不过,他还是依言顺着走道往那边去,地理老师赵海霞的办公桌靠近窗户,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种得还挺好,枝繁叶茂。 他走到旁边,微微躬身,恭恭敬敬地问道:“赵老师,您找我有事?” 赵海霞听见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目光撞上李九安的瞬间,像是受到了惊吓迅速移开,脸颊竟然变得红了起来。 她慌乱地拿起笔,在摊开的笔记本上胡乱地画着线条,半晌之后才细声细语地说道:“李九安,你家是不是开了一个花店?” “嗯,就在人民医院对面。”李九安点点头,随即又笑了笑,“怎么了赵老师,您要买花么?您直接过去就行,到时我跟我妈说,送您一束,不用付钱。” “不是我要买花……”赵海霞连忙摆手,过一会又觉得不对,赶紧补充道,“不对,是我要结婚了,想从你们家的花店里定一个花盘还有手捧花之类的,可以么?” 她说话时声音很小,模样还扭扭捏捏的,也不知道为啥要这样。 “能呀,我们家花店一直有这个业务。”李九安接着说道,“不过花盘的大小和样式,还有花的品种,需要您去店里当面谈,不过放心好了,到时肯定会给您打折的。” “也没让你打折。”赵海霞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有些腼腆地说道,“就是没经验,怕被别人骗了,花冤枉钱。” 此话一出,李九安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听到后也跟着低笑起来。 赵海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结婚谁都没经验,她的脸颊更红了。 “赵老师,您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呀?我跟我妈说一声,提前给您准备。”李九安转移了话题。 “1月28号,腊月十八。”赵海霞回道。 “哦,那应该是我们考完试之后了。”李九安半开玩笑地说道,“要是早点的话,还能趁机跟您要点喜糖呢。” 听到这话,赵海霞弯下腰,拉开办公桌的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大袋子,递给他:“这些你带到班上发吧。” 李九安也没推辞,伸手接了过来,掂了掂,挺沉的,于是笑着说道:“谢谢赵老师,祝您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说完,他便抱着袋子出了办公室,怀里的喜糖随着脚步一晃一晃的,走廊上路过的同学全都投来好奇的目光,纷纷探头看看他到底拿着什么东西。 走到11班的教室门口,李九安清了清嗓子,冲着走廊里还在打闹的同学嚎了一嗓子:“快进来了,发糖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走廊里的喧闹声瞬间停止了,他们先是看了看李九安的怀里,确认之后,便三三两两地回到教室里面。 到讲桌那,李九安先是低头看了看最外层的包装,上面写了净重5斤,一共有650块,平摊下来,每个人能分到十块左右。 “安静点。”李九安手里拿着糖果,大声说道,“地理老师要结婚了,这是她的喜糖,大家吃了喜糖之后,等上地理课的时候,记得一起祝福一下赵老师。” 赵老师毕业没多久,很年轻,性格也好,所以同学们都挺喜欢她,对于她的结婚,大多数同学表示了祝福。 李九安笑着开始发糖,他心里有数,一人一把,不多不少,差不多正好,不用数。 这样发得也快。 发到汤雅琪和李振凯时,女生接过糖果,冲他挤了挤眼睛,打趣道:“李九安,我刚才还以为是你要结婚了,吓我一跳。” 李九安也不生气,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振凯,反问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发喜糖给我们吃啊?” 说完,也不管两人脸上有什么表情,继续往后排发。 其实,李九安很少有这样跟同学面对面的机会,他既不是班长,也不是课代表。 不过凭着他那逆天的成绩,大部分同学都会给他几分面子,李九安发糖的时候,男生们大多会笑着来一句“谢谢九哥”,女生们则只会说声“谢谢”。 走到班长陆晚星的座位旁,姑娘接过糖,还问道:“班主任找你,只是让你发地理老师的喜糖?” 她总觉得还有其他事,要是只发糖果,班主任大可以让她这个班长带过来了,没必要再把李九安叫到办公室去。 “不是。”李九安把糖果放在她桌子上,然后解释道,“赵老师想在我们家花店里订购婚礼用的花,就把我叫过去问问情况。” 陆晚星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她想起上次去看林莓果,进过李九安家的花店,门面不算很大,布置的却很温馨,是她想象中花店该有的样子。 其实有很多女孩子幻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花店,陆晚星也不例外。 李九安没时间跟她闲聊,继续往后走,发到顾昭宁时,他悄悄多给了一些,这姑娘之前跟他提过,最喜欢吃糖,他记住了。 把班里所有人都发完,袋子里还剩下二三十颗,李九安干脆全都装进了自己的兜里,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他刚坐下,林莓果就转过身来,手肘撑在他的桌子上,好奇地问道:“李九安,赵老师的老公是哪里的?什么时候结婚啊?” 林莓果的爸爸是学校的老教师,而且是教高三的,所以地理老师结婚她根本不知道,也没人跟他说。 “我怎么会知道她老公是谁。”李九安摊摊手,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剥开后塞进嘴里,“不过我知道她是腊月十八结婚。” “啊?那不是已经放假了么!”林莓果一脸失望,“我还以为就是这两天呢,还想着去凑凑热闹。” “九哥,你说赵老师的老公能是做什么的?”谢青川转过头来,一脸八卦,“听说现在有钱有势的人,最喜欢娶老师做媳妇了,知书达理,还有时间照顾家里。” “谁说的?”李九安反驳道,“老师工资又不高,哪值得人家趋之若鹜。” “不高那也是相对的。”谢青川振振有词,“国家现在不是要求老师薪资对标公务员么?而且老师多好待遇,有寒暑假。” “而且,像赵老师这样不是班主任的,每天准时上下班,优哉优哉,多爽,最主要的是,老师的社会地位也高,受人尊敬。” “你把老师的工作说得也太轻松了吧?”林莓果翻了个白眼,“稍微负责一点的老师,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不仅要熬夜准备教案,还会被安排做各种杂事,忙死了。” “人家林莓果说的才是权威,你那纯属都是猜的。”李九安在一旁笑着插了句。 他在抖音上也刷到过不少老师的抱怨,说是大半精力都花在了各种App以及检查上了,真正用于教学的时间反而少之又少。 李九安相信这种事情的存在,但是估计也就是一些欠发达地区,像沂县这种全国百强县,财政宽裕,幺蛾子事肯定不多。 几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老师待遇问题,突然传来了上课铃声,所有人都停下来,然后拿出数学试卷,过会老师讲。 没多久,李俊峰拿着试卷走了进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喊了一声:“上课!” 班长陆晚星听到后,喊道:“起立!”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唯独后排的吴子墨还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胳膊里,睡得昏天黑地,丝毫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李俊峰已经注意到了,他眉头皱了起来,让其他人坐下,然后对着吴子墨的同桌郑文秋说道:“把他喊起来。” 原本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谁也没料到郑文秋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扬起手掌,“咣咣”两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吴子墨的脸上。 打得不算太重,但是那声音也是响得清脆,所有人都惊呆了,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吴子墨被这两巴掌打醒了,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站起来,然后挥舞着拳头往郑文秋的脑袋上砸去。 郑文秋也不是什么善茬,立刻站起来还击,于是两人便扭打在一起,把后排胡旭阳和郑一凡的课桌都推倒在地,书本和文具散落一地,教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干嘛!想造反了么?”李俊峰脸色铁青,冲上去扯开两人,厉声呵斥,“我还在这,你们就敢动手?眼里还有没有老师!” 被老师这么一吼,两人也冷静了下来,悻悻地停了手,然后都喘着粗气,脸上带着怒意,却不敢再发作。 李俊峰也没再多说,让他们先坐好,开始讲课,只是脸色一直阴沉得厉害,教室里的气氛也压抑到了极点。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下课铃一响,李俊峰就指着吴子墨和郑文秋,说道:“你们两个,跟我去趟办公室。” 终究还是要交给班主任周伟辰处理,李九安看着两人走出教室的背影,心想这事绝不会轻易了结了。 果然,没过多久,两人就回来了,周伟辰不仅把两人狠狠训了一顿,还叫了家长,最后他们的座位也调开了,让郑泽雨换到了郑文秋的位置,和吴子墨成了新同桌。 …… 中午吃过饭,教室里的同学都趴在桌子上准备午睡,林莓果转过身来,趴在李九安桌子上小声问道:“你知道吴子墨家是干嘛的吗?每天拽拽的样子,看着就讨厌。” “好像是开厂的,家里挺有钱的,他之前在二中读书,听说亲戚是那边的老师。”李九安也是在打球的时候听到了只言片语。 吴子墨这人跟班里的同学打交道其实很少,他平日里只跟那些性格张扬、特立独行的人走得近,对其他人都是爱搭不理的。 吴子墨开学以来做过的最丢脸的事,莫过于追苏云朵被拒。 刚开学军训那会,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三番五次给苏云朵送水,都被拒绝了,后来还写了情书,结果也是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这事让吴子墨一度成为班里的笑料。 …… 晚自习的时候,窗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玻璃呜呜作响,刚暖和没几天,又要降温了。 苏云朵拿着物理试卷转过身来,指着上面的最后一道大题,问道:“李九安,这道题我不会做,你给我讲讲。” 李九安接过试卷,耐心地给她讲了题目的思路和解题步骤,苏云朵听得很认真,等他讲完,姑娘突然开口问道:“李九安,你喜欢大风天么?” “不喜欢。”李九安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刮风下雨,骑车上学太不方便了。” “哦?你们家没买汽车么?”苏云朵有些惊讶,“现在油车好像挺便宜的,有车子的话,上学放学就不用再害怕大风天了。” 她就是这样,从小学到初中,父母都是开车接送她,刮风下雨都跟她无关。 “我特别喜欢听风声。”她又自顾自地说道,眼里带着几分憧憬,“坐在房间里,听外面的风声雨声,心里会特别安静。” “那是你没体会过刮风下雨天骑自行车的滋味,才会那么说。” “下大雨,要是还刮风,骑车子简直是活受罪,穿雨衣根本没用,雨水会被风从裤脚吹进来,然后把全身都打湿,很难受。” 李九安也是自说自的。 苏云朵见他完全不能跟自己产生共鸣,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转了回去,不再搭理他。 没过多久,窗外真的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这么冷的天还下雨,也是怪事。 第155章 有钱真好 放学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对着窗外的冻雨唉声叹气。 “九哥,你怎么回去呢?”谢青川凑过来,扒着窗户往外瞅,“你看这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没事,我带了雨衣,实在不行就等雨小了再走。” “那你等着吧,我先走了,陈晓星带了伞,我要去蹭伞!” “老齐不是也有么?”齐俊涛刚才拿伞出来,被李九安看见了。 “切,他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要送,哪里能轮得到我们!”谢青川调侃道。 李九安看着教室里,虽然他的电动车里有雨衣,但是从教室到车棚这段,要找个带伞的,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实在不行就把书包定在头顶也可以。 忽然,李九安发现了目标,赶忙拎着自己的书包冲了出去,吴旭尧拿着一把黑伞,钱宇轩跟在他旁边。 李九安赶紧跟上去,然后死皮赖脸地说道:“一起,一起!” 吴旭尧也没拒绝。 到了楼下,三人挤在一起,伞面本就不大,冬天又穿得厚,所以也就脑袋挡了一点,身子大半都露在外面。 原本还以为就是普通的雨水,只是没想到下到地面后竟然结了一层薄冰,冰块混合着雨水,地面上比上次下雪的时候还要滑。 吴旭尧看着这情况,脸色煞白,说道:“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开车来接,根本没法走,太危险了!” 李九安和钱宇轩对视一眼,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到时我们俩骑车先走,你在这等吧。” 钱宇轩也附和道:“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困难算什么!” 到了车棚,李九安麻利地掏出雨衣,这是妈妈新买的加大款,蓝白相间的图案,看着有些老土,他倒是没有嫌弃。 钱宇轩在一旁搭把手,帮他把雨衣套好,李九安也帮他穿好。 “走了!”李九安跨上电动车,冲着还在打电话的吴旭尧挥了挥手。 这家伙感觉比自己还小心。 两人没回头,电动车缓缓驶出车棚。 这鬼天气果然难骑,车轮碾过冰面,时不时打一下滑,李九安全神贯注,凭借着修炼后敏锐的身体感知,很快便适应了这恶劣的路况,骑得越发稳当。 钱宇轩跟在旁边,夸道:“你这技术可以啊,比我还厉害一些!” 李九安笑了笑,然后吹牛逼道:“那当然了,哥以前骑自行车都能大撒把。” 到了红绿灯路口,两人相互道别。 钱宇轩往北走,李九安往东,这里也是以前陆晚星和他分别的地方,只是现在人家每天有人接送,再也不用风吹雨淋了。 李九安忽然想起上次的抢劫事件,也不知道那几个小流氓判刑了没有,应该没那么快,虽然事实清楚,但是法律流程还得走。 他又想起当初为了制服他们自己用了符咒,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效果,师父教的那些防身的本事,也就用了这么一回,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之后,学校附近的巡逻警力明显加强了,警车时不时开过。 经过人民医院门口时,李九安习惯性地打开了天眼,扫视一圈后,街上除了疾驰而过的车子,并无异常,也没再看见什么阴魂鬼差。 不过这也正常,虽然医院里每天都有生老病死的人,他每天路过这里也就一两分钟,哪能正巧就遇上了。 路过顾昭宁的小区时,他也看了一眼,远远望去,保安岗亭里亮着暖黄的灯,两个大爷正坐在里面喝茶,想来是天气太冷,他们也懒得出去巡逻了。 就在李九安到了村里准备拐到自家门口小路的时候,一只黄鼠狼忽然从车头窜了过去,把他吓了一跳。 这只黄鼠狼的毛色和毛豆一家截然不同,李九安猜测应该是毛豆最近收的那些小弟出来觅食的。 按说黄鼠狼冬天的时候会在巢穴里储存食物,像今天这般恶劣的天气绝不会轻易出来,应该是它们之前被赶出家园,新窝里还没来得及囤粮,这才冒着冻雨出来找吃的。 李九安摇了摇头,专心骑车,家门口的路窄,可别到最后阴沟里翻船了。 远远地就看见他们家的门头灯亮着,奶奶穿着厚厚的棉袄站在门楼里,时不时往路口望着,看见孙子的身影,她连忙迎上来:“可算是回来了!冻坏了吧?快进来!” 老太太握着他的手,又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心疼得不行,李九安把电动车推进耳房里,然后去厨房里烤炉子。 “别烤了,烤不干的!你先上楼换身干衣服,我给你烧了羊肉汤,过会下来喝!” 李九安想想也是,跟奶奶说了一声就往客厅走,张秀兰听见动静,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看见儿子浑身湿漉漉的,她皱着眉头,说道:“赶紧上去换衣服!上次给你买的保暖内衣都洗干净了,在衣柜的最下面,别再穿旧的了,旧的都短了。” “知道了。”李九安上楼进了自己房间,然后关上门,从柜子里拿出衣服,从里到外换了个遍,连内裤都换了新的。 刚才骑车的时候,也不知是风吹的还是雨衣漏了,里面的裤子已经湿透了。 换好衣服,李九安刚要下楼,小黑就屁颠屁颠地从妹妹房间里跑出来,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 “羊肉汤你喝过了没?”李九安问它。 小黑汪了一声,尾巴摇得很欢。 “喝过了?” “汪!”它又叫了一声,表示肯定。 “你倒是舒坦,每天啥也不用干,有吃有喝的。”李九安故意逗它,“你知不知道我上学都快累死了。” 听到他的话,小黑立马就不干了,冲着他汪汪汪叫了三声,像是在反驳。 “你意思是你帮着看家?”李九安说道,“你看家不也是趴在走廊里睡觉么?” 小黑被气得又汪汪叫了几声。 李九安被它给逗乐了,问道:“你跟着我下去,是不是还想再喝点羊肉汤?” “汪!”小黑表示了肯定的回答,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你都喝过了,还好意思再跟我抢?” “汪汪!”小黑叫得更响了,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一人一狗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对话着。 李九安跟毛豆一家打交道久了,倒也摸出了些和动物沟通的门道,基本上都能理解他们在说什么。 到了楼下,外面的雨小了些,李九安打了把伞,小黑紧紧贴在他裤腿边,亦步亦趋,生怕被雨水淋到。 李九安忍不住腹诽,妈的,谁家的狗还怕淋雨啊,这货怕不是个娇气包吧,想一想,还真有可能,因为这家伙是母的。 羊肉汤已经煮好了,奶白色的汤面上飘着一层油花,香气扑鼻,这汤是奶奶特意给他新做的,并不是之前他们喝剩下的。 李九安拿起汤勺,从自己碗里舀了两大勺,连肉带汤倒进小黑的碗里,还特意挑了几块肥瘦相间的羊肉片。 奶奶看见了,生气道:“你给它干嘛,它都吃过了!你快吃吧,汤都要凉了。” 李九安给自己碗里加了一大勺辣椒油,然后用勺子搅了搅,喝的时候辣得是哈是哈的。 奶奶在旁边念叨:“放那么多辣椒干嘛,小心上火!这几天到处都是感冒的,你爷今天也发烧了,带他去卫生室,里面的人乌泱乌泱的,医生说流感又来了。” 李九安放下碗筷,连忙问道:“爷爷生病了?那他现在在房间里还是去花棚了?” “在房里躺着呢,你爸一个人去的花棚。不用担心,你爷下午打了吊水,已经好多了。” “我要去看看他!”说着,李九安就要站起来,奶奶连忙拉住他,“先把汤喝完了再去,这会估摸着都睡了。” 李九安哪还坐得住,三两口喝完,带着小黑就往爷爷奶奶的房间跑,房间里的灯没有关,床头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 爷爷躺在床上,时不时咳嗽一声,嗓子里还发出呼呼的声响,听得人揪心。 李九安快步走到床边,握住爷爷的手,一缕真气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 没过多久,爷爷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是大孙子,有气无力地说道:“放学了?外面的雨停了没?你回来,淋着了没有?奶奶给你煮羊肉汤了没?” “雨还在下,回来的时候淋湿了一点,已经换了衣服了,羊肉汤我已经喝过了!”说着,李九安的眼眶都红了。 老头看着孙子,忽然想起什么,指着床头柜,说道:“里面有口罩,赶紧戴上!你妈说还有两天就考试了,别被传染了。” 李九安鼻头一酸,爷爷奶奶总是这样,不管自己多难受,最先惦记的还是他。 他也不犟,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一次性口罩戴上,从疫情开始家里就备了很多。 戴好口罩,李九安轻声问道:“爷,您好点了没?刚才我给您焐手,您感觉到了没?” “感觉到了。”爷爷点了点头,“刚才从手到身上都热乎起来了。” “那您把手给我,我给您再焐焐。”李九安又握住爷爷的手,一缕真气输过去,有了上次给奶奶治病的经验,他清楚老年人能够承受的真气量。 不知是真气起了作用,还是孙子的陪伴让老头心里踏实,没过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稳了许多,脸色也好看了些。 奶奶洗好碗筷进来,见祖孙俩这模样,欣慰地笑了笑,又怕耽误孙子学习,于是说道:“你上去吧,有我在这儿看着,没事的。” 李九安想了想,真气已经输过了,自己留下来的确没什么用,于是便跟爷爷打了声招呼,上楼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把带回来的历史书拿出来看,一直到很晚,毛豆一家也没来,想来也是,这冻雨的天气,小动物们也怕生病。 修炼完毕后,李九安钻进被窝,把暖水袋抱在胸口,这才摸出手机。 林莓果发来消息:“你到家了没?没事吧?钱宇轩受伤了,已经送去医院了!” “怎么回事?我们俩刚在路口分开的,他怎么就受伤了?”李九安问道。 “班主任在班级群里说的,你没看吗?”林莓果秒回,“说是骑车摔倒了,胳膊骨折了,还得打石膏。” “那么严重?打石膏的话,那不是没法考试了?”李九安问道。 “应该不影响吧,周老师说他伤的是左手,他又不是左撇子。”姑娘回道。 看到钱宇轩受伤,林莓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九安,只是这家伙每次都等到这个点才回复,害得她担惊受怕了那么久。 为了惩罚他,姑娘把自己认为的最难化学题发了过去,李九安拿出草稿纸,工工整整地写下解题步骤然后发给她,姑娘心里的气一点没出,所以回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李九安摇了摇头,也没理她。 他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姑娘发来的是一张她正在家里做瑜伽的照片。 “你今天是怎么回去的?钱宇轩摔伤了!”李九安说道。 “我走着回来的,地上太滑了!” “嗯,你这离着也近,走着回去正好锻炼身体!” “我才不想这样锻炼呢?鞋子都弄脏了!” “好吧,你在干嘛呢?瑜伽做完了?” “我把带回来的物理试卷整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不会的。我哥说,要是高一物理都学不会,以后就不用学了!”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只要基础打牢就行了,物理也没那么可怕的!对了,你哥现在在大学里每天干嘛?”李九安好奇问道。 “他好像已经开始创业了,他已经买了一套房子,就在自己的房子里开了一家工作室,好像是做游戏!” 李九安已经震惊到无语了,有钱人真是好,做什么都快人一步,他哥在南航读书,里面的学生本来就厉害,拉几个志同道合的一起创业,不要太爽! 只是,做游戏不都是几百上千万么?他们家会舍得拿出那么多钱出来给他玩? 第156章 好儿媳妇 李九安以前在今日头条上看过一篇文章,文章的内容是说,富二代比穷人更容易成功。 并不是说富二代的智商更高,或者说富二代有什么特殊的资源,仅仅是因为他们在失败之后,可以总结经验,重新来过,而穷人创业,失败一次就可能万劫不复。 就像李九安,别说家里拿出几十上百万给他创业,就是问家里多要几百块,估计父母都会斟酌很久。 而且,像他们这种家庭,读书的目的从来不是让他们去承担风险,而是让他们去寻找一个更稳定的人生。 李九安接着往下看,在消息列表里看见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人,邢倩倩,这位姑娘上次把他删除后,又重新加上,却一直没有说话。 “李九安,这个寒假里一起聚聚呗。”邢倩倩的消息简短直白,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李九安不想去,所以回道:“不好意思,我家花棚里忙,可能没时间过去。”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几乎秒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怎么可以这样?所有同学都过去,你为什么不来呢?是不是现在考了一中第二名就看不起我们了?” 这句话像根刺激得李九安心头火起,他索性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回怼道:“是呀,我就看不起了,不行么?何子扬中考没考好去了三中,你不也是跟他分手了?” 李九安能够想象出邢倩倩在屏幕那头气急败坏的模样,果然过了一会他重新发送消息已经发不出去了,对方已经删除了好友。 李九安嗤笑一声,暗骂自己犯贱,上次她删了自己又加回来,他居然还同意了,这次再想加,门都没有。 处理完qq消息,他又点开了微信,大师兄又发来信息,问他何时能动身去北陵山,李九安想了想,回复道:“师兄您别急,年前我肯定过去一趟。 所有人都回复完,李九安关了手机准备睡觉,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转而飘起了雪花。 他拉开窗帘一看,地面上竟积起了薄薄一层白,银装素裹,倒有几分诗情画意。 第二天清晨,李九安是被楼下的扫地声给吵醒的,爷爷正拿着扫帚,弓着身子打扫院子里的积雪。 “爷,您不是病了么?怎么这么早起来了?天气这么冷,别加重了。” “没事,已经好了!你爸昨晚打电话过来说是花棚里要烤火除雪,本来我想过去的,你妈不让,她自己去了,我在家也是闲着,扫扫雪活动活动,病才能早点好。” 李九安上前握住爷爷的手,运起一丝真气渡了过去,说道:“那我帮您焐焐手吧。” 老人的手粗糙干裂,被孙子紧紧地攥着,起初他还想抽回去,后来几缕真气顺着掌心流入身体,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就连精神也好了许多。 “你跟小月快去厨房吃饭,你奶的粥已经熬好了,一会上学别迟到。”爷爷拍了拍他的胳膊,又指了指厨房里。 “爷,您也进来一起吃吧,粥凉了到时就不好喝了。”李九安说道 “我把这点雪扫完就过去,你们俩先吃。”爷爷又拿起扫帚,李九安看院子里也就剩下角落里的一点,便转身进了厨房。 奶奶已经把粥给他们盛好了,李九月坐在桌前,见李九安进来,小丫头撇撇嘴:“哥,你在外面跟爷爷说什么呀?” “没说什么,我就是让他注意身体,昨天还发烧呢,别冻着,然后加重了。”说着,李九安拿起一张煎饼,卷了点辣疙丝。 只吃八宝粥,他有点吃不饱,上次就是,还没到中午就饿了。 “奶,我妈什么时候去花棚的?她跟我爸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李九月喝着碗里的粥,好奇地问道。 奶奶一边给她添粥,一边说道:“昨晚你哥回来后没多久,你爸就打电话过来,说是棚里得烤火,你妈骑着电动车就去了,刚才我打了电话,说是忙完后就回来。” 提起儿媳妇,奶奶的脸上满是笑意,她是打心眼里满意,能吃苦会过日子,自打儿媳妇嫁过来,家里的生活就一直蒸蒸日上。 最主要的是,她还给自己生了两个这么好的孙子和孙女! 正吃着,爷爷推门进来了,额头上流着汗,奶奶赶紧倒热水给他洗洗:“跟你说了,让你别逞能,偏不听!刚退烧就扫雪,要是再病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爷爷接过毛巾,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没那么娇气,出点汗不是好得更快么?” 把脸擦干净,爷爷也不用别人帮忙,自己盛了一碗粥,然后坐在孙子旁边,李九安递给他一块煎饼,他摆摆手说不吃。 李九安兄妹俩难得和爷爷一起吃早餐,往常这个点,爷爷和爸爸都是在花棚忙活。 吃完早饭,李九安起身准备上学,奶奶跟在他身后,一会帮他扯扯衣服,一会又帮他检查了手套和书包,走的时候又叮嘱道:“路上滑,骑车慢点,迟到一会也没事。” “知道了奶。”李九安应着,推起电动车便出了门。 雪层的下面结了冰,车轮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李九安小心翼翼地往前骑。 街道上,环卫工人正拿着工具在除冰,只是这种情况,人工清理起来格外费劲。 李九安今天来得早,学校门口的车子不多,他把车子停在车棚里,然后往班级走去,平日里热闹的教学楼,此时静悄悄的。 他们班里也只有顾昭宁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正低着头整理什么。 “吃过早饭了没有?”李九安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随口问道。 顾昭宁抬起头,露出甜甜的笑容,回道:“吃过了,我们小区外面有家包子铺,我买了两个肉包子。” “两个包子就能吃饱?”李九安有些不信。 “当然能!”顾昭宁比划着,“他们家的包子超大的,比你的拳头还大,而且特别好吃,我们小区的人都喜欢去他家买。” “你往人民医院那边走几步,在我们家花店旁边,有卖潮牌和千层饼的,也都挺不错的,可以换换口味。”李九安建议道。 顾昭宁摇摇头:“不行,往那边要多走很多路的,早上时间本来就紧,再绕路的话就该迟到了。” “有那么夸张?估计五百米都不到!”李九安有些哭笑不得,“你每天来的这么早,就是晚十分钟也不会迟到的。” “我是不会迟到,但是如果我晚了其他同学就进不来了。就像今天,我就比你早两分钟,要是再晚点,你就得在外面等了。” 李九安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心里却忍不住感慨,这姑娘也太善良了。 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把书包里的历史课本拿了起来,又想起什么,于是问道:“你不是说把不懂的知识点整理好发给我么?怎么昨晚没有收到你的消息?” “还没整理完呢,”顾昭宁尴尬地笑了笑,“今天应该能弄好,晚上发给你。就是内容太多,怕耽误你时间。” “你要是真的过意不去,那等考完试,就请我吃炸蘑菇,花店旁边就有一家。” “好呀!”顾昭宁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她的心里正愁着找什么借口去花店呢。 正聊着,陈晓星推门走了进来,看见李九安,这家伙立刻做出夸张的表情,然后大声说道:“九哥,怪不得你能考全校第二的,原来这么卷!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 他这副谄媚的模样,看得李九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于是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你们宿舍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的?谢青川他们呢?平时你们不都是成群结队的么?” “他们还在食堂里吃饭,”陈晓星拉过板凳坐下,“川子又在吹牛逼,我吃完了,就先过来了。” 谢青川这家伙,如果王佳琪不在的话,上天入地就没有他不知道的,而且嗓门特别大。 李九安低下头继续看书。 没过多久,班长陆晚星也走进教室,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很漂亮,看见教室里的几个人,笑着打声招呼:“你们早啊,都吃过早饭了没?” “我今天买的包子比较多,你们谁要吃?”她把早餐袋子拎起来,然后问道。 “班长,你今天怎么也来的这么早?”顾昭宁抬头问道。 “路太滑了,我妈怕我迟到,就提前出门了。昭宁,你真的不要吃一个吗?”陆晚星把包子拿出来再次问道。 “真的不用,我吃过早饭了,你赶紧吃吧,一会就冷了。”顾昭宁摆摆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买多了,陆晚星又问陈晓星要不要,这家伙也不客气,直接跑过来拿了一个,并说道:“谢谢班长!” 陆晚星朝李九安的方向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提高了点声音问道:“李九安,我这还有包子,你吃不吃?” “不用了,我在家吃过了。”李九安头也没抬,继续看着历史课本上的知识点。 可能是专注的人会有特殊的魅力,李九安认真看书的样子竟让陆晚星一时失了神。 直到宋佳进来,拍了拍她:“班长,在发什么呆呢?”陆晚星这才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赶紧坐下吃自己手里的包子。 又过了一会,钱宇轩也进来了,他的左侧胳膊打着石膏,脸上还有几处擦伤。 走读的同学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住宿的是完全不知情。 于是陈晓星惊讶地问道:“钱宇轩,你这是咋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钱宇轩把书包往桌上一放,苦着脸说道:“走大运了呗,昨晚回家路上摔了。” “那你今天怎么来的学校?”陈晓星继续问道。 “我爸开车送我过来的,昨晚他就想接我,我非要逞强自己骑车,结果就出事了。”钱宇轩懊悔道。 其实,吴旭尧打电话给家里的时候,他爸也打电话给他了,问他要不要去接,是他自己觉得没必要。 “在哪摔的?”李九安放下课本,抬头问道。 “国际城那边,”钱宇轩叹了口气,“本来好好的,一个老头骑三轮车打滑,往我这边冲了过来,吓得我撞到了旁边的台阶上,结果就摔成这样。” “那这不应该是那老头的责任吗?”陆晚星问道。 “是他责任,”钱宇轩无奈地说道,“但是那老头骑上三轮车就跑了,三轮车又没有牌照,交警也不好查,只能自认倒霉。” “那你伤的重不重?什么时候可以拆石膏?”陆晚星关心地问道。 “不算太重,就是有点骨裂,医生说一个月左右就能拆。”钱宇轩想起刚摔倒的时候,接着说道,“当时那一下,差点没把我疼晕过去,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有那么夸张么?你那大体格子,就一点小小的骨裂,怕什么?”陈晓星跟他开玩笑说道。 “妈的,疼的不是你,要不我用板凳把你砸骨裂试一试?”钱宇轩有些生气地说道。 “好了,你俩都别吵了,看书吧,下星期就考试了!这次考试成绩是要计入分班成绩的!”陆晚星说道。 “计就计,怕什么,我们又进不了实验班,所以无所谓的。”钱宇轩无赖地说道,虽然说的是实情,但是听起来很不舒服。 陆晚星只是哼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跟他纠缠,她的心里其实也挺紧迫的,到时两个实验班,只有一百多人,以她现在的成绩,想进去的话,简直难如登天。 可是不进实验班,她又实在不甘心。 特别是刚才那男孩的样子,哼,着实可恶。 李九安正在安静地看书,他不知道,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别人记恨上了。 过一会,林莓果和谢青川也来了。 苏云朵今天迟到了,早读课的铃声响起,她才来,这丫头忘记调整起床的闹铃,然后按照平时的时间起来,到楼下这才想起来,昨晚是走着回来的。 不过班主任也没说什么就让她进来了。 第157章 决定前往 今天是周六,明天不放假,正常上课,下周就是全县联考,要是因为放假,学生玩得太high,被其他学校抢了头筹,到时整个一中所有人的脸面都要挂不住。 但是,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今天不用上晚自习,这个安排可是太好了,对于那些住校的同学来说,简直比放假还高兴,因为他们可以一起出去玩,不要太爽。 中午吃过饭,谢青川就跑到齐俊涛那里,好多人聚在一起,商量着放学后怎么安排,李九安偷偷听了他们的计划,这些屌毛准备先去段家巷,然后再去人民广场。 好像赵雪莹的妈妈在那里直播,他们这么多人都喊别人丈母娘,也不嫌害臊,要把赵雪莹劈成多少瓣才够他们分呀? 就在这时,林莓果忽然转过身来,眨着大眼睛问道:“李九安,你放学后准备干嘛去?” “还能干嘛,去花店帮忙呗。”李九安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快年底了,买花的人很多,我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啊?那太可惜了!”林莓果撅起小嘴,满是遗憾,“本来是想邀请你一起去晨光广场玩的,今天那里有民俗表演,上次在人民广场变魔术的那个师傅,今晚也会去。” “你上次不是说对他的表演很好奇么?” 其实,林莓果要是不说,李九安都快忘了。 不过他还挺惦记五鬼搬运术,想知道那人是怎样奴役小鬼的。 “那我琢磨琢磨要不要去看。”李九安的想法有些松动,不过还没有下定决心。 林莓果和李九安的对话,全被谢青川给听到了,这家伙已经从老齐那回来了。 “果姐,你刚才说的晨光广场有演出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政府组织的,有舞狮、踩高跷,还有划旱船和骑驴迎亲,比人民广场的直播热闹多了,你要不要去?” 谢青川听得目瞪口呆,因为“划旱船”和“骑驴迎亲”这些词他听都没听过,于是顿时来了兴趣。 他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这下便坐不住了,一溜烟跑到齐俊涛那里:“老齐!老齐!咱们去晨光广场吧?林莓果说那里今晚有民俗表演!” 齐俊涛皱着眉头,有些不想去:“晨光广场比人民广场要远,走路去的话得半个多小时,而且段家巷的小吃离人民广场近,这一改道,所有的计划都得改。” “怕啥!晨光广场附近也有吃的,大不了咱们坐公交去!”谢青川已经拿定主意。 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地商量着,最后还是齐俊涛一锤定音:“行,那就去晨光广场吧,坐公交车去,这样节省点时间。” 下午还有课,李九安想趴着休息会,就在这时,苏云朵忽然转过身子,她的声音依旧软软糯糯的:“林莓果说的民俗表演,你去看吗?我也想去,一起吧?” 李九安抬头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然后说道:“我得先回去一趟,跟我妈说一声,你们可以先去,我到了再联系你们。” “好呀,那我等你。”苏云朵笑了笑,很是高兴的样子。 此时的林莓果,正在用自己的电话手表,给自己的闺蜜发着信息:“今晚晨光广场有好玩的,快快集合!” …… 下午上课的时候有不少同学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李九安依旧稳如泰山,眼睛盯着黑板,手里的笔在课本上刷刷地记着,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自己无关。 最后一节是历史课,金老师带着同学们把课本上的重点知识全都过了一遍。 快要下课的时候,这位老教师一改往日的严肃,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同学们,这节课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节历史课了。” “下周就要开始进行期末考试,希望大家都能够披荆斩棘,考出自己的真实水平,也提前祝大家新春快乐,岁岁平安!” 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金老师,竟还有这般诙谐的一面,班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金老师新春快乐!”紧接着全班同学都跟着喊了起来,声音大的估计楼下都能听到。 就在这时,下课的铃声恰如其分地响了起来,金老师走后,教室里瞬间乱成了菜市场。 住校的空着手就往食堂冲,生怕晚了抢不到饭菜;走读的则是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李九安也把地理书塞进书包,晚上回去看。 林莓果跑去找她的朋友了,苏云朵也是慢悠悠地收拾着,好像在专门等他。 前面的顾昭宁已经把班级的钥匙,给了陈晓星,并交代道:“陈晓星同学,今晚麻烦你锁一下门,明天早上记得早点来。” 不上晚自习,顾昭宁肯定要回去。 陈晓星不准备跟其他人一起出去玩,他会留在教室里复习,钥匙给他最合适。 李九安拎着书包经过顾昭宁身边时,这姑娘赶紧跟上,一起下去。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苏云朵。 顾昭宁每次见到李九安,话就特别多,即使苏云朵在旁边,她还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他们这般熟络的样子,让苏云朵的心里满是好奇,她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三人一起去车棚,然后又在校门口分道扬镳,苏云朵骑着她的电动车:“我先回去了,一会就出发,你到了就给我打电话。” 李九安应了一声好,然后看着她骑远,这才和顾昭宁一起并肩回去。 “苏云朵跟你好像走得很近?”顾昭宁好奇地问道,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 “她跟你一样,经常转过来问我题目。”李九安随口答道,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数理化的错题都整理出来了?” “晚上回去就发给你,到时麻烦你帮我看看!”顾昭宁拍了拍书包,“对了,你刚才跟苏云朵说去晨光广场?下周就要考试了,不会有影响么?” “影响什么?该复习的早就复习完了。”李九安不以为然地说道,“而且又不是我一个人去,谢青川、齐俊涛他们都去,就当放松放松,你要不要一起?” 顾昭宁咬着嘴唇,有些犹豫:“如果放假了去还行,下周就要考试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九点前回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李九安劝道,“就去当增长见识,了解一些民俗文化,说不定能用上。” “那……那我跟你一起吧!”顾昭宁还是被他说服了,“那你去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们在路口的公交站台集合,怎么样?” “行啊。”李九安点点头,“我的手机号你有没有?” “我只有qq号,没有别的联系方式!” “好吧,那我说我的手机号,你记一下****。” “我记不住的!” “好吧,那你把你的号码给我。” “那么长,你能记住?要不等我回到家,发你qq上吧?” “不用,你直接告诉我就行,我记得住!” “好吧,我的手机号是****。” “啊,怎么会有180开头的号码,你这是哪个运营商的?” “电信的,我们家安的电信宽带,所以我和我爸用的都是电信的号码!” “奥,我们家用的移动的宽带,网速好像不行,网上都说电信的网速最快,是不是真的?” “还好吧,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顾昭宁回道,“价格比其他两家都要贵,我早就想换的,只是我爸坚持要用,那也没办法!” “为什么?” “他每天晚上回来都要打游戏,说是电信宽带最稳定,他玩那个什么《梦幻西游》已经好多年了。” 李九安听得有些咋舌,他实在没法想象,每天送快递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还有精力熬夜打游戏。 两人边走边聊,没多久就到了顾昭宁家的小区门口,相互道别后,李九安看着她进了小区,这才往花店骑去。 不用送谢青川去车站,李九安很快就到了自家的花店门口。 刚推开门,就看见妈妈和妹妹坐在柜台里面,一人捧着一杯奶茶喝得津津有味。 “妈!九月!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李九安气鼓鼓地说道,“喝奶茶居然没有我的!” “谁知道你这时候回来?”张秀兰放下奶茶杯,擦了擦嘴,“我还以为你要上晚自习呢,再说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喝奶茶晚上睡不着觉。” “怎么可能,这又不是咖啡!”李九安很生气,妈妈居然糊弄他。 “哥,你错了,我们喝的就是咖啡,香草拿铁!”李九月故意说道。 李九安不理她:“对了,妈,今晚我跟同学约好了,去晨光广场看民俗表演。” “去那干嘛?”张秀兰皱起眉,“下周就要考试了,不好好在家复习,瞎跑什么?” “林莓果说那里有政府组织的表演,好多同学都去,我已经答应他们了。”李九安解释道,“放心好了,九点前肯定回来。” “那你还在家吃饭吗?”张秀兰问道。 “吃,吃完我坐公交过去。”李九安点点头。 “你先回吧,奶奶在家里,我要等一会再回去。”张秀兰从柜台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李九安,“到时有什么想吃的可以买点。” 李九安接过钱,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他又问李九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不去!”李九月头也不抬地回道,“我刚才跟妈刚吃了蘑菇卷潮牌,现在撑得慌,等会儿再跟妈一起回去。” 李九安哼了一声,转身出了花店,骑上电动车往家赶。 回到家,奶奶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见他回来,惊讶地问道:“安子,怎么这会回来了?不要上晚自习吗?” “不上,学校放假了。”李九安把书包放下,凑到厨房门口,“奶奶,我晚上要跟同学去晨光广场玩,你先给我弄点吃的。” “去晨光广场?那么远,跟谁一起去啊?”奶奶一边问,一边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青辣椒,“用这个炒几个鸡蛋,给你卷煎饼吃,行不行?” “可以!跟我们班同学一起,好多人,说是有民俗表演。”李九安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着奶奶切辣椒,“我就是过去凑个热闹,一会就回来。” 老太太也没再多问,手脚麻利地把辣椒切成丝,鸡蛋打进碗里搅匀,油热后“滋啦”一声下锅,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不多一会,一盘热气腾腾的辣椒炒鸡蛋就端上了桌,李九安拿起煎饼,卷得满满的,咬一口,满嘴流油。 吃完后,李九安洗了手,跑到楼上从他的秘密基地里拿了几十块零钱,然后把妈妈给的整一百放了进去。 他把手机带上,然后下楼,奶奶拿着围巾走过来:“晚上冷,把这个围上,别冻着了。你要怎么过去呀?” “我坐公交!” “坐公交?那我把三轮车推出来送你去公交站。”奶奶说道。 “不用的,奶,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瞎说,那么远,走过去,天都黑了。” 在老太太的坚持下,李九安最终还是坐上了三轮车,从家到车站,说近也近,三轮车也就不到五分钟,说远也远,要是走的话,也得十几二十分钟。 到了车站,他掏出手机给顾昭宁打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里那头传来姑娘的声音:“我马上就到,你等我一会儿!” 这丫头,也不怕接错电话。 “刚才给谁打电话的?”奶奶问他。 “同学,就是上次到店里帮忙的那个女同学。”李九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就是建成小区的那个小丫头?” “嗯,是她!” “就你俩?” “不是的,好多人,林莓果也去!还有很多男同学!”李九安解释道。 “手机和钱都装好了没?羽绒服里面不是有口袋么?全部放那里!”奶奶叮嘱道。 “不用,奶,现在小偷很少了!” “不行,听话,放在里面,要不我生气了!” “知道了!”老太太都这样说了,李九安只好悻悻怏怏地把手机和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然后放进羽绒服的里面口袋。 第158章 快要开始 顾昭宁拎着一个小碎花的布包,急急忙忙地往这面跑,没想到这丫头还有点内八字,那跑步的姿势看起来挺特别的。 等跑到奶奶和李九安的跟前,顾昭宁扶着膝盖,喘着粗气,好半天才把气息匀过来,然后她抬起头打招呼:“奶奶好,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呀?” 奶奶伸手替她理了理贴在脸上的刘海:“没来多久,你怎么是跑过来了?大冬天的,跑出汗,要是着凉感冒了可怎么好。” 顾昭宁摆摆手,脸上还带着点红晕,笑着说道:“谢谢奶奶,我没事的。” 老太太又转头看向孙子,叮嘱道:“安子,你晚上要是还坐公交车回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在这里等你们,听见没有?” 李九安明白奶奶的意思,无非是担心晚上不安全,她到时骑车把顾昭宁送回去。 他想了想,回道:“奶,还不一定呢。我刚才看了站牌,最后一班车是九点二十,要是赶不上,我们到时直接打车回来。” “尽量早点回来,那些个民俗艺术,也没啥好看的,都是些假把式,以前没有其他的才会看。”老太太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知道了,到时候看情况吧,要是实在没意思,我们八点兴许就回来了。”李九安随口应着。 “回来那么早干吗?不好看就不能去南京路逛逛?”奶奶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觉得自家孙子有点不开窍,于是特意提醒道。 李九安还想再狡辩几句,身后突然传来刹车声,回头一看,正是他们要坐的那班公交车,于是李九安和顾昭宁赶紧上车。 今天是周末,车厢里塞的满满的,人挨着人,摩肩接踵的,李九安仗着自己修炼带来的好身体,胳膊一挡,硬是在人群里给顾昭宁开辟出了一条小道,拉着她挤了上去。 上车后,他从裤兜里摸出四个钢镚,然后投了进去,这是提前准备的,投完后,李九安又拉着顾昭宁往车厢中间挪。 前头没扶手,万一司机急刹车,站着可太不安全了,两人的脸面一看就是学生,所以周围的乘客也都多了几分包容,纷纷侧着身子给他们让了点地方。 这大概就是社会对学生的一份特殊关照吧,到最后,两人总算在车厢中部找了个稍空的位置,李九安把顾昭宁护在自己身前。 由于空间太小,顾昭宁一只手扶着扶手,另一只手扶着李九安,这样整个人都贴在了李九安怀里。 刚才还是臭气熏天,此时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萦绕在鼻尖,不是香水味,倒像是山间草木的清新气息,闻着让人心旷神怡。 顾昭宁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头埋得更低,她以前总觉得,男孩子爱运动又不爱洗澡,身上肯定是汗臭味,就像她爸爸那样,可眼前这男孩的身上,竟然这般让人陶醉。 李九安没察觉到姑娘的心思,他只是下意识地护着她,就像护着自家妹妹一样。 至于身上的味道,他自己半点闻不到,应该是修炼的缘故,修仙小说里不是也写了,修仙者的肉身对妖兽也是无上美味。 李九安看向窗外,沂县这几年的变化可谓是日新月异,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基础设施建设也是一日千里。 对于这些变化,他感受到的其实很少,平日里不是上课,就是去花店帮忙,很少有时间逛逛,他对城区的熟悉程度甚至不如班里的那些住校生。 就拿老齐来说吧,他每个星期天,都会提前来到学校,然后带着他那些所谓红颜知己四处游玩,活得逍遥自在。 车子到了批发商场站,下去了几个人,可是紧接着又涌上来一群,车厢里更挤了。 顾昭宁的脸已经贴在了李九安的胸口,她能清晰地听到男孩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李九安知道这些,车厢里实在太挤了,也能理解。 车子行驶到下一个路口时,司机原本想踩着黄灯冲过去的,谁知旁边突然窜出一辆三轮车,司机吓得猛踩刹车,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过后,车厢里倒了一片。 幸亏李九安早有准备,死死攥住扶手,同时手臂往后一撑,替后面的人卸了不少力道,站在后排的人才没摔着。 可前面的乘客就没这么幸运了,好几个倒在旁边人的身上,站在最前头的大叔,甚至一头撞到了挡风玻璃上,疼得龇牙咧嘴。 万幸车速不算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司机摇下车窗,对着那辆扬长而去的三轮车破口大骂,骂声里夹着不少脏字。 这也不稀奇,整个徐市甚至整个淮海地区的人,大多都是暴脾气。 沂县的孩子出门去玩,父母叮嘱得最多的不是注意安全,而是别跟人打架,仿佛打架在这里是家常便饭。 听爷爷奶奶说,他们年轻的时候,村与村,镇与镇之间的械斗都是常事。 甚至在法治如此健全的当今社会,2017年邳市和隔壁郯县还发生过大规模的群体性斗殴事件。 所以,对骂两句,在沂县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没人受伤,等绿灯亮起,公交车便继续往前开,下一站是老中医院和老人民医院的站台,再下一站,就是晨光广场。 从家里到这虽然说不算远,也就四五站路,可李九安却觉得度秒如年,不光是车厢里拥挤不堪,更是因为气味太难闻了,幸亏是冬天,如果是夏天,打死也不会坐的。 终于到站了,司机打开车门,有一大半的人往下挤,都是去看民俗表演的。 顾昭宁下车时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李九安,还刻意错开身子,跟着前面的人一起。 李九安也没介意,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后。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个子矮矮的中年男人,鬼鬼祟祟地往顾昭宁身边靠,动作十分可疑。 李九安立马警觉起来,当即开启天眼。 那男人的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顾昭宁的口袋,姑娘却浑然不觉。 片刻后,便得了手,刚要转身溜走,李九安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脚就把他踹倒在地,大喝一声:“把东西拿出来!” 他的声音洪亮,周围刚下车的人全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那中年男人躺在地上,还想嘴硬:“拿什么?我不懂你说什么!”说着,他的手往口袋里摸去,似乎是要掏什么东西。 李九安的天眼已经看到,于是便上去又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厉声喝道:“偷东西还敢掏刀子?你这性质变了,知道吗?” 说完,他又用脚踢了踢那男人的口袋,一把弹簧刀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见状,顿时哗然,纷纷指着那男人议论起来,李九安又呵斥道:“赶紧把刚才偷的东西交出来!” 顾昭宁此刻已经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然后问道:“李九安,怎么回事啊?” “他刚才把手伸进你的口袋里偷东西,你赶紧看看东西少了没。”李九安指着地上的男人说道。 顾昭宁这才慌忙地去翻自己的口袋,随即惊叫一声:“啊!我的手机和钱包不见了!” 这时,周围又有两位年纪稍大的女士也赶忙掏口袋,紧接着也大喊起来:“我的手机也没了!”“我的钱包也不见了!” 那中年男人躺在地上,一声不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李九安原本还想着,只要他把东西交出来,这事就算了,可没想到这家伙油盐居然不进。 那只能公事公办了,他一边死死盯着男人,一边用电话手表,拨打了110。 电话接通后,接线的女警仔细记录了报警信息,告诉他民警很快就会赶到现场,并让他注意安全。 果然,还没两分钟,一辆警车就呼啸而至,原来他们就在附近巡逻。 见警车来了,那中年男人还想趁乱逃跑,被李九安一脚踹在腿弯处,又倒在地上,这下彻底老实了。 民警过来后,当场从那男人身上搜出了五部手机,其中一部是他自己的,另外四部都是偷来的,里面有顾昭宁的,还有那两位女士的,还有一部不知道谁的。 此外,搜出好几个钱包,里面装着若干现金,还有身份证之类的。 因为人是李九安抓住的,所以他和顾昭宁,还有那两位失主,都跟着民警去派出所录口供。 派出所离晨光广场不远,坐着警车几分钟就到了,录口供的过程很简单,无非就是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很快就办完了。 派出所的副所长得知李九安和顾昭宁是沂县一中的学生时,态度更是和蔼了不少,最后还特意派车把他们送了回去。 顾昭宁这丫头,从一开始的懵懵懂懂,到最后越来越兴奋,仿佛刚才收拾小偷的人是她自己似的,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 此时的晨光广场上,民俗表演已经开始了,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李九安用电话手表,开始联系人,先打给了林莓果,那丫头在电话里嚷嚷着:“我跟方雅他们在看舞狮呢,这边可热闹了!” 他又打给苏云朵,苏云朵说她跟谢青川他们在一起,在看踩高跷,李九安本来也想去的,只是踩高跷那里人太多了,于是他决定和顾昭宁去看划旱船,这里的人少点。 顾昭宁个子矮,踮着脚也看不清楚,于是李九安就带着她一直往里面挤,这种广场活动,只要你不要脸,就能站在最前面。 最后他们到了中间靠前的地方,因为再往前就都是小朋友了,他们站在那里太扎眼,这里已经能够看清楚表演,那就行了。 看了一会,李九安就觉得没意思,顾昭宁那丫头却是目不转睛,嘴里还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又过了一会,一道窈窕的身影穿过人群走了过来,是苏云朵,因为她长得漂亮,走在人群里就像是鹤立鸡群,不少路人把对着舞台的手机对准了她。 姑娘却好像早已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地走到李九安身边。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看踩高跷么?”李九安问道。 “没意思,所以就过来了!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苏云朵问道。 “出了点事,一会跟你说,太吵了,说不清楚!” “奥,好吧,你不是说想看魔术的么?” “魔术表演好像还没开始,等开始了我们再过去。” 苏云朵点点头,站到了他的另一边,一时间,李九安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女孩子,顾昭宁小巧玲珑,苏云朵明艳动人,引得周围不少男生投来羡慕的目光。 三人正看得入神,舞狮那边的锣鼓声突然停了,想来是表演结束了。 紧接着,广播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说是着名的魔术大师即将闪亮登场。 李九安拉着两个姑娘,挤了出去,往魔术表演的那边去,就是刚才舞狮的地方。 刚挤进去就看到了林莓果和方雅,赵欣悦她们,方雅的身边还站着个戴眼镜的男生,文质彬彬,应该就是方雅的男朋友了。 没想到徐市一中今天居然放假了,简直不可思议。 林莓果先开口,语气带着点埋怨:“你什么时候来的呀?苏云朵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到了,你吃过晚饭没?”李九安问道。 “吃了吃了,李辰宇请我们吃的炸鸡柳,不过我这好像又饿了,等过会回去的时候,再去买点吃的。” 还说要减肥呢,李九安心里吐槽道。 李九安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男孩子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长得确实好看,怪不得方雅会对他念念不忘。 就在他打量对方的时候,男孩子也看了过来,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主动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李辰宇,幸会幸会。” “你好,李九安。”李九安也伸出手。 “我知道你,上次期中考试沂县一中的第二名,很厉害。”李辰宇笑着夸赞道,语气里没有讽刺,满是真诚。 李九安连忙摆手:“都是瞎蒙的。” 第159章 符咒反噬 “哼!如果蒙的都能考全校第二,那我们又算什么呢?”方雅抱着胳膊,一双杏眼瞪着李九安,活脱脱一副火药桶的模样。 话音刚落,旁边的李辰宇便瞪了她一眼,姑娘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下去,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李九安瞧着这一幕,心里暗笑,没想到这泼辣的丫头居然还有怕的人,倒是新鲜。 “你也不用谦虚了,”李辰宇对着李九安笑着说道,“周瑶说你的理科比她厉害,等到高二分科,她就考不过你了。” 李九安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李辰宇居然还认识周瑶。 不过转念一想,便也释然了,周瑶和他们一样,初中都是在一中读的,虽说不同班,但像他们这种拔尖的学生,平日相互认识太正常不过了。 就像他跟顾昭宁,以前在十中也不是一个班。 众人正聊着,台上突然响起一阵激昂的音乐,原本嘈杂的广场慢慢安静下来,李九安赶紧收回思绪,将注意力转移到台上。 魔术表演终于要开始了,他下意识开启了天眼,想看看这魔术师究竟有什么门道。 只见台上那位穿着燕尾服的魔术师,并没有一上来就表演隔空取物这个重头戏,而是耍起了民间常见的小魔术。 先是三仙归洞,小碗在他的手里翻来覆去,那枚红球也像是长了脚,在碗底钻来钻去,看得台下观众眼花缭乱。 接着是四连环,四枚铁环在他手中一碰就合,一扯就分,衔接得天衣无缝。 还有八仙过海,八枚硬币在掌心变来变去,时隐时现,惹得台下阵阵惊呼。 李九安天眼瞧着,这些魔术虽说精巧,却都是靠着手法和道具,并没有动用什么御鬼之术,倒也让他松了口气。 表演到八仙过海时,魔术师笑着冲台下招手:“哪位观众愿意上来配合一下?” 下面众人炸开了锅,纷纷举手,魔术师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苏云朵身上:“这位美女,麻烦你上来一下?” 苏云朵愣了愣,在周围同学的起哄声中,缓步走上台,她本就生得惊艳,一身白色羽绒服衬得整个人更有气质,往台上一站,台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倒是给节目添了不少人气。 “接下来我们表演八仙过海,”魔术师拿着八枚硬币,在苏云朵面前晃了晃。 “麻烦你帮我拿着这八枚硬币,一会我让它们变多,你就喊停,让它们变少,你也喊停,怎么样?” 苏云朵点了点头,接过硬币攥在手心。 李九安用天眼仔细一看,瞬间便看穿了这魔术的窍门,魔术师嘴上说着八枚硬币,实则藏了第九枚在手掌夹缝里,那多出来的一枚,便是他变戏法的关键。 有了苏云朵的配合,这魔术表演得格外顺利,硬币在苏云朵的手中忽多忽少,姑娘不由地发出惊讶的呼声,台下更是接连发出叫好声。 原本应该是一个完美的演出,可李九安却注意到,那魔术师的脸上非但没有喜悦,反而显得阴翳,那人眉头紧锁,仿佛憋着什么气,显得十分奇怪。 等苏云朵下台回来站到他的旁边,李九安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厌恶之感,和上次发现蛊虫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赶紧用天眼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却没发现任何异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姑娘被人下了符咒了。” “啊?下了符咒?”李九安心里一惊。 “下的混天咒,”老道士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这咒语本是用来控制五鬼的,但若是对人施展,也能让被下咒之人在一段时间内听命于施咒者。” “那现在怎么办,能不能解开呀?”李九安急声问道。 “听好了,”接着老道士念出一段咒语,“天纲立,四象成,日月昭,寰宇澄,气化剑,卫吾身,通三界,显灵威,我去盛,彼去崩!急急如律令!” “这段咒语念上七遍,再往地上吐一口唾沫,踩上三下,便能解开。” 李九安不敢耽搁,立刻照着师父教的咒语小声念了起来。 这咒语不算长,但必须靠近苏云朵念才管用,可苏云朵像是受了符咒影响,对他格外抗拒。 李九安刚念了两遍,她便猛地转过头来,瞪着眼睛质问道:“你干嘛?嘴里嘀嘀咕咕的,吵死了。” 这一下打断,李九安之前念的便不算数了,只得重新开始,他无奈地往后挪了挪,把声音压得更低,尽量不让苏云朵察觉到。 这次苏云朵倒是没再找茬,让他顺顺利利把七遍咒语念完,念完后,李九安又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地面吐了一口唾沫。 谁知道苏云朵又转过身来,一脸嫌弃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卫生呀?好好的往地上吐唾沫做什么?” 李九安没理会她的抱怨,抬脚朝着那口唾沫踩了三下,苏云朵看着他的动作,眼里的厌恶之色更浓了。 这一切都被旁边的顾昭宁看在眼里,她心里暗自嘀咕,刚才还觉得苏云朵看李九安的眼神有些不一样,有些小暧昧,怎么突然就满脸嫌弃了,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 就在李九安把整套仪式做完的瞬间,苏云朵眼里对李九安的厌恶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仿佛刚睡醒一般。 她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睛,转头问道:“我刚才睡着了么?魔术已经开始了?” 顾昭宁惊讶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这位美女同学为什么会这样。 李九安心里却清楚这是符咒被解开了,便笑着回道:“没事,接着看吧,一会我们就回去。” 说完,他又抬头看向台上的魔术师,只见那家伙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刚才还行云流水的表演,突然接连失误,把三仙归洞的小碗都碰掉了,惹得台下哄堂大笑。 这家伙好像嘴里还流血了,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硬着头皮继续表演。 只是等这些民间小魔术表演完毕,众人期待的隔空取物却迟迟没有上演。 那魔术师对着旁边的主持人说了几句,主持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主持人关切地问道:“刘师傅,要不要给您叫医生?广场旁边就有救护车,是人民医院特意派来支援我们活动的。” “不用不用,”那魔术师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得吓人,“我下去休息一下就好。”说完,他也不管主持人的阻拦,径直走下舞台,然后钻进了地下车库。 他步履踉跄,像是连路都走不稳了。 这两人的对话,旁人听不清,李九安却靠着天耳神通听得一字不落,心里了然,这家伙被咒语反噬了,这也是自作自受。 魔术师走后,主持人赶紧打圆场,安排了下一个节目上场。 他拿起话筒说道:“各位观众,实在抱歉,刘师傅突发身体不适,接下来的隔空取物表演只能取消了,接下来请您欣赏柳琴戏《王二英思夫》,大家掌声。” 说完,一群穿着戏服的演员走上台,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这柳琴戏民间称为拉魂腔,虽然按照官方说法起源于鲁南地区,实则该剧种扎根于淮海地区,流行于苏鲁豫皖四省交界。 民间百姓爱听,沂县还有专门的剧团,只是对于李九安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这唱腔就跟魔音穿脑一般,实在难以欣赏。 没一会儿,舞台前的人群便开始散去,大家都往广场上其他舞台走去,今天广场上搭了好几个舞台,各有各的表演。 李九安身边的同学也开始蠢蠢欲动,一个个面露难色,显然是都听不下去了。 “我不想看了,”林莓果对着众人说道,“我想去逛街了,李九安,你去不去?” 李九安看了看手表,才刚过八点,时间还早,便点头应道:“走吧,一起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于是这群人呼呼啦啦,朝着南京路的方向走去。 李九安没给谢青川打电话,他们这边人已经不少了,再多一群人,逛街反倒麻烦。 路上,李九安和李辰宇走在最前面,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在李九安看来,李辰宇绝对是个真学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从政治历史到科技明星,无一不通。 而在李辰宇眼里,李九安也是个难得的才子,不仅课本知识烂熟于心,诗词成语更是信手拈来,甚至对大学知识都有了解,两人越聊越投缘,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后面跟着的五个女生,林莓果走在最中间,左右逢源,一会儿跟方雅、赵欣玥这两个闺蜜叽叽喳喳,一会儿又跟苏云朵、顾昭宁聊上几句,活脱脱一个社牛。 “几位美女,”李辰宇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着问道,“你们想吃什么?是到店里坐着吃,还是就在街边,一边逛街一边吃?” “不去店里!”林莓果抢先道,“去店里只能吃一家的,咱们逛着街,从这头吃到那头,想吃什么吃什么,多爽!” 其他女生也纷纷附和,显然都跟林莓果想到一块儿去了,毕竟逛街,本就是女孩子的最爱。 李九安看着她们兴致勃勃的模样,心中纳闷,平时上体育课走两步就喊累,一到逛街,怎么就精力旺盛得跟打了鸡血似的呢? 既然选择逛街,那就简单了,李辰宇熟门熟路地领着众人拐进南京路的一条小巷子,这里是出了名的小吃街。 刚到巷口,就看到一家炸蘑菇的摊位,只是那蘑菇炸得色泽暗沉,看着就不怎么美味,几人便继续往里走。 巷子两侧的摊位老板们见来了一群学生,都热情地吆喝起来:“帅哥美女,过来看看呀!我家的烤肠外焦里嫩,香得很!”“尝尝我的酸辣粉,正宗川味,一口上头!” 学生们脸皮薄,经不住这般热情,几乎每个摊位都停下脚步买上一点尝尝。 付钱的时候也很随意,轮流掏钱,虽说算不得百分百的AA制,却也公平得很。 林莓果更是走一路吃一路,手里的吃的就没断过,一会儿是烤面筋,一会儿是章鱼丸子,嘴巴塞得鼓鼓的,活像一只小松鼠。 等逛到街尾,几个女生都吃饱了,林莓果手里还拿着一个大肉串,她塞给李九安:“我吃饱了,还剩这串,你帮我解决吧。” “你不吃了?”李九安接过肉串,忍不住打趣道,“我还以为你的肚子是无底洞呢,居然也有吃撑的时候。” “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吃那么多啊。”林莓果掏出纸巾擦了擦嘴,一脸满足。 虽然林莓果吃的是最多的,但是好像她并不是几个人里最胖的,最胖的居然是顾昭宁,李九安今天才发现,顾昭宁的脸上带着点婴儿肥,当然也算不上胖。 逛了这么久,吃了那么多众人都觉得口干舌燥,李九安在旁边的便利店,给众人买了一瓶饮料,唯独自己拿了一瓶矿泉水。 “你怎么不喝饮料呀?”顾昭宁看着他手里的冰露,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因为这个善良的男孩,给大家买了贵的饮料,自己却喝最便宜的矿泉水。 “我今天不想喝带糖的,”李九安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解释道,“嘴巴里有点黏糊糊的,喝矿泉水清爽些。” 他的话刚说完,一辆警车鸣着警笛从巷口呼啸而过,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今天的警车怎么回事?跑来跑去的,之前在车站那边,警笛声也响了好久。”方雅问道。 她这话一出,顾昭宁看了男孩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说道:“之前在车站响警笛,是因为李九安抓了一个小偷。”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尤其是林莓果,一把抓住李九安的胳膊,紧张地问道,“你抓小偷了?没有受伤吧?” “放心,没受伤,”李九安轻描淡写地说道,“下车的时候那小偷偷顾昭宁的手机,我在后面正好看到了,便一脚把他踢倒了,然后打电话报了警。” 虽然当时的情况远比他说的惊险,可是李九安并不想借此出风头。 第160章 回去到家 虽然李九安不愿意说,但是其他人却想知道,于是她们便把顾昭宁作为突破口,几人围上来追问。 “顾昭宁,快说说,到底咋回事?”林莓果拉着她的胳膊,语气急得不行。 顾昭宁虽然嘴笨,最后也是把当时的情形讲了个大概:“我走在前面,回头时就看见那个人被李九安踩在脚下,后来他想掏刀子,李九安又一脚把刀踢飞了。” 李辰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分析道:“要是当时他真的把刀子掏出来了,那罪名可就重了,现在大概率只会认定是盗窃,而且盗窃金额也不高,估计判不了多久。” “怎么可以这样!”林莓果生气了,她叉着腰瞪着李辰宇,“他都准备拿刀伤人了,李九安把危险消灭在萌芽里,这明明是好事,难道非要等伤到人再处理?” “嗯,理解,我说的只是可能,也不一定。”李辰宇摊了摊手,“就看司法机关怎么认定了,毕竟法律讲究证据链完整。” 就在李辰宇说话的时候,方雅一脸崇拜地挽着他的胳膊,显得很是亲密。 李九安对此并不在意,那小偷判不判、判多久,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若是那家伙敢来报复,他定会加倍奉还。 他此时脑海里想的并不是这些,他在琢磨李辰宇和方雅的事情,你说他们的父母以后要是见面,是和好呢,还是大打出手? “果果,都8点40了。”赵欣悦看了眼手机,扯了扯林莓果的衣角,“我们是继续逛街呢,还是回家呀?” 林莓果转头看向李九安,扬着下巴问道:“李九安,你说呢?” 李九安想了想,回道:“还是早点回去吧,现在公交车上人少,再晚点的话,车上肯定人满为患,挤都挤不上。” “不行!”方雅立刻反对道,“你们想回去就自己先回,没公交车还有滴滴呢,又花不了几个钱,至于这么抠门吗?” 这姑娘说话的内容和语气实在让人不舒服,李九安也没跟她计较,只是淡淡瞪了她一眼。 最后一行人干脆分了两路,方雅和赵欣悦跟着李辰宇继续逛,李九安则带着林莓果、苏云朵和顾昭宁准备回家。 林莓果本来还想再玩会儿,可苏云朵和顾昭宁都执意要跟李九安走,她也只好作罢,嘴里嘟囔着:“真没劲!” 回去的路上要再次经过晨光广场,活动还没结束,广场上依旧是人山人海。 正走着,李九安眼尖,瞧见街角处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顿时眼前一亮,他好久没有吃了,于是拉着三个姑娘快步跑了过去。 “老板,糖葫芦怎么卖?”李九安问道。 “五块钱一串!”老汉笑着应道。 “只有山楂,没有别的么?” “只有山楂的,其他的都卖光了。” 李九安回头跟三个姑娘说道:“你们自己选吧,我请你们吃!”说完,他摸了一下口袋,里面还剩下一张五十块钱的纸币,买点东西正好破开,不然坐公交都没零钱。 只有一种口味,几个女生也没得选,她们看哪个顺眼就拿了哪个,等她们拿完,李九安自己又拿了五串。 老汉麻利地将他买的糖葫芦,装进塑料袋里,然后递了过来:“一共四十块,小伙子拿好了。” 李九安递过去五十块钱,还叮嘱道:“老板,剩下的都找硬币,我要坐公交用。” 老汉点点头,找了十个一元的硬币给他,李九安揣进裤兜,叮当作响。 “你买那么多干嘛?”林莓果好奇问道。 “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你们家几口人呀?”苏云朵轻声问道。 “他们家一共六口人,他还有一个妹妹读初中呢。”林莓果抢着回答,一副对李九安家了如指掌的样子。 苏云朵知道李九安有妹妹,她只是想借此机会问问他们家其他人的情况,林莓果这么一说,她也大致有了了解,不再多问。 “你买的糖葫芦是不是少了一根?”顾昭宁忽然开口问道,“你们家六口人,你买了五根,谁不吃呀?” 李九安笑了笑:“我不吃!刚才不是说了,嘴巴黏,不想吃甜的。” 其实并不是这样,他是没钱了,再买一串,剩下的钱就不够付车费的,总不能坐车的时候让几个女生掏钱,于是找了个借口。 “不行,你等着!”林莓果转身又跑了回去,自己扫码,买了一串,然后塞到李九安手里,“拿着!今天不想吃就放着明天再吃,哪有买东西自己不吃看着别人吃的?” “不用,我真不想吃。”李九安推辞道,想把糖葫芦还给他。 “买都买了,不吃的话,你就放进袋子里,别弄脏了!”林莓果噘着嘴,继续吃,一整粒山楂把她的腮帮子撑得鼓鼓的。 苏云朵和顾昭宁站在一旁,都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几人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晃悠悠地往站牌那走去。 “快点跑!公交车好像来了!”李九安说道,只见一辆公交车正缓缓驶过来,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他们还要穿过马路,不跑几步根本赶不上。 几人连忙跑了起来,林莓果一边跑一边喊着:“慢点,我的糖葫芦要掉了!” 还好,最后有惊无险,四人全都安全上了车,车上的人虽然不是太多,但是座位早就被占满了,李九安带着三个姑娘走到车厢后面,这里空间大些,没人挤他们。 “你过会儿到哪个站下?”李九安问林莓果。 林莓果家附近本有个站台,上次去玉山镇玩时,她是跟李九安一起下的车,但是正常来说那样做是不方便的。 林莓果的嘴里还有糖葫芦,含糊回道:“我在商贸城下吧,到时走回去也方便。” 李九安想了想,商贸城站台到她家的那段路确实热闹,安全方面没问题,便点了点头:“行,那你走路时注意点。” 接着,李九安又转头对苏云朵和顾昭宁说道:“你们两个,到时我把你们送回去。” 苏云朵听到后赶忙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打个车就行,很快的。” “那么近,打车干嘛,纯粹浪费钱。”李九安反对道,“我奶过会儿骑三轮车过来接我们,到时把你送到小区门口。” 苏云朵点了点头,不再反对,她今天一直有些恍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像是缺失了一段记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顾昭宁倒是没什么意见,送苏云朵回去的时候刚好经过她家小区门口,顺路得很。 公交车开得很快,车厢里偶尔传出几声交谈,不知不觉,商贸城站就要到了,林莓果背着她的包准备下车。 “到家了给我回个电话。”李九安叮嘱道,言语中带着几分不放心。 “知道啦,啰嗦!”林莓果摆了摆手,蹦蹦跳跳地下了车,还不忘回头挥挥手。 公交车再次启动,李九安带着苏云朵和顾昭宁往车厢中间走了走,下一站就是他们要下的地方,提前准备一下。 李九安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寒假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座小城逛个遍。 不然以后上了大学,别人问起家乡,自己却一无所知,那岂不是贻笑大方? 路上的行人不多,司机开得更快了些,到站的时候,猛地刹车,苏云朵本就心不在焉,一下子没站稳,往前倒去。 李九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力道虽然不大,却稳稳地把她拉了回来。 “干嘛呢,怎么不注意点?”李九安问道。 苏云朵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点走神了,谢谢你。” 公交车的后门打开,苏云朵和顾昭宁先下了车,李九安跟在后面。 刚下车,就看见奶奶在站牌旁等着。 “姑娘,冷不冷?”奶奶看向顾昭宁,笑着问道。 “不冷的,奶奶,麻烦您了。”顾昭宁乖巧地回道。 奶奶没见过苏云朵,便没多问。 李九安下来后连忙介绍:“奶,这也是我同学,苏云朵,她家住在百合花园,等会您顺道把她也送回去。” “奶奶好,麻烦您了!”苏云朵连忙打招呼,礼貌得很。 “不麻烦不麻烦!”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百合家园?是不是你们学校西边的小区?” “是的奶奶,到时您送我到小区门口就行。”苏云朵回道。 “那快上车吧,外面冷!”奶奶催促道。 李九安让苏云朵和顾昭宁先上去,自己最后,然后把车门拉上。 三轮车有两排座位,可以面对面坐着,苏云朵和顾昭宁坐一排,李九安坐对面,坐好后,奶奶在前面说道:“我要开车喽!” 车子是先到顾昭宁他们小区的,但是要下车就得过马路,天黑不安全,顾昭宁便跟奶奶说:“奶奶,先送云朵吧,回来的时候再放我下车就好了。” 奶奶应了声好,三轮车便慢悠悠地继续往西驶去,经过沂县一中门口时,车厢里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教学楼,灯火通明,还有不少同学在认真复习。 “李九安,这次考试你能考第一吗?”苏云朵忽然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李九安摇摇头:“不知道,这事谁也保证不了,只能说尽力而为吧。” “你肯定可以的。”苏云朵笃定道,“下半学期数理化的难度明显大了不少,像你这种理科好的,肯定会更进一步。” 李九安笑了笑,觉得这丫头对自己未免太自信了:“话可不能说得太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的李辰宇就很厉害,我感觉他将来考985大学肯定没问题。” “啊?他有那么厉害吗?”顾昭宁惊讶地睁大了眼,“他是方雅的男朋友吧?那他现在在哪个学校读书啊?” “你们不知道?”李九安有些诧异。 顾昭宁和苏云朵都摇了摇头:“我们就知道他是方雅的男友,初中时在一中读书,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他现在在徐市一中。”李九安说道。 沂县每年都会有一些学生去徐市读高中,徐市一中也是徐市最好的高中,每年考上清华北大的有很多,保送名额也不少。 沂县一中就差得远了,考清华北大全靠运气,好的时候一年能出两三个,差的时候连续几年都没有,跟徐市一中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所以在很多人的眼里,能进徐市一中读书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学霸。 三轮车很快就到了百合花园小区的门口,苏云朵准备下车。 奶奶在前面问道:“姑娘,我这三轮车能开进你们小区里面不?要是能开,我直接送你到单元楼下,省得你走路。” “可以开进去的,奶奶,不过不用了,我自己走进去就行。”苏云朵说道。 “能开就好,是不是要门禁卡?你开一下,我直接开进去。”奶奶执意要送。 苏云朵看向李九安,李九安笑了笑:“奶奶一片好心,你就别推辞了,开门吧。” 苏云朵这才点点头,刷了门禁卡,小门就打开了。 一直把她送到单元楼下,苏云朵下车时,还不忘跟奶奶和李九安挥手道别:“谢谢奶奶,我上去了!” 看着苏云朵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老太太才调转车头,载着李九安和顾昭宁往回走。 有了苏云朵的例子,到了建成小区,奶奶也把顾昭宁送到她家楼下,顾昭宁连声道谢后,甚为感动。 李九安知道,老太太是故意这样的。 他们回到家时,已经九点半了。奶奶把车子推进耳房后,问孙子:“安子,要不要再吃点东西?今天新买的煎饼。” 李九安吃的不多,确实有点饿了,便说道:“那我吃两块煎饼吧。” “要不要炒点鸡蛋?” “不用,不是有盐豆么?我卷盐豆就行!”说完,李九安拿出煎饼,卷着盐豆和大葱,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后,李九安才想起来买的糖葫芦还落在三轮车上,于是又跑到耳房去拿。 他先去厨房给奶奶一串:“奶,你尝尝,酸甜的,可好吃了。” 老太太本来不想接的,摆着手说道:“奶奶不爱吃甜的,你留着自己吃。” “这是特意给您买的,家里每个人都有。”李九安硬是把糖葫芦塞到奶奶手里,老太太笑着,嘴上却说他浪费钱。 剩下的两串,给奶奶塞冰箱里,明天给爷爷和爸爸,李九安又拿了两串去客厅。 妈妈和妹妹李九月正坐在沙发上,妈妈看电视,李九月抱着妈妈的手机玩游戏。 李九安把糖葫芦递给她们,李九月立刻丢下手机,接过去:“谢谢哥哥!” 妈妈也笑着接过来,尝了一颗:“这山楂还挺新鲜的,你在哪买的?” “晨光广场。”说完,李九安便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先打开qq,看到顾昭宁发来的错题集,便拿出草稿纸和笔,开始一点一点讲解。 这些题目涉及的知识点很多,每道题李九安都写得详细,生怕讲不清楚,就这样,他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全部讲完。 第161章 考试之前 李九安坐在书桌前,把白天没做完的化学试卷还有放学时候刚发的物理试卷拿出来,他打算今晚把这两张试卷全部做完。 虽然说李九安对这次期末考试胸有成竹,但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这是一次全县统考的大型考试,而且关乎高二分班。 就在他正在做物理试卷第二道大题的时候,窗户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抬头一看,原来是毛豆一家过来了。 和上次一样,除了毛豆和它媳妇,它们的四个小家伙也跟着来了。 李九安打开窗户让它们进来,小家伙们跳到书桌上后,把嘴巴里叼着的金元宝,全部丢在桌上。 看着这些小金坨坨,李九安惊叫一声。 “我的天呐!” 这也太多了,要发财了! 他上次把那些金银珠宝给妈妈的时候,就听见她念叨,说是金子今年已经涨到470块钱一克,今天毛豆它们带来的这些,估计都有200克了。 李九安给它们煮好泡面,然后就把那些金元宝拿起来研究。 这次的金元宝和以前带过来的金疙瘩不同,这些金元宝带着款,也就是上面有字。 这些字像是繁体字,但又带着些怪异的笔画,让人看得是一头雾水,不敢辨认。 就在李九安有些入迷的时候,毛豆一家已经吃完了,还冲着他叫了两声。 李九安赶紧准备吃的东西给它们带回去,有香肠,方便面,还有那几个小的喜欢吃的奶糖,李九安用塑料袋,绑在它们身上,方便他们拿回去。 等这些黄鼠狼消失在夜色里,李九安把窗户关上,然后把金元宝拿过来继续研究。 忽然师父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言语中带着几分讶异:“这不是马家的金元宝么?怎么到这了,那几只黄鼠狼带来的?” 李九安一脸茫然,问道:“师父,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这些金元宝难道有主?” “这是马家定制的金元宝。”师父继续说道,“解放前,马家是黑河镇有名的大户人家,当家的名叫马少九,人称少马爷,是沂县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李九安赶紧把金元宝拿起来,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果然,那个底款上的字应该就是繁写的马字,只是做了异形处理。 怪不得看了半天,认不出来。 “马家当年在黑河镇周边有一千多顷的地,家里还挂着一个千顷的牌匾,风光一时无两。”玄青子的言语里带着几分唏嘘。 “可惜解放后全部化作了泡影,少马爷手上沾了人命,被直接枪毙,偌大的家族也就此树倒猢狲散了。” “啊?这么惨么?他们一家都被枪毙了?”李九安问道。 “那倒也没有。”玄青子解释道,“只有马少九和他的几个主事的兄弟被处决了,家眷和孩子都还留了性命,只是各奔东西,家族也不复往日的风光。” 李九安捧着金元宝,心生好奇:“师父,您怎么就这么肯定金元宝是马家的?难道您见过不成?” “何止见过,道观的宝库里就有,当年马家和观里关系可是不一般,他们家有什么大事小事,都会让观里派人去看看,作为报酬,少马爷经常会送金元宝。”师父说道。 李九安听完,开玩笑:“师父,我算是知道了当年为啥政府要拆咱们的道观,跟大地主沆瀣一气,当年没治您的罪,已经算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臭小子,休要胡言乱语!”玄青子佯怒道,“什么叫沆瀣一气?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道观替他治病、看风水、驱邪祟,他给道观添香油,都是互惠互利。” 见师父真有点生气,李九安赶紧赔笑道:“跟您开玩笑呢,对了,师父,我听爷爷说,以前打地主都要抄家,既然家都被抄了,这些金元宝怎么会保留下来呢?” “应该是藏了一部分在祖坟里!” “啊?他们把金元宝藏在自家祖坟里,就不怕被别人挖出来吗?” “挖别人的祖坟有损阴德,寻常人哪敢做这种事?”玄青子说道,“所以把金元宝藏在自家祖坟里,算是当时最稳妥的法子。” “不过,后来马家的祖坟被政府平了,土地重新分配,就算马家后人想找,估计也找不到地方了。没想到竟被你养的这几个小家伙给扒了出来,也算是一个机缘。” 李九安看着桌上的六个金元宝,忍不住笑了,当初只是心软救了毛豆一命,没想到竟得了这样的意外之喜。 他小心翼翼地把金元宝藏在鞋盒里,打算等考完试再跟妈妈说。 金元宝藏在他的屋子里很安全。 现在有小黑看家护院,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再少东西,就算有小偷真的溜进来,见这满屋子的课本和习题,也知道是学生的房间,断然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李九安重新坐回书桌前,他还要把物理试卷的最后两道大题给做完。 等完成之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都十一点半了,他伸了懒腰,起身去洗手间洗洗,回来后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按照以往的习惯,修炼完他应该进入元神空间跟师父学神通,不过李九安刚才已经跟师父说过,这几天要专心复习,先暂停一下法术和神通的学习,师父也欣然应允。 三十六个小周天运转完毕,丹田处暖意融融,浑身的疲惫也一扫而空,李九安打了个哈欠,钻进温暖的被窝,他把热水袋捂在肚子上,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翻看。 第一条便是林莓果发来的,丫头的语气满是委屈:“气死我了!我妈说要收我手机,让我这几天专心复习,我跟她吵了一架,现在还在生闷气呢!” 消息的发送时间是她回到家后不久,想来是刚进门就跟曹老师起了争执。 李九安回了句:“那现在手机还在你手里吗?”消息发出去半天,却迟迟没有回复,应该是已经被曹老师没收了。 他仿佛能看到林莓果抓狂的样子,暗笑着,决定明天到学校再好好调侃她两句。 接着,他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这位姑娘终于回过味来。 她问道:“李九安,刚才在晨光广场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了一段记忆,该不会是被人下药了吧?” 李九安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再隐瞒,干脆实话实说:“你不是被下药了,是被那个魔术师下了符咒。” “啊?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我?”苏云朵的消息带着明显的震惊,“上次我们家请的大师傅给我下蛊,我就琢磨了好久,怎么总遇到这种离谱事。” “你说呢?”李九安反问道。 “难道……他们是馋我的美色?”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这姑娘倒不算太傻,回复道:“应该是这样。” “那为什么事情总发生在我身上?我堂姐也很漂亮,她怎么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苏云朵的语气里愤愤不平。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只是巧合吧。”李九安建议道,“你下次别打扮得太惹眼,或许能避免许多麻烦。” 手机那头沉默了许久,苏云朵才回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李九安,你已经救了我两次了。” “只是碰巧遇上罢了。” “不对啊,”苏云朵突然想起来,“上次你说看到了蛊虫,这个我还能理解,这次的符咒无形无色,你怎么会知道的?” 李九安一拍脑门,把这茬给忘了,赶紧在脑海里搜索借口,最后把奶奶也搬了出来:“我奶奶是我们村的神婆,她教了我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才能看出来。” 这番漏洞百出的话,苏云朵居然深信不疑,还郑重地回复:“嗯,知道了,我一定替你保守秘密,绝不跟别人说。” 李九安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哭笑不得,没想到这样烂的借口竟会如此轻易就蒙混过关了。 “你们镇上没有神婆?就是那种有人得了怪病,去找她,提供生辰八字,她就能知道你得罪了哪路神仙的。”李九安问道。 “有啊,我们镇上就有一个,特别准,好多人都找她帮忙看,听说她这几年赚了很多钱,在城里买了房子。”苏云朵回道。 这些人多半是看了一些杂书,然后学会了一些忽悠人的伎俩,于是便成了旁人嘴里的神仙,自古以来这样的人便屡见不鲜。 李九安只是想掩盖一下自己修炼者的身份,既然苏云朵相信了这个蹩脚的理由,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再往下翻,是谢青川发来的消息,这家伙今天玩得不亦乐乎:“九哥,你啥时候回去的,怎么也不说一下!” “刚才我们去吃烧烤了,一人还干了一瓶啤酒,我们是走着回来的,走了四十分钟,十点钟才到校门口,门卫差点不让进去,幸亏老齐跟班主任求情这才放进来!” “你们真牛逼,都快要考试了,还喝酒!”李九安回道。 只是这家伙早就睡了,并没有回复。 并不是所有人都去晨光广场了,周晨阳就没有,这胖子跟着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去人民广场给赵雪莹的妈妈直播加油。 结果几个孩子出现在了人家的镜头里,被举报未成年人出镜,直接导致赵雪莹妈妈的直播账号被封,气得那位半老徐娘的美女满广场要找那几个小兔崽子算账。 除了一些跑出去玩的,大部分的同学都在抓紧复习,比如班长陆晚星。 这位姑娘已经好久没有给李九安发消息了,今天突然发来一道数学题,还特意强调,这题吴旭尧和王一辰都没做出来。 王一辰是10班的学习委员,期中考试考了他们班第一,他是陆晚星的初中同学。 李九安轻笑一声,觉得这丫头的激将法用得有些多余,即便她不说这些,自己也会认真解题。 李九安从枕头下摸出草稿纸和笔,然后开始做陆晚星发来的数学题目,这是道三角函数题,题目设置得颇为复杂,不过若是对基础知识掌握得扎实,倒也并非无解。 李九安一步一步演算,写了大半张草稿纸,为了让陆晚星看得明白,他还特意发了语音进行讲解。 原本还以为这时候陆晚星已经睡了,没想到消息刚发过去,秒回:“你真解出来了?也太厉害了!王一辰说这题超纲了,我现在这就转发给他,让他知道人外有人!” “其实,他说的也不算错,这题确实用到了高二的知识,如果只用我们现在学的内容去解,要复杂很多。”李九安回复道。 “好吧,还是你们这些学霸厉害一些。”陆晚星又问道,“你是刚从广场回来吗?” “早就回来了,九点半就到家了,吃了点东西就上来写作业,刚把物理和化学试卷做完了。” 本来是件平常事,落在陆晚星耳里,就是赤裸裸地炫耀,别说一个晚上做完两套试卷,就单单物理,她两个小时都未必完成。 结束跟陆晚星的聊天,已经过了十二点,李九安正准备关机睡觉,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点开一看,差点没把他气笑了,又是邢倩倩。 李九安没有直接同意,在申请框里回了句:“有意思吗?删了又加,加了又删。” 发完消息,他干脆关了手机,然后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早上,厨房里只有李九安一个人,今天是星期天,妹妹休息,妈妈也没起床,爷爷和爸爸在花棚里,爷爷的感冒已经好了。 奶奶也没吃,做好饭后,她就坐在孙子旁边,等着儿媳妇起床后,再一起吃。 没有再做八宝粥,蒸了饺子,白菜猪肉馅的,本来奶奶还想着再放点红薯粉条的,大孙子不爱吃,就没放。 李九安从小就不喜欢吃粉条,总感觉吃粉条跟吸鼻涕一样,让人觉得难受。 虽然包子馅里有盐,有油,李九安吃的时候,还是习惯性蘸点盐豆汁。 然后,他就被奶奶给骂了,说他天天吃那么多盐,会把喉咙给腌坏了。 第162章 到她家里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最美的地方,那一定是校园。 李九安骑着他的那辆银灰色的雅迪小电驴,刚到学校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喊声:“李九安,等我一下!” 男孩放慢车速,回头一瞅,原来是班长陆晚星,她刚从一辆白色大众小轿车上下来,车窗都还没关上,车里的中年女子正细细叮嘱着什么。 李九安看得清楚,那人八成是她妈妈,眉眼间与班长有七分相似。 这位阿姨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口还围着一条彩色的小丝巾,长发利落地挽成发髻,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职场女性的高贵典雅,与寻常家庭的主妇截然不同。 母女俩匆匆说了几句,车子便缓缓关上窗户,然后汇入车流之中。 陆晚星抱着书包快步跑过来,脸上带着些许歉意:“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上车吧。”李九安示意姑娘赶紧坐上来,从校门口到教学楼还有段距离。 陆晚星也没矫情,微微歪着屁股便坐了上去,她双手抱着书包,小心翼翼地避开李九安的后背。 小电驴平稳地开动起来,迎面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两人额前的发丝轻轻晃动。 “刚才开车送你过来的是你妈?”李九安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嗯。”陆晚星轻轻应了一声。 “她是做什么工作的?看着气质真好。”李九安忍不住追问道。 “在银行里上班。”陆晚星的回答简洁明了,显然她并不想过多透露家人的情况。 “奥。”李九安恍然大悟,心里暗自发笑,刚才看到她妈围着丝巾,还以为是空姐呢。 也对,沂县连机场都没有,哪来的空姐?而且四十岁的空姐也少见,在银行里工作倒是合情合理。 他又琢磨着,她妈在银行是做领导还是柜员?按这气质来看,大概率不是普通员工,可人家不愿多说,他也不好再问。 很快便到了车棚,李九安忙着锁车,陆晚星站在一旁耐心等候,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来往的人群,有认识的,还会打个招呼。 车子锁好后,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去。 “昨晚广场上的民俗节目好看么?”陆晚星主动开口问道。 “还行吧,看着也就那样,比起抖音里潮汕地区的英歌舞,可是差远了。”李九安实话实说,脸上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人家那是传承没断过,我们这也是最近为了促进旅游发展才慢慢恢复的。”陆晚星轻叹一声,“听我爸说,很多老传统,早就断了传承,想捡回来难上加难。” “你爸还负责这个?”李九安好奇问道,没想到一个镇长管的事情还挺多的。 “那当然了!现在不是提倡乡村振兴么,恢复民俗文化也是其中一环。”提到父亲,陆晚星的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骄傲。 “通泉镇有啥特殊的民俗表演?最近他们那里有没有什么活动?”李九安随口问道,纯粹是出于好奇。 “民俗活动倒是没有,不过下个周末通泉水库有冬季钓鱼大赛。你要是有时间,到时我带你去看看,看完后我们再去驴肉馆吃驴肉,也算兑现之前的承诺。” “钓鱼大赛?大冬天的吹着冷风,手都能冻肿了,谁有那么大的瘾?”李九安有些想不通,居然还有人通宵钓鱼的,甚至有些人在钓鱼的时候,遇到死尸都不害怕。 “你不懂,钓鱼能够陶冶情操,还能锤炼人的耐心和毅力,更能拓宽社交圈子。”陆晚星仰着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爸和他的很多朋友,都是通过钓鱼认识的。” “嗯,对了,通泉镇的水库真有王春雷吹得那么大么?”王春雷经常说他们镇的水库多大多大,吹得神乎其神。 “确实挺大的,要是清晨有薄雾,根本看不到对岸。”陆晚星绘声绘色地说道,“而且你知道吗?水库里还有龙呢!” “呵呵,瞎扯的吧,哪来的龙,估计就是些体型大点的鱼罢了。”李九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种无稽之谈他可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有人亲眼见过,说是有一个巨大的龙头,身子足足有几十米长呢!”陆晚星一脸认真地说道。 李九安没有反驳他,只是笑了笑,这种事听听也就罢了,没必要较真。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教室门口,然后一起迈步进来。 坐在第一排的吴旭尧抬头看见两人并肩而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班长和李九安之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并无亲昵之举,这才松了口气,低下头继续看书。 …… 李九安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苏云朵和林莓果还没到,谢青川倒是来得挺早,正趴在桌上不知道写些什么。 等李九安刚把书本掏出来准备阅读的时候,这家伙立马凑了过来。 他用课本挡住自己的脸,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九哥,跟你讲个搞笑的事!昨晚胖子去看赵雪莹妈妈的直播,居然把人家给搞禁播了,哈哈哈哈!” “我知道,胖子昨晚就跟我说了。”李九安笑了笑,“估计是直播间里有熟人认出他们,然后给举报了。” “估计是这样,要不就胖子那满脸横肉,谁又能知道他还没成年。”谢青川笑得肩膀发抖。 “嗨,现在当网红也不容易,听说好几个大网红被人杀了,还有被绑架勒索的。” 两人正小声嘀咕着,苏云朵走了进来,这姑娘今天换了件黑色的羽绒服,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少了往日的精致打扮。 李九安笑了笑,看来她是听进去了自己之前的建议了,只是她天生丽质,即便穿着朴素,也难掩那出众的相貌。 苏云朵走到座位上,礼貌地跟后面的李九安和谢青川打了声招呼。 “美女,今天怎么穿得这么老气?昨天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呢,弄脏了么?”谢青川向来嘴贫,忍不住打趣道。 苏云朵也没做过多解释,只是轻轻回了个“嗯”字,便拿出课本认真读了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林莓果也到了,她是和陆晓雨一起进来的,两人有说有笑,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 到了座位上,林莓果苦着脸抱怨道:“李九安,我惨了!我的手机和手表都被我妈收上去了,说是等考完试再还给我!” “呵呵,活该!谁让你不好好复习,还整天玩手机的,这下好了吧。”李九安毫不留情地调侃道。 “果姐,你好惨呀!没有手机,这漫漫长夜可怎么熬啊?”谢青川一边说着,一边做出夸张的动作,引得周围同学哈哈大笑。 林莓果被气得够呛,抓起桌上的书本就朝着谢青川身上砸了过去,嘴里骂道:“神经病呀,你!” 只是他们的玩闹很快就结束了,因为班主任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还没到上课时间,还有几个同学没来,老周只是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便到走廊里站着,眼神紧紧盯着进出的学生。 临近考试,班主任最近抓得格外严格,就是怕学生在最后阶段松懈下来。 早读的铃声响了之后,班里还少了一个人,大个子郭学文没来,就在班主任询问他的室友怎么回事的时候,医务室那边打来电话,说是郭学文正在打吊针。 原来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浑身无力,到食堂喝了点稀饭,结果全都吐了出来,到医务室一量体温,居然快烧到40度。 大家原本以为郭学文打完吊针会回宿舍休息,没想到这家伙如此爱学习,中午吃过饭就直接回了教室。 只是他那状态实在让人担心,一直剧烈地咳嗽,鼻涕也流个不停,时不时就要擤一下,搞得周围同学很是无奈。 李九安正趴在桌上午休,林莓果悄悄转过来说道:“这郭学文也太讨厌了!感冒这么严重还不回去休息,万一把我们都传染了怎么办?” “没事的,没那么脆弱的。”李九安安慰道,“你要是实在害怕,就多喝点水,或者喝点板蓝根预防一下。” 他本来没太在意,可经林莓果这么一提醒,也觉得有些不妥,班里要是有人被传染了,确实会影响考试状态。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等林莓果转过去后,李九安悄悄掐了个法诀,在教室里施一道驱瘟符。 这符咒他以前也在教室里用过。 等那符咒散开,李九安就感觉教室里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不少,之前弥漫的沉闷感一扫而空。 第一次施展时,他修为浅薄,还没这种感觉,如今他五识灵敏,清晰地察觉到符咒的效用。 …… 今天是1月22号,星期一,明天就要进行期末考试了,下午的晚自习被取消,留时间让同学们布置考场。 李九安不是班委,帮着搬了几张桌子后,便提前回家,和他一起走的还有顾昭宁,明天考试不需要她开门,下午她已经把钥匙交给了班长,让班长转交给班主任。 这个学期已经结束,所有书本都可以带回家,李九安的课本陆陆续续已经拿回去不少,今天用书包就能全部装完。 顾昭宁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她的书全都留在学校里,这丫头还算聪明,知道书包装不下,特意拿了一个蛇皮袋过来。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等把所有的书都装进去后,才发现重得离谱,根本拿不动。 李九安见状,主动帮忙把蛇皮袋拎到楼下,然后又用电动车帮她带到小区里一直送到他们家单元的楼梯口。 李九安把书从电车上卸下来,正准备转身离开,转念一想,她刚才在学校里都拎不动,到这肯定也不行,于是说道:“我帮你把书拿上去吧,省得你跑好几趟。” 顾昭宁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慢慢搬就行。” “没事,顺手的事。”李九安说着,已经拎起了蛇皮袋的扎口。 李九安让顾昭宁在前面带路,他跟在身后,这小区是老小区,没有电梯,不过顾昭宁家在四楼,也不算高。 到了家门口,顾昭宁掏出钥匙,门开后,姑娘有些局促地说道:“进来吧!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行。” 李九安走了进去,然后把蛇皮袋轻轻放在墙角。 “你坐着歇会,我去给你倒杯水。”顾昭宁说完,便跑进厨房。 李九安随便打量了一下,房子不算太大,两室一厅的格局,收拾得还算干净。 客厅的沙发上有着几件男士的衣服,应该是姑娘爸爸的。 没一会,顾昭宁已经端着水杯出来了。 李九安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顾昭宁的家里其实并不寒酸,电视、冰箱等家电一应俱全,虽然不算高档,但也温馨实用,她爸爸的快递工作虽然辛苦,但收入还算可观,足够支撑这个小家庭的开销。 顾昭宁把沙发上的衣服收拾了一下,然后走到男孩的跟前,红着脸颊问道:“李九安,你要不要到我房间来看看?” 李九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啊,我看看是不是乱成狗窝了!” “才没有呢!” 顾昭宁领着他走进卧室,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格外温馨,墙上贴着几张励志海报,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学习资料和文具,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小小的绿萝,绿意盎然。 “怎么样,还不错吧?” “不错不错,收拾得很干净,书也挺多。”李九安指着书架说道,“看来你平时除了学习,还读了不少课外书。” “我爸怕我出去玩,太危险,所以就买了很多书给我,不过最近都没买了,他怕影响我的学习。” “不会的,看书怎么会影响学习呢,我经常去旁边王爷爷家的书店里看书。” “是你们家花店旁边的那个二手书店么?我在里面也买过,挺便宜的!” “下次买的时候,你可以跟他讲讲价,他的那个书都是按斤收来的。” “奥,好吧,我看挺便宜的,就没还过价。” “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考试!” “嗯,我送送你。”姑娘有些不舍。 “不用了,你赶紧收拾一下吧。”李九安摆了摆手,“明天考试加油!” 第163章 考前忙碌 一对少男少女同处一室,李九安觉得有些尴尬,如果这时候顾昭宁的爸爸再回来,那到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于是他提出离开。 顾昭宁倒是没察觉男孩的局促,说道:“我送送你吧。” 说是送,其实也就是把门打开,然后看他下楼梯,最后再把门关上。 李九安倒是没介意。 出了小区,他直接去了花店,最近店里的生意还不错,所以今天奶奶和妹妹都在,一个在修剪枝叶,一个在整理花束。 “哥?你怎么回来了?”李九月眼尖,第一个看见了他。 奶奶也抬起头,问道:“最近不是要考试了么?怎么又不上晚自习了?” 李九安把书包放在柜台后面,挽起袖子过来帮忙,解释道:“明天要考试,今晚要布置考场,教室里不能留人,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奥,这样啊,那要考几天?”奶奶追问道,手里的活没停,她小心翼翼地剪掉玫瑰上多余的刺。 “三天。”李九安随口应着。 老太太闻言,打趣道:“那过会我去菜市场买点排骨,给你补补身子,到时争取每门都考个一百分!” “奶,你out啦!语文、数学、英语都是一百五十分满分,考一百只能刚及格,哈哈!”李九月在一旁笑道。 老太太愣了一下,笑道:“奥奥,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跟你们上小学时候一样,一百分就是最好的。” “奶,您别听小月瞎说。”李九安连忙打圆场,“就算每门考一百分,总分六百,也能上一所很不错的大学了,不算差。” “我没瞎说!”李九月不乐意了,小脸涨得通红,“语文、数学、英语本来就是一百五十分,凭什么说我瞎说?” 李九安懒得跟她争辩,继续忙活自己的,可是这丫头得理不饶人,见他不说话,一下子扑到他的后背上,然后捶了两拳。 幸好李九安修炼之后,底盘扎实,要是换做以前,说不定真要被推倒了,于是他猛地站起身子,故作生气道:“李九月,你要是再闹,我揍死你!” 那丫头一溜烟躲到妈妈身后,装作委屈地喊道:“妈,快救我!我哥要打我!” 张秀兰正拿着计算器算账,头也没抬:“一边玩去,别在这添乱,没看见我正忙着呢?” 李九月撇了撇嘴,不敢再闹,却还是偷偷瞪了哥哥一眼,李九安也没睬她,继续跟奶奶一起整理花束。 没过多久,店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笑着说道:“老板娘,我来取之前订的花盘。” “好嘞,稍等,马上给你拿!”张秀兰放下计算器,喊儿子一起过来帮忙。 李九安和妈妈一起把花盘搬出来,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不对呀,赵老师不是说要定花盘的么?怎么没听妈妈说过呢?” 等送走客人,李九安连忙问道:“妈,最近有没有自称我老师的人,要订花盘的?” 张秀兰仔细回忆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好像没有,最近订花盘的都是时见影楼的单子,没有老师来过。” “这就奇怪了,我们班的地理老师要结婚了,说是想来我们店订花盘,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来。” “没来就没来,我们也不缺她那一单。”张秀兰说道,其实她最不想做的就是熟人生意,到时收多收少都不对。 李九安却不这么想,他叮嘱道:“妈,这几天你留意一下,她是我们班的地理老师,到时你给她便宜点。” “你们老师要结婚?”奶奶闻言,好奇地问道,“她今年多大了?” “我也不知道具体多大,”李九安想了想,说道,“应该不大吧,刚从徐市师范毕业没两年,教书也没多久。” “婆家是哪里的呀?”奶奶继续八卦道。 “好像是黑河那边的。” “黑河?黑河是不是也有一所高中,叫什么黑河高中来着,你知道这所学校吗?”张秀兰不知道为什么又说这个。 “知道,”李九安点了点头,“新建的,我们初中的班里有好几个同学就在那所学校里读书,听说那学校管理得挺严的。” “妈,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刚才有个外卖小哥在店里歇脚,闲聊的时候聊到的。”张秀兰笑了笑,“他说黑河高中有个学生点外卖,被学校保安发现了,直接就把外卖给扔了。” “啊?那学生没生气吗?” “怎么不生气?”张秀兰撇了撇嘴,“那外卖小哥说,学生当时就跟保安打起来了,闹得沸沸扬扬的。” 其实学校不让点外卖,李九安是赞成的,很多外卖,其实很不干净,万一吃出点问题来,学校也难辞其咎。 …… 花店往常都要开到八九点钟,今天七点多就关了门,儿子明天还要考试呢,这个最重要。 锁好店门,张秀兰带着老少准备回去,半路又绕道去了二毛的饭店,家里的那位大爷打电话过来,说是嘴馋了,想吃地锅鸡。 二毛的媳妇正忙着给客人结账,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张秀兰一家人进来,等忙完,就连忙迎了过来,嗓门洪亮:“秀兰,你们怎么来了?要买什么菜?” 胖表婶为人热情,他们家开的这个饭店,生意火爆,比李九安家的花棚可要挣钱多了,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她跟谁摆过架子。 妈妈和表婶都不是沂县本地人,是外地媳妇,所以年轻的时候玩得特别好,要是玩不到一块去,也不会有娃娃亲这回事了。 现在是饭店里最忙的时间,张秀兰也不会没脸色耽误别人时间,所以她把要的菜报给自己的这个闺蜜,然后就找个座位坐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东城中学校服的姑娘走了过来,李九安早就看见了,虽然看着有些熟悉,但是他根本不敢认。 “奶奶,张阿姨!”姑娘先打招呼。 “瑶瑶,你今天也不上晚自习么?” “嗯,明天考试,今天晚自习就不上了!”姑娘羞羞答答地回道,说话的时候还不时地望向李九安。 “你明天也考试呀,跟安子一样,他明天也考试!”张秀兰抓住姑娘的手。 经过这番对话,李九安才敢确认,这就是自己的那个娃娃亲了,只见这姑娘扎着马尾,身形比小时候消瘦了不少,皮肤也白了许多,眉眼间竟然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李九安心里暗自感慨,奶奶说得果然没错,这丫头确实比小时候漂亮了好多。 就在这时姑娘鼓足勇气,脸颊微红,对着李九安问道:“九哥,你明天也考试么?一中怎么样?里面的学习是不是特别紧张?” 李九安看着她略显羞涩的模样,笑了笑,回道:“嗯,还好吧,关键还是看你自己,如果想学,那就会一直有事做,时间也不够用;如果不想学,混日子的话,高中和初中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孙清瑶点了点头,带着几分失落道:“我要是能考进一中就好了,可是上次月考,成绩还差得很远,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学习经验可以教教我?” 李九安想了想,回道:“经验也谈不上,就是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及时复习。对了,你加我qq吧,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题目都可以发消息问我。” 孙清瑶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可是下一秒又变成了苦大仇深样子,说道:“可是……我妈不让我玩手机,我没有手机,加不了qq的。” 这话正好被胖表婶听到了,她立刻转过头,扯着大嗓门说道:“你这个死丫头,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不让你玩游戏,耽误学习,又不是不让你用手机学习!” 被妈妈骂了一顿,姑娘尴尬地笑了笑。 李九安从书包里拿出笔和纸,把自己的qq号写下来,然后递给孙清瑶:“给你,有手机的时候加我就行,不过提醒一下,我不是随时在线的,一般很晚才有时间。” 姑娘接过纸条,揣进兜里,脸上露出羞涩又开心的笑容,小声说道:“谢谢九哥。” “不客气。” 没过多久,张秀兰点的两个菜就做好了,一个地锅鸡,一个红烧带鱼,都是李九安和李九月爱吃的。 付了钱,张秀兰就带着两个孩子和婆婆离开了饭店。 回去的路上,李九安忍不住说道:“妈,小黑丫怎么瘦了那么多?刚才我都没认出来,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小黑丫是孙清瑶的小名,小时候大家都这么叫她,她自己也答应。 “哥,你懂不懂什么叫女大十八变啊?”李九月在一旁插话道,“瑶瑶姐变漂亮了,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少见多怪!” 李九安不想跟她争执!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爷爷和爸爸坐在门楼下面抽烟,两个大老爷们吞云吐雾,悠闲自在,地上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头了。 “爸,爷,我们回来了。”李九月喊道。 李建国和李胜文同时抬起头,看到他们,李胜文掐灭手里的烟,站起身,问道:“回来啦?菜买了?” “买了,等会,我跟妈再炒两个就能吃饭了。”张秀兰回道。 “两个大老爷们儿,也不知道自己动手做点饭,就知道在家等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懒死你们了。”奶奶推着车子骂道。 李胜文嘿嘿一笑:“这不有你和秀兰在嘛,哪儿用得着我们动手。” 奶奶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把三轮车推进耳房里,然后跟儿媳妇进了厨房。 两个人,一个炒菜,一个打下手,就做几个家常菜,也很快。 李九安把书包拎到自己的房间,又下楼来,走到爷爷身边,蹲下身子,关切问道:“爷,您最近身体怎样?有没有不舒服?” 老头摸了摸孙子的头顶,底气十足地说道:“没事,放心吧,爷爷的身体硬朗着呢,感冒早就好了。” “那就好。”李九安松了口气,“您年纪大了,得注意身体,尽量别着凉。”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孩子,跟你奶一样啰啰嗦嗦的。”李建国笑着摆了摆手。 一旁的李胜文看着爷孙俩的互动,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安子,我听你爷说,你前几天帮他焐了焐手,感冒就好多了,是不是真的?你还有这本事?” 李九安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当然是真的,不信你试试。”说着,他伸手握住爸爸的手,不动声色地输了几缕真气过去。 真气缓缓流入李胜文的体内,顺着手臂再蔓延到全身,浑身都觉得舒舒服服的,身上的疲惫瞬间消散了不少。 李胜文满脸惊奇,忍不住说道:“哎?还真别说,暖烘烘的,全身都舒坦,太神奇了!安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九安早就想好了说辞,笑着回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体温比别人高一点,握着别人的手就能给别人传递热量。” “竟是鬼扯!”从厨房出来倒水的奶奶听到后,忍不住开口反驳,“体温比别人高?那不是发烧了吗?不能胡乱瞎说!” 李九安嘿嘿一笑,也不辩解。 奶奶和妈妈的菜已经做好了,桌上加上从饭店买的两个,一共六个菜,有荤有素。 爷爷和爸爸倒了一杯白酒,坐在桌子旁,慢慢小酌,也不多喝,就意思一下,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谈论着村里的琐事。 李九安和李九月则是放开了吃,尤其是那道地锅鸡,太美味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其乐融融,吃完饭,张秀兰交代道:“你们两个,今晚早点休息!安子明天要考试,小月你是星期四,都给我好好养足精神!” “啊?现在就上去么?我还想在下面玩会呢!”李九月垮着小脸,一脸不情愿,却也不敢反抗,只能慢吞吞地跟在哥哥后面。 李九安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书架上拿出高考满分作文选,明天上午考语文,他想再好好看看,说不定就用上了。 这次考试顺序和期中一样。 第一天上午考语文,下午考物理和历史; 第二天上午考数学,下午考政治和化学; 第三天上午考英语,下午考生物和地理。 九门科目,连考三天,不仅考验学生的知识储备,更考验学生的耐力和心理素质,稍微有点问题,可能就发挥不出正常水平。 李九安静下心来,把买回来的几本书都过了一遍,这些文章他背过了,过一遍,可以加深记忆,里面的好词好句和写作手法到时都可以借鉴一下。 不知不觉,已经看了快两个小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屋子里也只剩下台灯的光芒。 把作文书收好,李九安伸了个懒腰,时间不早了,他起身去洗手间洗脚,温热的水漫过双脚,疲惫感消散了不少。 洗完脚,李九安回到房间,没有立刻睡觉,而是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了每日的修炼。 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转,按照固定的路线循环往复,滋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 修炼结束,他躺倒在床上,准备休息,可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习惯性地伸手摸过手机,解锁屏幕。 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现在也成了手机控,每天睡觉前,要是不看一眼手机,就觉得生活少了点什么,浑身不自在。 虽然明天就要考试了,但是他的qq里依旧热闹,没看到林莓果的消息,这丫头的手机被曹老师没收了,估计还没有还给她。 苏云朵发来一条消息,语气里满是委屈:“李九安,我今天穿的衣服,其实是我妈的。谢青川说我穿得老气,也没错,毕竟那本来就不是年轻人穿的衣服。” “没关系,那样穿也挺好的,低调朴素,不会太显眼。”李九安安慰道。 没过多久,苏云朵就回复了:“我知道这样穿不显眼,也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心里就是很难受。我不想这样一直躲躲藏藏的,不想因为害怕,就不敢穿自己喜欢的衣服,不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李九安看着这条消息,陷入了沉思。 苏云朵说得没错,一直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辈子都躲躲藏藏的吧。 可是这事他也想不出十全十美的办法。 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头绪,李九安决定进空间里问问师父和师祖,他们见多识广,肯定有办法,于是,他闭上眼睛,默念咒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神魂入界!” 话音刚落,他的神魂便离体进入了那个神秘的空间里,刚一进来,小宝就扑了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喊道:“大哥哥!大哥哥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 李九安摸了摸他的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然后说道:“小宝,对不起。我现在有件急事,要去找师父和师祖,等我忙完了,再陪你玩,好不好?” 小家伙一直很听话,也没缠着他,松开手,小声说道:“好,大哥哥你去忙吧,小宝在这里等你。” “真是个乖宝宝。”李九安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转身就朝着三清殿跑去,脚步匆匆,火急火燎的。 大殿里,师父和师祖正坐在蒲团上打坐,闭目养神。等李九安进去,师父缓缓睁开眼睛,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李九安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然后说道:“师父,师祖,弟子有件事想请教,我有一个女同学,最近总是被蛊虫符咒之类的邪术骚扰,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保护她,让她不再遭受这些伤害?” “这有什么难的?你不是会做桃木剑吗?做一把给她不就行了。要是觉得桃木剑太大,不方便携带,你就做一个小一点的,做成吊坠的样式,让她挂在脖子上,既能辟邪,又能保护她,一举两得。”师父说道。 李九安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师父,如果做成吊坠,要不要再刻点什么符咒之类的?这样是不是效果更好些?” “你可以在上面刻一个平安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这事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对那个姑娘施法之人,都是些修行败类,没什么真本事。” “修道之人,若是用修来的道术为非作歹,很容易遭到天道反噬,得不偿失,所以一般稍微有点道行的修道之人,都不会做这种蠢事。” 李九安闻言,心里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傅指点,弟子明白了。” 得到了答案,李九安也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就想离开,他得赶紧回去,琢磨着怎么给苏云朵做个桃木吊坠。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小宝又跑了过来,拉住他的衣角,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小声说道:“大哥哥,你又要走了吗?你能不能再多陪我一会儿?” 李九安看着他委屈的模样,蹲下身,温柔地哄道:“小宝,对不起,大哥哥明天就要考试了,考完试之后,一定好好陪你玩,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小宝虽然不知道考试是什么东西,但看到李九安认真对待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很重要。 于是他咬了咬嘴唇,乖巧地松开手,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那大哥哥你要说话算话,考完试一定要来看我!” “一定,大哥哥说话算话。”李九安笑着点了点头,默念咒语,神魂便瞬间消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第164章 考前聊天 “你睡着了么?” 李九安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qq上苏云朵的留言。 “没睡,刚才出去了一趟,问了奶奶,看看有没有护身符之类的,她说可以做一把桃木剑,戴在身上就行。”李九安回道。 那边苏云朵几乎是秒回,姑娘的语气里满是雀跃:“啊,可以这样么,那我明天跟我爸说一下,让他做一把,然后带过来。” “自己做是不行的,那个木剑要开光,这个只有我奶奶会。考完试,不是放两天假再过来拿成绩单么,放假的时候,我让我奶奶做好,然后拿成绩单的时候给你。” 苏云朵那边沉默了几秒,很快便发来消息:“也行,谢谢你啦,李九安。” 李九安看着屏幕笑了笑,心想如果这事不解决,估计这姑娘期末考试都得考砸了。 两人互道晚安。 李九安才看了一下消息列表,那个杏林中学的倪倩倩也给他发了消息:“帅哥,祝你明天考试顺利,再接再厉拿下全县第一名!”后面还跟了个偷笑的表情包。 李九安忍俊不禁,这丫头也就刚开始的时候,问了他几道题,后来便销声匿迹了。 说起来也不是倪倩倩不爱学习,实在是李九安讲的那些解题思路,对于她而言无异于天书奇谈,根本听不懂。 高中是个分水岭,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猴子之间都大,李九安讲题,他们班的同学能跟得上,那是因为底子扎实。 但是,倪倩倩本身是在乡镇中学,她自己也不是拔尖的学生,跟不上很正常。 他回了句:“谢谢你,也希望你明天的考试,能够更上一层楼。”等了半晌,那边却没有回复,想来是已经睡了。 胖子周晨阳也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是一道物理题:“九哥,救急!这道题我琢磨了半天,愣是没搞明白,快讲讲!” 李九安点开图片看了一下,是一道关于速度与加速度的力学题,这题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关键在于分析受力情况,只要抓住了核心思路,自然是水到渠成。 他从枕头下面摸出草稿纸和笔,一会功夫便解了出来,他把解题步骤,拍了张照片发给周晨阳。 这胖子,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处理完这些未读消息,李九安才注意到还有两个好友申请,他点开一看,第一个备注写着:“九哥,我是瑶瑶,你同意一下。” 是小黑丫。 李九安点了同意后再仔细看了上面的头像,顿时哭笑不得,这不是胖表婶么,估摸着那丫头直接用了她妈的qq号。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加好友只是为了答疑解惑,谁的号都无所谓。 其实那个所谓的娃娃亲,不过是两家的家长年轻时候的玩笑话,当不得真,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 再看第二个好友申请,又是邢倩倩,李九安眉头微蹙,心里暗自嘀咕,这姑娘为什么对自己这么锲而不舍呢? 虽说都叫倩倩,可这个邢倩倩跟人家倪倩倩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李九安依旧给拒绝了,只是这次没有再留言。 时间已经很晚,不能再聊了,李九安关了手机,准备睡觉,明天就是期末考试,养精蓄锐才是重中之重。 …… 清晨,天刚蒙蒙亮,妈妈就到楼上把他们兄妹俩喊起来,爷爷和爸爸坐在餐桌旁吃早饭,一家人能这样一起吃早饭也是难得。 白水煮蛋一人一个,李九安面前却放着两个,还有冒着热气的小米粥,刚出锅的辣疙丝,以及暄腾腾的白面馒头。 李九安胃口大开,拿起馒头就着辣疙丝,一口气就吃了五个。 “慢点吃,你这孩子,别撑坏肚子。”奶奶见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担忧道,“吃多了,待会考试的时候肚子疼。” 爷爷放下碗筷,哈哈大笑:“就是瞎操心,男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多吃几个馒头算什么?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要是有这条件,一顿吃十个八个都不在话下!” 奶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怼:“哼,现在有条件了,你倒是吃啊,谁拦着你不成?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斗起嘴来倒是中气十足,年纪大了就这样跟小孩子似的。 “你们慢吃,我吃完了。”李九安把碗里的小米粥一饮而尽,放下筷子站起身。 书包他早就收拾好了,电动车昨晚也充好了电,他准备出发了。 奶奶见大孙子要走,连忙放下手里的馒头,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来帮忙,仔仔细细地给他整理衣领,又把围巾一圈圈地围在他脖子上,手套也给他戴上。 嘴里还不停地叮嘱着:“路上慢点骑,注意安全,到了考场别慌,仔细看题目,你平时那么用功,肯定能考好……” 李九安一一应下:“知道了奶奶,都记着呢,您回去吧,我走了。” 其实不用那么早出发,考试九点才开始,现在才七点多,不过李九安已经习惯了,在家里,他都不知道做什么,倒不如早点去考场,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书。 冬日的清晨,寒气逼人,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平日里上学放学的高峰时段,校门口总是车水马龙,堵得水泄不通,今天却是门可罗雀,连几辆车都看不见。 高二的学生早就放假回去了,高三的学长学姐们起早贪黑,早就上课了,只剩下高一的学弟学妹,只是他们离考试时间还早,自然是不慌不忙。 李九安骑着电动车,一路畅通无阻,到了车棚,他才发现,只有一辆自行车孤零零地停在里面。 那个是顾昭宁的,没想到这丫头比自己还早。 第一考场在1班,不用上楼,李九安走到教室门口,发现门已经开了,里面却是空无一人,他是第一个。 也没什么好矫情的,李九安大大咧咧地走到自己的座位,靠近前门的第二张桌子,然后掏出语文课本,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为了打发时间,他看得格外仔细,连课文下面的那些小字注释,都一字不落地认真品读。 读书这事,要是有人逼你,你会非常反感,一点都看不进去;要是自己心甘情愿,你便会发现字里行间皆是乾坤,其乐无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男生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看到李九安,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打招呼:“早!” “早。”李九安抬起头,回了一句,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他认得这个男生,好像是二楼的班级,只是具体是哪个班的,他就记不清了。 男生找到自己座位坐下,眼角的余光看见李九安正低着头,手指在鼻孔里轻轻地抠着,脸上不由得露出嫌弃的表情。 李九安对此却浑然不觉,就算是察觉到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正如昨晚苏云朵说的那样,人活一世,何必畏首畏尾,自己挖个鼻孔,又没碍着谁,随心所欲才是真性情。 又过了一会儿,教室门口又传来脚步声,王一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千层饼和热豆浆,看到李九安,他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这么早?吃过早饭了没?” “没来多久,吃过了。”李九安放下课本,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笑着问道,“你这是刚买的?怎么早餐还没吃呢?” 王一辰点点头,撕开千层饼的包装袋,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别提了,早上睡过头了,我爸出差不在家,我妈上晚班还没回来,也没人叫我。” “你妈是做什么工作的?”李九安随口问了句。 “在中医院当护士,这周是夜班。”说着,王一辰拿起豆浆喝了一大口。 李九安看着他,心里生出几分感慨,父母有稳定工作的,孩子身上总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像林莓果、周晨阳他们都是,做什么事情都是游刃有余,底气十足。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早呀,你们!” 李九安抬头一看,是12班的刘雯。 王一辰热情地回道:“早啊,吃早饭了没?我这儿还有千层饼,要不要来点?” 刘雯摆了摆手,笑着拒绝道:“不用了,谢谢,我早饭吃过了。”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放下书包,却忍不住转头看了李九安一眼,只见男孩低着头,自顾自地看书,对她的到来视而不见。 刘雯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装什么装,不就是成绩好点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八点半,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原本冷清的考场,也变得热闹。 就在这时,周瑶踩着轻快的脚步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长款的米白色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毛线帽,衬得那张脸蛋愈发娇俏可人。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然后坐下,转过身,对着李九安扬了扬下巴,笑着说道:“李辰宇这两天跟我聊天,一直在夸你呢。” 李九安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有什么好夸的?他才是真的厉害,我倒是挺佩服他的。” “你太谦虚了。”周瑶翻了个白眼,“李辰宇那人你不知道,心高气傲,平日里别说夸人了,就连正眼瞧人都难得。” “你知道么,他上次期中考试,他考了他们学校的前十,照这个势头下去,将来考上清北,那也是大概率的事。” “你也很厉害啊。”李九安实话实说,“我听说学校都把你当成种子选手来培养了,也是清北的苗子。” 谁知这话刚说完,周瑶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是沾了学校的光似的。” 李九安摸了摸鼻子,没理她。 这姑娘好像对他很感兴趣,转移话题,又问道:“对了,你跟林莓果是同桌?” “不是,她坐我前面,你跟她很熟?” “还行吧,说过几次话,他跟李辰雨是一个班,她爸是高三老师。”周瑶说道。 “嗯,是的,不过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听说要到过年后才能回来上班。” “听说了。”周瑶随即又问道,“你初中是在十中读的吧?” “嗯。”李九安点了点头。 “那你认识袁景州吗?他也在徐市一中,不过上次期中考试,好像考得不太好。” “认识,他是我们初中的班长,他其实挺厉害的,初中的时候就是这样,偶尔一次考差了,下次肯定能够追上来。” “那是以前,在徐市一中里面高手如云,藏龙卧虎,想要往上爬一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九安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问道:“你们班的赵雪莹,学习怎么样?” 这话一出,周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李九安被她说得老脸一红,哭笑不得:“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周瑶显然不信,她好像又想起什么,于是问道,“说起漂亮女生,你们班不是有一个校花么?” “嗯,叫苏云朵,跟林莓果是同桌。” 周瑶眨了眨眼,拍手笑道:“你刚才说林莓果坐你前面,那苏云朵不就也在你前面了?好家伙,近水楼台先得月呀。” 李九安真没想过周瑶是这样的,忽然他看见了一个男生正朝着这走来,于是立刻笑道:“行了,你的白马王子来了。” 周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李彬正和另外一个男生有说有笑地走进教室,手里还拎着一袋面包。 李彬一进门,就朝着周瑶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你什么时候来的?早饭吃了没?我带了面包,你要不要尝尝?” 周瑶礼貌地摇了摇头:“我吃过了,谢谢你。你还没吃的话,就赶紧吃吧,再过一会儿就要考试了。” 李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得有些尴尬,讪讪地说道:“好,那我先回座位了。” 第165章 考试开始 李彬上次期中考试退步了,月考的时候还是第二,现在掉到十几名,不过也算正常,只要不是一下掉到一百名之外就行。 李九安之前以为他和周瑶在处对象,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就周瑶刚才对他说话的态度,能谈才怪呢。 这丫头还说人家李辰宇性子狂傲,她也不看看自己,那目空一切的样子着实讨厌。 考场里面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所有的人李九安都有点印象,已经一个学期,在校园里碰到过太正常,不过也仅仅是见过面,能说上话的,少之又少,也就三楼几个。 李九安低着头看了一眼电子表,距离开考只剩下十多分钟,他把语文书收起来,放进书包里,就在这时走进来一位女老师。 她穿着一件米色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鹅黄色的高领毛衣,耳垂上的珍珠耳环随着脚步轻轻晃动,乌黑的长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给人的感觉就是太时髦了! 这位老师,李九安觉得眼熟,一时想不起是教哪个班的,但是看这份打扮和气场,几乎百分百确定是教英语的。 女老师走到讲台前,然后打开试卷,准备清点一下,然后发下去,周瑶主动起身,说道:“王老师,我来帮您吧。” “麻烦你了。”女老师嘴角露出笑容。 周瑶上去后,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很是熟稔,看样子女老师是教1班和2班的。 在周瑶的帮助下,试卷很快便发了下来,王老师敲了敲讲桌,大声说道:“试卷只准浏览,不准动笔,等考试铃声响起后再答题,都听明白了吗?” 这考场里都是年级的尖子生,久经沙场,不用多叮嘱,大家纷纷低头翻看试卷。 李九安快速地扫了一遍,现代文阅读、文言文阅读、诗歌鉴赏、名句默写,作文,题型和往常大同小异,都是模仿高考的。 考试里阅读理解占了大头,关于现代文的阅读闹出过不少的笑话,题目拿给原文作者做,作者自己都做不对。 所以现在重要的考试,尽量选那些作者已逝的文章,也怕再闹出争议,倒是稳妥。 古文阅读以及默写,对李九安来说,都没有什么难度,于是他翻到最后面。 看到作文题,李九安不由得愣了愣,“一个点可以构成一条线,一条线可以构成一个平面,一个平面可以构成一个立体。人生的每一件事情,就像一个点,最后构成了我们灿烂的人生,请从人生的角度写作。” 这题目似曾相识,这分明是多年前的高考真题,应该是川省十多年前的高考题目。 他略微思索,心中已有了大致的思路,等考试铃声一响,便提笔开始答题。 李九安现在虽然做不到一目十行,但是看书的速度也是其他人无法企及的,别人还在对着古文阅读苦思冥想的时候,他已经顺利做完了前面所有的题目,只剩下作文。 这道作文题目说易不易,说难不难。 对于他们这群尚未踏入社会的高中生来说,哪来什么深刻的人生体验? 不能写自己,但是可以写身边的人呀。 想到这,奶奶的身影瞬间浮现在脑海里,那些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每一顿可口的饭菜,每一句喋喋不休的关心,每一次深夜的等候,都是最鲜活的“点”。 从日常琐事写起,升华到幸福的真谛。 李九安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字里行间满是真情实感,写到情深处,竟有些不能自已,等写完最后一个字,他还依旧沉浸在那份情绪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往常做完语文试卷还能剩下一个小时,这次竟然多花了半个小时。 还有时间,他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仔细核对了答题卡,生怕出现涂错、漏涂。 这种低级错误,从小学到高中,每次考试都有人犯,老师反复叮嘱也无济于事。 就在他检查完毕时,周围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做完,还剩下十五分钟,王老师口头提醒道:“大家再核对一下答题卡。”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王老师让第一排的学生帮忙收卷:“按考号顺序排列,考号大的放在下面。” 话虽然说得明明白白,可是最后还是有一排人弄错了顺序,李九安暗自好笑,学习好的人,也不是事事都能做好。 收好试卷,老师宣布可以离开。 李九安把放在前排的书包拿了回来。 今天提前开饭,他顺着人流狂奔,仗着身体优势,很快就冲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这样他也排在了打菜窗口的第一个。 李九安仔细看了看今天的菜肴,万万没想到学校今天会那么大方,除了平时吃的水煮豆芽,土豆烧肉,居然还有萝卜烧牛肉,真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为了多打一点牛肉,李九安昧着良心喊了打菜阿姨一声姐姐,那位喜欢手抖的胖阿姨被哄得眉开眼笑,然后给他的餐盘里舀了满满的一大勺牛肉。 端着饭菜,李九安又打了一碗免费的紫菜蛋汤,然后找了个靠柱子的位置坐下,美滋滋地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没吃几口,对面就坐下一个人,李九安抬头一看竟然是周瑶。 “你刚才跑那么快干嘛,我在后面拼命追,还是没追上。”周瑶擦了擦脸上的汗,“你们男孩子为了打饭,都这么拼命的吗?” “还好吧,有比我还快的。”李九安笑回道。 “看见了,那个是我们班的王涛。”周瑶说道,“他在第二考场,从小就立志考军校,所以每个课间都去操场跑两圈,估计一般的体育生都比不过他。” 李九安笑了笑没接话,心里暗道,若不是怕惊世骇俗,自己刚才早就超过王涛了。 周瑶的知名度果然很高,两人坐在一起,不时有人偷偷往这边看,还低声议论。 李九安还看见了林莓果,这姑娘本来往这边走的,看到他和周瑶坐在一起,又转身坐到了别的地方。 “对了,你们家是不是开了一家花店?”周瑶突然问道。 “嗯,在人民医院对面。”家里开花店这事他们班的人大多知道,李九安也没隐瞒。 “那你们的商铺是租的还是买的?”周瑶接着问道。 李九安如实回答:“买的。” “那你们家还是蛮有钱的。”周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除了开花店,你们家还做什么生意?” 李九安心里有些不耐烦,感觉这姑娘说话跟查户口似的,让他很不舒服,两人又不熟,问这么仔细干嘛,但是他还是耐着性子回道:“家里还有花棚,自己养花。” “哦,自产自销,怪不得能赚那么多钱。”周瑶笑了笑,“你们开网店了没有?” “你说的是美团还是淘宝?” “当然是淘宝了,沭县的人不都在上面卖花卖种子么?”周瑶说道。 “那没有,我们没做淘宝,只在美团上开了店,卖手捧花。”李九安回答道。 两人本就不熟,李九安又不是健谈的人,周瑶问一句他才会答一句,没话时便低头吃饭。 今天的萝卜炖牛肉确实美味,要是天天都有这待遇那该多好。 李九安很快就把饭菜一扫而空,吃完后,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巴。 周瑶看见了,眉头微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问道:“我这有纸,你要不?” “不用,我书包里也有,忘了带过来了。”说完,他又端起紫菜蛋汤一饮而尽,最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你吃好了?我先走了。”李九安起身说道,没等周瑶反应,便快步离开了。 留下姑娘原地生闷气! 出了食堂,也没在校园里逗留,直接返回考场,他是想趁午休时间进空间看看。 小宝上次说他还不知道什么是考试,李九安想进去跟小家伙说说,然后让他在自己考试的时候,开天眼看看。 只是刚坐下没多久,刘雯也从食堂回来了,这姑娘进来后,径直走了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到他的旁边:“怎么样,坐这里爽不爽?前拥后抱的。” 这姑娘说话还是那么口无遮拦。 李九安瞅了她一眼,压根没想理。 “哟,现在混得好了,都不正眼看人了?期中考试的时候还有说有笑,我发现你这人比陈世美还陈世美。”刘雯不依不饶。 “刘雯,你闹够了没有?我准备休息了。”李九安下了逐客令。 “开玩笑的,那么认真干嘛?”刘雯摆了摆手,“还早呢,都还没到12点,有的是时间休息。” “你到底想干嘛?”李九安有些无语。 “没想干嘛,就是想看看第一和第二的位置是不是哪里不一样。”姑娘眨了眨眼。 “行了,感觉你都有点魔怔了。”李九安转移话题,“上午考得怎么样?这次作文我觉得挺难写的。” “这有什么难写的?随便写点什么都不会跑题,只要最后归纳总结的时候,往上一靠就行了。”刘雯满不在乎地说道。 这位姑娘的语文成绩其实也挺厉害的,上次考了130多分,作文也只是扣了一分。 其实,她跟李九安的差距不算太大,主要是数理化扣了一些分。 “对了,下午考物理我好害怕,下学期的内容太难了,好多题型我到现在都没搞懂。”刘雯突然叹气,说道。 “你觉得我应该信还是不信呢?你要是不会的话,那就没人会了。”李九安略带讽刺地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没人相信呢?”说着,刘雯的头就靠在了后排的桌子上。 坐在李九安后面的是一个4班的姑娘,戴着厚厚的眼镜,嘴里还有牙套,个子不高,看起来有些腼腆。 刘雯还在喋喋不休,就在这时吴旭尧推门走了进来,他也是这个考场的,只是名次比较靠后。 看到刘雯趴在这,吴旭尧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随便聊聊。”李九安怕刘雯胡说八道,抢先开口,“你上午语文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作文挺好写的。”吴旭尧回道。 “好写吗?我刚才还跟刘雯说这次作文很难。”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你居然会觉得难?别吓我。”吴旭尧脸上并不是关心,而是那种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这次可能考砸了。”李九安故意耷拉着脑袋,“你们都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会。” 吴旭尧和刘雯看着他,由于李九安演得太逼真,不像是说假话,两人于是心照不宣地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李九安便趴在桌子上,默念咒语,然后他的神魂就出现在了胸口的令牌里面,小宝看见他进来,高兴坏了。 一直围着他蹦蹦跳跳,李九安牵着他的手,走进三清大殿。 “你不是在考试么?怎么现在进来了?”师父问道。 “下午一点才考另外一门,时间还早,小宝上次说不知道什么是考试,所以我进来告诉他可以下午的时候打开天眼看看。” “大哥哥,上午你考试的时候,我就已经看过了!师父让我看的,他还说自己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进学堂读书。” “师父,您没上过学?那您怎么学会认字的?”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我是跟观里的师父学的,我父母本来是佃农,因为淮河水泛滥,逃荒到这里,我从小就在观里长大,没上过学堂。” “师父,您那时候不应该上的是私塾么?哪来的学堂?” 玄青子白了一眼自己的徒弟,接着说道:“我是民国十五年生的,那时候各地已经有了新式学堂。” 民国十五年?1912年是民国元年,民国十五年就是1926年,师父要是活着的话,今年98岁了,李九安在心里算道。 没想到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接下来,李九安在大殿里,陪着两个老头聊聊天,又讲了个故事给小宝听,就这样,时间慢慢就过去了。 忽然师父说道:“你要出去了,快要到考试时间了。”说完,也不等李九安自己念咒语,师父挥了一下衣袖,他便回到现实。 见他睁开眼,周瑶说道:“你还挺能睡的,怎么喊都叫不醒!” 第166章 众志成城 周瑶之所以要把他叫醒,是因为监考老师已经进来了。 李九安的神魂刚回到肉体,所以还有些恍惚,等他回过神,这才发现监考老师竟然是他们班的化学老师孙宇斌。 孙老师虽然是连市人,但是已经在沂县安家,父母也跟着过来养老。 沂县和连市两地相隔并不远,开车的话一个小时,老家如果有事,回去也很方便。 唯一的不便的是孙老师的父母跟邻里处不到一块去,连市和沂县的口音差别很大,沂县人总打趣他们是“蛮(māo)子”,他们也回怼对方是“侉(kuǎ)子”。 论教书水平,孙宇斌绝对算得上顶尖,至少李九安是这样认为的,许多生僻的化学知识,经他讲解,总能让人茅塞顿开,班里不少同学的化学成绩,进步很快。 “有书包的都拿到前面来,除了文具,其他物品一律不准留在桌子上!”孙宇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考场里大多学生的书包上午就已放在前面了,只有像李九安这种中午装逼拿回来看书的,需要再放回去。 李九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周瑶转过身提醒道:“你的书包不拿上去么?” “奥奥。” 李九安这才赶忙拉好书包拉链,快步上前将书包放在指定区域。 考试还没开始,孙老师在清点试卷,清好后便直接发了下来:“试卷发下去,先看看,等铃声响了之后再答题!” 每次考试都要唠叨一遍。 试卷到手,李九安将试卷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这次的物理考试的难度远超期中。 特别是最后一道大题,设置了层层嵌套的复杂条件,环环相扣,稍有疏忽就很难做出来。 题目涉及到力学和运动学的多个知识点,若是对基础概念没有烂熟于心,对公式推导没有掌握得炉火纯青,断然无从下手。 “叮铃铃——” 考试开始的铃声响起。 第一考场都是一中的精英学子,并不需要怎么盯着,孙宇斌也乐得清闲,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耳机,连上手机后开始听音乐。 李九安抬头看了一眼,孙老师戴的耳机设计好像很独特,并没有塞在耳朵里,而是夹在耳廓上,在寂静的教室里听不到丝毫外放声响。 李九安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耳机,不知道贵不贵,要是不贵的话,他也想买一副。 李九安有些好奇孙老师在听什么,于是悄悄运转天耳神通,过一会就收回了,都是一些抖音神曲,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听这个。 …… 这张物理试卷的整体难度比以往要高很多,也不单单是最后一道题,其他题目的难度也很大,平时一个小时便能搞定的考试,他这次整整多花了30分钟。 做完试卷,李九安开始检查答题卡。 检查完之后,他转头看了一下其他人做的怎么样,看来情况并不好,全都愁眉苦脸的,特别是那个李彬,显然也是卡了壳,眼神时不时瞟向前面同学的试卷。 别以为优等生就不屑于作弊,真到了束手无策的时候,他们比谁都会动歪心思。 “不要看别人的试卷,专注做自己的!”孙宇斌适时开口道,“这又不是高考,通过试卷找出自己的不足,才是考试的目的!” 因为孙老的师话,刚才还有些躁动的教室里慢慢平息下来,那些实在不会的同学,也开始寻找其他办法。 他们在空白的地方写上一些公式,也不是胡乱写,是根据题目条件把一些能用的公式都写上,数理化考试本来就是这样,只要能写出公式或者步骤都会有分,这也是考试的技巧,总比空着交白卷强。 离考试结束仅剩几分钟的时候,李九安察觉到背后有异样,余光一扫,发现后排的牙套姑娘正透过他胳肢窝缝隙偷看答题卡。 这个牙套妹,名字叫陈蕾,是4班的,以前也碰见过,是一位走读生,她上次期中考试的时候好像并不在第一考场。 李九安最不待见这种不劳而获的行为,可对方眼神里满是急切,便姑且放任她看了一小部分,另一部分他刻意用胳膊盖住。 陈蕾抄了一半,虽然有些失望,却也知足,她低下头快速将抄来的步骤补全,虽然不能全对,但是比自己瞎填要好太多。 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所有人如释重负。 第一排的同学起身收齐答题卡。 等孙宇斌拿着试卷离开后,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抱怨声此起彼伏,几乎全都是在谈论最后一道题的,李九安仔细听了听,大部分的人也都没有做出来。 前排的周瑶气定神闲地收拾着文具,李九安猜想她定然是做出来了,否则按她的性子,早该转过头来询问答案了。 接下来是历史考试,有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李九安去了趟厕所,回来后便坐在座位上养精蓄锐。 历史课本他也带了,放在书包里,却懒得去拿出来,一来太过费事,二来课本上的知识李九安早已烂熟于心,重点难点都刻在脑子里,看不看无所谓。 很快历史考试也开始了。 文科科目即便不会,也能凭借自己对时代背景的理解胡乱写,主观题本就没有标准的答案,阅卷老师也会酌情给分。 所以,历史考试的时候,考场纪律就比物理考试的时候好上太多。 考完试,还需上晚自习,不能立刻回家,李九安背着书包去食堂吃饭,今天的晚餐比中午就差了很多,全是青菜萝卜,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的时候有领导来视察。 打好饭菜,他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两口,就看见苏云朵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这里有人吗?”苏云朵轻声问道。 “没人,坐吧。”李九安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空间。 苏云朵率先开了口:“李九安,你的物理试卷做完了吗?” 李九安从书包里掏出纸巾包,递了一张给姑娘,自己也抽出一张擦了擦嘴,说道:“做完了,就是最后一道题费了点时间。” “也对,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做出来。”苏云朵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我们考场好像没有一个人做出来的。” “放心吧,不光你们考场,我们考场也有很多人没做出来。”李九安安慰道,“后面还有好几门考试呢,别因为一道题影响心态,安心考试就行了。” “真的假的?你们考场里也有没做出来的?”苏云朵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转而问道,“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小木剑,大概有多大呀?” 李九安放下筷子,伸手比划了一下:“差不多六七公分长,可以当吊坠挂起来。” “那我能不能给它做个镶边呢?这样会更好看一些。”苏云朵认真地问道。 这个倒是把李九安给难住了,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于是回道:“等我回去问问奶奶吧,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 “嗯,麻烦你了。”苏云朵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对了,李九安,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呀?” “问这个干嘛?是要送我礼物吗?”李九安打趣道。 “对呀,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总归要有点表现才行,送你一份生日礼物,算是感谢。”姑娘说得很坦诚。 “那么客气干嘛,同学之间相互帮忙不是应该的么?”李九安摆摆手,“而且我的生日是在寒假里。” “寒假又怎么了?我可以过来的呀,又不是不能出门。”姑娘有些执拗地说道。 “好吧,我是2月20号,应该是正月十一,到时候估计还要好几天才能开学。”李九安拗不过她,只好如实相告。 “嗯,到时我正好提前过来。”姑娘接着说道,“我哥说,城里过年的时候最热闹了,还有灯会,比我们镇上好玩多了。” “确实挺热闹的,沂县广场和南京路那里每年都是人山人海。”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话题从考试聊到过年。 吃完饭,他们又肩并肩往教室走,因为吃得快,到教室才发现,里面并没有几个人,苏云朵坐到座位上后,就转过来,然后趴在李九安的桌子上。 “林莓果和周晨阳是不是要去你家的花棚玩?”苏云朵问道,“我也好想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以前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有滇省的花农,感觉他们的生活好有诗意。” “你也知道那是电视剧呀,都是艺术加工的。”李九安苦笑一声,“现实中的花农可苦逼了,我爷和我爸经常要住在花棚里守着,早上四五点就起来摘花,辛苦得很。” “原来是这样,那挺不容易的。”苏云朵点点头,“我们镇上也有人种葡萄和草莓,我进去过,又闷又热,全是肥料的味道,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清新,让人透不过气。” “都一样,不管是种花、种葡萄,还是种西红柿、辣椒、草莓,都是一模一样的环境,不仅脏还累。”李九安从小在花棚里帮忙,其中的艰辛他最清楚不过了。 两人正聊得火热,忽然前门传来打闹声,抬头一看,周晨阳和谢青川正勾肩搭背地走了进来。 他们两个远远地就看到这里了,走近后便故意起哄道:“哟,你们干嘛呢?脑袋都快碰一块了。” 苏云朵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转了回去,李九安却镇定自若,笑着回怼道:“别瞎说,我们在讨论今天考试的物理题呢,怎么,你们两个都做出来了?” “做个毛线!我觉得出题老师就是变态,算了半天都没有理清头绪,害得我前面的题都没好好检查,估计要错不少。” “嘿嘿,那是你太笨!”周晨阳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一看题目太难,就直接放弃了,把前面的选择和基础大题仔细检查了一遍,怎么样,我这策略够明智吧?” “那道题的确太难了,我们考场也有很多人没做出来。”李九安安慰道,不想他们因为一道题影响后面的考试。 “真的假的?你们都不会?”谢青川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自己不会,别人也不会,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九哥,那你做出来了吗?”周晨阳好奇地问道。 “这种小儿科的题目,怎么可能难倒我?”李九安故作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谢青川和周晨阳看不惯他那副臭屁样子,一前一后抱住,三人顿时扭打起来。 他们这面的动静引得其他同学纷纷侧目,有人还以为他们真的打架了,赶紧过来帮忙,三人这才嘻嘻哈哈地分开。 惹得骂声一片! 没过多久,同学们也陆续回到教室,班主任周伟辰过来巡视了一圈,叮嘱大家好好利用晚自习时间复习,便转身离开了。 没有老师盯着,班里顿时热闹起来,班长提醒了几次,都没效果。 主要很多人没带书过来,不聊天干嘛? 林莓果转过来,瞅了李九安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中午的饭菜香吧?跟年级第一坐在一起,是不是觉得倍儿有面子?” “对呀,中午的饭菜特别香,特别是那个萝卜牛肉太好吃了!”李九安故意逗她。 姑娘气得转过头去,不理他。 今天的物理那么难,估计明天的数学和化学也不能简单,玩闹了一会大家也都慢慢安静下来,问同学借书本看看,查漏补缺。 林莓果这丫头第二节课得时候,也终于忍不住,拿着练习册问他数学题目。 李九安当然也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热心为同学服务,因为服务比较到位,最后还被奖励了一根棒棒糖。 他们班人在安安静静地复习,12班那边却是咳嗽声此起彼伏。 上段时间他们班的大个子郭学文感冒,全班人都还担心会不会被传染,然后影响考试,最后他们班的人什么事没有,12班倒是病倒了几个,估计李老师已经疯掉了。 上次期中考试没考好,被领导训了一顿,本来这次众志成城的,结果又是这样。 第167章 古怪老太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李九安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就看见顾昭宁站在走廊里。 “是等我的么?”李九安问道。 姑娘点点头。 李九安笑了笑,说道:“那走吧!” 回去的路上,顾昭宁一直情绪不好,也不想说话,李九安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姑娘小声回答:“李九安,我的物理考砸了,最后一道题没有做出来不说,前面还有好多也拿不准,估计70分都考不到。” 李九安安慰道:“这有什么好沮丧的?我们考场里大部分人最后一题都没做出来,就连王一辰也说他不会,你怕什么?” “真的假的?”顾昭宁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你们都是学霸,连你们都做不出来?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不会呢?” 李九安不想再多谈考试的事情,晚自习的时候都聊这个,于是便转移话题,说道,“考完试后,放假两天,你准备去哪玩呀?” 顾昭宁想了想:“我听同学说,玉山古镇最近有民俗活动,很热闹,我想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李九安摇了摇头:“年前花店里有很多事要做,我可能会留下来帮忙。” 其实,都是借口,主要的原因是他上次跟林莓果已经去过了,不想再去,而且大师兄也催了好几次,让李九安尽快过去一趟。 这个寒假,他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李九安的心里还惦记着师父说过的那个道观宝库,他想带毛豆过去试试,那里面可是清虚观二十几代观主几百年的积累,要是真能进去,那可就发大财了。 还有就是去找找沂县的城隍庙在哪里,师父一直说在县城的北边,但是在地图上根本没找到,他还惦记着去跟城隍爷换空冥石呢,地方都找不到,那还换个屁。 只是他的拒绝伤害了眼前的姑娘。 刚才还有些雀跃的顾昭宁,被拒绝后显得很失落,不过这丫头很快又精神起来。 因为李九安已经答应过她,寒假里可以随时去花店里玩。 过了红绿灯,很快就到了建成小区的大门口,顾昭宁跟男孩摆摆手,说道:“我到了,明天考试加油!” “嗯,你也加油!”说完,李九安拧动电门,电动车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里。 顾昭宁回头看了许久,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这才慢吞吞地骑着车进了小区。 ……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零星的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李九安想起抖音上的段子,说苏省人八点后就不出门了,虽然夸张,但苏省的夜生活的确算不上发达。 之所以这样,一方面是因为大家都忙着陪孩子学习,另一方面则是苏省人骨子里的低调内敛,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张扬外放。 李九安到家时,奶奶正坐在小马扎上等着,脚边还趴着小黑,看到他,那臭狗立刻摇着尾巴冲了上来,然后围着他的电动车转圈圈,嘴里还发出奶声奶气的呜咽声。 这臭狗太势利,每次只有想让李九安给它输真气的时候,才热情,满足需求后,就会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对他爱搭不理。 “回来啦?快进来,给你煮了丸子汤,热乎着呢,快进厨房自己盛出来。” 奶奶起身接过他的车子,看着小黑,笑着打趣道:“这小东西,像个跟屁虫似的,知道你要回来,陪着我蹲在这半天了。” 奶奶去放车子,李九安自己走进厨房,没一会,一碗热腾腾的萝卜丸子汤便摆到桌上,香气扑鼻,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热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舒坦了。 “今天考得怎么样?”奶奶已经回来了,坐在他旁边,看着大孙子狼吞虎咽的样子,满眼都是疼爱。 “还行,题目都做完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李九安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回道。 “好好考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奶奶叹了口气,“我看抖音上,有个小姑娘被大人逼着学习,最后跳楼了,可吓人。” “奶,您别瞎想,我可不会那样。”李九安放下勺子,认真地说道,“我还想着,等长大了,工作赚钱了,就带您去旅游呢。” “您不是总说一辈子窝在沂县,哪里都没去过么?到时候我就买个大房车,带着爷爷、您、爸妈还有小月,全国到处转转。” “一家人都跟着你去玩,不干活了,到时喝西北风呀!”奶奶轻笑一声,然后拍了拍孙子的后背。 “奶,这您就不懂了吧,我们旅游的时候,可以拍视频,然后发到抖音上,那个可比我们一家人苦哈哈地种花强,您知道么人家一个广告都十几万了!” “快点吃,别说那些没谱的事!”奶奶连连摆手,“你小姑每天也拍各种视频,也没见谁给她钱。” “小姑才几千个粉丝,人家那些大博主要有几百万的关注,人多了广告商才会找你打广告或者带货。”李九安拿起筷子,又夹了一个大萝卜丸子塞进嘴里。 “净说些异想天开的话,抓紧吃完,早点上楼休息,明天还有考试呢。” 李九安三两口吃完剩下的丸子,然后又仰着头把碗里的汤喝完,最后打了个饱嗝:“奶,年前村里有谁要结婚吗?” “没听说谁家要办喜事啊,你问这个干嘛?”奶奶好奇地问道。 “就是突然想吃大席了,特别是那个千张卷肉丝,想想都流口水。”李九安回道。 “谁让你天天上学没时间呢。”奶奶收拾着碗筷,“前几天许老太太走了,家里没人去烧纸,还是我去的。” “哪个许老太?”李九安愣住了。 “就是你文爷的老伴啊,她姓许,我们都叫她许老太。”奶奶说道。 “她多大年纪走的?怎么没听到有吹把匠(唢呐)的?” “好像是八十二岁,也算是高寿了。”奶奶撇了撇嘴,“就一个闺女,还是信教的,死活不请,别人又没有办法?” “她年轻的时候可神气了,走到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临死前还跟闺女说,不穿寿衣,要穿那些漂亮的花衣服。” 李九安想起来了,村东头超市附近,有一位总是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没想到她已经去世了。 听完奶奶的故事,他拿起书包,说道:“奶,我上楼了。” “早点休息,不要看书太晚!” 客厅里,妈妈正在看浙省卫视的一档综艺节目,一群少男少女在台上尬聊,时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 李九安跟她打了声招呼,妈妈头也没抬,挥挥手让他赶紧上去。 小黑还跟在李九安的屁股后面,还惦记着他的真气。 李九安嫌弃地把它摁住,指尖凝聚一缕真气,轻轻点在它的额头,小黑舒服地眯起眼睛,然后摇着尾巴跑下楼,招呼都不打。 李九安坐在书桌前,把数学、政治和化学的课本拿了出来,今天的物理试卷出得有些邪门,他得把明天要考的科目再仔细复习一遍,免得到时阴沟里翻船。 毛豆和它的一家子这两天没来,前些天李九安跟它们说过自己要考试,让它们别来打扰他,没想到这群小家伙居然这么听话,比小黑懂事多了。 他先把数学课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重点看了之前标记的难点,又把化学方程式默写了一遍,政治的知识点也全部在脑子里过了过。 等把这些都看完,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李九安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洗漱。 洗完澡,他盘坐在床上修炼了三十六个小周天,丹田内的真气愈发充盈。 等躺到床上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打开手机,点开qq。 林莓果的手机被她妈收了,发不了消息,其他同学也没有来打扰的。 只有苏云朵发来一道化学题,是关于浓硫酸的性质,附带一张她写满演算过程的草稿纸照片。 李九安看了看,把正确的化学方程式写下来,又解释了反应原理:“浓硫酸具有脱水性和强氧化性,这里要注意产物不是氢气,而是二氧化硫,反应条件不能写错。” 没过多久,苏云朵回复道:“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不敢确认,谢谢你。” “学习的时候可以大胆假设,然后慢慢求证,求证的过程可以加深理解。”李九安回了一句。 这话虽是空话,但苏云朵似乎很爱听。 因为明天还要考试,两人没聊太久,李九安就关掉了手机,很快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依旧是第一个来到考场的,此时还不到八点,离考试还有一个小时。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出数学课本翻看,刚看了没几页,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居然是牙套妹。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这么早?”陈蕾看到他,脸上满是惊讶,“不是九点才考试么,你现在就来了?” “在家里没事,就早点过来看看书。”李九安抬起头,随口回道。 “那你吃过早饭了吗?”陈蕾经过他旁边时问道,“我在外面买了茶叶蛋,挺好吃的,你要是没吃的话,给你一个。” “谢谢,不用了,我在家里吃过了。”李九安连忙摆摆手拒绝。 他看了一眼塑料袋,里面就两个茶叶蛋,显然陈蕾也就是随口客气一下,要是他真的接了,她自己就没得吃了。 他以为牙套妹会提起昨天物理考试抄袭的事情,可是陈蕾压根没说,好像完全忘了,也不知道是真忘了,还是故意装的。 李九安也没点破,毕竟昨天他也默许了,要是真有意见,当时就不会让她抄了。 “你初中是十中的吧?”陈蕾一边剥着茶叶蛋,一边问道。 “嗯,十中的。”李九安点点头。 “我们班的薛清然也是十中的,你们认识吗?”陈蕾咬了一口茶叶蛋,含糊地问道。 “认识,我们以前是一个班的。” “啊?你们是同学?”陈蕾瞪大了眼睛,“那她怎么从来没说过?她只说过六班有个男生和她是同学。” 李九安轻哼了一声。 薛清然仗着自己学习好,性格格外霸道,她看书的时候,周围稍微有点声音,就会大嚷大叫,说别人影响她学习;可她自己玩的时候,声音比谁都大,别人说她两句,她就反驳说别人矫情。 有一次,她因为同桌翻书声音大,把人家给骂哭了,李九安实在看不过去,就替她同桌说了两句,结果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当时他们的成绩不相上下,老师也没偏袒谁,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从那以后,两人就成了陌生人,见了面也从不打招呼。 李九安还知道,薛清然喜欢班长袁景州,可惜袁景州对她没什么意思。 这些初中往事,李九安自然不会跟陈蕾说,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言。 陈蕾也是识趣,见他不想多说,就没有继续追问,大概她也知道薛清然的性格。 没过多久,门口又传来脚步声,王一辰背着书包走了进来:“早啊,你们吃过早饭了吗?”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我买的千层饼,可好吃了,你们要不要尝尝?” 王一辰说话的语气很软糯,像个女孩子,每次听他说话,李九安都觉得可爱。 “不用了,谢谢,我吃过了。”李九安摆摆手。 陈蕾也摇摇头:“我也正在吃,谢谢你啊。” “好吧。”王一辰也不勉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一边吃千层饼,一边问道,“李九安,你昨天那物理最后一题答案到底是多少?昨晚回去,想了半天也没头绪。” “别想了,我晚上把答案写给你。”李九安转移话题问道,“你爸出差回来了?” “还没,估计还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马上就春运了,真担心他买不到火车票。” “应该没问题,现在离年根还有好多天呢,直接坐高铁回来应该很快。” “嗯,两个多小时吧!”王一辰点点头。 第168章 转折突然 随着时间的推移,考场里也陆陆续续有人进来,进来后,认识的就相互之间打个招呼,其实学习好的人,大多数情商也不低。 周瑶来得比较晚。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这位姑娘就是,她进来后,瞬间就吸引了考场里所有的目光。 周瑶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配上一条修身的牛仔,还挺好看的。 李九安抬头看了一眼,打了声招呼,便低头继续看书。 有的人会认为都快考试了还看书有点装,李九安却觉得临时抱佛脚效果更好,于是他便自顾自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与那些高谈阔论的同学形成了鲜明对比。 没过多久,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了进来,这是一位有些秃顶的中年男老师,留着络腮胡,看着有些凶神恶煞。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他说话的时候倒是挺温柔的:“同学们,把无关物品放到讲台来,试卷发下去后先写好考号和姓名,不准提前答题。” 李九安想起来了,这位应该是四楼某个班的老师,不过都一样,就算是自己班的,也不会对他有什么特殊照顾。 试卷到手后,李九安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所料。 跟昨天的物理试卷一样,这套数学试卷的难度也很大,应该是李九安上高中以来最难的一次数学考试,比起昨天的物理考试有过之而无不及。 物理考试时,考场里至少还有几个男生能够做到游刃有余,可这张数学卷,从铃声响起,一直到考试结束,整个考场便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冥思苦想。 李九安也不敢怠慢,选择题和填空题还算顺利,到了最后三道大题,难度陡然提升,尤其是最后一题的三连问,环环相扣,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他凝神聚力,反复推演公式,调整解题思路,直到考试结束前十五分钟,才总算把所有题目都做完。 刚松了口气,就感觉到后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李九安眼角的余光一瞥,只见坐在他后面的牙套妹正频频往他这里瞟。 李九安没心思理会,自顾自检查起来,从考号姓名到每一道题的步骤和答案,逐一核对,不敢有半点马虎。 等他检查完最后一道题,距离考试结束仅剩两分钟,牙套妹还在不死心,身体微微倾斜,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李九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故意把答题卡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点缝隙,至于能看到多少,就不关他的事了。 “叮铃铃——”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老师要求交试卷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是依依不舍,嘴里还念念有词,显然是还有题目没做完。 试卷收完后,考场里更是哀嚎声一片,大家纷纷找上认识的朋友,相互诉苦。 “这张试卷也太难了,最后一题我直接空着了!” “何止啊,我倒数第二题都没算出结果,这次数学成绩怕是要惨了!” “早知道这么难,我就该先把后面的题放一放,把前面的检查仔细点!” …… 数学考试结束得早,离食堂开门还有半小时,一部分人留在考场里继续抱怨,一部分人则是跑出去找朋友散心。 周瑶转过身来,看着悠闲的李九安,然后问道:“数学试卷你做完了没有?” “做完了,只是不知道对不对。”李九安依旧保持着谦逊的态度。 “做完就行,至于对不对,就看老师怎么批改了。”周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最后一题没做完,只做了第一问。” “那你第一问算出来k等于几?”李九安问道。 “1。”周瑶回道。 “奥,1是对的。”李九安拿起草稿纸,接着说道,“第二问的话,你需要设x1>x2,然后带入原函数,又因为2的x1次方减去2的x2次方>0,所以原函数单调递增。” “第三问的话,设t=2x-2-x,它们的区间是[0,3\/2 ],然后带入原函数,把m的取值范围算出来,再根据单调性求出m的值为-2。” 他讲得比较潦草,没有平时给班里同学讲题时那么细致,没想到周瑶居然能听懂。 她盯着李九安的脸看了几秒,忽然说道:“食堂快开门了,我们去吃饭吧。” 李九安愣了一下,这转折也太突然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11点27分,还差三分钟,现在去也不早了。 说实话,他是真不想跟这位姑娘一起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关注。 可人家主动邀请,他要是直接拒绝,又显得太没礼貌,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她身后,路上尽量拉开点距离。 “看来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是草包一个。”周瑶转过头,开了个玩笑。 李九安笑了笑,没接话。 “昨晚放学我特意走了人民医院门口这条路,骑车经过你家花店门口看了一下,那店名谁取的,是你么?”周瑶忽然问道。 “不是,我妈取的。”李九安回道,“我们家的花店已经开好多年了,那时候我还小,应该是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 “奥,还挺好听的,暖愈花房。”周瑶说道,“跟对面的医院正好搭配。” “哪里搭配了?”李九安疑惑地问道。 “那个愈字不就表示治愈的意思么,这还不搭配?”周瑶反问道。 “奥,你不说我都还没注意到呢。”李九安恍然大悟。 “真不知道?你妈没告诉过你?”周瑶露出惊讶的神色。 “没说,真不知道,我平时也很少抬头看招牌的,说实话,有时候别人问我花店叫什么名字,我都得想半天才能记起来。” “你真牛。”周瑶忍不住调侃道,“只要把名字和医院联系起来,不就很容易记住么?你平时背单词不是先理解然后再记忆的?” “不是,直接记的,读几遍自然就会了。”李九安说道。 其实,他现在已经能够做到看一遍就会,只是这有点太过吓人,没必要说出来。 “那你还挺天才的,我做不到。”周瑶感慨道,“我们班的数学委员倒是可以,一篇古文,读两遍就能背诵,他在第二考场。” 李九安又是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边走边聊,还没到食堂门口,大门就打开了,早就等在外面的学生蜂拥而入,他们距离食堂还有段距离,就算现在跑过去也抢不到好位置,所以依旧不慌不忙。 “我请你到二楼吃吧。”周瑶突然说道,“一楼的大锅饭都已经吃腻了,今天换换口味。” “不用不用。”李九安连忙摆手,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请他在食堂吃饭。 “走吧,一个大男人,别扭扭捏捏的。”周瑶笑着说道,“就当是感谢你刚才替我答疑解惑,现在的补课费老贵了,一小时两百,你刚才说的那些,最起码值一百块。” 李九安被逗得笑出声来,最后还是同意了她的邀请。 两人上了二楼,各自点了一碗牛肉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李九安发现里面只有两块牛肉,还收十块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真他妈黑。 李九安跟老板要了一瓣大蒜。 “生吃不辣么?”周瑶好奇地问道。 “不辣。”李九安剥开蒜,咬了一小口,“你没听过吃面不吃蒜,味道少一半么?” “没听说过。”周瑶摇摇头,“不过我爸喜欢这样吃,我可受不了,辣死了。” “你爸是干嘛的?”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火车司机。”周瑶回道。 “奥,我有个亲戚也是货车司机,经常跑长途,挺累的,不过收入还不错。” 周瑶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笑了:“你跟女孩子都是这样聊天的么?装傻充愣?” “嗯?”李九安一脸茫然,“我怎么装傻了?不是你自己说的货车司机么?” “我说的是火车司机,铁轨上跑的那种,不是卡车司机。”周瑶无奈地解释道。 “奥奥,不好意思,我听错了。”李九安连忙道歉,“现实中很少见到有开火车的,你爸是我知道的第一个,真的很厉害。” “哼,有啥厉害的,跟其他人还不是一样的。”周瑶嘴上不以为然,眼里却闪过一丝的骄傲,“我爷以前也是开火车的。” “啊,那你们家这是祖传的手艺了?”李九安开玩笑地说道。 “嗯,祖传的,我爸就是跟我爷学的。”周瑶说道,“铁路系统里很多都是祖传的,不过到我们这辈,估计就传不下去了。” “为什么?”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爸没有儿子,我妈只生了我和我妹。”周瑶回道。 “女孩子就不能开火车了么?” “可以是可以,但是很少。”周瑶摇摇头,“主要是我和我妹也不想学,没意思。” 这是别人的隐私,李九安也不好再多问,他就低头吃面,什么也没说。 两人都吃完,周瑶放下筷子,准备起身离开,二楼不用自己把碗送到指定地方,会有窗口的工作人员过来收。 李九安没动,他端起大碗,把里面的汤水喝得一干二净,这才心满意足。 周瑶见他这般模样,觉得稀奇,问道:“你吃面都是这样吗?还得把汤喝完?” “是呀,原汤化原食,喝了汤容易消化。”李九安解释道,这是爷爷从小教他的,他们一家人都这么做。 周瑶觉得新鲜,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率先往楼下走去。 两人回到考场时,里面已经有很多人,李彬正在跟几个同学有说有笑,看到他们一起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然后眼神冷冷地盯着李九安,带着几分敌意。 李九安假装没看见,礼貌性地笑了笑,这一笑反倒让李彬更生气了,觉得他是在挑衅。 李九安才懒得理会这些,自己光明正大,没做任何错误的事,有什么好害怕的。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便拿出化学课本认真地翻看起来,物理和数学都出得这么难,化学大概率也不会简单,他想利用这点时间,再巩固一下书本上的重点知识点。 或许是受到他的感染,周围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同学,也都陆陆续续拿出书本。 果然不出所料,下午的化学考试难度也很大,考场上又是哀鸿一片。 让李九安意外的是,有一道题苏云朵昨晚刚问过他,虽然题目稍有不同,但都是关于浓硫酸性质的应用题,只是换了个题型。 得益于昨晚对同学的辅导,李九安很轻松地就解出了答案。 化学考完之后就是政治。 政治考试结束后,李九安没再跟周瑶一起,他背起书包就往考场外跑。 他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到林莓果和她的好闺蜜方雅从楼上下来,她们俩这次是一个考场的。 “李九安!等等我们!”林莓果看到他,立刻挥手喊道。 李九安停下脚步,等她们俩跑过来,然后三人一起再往食堂走去。 这是李九安第二次跟方雅一起吃饭,上一次还是林莓果请客吃烤肉的时候。 “这次理科都太难了吧!”路上,方雅忍不住就抱怨起来,“我数学这次能考八十分就谢天谢地了。” “我也觉得,我估计我过不了百。”林莓果也皱着眉头说道,“也不知道我爸看见我的成绩会不会打死我。” 林老师是教数学的。 “考都考完了,想那么多干嘛。”李九安安慰道,“不如好好想想寒假里该怎么玩。” “说的倒是好听。”方雅翻了个白眼,“要是考不好,还玩个屁呀,家里不安排补课就不错了。” “你可以让李辰宇帮你补课呀。”李九安故意开玩笑道。 方雅反问道:“那你是不是也要给我们家果果补补课?” 林莓果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摆手:“你们两个能不能别瞎说!路上还有好多人呢!” “是他先找茬的!”方雅说道。 “我那是好心好不好,李辰宇真的挺厉害的呀。” 第169章 北国风光 李九安和林莓果吃完饭回到教室的时候,班里的吵闹声差点没掀翻屋顶,所有人压根没有半点考试失利的压抑,反倒像是提前庆祝放假似的,处处洋溢着欢腾的气氛。 之所以会这样,一来是明天就要放假了,二来是最难的数理化三门已经考完,剩下的科目都是文科,压力骤减。 李九安刚坐到座位上,就听见后排的周晨阳正唾沫横飞地跟谢青川说道:“你刷抖音没刷到?哈市的冰雪大世界,那冰雕、那滑梯,简直绝了,我就是去那玩!” 谢青川手上的笔转了两圈,问道:“跟你爸妈一起去?” “不是!”周晨阳咧开大嘴说道,“我爸的一个同事,他的女儿在黑省上大学,我去找她,到时候她带我去玩!” “哎呦,原来是有知心大姐姐陪着啊!”谢青川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戏谑,“怪不得这么兴奋,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周晨阳假装没有听出话里的调侃,还乐呵呵地补充道:“那可不!她比我大三岁,小时候就喊她姐,上小学了的时候被欺负了都是她帮我摆平的,我一直都特崇拜她!” 李九安转过头好奇问道:“你这位姐姐在黑省哪所学校上学?不会是哈工大吧?” “不是不是,她在哈工程!”周晨阳连忙摆手,“学的法学专业!” 谢青川没听懂,问道:“哈工程?我怎么没听过?是不是民办大学啊?” “我靠!陈大将听过没?就是《亮剑》里面李云龙的旅长!他是哈工程的第一任校长!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211、双一流高校,就你现在这成绩,还未必能考得上!” 这番话怼得谢青川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九安接着问道:“哈工程好像以前是军工院校,主打工科类专业,你姐在里面读法学,能靠谱吗?” “当然靠谱了,他们学校文科里,法学算是王牌学科了,出了不少优秀毕业生,有的进了最高法,有的成了知名律师,厉害着呢!” “那你这位姐姐毕业后,是想子承父业,继续干律师?”李九安问道。 周晨阳摇摇头:“才不是!她跟我说,将来想做法官,不想做律师。她打小正义感就强,上学的时候班里要是有人被欺负,她都会第一个站出来!” 林莓果也转过来,带着好奇问道:“你们就只在哈市玩吗?黑省的雪乡不是也挺有名的吗,你们不去看看?” “不去,时间太紧了!”周晨阳叹口气,“玩太久的话,赶不回来过年就麻烦了!”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李九安问道。 “明天考完试,我妈就送我去徐市机场,夜里十点多的飞机。”周晨阳回道。 谢青川又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道:“飞机票多少钱?是不是挺贵的?” “经济舱还好,七百多。不过回程票贵,要一千,涨得离谱!” “那是自然了,春运期间,啥不得涨价?”林莓果笑道。 周晨阳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他从网上搜到的关于黑省的美食和景点,李九安听着听着,心里难免有些自卑。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坐过飞机,上次跟妈妈和妹妹去沪市旅游,为了省钱坐的还是绿皮火车,一路摇摇晃晃十多个小时。 就在几人聊得火热,教室里吵得翻了天的时候,班主任周伟辰突然走了进来,班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周伟辰走到讲桌前,拿起黑板擦敲了敲,沉声道:“明天考完就要放寒假了,我强调一下假期安全问题,大家认真听!” 讲得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 第一,注意火灾,春节期间不要燃放烟花爆竹,要远离易燃易爆物品,天干物燥,防火刻不容缓; 第二,出行注意交通安全,遵守交通规则,不闯红灯,不乘坐无牌无证车辆; 第三,禁止去河面上滑冰,冬季冰层厚薄不均,极易发生危险! 讲完这些,周伟辰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最后一点,不要沉迷网络游戏,合理安排作息时间,完成寒假作业的同时,可以帮父母分担些家务。” “同学们,你们已经是高一的学生,脱离了义务教育的幼稚阶段,我希望你们能够学会成长,能够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说完,老班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好了,该说的都说到了,提前祝大家新春快乐,过个平安祥和的好年!” 说完,他就撤了。 班主任一走,班里瞬间又沸腾起来,欢呼雀跃声此起彼伏,即使上课铃响了依旧没有收敛,班长陆晚星喊了几声“大家安静”,可压根没人听她的,教室里依旧乱作一团。 李九安想趁着最后这点时间看看书,实在受不了这嘈杂的环境,便站起身,提高嗓音说道:“大家都静一下!明天还有最后三门考试,想玩的话,考完后有的是时间!” 没想到,他这一句话居然真起了作用。 接下来的三节晚自习,11班的教室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在埋头复习,直到放学铃声响起,也没人再随意喧哗。 晚上放学,顾昭宁又在走廊里等他,不过这次不是他自己,旁边还跟着苏云朵。 只是苏云朵到校门口就分开了。 回去的路上,顾昭宁没有像昨天那样愁眉苦脸,一脸喜气,像是有什么开心事。 “怎么这么高兴?今天考得不错?”李九安笑着问道。 顾昭宁用力地点点头回道:“嗯!上次我不是整理了一堆没掌握好的知识点吗?你教了我解题方法,今天居然考到了好几个!我刚才问班长,有些她都没做出来呢!” 她和陆晚星是同桌,平时总被她的光环压着,这次能比班长做得好,自然开心。 李九安最近帮同学讲过的题目太多,早就忘了具体教过顾昭宁哪些,但是听到自己教的方法能够派上用场,心里也是挺高兴:“能帮上你就好,也说明你认真听了。” 或许是考得好心情就好,顾昭宁一路上叽叽喳喳,分享着她最近的趣事,从家里养的小猫学会了开门,到小区门口大爷,说个没完没了。 李九安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应和几句,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不知不觉就到了建成小区门口,李九安跟她道别:“再见,明天加油!” “嗯!谢谢你,李九安!”顾昭宁笑着挥挥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走进小区。 刚进大门,姑娘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宁宁!” 顾昭宁回头一看,惊喜道:“爸爸?你怎么回来了?最近不是说很忙吗?” 顾爸爸走上前,目光在女儿脸上转了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刚才那个男孩子是谁啊?” “他是我们班同学呀!”顾昭宁也没多想,如实回答道。 “你每天跟他一起回来?”顾爸爸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对啊!”顾昭宁这才察觉到爸爸的异样,连忙解释道,“他是我们班学习第一名,全校第二呢!上次我问他几道难题,今天考试居然考到了,他很厉害的!” 顾爸爸压根不在乎对方考第几,他只知道,自家的宝贝女儿跟一个男孩子走得这么近,让自己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他也没再多问,只是叮嘱道:“快回去吧,明天还要考试,别耽误了复习。” 另一边,李九安已经骑出去老远,压根就不知道身后发生的这些小插曲。 回到家时,妹妹李九月已经睡了,她明天也要参加期末考试,小黑狗正趴在妈妈的脚边,陪着她一起看电视。 “回来啦?”张秀兰转过头看着儿子,然后问道,“明天早上想吃什么?你妹说想吃大豆腐脑,你呢?” “妈,你买豆腐脑是去十中门口还是去我们学校门口买啊?” “当然是去十中门口了,你们学校的那个,上次不是去买过吗,味道又没什么区别,我跑那么远,有病呀。” “好吧,你要是去十中门口的话,那顺便帮我买几块荤油烧饼呗,好久没吃了,怪想念的。” “就这?不要点别的?”张秀兰转过头。 “嗯,别的不用了。”李九安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妈,考完试我想去趟北陵山。” “去那干嘛?”张秀兰皱起眉头,“你上次说是去看什么地理?怎么又要去?” “跟同学约着一起去玩的,上午去下午就回来,不耽误帮你看店干活。”李九安连忙解释,生怕妈妈不同意。 张秀兰想了想,花店上午确实不算忙,大多是下午和晚上人多。 儿子已经长大了,总不能一直把他困在家里,也该让他多出去长长见识,便点头同意了:“行吧,早点睡觉,明天还要考试。” “知道啦!”李九安心里一喜。 “我看你这两天睡得都挺晚,第二天考试能有精神?”张秀兰问道。 “妈,我这作息习惯都养成了,早睡也睡不着。”李九安笑道,“放心吧,要是没休息好,我中午会补觉的,不会影响考试。” 听着儿子条理清晰的说话,张秀兰忽然觉得,那个小屁孩,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大人了,心里既欣慰又有些不舍。 “上去吧,轻点走,你妹睡着了,吵醒的话你就自己哄。”说完,张秀兰又转头看向电视。 李九安轻手轻脚地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后,便把明天要考的英语、生物和地理课本全都拿了出来,重新梳理了一遍知识点。 他的超级大脑在文科学习上格外占优势,理科还需要理解推导,文科大多是比拼记忆力,对他来说学得很是轻松。 看完书,洗漱完,按照惯例修炼了三十六个小周天,李九安躺进被窝,拿起手机。 屏幕一亮,就看到苏云朵发来的消息。 “李九安,谢谢你呀!” 李九安有些纳闷:“谢我干嘛?” “你忘了?前几天问你的那道化学题,今天考到了呀!”苏云朵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包,“我拿到试卷的时候差点吓一跳,刚问完就考,搞得好像我作弊了一样!” “那是你运气好呗。”李九安回道,“每年高考都有学生能够遇到原题。” “不可能!”苏云朵立刻反驳,“高考题目都是临时出的新题,怎么可能有原题?” “我不是说完全一样的原题,是知识点相近。”李九安解释道,“每年都有不少这样的情况,不是还有押中作文题的么。” “嗯,作文题押中这个我知道!我在抖音上看到过,有个老师每年都押题,真的让他押中好几次,我估计他是根据国家大事来出题的,就像考政治一样。” “没想到你还挺睿智的。”李九安忍不住夸了一句。 “那当然了!”苏云朵发来一个傲娇的表情,“我爸经常说,我将来要是当官,肯定能当大官!” “好嘞,苏同志,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考试呢,晚安。” “好吧,晚安~” 除了苏云朵,再没有其他人发消息过来,估计大家都在抓紧最后时间复习。 李九安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大早,厨房里就飘来了诱人的香味,大豆腐脑、荤油烧饼整齐地摆放在桌上,张秀兰还额外买了油条和豆浆。 “奶,我下午4点考完,您别忘了来接我!”李九月吃饭的时候,提醒道。 “记得呢,你好好考,你哥上初中那会,数学经常能考满分。” “奶奶,每个人情况不一样的,我哥数学能考满分,但是他英语和语文差呀,我这两门比他厉害!” “行了,快点吃吧,都冷了,你哥这两门现在也不差了!”张秀兰说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将来肯定比他厉害!” 年纪越小,越不知道什么是畏惧。 李九安,吃完豆腐脑,满头大汗,辣椒放多了,可是这大豆腐脑,要是不放辣椒,味道太冲,没法吃。 第170章 考试结束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隔离带上挂满白霜。 李九安又是提前过来的。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又是第一个,推开门却意外地发现,考场里已经有人了。 比他先到的是一个男生,应该是14班或者16班的,长得挺高,估计有一米八五左右,体型和谢青川有得一拼,都是骨感型的,令人稀奇的是,他居然没有戴眼镜。 他们11班也有几个是不戴眼镜的,那是因为他们是普通班,没那么拼,12班不戴眼镜的就很少,更别说这里是第一考场了,周瑶、刘雯、李彬、吴旭尧,还有陈蕾,哪一个不是鼻梁上架着一个酒瓶底。 “早呀。”李九安跟他打了个招呼,对方闻言抬起头。 “早。”男生只是简单地回应一个字,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翻看手里的课本。 李九安也没在意,有时他也会这样。 回到自己的座位,从书包里掏出英语课本,他也开始复习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下功夫,李九安的词汇量早已远超同龄的学生,就算现在让他参加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也有十足把握。 可是他心里清楚,高中英语考试绝非单纯地比拼词汇,语法等知识也会考察,这些都需要从课本中学习,趁着考前这点时间再过一遍,总能查漏补缺。 后面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李九安始终没有抬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学习节奏里,直到两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早啊!”吴旭尧笑着打招呼,他身边跟着刘雯,两人一起进来的,女孩只是淡淡扫了李九安一眼,没有吭声。 “早啊你们,还没吃早饭?”李九安瞧见吴旭尧的手里拿着塑料袋,便随口问道。 “刘雯吃过了,我还没呢。门口买的豆腐脑,他们都说好吃,一个学期过去了,我还是第一次尝。”吴旭尧回道。 “巧了,我早上也是吃的豆腐脑。”李九安笑道。 “啊?你也是在门口的那家买的么?” “不是,我妈在十中门口买的,那边的人要少一些,门口这家早上人太多,还要排队,懒得等。”李九安解释道。 “就是的!之前我就是嫌人多,才没买,今天早上还好,没几个人,就买过来尝尝。”吴旭尧说着,回头看了一眼。 刘雯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 “你早点吃吧,要不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李九安提醒道。 “嗯,好!”吴旭尧应着,忽然想起什么,“今天就考完了,寒假里要是没事,到你们家花店去玩玩。” “行啊,随时欢迎。”李九安摆摆手,人家可能就是客气一下,他也没当真。 没过多久,周瑶和陈蕾挽着胳膊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到了考场门口这才收住。 其实,陈蕾能考第三,实力不容小觑,数理化大部分题目人家都是自己独立完成的,只是因为有些题目实在太难,她才会才会想着参考一下李九安的答案。 不光是她,周瑶数学的最后一道题也没做完,如果有机会,她也想参考一下别人的答案,只是她的前面已经没人了。 周瑶坐下后,忽然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盯着李九安,然后问道:“你每天都是这么早过来?” “也不早了,七点多,跟平时上学时间差不多。”李九安一边翻书一边回道。 “你来那么早干嘛?就不能在家里多睡一会?”周瑶觉得这家伙有些太拼了。 “我妹早上也要上学,我要是起来晚了,奶奶做好的饭菜凉了还要重新再热,很麻烦,不如早点起来,反正躺在床上也没事干。”李九安说道。 “还没看出来,你还挺孝顺的嘛。”周瑶笑道。 “也不算是孝顺,就是不想添麻烦。”李九安摇了摇头。 “对了,你们家花店年前会一直开门的吧?”周瑶话锋一转,接着问道。 “嗯,应该会。年前生意好,肯定要开门迎客,年后就不一定了,可能得初五之后才会有人。”李九安如实回答道。 “那改天我去你家花店逛逛,你不会介意吧?”周瑶一边说着,一边在笑。 李九安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人说要寒假去他们家花店玩了,估计也都是客气话,其实花店门口那条街,真没什么好玩的。 要不是有人民医院在,估计整条街都不会有半个人影。 “瑶瑶姐,你刚才说什么花店?”后排的牙套妹陈蕾探过头来,好奇地问道。 “你不知道呀?这家伙的家里在人民医院门口开了一家花店,寒假里有时间的话我们去逛逛。”周瑶指了指李九安。 “好呀好呀!到时我要买一束百合给我妈,她最喜欢花了。”陈蕾高兴地说道。 “李九安,我们去买花的话,有没有折扣呀?”周瑶笑眯眯地问道。 “有啊,到时给你们VIp待遇。”李九安也是打趣道。 “那要一言为定!可别到时我们去了,你又装作不认识。”周瑶开玩笑道。 “你们看我像是那种小气的人?”李九安笑道。 “像!”两女异口同声地回道! 就在几人闲聊之际,一位女老师走了进来。 李九安嘴角笑了一下,这位监考老师,其他人不熟悉,李九安、吴旭尧、刘雯肯定认识,正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吴春莹。 吴老师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款厚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脚上穿着一双长筒靴,这才是标准的冬季打扮,上次监考的那位老师,穿着大衣,看起来就冷。 吴老师进来后先是看了一圈考场,清点人数,确认没人缺席后,这才开始发试卷。 没人上去帮忙,她也没叫,不过没事,离考试开始还有段时间,慢点发也无妨。 发完试卷,吴老师像其他老师一样反复叮嘱考试规则。 其他老师交代完之后,通常会坐在讲台上玩手机,毕竟这里是第一考场,都是顶尖的好学生,没必要看得太严。 可吴老师不一样,她交代完后,便在过道里来回巡查,严禁任何人提前动笔。 这次的英语试卷难度中规中矩,不算太难也不算太简单,只是阅读理解里的生词稍微多了些。 这倒是让词汇量丰富的李九安占了便宜,做起题来顺风顺水。 考试结束后,考场里没有像昨天那样热议考题,今天大家聊的都是寒假计划,比如哪里好玩,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特色活动,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李九安,玉山古镇寒假里有民俗活动,你要去看看吗?”周瑶转过身问道。 这个问题顾昭宁之前已经问过他,李九安当回道:“不了,寒假还有点事要忙。”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们到时会租船在圣马湖里冬钓呢。”周瑶惋惜地说道。 “是李彬组织的吧?”李九安问道。 “嗯,是啊!他家在景区里开了酒楼,跟那些渔民都很熟,租船方便得很。”周瑶点头回道。 “你们熟人一起玩挺好的,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而且我也不会钓鱼。”李九安笑着说道。 他心里清楚,李彬组织这场活动,多半是为了周瑶,自己要是去了,显得多余。 中午的饭是李九安请的,周瑶请过他一次,又一起去食堂,总不能再让别人付钱。 下午的生物和地理考试,不少人的心思已经不在答题上,尤其是最后一门地理,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已经有人提前交卷。 虽然他们在第一考场,但也是孩子,性格毛毛糙糙,都能理解。 李九安倒是专注,把试卷仔仔细细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和错误,才放下笔。 然后他就随意看了看考场里,发现现在的人和期中考试的时候相比,有不少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不过这也正常,成绩起起伏伏都是常事,只要不是差距太大,都没问题,就像李彬,上次考第二,这次落到十几。 这个考场里,除了李九安和吴旭尧,还有一个来自普通班的,也是一个男生,个子不高,长得胖乎乎的,眼睛小小的,说话总是笑眯眯的,他坐在刘雯后面。 这几天李九安注意到,刘雯总爱转过去跟他聊天,不得不说,刘雯的社交能力是真强,不管跟谁都能很快聊到一块儿去。 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当老师收完试卷,整栋教学楼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压抑已久的情绪尽数释放。 李九安背上书包,准备去车棚取车,刚走没多远,就看到苏云朵和顾昭宁跑了过来,两个姑娘脸上满是笑意,毕竟今天的考试不算太难,不管对不对,至少都做完了。 三人一起出了校门,李九安和顾昭宁往东,苏云朵往西。 “李九安,你知道吗?昨晚我爸看到我跟你一起回家了!”路上,顾昭宁说道。 “我看到他了。”李九安平静地回道。 “啊?你看到了?我怎么不知道!”顾昭宁瞪大了眼睛。 “你爸的三轮车上是不是印着京东快递?他就停在我们后面不远的地方,我当时还纳闷,怎么大晚上还送快递,而且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呀?”顾昭宁抱道。 “我哪知道是你爸呀!虽然你以前说过你爸做京东快递,但总不能看到一辆京东快递车,就说是你爸吧?”李九安调侃道。 “讨厌!明知道我爸做京东快递,又在我们小区附近,那肯定是他呀,还能有别人不成?”顾昭宁气得扭过头去,不想理他。 “好吧,是我疏忽了,当时应该喊一声叔叔的。”李九安道歉道。 “谁要你喊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爸还问我你是谁,我就说你是我们班的第一名,他就没再说话了。”顾昭宁说道。 李九安笑了笑,没想到自己这第一名的名头还挺管用。 过了红绿灯,快到建成小区门口时,顾昭宁忽然问道:“李九安,你是不是要去花店呀?” “对呀,怎么了?”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玩呀?我爸要很晚才回来,玩手机又没意思,我跟你去花店帮帮忙也行。”顾昭宁的大眼睛看着他。 “好呀!求之不得,正好多了个帮工,我就能偷懒了。”李九安故意装作得意的样子,惹得顾昭宁白了他一眼。 两人骑着车很快到了花店门口,锁好车子后,李九安带着顾昭宁走了进去,看到李九安身后还跟着个女孩,正在整理花束的奶奶和妈妈都愣了一下。 倒是李九月反应最快,立马笑着迎了上来:“宁宁姐,又见面啦!” “嗯,又见面了,今天考试怎么样?”顾昭宁上前挽着李九月的胳膊问道。 “还好吧!” “奶奶好,阿姨好!”顾昭宁又跟两个长辈打招呼。 “你好,你好,安子,给同学倒杯水!”奶奶笑着说道。 “不用的,奶奶,我不渴!”顾昭宁连忙拒绝道。 “你们考完了?什么时候拿家庭报告书?”张秀兰问道。 “高二还要考两天,考完后再休息两天,就可以拿成绩单了。”顾昭宁回道。 “搞得这么复杂的,要我说,腾什么教室,直接搬个板凳,都去操场上考,简单又省事,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妈,什么时代的人做什么时代的事,不一样的,按你这么说,我爷那时候,还推荐上大学呢。”李九安说道。 被儿子呛回来,张秀兰也没生气地她从柜台里面拿出一把凳子,给顾昭宁坐。 没准备让她干活的,只是这丫头勤快,把板凳搬到奶奶身边,跟着老太太一起忙活起来。 快到六点的时候,张秀兰用手机点了外卖,还是点的肯德基,她也想点别的,但是这东西小孩子爱吃。 顾昭宁也没想到,自己过来玩,又蹭了一顿饭。 李九月明天还要考试,所以就没让她干活,让她在柜台那里看书。 快八点的时候,花店才关门,这时间正好,顾昭宁回去还可以给爸爸做饭。 回去的时候,奶奶和妈妈轮番审问,问李九安跟顾昭宁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171章 寒假开始 吃过晚饭,李九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赶紧上楼,而是帮着奶奶一起收拾,他把剩下的菜放进冰箱里。 奶奶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李九安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奶,您上次不是说,小星哥要结婚了么?日子定下了没?怎么这阵子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了。” 奶奶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结什么,黄了!你大爷和大娘死活不同意。” “黄了?”李九安闻言大吃一惊,“为什么黄了?嫌彩礼多了?三十万的彩礼,当初大爷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奶奶把刚才用热水洗好的碗筷放在盆里,然后端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面再清一下,一边洗一边说道:“三十万本来就要多了,哪有人要那么多的。” “当初之所以同意,你大爷和你大娘是看中那姑娘在医院里当护士,工作稳定,也体面,说出去好看。” “那怎么又不同意了呢?姑娘被医院辞退了?”李九安问道。 奶奶本来是不想说的,她怕儿媳妇听到,不过孙子又在问,于是压低了声音:“那姑娘出轨了!小星前些日子发现她跟一个医生勾勾搭搭,让她赶紧断了联系。” “没想到那姑娘根本没听进去,两人还一起去看电影,正好被你大娘的亲戚给撞到了,你大爷听说之后气得火冒三丈,死活不同意了。” 李九安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追问道:“那……那当初给的彩礼钱,要回来了吗?” 碗已经洗好了,奶奶把水龙头关上,不过没有彻底关死,留了一点可以滴水,这样夜里就不会冻住,它把碗筷端进厨房,然后说道:“当然要回来了!” “你大爷开了这么多年的货车,走南闯北,黑白两道认识那么多人,稍微吓唬几句,那姑娘家就乖乖把彩礼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本来也是他们不对。” 李九安点点头,又问道:“过完年,我们还跟大爷他们家聚聚吗?好像自从他们搬到别墅那边,就没在一起吃过饭了。” 奶奶听到这话,瞥了一眼正在旁边抽烟的爷爷,没好气地说道:“人家现在住别墅,是有钱人,眼里哪里还有我们这些穷亲戚?咱们总不能腆着脸皮去巴结人家吧?” 听到这话,爷爷就不乐意了,说道:“又在这里胡说八道!人家什么时候瞧不起我们了?前年过年,胜军不是专门开车来叫吗?是你自己不去,反倒怨起别人来了。” 奶奶听了爷爷的话,叉着腰,声音也拔高了八度:“他那是请人么?那么点地方,自己妈家的,自己老婆家的,都一起叫过去,能坐下?我们去了,岂不是招人嫌?” “我才不去凑那个热闹,自讨没趣!” “今年初四,菜都做好了,我给胜军打电话,左一遍右一遍,结果呢?就小星一个人来了,这不是明摆着寒碜人吗?” 奶奶越说越气,后面直接就骂了起来。 爷爷叹了口气:“人家那天确实有事,胜军在电话里不是跟你解释得清楚了吗?你当时还答应说没事,怎么又翻旧账了?” 再好的亲戚,离得太远,久而久之,也会慢慢变淡。 “奶,爷,你们别吵了。”李九安见势不妙,连忙出来打圆场,“大爹和大奶人都还挺好的,小时候去他们家玩,如果有好吃的,他们也会给我和小月。” 李九安心里清楚,奶奶之所以生气,也是自尊心作祟,早些年,他们家的条件差,让她在妯娌面前抬不起头,这几年日子好了,想显摆一下,人家又不给机会。 但是,要说受过什么委屈,那也不可能,奶奶的性子那么泼辣,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里还会让自己受委屈。 奶奶把洗好的碗筷放进橱柜里,然后走了过来,坐在炉子旁边的椅子上,跟大孙子闲聊,以往每次聊天,都是奶奶说,李九安听,这次却反过来了。 李九安把最近几天考试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给奶奶听。 老太太虽然不知道孙子说的难题有多难,但是看见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内心就高兴,然而嘴上却说道:“不能骄傲!” 李九安坐在煤球炉旁边,炉门是敞开着的,上面放了一个铝壶,里面装满了水,过会洗漱用。 李九安看着炉子,忽然馋了,跟奶奶要了一小把粉条,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粉条塞进铝壶和炉子之间的缝隙里。 粉条遇到高温,瞬间就膨胀起来,变得金黄酥脆,李九安眼疾手快,赶紧拿出来,然后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很香。 烤粉条,手速一定要快,稍微慢一点,就会烤糊。 爷爷和爸爸抽完烟,歇了一会便要起身去花棚,最近天气冷,棚里每天都要烤火。 李九安本来想跟着一起去的,小时候,他最喜欢去花棚,晚上还能跟爸爸在一张床上睡觉,听他讲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 “你别去了。”爸爸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外面冷,你就在家里陪奶奶说说话,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考试也累坏了。” 又烤了一会,李九安有些无趣,他跟奶奶说了一声,就上楼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李九安没有像往常一样拿起书本刷题,而是先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然后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然后他又默念咒语,片刻之后,神魂便进到了那个熟悉的空间,几天没来了,空间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宁静,云雾缭绕,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小宝孤零零地站在空地上,仰着脑袋,呆呆地看着头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九安的身影刚一出现,他就感应到了,然后猛地转过头来,撒腿就跑。 “哥哥!”他一把抱住李九安的大腿,仰着小脸,“你怎么才来呀?我想你了!” 李九安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孩子才几个月,长得却跟几岁的孩子一样,真是神奇。 “哥哥这几天要考试,没时间过来。” 小宝抓着李九安的衣服,生怕他一转眼就消失了:“哥哥,你今天考试的时候,我打开天眼看了,但是那些字,我一个都看不懂,跟师父教的不一样,像小虫子。” 李九安闻言一愣,随即又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起来:“傻孩子,那不是小虫子,那是洋文,叫英语,是外国人用的文字,跟我们中国的汉字,当然不一样了。” “对对对!”小宝用力地点点头,“师父也说那是洋文,还说洋文都很丑!” 李九安牵着小宝的手,慢悠悠地往三清大殿走去,一路上,小宝蹦蹦跳跳的。 走进大殿,李九安先是恭恭敬敬地给师父和祖师行了个礼,然后又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祖师,师父。” “考完了?”师父捋了捋胡须问道,“小宝今天非要看你在做什么,我拗不过他,就让他开了天眼,正好你在考那个洋文,也不知道学那个到底有什么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现在全世界都在学呢,咱们中国现在还比不上那些发达国家,只能师夷长技以制夷了。” 师父摆了摆手,不想再说这个,他问道:“几天没来这里,教过你的神通,是不是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怎么会呢!”李九安知道师父在开玩笑,“您教我的东西,时刻都记在心里,怎么可能忘记!” 说着,他就开始结印,手指翻飞,动作有模有样,虽然算不上行云流水,却也一步不差,完完整整地把整套印诀打了出来。 师父皱着眉头,毫不客气地批评道:“就这速度,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险,等你结印完了,敌人的法术早就甩到你脸上了!” 李九安闻言,苦笑着说道:“师父,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那么多打打杀杀的事情?就算真的有不开眼的,也有警察叔叔管着呢,哪里用得着我动手。” “你这小子,就是油嘴滑舌!”师父,正要教训他,却被一旁的祖师给打断了。 “好了,你也别难为孩子。修行讲究的是道法自然,不是一味地追求速度,修行者,更要以积极的心态适应社会,做到外圆内方,才能真正地修得大道,返璞归真。” 李九安闻言,心里暗暗点赞,祖师说的话,字字珠玑,发人深省。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九安就在三清大殿里,认认真真地听着师父和祖师讲经说道。 两位老人家的话语,蕴含着无穷的智慧,李九安听得如痴如醉,受益匪浅。 讲完道经之后,师父又手把手地教了他新的神通和法术,李九安学得格外认真,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直到动作娴熟为止。 等这些事情都做完了,李九安牵着小宝的手,在空间里四处逛着,李九安给讲了《白雪公主》的故事。 小宝听得津津有味,那双异瞳一眨不眨,时不时还会问一些天真烂漫的问题,逗得李九安哈哈大笑。 时间不早了,李九安跟小宝告别,口念咒语,慢慢意识便退出了空间。 睁开眼睛,李九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不用上学的日子,真是太爽了!他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旁边已经充满电的手机,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刚一打开qq,简直快要炸了锅。 林莓果的手机终于解封了,这丫头像是疯了一样,给他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李九安!我终于拿到我的手机了!太开心了!” “李九安,你在干嘛呢?我们现在要出去吃饭,吃的是自助火锅,超级香!” “李九安你快看,这是我们的锅底,鸡汤的,刚杀的小公鸡!” “李九安,这是我最喜欢吃的羊肉卷,我爸喜欢吃毛肚,我们拿了好多好多菜!” “李九安,我们已经吃饱喝足了,正在往家走呢!我们今天没有骑车,是走着过来的,厉害吧?” “李九安,你快看你快看,路边停着一辆好漂亮的车子!我爸说那是华为的享界,智能车子,可以自己开的!我也好想买一辆,可惜太贵了,以后有钱再说吧!” “李九安,我们到家啦!我们在楼下的超市里买了一个大西瓜,对,你没看错,就是大西瓜!外面吹着寒风结冰了,屋里吃西瓜,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嘿嘿!” “李九安,你在干嘛呀?怎么一直都不回我的消息?你这个坏人!” 这丫头从晚上七点半一直发到九点多,除了文字,还发了好多张图片。 李九安看着这些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回复道:“我能干嘛,肯定是帮着干活呀,刚吃完饭,就看到你的消息了。” 消息发出去几秒,林莓果的回复就跳了出来:“终于现身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现在在干嘛呢?” “都十点了,不在被窝里睡觉,还能干嘛?难道你又跑出去玩了不成?” “十点就睡觉?”林莓果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明天不是放假吗?应该起来high啊!哥哥!” “high什么high?外面天寒地冻的,你自己玩吧,我要睡觉了。”李九安打了个哈欠,回复道。 “那你睡吧!我小姑和小姑父来了,他们正在家里打麻将呢,我要去看热闹了!”林莓果回复道。 “小学已经放假了?” “对呀!”林莓果秒回,“我们一家现在就我妈还在工作,她明天还要去学校批改试卷,其他人都闲得没事干,等着过年呢!” 李九安的心里涌起一股羡慕之情。 结束了和林莓果的聊天,李九安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 出人意料的是,苏云朵居然没有回家,她说要等成绩出来了,再回去。 这位姑娘今天心血来潮,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食材,打算自己在家做饭吃。只是看她发过来的照片,厨艺似乎不怎么样。 “李九安,你看我做的西红柿炒鸡蛋,颜色是不是很好看?我刚才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呢!” “李九安,再看看这个,农家小炒肉!我是跟着抖音上的教程学的,真的超级好吃,你要不要来尝尝?” 李九安看着照片,西红柿炒鸡蛋的鸡蛋是黑乎乎的,像是炒糊了,农家小炒肉更是惨不忍睹,两道菜好不好吃他不知道,但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 为了不打击这位姑娘的积极性,他只能违心地回复道:“嗯,看起来还不错,色泽诱人,很有食欲,太厉害了!这是你第一次做菜吗?” 苏云朵很快回复道,“我妈以前教过我,不过这两道第一次做,我跟着抖音上的教程一步一步学的,没想到还挺成功的!” “真是太厉害了!”李九安继续客气地说道,“要是有机会,一定尝尝你的手艺。” “好呀好呀!”苏云朵发来一个开心的表情,热情洋溢地邀请道,“你这几天要是没事的话,可以来我家玩,我做给你吃呀!” “不了,我这几天很忙,要在花店里帮忙,下次吧!”开玩笑,他可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去尝她的“黑暗料理”。 苏云朵似乎有些失望,回复道:“好吧,那等你有空了再说。”说完,她又说自己要继续看美食视频了,然后就没了动静。 李九安算是松了一口气,又点开了其他同学的头像,看看他们都在干什么。 顾昭宁也和她爸爸出去吃饭了,父女俩点了一个大盘鸡,还有一个豆芽粉丝。 顾昭宁看起来很开心,她发了一张照片,说自己好久没有跟爸爸一起出去吃了。 谢青川今天是坐王子琪家的车子回去的,只是这家伙比自己还惨,正在家里哄着他的双胞胎妹妹呢。 周晨阳已经坐上飞机了,他在飞机场拍了好几张照片分享在空间里。 倪倩倩已经回到家了,她给李九安发了一张她们家草莓大棚的照片,照片里的草莓红彤彤的,看起来又大又甜。 倪倩倩说这些草莓都已经成熟了,等李九安有空了,可以去她家摘草莓吃。 第172章 出去玩耍 第二天一大早,虽然可以睡懒觉,但是李九安还是很早就起来了,他跟妹妹一起吃的早餐。 “哥,你怎么起来这么早?放假了也不多睡一会?”李九月捧着粥碗,问道。 “睡不着,”李九安一手拿着刚出锅的馒头,一手拿着筷子,夹起刚炒的辣疙丝放进嘴里,“等会要出去一趟。” “瞎折腾,大冬天的出去干什么?”张秀兰很是不理解儿子的行为,别人放假不是打游戏就是刷视频,他倒是好,去荒郊野外,说实话,她的心里还是很担心。 “很快就回来,放心好了!”说着,李九安咬了一大口馒头,腮帮撑得鼓鼓的。 奶奶也是不满地说道:“你说你这孩子,放着家里暖和的地不待,跑那荒山野岭干嘛?今天的风又大,冻感冒了怎么办?” “奶,我不冷,穿得多着呢。”李九安拍了拍身上的羽绒服,“我已经看过手机预报了,没雨也没雪,就是有点风,不碍事。” “你去那干嘛?总归要有目的吧?” “不是说了,同学一起约着去玩玩的么,到时你可以通过手机定位看看我是不是在那了,同学说那里很多小溪里面有螃蟹,我去看看,看能不能抓到。” “随便你吧,注意安全就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已经说很多遍了,烦不烦!” “也就这两天花店忙,不然我也想跟你一起去转转,听说那位神山的老神仙算命可准了,好多人特意从徐市开车过来。” 李九安心里在偷笑,也不知道要是告诉她们,那个神仙是自己的大师兄,奶奶和妈妈会有怎样的反应。 李九安这么急着过去,其实是被大师兄催怕了,早在一个月前,就天天念叨着。 昨天晚上李九安发短信告诉他,自己考完了,老头今天一大早6点就回了电话,催着他今天务必过去。 妈妈带着小月先走了,奶奶还在收拾饭桌,过会她要先送早饭给爷爷和爸爸,然后再去花店。 自从上次生病李九安用真气调理后,奶奶的那些头疼腿疼的老毛病就再也没犯过,如今每天忙前忙后,精神头比年轻人还好。 不光是奶奶,家里所有人,包括小黑在内都沾过他的光,对李九安来说,修炼的意义很简单,就是让家人健健康康。 至于什么白日飞升、成仙成佛,他从来都没想过,其实大多数人的修行目的都不纯粹,就像祖师,生前贩卖私盐,打家劫舍,修行的目的是为了自保。 只有师父和大师兄这样,从小在道观里长大的人,想法才会单纯一些。 奶奶收拾好了,三轮车也已经推到大门外。 “走的时候记得把门锁好,钥匙带在身上,实在不行就给你妈送去。”她说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嗓门,生怕邻居听不见。 其实,他们家的大门钥匙一直藏在门口那个破花盆下面,奶奶这样说是故意的。 “知道了!”李九安附和道。 “大婶子,又去给你家老头和儿子送饭呀?”邻居刘婶站在门口,问道。 “是呀,”奶奶停下来,笑着回道,“天天忙得连回来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再不送过去,怕是要饿坏了。” “忙点好呀!年底鲜花贵,你们家又要发财了!”刘婶满脸羡慕。 “发什么财哟,都给花贩子赚去了,”奶奶撇撇嘴,一脸不忿,“哪像你家小浩,端着铁饭碗,旱涝保收。” “铁饭碗有啥用?一个月就那几千块死工资,自己都不够花的。”刘婶叹了口气,把话题转到李九安的身上,“你家小安今天怎么没去上学?不用上课么?” 李九安从门楼里走出来,笑着回道:“表婶,我昨天已经考完试了。” “这么快就放寒假了?”刘婶吃了一惊,“这日子过得可真快,转眼就年底了。” “今天都腊月十六了,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可不快嘛。”奶奶说道。 “哎呦,都腊月十六了!还什么年货都没准备!”刘婶拍了拍大腿,说道。 “对了他婶子,你家小浩今年年前不定亲么?谈得怎么样了?”奶奶问道。 “前几天我跟他爸去女方家提了,人家倒是没意见,可这俩孩子,一会说年前,一会说五一,一直往后推,俺都愁死了。” “表婶,您这就是瞎操心,”李九安开玩笑道,“小浩哥是公务员,长得又帅,多少姑娘惦记着呢,还怕找不到媳妇?” 奶奶连忙打岔:“别瞎说,你小浩哥的女朋友是领导的闺女,哪能随便分手。”她又转头对刘婶说道,“他婶子,不跟你聊了,我得赶紧送饭去,一会儿就凉了。” 说完拧动车把,三轮车便很快跑远了。 奶奶走后,李九安也回到院子里,然后进了厨房,坐在煤球炉旁边。 小黑摇着尾巴凑过来,趴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炉烧得正旺,厨房里暖烘烘的,比外面舒服多了,要是不出去,李九安能在这坐一天。 李九安一边撸着狗头,一边刷着抖音,别提多惬意了。 一直待到九点他才出发,因为要是早走的话路上全是上班的人。 上次去过一次,所以再去,他甚至都不用导航,凭着记忆就能找到路。 今天没有太阳,风又大,电动车骑得很难,因为太快的话,冷风会往脖子里灌。 到了之后,大师兄家的大门关着,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李九安上去敲了敲门,没过一会,门打开了。 大师兄的那个孙子见到李九安后,有些惊讶,但是他也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无理,还是很热情地跟李九安说道:“我爷爷在忙,你先到我房间等着吧。” 要么是大师兄交代过,要么就是他自己想通了,觉得李九安没什么威胁。 李九安也是笑了笑,跟在他的后面进了厢房里面等待。 房间收拾得倒是挺干净,书桌上还有瓜子和饮料,看来这家伙还是蛮会做生意的。 屋里的谈话声持续了很久,李九安没好意思用天耳通偷听,他怕大师兄察觉到。 一个多小时后,房门终于打开,一对中年夫妇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失望,看来他们的问题在大师兄这没找到想要的答案。 一会大师兄的孙子就过来让李九安进去。 “师弟,久等了。”大师兄坐在轮椅上。 “师兄,您这房间里什么味呀?”李九安刚踏进房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有点像寺庙里的味道,这让他有些不适应。 “没什么,一个朋友送的熏香,能提神,对我的老毛病还挺有用的。”云深道人继续说道,“刚才的那两个是徐市来的,生意上遇到了点难事,想请我帮忙。” 大师兄主动解释道。 李九安摆摆手:“没事,能理解。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北陵山呀?” 云深道人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腿:“师弟,你看我这样,还能去得了吗?” “啊?”李九安直接愣住了,“师兄,您不是跟师父说北陵山有很多灵气充足的地方吗,您要是不去,我自己怎么找呀?” “很好找的,你稍等我把昨天晚上画的地图给你拿出来!”说完,大师兄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皱巴的纸递了过来,“都在这上面,你拿着地图去找,应该不难。” 李九安接过来,展开后瞬间傻了眼。 这哪里是什么地图,分明就是一张藏宝图,而且只画了大概的方位,标注了目标点的特征,比如“山坳处有棵老槐树”,“巨石旁有清泉”。 “师兄,您画的时候,没有按照比例来画么?大体比例是多少?”李九安问道。 “比例尺是什么东西?”云深道人一脸茫然。 李九安只好拿出手机,找出一张标准地图,然后耐心给大师兄解释什么是比例尺,怎么通过比例尺判断实际距离。 云深道人听完后,脸上有些尴尬:“我都是凭着感觉走,哪懂这些,不过你放心,我标注的特征都很明显,只要找到大致范围,肯定能找到。” 李九安看着手里这张藏宝图,心中暗暗叹一口气,这张图顶多有点指导意义,想要凭着它找到全部灵气充足的地方,估计得猴年马月。 他本来还打算下午两三点就回家的,看来计划要泡汤了。 “师弟,实在对不住,要是我的腿没有问题,一定会陪你跑一趟,”云深道人说道,“对了,为兄对师父思念得紧,不知道现在能否进到空间里拜见一下他老人家?” 按说进入空间的咒语早就教给大师兄了,他原本是可以不问直接进去的,但是李九安现在是清虚观的观主,元神空间的主人,大师兄还是格外尊重他的意思。 李九安自然不会拒绝:“师兄客气了,师父也一直念叨着你呢。” 说完,两人同时念起咒语。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大师兄先进来,小宝看到后,先是一愣,随即奶声奶气地行礼:“大师兄。” 云深道人眼眶一红,快步走过去摸了摸小宝的脑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接着李九安也出现了。 他牵着小宝的手,陪着大师兄一起进到三清大殿。 见他们进来,师父玄青子的脸上带着笑容,高兴极了:“云深,你终于来了。” “师父!”大师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玄青子的腿大哭起来,“弟子不孝,不能侍奉师父左右。” 玄青子轻轻拍了他的背,说道:“起来吧,上次都说了,不必如此。” 为了不打搅祖师清修,师徒四人到大殿外找了个地方,开始闲聊,师兄给师父讲了那些师兄弟的近况,今年冬天又走了一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师父和大师兄聊着聊着又开始重复之前已经讲过的往事。 时间已经很晚了,李九安忍不住催促道:“大师兄,该出去了,今天还要去北陵山寻找灵气,再磨蹭下去,天都黑了。” 玄青子和云深道人对视一眼,也知道说的是实话。 “回去吧,”走之前玄青子对李九安说道,“北陵山的灵气虽然不如青陵山充沛,但也算得上是一块福地。到时不可贪心,收集灵气适可而止,莫要惊扰山中神灵。” “弟子记住了。”李九安和云深道人一同行了礼,然后默念咒语,退出了空间。 回到现实中,李九安把地图仔细折好放进口袋:“师兄,那我先过去了,要是有找不到的地方,再给您打电话。” “去吧去吧,”云深道人摆摆手,“路上小心点,山石陡峭,别掉到水里了。” 李九安应了一声,推着电动车出了院子。 北陵山离这儿不远,也就两三里路,山里道路崎岖不平,没有道路,电动车没法骑进去,他只好把车子停在村庄超市门口,还给了人家五块钱的保管费。 …… 李九安背着包,迈着双腿走进山里,这里的山并不高,叫丘陵更合适,比起青陵山上的郁郁葱葱,北陵山显得有些荒凉,植被稀疏,好在没有开发,还保留着原始地貌。 李九安按照地图上的标注,先往东边的山坳走去。 寒风呼啸,吹得人脸生疼,脚下的石头滑得很,李九安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果然出现了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在这荒凉的山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九安走到树下,闭上眼睛,果然这里的空气比其他地方要新鲜不少,这是地脉灵气的影响。 他把观主令牌从脖子上摘下来,埋在槐树旁边,然后默念师父教过的咒语。 随着咒语响起,在天眼之下,那灵气闪耀着五彩缤纷的光芒钻进令牌里。 只是收了没多久,李九安就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够了,别太过分了,人类!” 李九安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有人,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地脉灵气,我还要用,你要是都吸走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刚说完,李九安就看见眼前的槐树剧烈地摇晃着树干! 第173章 大打怪兽 换做以前,撞见一棵会说话的老槐树,李九安铁定会被吓得哇哇大叫,然后撒腿就跑,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稍微惊讶之后,很快便镇定下来。 不过为了安全,李九安却还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三步,离着稍微远点,防止这老槐树暗地里对自己搞偷袭。 他双目一凝,开了天眼,只见周围灵气翻涌,却瞧不见这树妖的真身藏在何处,当下他双手快速翻动,掐诀念咒,五雷印已然结成。 伴随着轰隆声,无形的雷意在他掌心凝聚,空气里都带着几分焦灼的气息。 老槐树的枝干剧烈摇晃起来,紧接着,一道苍老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小妖是有眼不识泰山,刚才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 李九安手上的印诀没有收,冷声道:“胡言乱语?你方才的语气好像挺横的呀!” 老槐树的枝干抖得更厉害了,连忙说道:“不敢不敢!我哪有那个熊心豹子胆!上仙神通广大,一眼就看穿小妖的底细,还望上仙能够高抬贵手!” 见对方是真的怕了,李九安这才缓缓收了神通,掌心的金光渐渐消散。 他往前走了几步,围着老槐树转了一圈,满脸疑惑道:“不对啊,连人形都没幻化出来,你这又是怎么开口说话的?” “回上仙的话,小妖在此地扎根已是五百余年,前两百年浑浑噩噩,后三百年承蒙地脉灵气滋养,日积月累,生出了灵智。” “有灵智的那一日,小妖便能够口吐人言,至于化形,却是少了几分机缘造化。” 他之所以会问这个问题,倒不是真的好奇,主要还是为了家里的那群小家伙,小黑还有毛豆一家,都不知道它们有没有机会。 他伸手摸了摸老槐树粗糙的树皮,又问道:“对了,你刚才让我别把灵气全都吸走,难道是这地脉灵气,吸完了就没了?” “上仙误会了!误会了!”老槐树连忙解释,“这灵气乃是地脉深处源源不断滋生出来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是想要恢复到如今这般程度,却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他说的倒是和李九安的猜测不谋而合,地脉灵气定然是可再生的,要不然早就在无尽的岁月里消耗殆尽了。 天眼之下,那散发着五彩斑斓亮光的灵气争先恐后地朝着令牌涌去。 老槐树不住地唉声叹气,半个小时后,李九安掐了个诀,口念咒语,这才停止。 空气中虽然还有淡淡的灵气波动,只是比之前确实要少了很多。 “对了,这附近还有哪些地方有灵气,你知道么?”李九安手里拿着令牌,看向老槐树,然后问道。 这老家伙本想装傻充愣,不想作答,可能是怕周围其他人到时找他麻烦。 李九安也是不跟他客气,又抬手做出结印的动作。 老槐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说道:“上仙息怒!小妖这就如实相告!顺着眼前的小溪往下走,有个深水潭,里面藏着一条大黑鱼,那处灵气旺盛。” “顺着溪水往上走,有一块巨石,巨石旁有一汪清泉,里面藏着一只大螃蟹;再往上有个小丘,里面有泉……” 老槐树絮絮叨叨,林林总总说了七八处。 李九安听完后,对照师兄的地图上,也是差不多,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规律,这些灵气聚集之地,竟然全部都跟水脉有关。 他略一思索很快便想通了,灵气来自地下,定然是伴着地下水来到地面,这样一来,所有疑问便迎刃而解。 李九安还从老槐树口中得知,这每一处灵气聚集之地,都有类似他这样的精怪盘踞,而且脾气好像都不是很好,比如那条黑鱼,能吞噬靠近他的野兽,性情异常凶猛。 李九安听后只是笑了笑,也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会害怕,他又不下水,只是在岸上念咒,让令牌吸取灵气,难道那黑鱼还能突破极限跑上来咬他不成? 跟老槐树聊了这么多,李九安也大致把北陵山的灵脉情况了解个七七八八。 走之前,他忽然想起一事,打算再诈一下老槐树,于是说道:“老先生,我听说这槐树到了百龄以上会有养魂的功效,不知道老先生自己是否也有此等功效?” “没有没有!这些都是世人胡说八道的!”老槐树急了,连忙否认。 “这样吧,老先生,我也不伤害于您。”李九安话锋一转,指了指枝干上的枝条,“您看哪段枝条陈年老化了,就给我一根,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说着,他又举起了手,作势要结印。 老槐树也是无语,暗自嘀咕,自己今天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遇上这么一个魔头。 为了尽快把李九安赶走,他只好忍痛自断一臂,就听见咔嚓一声,一截两指粗的枝条硬生生地断裂下来,上面带着几片枯叶。 李九安都看傻眼了,还能这样操作? 他也没扭扭捏捏,跟老槐树说了一声谢之后,便蹲下身,动手清理枝条上的小侧枝,顺手又把前面那段细支给掰断了。 正好用来当做了拐杖,只是这段槐木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辞别老槐树,李九安顺着溪水往上游走去,越往高处,地势越平缓,水潭也变得浅显了许多。 他按照老槐树的指引和师兄的地图,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巨石旁的清泉,水面的灵气果然浓郁,在阳光下泛着五彩般的光晕。 李九安把令牌埋进土里,念动咒语开始吸收灵气,只是没多久就听见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只超大的螃蟹从石头缝里爬了上来,这螃蟹的体型比普通螃蟹足足大了两倍不止,外壳青黑发亮,两只大钳子挥舞着,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而且,这螃蟹爬行的速度好像也比普通螃蟹快了好多,眨眼之间就爬到了令牌旁边,然后用它的大钳子就要把令牌挖出来。 李九安反应也是极快,就用槐木棍就这样一挑便把它甩到了水里,可是这螃蟹也是倔强,翻了个身又爬了上来,然后再挑,如此反复几次,一个大钳子也被拐杖磕断了。 慢慢这螃蟹也是反应过来,挖令牌是不可能了,直接找正主才是对的,于是它迅速朝着李九安爬了过来,用仅剩下的那个大钳子,猛地朝着他的小腿夹去。 李九安早有防备,抬脚轻轻一踢,就把这傻瓜踢翻在地,这时它的另一只大钳子也应声断裂,这下彻底成了无钳蟹了。 李九安看着它在地上胡乱扑腾,觉得这螃蟹有点智障,明明打不过,还偏要硬刚,怪不得到现在还不会说话,估计还没灵智。 他蹲下身,看着螃蟹吐着泡泡,那两根长须一直在动,便开口说道:“不会把灵气全部吸走的,会留下一些给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李九安又开始结五雷印,他发现这五雷印对这些妖魔鬼怪格外有威慑力。 那螃蟹看到他手上的电光,果然停止了扑腾,嘴里的泡泡也吐得更急了,长须抖个不停,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过片刻,它像是真的怕了,横着身子慢慢退到水潭里,沉到水底后再也没有上来。 李九安背靠巨石,盯着水面看了半晌。 他以前看过一个小知识,说是螃蟹蜕一次壳就是一次重生,如果可以无限次蜕壳就可以长生,不过长得越大,蜕壳需要的能量就越多,如果没有能力蜕壳那它就会死掉。 刚才那只大螃蟹,想来就是靠着灵气的滋养,才有了一次又一次蜕壳的能力,要不它不可能长这么大。 这一处的灵脉,他也没有完全收取,留下三成便拿起令牌,继续前往下一处。 就这样,李九安一处一处造访,每一处都免不了经历一些意外,有窜过来的发蛇,被他用槐木拐杖打飞;还有偷令牌的老鼠,被他用真气震得缩在地里不敢出来。 凭着手里的槐木拐杖和一身法术,李九安倒也都有惊无险。 没想到学了几个月的神通法术,这一次确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后一处便是老槐树说的深水潭,那条大黑鱼的地盘。 李九安确实有些轻敌了,他以为自己站在岸边就万事大吉,谁知道那怪物竟会飞起来打人。 他刚把令牌埋好后,就听见哗啦一声巨响,一条两米多长的大黑鱼从水里猛地窜出,带着漫天水花朝着他扑来,鱼鳍张开,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子。 李九安吓了一跳,连忙侧身躲闪,身边的小树被那鱼鳍竟是咔嚓一声割断了半截。 已经看清楚,这黑鱼鳞片漆黑发亮,嘴巴大得能吞下一个篮球,牙齿锋利如锯齿,估计要是不小心被咬上一口,胳膊都得断。 “好家伙,居然还会飞!”李九安又惊又怒,迅速结五雷印,一道雷光劈在黑鱼身上,打得它惨叫一声,摔回水里。 他不敢怠慢,连忙念动咒语,引令牌飞速吸收灵气,同时握紧槐木拐杖,警惕地盯着水面,防止黑鱼再次偷袭。 不过那黑鱼挨了一记五雷印,像是被打怕了,只在水里翻腾,再也不敢上岸。 等令牌吸收完灵气,李九安拿起令牌就走,也懒得跟这黑鱼再计较。 所有灵气聚集之地李九安全都造访过了,比他料想的时间要少的多,不过他去的都是沂县的地盘,北陵山鲁省那边还有延伸,至于那边有没有灵脉,就不得而知了。 大概率应该是有的,今天他就不去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今天之所以这么快完成任务,老槐树功不可没,走之前,李九安还特意绕回那面跟它道谢,只是老槐树的语气甚是冷冰:“上仙,您还是快走吧,小妖想清静清静。” 李九安也没跟它计较,拿着槐木拐杖,哼着歌往山下走,山脚看车的老板娘见他手里拿着根木棒,也没觉得奇怪,还笑着打趣道:“小伙子,捡了根绝世好棍子啊。” 这个年纪的少年,尤其是男孩子,正是手欠的时候,手里拿根棍再正常不过了。 …… 李九安骑着车子往回赶,因为手里拿着槐木棒不方便,所以骑得不快,过了五点半才回到店里。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奶奶正在理花,瞧见孙子手里的木棒,好奇地问道。 “在北陵山捡的木棍,当时走累了做拐杖,觉得顺手就带回来了。”李九安把拐杖靠在墙角,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竟是没事找事干!”奶奶白了大孙子一眼。 “哥,北陵山好不好玩?”妹妹李九月问道,她已经考完试了。 “不好玩,没几棵树,到处都是石头,光秃秃的。”李九安随口说道,他觉得有危险所以不想让妹妹过去。 “不好玩还那么晚回来?”妈妈张秀兰在柜台那随口说道,“你不是说去抓螃蟹么?螃蟹呢?” “都太小,被我放了,估计大的都被别人抓光了。”李九安胡扯道,反正其他人也没去过,不好拆穿他。 “哥,你挡着路了,没看见有人进来么?”李九月忽然拉了拉他的胳膊。 李九安侧身一看,原来是位外卖小哥过来取花,不对,不对不是小哥,是小姐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连忙往旁边让了让,小姐姐只是笑了笑,也没说啥。 “花已经包好了,在那边柜台上,直接取走就行。”妈妈笑着招呼道。 最近买花的人确实多了不少,外出打工的人陆续回来了,相亲便成了头等大事。 两人看对眼了,买束花表心意,顺理成章。 李九安家的花是自产自销,成本低,在美团上售卖很有优势,订单一直没断过。 李九安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奶奶旁边帮忙,过一会,奶奶忽然说道:“对了,那个建成小区的姑娘,下午的时候来过。” “嗯,她之前就说过,寒假里没事的话,会过来玩。”李九安回道,他知道奶奶说的是顾昭宁。 “你上次说她妈是改嫁了是吧?嫁到哪里了?”奶奶一边给花剪枝,一边问道。 “她没说过,好像嫁到外地了。”李九安说道。 “她没有爷爷奶奶么?” “没有了,好像都去世了。” 奶奶闻言,忍不住感慨:“嗯,是个可怜的孩子,估计吃了不少苦。” 第174章 两个钳子 “妈,我们今天吃什么呀?”忙了一个多小时,李九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张秀兰正在柜台里算账,手里的计算器噼里啪啦响着,她抬头看了儿子一眼,随口问道:“你想吃什么?” “我们去吃火锅吧!”李九安凑到妈妈跟前,“那种自助火锅也不贵,一个人也就几十块钱,挺划算的,随便吃,还管饱!” “妈,我也想吃火锅!”李九月立马放下手里没包完的花束附和道,“我们都好久没有出去吃顿饭了,就当改善改善伙食啦!” “巴掌吃不吃?”张秀兰啪地一声合上计算器,然后瞪了兄妹俩一眼,“家里的饭菜难道吃不饱?非要花那冤枉钱去外面吃?” “他们要是想吃就去吃吧,又不贵。”奶奶笑着打圆场,“前几天我看胜丽发朋友圈,带着子轩和子清也吃火锅了。” 老太太向来疼孙子和孙女,只是她只有建议权,最终拿主意还得看儿媳。 张秀兰琢磨了一会便问道:“我们都去吃火锅了,那你爸和你爷怎么办?” “当然是打电话叫他们一起呀!”李九安觉得妈妈问的很奇怪。 “你爸以前最不喜欢吃火锅了!” “那是以前干厨子,他觉得吃火锅浪费食材,会串味。” 奶奶解释道。 “好吧,那你用手表给你爸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忙完,然后你骑你奶的电动车去把他们都接过来。” “我去接吧。”奶奶连忙摆手,“安子好久没摸三轮车了,我怕他骑着不安全,最近路上车多。” “也行。”张秀兰没意见,“妈,您现在就过去吧,骑慢点,他们忙完了就带过来,我们先把店里收拾收拾,没人了就出发。” 老太太乐呵呵地拿起钥匙出去了,不光是孩子,她也早就想换换口味了。 婆婆走后,张秀兰打开手机,一边翻看着美团软件,一边问道:“哪里的自助火锅好吃点?你知不知道?” “林莓果昨晚吃的是自助火锅,她说锅底是用现杀的小公鸡做的,特别好吃。” “净是鬼扯!”张秀兰嗤笑一声,“自助就图个便宜实惠,锅底还弄现杀的小公鸡,这是什么新奇吃法?” “我估计她吃的不是自助,是那种烧鸡公,只不过店家打着自助的旗号罢了。” 张秀兰虽然不常逛街,但是店里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外卖小哥,沂县南片区的各种好吃的,她心里都有数。 她也不再听儿子建议,专注领取各种优惠券,自己也是开店的人,比其他人更懂得怎样薅羊毛,以前给兄妹俩买肯德基,同样的食物,它付的钱总会比别人少一些。 奶奶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回来,李九安有些担心,掏出手表给爸爸打了个电话。 原来爸爸和爷爷正在给大棚里的花苗烤火保暖,奶奶也在一旁帮忙,快忙完了。 过了八点,店里的客人渐渐稀少,李九安闲来无事,看向正趴在柜台上玩手机的妹妹:“你这次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呀?” “能不能聊点别的?”李九月头也不抬,“你看我问你考得怎么样了吗?你这种低情商的人居然还有女孩子喜欢,真是奇怪!” 不过是关心地问了一句,这丫头嘟嘟囔囔说了一大串,还给了他一个低情商的评价。 “李九月,你给我说清楚!”李九安顿时来了气,“什么叫我这样的人有女孩子喜欢真奇怪?我这人怎么了,哪里差了?” “哪里差你自己不知道吗?”李九月放下手机,翻了个白眼,“平时说话净说些别人不爱听的,直肠子一根,谁受得了你?” “下次她们要是再来店里,我一定提醒一下,让她们擦亮眼睛,别被你的伪装给骗了!” 李九安差点被这个丫头给气笑,伸手就要打她。 李九月早有防备,嗖地一下,躲到妈妈背后,然后扯着张秀兰的衣角告状:“妈,我哥要打我,他有暴力倾向!” “一边去,别烦我。”张秀兰正在忙,她没好气地拨开女儿的手,过一会说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们班主任说这半学期,你上数学课的时候经常走神,怎么回事?” “不是我走神,是老师讲的太垃圾了!”李九月狡辩道,“我自学了,他讲的我都会,听着没意思才走神的。” “自学?还怪能的!”张秀兰脸色沉了下来,“那下学期你就不要去学校了,省得我再交钱,你就呆在家里自学!” “你们数学老师是谁呀?”李九安插了一句。 “潘清。”李九月回道。 “奥,是他啊。”李九安点点头,“他讲课的确实不怎么好,以前我们上学的时候,就有很多学生不喜欢他,但是这并不是不听课的理由。” “如果你轻视这门课的老师,不管你是否自学,成绩大概率都会下降,后面说不定就跟不上了。”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十中的老师不是跟着班升的,不喜欢忍一下,到初二就换人了,没必要跟自己的成绩过不去。” 被哥哥批评了,李九月只是哼了一声,也没反驳,主要是哥哥的成绩比她好,而且说出来的话确实有道理。 正说着,店里走进来一对小情侣,说是要99朵玫瑰花,店里的玫瑰不够,李九安就建议他们在配一点百合,寓意百年好合。 最后他们也同意了,李九安和妹妹就忙活起来,剪枝、包花、系丝带,配合得倒是默契,等他们把花束递到客人手里,收完钱,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已经站在了店门口。 李九月看见爸爸进来,立马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撒娇,这丫头一直这样。 “怎么想起来要吃火锅了?”李胜文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着问道。 “你儿子提议的,说他的同学都吃了,就他没吃,嘴馋了。”张秀兰夸张地说道。 李九安也没反驳,的确是他先提的。 “那走吧,都这么晚了,店里也没什么人了。”李胜文看了一眼手机,“锁好门,咱们早点过去,免得到时没位置。” 说完,奶奶和妈妈收拾店里的零碎东西,关掉灯和空调,李九安和妹妹则是帮忙把门口的花盆搬进店里。 两个大老爷们到外面抽烟。 等收拾完,一家六口人,骑着两辆两轮的电动车和一辆三轮的电动车,浩浩荡荡地往沂县广场出发。 他们要去的那家自助火锅店就在广场里面,在上次林莓果请吃烤肉的那家店旁边。 因为最近中小学生放假,广场里面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李九安一家找了附近一个开店的朋友,把车子停在人家店外,停在商场外面,回头找起来麻烦。 一路上,李九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说想吃这个,一会儿说想看那个,李九安则是沉稳了许多,时不时提醒妹妹注意安全,或许这就是长大了。 张秀兰早就提前在手机上订好了位置,报了手机号就能直接进去,正好还有一个靠窗的大桌子,足够他们一家人坐。 “要一个辣锅底就行!”张秀兰跟服务员说道,“我们一家都能吃辣,不用鸳鸯锅。” 接着,爷爷和爸爸留下来看包,奶奶和妈妈带着两个小家伙去选菜。 两个孩子都是大孩子,不怕走丢,妈妈也没过多叮嘱,让他们自己去选。 李九安没看别的,径直走向海鲜区,沂县离海虽然不远,但毕竟不是海边,平时吃海鲜并不多,难得的机会,自然要多吃点。 就在李九安正在挑选各种贝壳和鱿鱼须的时候,背后忽然有人喊他:“李九安!” 回头一看,竟是陆晓雨,虽然李九安对她还是心有芥蒂,但这是公共场合又是同学,基本的情商他还是有的。 “你也在这吃饭呀?跟谁来的?” “跟我爸妈还有我哥,你呢?” “我们也是一家人一起过来的,就坐那边。”李九安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陆晓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大概记了位置,笑着说道:“那你先选菜吧,我已经选好了,先过去啦!” 李九安点点头,又挑了一些蛏子和几个叫不上名字的贝壳。 选好回去的时候,他想起什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两个硕大的螃蟹钳子,这就是北陵山那只螃蟹的,当时他就捡起来了,本来想着回家放在煤球炉上烤着吃的。 正好现在吃火锅,直接煮了也不错。 等他回到座位,奶奶和妈妈已经选好了一大桌的菜,羊肉卷、牛肉卷、各种丸子,还有青菜和豆制品。 李九安把盘子放下,爸爸看了一眼,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看着像是螃蟹的钳子,怎么只有两个钳子?螃蟹呢?” “没有螃蟹了,可能是被人选光了吧,只剩下这个了。”李九安随口回道。 父母也没在意,李九安赶紧把两个钳子放进沸腾的辣锅里,他怕火锅店的工作人员人看到,到时就不好解释了。 爸爸拿了几瓶啤酒,递给爷爷一瓶,自己留了一瓶,又拿了几瓶饮料,给奶奶、妈妈和兄妹俩。 趁着食物还没熟,大家轮流去蘸料区调蘸料。 李九安弄了一碗麻酱打底,加了葱花、蒜泥、小米辣、香油,然后搅拌均匀。 爸爸最先动筷子,他夹起一块羊肉卷,放进嘴里,试了试,点点头说道:“熟了,可以吃了。” “安子,这次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爸爸随口问道,他每天早出晚归,大多时间都在花棚里,对儿子的学习关心得很少。 “还行吧,都做完了。”李九安嘴里嚼着肉,说话含糊不清。 “光是做完了不行,得做对。”李胜文看着儿子笑了笑,“你上次不是考了全校第二么?这次有没有信心得第一?” “不好说,说不准。”李九安摇摇头,“上次考第一的那个女孩子挺厉害的,实力很强。” “期中考第一的是女孩子?”张秀兰惊讶地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碗筷。 “嗯,是啊,怎么了?”李九安疑惑地问道。 “是那个叫陆晚星的吗?”张秀兰追问道。 “不是,陆晚星是我们班的班长,学校第一名不是我们班的。”李九安解释道。 “嗷嗷,是我记错了,你是你们班第一,上半个学期你们班主任老是在群里夸陆晚星,我还以为第一是她,记混了。” “我们都还没一起干杯呢!”李九月端起自己的饮料杯子,说道,“好不容易一家人出来吃饭,必须干杯庆祝一下!” “对对对,小月说的对,都端起来!”爷爷笑着举起杯子,“我们一起干杯,祝大家身体健康,事事顺心!” 一家人纷纷举起杯子,清脆的碰撞声响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干杯!” “小月,你考得怎么样?”李胜文又转向女儿,问道。 “还好吧,就是数学考得不是很好,有点粗心,其他科目都还不错。” “那寒假里,让你哥帮你补补课。”李胜文说道,“我看抖音上说,数学很重要,想要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就要学好。” “我哥不教我!”李九月立刻告状。 “李九月,你又造谣!”李九安立刻反驳,“我什么时候不教你了?” “就之前呀,我问你数学题,你讲到一半就不耐烦了,还说我笨,怎么教都不会。”李九月撅着嘴说道。 “这个我可以替小月作证。”妈妈在旁边点头,“有一次在花店,你给妹妹讲题,讲到一半就不想讲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那是因为她太笨了,很简单的公式都记不住。”李九安辩解道。 “她要是会的话,还用得着你讲吗?”爷爷在一旁帮腔,“做哥哥的,就得有耐心,慢慢教,不能动不动就发脾气。” 没想到吃一顿饭,自己竟成了口诛笔伐的对象。李九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以后态度好点。” 说着,他用筷子在锅里翻找,刚才放进去的那对大钳子,煮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已经熟了。 第175章 自助火锅 那对螃蟹钳子沉在最下面,倒是不难寻找,他用筷子夹住,再用漏勺辅助,很容易就捞了上来。 这钳子比寻常海蟹的钳子还要粗壮。 “里面都没多少肉,净费事!”张秀兰看了儿子一眼,把他手里的漏勺要了过来。 李九安也没说什么,用手试着捏了捏,硬得像块石头,于是他暗暗运起真气,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红壳应声裂开了一道缝。 然后,他就顺着裂缝把它掰开,露出里面白肉。 李九安没敢直接吃,先是用鼻子闻了闻,发现上面并没有寻常螃蟹的腥味,反倒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接着他又用筷子小心翼翼夹了一点放进嘴里。 嫩白的蟹肉,入口之后散发出难以言喻的香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后,化作一股精纯的灵气,在全身游走,浑身的毛孔顿时舒展开来,舒服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没毒,还挺好吃。”李九安故意说道,然后用筷子把剩下的蟹肉分成几份,“爷,奶,爸,妈,小月,你们都尝尝。” 奶奶摆摆手,不想要:“给我干嘛,你自己吃就行了,我吃锅里这些菜就行了。” “奶,你尝尝嘛,真的很好吃。”最后,李九安还是把一小撮蟹肉放到她的碗里。 李九月把哥哥分给自己的那份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就咽了下去,过一会眼睛瞪得溜圆:“哇!好美味呀!” 说着,她就往李九安的碗里看了看,发现还有一只完整的,立马伸手去抢:“哥,剩下的给我!” “这壳硬得很,你弄不开的。”李九安拨开她伸过来的手,“等我弄开了再分给你。” “不行!都给我!”小丫头耍起了小脾气,伸手就去夺。 “别吵了。”奶奶笑着说道,“我记得他们还有做好的麻辣香蟹,我去给你们拿。” 张秀兰也没在意,用筷子把儿子刚才给她蟹肉放进了嘴里,然后她的表情比女儿还夸张,整个人好像魔怔了一样。 愣了许久,才看向儿子,问道:“你这两个蟹钳是在海鲜区拿的吧?” 李九安含糊地“嗯”了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再去拿几个。”说完,也不等儿子解释,站起身直奔海鲜区,可是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类似的蟹钳,便拉住服务员打听。 对方笑着解释道:“姐,我们海鲜区没有生螃蟹,螃蟹都是做成麻辣香蟹了,您要是想吃的话,那边冷柜里就有。” 张秀兰只好回来,婆婆已经把麻辣香蟹端了过来,可是比起刚才的蟹钳肉,这麻辣香蟹就显得平平无奇,满是佐料的味道。 李九安已经把剩下的那根蟹钳给弄开了,还是一人一份,自己只留了一小点。 这次所有人都尝了,只是尝过之后,再吃其他食材,竟都觉得索然无味。 就在他们一家正吃得高兴的时候,背后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叔叔阿姨好,爷爷奶奶好!” “你好,你是?” “阿姨,我是李九安的同学。”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陆晓雨站在桌边,扎着高高的马尾,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你好你好!”张秀兰连忙招呼,“吃过了没?要不要坐下来再吃点?” “妈,这里是自助餐厅,不用这么客气。”李九安尴尬地提醒。 “哦,对对,阿姨说错了。”张秀兰也没在意,她仔细打量着陆晓雨,“姑娘看着面熟,是不是我们见过?” “嗯!阿姨您忘了?”陆晓雨笑着点头,“上次我跟同学一起去医院看望林莓果,去过花店的。” “奥!想起来了!”张秀兰恍然大悟,“你是跟谁一起来的?就你一个人?” “不是,我跟我爸妈还有我哥一起来的,我们已经吃好了,他们先下去了,我过来打个招呼。” “这姑娘真懂礼貌。”奶奶一旁夸赞道。 陆晓雨脸颊微红,笑了笑,又寒暄几句,便挥手告别:“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我先走啦,李九安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一家人齐声说道。 等她走远,奶奶才问道:“这姑娘家是哪里的?” “不知道,没问过。”李九安回道,“她跟林莓果一样,初中都是在一中读的,应该就住在这附近。” “学习怎么样?”张秀兰问道。 “中等水平吧,文科挺不错的,就是理科稍微差了点。” “那高二要选历史方向?” “妈,人家没跟我说这个。”李九安赶紧转移话题,“你刚才煮的鱼丸好了,快吃吧,都九点了,吃完咱们早点回去。” 虽然蟹钳肉让一家人觉得其他食材,寡淡无味,但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每个人都是吃到肚子圆滚滚的这才罢休。 这其中,李九安是最能吃的,他一个人几乎扫光了桌上一半的食材。 海鲜区今天有海参,其他人只吃了一个,李九安干了四个,要不是那玩意不好吃,他还能再多吃几个。 反正,他付的那份钱是吃回来了。 爷爷和爸爸都喝了啤酒,为了安全,全都安安静静坐在三轮车里,由奶奶带着。 张秀兰载着女儿,李九安自己骑车子。 “妈,为什么我们这儿的天上看不到星星呀?”李九月抱着妈妈的腰,仰着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这叫光污染。”李九安解释道,“路灯还有家家户户的灯光,把星光都掩盖住了,要是去小姑家,就能看到不少星星。” “她们家也看不到多少好吧,我又不是没去过。”李九月反驳道,“抖音上那些漫天繁星的图片才叫好看呢。” “那些都是用天文望远镜拍的,还得后期处理。” “我们要是有一个天文望远镜就好了,放在楼顶,夏天晚上就能看星星了!” 张秀兰忽然来了兴趣,转头问儿子:“一台天文望远镜要多少钱?” 李九安也不知道,胡乱猜测道:“得几万块吧,好点的更贵。” 一听要几万块,妈妈就没再说话,可没过多久,三轮车后面忽然传来爸爸的声音:“别听安子瞎说!我刚才在淘宝上看了,小孩子玩的那种,几百块钱就能买到。” “啊?才几百块?”妈妈好像很感兴趣,“质量好不好的?” “销量都好几万了,应该差不了。”爸爸说道。 “晚上我自己再查查,要是真不贵的话,就买一个给你们俩玩。” 李九安和李九月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他们压根没有说,妈妈居然主动提出来购买,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 回到家,奶奶把爸爸和爷爷送去花棚,妈妈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屋。 李九月抱着妈妈的手机在客厅里玩游戏,李九安则是钻进厨房,他把煤球炉上的水壶拎下来,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放在炉子边烤火。 他打开qq。 班级群里早已没了昨晚的热闹,只有寥寥几条消息,大多是询问作业的。 林莓果也给他发来一条消息,内容只有两个字:“无聊。” “无聊就把作业拿出来做呀,那么多作业,你是打算等快开学了再赶工?”李九安回复道。 “你刚才干嘛去了?”林莓果秒回。 “去吃自助火锅了,刚回来。” “啊?是我们昨晚去的那家吗?” “不是,我们去了沂县广场里面的那家。” “奥,那家我知道。”林莓果回道,“他们家的锅底一般,吃多了容易腻,虽然有海鲜,但也就那几样,没什么值钱的。” “你昨晚说的现杀小公鸡自助火锅在哪呀?我跟我妈说,她压根不信,说你肯定说错了,应该是烧鸡公火锅,不是自助的。” “我昨晚跟你说自助了吗?”林莓果发来一个疑惑的表情。 “说了,你说现杀小公鸡,自助火锅。” “好吧,那可能是我发错了。”林莓果回道,“张阿姨说的对,我们去的是烧鸡公火锅店,锅底是现杀小公鸡,配菜是单点的,不过整体下来也没有比自助贵多少。” 李九安简直无语了,这丫头说话太不靠谱,自己昨晚还信誓旦旦地跟妈妈说现杀小公鸡自助火锅,原来是她说错了。 两人又聊了点别的,李九安就听见门外传来三轮车的声音,知道是奶奶回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去迎接,老太太看到大孙子站在寒风里,连忙说道:“怎么不进屋里?外面这么冷,站门口干嘛?” 李九安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上前接过奶奶手里的车把,非要帮她把车推进耳房。 “记得把充电器插上!”奶奶叮嘱道,“要是忘了,明天我没车骑,非揍你不可。” “知道啦!”李九安应着,把车子停好,插上电源,既然奶奶回来了,他准备上楼去了。 进客厅时,李九安看见妹妹正在低头玩手机,忍不住提醒道:“李九月,你不是想当警察吗?天天抱着手机玩,眼睛都要玩瞎了,到时候看哪个警察局要你?” “妈!我哥诅咒我!”李九月立刻告状。 “我怎么诅咒你了?” “你说我的眼睛会瞎!”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张秀兰不耐烦地说道,“没看见我正在看电视剧吗?” 见妈妈真的生气了,李九安赶紧溜。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书桌上那堆得像座小山似的寒假作业,他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等拿了成绩单再开始做吧。”李九安自我安慰道,“劳逸结合才是正道,刚放假就写作业,效率也高不到哪去。” 洗漱完之后,李九安便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运转功法三十六个小周天,丹田内的真气愈发浑厚。 默念口诀后,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眼时,已经到了令牌空间之中。 只是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原本不大的空间竟然扩大了好几倍,空气中的灵气好像也比之前浓郁了许多。 “哥哥!”小宝跑过来,拉着他的手,“你看!我们这里多了好多可以玩的地方,我带你去看荷花池!” 李九安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着问道:“小宝,师父呢?还在大殿里吗?” “嗯!师父和祖师都在大殿里修炼呢!” 李九安跟着小宝走进三清大殿。 “师父,祖师。”李九安恭敬地行了一礼。 “来了。”玄青子抬了抬手,脸上带着笑意,“今天吸收的这些灵气,足够支撑空间运转好些年了。” “真的?”李九安有些惊喜,随即又想起什么,略带委屈地说道,“师父,今天在北陵山收灵气的时候那么危险,您怎么也不出声帮我一下?” 玄青子闻言笑了:“哪里危险了?你这不是完好地站在这里吗?那些小妖连化形都没有,修为低下,要是这样你都搞不定,还修个屁的道!” “修仙之路本就荆棘丛生,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来,将来遇到真正的妖邪,难道还要为师替你挡一辈子?” 祖师也在一旁附和道:“你师父说得对,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修仙还是要经历一番磨练才行。” “弟子知错。”李九安低声说道。 “你也别说了,空间里现在灵气充裕,以前不好修炼的神通,都可以炼了,那个推演之术,现在就可以教给他。”祖师说道。 李九安眼睛一亮:“多谢祖师,多谢师父!” 所谓推演之术,就是依托阴阳五行、八卦爻辞,对人事、世事走向进行推演的方术,说白了就是算命,李九安早就想学了。 学会这个,以后就可以跟大师兄一样,给人算命,也无形中多了一个金饭碗。 因为感兴趣,李九安学得还挺认真的,不过这个比符咒要难,一时半会也掌握不了,可能要学很长时间。 李九安刚出空间,差点吓了一跳,因为六个小家伙齐整整地趴在他的窗户上,看起来还挺吓人的。 李九安赶紧把窗户打开,放它们进来。 这次几个小家伙还是带来了那个马家的金元宝,李九安赶紧收起来,然后为他们准备吃的。 “毛豆,你的那些手下呢?他们有没有食物的。”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第176章 一起赏花 李九安之所以要这么问,是因为刚才回来的时候,他在村里又见到那些小家伙了。 估计他们这次迁徙应该是没有把食物带过来,所以才会在寒冬腊月到处寻找。 李九安生出恻隐之心。 “毛豆,”李九安喊了一句,正在吃泡面小家伙听到了,就站了起来,“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又看见你的那些属下了,它们在村子里寻找食物。” 毛豆低着脑袋脑袋,喉咙里发出“吱吱”的轻响,像是在回应。 “既然当了它们的首领,就得有首领的样子嘛,你总防着它们也不是事儿,还是得大方点,把食物分它们一些,它们才能真心服你,往后也能互相照应。” 李九安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毛豆起初只是低着头,爪子不安地扒拉着桌面,过了一会,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这就对了!过会你多带点香肠回去,送给它们一点,它们应该有小的在家里吧,让它们能够顺利熬过这个冬天。” “明天正好也没事,我带一些东西过去,你领着我去见见它们,早就说去看看你们的家的,也一直没时间。” 听到李九安要去做客,毛豆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竟然抬起小爪子,笨拙地鼓起掌来,那模样憨态可掬,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李九安泡了两包方便面给它们,毛豆一家都是吃饱了才回去。 看着它们走远,李九安这才把窗户关上,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他把枕头竖起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然后拿起手机,点开qq。 修炼前班级群里还是冷冷清清的,没想到就这一会功夫竟然有99+个未读信息。 李九安好奇地点了进去,一看,原来是胖子周晨阳在群里发了一大堆他在黑省旅游的照片,这家伙居然已经到了,上午休息了半天,下午就开始出去浪了。 照片里的冰雪大世界银装素裹,冰雕栩栩如生,彩灯一照更是如梦似幻,怪不得能吸引全国那么多人慕名前去的。 李九安看得心里直痒痒,大爷的,以后有钱了一定也要去见识见识。 不过群里之所以这么热闹,不单单是因为冰雪大世界,胖子把他的那位神秘姐姐也发了出来。 这家伙还嘴硬,说自己是手滑不小心发错的,鬼才信他,明明是故意的。 说实话,胖子的这位姐姐长得不算惊艳,但是也不难看,属于清秀耐看型。 只是周晨阳之前说他的姐姐富有正义感,遇事爱打抱不平,李九安还以为她会是一个相貌粗犷,性格爽朗的姑娘。 没想到完全相反,样子小巧玲珑,站在周晨阳身边,竟然还矮了大半个头。 这样的姑娘去替人出头,李九安都不敢想象那画面。 群里都是在调侃周晨阳,说他“深藏不露”,说他“风流不羁”,说他“玉树临风”。 幸好群里没有班主任,不然肯定得叫家长不可。 李九安不知道胖子为什么下决心要发这样的照片,其实他以前是喜欢班长的,因为这事他还跟蒋山吵过架。 …… 除了周晨阳,群里还有其他人发了消息,顾文斌就发了很多玉山古镇的照片,他和谢青川一样都是玉山镇的,只不过谢青川的家在下面的村子,顾文斌是镇里的。 从顾文斌的照片可以看出来,民俗活动已经开始了,舞狮子、踩高跷、扭秧歌,视频里锣鼓喧天,现场热闹非凡。 顾昭宁和周瑶之前都说过要去看的,也不知道去了没有。 从群里退出来,李九安看见林莓果又给他发来消息了,点开头像,姑娘问道:“李九安,之前不是说好了去你家花棚看看么,你什么时候有空呀?” 这丫头居然还没忘,李九安笑了笑,回道:“随时都可以,不过之前不是跟周晨阳说好了一起过来吗?他现在在黑省呢。” “人家玩得正高兴呢,我自己去就行,对了,你之前说花棚旁边的河面上可以溜冰,我要是去的话,要不要带溜冰鞋呀?” “姐姐!”李九安哭笑不得,“我是说着玩的!河面上溜冰至少得零下十几度才能保险,今天只有零下八度,根本站不住人,你要是掉下去,我可没本事救你。” “都说多少回了,不要叫我姐姐!你比我大好吧!”姑娘秒回,还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 “好了好了,以后不叫就是了。”李九安赶紧认错,“那条小河很深的,用机器挖过,是用来给花棚取水的,掉下去真的会出事。我说可以滑冰,就是吹吹牛。” “你这个人真的好可恶!我都计划好几天了,你居然说是开玩笑的!”姑娘嗔怪道,“不行,我还是要去花棚看看,我很好奇里面的花是怎么生长的。” “嗯,这个可以,中午的时候过来吧,那时候花棚里不忙,也暖和。” “好,那我明天就过去!” “啊?这么快?我都没准备好呢。”李九安故意逗她。 “我是去看花的,又不是去看你,你准备什么呀!”姑娘发来一张翻白眼的图片,然后就没了动静。 李九安还以为她睡了,没想到过了一会,消息又弹了出来:“明天我、赵欣悦、方雅还有李辰宇都去,不会有麻烦吧?” “不会,那能有什么麻烦。”李九安回道,“又不是养殖场,不怕有什么病毒。” “那你就准备好接驾吧,本宫玩游戏去了!”姑娘说完,发了个“拜拜”的表情。 李九安看着手机,有些发愣,他在琢磨着明天上午几点去花棚。 事情还挺多的,一是给毛豆的那些小弟送吃的,二是把爸爸和爷爷住的房间给收拾一下,万一同学要进去,乱糟糟的多不好。 过一会,他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 这丫头今天出去逛了一天,她还向李九安展示了自己的战果,大大小小的包裹堆得房间到处都是。 “实体店的东西那么贵,为什么不到网上买呢?”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也没有,大部分的东西也是在网上买的,我又不是傻子,有便宜的不买,非要买贵的。”苏云朵回道。 “只是有时候逛街看到喜欢的,就会忍不住出手,去网上找同款,太费事了。” “好吧,对了,林莓果明天和她的朋友要来我们家花棚玩,你要不要一起过来?”李九安问道。 “真的吗?好呀好呀!”姑娘秒回,语气里满是雀跃,“其实我也早就想去看看了。对了,你今天干嘛了?” “没干嘛,就在花店里帮忙。” “你骗我!我中午出去的时候,经过你家花店门口,只有你妈和你奶在店里。” “我是下午才过去的,上午没多少人,不用帮忙。”李九安解释道。 “那你是不是在家里睡懒觉了?嘻嘻,我也是11点才起床的,要不是肚子太饿了,估计我能睡到下午。” “大懒虫!你爸妈没过来吗?你哥是不是已经放假了?”李九安问道。 “年底了,你们花店忙,我们卖首饰的肯定也忙呀。我哥是放假了,不过他还没回来,在弄那个游戏,估计要忙到过年。” “嗯,那还不错,刚上大学就开始创业,以后大有前途。”李九安真心赞道。 “切,我爸才不希望他创业呢!你没听过网上的段子吗?说是最怕富二代创业,父辈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一不小心就弄没了。”苏云朵发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李九安确实听过这个段子,是一条关于东北王胖儿子的抖音上看到的。 不过,他也知道苏云朵就是开个玩笑,以他们家的家底,那几十万创业资金,就算全都亏了也无足轻重。 “那你现在是不是彻底没人管了?真爽。”李九安羡慕地说道。 “呵呵,是挺爽的。这几天除了逛街,就是打游戏,我哥还给我配了一台电脑,专门用来打元神的。” 配电脑打游戏? 李九安家也有一台电脑,放在爸爸妈妈的房间里,还是他上小学的时候配的,以前爸爸还会用它打打dota游戏,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开机了,估计都快落满了灰尘。 又跟苏云朵聊了几句,姑娘说她要去看游戏直播,就没有再回复了。 李九安拿着手机想了想,自己刚才邀请了苏云朵,是不是也该邀请一下顾昭宁和班长陆晚星? 差点忘了! 于是,他又分别给两人发了信息,问她们明天有没有时间,要不要一起来花棚赏花,还特意说明了还有其他同学。 顾昭宁很快就回复了:“好呀!那什么时候后去呢,一起去的还有谁呀?” 李九安回道:“明天下午,还有林莓果和她的同学,以及苏云朵。” 都是上次去晨光广场玩的那些人,彼此之间并不陌生。 “嗯,我今天下午去你家花店,你不在,我就离开了!”顾昭宁说道。 “我奶跟我说了,以后我不在,你要是无聊也可以在里面玩会!”李九安说道。 “那怎么行,你不在,我在里面玩,多尴尬!”顾昭宁回道。 “那有什么尴尬的!” “行了,不跟你说了,还有道物理题没做完呢,做完我就要睡觉了!” “你已经开始做寒假作业了?” “对呀,寒假不是已经开始了么?” “寒假不是拿了成绩单才开始么?” “谁说的,考完试就开始了好不好,而且,我先做,做完了,就可以尽情玩呀!” “好吧,你你做吧!” 这姑娘,太拼了,李九安感慨道! 这时,陆晚星也回复了,她也很愿意过来,还说道:“李九安,要跟你说句抱歉。” 这条信息让李九安很是诧异,连忙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之前说请你去驴肉馆的,但是我爸年底太忙了,一直没时间,你明天不是邀请大家去你家大棚赏花么,我上午去驴肉馆买一块驴肉然后带过去,让你们尝尝。” “呵呵,我都忘了,你还记得呀。” “当然记得,答应过的事情,怎么会忘记呢,只是我爸真没时间,所以就一直没提。”陆晚星说道。 “好吧,那你就带点驴肉过来,让我们也尝尝是什么味的,被你吹得神乎其神的。”李九安打趣道。 “真的很好吃!明天带过去你尝尝就知道了。” 陆晚星跟他也就聊了几句,和顾昭宁一样在,人家也正在写作业。 陆晚星的成绩,这学期下降很多,姑娘为此还专门找人准备寒假给她补补课。 同学的努力,让李九安觉得心慌。 不过他又很快说服自己,劳逸结合! 结束和陆晚星的聊天,李九安又琢磨着,既然都邀请了这么多人,说不定还有其他同学想要过来,一起邀请算了。 于是他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信息:“有没有同学明天想来花棚赏花的?有的话可以报名,下午一起过来。” 没想到消息一发出去,立马就有好几个人报名,汤雅琪和她的同桌李振凯,陆晓雨,最让人意外的是,吴旭尧竟然也要来。 李九安数了数,加起来居然有十多个了,明天早上得跟妈妈说一声,到时说不定还要留大家在家里吃饭呢。 就在他准备关机睡觉的时候,看见有一个好友申请,备注是吴旭尧,他点了同意。 “吴旭尧,怎么了?”李九安直接问道。 “李九安同学,你好,我想问一下,班长明天去不去的?” “去的!” “奥,那就行,谢谢你哈!” “谢我干嘛,你要是喜欢她,我觉得眼下是个好机会!”李九安说道。 “什么机会?” “班长正在做作业,你要是有心的话,可以辅导她一下,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拒绝。”李九安建议道。 “我以前也想这样做的,但是她好像不愿意搭理我。” “你怎么辅导的?” “就是跟她视频呀,要不怎么辅导?网上那些名师一对一不都是这样的?” “大晚上的,她穿着睡衣,你跟她一对一?”李九安惊讶地问道。 第177章 喂大老鼠 “李九安,你的想法怎么会那么龌龊!我肯定不会那样做的呀!”吴旭尧有些气急败坏地回道。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其实那样做也行,只要陆晚星能接受就可以,说不定她还觉得你认真负责呢。”李九安继续调侃道。 “行了!你要是再这样说的话,我就不理你了!”吴旭尧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跟别人分享自己的情感,没想到竟然被拿来取笑。 李九安看了他发来的消息,赶紧收敛了笑意,正色道:“视频辅导肯定是不行的,你就把解题步骤写得详细一些,陆晚星那么聪明,肯定能看懂。” “要是实在有看不懂,你再给她仔细讲讲,既省事又不唐突,何乐而不为呢?” 视频那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吴旭尧才回复道:“你是不是经常这样给别人解答问题?我看林莓果、苏云朵她们,好像总找你问问题。” “是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本就正常,而且问的人多了,自己对知识点的理解也能更透彻,一举两得。” “好吧,谢谢你为我答疑解惑,我这就去问问她有什么不会的,然后整理后发给她。”说完,他的头像就离线了。 没想到这家伙做事挺雷厉风行的。 李九安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刚准备睡觉,他忽然觉得邀请同学去花棚赏花这事应该跟妈妈说一声。 于是他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一条微信:“妈,睡了没?明天有好几个同学要来咱家的花棚玩。” 没过两分钟,妈妈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好几个是几个?他们是你主动邀请的?” “有些是邀请的,有些是自己跟过来玩的,一共十一个人,他们有些是放假前就念叨着想过来,正好明天天气好。”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我明天还要守着花店,可没空去花棚那边。”妈妈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要不要留他们在家里吃顿饭?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让人家空着肚子回去。”李九安想了想说道。 “这得看你自己的意思。”妈妈很快回复道,“如果你想留他们吃饭,我就让你奶多买点菜,就去二毛那里炒几个,绝对给你安排的好好的。”妈妈说道。 李九安很少带同学回家,以前最多也就一两个人,玩一会儿就走了,这次一下要来那么多,张秀兰也不知道怎么安排好,只能交给儿子,她还给老公打了电话。 已经睡着的李胜文被电话吵醒,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听完后松了口气,虽然他不在乎,但是架不住老婆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反复叮嘱,让他明天把房间收拾干净。 李胜文虽然满嘴答应,实际上并未放在心里。 至于买菜做菜的事,张秀兰打算明天一大早再跟婆婆商量商量。 这些安排,李九安一概不知,他压根就没有想过招待同学会如此麻烦,给妈妈发完微信后,就关了手机,倒头就睡。 …… 第二天一早,因为妹妹李九月也放假,一家人都起得比平时晚,一直到九点才开始吃早饭,玉米粥冒着热气,桌上摆着咸菜、炒鸡蛋,还有奶奶刚蒸出来的馒头。 “安子,你妈说你同学来家里吃饭,一共有多少人啊?”奶奶一边给李九月拿馒头,一边问道。 李九安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才回道:“连我一共十二个人。 “那过会儿你跟我一起,把耳房里的大圆桌给抬出来刷刷,这小方桌坐不下那么多人,总不能让别人挤着吃。”奶奶说道。 “嗯,知道了。”李九安点头答应。 “奶,你们在说什么呢?”李九月一脸好奇地问道,没人跟她提过什么吃饭的事。 “你哥的同学下午过来玩,到时在家里吃饭。”张秀兰解释道。 “啊?请同学来家里吃饭?为什么呀?我哥又不过生日。”李九月不解地问道。 “不过生日就不能请同学来玩了?大惊小怪的。”张秀兰白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那是不是今天我哥和奶奶今天就不去花店帮忙了?”李九月突然问道。 “你哥不用去了,我过会收拾完就去,下午再回来做饭。”奶奶回道。 “怎么可以这样!不行,我也不去了!你们都不在,那到时不就我一个人忙了?”小丫头立刻抗议起来,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我不是也在吗?我陪你一起,等他们吃过饭,也会过来的,而且白天买花的人不多,晚上才多。”张秀兰耐心说道。 “谁说的?昨天下午那么多人,我才不干呢!”这丫头突然发起了脾气,连饭都不吃了。 “行了行了。”张秀兰无奈道,“你要是好好看店,不发脾气,你说的那个什么耳机我就给你买,怎么样?” 听到妈妈的承诺,李九月立马眉开眼笑,拿起筷子:“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其实,他们兄妹俩从小就在花店和花棚里帮忙干活,并不矫情,偶尔闹闹情绪也情有可原,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 吃完饭,妈妈和小月骑车去花店了,李九安跟奶奶说要多拿一些做好的香肠。 奶奶凑近他,小声地问道:“是不是给那些黄鼠狼的?” 家里人现在都知道李九安养了一群会寻宝的黄鼠狼,奶奶特意做了不少香肠,专门留着给它们的。 李九安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全是给毛豆它们的,还有毛豆最近收的那群小弟。您不知道,那群黄鼠狼以前不住在这里,最近才搬过来。” “上次毛豆跟它们打架,打赢了,就收它们做了小弟,它们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准备过冬的食物,香肠就是带给它们的。” 奶奶被大孙子说的话绕得晕头转向,一会儿黄鼠狼,一会儿毛豆,还有什么小弟,老太太记不住这么多。 她只需要知道跟黄鼠狼有关就行,毕竟自己手腕上还戴着人家送来的金镯子呢。 李九安把香肠塞进蛇皮袋里,这样既隐蔽又方便携带,他又把爷爷和爸爸的早餐带上,然后就骑着电动车往花棚出发。 他们家的花棚在村子的西南角,距离不算太远,几分钟就能到。 到了花棚,爸爸和爷爷正忙着给刚剪下来的玫瑰打包,旁边还有几个帮工的阿姨。李九安没过去凑热闹,既然花钱请了人,就不用他再多费心。 李九安把电动车停在爸爸和爷爷住的简易房门口,推开门一看,屋里果然乱糟糟的,烟头和垃圾扔了一地。 李九安挽起袖子,开始大扫除,他先把地上的垃圾全部清扫到外面的垃圾桶里,又把爸爸和爷爷的破鞋子拎出去晒着,接着把床上的被子抱出去,搭在绳子上。 回到屋里,再把两个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等做完这些,一个小时都过去了,眼看就要到中午了,爸爸和爷爷的早饭还没吃。 花棚的活也忙得差不多了,帮工的几个阿姨也陆续准备回去,她们看到李九安在收拾屋子,都忍不住夸赞:“胜文家这小子真懂事,不光学习好,还这么勤快!” 李九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爸爸和爷爷也回来了,看到焕然一新的屋子,李胜文先是一愣,随即想起老婆昨晚说的话,问道:“你同学什么时候过来?” “下午吧,爸,早饭我带过来了,在保温盒里,你跟爷爷赶紧垫垫肚子。”李九安指了指桌上的保温盒。 保温盒里有稀饭、馒头和炒鸡蛋,还有四个水煮鸡蛋。 自从疫情那会,钟院士建议每天补充蛋白质,他们家就养成了习惯,孩子平时喝牛奶,大人就每天吃鸡蛋,不得不说,坚持下来后,一家人生病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因为早上忙着打包,父子俩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吃,都饿坏了,于是狼吞虎咽,很快就把保温盒里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 吃完后,还要给花浇水,他们每天都是这样忙忙碌碌。 忙之前,李胜文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就在这等同学,我跟你爷去打水,花棚里温度高,要是进去参观,记得把棉袄脱了,要不这样一冷一热,很容易感冒。” “知道了,爸,我会提醒他们的。”李九安应道。 趁着同学们还没来,李九安打算先去看看毛豆它们,顺便把香肠送过去。 他关好房门,拎着蛇皮袋就往小河对面的杨树林走去。 那片杨树林里全是十多年的老树,粗壮得一个人都抱不过来。 李九安原本还担心找不到,没想到刚走到树林边,毛豆就叽叽喳喳地跑了过来,围着他的脚边转圈圈,显得格外高兴。 “你在这等我呢?”李九安笑着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奶糖递给它。 毛豆几口就把奶糖给咬碎,吞进肚子,然后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带路,李九安则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没走多久,李九安就看到一个巨大的木桩子,这木桩子都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应该是现在这批杨树之前的那批杨树留下的。 这里是斜坡,不是耕地,当年伐树后就没把树根也挖出来,正好便宜了毛豆它们。 毛豆在木桩子的洞口叫了几声,过了一会儿,它的家人全部钻了出来,看到李九安后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热情欢迎。 李九安打开蛇皮袋,拿出一部分香肠放在地上,几个小家伙立刻围上来,叼起香肠就拖进了洞里,动作麻利得很 李九安摸了摸毛豆的脑袋,问道:“你的那些手下呢?昨晚让你带食物给它们,带了没有?” 毛豆连忙点点头,还用爪子比划着,那意思是早就已经给它们送过去了。 李九安满意地说道:“你带我去看看它们吧,我把剩下的香肠给它们。” 毛豆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然后,就在前面带路,它的几个孩子也跟在后面,李九安紧随其后。 其实距离不算太远,那群新归顺的黄鼠狼也和毛豆一家一样,在废弃的树桩上挖洞做窝,还在洞口用枯枝败叶做了伪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毛豆在洞口叫了几声,过了好一会儿,一个跟毛豆差不多大的黄鼠狼才小心翼翼地从洞口钻了出来。 可是它刚探出头,看到站在旁边的李九安,吓得立马又钻了回去。 毛豆又在洞口叽叽喳喳地叫了半天,像是在劝说什么,过了许久,才又有两只黄鼠狼试探着钻了出来,警惕地盯着李九安。 李九安赶紧露出和善的笑容,轻声说道:“你们好,听毛豆说,你们是新来的,还没准备过冬的食物,我这有香肠,专门给你们带过来的。” 说完,他打开蛇皮袋,把切成小段的香肠拿出来放在地上。 可那两只黄鼠狼还是满脸戒备,迟迟不敢靠近,这下可把毛豆急坏了,它一边对着那两只黄鼠狼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一边走到李九安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李九安顺势摸了摸它的脑袋。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两只黄鼠狼才放下些许戒备,小心翼翼地爬到香肠旁边,叼起香肠就飞快地钻回洞里。 等那两只黄鼠狼把香肠拖进洞里后,又有几只黄鼠狼从洞口伸出脑袋张望,李九安能看出来,它们不是刚才那两只。 它们各自叼起一根香肠,转身就钻进洞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李九安这次带的香肠不少,这十几只黄鼠狼每人一根还有多余的。 等所有香肠都被拖进洞里,李九安以为它们不会再出来了,没想到最开始出来的那两只黄鼠狼又钻了出来。 这次它们彻底走出洞口,走到毛豆跟前,低下头叽叽喳喳地叫着,李九安能感受到,它们是在向毛豆道谢。 李九安笑着打趣道:“你们只感谢毛豆啊?这些香肠可是我带来的,不应该谢谢我吗?” 它们大概听不懂人话,没有任何反应。 还是毛豆叽叽喳喳地转述了一番,那两只黄鼠狼才转向李九安,恭恭敬敬地对着他鞠了一躬,然后才钻回洞里。 第178章 都来了哈 这个黄鼠狼家族比起毛豆倒是懂事多了,看李九安要走全都爬出来送行。 可惜它们听不懂人言,还要靠着毛豆在一旁翻译,沟通起来太费事。 虽说毛豆说的话,李九安也听不懂,但是毛豆能听懂他的话,靠着比划,还有他的他心通,双方基本上能够沟通,这就很好。 李九安打算回去,同学差不多也快到了,只是走了没几步,毛豆便跑到他的脚边,扯着裤脚,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声音。 “你是要邀请我去你家做客?”李九安笑着问道。 毛豆点点头。 李九安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就你家那洞口,还有我这体格,真进去了,不得把整个家都给撑塌了?” 这话一出,毛豆愣住了,回头看了看木桩上的老婆和孩子,冲着它们叫了两声。 “行了,回去吧。”李九安又摸了摸毛豆的脑袋,给他输了真气,“要是有什么难处,晚上再跟我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李九安忽然想起《聊斋》里面的情节,那些书生遇到仙缘,可以去动物的家里做客,会不会有让人缩小的神通? 晚上得问问师父,要是真能学到,说不定真能去毛豆的洞里瞧瞧,应该挺好玩的。 “李九安!我们已经出发啦,大概需要十多分钟就可以到你发来的地址了!”林莓果给他发来消息。 李九安回复道:“收到,我去路口接你们。” 这附近是连片的塑料大棚,阡陌纵横,外人进来跟走迷宫似的,要是不去接的话,指不定要绕多少冤枉路。 林莓果已经来了,他又给其他人发消息,问一下他们什么时候到,催一下,到时一起行动,更好安排。 消息发出去后。 苏云朵秒回:“我现在就出发。” 顾昭宁过了一会也回道:“我以为时间还早,正在写寒假作业,马上收拾!” 陆晓雨回道:“我和林莓果一起的!” 李振凯发来定位:“我已经到青陵山,差不多十五分钟就能到,雅琪到了没?” 汤雅琪只简单回了句:“一会就到。” 吴旭尧则是说:“我在班长家集合,一会跟她一起过来。” 陆晚星没回。 消息确认完,李九安才算放心,他就站在岔路口等着,冬日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风吹过旁边的大棚薄膜,发出哗啦的声响。 李九安半眯着眼睛。 没过多久,一群少男少女骑着电车慢悠悠地过来,一路上说说笑笑,时不时对着路边大棚里指指点点。 李九安老远就看见了,冲着他们挥挥手,只是他们好像依旧慢腾腾的。 只有陆晓雨骑着车子,很快到了跟前。 “我们又见面啦!”陆晓雨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笑着说道。 “你怎么会跟林莓果一起来的?你家离她家很近么?”李九安笑着问道。 “我家就在国际商贸城!跟他们的教师公寓小区很近的,她经常去我家玩。” “你家在国际商贸城!我妈上次还问我你家是哪里的,我都不知道。”国际商贸城是小区和商铺混合在一起的,也是老小区。 “李九安,你们家的花棚在哪?林莓果非说这一片大棚都是你家的,我觉得不可能,要是真有那么多,那不是发了么?” “发不发不知道,要都是我们家的,累死了都忙不完!”李九安又指着不远处几个相连的大棚,“就那几个是我家的,剩下的都是村里其他人的。” 正说着,林莓果带着大部队赶来了,她骑着粉色电动车,后面载着赵欣悦,李辰宇则是带着方雅。 “晓雨!你跑那么快干嘛?”林莓果一停下来就抱怨道,“害我们在后面追了半天。” 陆晓雨笑道:“谁让你们一路上卿卿我我的,我可不想当电灯泡。对了,你说错了,李九安说只有那几个大棚是他家的。” “啊?真的呀?”林莓果一脸失望道,“那太可惜了!刚才看到有一个大棚里面种的是草莓,我还想着今天能敞开了吃呢。” “想吃还不简单?”李九安随口说道,“那是张叔家的,过会带你去摘。” “不要钱么?”林莓果撇撇嘴。 李九安笑了笑:“要钱的呀,不过我去了,肯定能便宜一些。” “要钱的话就不去了。” 这丫头有点人来疯,李九安也没理她,转头跟李辰宇打招呼:“又见面了。” 李辰宇笑着回道:“客气什么,我们还得谢谢你的邀请呢,给你添麻烦了。” 方雅突然凑过来,打趣道:“李九安,客人都到了,你就打算让我们站在这喝西北风?也不请我们去家里坐坐,喝杯茶水?” 这姑娘嘴巴还是一如既往地厉害。 李九安笑着说道:“还有几个同学没到,再等几分钟,人齐了再一起进去玩。” 冬日的阳光不算灼人,晒一会倒也舒服,李辰宇和李九安聊起了刚刚结束的期末考试,几个女生在旁边听着。 李九安原本还以为这次考试仅仅是沂县地区的,没想到原来是整个徐市统一的,而且考试题目也是徐市一中的老师出的,难怪难度比期中提升了不少。 “倒数第三题,你是用动能定理还是动量守恒解的?”李辰宇问道。 “我用的动能定理,动量守恒好像条件不太够。”李九安回道,“不过最后一步计算有点绕,我算错了一次,后来发现的。” “我也是!”李辰宇兴奋地说道,“那道题的临界条件太隐蔽了,我琢磨了五分钟才想明白。” 没想到都好几天过去了,李辰宇对于试卷上的每道题都还能记得清清楚楚,李九安是有外挂的,人家却是没有。 两人侃侃而谈,从物理聊到数学,四个女生一开始还是饶有兴致地听着,后来实在是太过无趣,索性凑在一起聊起了八卦。 “果果,你听说了吗?汤雅琪和李振凯好像又在一起了。”陆晓雨压低声音说道。 “真的假的?”林莓果瞪大了眼睛,“那她之前的男朋友呢?” “谁知道呀!”陆晓雨撇撇嘴,“不过李振凯也是真厉害,居然一点都不介意。” 方雅接口道:“你们说的是不是上次找不到还报警了的那个女生?她又找了新男友?男生是你们班的么?” “是我们班的,其实在发生那件事之前他们就谈过,中间分开,最近又重新在一起了。”陆晓雨说道。 “这关系是够乱的。”方雅说道。 就在他们正聊得火热的时候,苏云朵和顾昭宁来了。 苏云朵是在路上遇到顾昭宁的,她骑的自行车比较慢,所以他们才会晚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顾昭宁以为大家是在等他们所以道歉道。 “没事,人都还没齐呢。”李九安笑着说道。 因为大家上次见过面,都熟识,互相之间打个招呼。 又等了一会,几个女生之前八卦的主角李振凯骑着一辆黑色电动车过来了,打招呼的时候,或多或少带着一点打趣的目光,李振凯也没看出来,他往李九安身边靠了靠。 李九安和李辰宇正在为一道化学题争执不休,也没顾得上跟他多聊,李振凯只好站在一旁等着,倒也不觉得尴尬。 没多久,一辆白色轿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路边,汤雅琪从副驾驶下来,她妈妈也跟着下了车,母女俩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哪位是李九安同学呀?”汤雅琪妈妈目光扫过众人。 李九安连忙上前一步,说道:“阿姨好,我是李九安。” “早就听我们家雅琪提起你,”汤雅琪的妈妈笑着说道,“今天麻烦你照顾一下雅琪,她从小就娇生惯养的。” “妈!你别说了!”汤雅琪脸颊通红,拉了拉妈妈的胳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们玩得高兴,我先回去了,晚上来接你。”汤雅琪妈妈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开车离开。 李九安也有些不好意思,旁边的李振凯更是尴尬地不知所措。 …… 最后来的是陆晚星和吴旭尧。 陆晚星的妈妈开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送他们到路口后就离开了,并没有像汤雅琪妈妈那样,下来跟他们说话。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陆晚星向大家道歉。 “没事,刚到齐,现在正好出发。”李九安说道。 折腾了半天,此时已经一点多了,李九安带着同学往花棚走去。 爷爷和爸爸正在大棚里给玫瑰浇水,看到一群年轻人过来,只是笑着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过来打扰他们。 刚走进大棚,除了李九安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到了,偌大的大棚里,密密麻麻种满了玫瑰花,红的、粉的、白的、黄的,全都含苞待放。 因为刚浇过水,花骨朵和叶子上挂满水珠,显得格外娇艳欲滴。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林莓果说道。 “呵呵,你们喜欢哪个,我剪下来,送给你们,只是这里没包装,别嫌弃就行。” “不会,不会,太好了!” …… 李九安家的大棚主要就是种植玫瑰,各个品种一应俱全,除此之外,还少量种了满天星、康乃馨、向日葵和百合,还有一些盆栽,主要是为了自家花店的销售。 刚浇过水的大棚里湿度很大,温度也比外面高,大家在里面玩了没多一会就满头大汗,于是纷纷脱掉了外套。 在赏花的过程中,几个男生还关心起花的价格,他们家的收成,还有地租和投入等问题,尤其是李辰宇和吴旭尧,问得格外详细,李九安都一一耐心解答。 女生们则完全沉浸在花的海洋里,一会儿看看这朵,一会儿摸摸那朵,爱不释手。 李九安找了把剪刀,只要她们喜欢的,全部剪下来,没有一点心疼的。 在大棚里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爷爷和爸爸浇完水也走了过来,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孩子们,累不累呀?” “不累不累,爷爷好,叔叔好!”大家纷纷回应。 爸爸拍了拍李九安的肩膀:“你妈刚才打电话了,说是家里饭菜快做好了,过会带着同学们回去吃饭。” “知道了爸。”李九安点点头,早上妈妈和奶奶已经跟他交代过,等会他再给奶奶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中午大棚里还是比较热的,所有人都是热得满头大汗,林莓果率先喊着要出去:“不行了不行了,太热了,我快中暑了!” 大家纷纷响应,李九安只好带着他们出去,出去之前,他又叮嘱大家一定要把外套穿上,大部分人都乖乖照做,只有林莓果不以为然:“哪有那么娇气,我一点都不冷。” 李九安也没强求,心里想着,真要是感冒了,让她吃点苦头就知道了。 出去之后,林莓果还惦记着之前说过的河面溜冰,虽然李九安早就告诉她不可以,但是这丫头还是坚持要看看。 众人也觉得时间还早,便一起去看看。 小河就在大棚的地头,河面结着冰,只是不知道有多厚,李振凯不知从哪捡了块小石头,他用力砸向冰面,石头在水面上弹了几下,然后滑向了远处。 “这冰不是很厚的么?”林莓果惊喜地说道。 “哪有,虽然石头没砸透,但是持不住人的,你可千万别下去哈很危险的。” “哼,我又不是傻子,肯定不会下去呀!” 陆晚星笑着说道:“河边的风景也挺好看的,我们在这里散散步吧。” “好呀好呀!”女生们纷纷响应,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走,男生们则跟在后面,偶尔捡起石头往下砸,欢声笑语回荡在河边。 或许这就是青春该有的样子,热热闹闹,无拘无束,带着几分天真烂漫,又藏着些许懵懂的心事。 他们越走越远,甚至还到了小河对岸,从毛豆家门口路过。 就在这时李九安的电话手表响了,是奶奶打过来的,说是饭做好了,让他们回来吃饭。 李九安看了一下时间,快四点了,也差不多,于是他就大声喊着前面的几个女生,让她们慢点。 第179章 回家吃饭 “怎么了?”陆晚星转过头,问道。 几个女生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抖音上看到的八卦,太过喧闹,根本没有听到李九安在喊她们,只有走在最后的陆晚星和汤雅琪停下脚步。 李九安上前两步,热诚地说道:“我奶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是家里的菜已经做好了,让我喊你们过去吃饭!” “啊?”陆晚星满脸讶异,“我还以为今天的活动就这么结束了呢,刚才已经给我妈都打过电话,让她来接我们了。” “那我再跟她说,让她等会吧!” “那么多人去,会不会太打扰?” 她一直在说,李九安都没插上话。 “不会不会!”李九安等她不说了连忙摆手道,“过来一趟肯定吃完饭再回去的呀!” 说完,他又拔高嗓门朝着前面的几个喊道:“你们等会呀!有事要说!” 这一嗓子声音够大,前面的几个终于停了下来。 林莓果回过头,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笑着问道:“干嘛?是要请我们吃草莓么?” “吃草莓还不是小意思!”李九安回道,“现在去草莓棚里摘点不就行了,喊你们不是因为这事,是想请大家去我家吃个饭。” “现在就要去么?”方雅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满脸诧异,“我们中午吃过饭过来的,这才4点多,还没饿呀。” “我也不饿!”林莓果跟着附和道。 “等会再回去,我们先去摘草莓,摘完草莓时间就差不多了,”李九安接着说道,“已经做好了,要是不去的话就太浪费了。” “你们家离这儿远不远?”今天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云朵忽然开口问道。 “不远,就是后面的村子,骑车两分钟就能到。”李九安连忙回道。 “那现在我们是要去摘草莓么?”顾昭宁雀跃地问道,看样子她也想去。 “嗯,林莓果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吃草莓吗?咱们现在就去摘点,然后赶紧回去。” 被特意点名,林莓果有些不好意思,嗔怒道:“我就是开玩笑的!” “稍微买点,也花不了多少钱,”李九安坚持道,“正好带你们见识下草莓棚是什么样子,采摘的时候还能尝尝鲜。” 说完,他便领着一行人往不远处的草莓棚走去,冬日的阳光洒在长满野草的土路上,甚是惬意。 刚到草莓大棚跟前,李九安大声喊道:“买草莓了,张叔,在家么?” “谁呀?”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从旁边的简易房里走出来,拿着手机,里面播放的是一个女人在扭着屁股。 “我!”李九安笑着打招呼。 “奥,小安呀!”张叔看清楚来人,目光又扫过他身后的少男少女,好奇地问道,“他们这是?” “都是我同学,来我们家花棚玩,顺便到您这来买点草莓。” “行啊!”张叔爽快地应着,转身回屋拿出十几个塑料小篮子,说道,“你们自己摘,新鲜得很,十五块钱一斤。” 其他人不知道,李九安心里有数,自己现摘比他们摘了再卖给你贵五块钱,所以这个价格还算良心,比其他人来买便宜点。 他们每人领了个篮子,然后跟在张叔后面钻了进去,草莓大棚里面的环境跟李九安家的花棚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花棚里是花香,这里是果香。 草莓是一行一行的,每行中间留着窄窄的沟道,刚好容一人通行。 摘之前,张叔叮嘱他们:“摘的时候捏住果柄轻轻掐断,别拽着硬扯,不然苗就死了。”他倒不担心偷吃,只是怕采摘不当弄死了秧苗。 “这些草莓没打农药,摘下来后可以直接吃的。”李九安摘下一颗熟透了的草莓塞进嘴里,“你们也尝尝?很甜的。” 并没有人相信他的话,只有顾昭宁吃了一个,其他人的内心还是害怕不干净,想着带回去洗干净后再吃。 其实现场采摘多卖五块钱,就是包含了采摘时吃的这部分,你不吃就浪费了。 从刚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你挑我捡,最后其实并没有摘多少,每人也就一斤左右,逛了一圈所有人便陆续走出大棚。 摘出来的所有草莓放在一起称重,十二人才摘了九斤多,李九安又进去摘了几个凑够十斤,最后用微信付了钱。 这钱还是上次刮彩票中的,一直没花。 “这钱我们AA吧,不能让你一个人破费。”回去的路上苏云朵开口道。 “多大点事!”李九安摆手拒绝,“你们大老远来一趟,请你们吃点草莓还AA,传出去后我在学校里还怎么混呀?” 李九安开玩笑地说道。 “九哥大气!”李振凯率先捧场,旁边的李辰宇也跟着附和,女生们不好意思喊“九哥”,只是说“李九安好棒”。 草莓装在纸箱里,李九安抱着,这样可以避免挤压损坏,一路他都在招呼大家尝一尝,可是除了苏云朵拿了一颗在手里把玩,其他人都没好意思伸手。 众人的车子都停在李九安家花棚的简易房前面,房间里李九安特意收拾过,不然那么脏,现在被同学看到,着实丢人。 他们一共十二个人,门前有六辆电动车加一辆自行车,够用。 “吴旭尧,你坐我车后面!”李九安喊道。 “李振凯,你跟汤雅琪一辆!” “李辰宇带着方雅!” “林莓果带着赵欣悦!” “苏云朵带着陆晚星!” “陆晓雨,你跟顾昭宁自己骑。” 李九安很快安排妥当。 “那箱草莓,你搬过来放在我车上吧,你又带人又带箱子的,不方便。”陆晓雨说道。 “也行!”说完李九安把草莓抱到她的车上,让她试了试,看看好不好骑,不行的话再搬回来。 没有问题。 出发! 李九安在最前面带路! 顾昭宁是骑自行车来的,众人特意放慢速度等着她,众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李九安家的门口。 还没进院子,就能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奶奶已经把凉菜摆上了圆桌,热菜全都放在炉子上保温。 “奶奶!我们回来了!”李九安喊道。 老太太闻声赶紧从厨房出来,脸上挂满笑容:“可算是回来了,都快进屋坐!” “奶奶好!”女生们齐声问好。 这里面有几个去过花店,奶奶见过,但是李九安还是一一介绍:“奶奶,这是方雅和赵欣悦,都是林莓果的好朋友。” ……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连忙招呼众人进屋坐。 李九安打了热水让大家洗手,洗好后,陆晚星带头提议:“奶奶,您也一起吃呀!” “不了不了,”奶奶摆了摆手,说完她就把孙子拉到门外,然后小声说道,“我得给你爸和你爷送饭去,他们就早上吃了几个馒头,这会估计都快饿死了。” 说着她把李九安带回来的保温盒打开,把已经分开的菜放进去。 “奶,您不在家里吃点再过去么?” “不用,你进去跟他们一起吃吧,送完饭我就去花店,到时跟你妈在街上吃点。” 走之前,奶奶又叮嘱道,“吃完后把脏碗放进水盆里,等我回来洗就行。” “知道了,那您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奶奶离开,李九安返回厨房。 陆晚星有些过意不去,说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你们家大人都不在。” “没事!”李九安招呼大家坐下,“女生们喝饮料,男生要不要来点啤酒?” “九哥,我就不喝了,过会儿还得骑车回去呢!”李振凯连忙摆手。 李九安也不勉强,他又问吴旭尧和李辰宇,两人倒是没意见,吴旭尧等会儿坐陆晚星家的车子回去,李辰宇可以让方雅骑车。 只喝一瓶,喝完再多喝点水,不会有问题。 饭桌上,起初大家还有些拘束,慢慢地也热闹起来,桌上的菜有奶奶亲手做的,也有从二毛店里买的,味道都还不错。 林莓果最爱那道奶奶做的糖醋排骨;苏云朵爱吃二毛做的地锅鸡;汤雅琪则对凉拌猪耳朵情有独钟。 席间,小黑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身黑毛油亮,体型又壮实,吓得几个女生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可没过多久,大家就发现这黑狗脾气极好,任凭怎么逗弄都不会生气,于是便纷纷夹了菜喂它。 “滚出去!”李九安见奶奶精心准备的菜肴都进了这家伙的肚子,生气地踢了一脚。 小黑呜咽着退到门口,却不肯走,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地望着众人,惹得这些女生心疼,又把它唤了进来。 一桌菜肴被吃得七七八八,众人纷纷放下筷子,李九安让大家去客厅看电视,给他们倒了开水,自己则是返回厨房里收拾。 这些剩菜,能折的就折在一起,不能再吃的就直接倒掉,把空出来的脏盘子全部放进盆里,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一道倩影。 “没想到你还会做家务,我来帮你吧!”顾昭宁笑着说道,然后撸起袖子拿起了桌上的湿抹布。 “不用不用,太脏了!”李九安连忙说道,“你去客厅跟他们一起看电视吧,我一会就收拾好了。” 顾昭宁不听,又拿起清洁球开始清洗盆里的碗筷:“男人做这个都是毛手毛脚的,我爸洗的碗,每次都要我再洗一遍。” 这姑娘一边做事,一边嘀嘀咕咕。 李九安也拗不过她,只好任由她帮忙,自己则是在旁边打下手。 碗筷洗好后,李九安端着盆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再清一下,顾昭宁要帮忙的,李九安不让,水龙头里面的水太冷。 等李九安端着碗筷进屋的时候,就看见顾昭宁在仔细擦拭圆桌,这张圆桌平时很少用,只有客人来了,才会摆出来。 过会还得收起来。 顾昭宁一直陪着他,甚至还帮着一起把桌子搬进耳房,直到所有事情都打理妥当,才跟着李九安回到客厅里。 “李九安,你住楼上还是楼下?能去你房间看看吗?”陆晚星好奇地问道。 “我住楼上,房间里啥都没有,没什么好看的。”李九安笑着回道。 “呵呵,是不是房间里太乱,怕我们看到呀?”方雅打趣道。 “那倒是没有,你们要是真想看就跟我来吧!”说完李九安便领着众人上了二楼。 李九安家的房子是三间两层的,面积虽然大了点,但是妈妈和奶奶会经常收拾,所以家里并不脏乱。 到了二楼,他的房门没锁,推门进去。 房间收拾得简洁利落,床铺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除了枕边的草稿本和笔,没有其他杂物。 一张书桌摆在窗边,上面放着一个竹筒做的笔筒,里面插着各种笔,没写的寒假作业放在书桌中间,另外还有几盆多肉,都是李九安亲手养的。 房间的角落立着一个很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和李九安的收藏品,书架的对面是衣柜,衣柜里的衣服也都是整整齐齐。 在衣柜的旁边,有一个篮球。 “你没买电脑吗?”李辰宇看着这个太过简陋的房间,满脸惊奇地问道。 “没买,觉得没什么用。”李九安回道。 “怎么会没用呢?”李辰宇瞪大了眼睛,“你不参加五大学科竞赛吗?信息技术也是其中的一门呀!” “不参加,我觉得自己可能不是那块料。”李九安坦然说道,“每年能入选国家队的也就那么寥寥数人,我可没那本事。” “话不能这么说!”李辰宇急忙反驳道,“就算拿不到国家队名额,要是能考个金牌或者银牌,将来考清北也能降分录取的!” “还有这说法?”李九安愣了愣,“我还以为只有进国家队集训,才会有用。” “当然不是的!”李辰宇接着说道,“多一条路多一个选择,反正参加了也不会吃亏,万一发挥得好,岂不是赚大了?” 李九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盘算着,确实可以报名试一试,就算最后没有拿到好成绩,也能增长见识。 第180章 两个世界 “要不我们回去吧,天都快黑了!”方雅提议道。 在李九安家里,除了上网,也没啥好玩的,虽然也有麻将桌,但是除了林莓果,方雅,还有李辰宇,其他人都不会。 “那我们直接回去么?”林莓果问道。 “要不找家咖啡店坐坐吧?”方雅建议道,“喝杯热饮暖暖身子,还能聊聊天。” “你们想去咖啡店?”李九安问道,“我们家花店门口的那条街有家迪迪咖啡,环境还不错,价格也挺实惠的。” “班长,你们呢?要不要去咖啡店坐一会?”林莓果问陆晚星和汤雅琪她们。 “我都可以,如果去的话,现在就出发吧!”陆晚星说道。 李振凯本来是不想去的,他家离得比较远,只是刚开口,就被汤雅琪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女孩明目张胆地拉着他的胳膊撒娇。 说走就走,李九安也准备跟着,不过他不是去咖啡店,他是要去花店。 “你们稍等,我锁一下门。” 李九安今天并没有把钥匙藏在花盆下面,人多眼杂,虽说都是同学,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把钥匙放兜里,等会给奶奶。 “他们家的拿铁和提拉米苏都很地道,你们可以试一试,老板娘是我们家花店的老顾客,我妈跟她关系还挺好的。”路上,李九安说道。 “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进去么?喝杯咖啡又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林莓果说道。 “你们去吧,花店这两天很忙,我怕我妈他们缺人手。”李九安拒绝道。 一行人骑着电动车很快到了咖啡店门口,锁好车,然后她们便陆陆续续往里走,唯独苏云朵和顾昭宁站在原地没动。 “你们俩怎么不进去?”李九安问道。 苏云朵抿了抿唇,轻声说道:“我不太喜欢喝咖啡。” 顾昭宁也跟着点头:“我也不太喜欢。” 对她们所说,李九安不明所以。 其实都是假话,苏云朵之所以不去,是因为她的家里就有咖啡机,喝的都是手工现磨的,自然瞧不上九块九一杯速溶的。 而顾昭宁则是因为单亲家庭,向来节俭,舍不得乱花钱。 既然她们不想去,李九安也没办法,又不能强制,所以只好带她们去花店。 只是到了花店门口,李九安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带着她们到了隔壁的书店。 他想买两本书,漫长的寒假,如果有几本闲书看看,那将会好过不少。 王老头正在桌上打盹,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继续耷拉着。 “老头,最近有新书吗?”李九安问道。 王老头嘟囔着:“懒得出门,哪来的新书?还是那些破玩意,自己找去吧。” 李九安在书架上翻找半天,全都是些看过的,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王爷爷,是不是最近发财了,做生意都那么敷衍。” “发个鬼的财,都快吃不上饭了!” “那是不是又被儿媳妇赶出来了?” “臭小子,说什么话呢!” 这一老一少,就这样聊天打屁。 苏云朵和顾昭宁跟在后面,只是安静地听着,没多说一句话。 走的时候,王老头打量了两个姑娘,嘴角撇了撇,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 李九安推开花店的玻璃门,让她们先进去,“阿姨好!奶奶好!小月好!”苏云朵和顾昭宁异口同声地打招呼,很是乖巧。 张秀兰正在忙着给客人包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搬出两个板凳,说道:“快坐快坐,哎,不对呀,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李九安解释道:“其他人都去迪迪咖啡了,苏云朵和顾昭宁不想去,我就带她们过来玩玩。” “奥,你们两个小美女,刚才在家里吃饱没?”张秀兰笑着问道。 “吃饱了,奶奶做的菜太好吃了。”苏云朵说道,顾昭宁也在旁边跟着附和。 “呵呵,你们以后可以常来玩,也不用拘束,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就行。” 顾昭宁拿起板凳,自然而然地坐到奶奶身边,主动帮忙整理地上的鲜花:“奶奶,我来帮您。” 苏云朵见状,也想上前搭手,可旁边已经没了空位,于是只好坐到李九月旁边。 李九月之前见过苏云朵一面,只是那次匆匆忙忙,并没有看清楚,如今近距离仔细观看,不由得暗自惊叹,这位姐姐无论是相貌、身材、气质,甚至衣着都是惊为天人。 李九月的相貌在班里也算是佼佼者,再加上学习好,向来也是同学追捧的对象,只是今天坐在苏云朵旁边,瞬间没了自信。 “你这次期中考试考得怎么样?”苏云朵低着头温柔地问道。 李九月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走神了,压根没听见,李九安在旁边提醒:“小月,云朵姐姐问你话呢,怎么不理别人?” “啊?问我了吗?”李九月回过神,脸颊泛起红晕。 “嗯,我问你这次考试情况如何。”苏云朵很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奥,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李九月继续回道,“还行吧,除了数学没把握,其他的都做完了,应该能考个不错的分数。” “那太厉害了,将来说不定能超过你哥呢。”苏云朵笑着打趣道。 李九月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临近年关,再加上是周末,花店的生意确实不错,不过现在人手充足,倒也有条不紊,大家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十分融洽。 奶奶堪称聊天高手,不动声色地就把两个姑娘的家庭情况问得一清二楚。 顾昭宁上次已经跟奶奶聊过,这次主要是打听苏云朵的情况。 从家庭到父母,老太太问得很详细,问的时候眼神还不停地瞟向李九安,不是嫌弃,是太过震惊,姑娘的条件太优秀了。 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家孙子很出色,可是跟人家姑娘比起来,瞬间没了底气。 “啊!”突然一声轻呼。 李九安连忙问道:“怎么了?” 苏云朵皱着眉头,指尖微微泛红:“刚才不小心被上面的刺给扎到了。” “没事吧?”李九安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刺已经拔出来了。”苏云朵说着,用嘴巴轻轻吮了一下指尖。 李九安连忙跑到柜台后,从抽屉里拿出创可贴:“贴上吧,小心感染。” 苏云朵连忙摆摆手:“不用麻烦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李九月在旁边看着哥哥的一举一动,然后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哥哥从来没对自己这么细心过。 李九安其实就是正常反应,他自己受伤了也会这样。 …… 两个姑娘在店里没待太久,眼看天都快黑了,便起身告辞,李九安把她们送到门口,顾昭宁的家离得近,几步就到了,苏云朵则是骑着电动车慢悠悠地赶往百合家园。 李九安回到店里,奶奶说道:“安子,那姑娘的条件太好了,咱们家高攀不起。” “奶,您说什么呢!”李九安哭笑不得,“就是普通同学,没有别的想法。我妈不是早就跟我说过,高中三年要专心学习,不能分心,你们怎么老是提这个?”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奶奶连忙打住,又问道,“菜够不够吃?” “够吃,还剩了不少呢。”李九安回道,又想起一事,“对了奶,我从张叔那儿买了一箱草莓,15块钱一斤,您觉得贵吗? “什么?15块钱一斤?”奶奶拔高了声音,怒气冲冲地说道,“上几天批发才7块钱,简直是坑人!明天我就去找他!” “奶,您别生气啊,我们是在棚里自己摘的,跟批发价肯定不一样。”李九安连忙解释道。 “自己摘也不能这么贵!”奶奶依旧愤愤不平,“他家闺女上次来我们花棚,摘了一大捧玫瑰,你爸一分钱都没收,他倒好!” 张秀兰也附和道:“确实太贵了,明天让你奶去说说,不能就这么吃了哑巴亏。” 李九安叹了口气,农村里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层出不穷,他也懒得掺和,索性交给大人去处理。 一家人在店里忙到八点半,这才锁门回去。 回到家,奶奶发现冰箱里的剩菜还挺多,便给爷爷和爸爸打电话,让他们也回来一起吃点。 等一家人热热闹闹地把剩菜消灭干净,已经快九点了,爷爷和爸爸今晚也没再去花棚,偶尔一天不去也无妨。 吃完饭一家人闲聊,爸爸忍不住说道:“今天来的那几个姑娘里,有一个长得真标致,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好看。” “好看能当饭吃?”奶奶不以为然地说道,“娶媳妇终究是要过日子的,条件太好的姑娘,哪里能做家务?到时矛盾也多。” “奶,您这就是偏见了。”李九安反驳道,“谁说有钱人家的姑娘就不会过日子?说话不能以偏概全啊。” “行了行了,不跟你们爷俩争了,我去洗脚睡觉了。”老太太见儿子和孙子都不站在自己这边,有些赌气地起身离开。 李九安也没拦着,明天多说几句好话,奶奶也就不生气了。 过一会,跟爸妈还有爷爷打声招呼,李九安便上楼了,修炼完,他进到元神空间。 “师父,我想问您,有没有能缩小身体的神通?”李九安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道士看了看他,道:“缩小神通确实存在,但你如今修为尚浅,根基未稳,强行修炼只会走火入魔,还是循序渐进为好。” 听到这话,李九安心里难免失落,看来短期内去毛豆家做客的愿望是实现不了了。 从空间里出来,李九安正准备睡觉,忽然听见窗外有响动,打开窗户一看,原来是毛豆带着一家老小过来了,不过这次还多了一只,想必就是今天见过的他的那些小弟。 几只黄鼠狼嘴里都叼着马家的小元宝,进来后全都放在书桌上。 李九安赶紧收起来,然后笑着对毛豆说道:“你今天怎么把它也带来了?是不是想通了,其实这样才是当老大的样子。” 毛豆人性化地点了点头。 李九安满意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顾虑什么,放心好了,既然你们选择跟着我,保准你们衣食无忧。” 毛豆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 李九安从柜子里拿出泡面,用热水泡好后,分给它们,新来的那只黄鼠狼第一次吃泡面,反应比毛豆一家当初还要夸张,狼吞虎咽地,差点把碗吞下去。 临走时,李九安给它们每人一包泡面,香肠白天已经送过了。 另外,他还特意给每只黄鼠狼输了一缕真气,新来的那只一开始还很抗拒,见毛豆一家一副享受的模样,才勉强接受。 当真气涌入它的体内时,舒服得吱吱乱叫,反应格外激烈。 李九安嫌弃地看了它一眼。 送走黄鼠狼一家,李九安抱着妹妹淘汰的热水袋,躺到被窝里,然后打开了手机。 qq里有很多未读消息,第一条便是林莓果发来的。 “李九安,谢谢你买的草莓,我已经分给我爸妈和爷爷奶奶吃了,他们都说味道特别好,很少吃到这么新鲜的草莓!” 李九安笑着回复:“喜欢吃就好,地址你也知道了,以后想吃随时可以过来摘。” “好呀好呀!”林莓果秒回,“如果去的话我提前给你打电话。” “我奶和我妈说我买贵了。” “不贵呀,你买的是十五,水果店卖的都要二十多块,还没这个新鲜,我妈说捡着便宜了。” “跟水果店比确实不贵,主要是还有别的情况,算了不说这个了。”李九安换个话题,“对了,你们在咖啡店几点离开的?” “没待多久,喝了一杯就走了。”林莓果回复道,“班长他们被妈接走后,我们也觉得没啥意思,就各自回家了。” “呵呵,吴旭尧是跟班长一起离开的么?”李九安问道。 “对呀,他的车子还在班长家。” 李九安还在想着说些什么,林莓果又发来一条:“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成。” 第181章 那块驴肉 李九安不想跟林莓果讨论这个问题,他觉得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不管成与不成,至少努力过,所以对于吴旭尧追求陆晚星,他是非常支持的。 虽然吴旭尧个人形象差了点,个子也稍微矮了点,但是这个不是问题,况且现在男孩正处于生长期,说不定一下子就长高了。 “我觉得你对吴旭尧有偏见,人家班长今天愿意带着他一起过来玩,就说明并不讨厌他,那他就还有机会。”李九安回复道。 林莓果秒回:“哼!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你能比我更清楚么?” “慢慢来呗,至少他敢主动,总比藏着掖着强。”李九安又继续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杏林中学要搬迁了?” “是啊!我听我爷爷说的,说是要要搬到凤凰街道去,学校主体已经建好了。” “啊,那么快?原来的校区怎么办?” “好像是保留初中部,只迁走高中部。” 李九安上次跟着班主任一起去过杏林中学,看见他们学校的环境非常优美,设施也齐全,不知道为什么要搬,于是问道:“好好的,为什么要迁到凤凰街道呢?” “谁知道,可能是想把乡镇高中全都集中到城里吧。”林莓果回道,“搬过后还是叫杏林中学,不改名。” “都不在杏林镇了,还叫杏林中学?直接叫凤凰高中不是更好么?听着更顺口,可惜了。”李九安开玩笑说道。 “校名哪能随便取,人家都办了几十年了,有口碑的。”林莓果回道。 随着人口减少,把下面的学校撤销,在城里办学,这几年好像成为了一种趋势,至于这种趋势好不好,没人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确,集中办学可以带动房地产发展。 跟林莓果结束聊天,李九安又点开了其他人的头像。 胖子周晨阳今天发了不少的消息,不仅仅是给李九安发,他也在班级的群里发。 在群里发的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游玩的照片,给李九安发的则完全不同了,旁边总是站着那个有正义感的娇羞姐姐。 “九哥!东北真是太好玩了!” “玩疯了吧?你啥时候回来?” “年前肯定回去,但是估计赶不上领成绩单了!到时你帮我领一下,我让我妈在校门口等你,出来后交给她就行!” “行,包在我身上。”李九安笑了笑,这胖子真是玩上头了。 班级群里除了胖子的旅行照,李振凯也发了,是他喝咖啡的时候拍的,并配文:“寒假休闲时光,放松一下~” 他的照片里有自己和汤雅琪,还有林莓果和班长他们,以咖啡馆为背景,真的提升了不少的逼格,引起了同学们的热议。 这时不知道是哪个讨厌鬼,发了一张咖啡里有虫子的照片,吓得女生们纷纷吐槽,这也让李振凯的装逼以失败告终。 李九安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这姑娘今天给他发一张跳街舞的照片,并问道:“李九安,你看我帅不帅?” 照片里她穿着黑色的连帽衫,紧身破洞牛仔,跟平时表现出来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李九安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个词汇,百变女王,苏云朵可能就是这样一个人。 “很帅,挺好看的!”李九安由衷赞道。 “嘿嘿,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你的房间那么大,都空着,不学点舞蹈,简直浪费了!”苏云朵回道。 李九安被她说的有点心动了,自己没有一点特长,要是能学会跳街舞还真不错。 于是他问道:“学街舞难不难的,寒假只有那么短的一点时间能学会么?” “不难,包教包会!”姑娘回道。 今天肯定没法开始,都躺被窝了,要学的话也得明天,李九安跟苏云朵约好,明天开始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跟她学习街舞。 约定好了之后,两人也就结束了聊天。 李九安又点开了顾昭宁的头像,姑娘跟他说道:“李九安,你给我的小木剑今天又跳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 李九安心中了然,医院本就是阴阳交汇之地,每天都会有人离开人世,桃木剑能够感知到不同的气场也很正常。 他回道:“不用怕,它是在保护你的,只要不是一直在震动就没事。” 顾昭宁发来个安心的表情包,不过这丫头又故意问道:“要是一直震动怎么办,我会不会被魔鬼吃掉?~” “不会的,如果真的一直在震动,它会蓄力保护你一次,不过保护完了之后,木剑就会失去了功效,那时候你就需要把它还给我,我再给你一把新的。” “奥,好吧,谢谢你,有你在真好。” 说完,顾昭宁继续写她的作业,李九安也继续跟其他人聊天。 这次点开的是班长陆晚星的头像,姑娘问他:“我今天带过去的驴肉,你尝过了没?味道还不错吧!” 李九安拍了拍脑门,这事他完全给忘记了。 班长带过来的那块驴肉,因为奶奶当时已经做好饭了,所以被李九安随手放进了冰箱里,于是他连忙回道:“还没吃呢!对了,是不是跟炒牛肉一样的做法?” “应该差不多吧,驴肉馆里有红烧、炖汤、做火锅的,反正你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陆晚星回道。 “班长,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一下,驴肉贵不贵,买的话多少钱一斤?”李九安问道。 “熟的驴肉差不多要180元/斤,城里有不少地方卖100元/斤左右的,那些都是马肉冒充的,千万不要买。”陆晚星提醒道。 “马肉冒充驴肉?”李九安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里,马肉可要比驴肉要高大上的多,也不知道为啥要冒充! “对呀,熟的马肉才五十块钱一斤,差好几倍呢!”陆晚星回道。 班长的话,简直颠覆了李九安的认知,于是问道:“为什么差那么多?” “首先就是驴肉的确比马肉好吃,其次就是毛驴的数量太少了。” “马匹在牧区可以用来放牧,以前养毛驴是用来代步的,但是自从自行车,电车和汽车普及之后,就几乎没人养了,要不是驴皮还能做阿胶,估计养驴的人更少。” 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这时他也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新闻,于是回道:“好像巴基斯坦有几个省专门养毛驴卖给中国,非洲也有人专门捕杀野驴出口创汇。” “对呀,在我们国家,只要说那个东西可以补身体,就能被吃成保护动物。”陆晚星说道,并且发来了一个白眼的表情包。 结束和班长的聊天,李九安又点开了倪倩倩的头像,这姑娘又拍了几张他们家草莓园的照片发了过来,并配文:“很好吃的,你要不要来尝尝?” “谢谢啦,我们这儿也有种草莓的,今天跟同学刚去摘过。”李九安回道。 “哦,那你们是多少钱一斤?”倪倩倩问道。 “自己摘的话,15块一斤。” “跟我们这儿差不多。”倪倩倩回道。 “对了,听说你们学校要搬到凤凰街道了,是真的么?”李九安问道。 “对呀,以后离你们一中可近了,放假了可以去你们学校找你玩。”姑娘开玩笑地说道。 “你们放假我们也放假呀,学校里没人,你去找谁去?找门口的大爷么?”李九安以为自己说的很幽默。 倪倩倩那边半天没回复,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算我没说!晚安!” 李九安愣了愣,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别人。 本来想问问的,但是人家都说晚安了,以后再说吧,就在这时提示有好友申请,李九安点开一看,备注是袁景州,赶紧通过。 “班长好久不见!”李九安先发了一条。 “你小子,有手机了也不知道加我,是不是看不起老班长了?”袁景州秒回。 “哪儿能啊!”李九安连忙解释道,“我知道你在徐市一中学习忙,怕打扰到你。” “我发觉你小子越来越虚伪了,少来这套!”袁景州发来个竖中指的表情,“听说你在一中爆发了,考了年级第二,挺牛啊!” 袁景州这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副长者的口吻,好在他为人仗义,大家还算服他。 “都是蒙的!”李九安谦虚说道,“上次试卷是我们学校老师自己出题,难度不大,这次期末考试好多题就把我难住了。” 其实都是胡说八道的,9门功课他就没有不会的,但是成绩没出来之前,还是低调一点好。 况且,在老班长面前,李九安总觉得有些底气不足,毕竟初中时人家一直稳压他一头。 “太过谦虚就是骄傲了!”袁景州回道。 “李辰宇刚才还跟我说你特别厉害,对了,你小子也忒不地道,是不是今天领着他们去你家花棚了?初中三年,你从没邀请过我们,却邀请了一个外人。” “班长,你可冤枉我了,”李九安哭笑不得,“上初中的时候也没人说要来呀,你要是想过来,我随时欢迎。” “行了,不跟你计较这个,”袁景州话锋一转,“过完年,大家聚一聚怎么样?找个茶馆或者咖啡厅,聊聊学习,叙叙旧。” “我都可以,看你们安排就行,年后家里也没什么活要帮忙,随叫随到。” “你要是没意见,那我就安排了,”袁景州说道,“到时就邀几个能聊得来的,不然话不投机半句多,没话题也挺尴尬的。” 他说的“能聊得来的”,是指那些学习好的,对此李九安自然没有意见,以前班里有些同学,他现在也都不想见。 两人敲定了聚会的事,互相道了晚安。 李九安关了手机,打了个哈欠。 …… 第二天一大早,张秀兰的大嗓门就从楼下传来:“安子!小月!快点起来吃早饭!别磨蹭,八宝粥都快要凉了!” 李九安揉着眼睛,穿上衣服,洗漱完下楼,厨房里飘来的香味,奶奶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餐桌上摆着油条、咸菜和煮鸡蛋,还有每人一碗的八宝粥。 八宝粥是李九月昨晚专门点的。 吃饭的时候,李九安想起了冰箱里的驴肉于是说道:“奶,昨天我们班长拿送了一块驴肉过来,被我放在了冷冻室里,晚上拿出来,炒点吃呗?班长说这肉特别香。” “怪不得早上看到一个塑料袋放在里面,我还以为是你爸买的牛肉,”奶奶笑着说道,“想吃还不简单,到时切成片,多放点辣椒和蒜苗,大火快炒就行。” 驴肉对于李九安来说比较稀奇,但是对于老太太,根本就不算事,他们年轻那会虽然不能说天天吃,那也是经常能遇到。 “要不叫胜丽一家也过来吧?”奶奶看向儿媳妇,“真驴肉现在也不好买,喊他们过来,也能让两个小的尝尝鲜。” “行啊,您打电话叫过来就是了,”张秀兰点头表示同意,“人多也热闹,正好我也有事想找胜丽问问。” 李九月听说姑姑一家要来,于是欢呼道:“妹妹要过来了?太好了,到时我和她一起玩,一起吃驴肉!” “赶紧吃你碗里的饭,吃完后把寒假作业带上,跟我去店里,上午客人不多,先在店里写会作业,别总想着玩。” “妈,寒假都还没正式开始呢,明天领了成绩单才算是!现在是休息时间!”李九月抗议道,嘴巴撅得老高。 李九安刚想跟着附和一句,就看见妈妈脸色一沉,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李九月还想争辩,被张秀兰一把揪住耳朵:“让你带你就带,哪来那么多废话?不想写作业也行,过会跟我去花棚里帮忙剪枝,有的是活给你干!” “别别别,我带着还不行嘛!”李九月疼得龇牙咧嘴,连忙讨饶,不敢再反驳。 吃完饭,奶奶去给爸爸和爷爷送早饭,张秀兰则是带着兄妹俩去花店。 临近年关,街头上的人越来越多,明显能感觉到,即使一大早,从公交车上下来的人也是一群一群的。 第182章 半块驴肉 李九安麻利地整理着爸爸早上从花棚里运过来的玫瑰,剪枝、修叶、浸水,动作一气呵成。 李九月则是拿起洒水壶,小心翼翼地给那些盆栽浇上适量的水。 “弄完了赶紧写作业,别在那里磨蹭!”张秀兰头也没抬,“都让你们玩好几天了,别不知足,人家小萱都快做完了!” 小萱是旁边那家小超市老板的女儿。 “小萱才上二年级,能一样么?”李九月反驳道,然后她就被妈妈瞪了一眼。 全部收拾完之后,兄妹俩不情不愿地趴在柜台上,拿出寒假作业本。 李九安其实还好,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他翻开语文作业,就认真地做了起来。 虽然知道这些作业开学后老师也多半只会象征性检查一下,李九安依旧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没有敷衍潦草。 旁边的妹妹却是不同,不仅写得扭扭歪歪,而且坐立不安,屁股上像是扎了针似的,写几下就站起来东张西望。 “妈,我渴了!”还没到十分钟,这丫头就扯着嗓子嚷嚷道。 “饮水机就在旁边,你自己没长手没长脚么?”张秀兰正在收拾早上送来的那堆康乃馨,不耐烦地回复道。 李九月撇撇嘴,悻悻地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去接水,这杯子是她央求妈妈买的,保温效果极好,就算放一整天水也不会凉。 她接完热水,居然拧上盖子,往桌上一放,压根没喝,显然只是找个由头偷懒。 李九安假装没看见,继续埋头做题。 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只要她不想做,就会找出一大堆的理由,果然,没过多久,又故技重施:“妈,我肚子疼,想去上厕所!” “上厕所还要请示?没人拦着你!” 花店里就有卫生间,李九月磨磨蹭蹭地走进去,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明摆着是做做样子。 又熬了一会儿,李九月又坐不住了,放下手里的笔扯着嗓子喊道:“妈,小姑他们怎么还没有来呀?我想子清了!” 张秀兰这才反应过来,女儿压根就没心思写作业,纯粹就是在无理取闹。 她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拿起她的作业本,翻了翻,说道:“李九月,我跟你说清楚,今天必须把前面十页给我做完了!完不成的话,今晚觉也不用睡了,接着做!” “不要啊!一共才多少页,你一天让我做十页,老天爷,你这是虐待!你是不是我的后妈呀?”李九月夸张地哀嚎起来。 张秀兰被女儿给气笑了,四处张望着想找趁手的东西,作势要教训她,李九安见状,赶紧拿着自己的作业和笔躲到一边,免得殃及池鱼。 最后,张秀兰一把揪住李九月的耳朵,拉得老长,小丫头疼得哇哇大叫,李九安则是坐在一旁看热闹,一脸的幸灾乐祸。 就在母女俩吵吵闹闹的时候,玻璃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的男孩子走了进来。 他外面穿着黑色羽绒服,里面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神色有些憔悴,开口问道:“您好,我想买一束玫瑰花,去看望病人。” “进来吧,坐下歇会。”张秀兰连忙迎上去,接着问道,“只要玫瑰,不配点别的?” “只要玫瑰!九十九朵吧!” “行,你坐在这等会,一会就好了,小伙子,看望什么人呀?”张秀兰也就是随口问了一句,做生意么,总归要找点话说。 谁知这话一问,男孩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这一下把母子三人都整得不知所措。 张秀兰递过去一张纸巾,柔声安慰道:“别急别急,有话慢慢说。” 男生接过纸巾擦了擦,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女朋友……昨天跟她妈来医院检查,查出来得了叶状纤维瘤,今天要确认一下是良性还是恶性的。” “结果出来了吗?”张秀兰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没有……”男生说着又哭了起来,像是入了魔一般,自言自语地说起了两人的爱情故事,“我们是在一中上学的时候认识的,我家在农村,她家在城里。” “一开始她爸妈就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觉得门不当户不对,我们偷偷谈了好多年,我一直很努力,今年终于考公上岸,分配到了市委工作,她爸妈的态度才松动了些。” “没想到……没想到就在我们憧憬未来的时候,会遇到这种事,昨天她跟我说的时候,我的腿都吓软了。” “呜呜,她最喜欢玫瑰花,我想买一束带给她,给她打打气,呜呜。” 男孩子再也忍不住了,哇哇大哭。 女人可能比男人更容易共情,妈妈和妹妹都颇为感动,眼眶红红的。 只有李九安不合时宜地说道:“哥,我刚才用手机查了一下,叶状纤维瘤大部分都是良性的,就算是恶性的,也可以做手术切除,预后也挺好的,你没查过资料吗?” “我查过……但我就是担心她是恶性的。恶性的,即使做了手术也有很大概率会复发。”男生吸了吸鼻子,满脸担忧道。 李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道:“哥,你得往好处想。你先把花拿着去医院,然后了解清楚情况,别在这自己吓自己。放心吧,嫂子一定是良性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九安动用了言出法随的神通,虽然他修为尚浅,但也希望能给对方带来一点好运吧。 张秀兰也反应过来,连忙好言相劝:“我儿子刚才说得对,吉人自有天相,你女朋友那么好的姑娘,肯定会没事的。再说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别太担心了。” 在母子俩的安慰下,男生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他付了钱,抱着玫瑰花,道谢后走出了花店,脚步比进来时沉稳了许多。 等那男孩子走后,张秀兰忽然盯着儿子看了很久,看得李九安心里发毛。 “妈,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张秀兰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就是在想,以后你要是跟人家女孩子谈恋爱,会不会也因为家庭条件,受到人家父母的阻拦。” “怎么可能?她要是嫌弃我,我就不谈了呗,感情这东西又强求不来。”李九安随口说道。 “哥,你怎么可以对感情这么随意呀?”李九月忍不住插嘴道。 “一边去,你才多大,懂什么?还不赶紧写作业。一会,子清他们来了,看你哪里还有时间做。”李九安瞪了妹妹一眼。 “还说我小,你不也是才上高一么?” ……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奶奶和小姑带着子轩和子清来了,一进门,王子轩就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走到角落坐下。 “子轩,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张秀兰笑着问这个大胖外甥。 “舅妈,我来跟你说,是因为我哥在路上跟我妈要钱买鞭炮,我妈没给,闹脾气呢。”王子清说道。 “这么点事就生气呀,你妈不给,舅妈给,过会让你大哥带你去买!”说完,张秀兰真的掏钱出来要塞给王子轩。 “嫂子,不要给,上次玩鞭炮把新买的羽绒服烧了个洞,还不长记性。”李胜丽把钱推了回去。 没人理他,过了一会,王子轩自己也消了气,跑过来跟这几个孩子玩。 “大哥,你会武功吗?”王子清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凑到李九安身边问道。 “我不会呀,怎么了?” “姥姥说,那块驴肉是因为你帮助女孩子打跑了小混混,别人送给你的,你要是不会武功,怎么那么厉害呀?” “不会武功也可以厉害呀,只要手里拿着木棍就行了,流氓也怕木棍。”李九安胡乱说道。 “行了,别瞎扯了。”张秀兰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李九安,“你到外面买点瓜子回来,买原味的。” “原味的太难吃了,我想吃五香的。”李九安讨价还价。 “随便你,买什么味的都行。” 李九安带着三个孩子出门了,逛了一会他们不光买了五香瓜子,还每人买了一串糖葫芦,外加一块潮牌卷蘑菇。 妈妈给的20块钱肯定不够,其他的钱花的是李九安的。 “要是能住在这就好了,每天都有好吃的。”王子轩咬着潮牌,含糊地说道。 “你要是再这么吃下去,迟早会胖成猪的。”李九月打趣道。 李九安没说话,带着他们随便逛逛,他看得出来妈妈有事,所以没急着回去,一直等到把手里的食物全部吃完,才慢悠悠地推开玻璃门进去。 “你们干嘛去了?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刚进门,张秀兰便问道。 李九安无辜地看了妈妈一眼。 “你瞪我干嘛?”张秀兰觉得莫名其妙。 “你刚才给我钱让我带着他们出去,不就是想跟小姑聊一些私密的事情么?我还特意在外面等了半天,结果你还说我。”李九安委屈地说道。 话音刚落,张秀兰、小姑和奶奶全愣住了,过一会才哈哈大笑起来。 李胜丽摸了摸侄子的后背,解释道:“没啥私密事情,你妈说的是旁边有个门面,房东欠了别人钱,法院要进行拍卖,问我要不要买下来。” “啊?谁家的店铺要拍卖呀?没看到有哪个店铺关门了呀。”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就是那家卷潮牌的呀,她是租的房子,不是自己买的,房东欠了别人一大笔钱还不上,法院就把这门面查封了,准备拍卖抵债。”张秀兰解释道。 “哦,那家生意挺好的,要是有机会的话就买下来呗。”李九安说道。 “我也想买,但是有两个问题。”小姑皱了皱眉说道。 “一个是不知道那个卖卷潮牌签了几年的合同,要是租期太长,就会有纠纷;第二个是买下来之后不知道做什么生意,总不能也开花店吧,跟你们家抢生意也不行。” 李九安想了想,小姑说的确实有道理。这条街主要还是依附人民医院做生意,但是除了赖花店,小姑好像也不会其他的,确实需要好好再琢磨琢磨。 “关于合同的事,我下午找熟人问问,应该能问清楚。”张秀兰说道,“买房子的钱你们家要是不够,我们可以支持一点。” “先买下来再说,要是一时想不清楚做什么,先租给别人收租金也挺好,等以后有合适的项目再自己做。”奶奶插话道。 小姑点了点头:“也行,不过这事我还得回去跟文斌商量商量,毕竟不是小事,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 …… 中午的时候,婆婆和小姑子带着孩子们回去做饭,张秀兰留下来看店。 那三个大老爷们也已经从花棚回来了,正在院子里抽烟聊天。 奶奶把冰箱里的驴肉切了一半,炒了满满一大盘子,几个小孩子吃得不亦乐乎,连连嚷嚷着还想再吃。 没办法,最后爸爸决定把剩下的驴肉再分成两份,给小姑他们带一份回去。 …… “安子,把这个给你妈送去,她在店里看店,午饭还没吃呢。”奶奶把保温盒递给孙子。 李九安接过来,骑着电动车来到花店,把保温盒递给妈妈。 张秀兰打开保温盒,看到里面满满的驴肉,眼眶一热:“还是你奶奶疼我。” “是呀,我们几个刚才抢着都快打架了,原来奶奶还藏了那么多。” “你什么时候拿成绩单呀?”张秀兰一边吃饭一边问儿子。 “明天!” “奥,你妹也是明天。” “嗯,可能就是国家规定吧,不过感觉好像比以前延迟了。”李九安说道。 “还不是一样的,早几天晚几天有什么区别?对了,你们考得好有什么奖励没有,比如上台领奖之类的?” “不知道,老师没说,应该会有吧,不发钱,至少得发个笔记本之类的。” “安子,你跟妈说,这次到底能不能得第一?”张秀兰望着儿子,有些期待地问道。 “妈,你别问了,明天就知道了。” 第183章 成绩出来 奶奶在家里收拾完之后,带着妹妹也过来了,赚钱就是这样,比别人更勤快一点。 虽然忙忙碌碌,但是闲的时候聊聊天,听奶奶讲故事,时间过得也快。 晚上回去,李九安忽然想起来,答应苏云朵给她做的桃木剑到现在还没做。 明天就要去学校了,到时要是没做好,只能等到过年后,不行,答应过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守信。 回到家,吃完晚饭,李九安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在厨房里陪着奶奶聊天,而是急冲冲地回到了二楼。 然后,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雕刻工具箱,还有那段剩下的桃木。 这次要给苏云朵做的比顾昭宁的那把小,这样方便她挂在脖子上随身携带,本以为小的更简单,没想到实操起来难度翻倍。 桃木质地坚硬,刻细小的符文时稍不留神就会刻崩,试了三次,要么是符文刻错,要么就是剑胚被弄断,浪费了许多材料。 李九安并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性格,做不好就接着做,反正有的是时间。 窗外的月光渐渐升高,楼下的喧闹渐渐平息,只有小黑偶尔叫唤两声。 李九安全神贯注,刻刀在桃木上翻飞,指尖因为按压工具变得通红他也浑然不觉,就这样从八点半一直忙到凌晨一点。 一把七公分左右的桃木剑才终于成型,剑体漂亮,剑身的符纹也清晰。 他原本打算再做一把给林莓果的,但是转念一想,这个是用来辟邪的,那丫头暂时也不需要,主要是时间太晚了。 睡觉前,李九安只是修炼了《道门阴阳混沌经》,并没有进到空间里,他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看,有很多未读消息。 他先点开林莓果的头像。 姑娘发了几张照片给他,并配文道:“带回来的玫瑰已经养起来啦!对了,问你要几棵花苗可以么?” “玫瑰花的苗么?你要还是你爸要的?”李九安回了一句。 原本还以为这么晚,她早就睡了,没成想林莓果秒回:“都不是!是我爷爷!他在院子里种的是红色的,觉得太单调,想再种点别的颜色搭配一下。” “可以,多的是,不过现在天太冷了,也种不活,等来年春天暖和了,我再拿给你。”李九安回道。 “嗯嗯,那之后我们家的院子里就会变成玫瑰的海洋了!”姑娘兴奋地说道。 “你们昨天看到的那些五彩斑斓的玫瑰,其实是月季,有一棚,全是红色的那个才是玫瑰。”李九安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啊?你昨天不是告诉我们那个全是玫瑰的么?”林莓果惊讶地回道。 “虽然叫玫瑰,但是实际上就是月季,玫瑰的花色很少,只有几种,而且玫瑰多数用来做食物,比如开发区的那家玫瑰糕点厂,就是我们给他们供的原材料。” “花店里卖的都是月季,月季的花色有好几万种,而且还在不断地培育,主要是月季可以四季开花。”李九安耐心科普道。 林莓果发来一个目瞪口呆的表情:“其他人家的花店里,卖的玫瑰也都是月季?” “没错!我们也不是骗人,全国都是这样的,至于为啥把月季叫玫瑰,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约定俗成吧。” “为什么会这样的?”姑娘还是不解。 “不用太纠结,其实真正的玫瑰没有月季漂亮的,而且刺还多,除了香点之外,跟月季比起来,一无是处。”李九安回道。 “好吧!那我跟爷爷说一下。 晚安啦,明天还要拿成绩单呢,别睡过头了!”消息发完,林莓果的头像就暗了下去。 李九安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把桃木剑的照片发了过去:“已经做好了,明天带给你。” 消息发出去后,过了好一会,姑娘并没回复,想来是已经睡着了。 李九安又点开了周晨阳的头像,这家伙提醒他不要忘记拿成绩单,还发了自己妈妈的手机号。 “真烦人,说过一遍就行了,即使真忘了,让你妈直接问班主任不就可以了?” 这家伙没回,估计也睡着了,现在黑省三四点就黑了,不知道他啥时候睡的。 李九安还发了个奸笑的表情,问道:“在那里,跟姐姐一起,玩得挺爽吧?” 他又看了看其他的未读消息。 绝大多数都是闲聊的,李九安也是随便瞧瞧,并没有回复,等所有的消息处理完,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一点半了。 赶紧关了手机,然后沉沉睡去。 …… “哥!快迟到了!还不起来!”第二天一大早,妹妹在外面敲门,小黑也跟着汪汪乱叫。 李九安翻了个身,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喊什么喊,烦死了!” “你才烦呢!要不是你妈让我叫你,我才懒得上来!小黑你说对不对,里面就是个大懒猪!”李九月故意说道。 小黑像是听懂了,叫得更欢。 “臭小黑,找死是吧?要是再叫就把你做成火锅!冬天吃狗肉火锅,美味啊!”李九安故意吓唬它,小黑立马不敢吱声了。 李九安笑着爬起来,快速穿好衣服,打开门,小黑和妹妹早就走了,他磨磨蹭蹭地洗漱完,这才下去。 “你昨晚干嘛了?我看你房间里的灯亮到很晚。”奶奶一边盛粥,一边问道。 “没干嘛,就是看了会儿书。”李九安随口胡诌道。 “这不都放假了么?看书也不能熬那么晚,得注意休息,不然眼睛又该近视了。你之前不是买过眼镜嘛,可得注意保护好。”奶奶絮絮叨叨地说道。 “知道了奶。”李九安端起粥碗。 …… 高一和初一都是要求八点半去学校拿成绩单,所以李九安和妈妈、妹妹一起走。 “妈,我们家啥时候买辆汽车呀?现在新能源汽车很火,还有国家补贴,挺便宜的,你跟爸商量商量呗?”李九安问道。 “买汽车干嘛?家里的小货车不也能拉人?”张秀兰回道。 “能是能,但是看着太low了,每次去舅奶家,我都觉得丢人。”李九安嘟囔着。 张秀兰白了儿子一眼,没再理他。 其实,他们家这几年的收入还不错,花棚加上花店,每年剩个几十万没有问题。 这还不算上那些黄鼠狼拿过来的银元和金元宝,而且那些玩意都被埋在了菜园子的下面,短期内并不打算用。 至于儿子说的买汽车,她有钱,但是并不想买,因为不实用。 到了十中门口,张秀兰停车让李九月下去,“妈,我先走了!”李九安说了一句,也不等等,就骑着电动车一溜烟跑了。 到了班级的车棚,李九安发现他们班的位置上已经停了不少车辆,今天他来的晚,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个到的。 锁好车往教学楼走,就听见有人在喊他:“李九安!” 回头一看,是考试时坐在他后面的牙套妹陈蕾。 “你好。”李九安打了声招呼。 “这几天干嘛了,我跟周瑶昨天经过你家花店门口,没看到你在里面。”姑娘说道。 “啊?不可能吧,我早上就去了呀,一直到关门都在店里。”李九安又想了一下,问道,“你们是不是下午一点后去的?” “好像是一点半左右。”陈蕾回忆道。 “哦,那时候我确实不在,回家吃午饭了,我妈一个人在看店。”李九安解释道。 “嗯,那下次有机会再去吧。我要去班级了,拜拜~”陈蕾说着,就往左走,四班在楼梯左侧。 李九安笑了笑刚要上楼梯,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期间有好几个认识的同学跟他打招呼。 直到看到有人背着书包,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今天没带书包! 哭笑不得,李九安三步并作两步。 到了三楼,走廊里有一大群人在聊天打闹,李九安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后就进了教室,里面也是乱哄哄的,都在闲聊。 正在穿过讲桌时,吴旭尧抬头看见了他,笑了笑,然后尴尬地说了句:“早。” 李九安觉得莫名其妙,笑着回应。 经过顾昭宁和班长陆晚星的座位时,两个姑娘都抬起头,顾昭宁对着他微微一笑,陆晚星则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九安笑了一下,很快便回到自己的位置,谢青川和王春雷在走廊上玩,周晨阳没来,后面的这一大片都是空的。 林莓果也不在,苏云朵正低着头玩手机,今天拿成绩单,带手机老师也不会管。 李九安轻轻拍了拍前排的姑娘的后背,苏云朵转过来,然后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那把做好的桃木剑,递了过去:“给你!” 苏云朵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接过去,轻轻地摩挲着。 “我跟你说下禁忌。”李九安叮嘱道,“这剑不能对着镜子,不能对着神像或者祖宗牌位,不能沾染脏东西,也别让别人随便触碰。” “另外,如果木剑微微跳动,不用害怕,但要是它飞了出去,那这木剑就废了,到时你跟我说,我再给你重新做一把。” “那能给它镶边吗?”苏云朵轻声问道。 “不能镶边!”李九安连忙摆手道,“镶边会挡住剑锋,就完全失去作用了。” “好吧,那我直接用红绳子穿起来带在脖子上。”苏云朵说完就把桃木剑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内侧里,等回去了再处理。 “你什么时候回家?”李九安问道。 “过会我妈开车过来接我,具体看她什么时候到。”苏云朵回道。 “那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对了,我们今年可能会在城里过年。” “啊?为什么?”李九安满脸诧异,“过年不都是在家里过的吗?怎么会在外面?” 苏云朵看着他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这也太low了,谁说过年一定要在家里的?现在很多人都在饭店里吃年夜饭。” …… 就在他们聊得正热的时候,走廊上的同学忽然纷纷走进教室,林莓果也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 跟在大家后面的是班主任周伟辰,等所有人都坐好,他扫视了一圈教室,沉声说道:“除了周晨阳,其他人都到齐了吧?没来的也不等了,开始发成绩报告册。” “班长,你上来一下!” 陆晚星走上讲台,周伟辰见她发得慢,又喊了前排几个同学上去帮忙。 报告册拿到手里后,教室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叹气声,除了自己的分数,大家还忍不住互相打听对方的成绩。 李九安翻开自己的报告册,刚看了一眼,谢青川就一把抢了过去。 等看清楚上面的分数后,这家伙大喊一声:“我操!九哥你这也太牛了吧!” 这一嗓子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林莓果和苏云朵齐刷刷地转过来,然后抢了过去。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语文138,数学150,英语140,物理100,化学98,生物94,政治92,地理100,历史94。 这已经不能用逆天来形容了,这次的试卷那么难,这家伙居然总分能过1000。 林莓果自己的分数:语文110,数学91,英语125,物理65,化学72,生物85,政治84,地理86,历史85。 李九安比她多了两百多分。 苏云朵也没比林莓果好多少,两人的总分差不多,苏云朵稍微多了十几分。 谢青川的总分也是800多,没到900。 周晨阳的报告册在李九安的手里,也是800多,比谢青川少了20多。 等班里乱的差不多了,周伟辰用黑板擦敲了敲讲桌,然后说道:“都安静一下,拿到成绩了吧?是不是惨不忍睹?期中考试后,一个个尾巴都翘上天了!” “现在怎么不行了?寒假里好好复习!不要一天天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虽然有诸多的不足,但是也有惊喜,我们班有三名同学考进了年级前五十!其中李九安同学,更是取得了全校第一的好成绩,他的成绩也是整个徐市的第一名。” 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第184章 奖状奖金 “下面开始颁发三好学生奖状,念到名字的同学上来领取!”班主任周伟辰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李九安!”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九安愣了愣,连忙站起身,然后把身上的羽绒服往下拉了拉,刚才坐着的时候坨在了一起。 他从谢青川的身后过去,此时班里就只有他和班主任是站着的,所以同学们的目光全都看了过来。 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烫,他抿着嘴,加快脚步走到讲台前。 周伟辰脸上带着笑容,递过来两张奖状,鼓励道:“继续加油!” 李九安接过来,刚要转身往回走,又被班主任给叫住:“等一下!” 只见周伟辰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到他手里:“这个是学校给的奖励,年级前十的都有,你拿着。” “谢谢周老师!”李九安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相比于奖状,他更喜欢这种实惠的奖励。 李九安回去了,周伟辰讲解了一下学校对这次期末考试的奖励政策,然后便是鼓励班里的同学相互学习。 李九安刚坐下,林莓果和苏云朵就同时转了过来,说道:“快给我看看!” 说着,林莓果就伸手把两张奖状都抢了过去,然后趴在桌上研究起来。 谢青川也是迫不及待地凑过来,脑袋紧靠着李九安,压低声音,贱兮兮地问道:“九哥,发了多少钱?让我开开眼呗!” “不知道,没数。”李九安把红包揣进羽绒服里面,故意逗他。 “掏出来看看呀,绝对不跟你抢!”谢青川不死心,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看一眼么,这样我下学期会有更多的动力!” 被他磨得没办法,李九安只好拿出来,然后两人凑在一起偷偷数数,里面的红票是崭新的,一看就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一、二、三……九、十!”谢青川数完,羡慕地说道,“妈的,学校也太大方了!一千块!九哥你这是发财了啊!不行,下学期开学你得请我去二楼搓一顿!” “行,放心好了!”李九安笑着把钱重新放回自己的兜里。 周伟辰鼓励的话已经讲完了,他接着喊人上去领奖状:“吴旭尧!” 吴旭尧就在前排,很快走到讲台前。 和李九安不同,他只领到一张班级三好生的奖状,班主任也没有给他红包。 吴旭尧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拿着奖状默默地回到座位,眼神里闪过一丝的失落,显然他并没能够进到全校前十。 “陈晓星!”班主任接着喊道。 只是这个名字一出来,班里瞬间炸开了锅,比刚才李九安领红包时候的动静还大。 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我没听错吧?陈晓星?” “他期中考试都快倒数了,这次居然能考第三名?” “这进步也太离谱了!” 陈晓星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神色,快步跑上讲台。 周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半个学期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继续保持!” 对于这个家伙的进步,李九安倒是不觉得意外,努力就会有收获,况且是聪明再努力,那就是创造神话了。 现在的成绩应该不是他的终点,分科之后,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齐俊涛!”陈晓星回到自己座位后,班主任继续叫人。 之前周伟辰说班里有三个人考进了全校前五十,大家都以为会有齐俊涛,只是没想到陈晓星跑到了前面。 现在他得了第四名,班里竟然有女生为此感到愤愤不平。 齐俊涛站起身,脸上丝毫看不到没进班级前三的失落,他把三好生奖状拿在手里,还大大方方向同学们展示了一下。 身上的那种从容和淡定,很容易感染人,难怪会有那么多的女生会喜欢他。 “胡旭阳!” 那个喜欢拍摄风景、每天总是安安静静学习的男生站起身,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接过奖状后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谢青川!” 他上次是班级第四名,这次居然掉到第六,同寝室的陈晓星和胡旭阳跑到了前头。 谢青川这次考试,数理化还不错,但是语文考得很差,只有九十多分,拖了后腿,不过英语这次却是考了一百一,超出预期。 “胡欣妍!” 这位女生平时在班里沉默寡言,存在感很低,和胡旭阳差不多,来自农村,除了学习,对其他一切都不感兴趣。 “陆晚星!” 班长这次第八,相比于中考成绩,还有差距,但是对于她本来来说,已经进步很多,期中考试的时候她是第十名。 “刘嘉悦!”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里缺根筋,上台的时候走路怪异,回来的时候,还嘴角上扬,故意盯着苏云朵,向她炫耀。 只是人家姑娘压根没理他。 最后一个领奖状的是顾昭宁。 姑娘这次的成绩进步巨大,从班级中游冲到了前十,显然她自己也很满意,上台领奖状的时候,嘴角都没合上过。 所有的奖状发放完毕,按照流程本该讲一下假期的安全问题,但之前已经反复强调过,周伟辰也不想扫大家的兴,直接跳过。 “接下来要进行大扫除,班长监督一下,打扫干净了才能回去,所有人都要参加,不光是值日生!” “不仅仅是教室里,还有外面的走廊和栏杆,教室的玻璃,墙角,所有地方都要彻底清理,到时分组干活,不允许偷懒!” 说完,周伟辰便匆匆离开了。 学校一会要举行优秀教师表彰大会,他赫然在列,所以还要准备一下。 其实这次高一(11)班的期末考试成绩远超预期,不仅出了一个全市第一,而且全班的平均分也是超过了1班,排名第一。 对于周伟辰来说,虽然升职无望,但是丰厚的奖金是跑不了的。 周伟辰走后,班长陆晚星便开始分配任务,大家也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拿起扫帚清扫地面,有的端着水盆去洗手间接水,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李九安他们前前后后六个人负责座位旁边的这扇窗户的玻璃。 谢青川和王春雷想提前走,李九安同意了,林莓果想出去玩,他也同意了。 最后只剩下李九安和苏云朵。 李九安撕了几张纸垫在桌子上,然后踩着爬了上去,窗户外面有防盗窗,安全上没问题,就是清洁起来有些费劲。 他脱掉了羽绒服,只穿了一件毛衣,这样更方便。 苏云朵端来一个水盆,放在桌旁,李九安的抹布脏了,她就接过来洗一洗,两人配合得倒是十分默契。 因为不着急回去,所以李九安擦得很仔细,玻璃上有一点细微的污渍,他都要弄干净。 再一次把毛巾递给李九安,苏云朵说道:“你的那个校三好生,我刚才查了,评上校三好学生就有机会评选县三好学生,县三好学生就有机会评市三好学生,市三好学生有机会评省三好学生呢!” “你在念经呢?”李九安笑着打趣道,“哪是那么好评的,这种露脸的机会轮不到我这种普通学生。” “再说了,这东西高考又不加分,顶多强基计划或者同分的时候能优先录取。”他刚才也用手机查过,所以知道。 “对入党有用的!”苏云朵补充道。 李九安愣了愣,这点他倒是没有考虑过,他们家没有党员,爷爷一直念叨着,想着家里有个组织上的人。 李九安就这样一边擦玻璃一边跟苏云朵闲聊,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离开了,直到最后只剩下寥寥数人,他才终于把活干完。 从桌子上跳下来,他收拾了一下刚才垫桌的纸,然后扔进垃圾筐。 李九安拿着自己的报告册还有两张奖状准备回去,苏云朵背着书包跟在他后面。 经过顾昭宁身边,他随口问了句:“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他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顾昭宁连忙点头,然后飞快地收拾好书包,跟在李九安和苏云朵的身后,一起下了楼。 在校门口分开的时候,苏云朵犹犹豫豫,姑娘是想跟着李九安去花店玩的,不过她妈随时会来,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往右拐。 走的时候,她挥手跟两人告别:“明年再见!” “明年再见!”李九安和顾昭宁回道。 …… 顾昭宁今天的心情显然极好,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叽叽喳喳,就没停过,到了他们小区门口,姑娘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开学见!到时候我给你带我们家做的年糕!” “干嘛要等开学带呀?你可以直接拿到花店来呀!”李九安又逗她。 “嗯,那等我做好了,就拿给你尝尝!”没想到姑娘听进去了。 “刚才开玩笑的,不用带的。”李九安连忙解释道。 只是姑娘没理他,骑着车就进了小区。 李九安也很快就到了花店门口,隔壁二手书店的王老头刚开门,看到他,笑着说道:“哎呦,拿奖状了?不错不错!能在一中拿奖状,将来准能考个好大学!” “承您老吉言!”李九安笑着回应,“等我考上名牌大学,到时一定请您喝酒!” 虽然这话是客套话,王老头听了还是高兴,摆了摆手:“好小子,我等着!” 跟王老头闲聊了几句,李九安推开花店的玻璃门,奶奶在整理花束,妈妈在柜台。 见他进来,老太太放下手里的活,笑着说道:“得了奖状没?快给我看看!” 李九安把奖状递了过去,奶奶接过来,放在眼前很远的地方,仔细瞅了瞅,嘴里还念叨:“校三好生!我大孙子真厉害!” “成绩报告册给我看一下,你们周老师只说你考了第一,没说分数!” 李九安把成绩报告册递了过去。 张秀兰只是扫了一眼分数,她也看不出名堂,只是重点读了一下周伟辰的评语。 这周老师把儿子夸得天花乱坠,还说他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是清北的苗子,最后希望家长能够和学校一起好好培养。 “除了奖状,就没别的奖励了?”奖金的事情,张秀兰真不知道,她只是随口问问。 李九安本来是想隐藏这笔钱的,现在只好不情不愿地掏了出来。 张秀兰接过去数了数,惊讶地说道:“吆喝,你们学校还挺大方,给了一千块!” 老太太也凑过来,摸了摸红包里崭新的钞票,笑得合不拢嘴,宠溺地看着大孙子。 “妈,这是我的奖金。” “知道,我不要!” “要也可以,你用微信转给我,这些新钱可以留着过年发红包。”李九安提议道。 张秀兰想了想便同意了,当场给儿子转了一千一的红包,多给了一百。 李九安收到后,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妈妈,简直不敢相信。 “奖励给你的,恭喜你考了全校第一。” “谢谢妈妈。”说完,李九安就亲了妈妈脸上一口,回头又亲了奶奶脸上一口。 原本还以为1000块钱要没了,没想到,还赚了一百。 张秀兰其实并不知道儿子考的是全市第一名,周老师只说了第一,她就默认是全校第一,也没再多问一句。 虽然全校第一也让人高兴,却还不至于激动,毕竟期中考试李九安就考了全校第二,这次考了第一,却也在期待之中。 李九安也没打算说,不知道更好,免得他们再给自己增加压力。 店里没什么活,不用李九安帮忙,所以他就去隔壁王老头店里看了会儿书,刚看到精彩处,就被妈妈喊了回来。 “安子,去接你妹妹放学!” “都那么大了,自己跑回来也没事呀,又没几步路,路上又有路灯。”李九安嘴里嘟囔着,他的心里还惦记着刚才看的小说。 “你就这样当哥哥?”张秀兰瞪了儿子一眼,“她一个小孩子,路上车子那么多,让你接一下怎么了?快点去,别惹我生气!” 李九安感觉妈妈对妹妹的爱比自己多一点,她是小孩子,我也是小孩子呀。 第185章 两女到来 李九安拿着电动车钥匙,虽然到十中没几步路,但是他也不想走着过去。 就在他开锁的时候,电话手表忽然响了,低头一看,是胖子周晨阳打过来的。 点了接听。 “九哥!你拿到成绩报告册了没?”电话那头,胖子的嗓门一如既往地洪亮。 “拿到了啊,我都回花店了。” “我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周晨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地问道,“我的报告册呢?我妈在学校门口等了快两个小时了,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是学校里的人都走光了!” “我擦!”李九安脑子里“嗡”的一下。 他终于想起来了,周晨阳的成绩报告册还揣在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 在学校的时候,他自己的报告册被林莓果他们拿去看了,胖子的那本被塞进了口袋里,因为怕弄丢,还特意拉上了拉链。 后来,自己的报告册和奖状一直拿在手里,倒是把胖子交代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李九安连忙道歉,“我现在就给阿姨送过去!” “不用了!”周晨阳说道,“你家花店不是在人民医院对面吗?你在那儿等着,我妈已经出发了,一会就到!” 胖子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这位同学忘记了,所以打电话给李九安之前,他已经让自己妈开着车子往这面来了。 “那行!我在这儿等她。”李九安松了口气,又追问了一句,“阿姨的车牌号多少?你告诉我一下,我也好认。” “苏cw8***8,一辆白色的奥迪q5!”周晨阳报完车牌号,又补了一句,“你可以出门了,她应该快到了!” 周晨阳还以为李九安在店里,催道。 “我就在路边,放心好了!”说完,李九安就挂了。 因为他的眼角余光已经看见了一辆白色的奥迪车,正在缓缓地驶来,看清了车牌号后,李九安赶紧招了招手。 然后,他伸手从羽绒服内袋里掏出胖子的成绩报告册,快步跑到车子跟前。 车窗缓缓降下。 “阿姨好!这是胖……这是周晨阳的成绩单,我放到副驾驶了。”李九安把报告册从车窗里塞进去。 “叫胖子就行,我们在家里也是这么喊他。”周晨阳的妈妈脸上满是笑意,“谢谢你啊李九安,也恭喜你得了全市第一名!” “啊?阿姨,您是怎么知道的?”李九安愣了愣,一脸诧异。 “周老师刚才在家长群里已经公布了,这次统考的排名全都发出来了,你可是学校的大状元!” 周晨阳妈妈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跟你聊了,这条路不让长时间停车,以后有时间阿姨请你吃饭!再见啦!” 说完,也不等李九安说什么,就缓缓驶离了,留下一道流畅的车尾弧线。 李九安站在原地,望着车屁股,心里忍不住有些羡慕,这奥迪车真好看。 “你站那里发啥愣呢?刚才是谁啊?”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们班同学的妈妈,他去东北旅游了,赶不回来,让我帮他代领成绩报告册,他妈过来拿的。”李九安转过身,解释道。 “奥。”张秀兰快步走到儿子身边,语气难掩激动,“周老师刚才在群里说,你这次考了全徐市第一名?真的假的?” “嗯,妈,已经考完了,是过去式了。”李九安不想过多纠缠这个话题,“我去接妹妹了,十中那边应该快放学了。” “这死孩子!”张秀兰看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嘴里嘀咕着,脸上却是笑开了花,“考这么好还藏着掖着,人家都是大张旗鼓地炫耀,你倒好,跟没事人似的!” 她转身兴冲冲地回了店里,迫不及待要跟婆婆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从花店到十中不过一个路口的距离,李九安骑着电动车,几分钟就到了。 此时校门口已经陆续有班级出来,叽叽喳喳的,热闹不已,他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停下车子,目光紧紧地盯着。 终于,七(2)班的牌子出现了,李九安立刻挥手大喊道:“小月!这边!” 在一群爷爷奶奶中,李九月一眼就看到了哥哥,于是背着书包,快步跑了过来。 她的书包塞得满满的,李九安打趣地问道:“发奖品了?书包这么鼓。” “没有。”李九月耷拉着脑袋,满脸不高兴,语气蔫蔫的。 “怎么了?没拿到奖状?”李九安故意逗她,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要你管!”李九月没好气地白了哥哥一眼,然后三两下爬到电动车后座,扭过头去,压根不想搭理他。 “是不是数学没考好?该不会没及格吧?”李九安得寸进尺,继续揶揄道。 “你好好骑车!管那么多闲事干嘛!”李九月被戳中痛处,语气更加不满,忍不住用手打了哥哥的后背。 “哎呦,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上课不听讲还自学,这就是自学的成果?考个不及格?”李九安故意放慢车速。 “李九月,我跟你说,数学是所有学科的基础,这科要是学不好,别说警校了,将来考上高中都费劲!别怪我没提醒你哈!” “我知道,妈妈上次不是说让你帮我补课的么?”李九月突然说道,“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必须给我补两个小时的数学!你要是不补,我就告诉妈妈,让她骂你!” “李九月,你要搞清楚,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李九安趁机严厉批评道。 “好吧好吧,我求求你了,帮我补课吧,我的好哥哥~”李九月突然换上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听得李九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行了行了,赶紧闭嘴!”李九安一哆嗦,“跟谁学的这怪腔怪调,也太恶心了!” “抖音直播上的女孩子要礼物的时候都这样啊!”李九月理直气壮地说道。 “李九月,我警告你,少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播!”李九安严肃起来。 “李九安,我也警告你!你有手机我没有!我只有休息的时候才被允许玩一会儿,哪像你,每天想玩就玩!” 小丫头对于爸爸妈妈单独给哥哥配手机这事,一直耿耿于怀。 兄妹俩一路吵吵闹闹,很快就到了花店门口。 往常李九月早就一溜烟冲进店里了,今天却磨磨蹭蹭,直到哥哥把车子锁好,才跟着他一起进去。 “回来啦!考得怎么样?有奖状么?”张秀兰头也没抬,手里还在整理刚到的鲜花,奶奶却是满眼期待地看着大孙女。 李九月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被妈妈这么一问,索性破罐子破摔:“考砸了,数学才考了95分,没拿到奖状。” 张秀兰愣了一下,一时没明白,95分不是很高么,怎么还考砸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儿子,用眼神询问。 “妈,初中数学是120分满分,95分刚及格,不算高。”李九安解释道。 张秀兰这才回过神来,女儿已经上初一了,她还总是觉得是个小孩子。 “行了,没考好也别灰心,寒假让你哥帮你好好复习。”话锋一转,张秀兰脸上满是骄傲,“你哥这次考了全徐市第一名!” 李九月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哥哥,左看右看,半晌才说道,“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要不然怎么会变得那么厉害!” “边去!我是不是你哥,你不知道?”李九安白了她一眼,“就是运气好,考试的题目我刚好都看过,没看我今年买了那么多资料么?” 李九安想淡化一下考试带来的影响,要不他妈到处说去,以后自己走到哪儿都被人议论,那样不符合他的性子。 “行了,知道你们学习辛苦!”张秀兰心情大好,说道,“今天妈妈高兴,中午咱们吃烤肉!好好庆祝一下!” “奥耶!太好了!我早就想吃烧烤了!”李九月瞬间就把没考好的沮丧抛到九霄云外,兴奋地跳了起来,小脸上满是雀跃。 上午店里的客人不多,张秀兰让兄妹俩坐在柜台旁边的桌子上写作业,自己则是和婆婆一起整理花束、修剪枝叶。 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照在五颜六色的鲜花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一派岁月静好。 忽然,玻璃门被推开了,两个姑娘走了进来,一个扎着高马尾,气质清冷,另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笑容明媚。 高马尾的姑娘率先开口,问道:“您好,请问这是李九安家的花店么?” 张秀兰和婆婆愣住了,李九安和李九月也停下笔,抬起头,还是奶奶反应快,笑着回道:“对,是李九安家的花店!” “你们怎么来了?”李九安也站起身。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这次考试坐在他前面的周瑶和坐在后面的陈蕾,昨天她们就来找过自己,只是没想到今天又来了。 “阿姨好,奶奶好!”两个姑娘很懂礼貌,齐声问候。 “你们是安子的同学吧?快进来坐!”张秀兰也反应过来,连忙从旁边搬了两个板凳过来,热情地招呼道。 “谢谢阿姨!不过,我们不是李九安的同班同学,我是2班的,她是4班,李九安是11班的。”周瑶接过板凳,大方地说道。 “奥,原来是这样。”张秀兰点头道,不过心里却有些好奇,单普双重她是知道的,不知道儿子怎么认识了两个重点班的姑娘。 不过,儿子学习好认识学习好的也正常,而且人家都上门了,肯定要好好招待。 万一里面有未来的那个呢? 她给两个姑娘倒了热水,便闲聊起来:“你们这次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呀?应该都是挺不错的吧?” 李九安心里默默叹气,妈妈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儿子考第一,你还说人家考得不错,这不是打脸么。 特别是周瑶,人家之前是第一,现在被你儿子超过了,说不定正在生气呢。 没想到周瑶却毫不在意,大大方方地回道:“阿姨,我这次没李九安考得好,比他少了四十多分呢,才考了960分!” 张秀兰也不知道960分好还是不好,所以笑着说道:“那你也很厉害啦!” 说完便识趣地不再追问,低头继续整理花束。 李九安看着两个姑娘问道:“你们怎么会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这话一出口,立刻迎来包括妈妈在内的所有人的鄙视目光。 “这叫什么话!”张秀兰瞪了儿子一眼,“没事就不能过来玩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李九安连忙解释,“我是说,她们是不是去医院,顺道过来的?” 本来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乱。 还是周瑶善解人意,替他解了围:“不是的,我们拿了成绩报告册,就约着一起逛逛街。听说这附近有很多小吃店,就过来瞧瞧,正好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了。” “嗯,这附近确实有不少好吃的。”李九安松了口气,连忙接话道,“前面那家卷潮牌就很不错,他们家炸的豆皮特别好吃,可以尝尝。” “好呀!过会儿我们就去试试!”周瑶笑着点点头,又好奇地问道,“李九安,你家花店开了多少年了?” “有些年头了,安子很小的时候就开了。”张秀兰回道。 其实,这里以前还有一家花店的,他们是拿别人的货,成本高,竞争不过李九安家,没两年就不干了。 又闲聊了一会,两个姑娘也慢慢放松下来,然后仔细打量着店里的东西,充满了好奇,一会儿问这个花叫什么名字,一会儿问那个花的花语是什么,叽叽喳喳。 特别是那些花语,周瑶还特意问李九安要了纸和笔,认认真真地记了下来。 李九安看得哭笑不得,忍不住说道:“你们不用这么刻意记录,这些网上都能查到,比我们店里的还全。” “不一样的!”周瑶连忙摆手,“网上查的那些杂乱无章,还不一定准确,你们家写的这些花语比网上的靠谱多了!” “我们也是在网上抄的!”李九月小声嘀咕道。 第186章 消息传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买花的人也多了起来,周瑶和陈蕾看着李九安麻利地打包花束,也想帮忙做点什么。 “奶奶,我帮您理一下这些玫瑰吧!”周瑶说道。 “不用,这上面有刺,也有水,很脏的,别弄到衣服上!”奶奶说道。 “没事,是这样的么?”周瑶理拿着剪刀,学着李九安的样子,把上面的叶子和刺清理掉。 “对的,再把不好看的花瓣挑出来就行,剪的时候,不要剪到花茎。” 旁边的陈蕾也跟着学着做干起活来。 她俩的热情很高,但是说实话,干的确不行,可能在家里都没干过家务,所以有点笨手笨脚的,比起顾昭宁可是要差远了。 与其说她们是干活,倒不如说是玩的。 不过,也就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周瑶看了看手表,说道:“奶奶,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有时间再过来玩。” “好,随时欢迎你们!那阿姨就不送了,李九安,送一下两位同学,刚才她们不是说要吃周围的小吃么,你给介绍一下。” 李九安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然后前后两边都指了指,把他自己觉得好吃的店铺都给报了一遍。 “好的,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们就不请你去吃了!”周瑶开玩笑说道,说完两个姑娘跟他挥手,然后肩并肩往前走去。 等她们走远了,李九安也回到店里,李九月挤眉弄眼地问道:“哥,你怎么不跟着她们一起去吃东西呀!趁机多聊几句。” “瞎说什么呢?”李九安生气地回道,“我跟她们又不是很熟。” “不熟?人家都特意找上门来了,还说不熟?”李九月不依不饶,继续挖苦道,“我看你就是怂,情商太低!” “李九月,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李九安继续解释道,“我们又不是一个班的,也就是考试的时候她们一个坐我前面,一个坐我后面,都没说过几次话。” “啊?坐你前面?”李九月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上次期中考试是全校第二,能坐你前面,那她岂不是全校第一? 张秀兰原本正在忙,听到女儿说的话,也抬起头,看着儿子。 “是的,他们期中成绩一个是第一,一个是第三。”李九安回道,语气平静。 “哪个是第一呀?”张秀兰连忙追问道,她也有些好奇。 “长头发的那个,她是第一名。” “就是刚才说自己考了960的那个?那她的这个成绩算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呀?”张秀兰对儿子现在的分数没啥概念。 “肯定是顶尖的呀!”李九安回道,“林莓果这次才考了800多点,苏云朵也是,也就是你儿子我考了1000多。” 听儿子这么说,张秀兰心里很高兴,但是脸上还是故作淡定,继续算账,等到客人都走光了,才拿出手机开始点外卖,这次她很豪气,买的全是李九安爱吃的。 中午,烤串的香气弥漫在花店里,一个熟络一点的外卖小哥来拿花的时候打趣道:“老板娘,今天有啥喜事呀?买了那么多好吃的,发财啦?” “发啥财呀,孩子今天拿成绩,考得还行,奖励一下。”张秀兰笑得合不拢嘴。 看着这个外卖小哥李九安忽然想起了那位海大毕业的一中校友,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道考公考上了没有。 “妈,那个在连市上大学,一边送外卖,一边考公务员的外卖小哥,怎样了?” “考上了,好像正在体检,以后在农业农村局上班,算是成功上岸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李九安真心为他高兴,“还有那个在我们店里哭得稀里哗啦的那个公务员,他女朋友是不是癌症?” “我怎么知道?” 也对,人家只是来买花,又不是亲戚,没义务告诉你后续。 李九安心里其实挺好奇的,第一次用言出法随的神通,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李九安的脑子里像幻灯片一样,开始回忆各种人各种事,怪不得古人说“饭饱思淫欲”,吃饱了喝足了,脑子就开始瞎琢磨,或许是能量太多,需要消耗一下。 …… 今天是腊月十九离过年还剩十天,今年没有年三十。 外出打工的人已经回来了大半,他们的手里攒了一些钱,乡下又没有什么消费的地方,所以都涌到城里来! 于是,花店门口的街道熙熙攘攘。 人多生意自然就好,吃完烧烤,一家人就忙得脚不沾地,李九安一边忙活着,一边问道:“奶,我们家什么时候炸丸子呀?家里剩的都不够吃到过年的了。” 老太太笑着回道:“现在炸太早了,等二十五六再炸,到时候用柴火灶炸,煤气灶炸不好,有时候外面糊了里面还没熟。” “那到时我给您烧锅,打下手!” “我也要在家里帮忙!”李九月立即凑过来回道,生怕自己被落下。 小孩子就是这样,什么都想争一争,幸好是兄妹,李九安在大多时候都会让着她。 …… 李九安原本还以为自己考了全市第一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晚上回到家,各种亲戚都打电话过来询问。 小舅和小姨自是不必说,就连姑奶家的表姑和许久没联系的表叔,都打来电话。 也不知道妈妈在多少个一家亲的群里发了消息! 小姑更是直接打到他的电话手表上,电话里传来子轩和子清的声音,小姑笑着说道:“安子,可太给咱们老李家争光了!明天我带子轩和子清过去,给你庆祝庆祝!” “小姑,你不是过来送礼的么?怎么变成给我庆祝了?”李九安揭穿了她的谎言。 “一起,既送礼,又给你庆祝!” 对于小姑的各种夸奖,李九安只能哼哼哈哈地应付着,既不能表现出来太过高兴,免得被人说骄傲自满;又不能显得毫不在意,那样会被人认为是装模作样。 他心里暗自吐槽妈妈,这又不是高考,搞得这样兴师动众,万一以后高考考砸了,可就没脸见人了。 挂了小姑的电话,李九安去洗手间洗脚,等他回到房间时,差点被吓了一跳,一排小脑袋贴在玻璃上,足足有十个。 看起来特别恐怖。 这次来的除了毛豆家的六个,还有四个是他收的那些小弟。 每只黄鼠狼的嘴里都叼着一个小金元宝,李九安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他床底的鞋盒里已经攒了不少了,这两天得给妈妈。 放在床下,过年的时候不安全,万一哪个小朋友捉迷藏藏到他的床下,就发现了。 它们这次来的多,两包泡面肯定是不够吃的,于是李九安多煮了几包。 临走的时候,李九安除了给它们食物带回去,还反复叮嘱道:“不许跑到花棚那边去,塑料纸要是被你们弄坏了,花都会冻死的,以后就没有火腿吃了,知道吗?” 毛豆和它的孩子纷纷点头,那些小弟也是有样学样,最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李九安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运转完三十六个小周天,默念口诀进入元神空间,小宝高兴地扑了过来。 跟着师父和祖师学习神通后,李九安忍不住地问道:“师父,那些黄鼠狼最近又送了很多金元宝过来,当年的马家到底有多少这种宝贝呀?” “马家的财富可不少。”玄青子捋了捋胡须,回忆道,“他们除了明面上的生意,还暗地里走私军火,后来又组织了还乡团,在下面搜刮了不少的民脂民膏。” “对了,你的那些黄鼠狼,倒是可以好好训练一下,到时看看能不能进到观里的藏宝地。”师父说道。 李九安回道:“我之前也想过,只是觉得可能并不容易。” “那是当然。”玄青子点点头,“历代观主为了保护好那些财产,早有防备,不过这事不急,如果那些小家伙在你的真气滋润之下能够生出铁齿铜牙,未必没有机会。” 师父对那处藏宝很是上心,第一是因为这笔财富足够重建道观,第二是因为那里面有历代观主的法器,那个才是无价之宝。 “师父,改天我带着毛豆,然后一起去看看,试一试,都不知道情况,只靠想象肯定不行的。”李九安打定主意,等过几天就去趟青陵山。 说完,李九安也该退出空间了。 小宝抱着他的衣袖,依依不舍,李九安还是出来了,回到现实之中。 他躺到被窝里,拿起手机。 打开qq,全是未读消息。 点开班级群,里面全是@他的。 并不是同学有多么喜欢他,而是很多人想喊他出来骂两句,因为班主任,现在所有的家长都知道了他这次期末考了全市第一。 于是这些受到了刺激的家长们,纷纷给自家孩子施压,有的要求孩子从今天开始就要认真学习,有的甚至还请了家教。 李九安没犯贱到,真的应了他们的要求,他退出群聊,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发来一个生气的表情包,并说道:“李九安,我今天快要被我爸妈唠叨死了!” “他们说我考的分数还没他们的血压高,怎么可能?我考了800多,他们难道有800多的血压?要是有的话,早就爆炸了!” “对了,李辰宇问我要你的qq号,我还没给,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就给他了。” “你这话要是被曹老师看见,保准气得不轻。”李九安回道,“什么叫爆炸呀?哪有这样说自己父母的?李辰宇要的话就给他,让他申请的时候备注一下名字就行。” 消息刚发出去,林莓果就秒回:“你干嘛去了?是不是又去吃火锅了?” “没有,最近花店太忙,回来晚了。”李九安无奈回道,“谁没事天天吃火锅呀?我们又不是川渝人,偶尔吃一顿还行,天天吃的话,上厕所都费劲。” “李九安!你好恶心!”林莓果发来一个嫌弃的表情,“说这个干嘛!” “你这叫虚伪,听不得真话。”李九安故意逗她。 “你才虚伪,哪有男生跟女生说厕所的,不跟你聊了,晚安!” “你干嘛,有事么?” “学习呀,哥哥,我爸给我制定了学习计划,每天都要完成,我现在压力山大!” “好吧,那你也别熬太晚了,近视会增加的。”李九安关心道。 “我又不准备考军校,近视就近视,倒是你自己,趁着还没近视保护好眼睛吧!” “知道了,晚安!” 李九安结束了和林莓果的聊天,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这丫头说道:“李九安,我今天把你的照片给我妈看了,我妈说你好帅,哈哈!” “我的照片?”李九安一愣,“我所有的账号从来都没有上传过照片,你从哪弄来的?” “你今天擦玻璃的时候,我用手机拍的呀!”苏云朵秒回,还发了个俏皮的表情。 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 “还好,一般般。”李九安回道。 “臭美,虽然你长得还行,但是比我爸还是差得远了!”姑娘回道,说完,这姑娘发来了一张他们家的全家福。 还真别说,苏云朵的爸爸长得真帅,她哥也帅,他们家只有她妈是普通人的样貌。 而且,李九安还发现,他们家没有胖子,她妈和她爸都没有那种中年人的油腻感,特别显气质。 “你哥回来了没?”李九安随口问道。 “没有,之前跟你说过!对了忘记告诉你,我哥开发的游戏被一家公司看上了,正在谈价格,谈好了,可能就会卖了。” “怎么可能,一群新生,开发几个月,就能卖了?这也太简单了吧” “谁告诉你是新生的?他团队里面的都是大三大四的,还有研究生,而且他们开发的是微信小游戏,很简单的那种!” “好吧,那他们能卖多少钱?” “我哥说能卖几十万,但是还没谈好,还不一定!” “奥,几十万也不算多,我还以为能卖几个亿呢!” “怎么可能卖几个亿,卖几个亿的是那种大型3d游戏!那也不是他们几个学生能够开发出来的。” 不过想一下他哥也挺厉害的,几个学生,开发几个月,赚几十万,也还不错。 第187章 爱看热闹 “李九安,你知道么?听我妈说,我们镇上今天有个人挖火石(水晶)挖到了一具棺材,里面的尸体都长白毛了,他吓死了,然后就报警了!” 苏云朵分享了一条恐怖的信息。 李九安看到后,本来没有在意,忽然他想起师父教过的知识,瞳孔收缩,连忙追问道:“你没去看吧?” “我没去!”苏云朵回道,“但是我大姐去了,她最喜欢凑热闹,当时正好在镇上跟同学聚会,听说后立马就跑去了,刚才还跟我炫耀呢,说是自己钻到最前头。” “那你这几天好好观察一下你堂姐的状态。”李九安说道。 “怎么了,有问题么?”姑娘很快发信息过来问道。 “尸体长白毛,可不是好事!”李九安回道,“这是尸变的征兆!要是处理不当,很容易变成凶物,到时怕是要害很多人的!” “尸体如果埋错了地方,吸纳阴湿之气,全身长满白毛,就是尸煞初成的迹象,一旦破土见风,很容易冲撞活人!” 手机那头的苏云朵脸都白了,沉默了好一会才回道:“应该没事吧?我堂姐说,当时除了警察,博物馆的人也来了。” “那他们最后是怎么处理的?”李九安追问道,这是尸煞,要是处置不当的话,真的会闹出人命的。 “我大姐说,法医取了样本之后,博物馆的人就直接让人倒了汽油当场烧掉了,没有拉去火葬场。” 李九安松了一口气,这样做才对,那些专家也不都是草包,这玩意要是像正常尸体一样拉去火葬场火化,麻烦就大了。 苏云朵接着说道:“我堂姐说,烧的时候火光冲天,滋滋作响,特别难闻,好多人都被吓跑了,她胆子很大,一直看到最后。” “傻子么?别人都跑了,她还看?你们注意观察一下,要是这几天她觉得身体不适,头晕乏力,一定要及时就医!” “啊?这么严重?那我现在问她一下。”过一会,苏云朵回道,“她没说身体不舒服,只是说了有点心里发慌。” 李九安想了一下,回复道:“桑枝一钱半,艾叶一钱半,菖蒲一钱半,雄黄五厘,朱砂五厘。把前三味中草药煎煮开,晾温后兑上雄黄和朱砂,然后擦拭全身。” “你发的这是什么呀?”苏云朵不解。 “这是解尸瘟的中药方!” “你啥时候还懂中医了?这也是你奶教你的?”苏云朵好奇地问道。 “不是,我在王爷爷书店里看到的,这是国学大师南怀瑾开过的方子。老中医院对面的有一家中药铺,他们的药材比较全,老板又是中医,应该懂,你们可以去问问。” 姑娘原本就是想简简单单分享一个奇闻趣事的,哪知道竟然还有那么多破事。 要是换做别人,苏云朵可能早就不搭理他了,只是对方是李九安,她的心里多了一份莫名的信任。 李九安又叮嘱道:“这东西很邪门的,潜伏期可能有个三五天,你多盯着点你堂姐,有任何不对,都别拖着,赶紧去医院。” “你这个乌鸦嘴!”苏云朵嗔怪道,信任归信任,说个不停,她心里也被搅得慌里慌张的,“不跟你聊了,我去跟我妈说一下。” 尸变并不罕见,科学的解释就是细菌感染,迷信的说法就是尸变,都能解释的通,如果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躲远点,准没错。 也不知道自己之前送给苏云朵的桃木剑能不能防煞,改天得问问师父才行。 结束了与苏云朵的聊天,李九安又点开周瑶的头像,今天她和陈蕾离开的时候,妈妈送给她们每人一盆多肉。 周瑶选的是一盆桃蛋,和之前李九安送给苏云朵那盆品种一样,只是她的这个要大上不少。 不过苏云朵的那棵被李九安输过真气后,现在长势喜人,特别漂亮。 周瑶发了一张照片,问李九安她放的位置对不对。 “对,只要不被太阳直射就行,对了,别浇太多,多肉耐旱,水多了容易烂根。”李九安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没过多久,周瑶回道:“只浇了一点,按照你妈说的,沿着盆边浇的,谢谢呀,真的很喜欢,比我之前养的那些漂亮多了。” “呵呵,是吧,可以介绍你的那些小伙伴到店里来捧捧场!”李九安开玩笑道。 “可以呀,开学了我就帮你推荐。对了,我总怕养不好,然后把它养死了。” “多肉耐活,放心好了。”李九安突然想起什么,于是问道,“冒昧地问一句,你这次期末考试在全校排第几名呀? “啊?这个你不知道吗?你们班班主任没有给你看排名表?”周瑶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包。 “没呢,今天去学校就领了个成绩报告册,擦了扇窗户,然后就回来了,没去办公室里问。”李九安如实回复道。 “好吧,看来你的心态是真好,不关心这些。”周瑶回道,“我是全校第二,就在你下面。不过要是按照市排名的话,就比较靠后了,八十多名。” “奥!那陈蕾呢?她考得怎么样?” “陈蕾这次没有发挥好,考了全校四十多名,下次考试就不会在第一考场了。” 四十多名,其实也不错了,成绩上上下下很正常,虽然考试的时候,她偷看了自己的答案,但那只是一点点,并不多,没几分,主要还是靠她自己。 周瑶还讲了他们2班这次的考试的情况,只是她说的那些人,李九安也不认识。 其中有一个,李九安知道,就是上次去食堂吃饭,跑在他前头的那个男生。 好像叫王涛。 周瑶说,他考了全校第十三名,940多分,下次考试李九安就能看到他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多肉养护的技巧,李九安就以看书为由结束了对话。 刚要点开顾昭宁的头像,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好友申请,备注写着“李辰宇”。 李九安点了同意,刚做好备注,对方就发来了消息:“恭喜呀!全市第一名!” “恭喜啥,又不是高考,没那么重要。”李九安回道。 “虽然不是高考,但是这次你把我们徐市一中的风头都抢了,我们班主任气得够呛。”李辰宇发来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过说真的,挺解气的!我们班那几个家伙,平时眼高于顶,这次被你打败,估计以后能收敛点了。” “你们徐市一中的人格局也太小了吧。”李九安打趣道,“别光说我,你呢,考了多少?” “886分。” “那也挺厉害的呀!你们班最高考了多少?”李九安问道。 “我们班考得最高的是周文凯,1001分,邳市的,那小子整天说他们邳市比沂县厉害,张口闭口大邳帝国,看着就烦。” “呵呵,你们两个是不是一个宿舍的?”李九安随口问道。 “我操,这个你怎么知道?”李辰宇发来一串惊叹号,“难道你会算卦不成?” “什么算卦,猜的呀,能让你这么咬牙切齿的,肯定是天天见面,不是室友才怪呢。”李九安笑着回道。 “好吧,算你厉害!”李辰宇回道,“对了,最近有时间出来玩不?就去你家门口那家咖啡店,喝杯咖啡聊聊天。” “你们徐市一中的是不是都特别喜欢组局?袁景州前几天也让我出去聚聚。”李九安说道。 “袁景州?他好像这次没考好,全校三百多名。”李辰宇说道。 “正常,他上初中的时候就这样,成绩起伏很大。” “奥,我跟他不是一个班的,不太熟。”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约定有空再约,便相互说了再见。 李九安刚要去点顾昭宁头像,周晨阳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九哥!在干嘛呢?我跟我姐明天就回去了!” “怎么不多玩几天?” “我也想呀,还不都是因为你,一声不响考了全市第一名,我妈说我得向你学习,所以就让我们早点回来了!” “哈哈,活该,玩那么多天了还不知足?”李九安调侃道。 “好了,不聊了!”周晨阳发来一个崩溃的表情,“我姐让我陪她喝酒了,也不知道这女的为什么比男的还能喝!” 李九安笑着回了个“多多保重,一路顺风”,又点开了顾昭宁的对话框。 顾昭宁发来消息说,她的语文寒假作业已经做到第二十五页了。 李九安吓了一跳,自己这么勤快才刚做了十页,于是问道:“你写这么快干嘛?准备过年前就写完,然后过年后专心玩?” “不是的。”顾昭宁回道,“我爸要很晚才能放假,这几天我得准备年货,年后也有很多杂事,我怕到时没时间写。” 李九安心中一阵感慨,没妈的孩子早当家,自己和妹妹从来不用操心这些,家里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于是安慰道:“别太累了,劳逸结合,写作业也不用这么赶。” “没事的,我都习惯了。”顾昭宁回道,“你早点休息吧,我要继续写作业了。” 李九安也不想再聊了,于是便退出了qq,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关掉手机,调整呼吸开始睡觉,他现在睡觉的时候,也能慢慢修炼了。 第二天早上,李九安是被小黑的叫声给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苏云朵给自己发消息了。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李九安急忙点进去查看,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昨晚说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苏云朵的堂姐,昨天下半夜就开始发高烧,在家里吃了两片药不行,这才急急忙忙打了 120,送到了人民医院。 现在正在医院里挂水呢,虽然烧已经退了,但是状态还是极差。 虽然医院得报告单上显示白细胞增多,细菌感染,但是苏云朵知道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所以就联系李九安问他到底怎么办! “我昨天给你的方子还记得么?” “当然记得,我又没有删除聊天记录!”苏云朵回道。 “那有没有跟你家大人说呢?” “没说,我就昨晚跟我妈提了一下,她说我迷信!我就没说了!” “你跟你爸或者你大爷(大伯)说吧,他们见多识广,而且你爸应该也有这方面的朋友,可以让他问问别人,相互印证。” “你今天有时间么?如果有时间的话,过来一下,可以直接跟我爸说,上次那个蛊虫之后,他就想见见你!”苏云朵说道。 “行吧,一会我跟我妈去花店,我去看看。”李九安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结束了与苏云朵的聊天,李九安去洗漱间刷牙洗脸,收拾完之后下楼,奶奶和妈妈正在厨房忙活。 “怎么不多睡会?今天又不上学!”奶奶笑着问道,手里还拿着勺子。 “被狗给吵醒了。”说着就要去踢正在蹭他裤脚的小黑,“奶,过会我去花店的时候,能不能拿一提纯牛奶给我?” “拿牛奶干嘛?”妈妈端着择好的青菜准备洗洗,听到儿子的话也是疑惑地看着他。 “我同学的大姐生病了,昨晚被120拉到了人民医院,同学也在,我想过会去看看她。”李九安说道。 “谁呀,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妈妈问道。 “女同学,苏云朵!” “苏云朵?就是那个长得跟明星似的那个小姑娘?”张秀兰问道,“她上次不是跟你奶说她只有一个哥么,怎么又有大姐了?” “她堂姐,大爷家的。” “她堂姐生病了,你去看干嘛?又不是她本人不舒服。”张秀兰不解地问道。 “都是同学,她在医院里照顾堂姐,我去看一下怎么了?”李九安说道,“而且我们家花店就在对面,装作不知道,多不好。” 奶奶在一旁说道:“能去看,家里的牛奶还是那天你那些来吃饭的同学拎过来的,都在厨房里呢,一会走的时候,自己拿。” 张秀兰瞪了儿子一眼。 第188章 精明商人 吃完早饭,李九安便和妈妈一起去花店,妹妹还赖在床上没有醒,待会她再跟奶奶一块过去。 到了花店门口,李九安也没耽搁,拎着带来的牛奶就要往医院去。 临走前,张秀兰叮嘱道:“把口罩戴好了,别在那东拉西扯瞎聊,早点回来,过马路的时候小心一点,看着车子再走。” “妈,我都多大了,每次都唠唠叨叨的。”李九安对着花店的玻璃门理了理发型,末了又用手拽了拽鬓角,这才满意。 “多大了也是我儿子!”张秀兰没好气地回怼了一句。 看着儿子渐行渐远的背影,这位老母亲忍不住撇了撇嘴,要不是这次考了全市第一,才不会松口让他去医院看女同学呢。 李九安过马路时并没走斑马线,前头医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路上的汽车开的很慢,只要两边盯着,小心点就不会有事。 上午的人民医院,是一天中人最多的时候,交接班的医生,看望病人的亲属,车子堵的纹丝不动,两个交警在不停地吹哨子。 像李九安这样靠两条腿走路的,丝毫不受影响,进了医院大门,他抬手露出手腕上的电话手表,找出苏云朵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最后只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压根没人接听。 李九安皱了皱眉,找了个人少的角落。 说实话,一进医院他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说不清哪里难受,只觉得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的精神气。 耐着性子等了十多分钟,电话终于响了,正是苏云朵打回来的。 李九安连忙接通,率先开口道:“你们在哪个科室呀?我到住院部门口了。” “你来那么快呀!我还以为要再等一会呢!”苏云朵的声音里透着雀跃。 “我们已经从急诊转到感染科了,在住院部五楼。”苏云朵说道,“刚才出去吃早饭,人多太吵了,没听见电话响。” “对了,我们路过你家花店了,你妈正摆花盆,我爸一直夸你们会选地方,还说这地段做生意,稳赚不赔!” “哪里是我们会选,这门面最早是一个花贩子的,他常来我们家买花,后来就租给我们了。”李九安笑着说道。 “疫情那会他资金周转不开,便低价卖给我们的,也幸亏是熟人,不然这么好的事儿,轮不到我们。”说起这事,李九安脸上满是骄傲。 “那你们太幸运了!” “不说这个了,你们具体在哪个病房?” “五楼的感染科,27病房103床,楼层最里头那间,在步梯口正对面,很好找!”苏云朵回道。 “那行,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李九安拎着牛奶往住院部走。 刚到电梯间,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每部电梯口前都是挤得水泄不通,队伍排出去老远。 “还是走楼梯吧,坐电梯的话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李九安自言自语道。 比起挤电梯间的拥挤,步梯间里要清净得多,一个人影都没瞧见,一直到三楼,才看见一位大爷蹲在角落吞云吐雾。 李九安脚步不停,很快便到五楼,虽说拎着一箱子牛奶,他却是脸不红气不喘,腿上半点酸胀感都没有。 修炼之后,他的身体早已今非昔比。 一出楼梯间,他第一眼就瞧见了5027病房的门牌,上面还挂着103床的标识,只是奇怪,病房里似乎只有这一张病床。 李九安也没深究,抬手轻轻敲了门。 门很快被打开,苏云朵探出头,眼睛一亮:“你怎么这么快?坐电梯上来的?” “走楼梯的,等电梯太费时间了。”李九安小声问道,“你堂姐怎么样了?” “好多了,快进来吧!”苏云朵拉着门把手,李九安进屋后才发现这间病房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宽敞的多,除了病床,还摆放着沙发和茶几。 病床上躺着一位年轻姑娘,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眉头微蹙,呼吸略显急促,想来就是苏云朵的堂姐了。 床边站着两个中年男人,眉眼有几分相似,都穿着休闲西装,气质不凡,一看就是生意场上的成功人士,他们旁边各自站着两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妇人,举止端庄得体。 李九安心里清楚,这些人定是苏云朵的父母和大爷大娘了。 “朵朵,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同学吧?”其中一位中年男人率先伸手,笑容温和,“你好,我是苏云朵的爸爸,苏先勇。” 李九安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把牛奶换到左手,伸出右手,说道:“叔叔好,我叫李九安,是苏云朵的同班同学,听说姐姐生病了,特地过来看看。” “有心了。”苏先勇接过牛奶放茶几上,指着桌上的早点,“吃过早饭没?这儿还有肉包子,趁热吃两个。” “谢谢叔叔,我吃过了。”李九安摆摆手,目光落向病床,“姐姐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 “打过吊水,好些了。”苏先勇话锋一转,试探地问道,“要不你再帮忙看看?” 这话一出,李九安当场就愣住了,苏云朵的大爷大娘还有妈妈也是面面相觑,满脸疑惑,都怀疑苏先勇是不是说错话了。 李九安想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这样说,于是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天眼。 果然没错,苏云朵堂姐的身上萦绕着一层浓郁的黑气,丝丝缕缕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四肢百骸,典型的尸毒缠身,情况可能比李九安预想的还要严重几分。 看到这些,他也没吭声,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苏先勇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转头对身旁的苏先虎(苏云朵的大爷)说道:“哥,跟我一起出去,陪朵朵的同学说说话。” 苏先虎一头雾水,却还是点了点头。 三个大男人走出病房,苏先勇从兜里掏出一包黄色包装的香烟,抽出两根递过来:“小同学,抽根烟?” “谢谢叔叔,我不抽的。”李九安连忙摆手。 苏先勇又把烟递给哥哥,点燃后深吸一口,再缓缓吐烟圈,开门见山道:“李大师,我那侄女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大师?”李九安惊讶得合不拢嘴,苏先虎更是一脸茫然,压根不懂弟弟怎么突然喊朵朵的同学为大师。 “哥,你有所不知。”苏先勇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低声说道,“上次朵朵被人下蛊,就是这位李大师看出来的。” 苏先虎这才恍然大悟。 “叔叔,您误会了,我真不是什么大师。”李九安哭笑不得地摆手。 “我知道,令祖母才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大师!”苏先勇露出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啊?”李九安愣了愣,随即笑道,“我奶奶只会养一些花花草草,哪懂这些,在学校里跟苏云朵说的,其实都是逗她玩的。” 他指了指医院对面:“我们家花店旁边有个二手书店,平时没事我就去翻翻旧书,那些玄学知识都是从书里看来的,算不上什么真本事。”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苏先勇先是愣了愣,随即释然道:“也是,能考全市第一,脑子肯定灵光,这些旁门左道自然手到擒来。” 他又吸了一口烟,语气恳切:“那你刚才看我侄女,能看出门道吗?这病来得蹊跷,医院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什么病因。” “根据朵朵昨天说的情况,再加上姐姐现在的状态,大概率是中了尸毒,应该是她昨天看热闹,接触那个白毛尸的时候染上的。”李九安直言不讳。 “真的是尸毒?”苏先虎激动地往前凑一步,声音发颤,“朵朵早上给我看了一个中药方子,我还以为是小孩子瞎胡闹呢。” “那方子是南怀瑾先生留下的,对症治尸毒。”李九安道,“这药能口服也能外用,要是担心口服有风险,煮好后给姐姐擦擦身子,一样见效。” “还能外用?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去买!”苏先虎急得团团转,“人民医院里有这些药吗?” “人民医院是西医,没有。” “老中医院对面,以前转盘道那里,有一家开了几十年的中药店,药材齐全,老板还是老中医。你带着方子去,可以让他瞧瞧,然后再抓药,这样更放心些。” “哥,买药的事还是我去吧。”苏先勇当机立断,“你跟嫂子守着小柔,她的情况现在不稳定,离不开人。” 苏先虎想了想,点头:“也行,那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李大师,我先去买药了,劳烦你跑一趟,等会儿让朵朵送你回去。”苏先勇打过招呼,快步下楼,脚步匆匆。 “李大师,我们先进去吧。”苏先虎侧身让路,语气客气。 “叔叔,别叫我大师,折煞我了。”李九安不好意思道,“叫我小李就行,我就是个普通学生,担不起。” 苏先虎也没再坚持,言行举止间却满是恭敬。 他们兄弟俩能有今天的家业,除了祖上家底,靠的就是八面玲珑的处世之道,向来懂得礼贤下士。 进门时,他还特意替李九安推开病房门,姿态做得十足。 这一幕刚好被苏云朵的大娘看在眼里,她心里暗暗惊讶,自家丈夫向来心高气傲,今天居然对一个高中生如此礼遇,不知道这男学生是什么来头,过会问问朵朵! 她又忍不住好奇打量李九安一番,这孩子眉清目秀,看着乖巧懂事,只是双手在身下面微微乱动,似乎在比划什么。 她哪里知道,李九安此刻正在暗中凝聚真气,虚画符咒。 少年指尖在飞快地勾勒玄妙符文,口中低声默念师父传授的咒语,不过片刻,一道九凤破秽符悄然成型,然后又无声无息打入到病房的角角落落。 天眼之下,病房里弥漫的黑色尸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就连苏晚柔身上缠绕的黑气,也淡了不少。 房间里原本凝滞的空气,顿时变得清新通透,连带着其他人都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胸口的憋闷感也一扫而空。 病床上的苏晚柔眉头渐渐舒展,脸色好看了几分,嘴唇微动,似乎快要醒了。 李九安做这些,也是为了防止尸毒扩散,或是波及病房里的其他人,有这道符咒加持,便能阻断传播。 事情办妥之后,李九安觉得再待下去也没意义,于是说道:“叔叔阿姨,苏云朵,我该回去了,家里的花店还忙着呢。” “这就走?不等朵朵爸爸买药回来?”苏先虎连忙挽留,“房间里也没有杯茶,要不可以喝点茶再走。” “您客气了。”李九安摆摆手,“我们家花店就在对面,有事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暗暗嘀咕,可千万别来,不然跟家里人到时没法解释。 “那行,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朵朵,送送同学。”苏先虎转头吩咐侄女道。 “好!妈,我送完李九安再上来!”苏云朵爽快应下,快步跟在李九安的身后。 出了病房门,苏云朵抬脚就往右拐。 “干嘛去?往哪儿走啊?”李九安一把拉住她。 “下楼啊,电梯在那边呢。”苏云朵一脸茫然道。 “坐电梯得等半天,走楼梯快。”李九安推开楼梯间的门,“快走吧,别耽误时间。” 苏云朵哦了一声,乖乖跟着,空旷的楼梯间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你刚才跟我爸说什么了?”苏云朵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他怎么突然就愿意去买中药了?我早上说的时候,他还骂我胡闹,说我被人骗了。” “没说什么,就告诉他这些知识是看书学的,不是瞎编的。”李九安笑了笑。 “啊?看书学的?你之前不是说,是你奶奶教你的吗?”苏云朵瞪大了眼睛。 “我奶奶只会种花,哪懂这些,都是我在王爷爷的二手书店里看到的,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了。” “那你也太厉害了吧!”苏云朵由衷赞叹,眼神里充满崇拜,“对了,我大姐用了药,能彻底好吗?不会复发吧?” “放心,不会复发。”李九安笑道,“回头等她好了告诉她,少点好奇心,别什么热闹都往前凑,免得惹大麻烦。” 第189章 家里遭殃 告别了苏云朵,李九安很快便回到了花店,刚推开玻璃门准备进去,就看见妈妈黑着个脸。 “你出门的时候,我是怎么交代的,有没有说过早点回来?医院就在对面,你倒是好,居然去了一个多小时!是脚底粘了胶水,挪不动步了么?” 李九安连忙说道:“妈,你听我解释!我去的时候别人一家正在楼下吃早饭,肯定是等他们吃完饭回去了,我才能去呀,又不是故意磨蹭的。” “我看你的心思根本不是去探望病人的!”张秀兰故意板起脸,“我再警告你一次,别以为这次考了全市第一就尾巴翘上天了,敢在高中谈恋爱,打断你的腿!” “哎哟,妈,你这真是太冤枉人了!”李九安急得直跺脚,“我跟苏云朵就是普通同学,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知道为什么那么积极要去看望她堂姐么?”李九安问道。 “为什么?”张秀兰也好奇。 “妈,你知道她堂姐是因为什么原因病了么?”李九安故意不说完。 “我怎么会知道?”张秀兰还真的被儿子的话勾起了兴趣! “她堂姐昨天跟人去凑热闹,然后看见一具长着白毛的僵尸,当天晚上就吓出病来了,我也是好奇,所以借着探望的名头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九安说的半真半假。 “胡说八道!哪来的僵尸,还长白毛?越说越离谱,你是想吓死人不成?”张秀兰嘴上骂着,眼神里却透露出好奇。 李九安见妈妈不信,赶紧掏出手机:“真没骗你,我这还有照片!”说着便把苏云朵昨晚发给他的现场照片转发过去。 照片拍的很清晰,尸体的脸上长满了白毛,其他地方穿着衣服看不清。 张秀兰嘴上喊着不看不看,手指却还是忍不住地点开照片,刚瞧了一眼那狰狞的模样,吓得手上一哆嗦,然后立马长按删除,嘴里还嘟囔着:“吓死人了!” “妈,你删了干嘛?不转发给我爸也看看?还有家族群里,这事儿够你跟他们吹半年了!”李九安故意揶揄道。 上次妈妈在家族群里把他的成绩公布出来,这让他很不满意。 “臭小子没大没小!”张秀兰瞪了儿子一眼,说道,“你爸那你发给他,我的手机里不能保留这种照片,太吓人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哪里吓人了,给你讲黄鼠狼的时候,你不是还挺爱听的么?” “那能一样么?”张秀兰顿了顿,又好奇地问道,“你说那些黄鼠狼,天天来咱家,会不会有一天它们开口问你‘我是人是仙’?” “妈,你就是天天刷抖音,刷多了,它们又不会说话,哪来的人啊仙啊的?我每天给它们吃的喝的,它们还能害我不成?” 也是,那些黄鼠狼张秀兰也见过几次,就是些稍微大点的老鼠,没什么稀奇的。 就是随便聊了几句,张秀兰便转身继续忙着打包花束,李九安则是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掏出语文寒假作业。 顾昭宁的都快做完了,他也得抓紧点,要是能早点完成,年后玩得也能踏实。 只是没写多久,手腕上的智能手表突然响了起来,李九安想出去接,被张秀兰一把拉住,示意他就在店里接。 李九安没办法,只好按下接听键。 “李九安!我大姐已经醒了!她说肚子饿了,我下来给她买点吃的!”电话那头传来苏云朵雀跃的声音。 “你是不是又到我们花店附近买的!”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头,汽车的鸣笛声和人群的喧闹,明显就在这周围,他听不出来才怪呢。 “你爸买药还没回来?”李九安问道。 “还没呢,刚才打电话给他,说是正在煮药,要等一会才能回来。”苏云朵回道。 “奥,也对,这药得煎煮,你们自己也不会弄,给点钱,让他们帮忙,最好了。” “嗯,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等我大姐好了,一定请你吃饭!”苏云朵说道。 “不用,我就是动动嘴皮子,也没帮什么忙,你们别客气。”李九安连忙推辞。 张秀兰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对儿子这番回答很是满意,只是心里犯嘀咕,到底是什么忙,能让人家姑娘要请他吃饭。 “其实刚才我大爷要下来买饭的,但是我大姐死活不让,说是大爷买的东西她都不爱吃。”苏云朵继续说道。 “你们女孩子就是喜欢吃那些看起来好看,其实根本没啥营养的食物。”李九安实话实说。 张秀兰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偷偷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眼神里满是“你会不会说话”的嫌弃。 “哪有!是你们男生买的东西让人太没胃口了!早饭不是白米粥就是小米粥,一点味道都没有!”苏云朵反驳道。 李九安愣了愣,好奇地问道:“早饭不吃白米粥,那还能吃什么?” “皮蛋瘦肉粥和南瓜粥不也是粥吗?为什么非得要买白米粥?”苏云朵的反问让李九安一时语塞。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手里拿着手机,拎着吃的,还要打伞,太不方便了。”苏云朵说道。 “啊?为什么要打伞?外面太阳那么好,打伞干嘛?”李九安故意问道。 站在旁边的张秀兰简直要被儿子给气死了,怎么会那么蠢呢?就这样还能考全市第一,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师改错试卷了。 “就是因为太阳大才要打伞呀!你真笨!”苏云朵娇嗔道,“不说了,挂了啊!”说完,电话里便传来“嘟嘟”的忙音。 李九安把袖子放下来,刚想继续写作业,就看见妈妈正瞪着他。 “干嘛?刚才的通话你也听到了,我没谈恋爱!”李九安连忙说道。 “我不是担心你谈恋爱,我现在是担心你以后能不能找到女朋友!”张秀兰气愤地说道,“小姑娘怕晒黑打伞不是很正常吗?我平时出门不也打了?你怎么这么不开窍!” “我知道啊!我就是故意说反话逗她,这,你都听不出来?”李九安赶紧找补。 “我没听出来,只听出来你傻了吧唧的!”张秀兰翻了个白眼,然后追问道,“她说要谢谢你,你到底帮别人做什么了?” “她堂姐中了尸毒,所以我就告诉她,我在王爷爷的书店里曾经看过关于治疗尸毒的方子,然后让他们去中药店买药。” “去哪家中药店?是不是老转盘道那家?”张秀兰连忙问道。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那家药店和他们家沾点远亲,有一次婆婆生病要抓中药,她带着儿子去过几次,那卖药的老头特别喜欢李九安,还一直嚷嚷着要收他当徒弟。 “就是那家,别的药店我也不熟。”李九安已经把笔拿起来了,“妈,你别问了,我还得赶作业呢,这两天得把语文搞定了。” 张秀兰本来还有一肚子话要说,见儿子确实要写作业,只好又咽了回去,转身去招呼刚进门的客人。 …… 奶奶和妹妹一直到十点多才来,这丫头今天算是睡足了。 “妈!我跟奶奶在村里碰见小星哥了!”刚进门,李九月就咋咋呼呼地喊道。 “碰见就碰见了,有什么稀奇的,早饭吃了没?”张秀兰头也没抬地问道。 “吃了!你听我说完呀!”李九月拉着妈妈的胳膊,“小星哥和大爷一起过来,说是邀请我们去他们家喝酒!” “喝什么酒?”张秀兰看向婆婆。 “小星之前定的那门亲事不是黄了么,最近又找了一个,说是腊月二十三定亲,让我们过去喝喜酒!”老太太回道。 “又找了一个?哪里的姑娘?”张秀兰停下手里的活,接着问道。 “说是通泉的,家里也开大车,那姑娘比小星大四岁,虚岁过年都二十八了。” “大四岁也不算大!” 奶奶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继续说道:“那姑娘上过大专,之前在苏市上班,现在做电商卖皮草,听说去年赚了不少钱。” “奶,人家都当老板了,怎么会看上小星哥的?”李九安放下笔,好奇地问道。 “家里都是开大车的,知根知底呗!”奶奶笑着说道,“赚再多钱,那也得嫁人呀!” 李九安不相信,要么是那姑娘夸大了自己的收入,要么就是大爷往自己脸上贴金。 先不提这两年电商不好做了,假如真的赚到了大钱,她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初中毕业,还整天不在家的男人,图什么? 不过小星哥能够再次定亲,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上次,李九安上学,没赶上,这次一定要过去看看新嫂子长什么样。 随着奶奶和妹妹的到来,店里顿时热闹起来,不过李九安和李九月就像天生的冤家,只要凑到一起,没一会就得开始拌嘴。 兄妹俩的矛盾,最后总是以李九安吃亏而告终,用父母的话来说,谁让你是哥哥,又是男孩子,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 很快就到了中午,他们今天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吃大餐,就在旁边的拉面馆点了一碗面,李九安和李九月加了羊肉,一碗要二十块钱,不算便宜。 张秀兰和婆婆只点了碗素面,另外每个人还吃了一块刚出锅的潮牌,李九安吃了三块,中午吃得饱,晚上也不至于饿肚子。 他们家晚饭做的都很晚。 晚上关了花店大门,奶孙几个骑着车往家赶,刚进院子,就看见爸爸和爷爷蹲在院子里抽烟,小黑则是围着他们呜呜叫唤。 “小黑怎么了,爸?”李九安把车放到耳房里后问道。 李胜文掐灭烟头,说道:“我跟你爷晚上回来后,小黑就一直围着我们叫个不停,给它东西也不吃,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听说小黑生病了,李九安赶紧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给输了一缕真气。 只是,小黑并没有被安抚下来,反而叫的更凶了,而且他的脑袋一直对着二楼的监控的地方。 李九安突然明白过来。 “爸,你赶紧查一下监控!家里可能进贼了!” 这话一出,奶奶和张秀兰脸色骤变,赶紧冲进各自的卧室查看,李胜文和爷爷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满是紧张。 没一会儿,就传来奶奶的惊呼:“我的钱!我藏在枕头底下的几百块钱不见了!” 紧接着是妈妈的声音:“我的结婚戒指!放在柜子里的金戒指没了!呜呜!” 一家人顿时慌了神,李胜文也赶紧拿出手机调取监控。 李九安则是跑上二楼检查自己的房间,好在他的房间没有被翻动,藏在床底下的金元宝也安然无恙。 估计小偷见是孩子的房间,便没心思仔细搜寻。 家里的监控装得隐蔽,没被小偷破坏,监控画面很快调了出来。 原来这次来偷东西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他们戴着口罩,先是用捕狗的工具控制住小黑,然后撬开门锁实施盗窃。 最后得手准备走的时候,有一个人还想把小黑弄死带走,被带头的拦住了,说是小黑太小不值钱,这才把它放了。 “怪不得小黑一直叫,原来是差点被害死!”李九月抱着小黑,心疼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入室盗窃!”张秀兰气得浑身发抖,“快报警!” “对,报警,戒指加上手镯加上耳坠,要好几万了!”奶奶说道。 李胜文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他示意家人小点声音,然后说道:“您好,警察同志,我们家遭贼了,结婚饰品和现金被偷了。” …… “对,我们家的地址是……” 等挂断了电话,一家人在焦急地等着警察的到来,奶奶和妈妈一直在哭泣,可能是因为丢东西心疼,也可能是被吓的。 “没事的,破财消灾,这次丢了东西,说不定可以保佑我们一家平平安安呢?”李九安试图安慰她们。 在一家人焦急的等待中,终于听到了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此时,爸爸的手机也响了,是警察打过来的。 第190章 黄巾力士 “呜啦呜啦——”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晚的宁静,警车停在李九安家大门口。 “这是咋了?进小偷了?”隔壁的刘婶屁颠地跑过来,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笑,“秀兰,没事吧?丢啥贵重东西了?” 没过多久又有几位邻居跑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听着,张秀兰强忍着挤出笑脸应付道:“丢了几百块钱现金和结婚首饰。” 这些人虽然嘴上说的都是关心的话,但是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怎么都掩饰不住。 两名警察下车后,仔细询问案发经过:“你们家白天没有人?门窗有撬动痕迹吗?” “都出去忙活了,我看了监控,是从大门进来的,但是大门的锁并没有坏掉,他们里面应该有会开锁的。”李胜文说道。 警察点了点头,先是拷贝了监控录像,又拿着手电筒在妈妈和奶奶的卧室里细致勘察,墙角、窗台、衣柜都没放过,连地上模糊的脚印都拍照留证。 “监控里的三个人都戴了口罩和手套,反侦察意识很强,不过我们会尽快展开调查,有消息的话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做好笔录后,警察安抚了几句,准备离开。 警察走了之后,这些邻居又凑上来打听细节,最后还是奶奶把他们劝走了,家里重新安静下来,墙上的挂钟也已经指向十点。 奶奶抹着眼泪,妈妈也没了做饭的心思,最后在院子里拔点小青菜,煮了一大锅面条,一家人对付了一下。 吃完饭,妹妹拿着手机去玩了,爸爸和爷爷在院子里抽烟,奶奶和妈妈收拾桌面。 李九安看着她们愁眉不展的样子,连忙安慰道:“奶,妈,你们别太伤心了,钱没了可以再赚,下次注意点就行了。”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我房间里毛豆送来的那些金元宝都还好好的,没有被偷,晚上我拿给你们,这才是最要紧的。” 奶奶和妈妈听后,眼睛亮了,脸上的愁容也散去大半,妈妈又瞥了一眼院外,确认一下邻居都走了,这才问道:“有多少?” “最近它们拿来的基本上都是金元宝,和上次给你的那种一样,差不多有几十个吧。”李九安回答道。 “怎么会那么多?就一条黄鼠狼,即使天天来也不能那么多吧?” “不是一条,它们一家有六口,经常一起过来,而且它最近还收了小弟,那些小弟还有好几十条呢!”李九安说道。 “我还以为就一条呢!那奶奶给你准备的香肠还够不够?人家送来这么多贵重的东西,你可不能小气。” 张秀兰小的时候看过《聊斋》,知道古代的时候也有人有类似的奇遇,但是往往这种意外之财不会持久,她怕儿子不懂。 “够呢,还剩下不少,它们也不是天天来,有时候十多天也不来一回,不过上次买的那箱方便面快没了,它们挺爱吃的。” “方便面简单,明天我去超市再搬两箱回来。”张秀兰说道。 李九安走出厨房,他要去楼上把那些金元宝拿下来,正好爷爷和爸爸在家,可以尽快埋起来。 等处理好这些,爸爸和爷爷打算开车去花棚那边,不留在家里。花棚才是全家的命根子,容不得半点闪失。 虽然奶奶和妈妈心里害怕,想他们留下来,但是家里被偷已经是既定事实,没法改变,而且这么一闹,小偷也不会再来了,所以留在家里没有任何意义。 爸爸嘴里还在叭叭地解释着。 “走吧,走吧,有什么事跟你爸商量着来,实在不行就打电话报警,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走之前,奶奶交代道。 花棚里其实也不安生,也会有小人过来搞破坏,去年一个村的人,看不得他们家好,用刀划大棚的薄膜,被抓到后,李胜文想打,被自己老子劝住,最后报警处理的。 爷爷和爸爸走了之后,李九安也回到自己房间,对于家里被偷,李九安还是憋了一肚子气,想着怎么惩罚一下那些小偷,于是他关上门,盘坐在床上,默念口诀。 一阵天旋地转后,便进到了元神空间。 三清殿里,师父和祖师正端坐蒲团上,李九安把家里遭贼的事一五一十说完,然后愤愤不平道:“师父,祖师,那些小偷太嚣张了,能不能想个法子教训他们一下?” 师父先开口:“可以用诅咒术,不过那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最好不用。” 过一会,祖师也开口饭:“此事不难,你是否学过绘画?” 李九安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回道:“启禀祖师,弟子没有正经学过,只有幼儿园的时候跟着老师瞎画过。” 祖师露出嫌弃的神色:“丹青一道,既能修身养性,对我们学习道门术法更是大有裨益,以后还需要好好学学。” “知道了!”李九安回道。 “你今天就在这里跟我学画黄巾力士,学好之后,自然能够轻松收拾那些毛贼。”话音刚落,祖师面前便凭空出现桌椅纸笔。 李九安和玄青子全都站在身后,静静看着祖师挥毫泼墨。 不多时,两个怒目圆睁、孔武有力的壮汉便跃然纸上,跟门神一般威风凛凛。 祖师又念动咒语,两个壮汉竟然从纸上走了下来,然后对着祖师抱拳行礼道:“拜见仙师!” 祖师点头,又说了个“回”字,壮汉便化作流光,重新回到纸上。 师父玄青子也是见多识广,没有太过惊讶,李九安却是被吓得目瞪口呆! “此乃黄巾力士,相传源自五斗米教的张角。”祖师缓缓说道,“画好之后,念动咒语便能召唤,只要不违天道,他们便能一往无前,收拾几个毛贼,不过是小菜一碟。” 李九安灵机一动,然后说道:“祖师,您刚才画的这两个直接给我不就行了,也省得我再费劲去学。” 此话一出,便引来了祖师和玄青子的双双白眼。 “力士乃是神通,唯有自己刻画,自己召唤,才会听命于你。”祖师解释道,“而且任务完成后,需要及时召回,然后焚毁,下次要用需要重新再画。” 本想走个捷径的,原来行不通。 李九安只好静下心来跟着祖师学画,毫无绘画基础直接刻画人物,难度很大,好在祖师悉心指导,师父也在一旁不时提点。 足足学了一个小时,这才勉强画了一个大概,虽然力士相貌丑了些,鼻歪眼斜,但是祖师看过之后,点头道:“够用。” 随后,祖师把召唤和遣返力士的咒语全都传授给了他,还把整个操作流程又演示一遍,李九安也是彻底学会之后才出的空间。 回到现实之中,他翻箱倒柜,找出之前网购的黄纸和朱砂,他在空间里画的那些并不能带回来,所以只能重新动笔。 有了刚才的基础,这次画起来倒也不算生疏,没过多久,两个丑态百出的黄巾力士便在他的笔下生成。 李九安对着黄纸念起咒语,却并没有看到任何动静,怎么失败了? 奥,忘了,还需要开天眼。 天眼之下,这才瞧见两个矮胖的家伙站在房间里,他们眼神呆滞,一动不动,正等着李九安发号指令呢。 “有三个人今天到我家来偷东西,你们去找到他们,打一顿之后,然后再把他们送到派出所,让他们自己跟警察坦白。” 原本还以为,需要再跟他们解释一下三人有什么特征,然后派出所在哪里。 没想到两个力士听完后,竟直接点头,随后化作两道残影,穿过窗户飞出去了。 这两个傻大个也不知道靠不靠谱,那几个小偷都戴着口罩,连警察都说不好找,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不负所望。 做完这些,李九安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赶紧去洗手间洗漱。 等他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他拿起手机打开qq,第一条消息就是林莓果发来的。 “李九安,你在干嘛呀?我们开车去徐市玩了,你猜猜我现在在哪?” 除了文字,她还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除了她们一家,还有她小姑和小姑爷,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波光粼粼的大湖。 虽然李九安很少去徐市,但也不是完全没去过,他一眼就认出是徐市最有名的龙云湖,但他却故意回道:“这是哪里呀?” “这是龙云湖,可漂亮了!我每次到徐市都会过来玩一玩,你下次来得话也一定要看看。”姑娘秒回。 “嗯,知道了。对了,你们今晚是回沂县,还是留在徐市呢?” “明晚再回去,我还想再去矿大逛一逛!”林莓果回道。 矿大在沂县学子中名气颇大,很多徐市当地的孩子,会把它当作奋斗的目标。 “我要去吃夜宵啦,小姑请客!” 听到有夜宵吃,李九安舔了舔嘴唇,说道:“我也想吃,今天晚上就吃了一碗面条,现在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哈哈,那你忍着点,饿一会儿就不饿了!”林莓果发来了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包,之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李九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这姑娘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第一条是上午发的:“李九安,我爸把药买回来了,我大娘和我妈已经帮我大姐擦过身子了。” 第二条是下午发的:“李九安,我大姐的烧完全退了,精神也好了很多,简直神了!买药的时候,我爸还不放心,多买了两副,全都浪费啦。” 第三条是晚上发的:“李九安,我们回家啦,我大姐明天就能出院了!我爸说到时请你吃饭,千万你记得接电话呀~” 李九安回道:“不用这么客气,你们爷太见外了,你姐好了就行,这方子是我在书上看到的,当时还怕不管用呢。” 消息刚发出去,苏云朵就秒回道:“你怎么这么晚才看手机呀?” “我们家今天出了点事,折腾到很晚。”李九安回道。 “什么事呀?” “我们家被小偷偷了,白天的时候。” “你们家被偷了?那有没有损失什么贵重的物品?”苏云朵关心地问道。 “我们结婚时候买的五金被偷了,我奶也丢了几百块钱!”李九安回道! “是白天被偷的?他们也太胆大包天了!那万一你们家里有人怎么办?岂不是很危险?”苏云朵发来一连串惊讶的表情。 “估计是熟人作案,知道我们中午都不在家。”李九安叹了口气,“他们是用钥匙打开大门的,手法挺专业的。”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已经来过,就是监控里他们都戴了口罩,应该不好找。” “希望警察能早点抓到他们!你也别太伤心了,东西丢了还能再赚回来,人没事就好。”苏云朵安慰道。 “嗯,知道,你也注意安全。” “嗯,我妈催我早点休息了,晚安~” “晚安!” 与苏云朵聊完天,李九安忽然惦记起自己的那两个黄巾力士。 也怨自己的修为不够,按照祖师所说,如果修为强大,可以分一缕神识到力士身上,这样就可以借力士的眼睛看到一切。 不过这样也好,任由他们发挥,虽然不知道过程,但是只要结果实现了就行。 …… 沂县城南,丰溪镇王庄村,这里跟李九安家所在的李庄村就隔着一块地,在村庄的一个偏僻的院子里,人声鼎沸。 这里是一个赌窝,周围几个村的,一些二流子和老赌棍都聚集在这。 在他们之中,有三个年轻人,染着黄毛,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一沓红票,正在下注,他们运气不错,今天赢了不少。 就在他们洋洋得意的时候,忽然齐整整地往后倒去,然后便发出凄惨的猪叫声。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赶紧躲开。 有些胆大的,上前查看,只见这三人全都看口吐白沫,全身抖动不止。 “羊癫疯发作了!”其中有人说道。 “放屁,你见过三个人一起发作的?应该是这三个狗日的吃什么中毒了!” 第191章 帅哥上车 “快打120!”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然后就有人慌忙地拿出手机。 还没等电话接通,异变陡生,那三个刚才还躺在地上的家伙,突然唰地一下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吓得众人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也没说话,只是眼神空洞地弯下腰,捡起散落在地的钞票,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发生了这番诡异的事情,刚才还喧闹不休的赌局瞬间作鸟兽散。 三人来的时候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走的时候却是弃之不顾,他们沿着路边排成一列,一步一顿地往派出所方向行进。 步伐整齐身体僵硬,很像是电影里的赶尸场景,只是这“尸体”并没有真的死去。 派出所值班的民警看见三个面色惨白、眼神呆滞的男人推门而入,顿时提高了警惕,问道:“你们干啥的?” 领头的那个,晃了晃僵硬的脑袋,然后说道:“我们来自首的。” 只是他的声音沙哑的像是经历了千年的老树皮。 接下来,派出所里的民警也算是开了眼,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他们最近半年干的勾当全都抖了出来,没有丝毫的隐瞒。 他们三个有一个是李九安他们村的,也姓李,另外两个是王庄的,三人是初中同学,毕业后没考上高中,也没去读中专。 家里人一开始是让他们去南方打工的,只是干了没几天就嫌太累,跑了回来,自己没收入,家里人又不给,于是便干起了偷鸡摸狗的营生。 一开始只是小偷小摸,最近跟网上视频学习了开锁技术,就慢慢变成了入室盗窃。 之所以要去偷李九安家,也是知道他们的情况,而且还特意准备了抓狗的工具。 原本还以为,偷个几百块钱就很不错了,只是没想到收获会这么大。 那些金镯子、金项链和金耳环,按照如今的金价,价值4万多,但是他们为了尽快出手,肯定卖不了那么多,2万多就出了。 分了钱,他们就去了王庄赌局,没输,还赢了几千块。 他们把钱全部掏出来,一共三万多。 这些金额已经够得上刑事案件了,所以民警立即对三人采取了刑事拘留。 看着这三个主动送上门的嫌犯,民警也是哭笑不得,自首的见得多了,但是自首这么彻底的还是第一次见。 没人知道,三人身后跟着两个只有他们才能看见的凶神恶煞的恶鬼,正在用无形的锁链缠着他们的魂魄,稍一反抗就疼得撕心裂肺,这才逼着他们乖乖地配合。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九安同学,此刻正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自从修炼后,他的睡眠质量好得惊人,连梦都很少。 ……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全都起晚了。 张秀兰和婆婆担惊受怕了一夜,夜里稍微有点动静就醒过来,根本没睡着。 两个孩子却没心没肺,睡得很香。 李九安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天眼,那两个黄巾力士站在他的床前,身姿挺拔如松,一直在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人找到了吗?”李九安询问道。 左边的力士拱手回道:“启禀仙师,三人全部捉拿归案,送至派出所伏法,失窃的金饰已被他们变卖,得赃款两万,赌博赢了一万,共计三万块现已被警方扣押。” 李九安简直不敢相信,一件让他们全家揪心不已的事情就这么轻易地解决了,于是连忙道谢,力士却辞而不受:“仙师不必多礼,我等奉命行事,分内而已。” 李九安也不再多说,看了他们一眼,叹了一口气,便默念送神咒,两个力士化作一缕光线飞进了黄纸里。 接着他又拿起桌上的力士符箓,用打火机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最后,又打开窗户,散散味。 等奶奶喊吃饭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今天早上吃面疙瘩,炒了一盘盐豆鸡蛋,一家人正吃得津津有味,妈妈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爸爸打过来的。 “警察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是小偷已经抓到了!金饰也找了回来,幸亏去得及时,再晚一步那些首饰就被金店老板给融了!” “警察现在让过去领取失物,你跟妈快点过来,我们一起去一趟。” 张秀兰筷子一扔,站了起来:“真的?太好了!妈,听到了没,金子找到了,胜文让我们去派出所领,咱们现在就去!” “妈,我也要去!”李九月扒完最后一口饭,拽着妈妈的胳膊撒娇耍赖。 “你去干嘛?在家待着!”张秀兰板起脸。 “不行,我要去看看小偷长啥样!”李九月死皮赖脸地缠着不放,最后张秀兰实在拗不过,只好松口表示同意。 李九安也想去,却被张秀兰瞪了一眼:“你留下来看家,我们很快回来。”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李九安撇撇嘴,心里也没太在意,派出所他之前去过。 等她们走了之后,家里只剩下李九安一个人,他刚拿起一张煎饼,想再卷点盐豆鸡蛋,小黑就摇着尾巴跑了进来。 这家伙从昨晚到现在,一直不太正常,看见厨房里只有李九安一人,便汪汪直叫,像是在倾诉,为昨晚没看好家而自责。 “没事的,小偷已经被抓到了。”李九安摸了摸它的狗头,输了一缕真气,安抚道,“你还太小,他们带了工具,这不怪你。要是单挑的话,他们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小黑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李九安把所有人剩下的面疙瘩全都倒进小黑的狗盆里,等她们再回来就冷了。 他又端来清水把碗筷洗了洗,桌子收拾好,锁上门,然后骑着电动车往花店赶。 到了门口,就他一个人,李九安不想开门营业,于是锁好车后就溜到隔壁王爷爷的书店去看书。 “你妈呢?这都几点了还不开门?”王老头叼着烟,眯着眼睛问道。 “家里昨晚进了贼,丢了点东西,刚才警察说找到了,让我妈和我奶去领取失物。”李九安如实说道。 “他们啥时候办案这么神速了?太阳打西边出来!”王老头嗤之以鼻,满脸嘲笑。 “王爷爷,话不能这么说。”李九安立刻反驳道,“咱们国家警察比国外好多了,你没看抖音上,有人去欧洲旅游当街被偷,报警了也没人管,查监控还要5000欧元。” “你们这些小毛孩子,见识浅薄,懂个p。”王老头摆了摆手,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李九安也不愿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他径直走到书架前,翻找起与道家相关的书籍,如今他也算是道门的一员,所以对这类书籍格外感兴趣,之前给苏云朵堂姐治尸毒的方子,就是在这种书里偶然看到的。 李九安突然想起来,苏云朵说过今天中午要请他吃饭的,也不知道算不算数。 不过现在还是早上,等会再说吧。 就在他捧着《黄帝内经》看得入神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李九月的喊声:“哥!你啥时候来的?怎么不把花店门打开呀?” “妈呢?”李九安抬头问道。 “妈跟爸有事先回家了,一会就过来。”李九月回道。 奶奶没有到王爷爷门前来,站在自家花店那里,他们两个人有过矛盾,虽然很长时间了,但是依旧相互看不顺眼。 “来了也不知道开门,你妈要是知道了,准得骂你。”奶奶嗔怪道。 “早上反正没人,看会书又不碍事,您不告诉她,她不就不知道了。”李九安嬉皮笑脸地回道,伸手去接奶奶手里的东西。 “行了行了,赶紧开门,还要收拾呢。”奶奶摆摆手,指着紧闭的卷帘门,催促道。 花店的钥匙,妈妈早上已经给他了,打开卷帘门,店里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奶,被偷的东西全都找回来了?”李九安一边搬花盆整理货架,一边问道。 “找到了!老天爷保佑,再晚一天就找不回来了,差点被那个金店老板给融了。” “这不是收赃么?警察有没有抓他?” “抓了,那家伙就是个惯犯,偷我们东西的那三个全都是在他那里销赃的,这次一并被警察抓住,真是大快人心。” “善恶终有报。”李九安笑道。 因为没有妈妈镇着,李九安和妹妹又吵了起来。没过多久妈妈就回来了,正好看到,或许是失物找回来后心情大好,张秀兰只是瞪了他们一眼,没像往常那样责骂。 “中午我请你们吃烤鱼,隔壁新开的那家看着不错,别人都说好吃,我们也尝尝。”等忙完休息,妈妈提议道。 “我中午不在店里吃。”李九安说道。 “为什么?”张秀兰好奇地问道。 “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么,苏云朵的姐姐中了尸毒,我在书上看到了一个治疗的方子,告诉他们,然后她姐的病就治好了。”李九安如实说道。 “就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小闺女要请你吃饭?”奶奶笑着问道,满脸八卦。 “奶,不是她请,是他们家人请。”李九安连忙纠正道,这事关他的清白。 “还不是都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她请的话就是私事,他们家请是公事!” “什么公事私事?反正花的都是她爸的钱!”奶奶回道。 “?”李九安无语了。 ……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李九安的电话手表突然响了。 他刚想跑出去接听,就被妈妈拉住胳膊,李九月也凑过来缠着他不放,没办法,他只好当着两人的面接起电话。 “李九安,你在花店里吗?”苏云朵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在呢。” “你出来一下,我们开车马上就到了。” “啊?还要开车出去吃么?我们这周围也有好几家做菜挺好吃的,不用跑那么远。”李九安说道,心里还有些意外。 “我爸说请你去沂县酒店,已经订好位置了,你快出来,我们一会就到!”说完,没等李九安回应就挂了。 李九安看向张秀兰,眼神里带着询问。 要是妈妈不让去,他就打算推掉了,原本以为就在附近吃的,没想到是去沂县酒店那种高档地方,心里难免会有些局促。 “去吧,注意点礼貌,不许喝酒,吃完饭早点回来。”张秀兰叮嘱道。 “知道了!”李九安松了口气,拉开玻璃门就跑到路边等着。 他刚才忘了问苏云朵车牌,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开了过来,大气的外观比周晨阳家的车看着还气派。 车子在他跟前停下,副驾驶的苏云朵妈妈探出头,笑容温和:“快上来,坐后面。” 李九安也没磨蹭,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刚坐稳,苏云朵就凑了过来,关心地问道:“你等多久了?外面风大,冷不冷呀?” 李九安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用眼角的余光瞧见苏云朵的爸爸正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晕车了?我也晕车,你把窗户稍微打开一点,透透气,一会就到了,不远的。”姑娘关心地说道。 “我不晕车,我妈晕车,晕车的话,你可以喝点椰汁,我妈就是,喝椰汁和吃晕车药一样效果。” “真的么?那我过会就试一试,我怕晕车药有副作用,所以很少吃,每次坐车都难受死了。” “自己开车就不晕了!”李九安说道。 “我知道,我哥就是,他跟我一样,也晕车,但是他自己开车的话就不晕了,他跟我说过。” “他的游戏卖了么?” “卖了,价格已经谈好了!但是还有些财务上的事情需要处理,我爸已经让家里的会计过去帮他了。” 有钱人真好,李九安心里感慨道。 “那他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嗯,他说处理完游戏的事情,再买点东西,估计腊月二十六下午差不多能到家!”苏云朵回道。 沂县酒店并不像苏云朵说的那样很近,在老城区,靠近县政府,以前是招待所,但是,开车很快就到了,毕竟沂县很小。 第192章 高级餐厅 车子行驶到酒店的停车场,一名保安快步上前过来引导:“先生,这边请,那边还有车位。” “谢谢!” 苏先勇颔首示意,熟练转动方向盘,黑色奔驰车平稳驶入到指定的车位,然后车门打开,几个人陆续下来。 李九安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看向苏云朵,问道:“你堂姐今天什么时候办理出院手续?” 苏云朵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我说过今天出院吗?好吧,可能是我说错了,暂时不出院,医生建议再观察两天,只是她自己觉得已经彻底好了,一会也会过来。” “过会吃完饭,我们就要回白埠镇了,我大爷也会一起回去,到时我大娘一个人留在这里照顾她。”苏云朵接着说道。 “你经常来这里吃饭么?”李九安问道。 “嗯,经常过来,他们有些菜做的特别好吃,到时你也好好尝尝!” 苏先勇看着女儿与男孩低着头聊得火热,眉头蹙了蹙,心里很不舒服。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先上去吧,在包间里等候他们,应该快到了。” 说完便招招手,示意女儿跟上。 苏云朵却假装没看见,依旧滔滔不绝地给李九安介绍:“沂县酒店别看外观上很朴素,实际里面别有洞天,装修特别好看,而且他们的每个包间的风格都不一样。” 李九安默默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这种酒店如果不是有人请客,他一辈子可能都不会有机会进来。 进了包间,李九安没有贸然落座,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这点礼貌他还是懂得的。 苏先勇笑着招手道:“朵朵,你和小李,你们两个到里面来坐,别站在那里。” 听到后,李九安连忙摆手:“叔叔,您不用客气,我坐在这就行了,不碍事的。” “不是客气,你今天是客人,哪有请人吃饭让人坐门口的。”说完,苏先勇走上前来,不由分说拉着他的胳膊往里面拽,“你跟朵朵是同学,坐一块也没事。” 李九安推辞不过,只好跟着苏云朵坐在主位旁边,房间里的空调早已调好温度,不冷不热正合心意。 苏先勇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拿起菜单翻看起来,对李九安说道:“今天我也不喊你大师了,就叫你小李,不介意吧?” “不介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李九安连忙回道,姿态谦逊有礼。 苏先勇点点头,又问道:“小李,你在家里有没有忌口的?比如不吃辣或者对什么食材过敏?” 这个真需要问清楚,先不谈什么宗教习俗,就是这辣椒,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吃,如果别人不吃辣,你却点了一桌,既浪费又尴尬,还有食材有的人真会过敏,比如海鲜。 “叔叔,我什么都能吃,没有忌口的,您不用特意迁就我。”李九安笑着回道。 苏先勇与妻子朱慧英商量着点了几道招牌菜,然后就把菜单递到李九安面前:“小李,你也点几道自己爱吃的,不用客气。” “叔叔,您点就好了,我没有来过这里,也不清楚什么菜做的好吃,您做主就行。”李九安再次推辞道,语气真诚。 这话苏先勇听着心里舒坦,刚要拿回菜单再点几个,旁边的苏云朵一把抢了过去,说道:“我替他点,他不知道哪个好吃,我来介绍就行了。” 说完,便翻开菜单,如数家珍般讲道:“这道招牌烤鸭外酥里嫩,蘸料特别好吃;还有地锅鸡,用的都是土鸡,特别香;还有这个京酱肉丝,炒得比别家有味道……” 苏先勇看得直翻白眼,刚想开口教训她几句,却被身旁的朱慧英碰了下胳膊,于是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在两人点菜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推开,苏云朵的大爷苏先虎一家走了进来。 除了堂姐苏晚柔,还有一个小男孩跟在后面,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喊道:“二爷,我想要吃帝王蟹,快给我点一只帝王蟹!” “小星,不许胡闹!赶紧坐好了。”苏晚柔皱着眉头训斥道,那男孩是她弟弟。 李九安见状连忙站起身,笑着打招呼:“叔叔阿姨好,姐姐好。” 苏晚柔上下打量了李九安一番,打趣道:“比照片上好看,原来是一位超级大帅哥,怪不得我们家朵朵念念不忘呢。” 这话一出,李九安的脸瞬间红透,略显尴尬,苏云朵连忙开口道:“大姐,你可别瞎说,我们是同学,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好吧,是我说错了,小帅哥,谢谢你这次救了我!”苏晚柔说道。 “没有没有,”李九安连忙摆手,“我就是说了一个书上看到么方子,其实这方子,如果你们找个老中医,他也会开的。” “行了,这时候你就别谦虚了!”苏云朵小声提醒道。 苏晚柔和她弟弟拿起菜单点了几道自己喜欢吃的,然后又把菜单递给李九安:“小帅哥,你要不要选几个自己喜欢的。” 李九安连忙摆手拒绝,说自己点过了。 苏云朵说道:“大姐,我刚才已经替他点过了,你给大爷,看还要不要再加,没有的话,早点安排上菜吧,我都快饿死了。” 苏先虎夫妻俩又选了两道,菜单最后又回到苏先勇得手上,于是他喊来服务员,吩咐尽快上菜。 苏晚柔就坐在苏云朵的旁边,等菜的间隙她开口问道:“小帅哥,听说你这次期末考试考了整个徐市第一名?” 李九安笑了笑,回道:“都是运气好,刚好考的知识点我都复习到了。” 苏晚柔接着说道:“那你将来进清北稳是了,我们那年整个沂县没有一个,考得最好的,一个去了南大,一个进了复旦。” “那也挺厉害的。”李九安赞叹道。 “厉害什么呀,总归比不上清北。” 李九安也没反驳。 酒店的上菜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便陆续被端上桌。 苏先勇和苏先虎要了一瓶白酒,倒酒的时候问李九安:“小李,要不要喝点?少喝点不碍事的。” 李九安连忙摆手:“谢谢叔叔,我不会喝酒,还是以茶代酒吧。” 苏先勇还想再劝,却被身旁的朱慧英瞪了一眼:“你以为是跟那些狐朋狗友聚餐呢?小李还是学生,正是用功的时候,不能喝的。” “对对对,是我考虑不周。”苏先勇连忙说道,给自己和哥哥各满了一杯。 李九安全程低头专心吃菜,席间还端起茶杯,给几位长辈敬了茶,礼数周全。 这沂县酒店的厨艺果然名不虚传,每一道菜都做得恰到好处,完全迎合他的口味。 李九安这一顿饭吃的是特别舒畅。 吃完后,朱慧英带着苏云朵,苏先勇、苏先虎还有苏晚星一起回白埠镇,苏晚柔则带着她的母亲还有李九安返回医院。 回去的车上,苏晚柔的嘴巴就没闲着,问题也是五花八门:“我们以前的班主任张老师现在还在一中任教吗?学校食堂还做糖醋排骨吗?二楼的瓦罐汤有没有倒闭?” 她都毕业好几年了,对高中生活依旧念念不忘。 车子在等红灯的时候,苏晚柔忽然转头问李九安:“说一下,你是怎么把我们家朵朵追到手的?她的性子那么冷淡,平时可很少跟男生走得这么近。”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解释:“姐姐,我和苏云朵真没有男女朋友关系,她坐在我前面,经常会回头问我学习上的问题,我们现在只是好朋友而已。 苏晚柔撇了撇嘴,显然不信:“好朋友?朵朵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要是普通同学,她绝对不会这样。” 李九安不想跟她争辩,于是话锋一转问道:“姐姐,你上高中的时候那么多人追,有没有喜欢过的男生呀?” 苏晚柔抿着嘴没有说话,直到车子快要到花店门口,她才轻声说道:“有过,后来他去沪市上大学,我们就慢慢断了联系。” “是当年考上复旦的那个学长吗?”李九安好奇追问道。 苏晚柔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车子已经停下来,李九安拎着打包的菜下车,跟她们道别后,目送车子往医院方向驶去。 过马路的时候,李九安掂了掂手里的袋子,这些都是他特意要求打包的,想带回来给妈妈、奶奶和妹妹尝一尝。 像沂县大酒店这样的地方,她们这辈子或许都不会主动去,正好让她们也尝尝鲜。 李九安回到花店时已经一点半了,店里恰巧没有客人人,李九月听见动静后跑出来,看见他手里的袋子问道:“哥,你是不是带好吃的回来了?我一猜你就会的。” 李九安笑着把她推开:“进来吧,带了不少,你跟妈妈还有奶奶一起吃。” 张秀兰看了一眼儿子,问道:“吃饱了吗?没喝酒吧?” 李九安把菜放到柜台上,说道:“没喝,妈,你别问了,奶,您也过来尝尝,都是他们的招牌菜,挺好吃的。” 店里有一次性筷子,李九月麻利地拿了出来,然后分给众人,李九安没要。 奶奶只是尝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张秀兰吃完后忍不住赞叹道:“不愧是大酒店,是比街上馆子做的要好吃一点。” “价格贵好几倍呢,能不好吃么?”李九安说道,苏云朵点菜的时候他瞅了一眼,估计刚才那一桌两千块钱肯定是有的。 吃完后来了客人,店里也开始慢慢忙碌起来! “奶,小星哥是哪一天定亲呀?”李九安正在清理玫瑰枝条,忽然问道。 “今天是二十一,后天吧,你问这个干嘛?”奶奶不解地看着他。 “没干嘛,就是好久没坐席了,嘴巴有点馋了。”李九安挠挠头,傻傻地笑了笑。 “不是刚在大酒店里吃过了么?” “不一样,对了,到时我们一家都去么?” “都去干嘛?讨人嫌呀。”张秀兰说道,“到时你跟你妹、你爷还有你爸去就行,我跟你奶留在店里看店,不能耽误生意。” “啊?你们不去呀?” “都去了,你大奶(小星的奶奶)估计能骂人,定亲又不收钱,我们一家六口都快够一桌了。” 李九安第一次知道定亲不收礼金。 …… 晚上八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花店才打烊,李九安负责锁门,妈妈和奶奶已经骑着电动车先走了。 李九安推着自己的雅迪电动车,准备去追她们,忽然他心生异动,于是打开天眼看了看。 天眼之下,李九安又看见了那一黑一白两个鬼差,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阴魂,或许是看得太过专注,两个鬼差也察觉到了他,转头望了过来。 这次李九安没有害怕,坦然地与他们对视,还以为那鬼差会过来问问,哪成想他们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并未过多停留,便带着那些魂魄消失在夜色里。 李九安叹了一口,晚上得问问师父,到底怎样才能跟这些鬼差打上交道。 他的储物空间还差着材料呢,空冥石到现在还没有着落,他得搭上城隍爷,然后问他有没有线索。 …… 因为刚才的插曲,李九安没有跟上来,妈妈和奶奶已经停在前面等他了。 李九安赶紧拧动电门追了上去。 “在那干嘛?”张秀兰问道。 “没干嘛,看热闹呢!” “有什么热闹好看的?” “有两个人在咖啡店门口打架呢!” “瞎说,我怎么没看到!” “行了,早点回去吧,胜文跟你爸估计都快饿坏了。”奶奶催促娘俩。 最近他们晚回去,爷爷和爸爸也跟着饿肚子,小孩子饿了可以找零食吃,虽然家里也有,两个大老爷们却从来不吃。 实在饿了,就吃一张煎饼先垫吧一下。 晚上,毛豆跟它的小伙伴来了,还和上次一样,除了毛豆一家,还带了几个手下,这次除了带金元宝,还带了一个玉扳指。 其实李九安也分不清,这玩意到底是玉还是翡翠,总之用水洗过之后,亮晶晶的。 第193章 灵体咒语 李九安将那枚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扳指,放在盒子里,它打算明天就拿给妈妈,然后藏起来,这东西应该比金元宝值钱。 至于金元宝,就先放在他房间吧,攒够了,再一起埋进土里面。 因为家里刚被偷过,所以李九安藏东西的时候,总觉得这也不安全,那也不安全。 他扫视了一眼房间内,忽然发现了那块放在角落里的大石头,李九安跑过去摸了摸,指尖刚触碰到石头表面,便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刺痛。 他体内的真气立即涌了过来,瞬间修复了那一丝细微的机体损伤,正如祖师所言,这石头确实含有微量的有害射线,只是这些射线对他产生不了伤害。 躺在床上,李九安望着天花板发呆。寒假已过去四五天,最初不用早起上学的兴奋劲早已烟消云散,如今只剩下发慌和无聊。 他拿起手机,然后点开qq,班级群里依旧热闹非凡,各种奇葩分享刷屏不断。 周晨阳这胖子已经从东北回来了,今天跑去了他爸工作的律师事务所凑热闹,拍了一大堆照片,这满足了一帮同学对律师行业的好奇心,底下跟着几十条的评论。 林莓果发了她在矿大校园游玩的照片。 齐俊涛则是晒出一条白色大狗正在玉米地奔跑的照片,那狗毛发很长,体型很大,吐着舌头回头看他,也不知道在干嘛。 “老齐,你在干嘛?” “追野兔!” “老齐,你家不是镇上的吗?怎么还有那么大一块地?”大个子郭学文冒泡问他。 “我家原来是村里的,后来才在镇上买了房子,农村的地和老房子还在,爷爷奶奶一直住着,地也没荒。”齐俊涛回道。 “你追到几只野兔了?”谢青川问道。 这家伙比李九安还惨,李九安虽说在花店当苦力,至少干得还算顺心,他天天在家照看两个调皮捣蛋的双胞胎妹妹。 “没追到,就差了一点,又让它给溜了!”齐俊涛发了个无奈的表情包。 “萨摩耶本来就中看不中用,论捕猎还不如家里的土狗,灵活又迅猛。”吴子墨突然冒出来插了一句,这家伙一般很少发言。 “老齐,你家的狗狗是萨摩耶呀,我本来也想一条的,我妈说收拾起来太麻烦,还爱掉毛,死活不同意。”王雨菲遗憾说道。 “还好吧,我们在院子里给它搭了个狗棚,不让它进屋里造,掉毛是有点,但勤洗澡然后梳梳毛就好多了,主要是我妹妹很喜欢它,非它不可。”齐俊涛解释道。 “这狗颜值确实没话说,毛茸茸的像个大雪球,很讨女孩子喜欢。”郑一凡说道。 “用狗抓野兔是不是违法啊?我记得野兔属于保护动物。”陆磊不合时宜地问道。 “只有雪兔和其他几个特定的品种才是国家保护动物,像这种常见的野兔属于三有动物,只要不是大规模地捕捉,抓一两只,一般没事。”班长陆晚星及时给大家科普。 “你们知道吗?家兔和野兔根本不是一个物种!”胡旭阳也开启了科普的模式。 “怎么可能?不都长一个样子吗?顶多就是颜色不一样,家兔是白色,野兔是灰色,除此之外没啥区别!”万诗雨反驳道。 “不是一样的,差别可大了!家兔天生爱打洞,野兔却从不打洞;野兔刚出生就长毛睁眼,能跑能跳,家兔生下来却是光秃秃的,还瞎着眼,得靠母兔喂养好久。” “最关键的是它们的染色体数量都不一样,家兔22对,野兔24对,相互不能繁衍后代,算得上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胡旭阳说得头头是道。 虽然说的都对,但是原本热热闹闹的话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硬核科普搞得瞬间冷场,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笑,退出群聊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 这姑娘已经回到了白埠镇老家,正带着堂弟在院子里放烟花,视频里绚烂的烟花在墨色的夜空里绽放,看得人目不暇接。 沂县城区早就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了,就连李九安家所在的城郊今年也被下了通知,以后如果再想看的话,要么去乡下,要么到政府指定的燃放点。 苏云朵放的烟花不是小孩子玩的那种仙女棒,而是大型的礼花弹,着实让人羡慕。 “好可怜,我们这过年都不能放烟花,只能看你的视频过眼瘾了。”李九安发了个大哭特哭的表情包。 “嘻嘻,那过年的时候来我们家呀,我跟你一起放烟花跨年。”苏云朵秒回。 “妹妹,你们白埠镇开车的话来回也得两个多小时吧?就为了看个烟花,这也太折腾了,得不偿失啊。”李九安说道。 “折腾什么呀,你只要舒舒服服坐车就行,又不用你开车。”苏云朵继续劝说。 “大过年的我跑你家去,那我妈不得打断我的腿?”李九安故意逗她。 “又不是让你在我们家过年,看会烟花就送你回来。”苏云朵回道。 李九安都分不清这丫头是不是认真的。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早点睡吧。对了,作业写了没?玩了这么多天,估计一个字没动吧?抓紧写,有人都快做完了。” “是顾昭宁吗?” “嗯,昨天她就说语文和英语全写完了,剩下的估计也快了。” “哼,不理你了!”苏云朵发来一个傲娇的表情包,便没了动静。 李九安继续往下翻,然后就看到了陈晓星,于是便点了进去。“九哥,你明天在花店里吗?有事找你。” “在呀,最近都在,你直接过来就行。”李九安回道。 “我想明天下午过去拿点花,然后晚上去人民广场,最近那里人多,应该好卖。”陈晓星说道。 “可以,你直接过来就行。这几天没见你行动,还以为你不做了呢。” “做呀,这几天先把作业赶了赶,总不能为了赚点钱,作业都不管了。”陈晓星回道。 “我靠,你该不会都已经做完了吧?你这简直是卷王本王啊。”李九安惊讶道。 “哪能啊,就是把数理化这些理科的写完了,其他的慢慢来吧,再不做就过年了,到时候想写都没时间了。” “也是服了,我的语文今天才刚写完,看来还得加快进度,不能被你们这些人甩得太远。”李九安感慨道。 “你急什么,我是为了赚零花钱才赶要进度,你又不缺钱花,慢慢写呗。” “谁说我不缺的?我也没钱花好不好。”李九安反驳道。 “别恶心我了,你们家花店就开在医院门口,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哪天不是日进万金?你会缺钱花?打死我都不相信!”陈晓星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日进万金?要不这样,我们全家都给你打工,然后你每天给我们一万块,你看怎么样?没你想的那么多,也就是比上班强点,赚的都是辛苦钱。” 每次有人觉得他们家赚钱轻松的时候,李九安就忍不住要辩解,只外人哪里知道每天在花棚里风吹日晒、修剪花枝的辛苦,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清楚。 跟陈晓星聊天的时候,李九安突然想起了地理老师赵海霞的事,放假前赵老师说过她腊月十八要结婚,想来花店买花,可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也没见妈妈提起过。 他犹豫了一下,给林莓果发了一条消息:“在干嘛呢?还没到家么?” “正在高速上,马上就到了。”林莓果秒回。 “奥,那注意安全!” “我又不开车,有什么好注意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呀?”姑娘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地理老师赵老师结婚了吗?” “你问这个干嘛?你要给她介绍对象?” “瞎说什么!因为她之前说,要在我们家买花,结果没来,所以我就是想问问是什么情况。” “这样啊,那我问问我爸,他不教我们年级,可能也不清楚。” 没过一会,林莓果就回了消息:“我爸说了,高一年级确实有个老师刚结婚,应该就是赵老师,不过没有请他,具体情况他也不太清楚。” 看来赵老师已经办完婚礼了,想来也是,她是女方,婚车装饰、婚礼布置之类的是由男方负责的,没来他家买花也算正常。 这样也好,做熟人生意其实挺麻烦的。 结束与林莓果的对话,李九安接着往下翻,没想到小黑丫(孙清瑶)也给自己发信息了。 小丫头问道:“九哥,听我妈说你家招贼了?丢什么贵重物品了么?” 在村里就是这样,根本藏不住事,一点风吹草动,很快全村人就都知道了。 “也没丢什么,就是我妈结婚时候的首饰被偷了,不过小偷已经被警察抓住了,东西也都找回来了,算是有惊无险吧。” “真的吗?那太好了!刘婶今天在我们家饭店说,你们家被偷了好几万,还说是刚卖花赚的钱,所以我刘赶紧来问问你。” “其实说的也没错,那些首饰现在买的话的确要好几万块,不过都找回来了,没什么损失,放心吧。”李九安说道。 “嗯嗯,知道啦!那我先睡觉了,明天还得上学呢,不能熬夜。” “你还没放假么?”李九安惊讶地问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今年上初三呀?初三和高三不都没有放么?” “哦,对,是我忘了,初三确实辛苦。那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腊月二十七,年后初五就开学了,只放一个星期,都快疯了!”小丫头发来一个崩溃的表情包。 “差不多,我们去年也只放了十天,熬过去就好了。你不是一直想考一中吗?再加把劲,咬咬牙坚持一下,胜利就在眼前。” “嗯!对了,听你奶说,你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全市第一,真厉害!” “哈哈,是么,我也觉得自己挺厉害的,以后要是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可以随时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九安也就是在这丫头面前吹一吹,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吹了也不尴尬。 结束了与小黑丫得聊天,李九安开始修炼,然后进到元神空间。 “师父,我怎么才能和那些鬼差搭上关系,然后联系到城隍呢?” “你要联系城隍干嘛?”师父好奇问道。 “不是想问问他有没有空冥石么?” “之前不是说过,你想要从鬼神手里讨要东西,一定要有等价的东西交换么?你现在去见他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得出手的?”祖师在一旁说道。 “我又知道他需要什么,所以想当面问问,我再准备呀!”李九安说道。 “他想要的东西多了,只要有助于他修炼的都可以。你也莫要着急,不是说了,可以让那些大耗子,试一试能不能进到道观宝库里,那里面的东西就有他想要的。” 也对,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可是他还是想跟那些鬼差沟通,所以又问道:“师父,我到底怎么才能跟黑白无常说话呀?” “念通灵咒就行了!” “咒语是什么?” “天之灵,地之灵,人之灵,魂之灵。贯之吾身,百脉通灵。” …… “东极青华,南极长生,九天应元,速临吾身,乾坤通灵。急急如律令!” “师父这通灵咒除了和那些鬼差沟通,还有什么作用?” “通灵咒原本并不是为了和这些鬼神沟通的,这是人间与灵界沟通的咒语。”祖师在一旁说道。 “啊,灵界?是不是那个修炼飞升的地方?”李九安问道,修仙小说里面,灵界位于凡界和仙界之间。 祖师和师父都是面面相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也是,这弟子并非一开始便入馆修行,不知道这些也算正常。 于是师父解释道:“所谓灵界,就是灵体所在的地方,可以是所谓的地府冥界,也可以是天上神仙。” “所谓通灵,不仅仅是能与他们通话,甚至你还可以让他们借你的身体说话。” “这个我知道,刚死的人,会附在别人身上说话。” 他们村就有一个老人,去世后,他的大女儿在葬礼上就用他的语气教育他儿子,这个是李九安亲眼所见。 只是当时很多人认为这是故意的。 第194章 未来的路 李九安从空间里退出来,临走的时候,师父还说了与鬼差沟通的法门,无非就是敬而不卑,而且强调他有观主令,即使城隍面前也不用伏低做小。 另外,关于灵界,按照师父所言,灵界就是灵体栖居之地,按照这个思路,这令牌空间虽小,不也正是一方独立灵界? 那冥界和仙界就是大号的空间? 可能是吧! …… 第二天早上,厨房飘来玉米粥的清香,奶奶还炒了腊疙丝和蒸了南瓜馒头。 李九安吃到一半,忽然想起陈晓星昨晚说的事,于是抬头说道:“妈,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我们班有个同学想从咱家花店进货,批发点玫瑰去卖,他今天就过来。” 张秀兰眼睛瞪得溜圆:“还来真的?他一个高中生,不好好学习,搞这个干嘛?” “他们家条件不好,可能就是想自己做点小生意,赚点零花钱吧。”李九安咬了一口馒头,“人家学习也不错的,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全班第三,挺厉害的。” “真的假的,那么厉害?” “嗯,是挺厉害的,期中的时候,还是倒数,这次班级第三,年级前五十,他每天五点多就起来学习。” 张秀兰叹了口气,满是感慨道:“这种孩子就是来报恩的!学习拔尖不说,还能自己赚钱,不知道给父母省了多少心!哪像你们俩,让干点活这推那推的。” 做父母的就是这样,即使自己的孩子再优秀,也比不过别人家的,而且时不时地挖苦两句,美其名曰怕孩子骄傲! “妈!”李九月嘟囔道,“我跟我哥学习也不差啊!我哥这次还考了全市第一,我们每个周末都在花店帮你干活,一分钱工钱都没要过,我俩才是真正的报恩好不好?”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张秀兰被怼得一时语塞,随即笑骂道:“就你的嘴巴会说!我说别人优秀,也没说你们差,而且什么叫帮我干活,赚的钱还不都是给你们留着的?” “哥,你之前说这个陈晓星为了追女孩子,大半夜给同学洗衣服赚钱?”李九月好奇地问道。 “嗯,干了半个学期,后来成绩下滑,女孩子也没追上,就收心,开始学习了。”李九安回道,“主要是他本身也很聪明。” “那他还挺痴情的!”李九月撇了撇嘴,“我们班有个男生追女孩子,元旦的时候别人都买巧克力,他就叠了几只千纸鹤,还说什么礼轻情意重,抠门死了!” 这话一出,桌上其余三人都齐刷刷看向她,李九月被看得莫名其妙,眨着眼睛问道:“你们看我干嘛?我说错了吗?” 李九安忍着笑追问:“李九月,你说的这个男生,追的女孩子该不会就是你吧?”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李九月慌忙地摆手,眼神却有些闪躲。 “李九月,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爱眨眼睛,这次也不例外。”李九安说道。 张秀兰脸色一沉,放下筷子问道:“说实话,是不是在学校里谈恋爱了?” “没有!”李九月急得脸通红,“他是追过我,但是我根本没同意,他写的那个情书,我都还给他了!” “我丑话说在前头,不管是你还是你哥,上大学之前敢谈恋爱,我直接打断你们的腿!”张秀兰语气严厉,“初一就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以后还想不想考高中了?” “没有我没谈,我对这些小屁孩没兴趣!”李九月肯定地说道。 其实这些孩子,就是青春期的懵懂,然后又被网络影响,实际上哪懂什么是爱情。 张秀兰心里暗自盘算着,以后得少给女儿玩手机,这丫头拿着手机要么打游戏,要么就跟同学聊天,指不定聊些什么呢,不行,过会得好好查一下她的聊天记录。 吃完饭,一家人照旧往花店赶。 到了店里,两个孩子趴在柜台上写作业,或许是被陈晓星刺激到了,李九安今天做题格外麻利,不再像往日那样拖拖拉拉。 中午他们刚吃完饭,趁着没有客人的时候休息一下。 忽然玻璃门被推开了,张秀兰没看清楚,就说道:“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的?” “张阿姨,是我。”顾昭宁回道。 “奥奥,是宁宁呀,不好意思,阿姨还以为有人进来买花的,你吃过饭了没?”张秀兰问道。 “我在家里吃过了!”顾昭宁回道。 “奥,快进来坐!”张秀兰热情地搬了个板凳,又倒了杯热水,“你爸还没休息呢?” “还没呢,快递年底都很忙,腊月二十五之后才能清闲点。”顾昭宁坐下后说道。 “做快递就是辛苦,你得多体谅体谅你爸。”张秀兰感叹道。 “我知道,所以生活和学习上,我很少麻烦他。”顾昭宁轻声说道。 一旁择花的奶奶忽然问道:“姑娘,你妈现在还会给你抚养费吗?” 顾昭宁脸上的表情一顿,过会才平静地回道:“小时候给过,后来她重新结婚,有了孩子,就没再给了,我爸也没问她要。” “以后等她老了,你要是有能力就给她点,要是没能力也不怪你。”奶奶说道。 现实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就是孩子小的时候,他不管不顾,等到人老了,又想孩子给自己养老。 顾昭宁的妈妈,其实不算这种,每年会来看她,女人重新嫁人,重新生孩子,可能连收入都没有,让她付抚养费也不太现实。 顾昭宁这孩子也算善良,妈妈每年来看她的时候,她也没像其他孩子那样避而不见,或者无理取闹,属于各自安好吧。 张秀兰怕勾起她的伤心事,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你寒假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已经做了一半了。”顾昭宁说道。 张秀兰立刻转头看向自家儿女:“你们听听!人家宁宁都写了一半了,你们俩呢?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妈,我们每天都在店里帮忙,哪有那么多时间写?”李九月不服气地反驳道。 “借口!上午让你做什么了,晚上吃完饭又让你做什么了,整天就知道玩手机!” “从今天起,晚上不许碰手机,抓紧把作业写完,然后让你哥帮你复习数学,下学期要是再跟不上,手机就别想再摸一下!” “妈,你之前说过,说是放假了,让我玩手机的!”李九月据理力争。 “我还让你考第一呢,你考到了吗?”张秀兰毫不退让,“少跟我讨价还价!” 顾昭宁没想到自己的到来会让张阿姨发那么大的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李九安。 李九安冲她无奈地笑了笑,用口型说道:“我妈就这样,发会邪火就好了。” 正说着,玻璃门被推开,几个外卖小哥涌了进来:“老板,取美团订单!” “来了来了!”张秀兰连忙起身,李九安和李九月也帮忙打包,店里顿时热闹起来。 下午三点多,店里刚清闲下来,陈晓星推门走了进来,张秀兰不认识他,便热情地问道:“你好,帅哥,需要买什么花?” “妈,他不是买花的,他就是想批发玫瑰的那位同学。”李九安连忙介绍道。 “奥!奥!快进来坐!”张秀兰搬了个板凳给他,然后拎出一捆玫瑰,“这里一共50枝,平时批发给别人都是3块钱一支,你是安子的同学,收你2块就行了。” “不过小包装需要你自己回去弄,茎秆上的刺也得自己清理,要是不会,坐在这里,让安子教你,很简单,一学就会。” “谢谢阿姨!”陈晓星掏出100块钱递过去,“这是货款,麻烦您了。” 张秀兰接过钱收好,要是对方买一束花,可能就不收钱了,但是他是做生意。 另外,2块钱一支,确实不贵,陈晓星包装后拿去卖10块一支,要是能全部卖完,也能赚几百块。 至于包装材料,李九安之前已经跟他说过网上有卖的,陈晓星早就提前买好了。 李九安演示了一遍如何清理花刺,然后让他上手尝试,陈晓星学得很快,没一会就做得有模有样,修剪得整整齐齐。 顾昭宁看着他熟练的样子,有些惊讶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心灵手巧的。” 过了一会,陈晓星拎着那些玫瑰花就离开了,他是骑电车来的,50枝花也没多少,直接放前面就行了。 “路上小心点!”李九安送他到门口,看着他骑着电动车离开,才转身回到店里。 张秀兰见儿子进来就问道:“你这同学的嘴巴怎么样,要是不会说的话,估计这50枝,够他卖好几天的。” “放心吧妈,他虽然看着老实,其实挺会来事的,不然也不敢自己进货拿去卖。”李九安说道。 陈晓星会来事?顾昭宁有些不信。 这家伙在班里,下课就是睡觉,从来没看过跟其他人交流过。 “他真的给人洗了半个学期衣服?”顾昭宁对于这个传言还是难以置信,于是问道。 “嗯,所以说,他要是不善言辞,之前洗衣服的生意也根本不会有人找他。” 不管李九安怎么说,顾昭宁还是有些怀疑,毕竟陈晓星在班里一直沉默寡言。 接下来店里又忙碌起来,直到五点半,张秀兰才松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100块钱递给李九安:“去买点卷潮牌,问一下你妹和宁宁加什么菜。” 李九安接过钱,笑着说道:“让她们跟着一块去不就行了。” 顾昭宁本来不好意思的,却被李九月拉着一起出去。 隔壁的卷潮牌的店铺生意火爆,不仅是逛街的,住院的亲属也有很多在这买。 李九安要了一个里脊肉,一个火腿肠的,顾昭宁的也一样,只是她的不放辣。 妹妹要了两个里脊肉的。 另外,李九安还给奶奶和妈妈一人带了一块里脊肉的。 回到店里,李九安把潮牌递给妈妈,随口问道:“妈,你上次跟小姑说的要在网上买店铺的,怎么样了?” “不买了!”张秀兰摆摆手,“那个卷潮牌的老板跟房东是亲戚,店铺租期签了个二十年,买下来不划算,你小姑爷也说了,法拍房到处是坑,他不想冒这个险。” “其实不买也好,我听同学说这种纠纷会很多,要是实在想买可以找中介帮忙,能规避很多事,法拍房的水太深,自己不懂的话,稀里糊涂买下来,以后一堆麻烦。” “你听谁说的?”张秀兰问道。 “我同学,他爸是律师!” “是周晨阳么?”顾昭宁问道。 “嗯。” “他爸是怎么当上律师的,我在网上查,都说做律师很难,连那个张老师都说普通人不建议报考法学专业。” “他爸好像刚开始在法院里做法官,后来出来自己干的!”李九安说道,周晨阳跟他说过。 “奥。”顾昭宁想了一会,说道,“这样做也挺好的。” “怎么了,你想做律师?”李九安问道。 “嗯,是有这个想法,但是还没确定,之前一直看网上说法考很难,普通人学法学也不好找工作。”顾昭宁说道。 “哇,宁宁姐,我想当警察,你想做法官,那我们以后可以经常打交道了!”李九月夸张地说道。 “没有,还不确定呢!”顾昭宁有些害羞,不好意思。 “我觉得学什么都可以,只要自己喜欢就行,不是有一个女孩考了很高的分数,去北大学考古的么,然后当时被很多人嘲笑,人家毕业之后直接去了省博物馆!” “那个新闻我也看过,当时也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不过还没确定,要是考不上好的法律学校,我就去学一门实用点的技术。” “你们这些孩子,只要不好高骛远就行,也不用只图眼前的利益,有时候看得长远一些,热门的也不一定一直热门,就像来花店取花的,很多都是上的土木专业。” “阿姨您说的对,我爸也经常这样说,他说只要不是吃公家饭,到了四十岁之后,就会有各种危机,所以考公是普通人最好的选择。” 第195章 倒头就睡 张秀兰跟顾昭宁越聊越投机,她内心感慨道,这才是真的小棉袄,自己的那两个是属于漏风的残次品,说一句顶一万句。 店铺里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到了六点,顾昭宁起身告辞:“阿姨,我回去了,我爸说他想吃排骨汤,我回去准备一下。” “嗯,路上慢点!”张秀兰送她到门口,看着姑娘走远,忍不住又念叨了一句,“你们看人家顾昭宁多贴心,再看你们。” 八点多,花店打烊,又是李九安负责锁门,他开电车锁的时候磨磨蹭蹭,偷偷打开天眼,希望能再次见到鬼差,然而并没有。 “磨叽什么?开个锁都不能快点!”张秀兰没走远,见儿子在那发呆,没好气地骂道,“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九安悻悻地收回神通,迅速把锁打开,嘴里说道:“我就是想一下有没有落下东西。” “落下东西?你别把自己落下就行了!”张秀兰白了儿子一眼,“快点,我先走了,你爸和你爷还在家等着呢。” …… 回到家,厨房里飘着香味,奶奶把冰箱里的大半只鸡给炒了,满满的一盆,又炒了白菜炖粉条,也是一大盆。 就炒了两个菜,一荤一素,其实白菜炖粉条也不是完全素的,里面放了猪肉。 虽然菜的品类少,但是量大也够吃的。 “都赶紧洗手吃饭!”奶奶喊了一声,然后给每个人盛了一碗丸子汤,接着说道,“今天吃煎饼,没有煮米饭,就两个菜,不够吃的话,还有早上炒的辣疙丝。” 说是不够吃,其实绰绰有余,反正最后每个人都是吃的满嘴流油。 吃完饭,收拾好,一家人坐在厨房里聊会天,李胜文开口道:“妈,明天去大哥家,要不要带点钱过去?” “带什么钱?上次定亲不就没要吗?你大哥那么要脸的人,上次不要,这次肯定不会再要的。”奶奶说道。 爷爷李振华皱了皱眉头:“还是带点吧,万一别人都给呢?你要是不给,多难看。上次都白吃一顿,还想再白吃一顿?” “白吃怎么了?”奶奶不服气,“上次定亲又没成,成的话,这顿不就省了么?” “妈,你别这么说,要是给别人听到了不好,毕竟还是一家人。”李胜文说道。 “要是出钱的话,我们得出多少才合适?”张秀兰问婆婆。 “五百就行!”奶奶斩钉截铁道,“你家两个,你妹家两个,送奶糖(满月酒)的时候,胜军给的都是五百。” 张秀兰有些不同意:“五百是不是少了?这都快十来年了,物价也涨了,再随礼五百,胜军哥跟嫂子肯定有意见!” “也是,安子今年都十五了,现在给五百块钱确实有点拿不出手。”奶奶点了点头,看向妈妈,“你说给多少?” “就一千吧,太少不好看,太多了他以后还的话也有意见。”张秀兰说道。 对于随礼一千,所有人都觉得可以,于是就定了下来,明天大概率人家不会收的。 李胜文又说道:“明天把你妹上次带来的今世缘给我带两瓶过去吧,上次去就拎了两箱牛奶,我感觉不太好看。” “那酒多少钱一瓶?”奶奶问道。 “一百多吧。”张秀兰回道。 “也行,有的话就拎两瓶过去,胜军大概率还是不会收钱的,带点酒正好合适。” “嗯,要不就白吃白喝了!” “说什么话呢,以后安子定亲了,他们家不也一样过来这样吃喝?礼尚往来,这怕什么。”奶奶没好气地看着爸爸。 “安子现在才上高一,以后还得上大学,再读研究生,定亲估计得十年后了。”张秀兰感慨道。 “妈,说什么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你自己今天还在店里说,让我们不要谈恋爱,说是会影响学习,这又让我定亲?” “谁让你定亲了?我跟你爷爷奶奶聊天,有你什么事?”张秀兰没好气地说道,“我还让你早点把作业做完,你听话了吗?” 李九安觉得妈妈又要发火,于是赶紧逃离这点,他站起来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指上转着钥匙环:“我上去写作业了哈。” 说完便自顾自地回到了二楼,他原本以为妹妹在楼下玩手机的,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跑回房间写作业,很是意外。 李九安站在她的房门口看了一眼,居然发现妹妹的房间里有取暖的小太阳,于是问道:“这小太阳什么时候买的?” “早就买了呀。”李九月头也不抬,“我跟妈说我的脚冻出了疙瘩,她就买了。” “那为什么不给我也买一个?”李九安心里有些不平衡。 “你是男孩子,比较抗冻。”李九月抬起头,眨了眨眼,“没听说过吗?女孩子冬天的时候身上会发冷,男孩子却不会。” “胡说八道,男孩子也会冷!”李九安撇撇嘴,“你们女孩子就是瞎矫情。” 话音刚落,趴在小太阳旁边的小黑突然抬起头,然后对着他龇牙咧嘴。 “你想干嘛?”李九安瞪着它说道。 “李九安,你能不能去你自己房间里?你站在门口,把门开着,热气都跑光了。”李九月不满地说道。 李九安哼了一声,替她关上房门,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李九安也就是随口抱怨,自从修炼后,他的体内真气充盈,寒冷对他来说基本没什么影响,所以有没有小太阳都一样。 他不满的是妈妈的态度! 回到房间,李九安拿出英语寒假作业,他打算今天晚上做完,这项任务对于他来说也非常具有挑战性。 李九安的目光在快速移动,他的整个思维完全沉浸到字母当中,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这种专注甚至堪比修炼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李九安放下笔,然后伸了个懒腰,发现英语作业居然已经做完了。 他揉了揉眼睛,忽然感觉自己看东西更加五彩斑斓了,耳边似乎也能听到更远地方的喇叭声,整个身体好像也轻盈了不少。 “傻小子,修炼的时候没突破,做个作业居然突破了。”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突破了?突破什么了?”李九安一脸茫然,“是修为么,我怎么没感觉啊。” “你运转一下功法试试。”师父说道。 李九安依言照做,突然他发现,自己身上的真气,运转起来比以前快了好多。 “快了好多!”李九安说道。 “不光是快,”师父提醒,“你没发现胸口中间位置,又多了一个可以储存真气的地方么?” 李九安仔细感知一番,果然在胸口处有一股真气在流动,与肚脐下面的真气遥相呼应:“啊,好像是的!这里也能存真气了!” “你现在已经开辟了中丹田,以后修炼出来的真气就可以存放其中。”师父说道。 “只是多了一个储存真气的地方?修为提升之后,就没有什么额外的奖励?” “有,神识外放!” “师父,那什么是神识呢?”李九安好奇地问道,这词他在修仙小说里看过,只是一直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神识就是你对这个世界的感知能力,神识外放,就是你人在这里,却能感知到身体之外的地方。”师父耐心解释道,然后还教了他使用神识的法门。 李九安很快便掌握了要领,他坐在房间里,把自己的神识缓缓释放出来。 然后,他就清晰地“看”到走廊里的小黑正蜷缩在狗窝里睡觉,甚至能“听”到它轻微的呼噜声,他试着用神识去触碰小黑,就好像真的摸到了一样。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警觉地抬起头来,然后又迅速爬起来,只是看了半天也没看见谁在弄它。 这神识比之前的天眼通、天耳通厉害多了,简直就是神通的升级版。 不过目前他的神识只能延伸几米之外,而且中间隔的墙壁越多,感知就越弱,就像wifi信号一样,穿墙后能力会衰减。 “师父,好像我的神识只能外放到很短的距离。” 师父说道:“随着修为的增加,神识的范围会越来越大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没想到一次赶作业居然能让自己的修为突破了,李九安也是哭笑不得,估计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但是事实就发生了。 他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后去洗手间洗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似乎又细腻了。 要是妹妹发现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上次修炼之后皮肤变好,说是抹了过期的大宝,这次总不能说还是抹了大宝吧。 管他呢,要是她想用大宝就给她用呗。 看了一眼手表,居然已经快一点了。 他赶紧洗完,回到床上,然后一手抱着热水袋,一手拿起手机,特别舒服。 班级群里,陈晓星发了好多张照片,都是他在人民广场拍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热闹非凡。 这家伙还自拍了一张,脖子上挂着二维码,手里拎着包装好的玫瑰花,头上还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上面写着“学生创业”。 最有意思的是,他还穿着一中的校服。 群里的同学已经猜到了他在干嘛,于是炸开了锅。 有人嘲讽道:“星哥,又开始创业了?这是打算垄断人民广场的鲜花市场?” 也有人羡慕道:“星哥,有发财的路子怎么不带着我呀?我也想赚点零花钱。” 陈晓星没有理会同学的调侃,发完照片后就没了动静。 九点半的时候,他给李九安发了一条私信:“九哥,今天花拿少了,已经全部卖完了,明天我直接拿一百枝吧。” “可以啊,你真厉害,这才几点就卖完了?太牛逼了。”李九安由衷地佩服道。 说实话,如果让他去卖花,他绝对没有陈晓星这么会营销。 消息发过去后,陈晓星也没回,于是他又点了苏云朵的头像。 姑娘说道:“李九安,你给我姐的那个方子,我爸今天给别人用了,原来那天中尸毒的不止我姐一个,还有好几个人,我姐好了之后,他们就找上门来要的。” “没事,又不是什么秘密,随便给,只要大家都平安无事就好。”李九安回复道。 只是他的消息发出去后,姑娘没有回,应该是已经睡了,都这么晚了,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是夜猫子。 林莓果也发来了消息,说她们家明天要去鲁省的日市。 李九安问道:“去那干嘛?去海边玩?” 没想到这丫头还没睡,秒回:“不是玩的,我们去准备年货,我爸说那边的海鲜好,过去买点海鲜,过年的时候吃。” 这就涉及到李九安的知识盲区了,他真不知道海鲜有什么区别,一直觉得差不多。 不过日市也不远,既能买海鲜,又能顺便旅游,挺好的。 “你们昨晚刚从徐市回来,休息一天又出去,来回开车不累吗?” “从徐市回来才一个多小时,从沂县到日市也就两个多小时,不是很远的。”林莓果回道,“而且,我爸、我妈还有我爷爷都会开车,如果真的累了可以换着开。” 也是,别人一家都是老司机,根本不用担心疲劳驾驶。 “你怎么还没睡觉?”林莓果反问道。 “刚才在做作业,已经把英语作业做完了。”李九安回道。 “奥,你做完几门了?” “两门,语文和英语!” “你已经做完两门了?我都还没开始呢!”林莓果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包。 “谁让你到处跑的!” “哼,等我从日市回来,每天都待在家里做作业,到时肯定比你快。” “那咱俩就比一比,看谁先完成所有作业。”李九安提议道。 “比就比!不跟你聊了,我要睡觉了。对了,给你推荐一个抖音电台,听他讲故事特别容易睡着。” “呵呵,我不需要,我每天都是倒头就睡。”李九安回道。 “哼,你是小猪吗?倒头就睡?”林莓果显然不信。 “我就是小猪呀,能吃能睡,还不用干活,多好。”李九安故意逗她。 “讨厌鬼,不理你了,晚安!” 第196章 共同祖宗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睡到自然醒。 今天不用去花店帮忙,妈妈临走前反复叮嘱他们:“在家里抓紧写作业,不许看手机,不许看电视,在家乖乖地听话。” 厨房里,李九安和李九月喝着咸汤吃着馒头,小丫头把最后一点馒头全部塞进嘴里,嘟囔着说道:“哥,我先吃完了,你洗碗。” 说完,就拍拍手,带着小黑走了。 “不许看电视,赶紧写作业。”李九安喝了口粥,然后喊了一句。 “知道了,烦不烦!” …… 李九安吃完饭,把厨房收拾好,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打开物理寒假作业,开始凝神刷题。 可能是修为突破原因,李九安的大脑比以往更清晰了一些,一些复杂的力学题,之前他还可能还需要思考一番,如今只是看上一眼,便能够轻松应对。 但是,他又不是电脑,做多了一样会觉得枯燥,勉强做了一半,实在没了兴致,便合上本子,下楼去。 李九安搬了一个小板凳,然后靠在院子的墙角里晒太阳。 没有风,阳光暖洋洋地照射下来,他闭上眼睛,打着盹,浑身舒坦。 一会,李九月也跑了下来,看见自己哥哥这副模样,打趣道:“你怎么像个老头一样,不许再躺着,快来跟我一起跳茶壶!” 李九安眯着眼:“玩什么跳茶壶,幼稚!” “不幼稚!”李九月蹲在地上,用粉笔重新画起了格子,之前和子清一起画的那个,因为下过雪,已经看不见了。 她一边画着一边问道,“哥,你说小星哥跟着大爷跑车,是不是跟旅游一样?我看抖音上的卡车司机,可爽了!” “爽什么?”李九安嗤笑一声,“风餐露宿,上顿不接下顿,晚上睡觉还得提防偷油的。货送到地方,如果遇上难缠的货主,连运费都要不回来,纯属找罪受。” “能到处旅游呀!”李九月羡慕地说道道,“好多地方我都没去过,特别是南方山区,拍出来的景色可漂亮了。” 女孩子看事情,总喜欢看一面。 李九安不喜欢那种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就比如开卡车,要运费的时候,完全是由对方说了算,各种刁难,虽然最后折腾下来,也能拿到,但是这种感觉不好。 他喜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简单模式。 另外,那种东奔西跑的日子,李九安也是接受不了的,即使少赚一点,他也想每天都有规律的生活。 李九月的格子已经画好了! “哥,快点过来,陪我一起玩!”李九月喊道,见他不动,就跑过来拽他的胳膊,“再不起来我就挠你痒痒!” 李九安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行吧,只玩一局,就一局。” 两人猜丁壳决定谁先来,李九安悄悄用了他心通,妹妹心里想出什么手势,他一清二楚,于是轻轻松松赢了先手。 这个游戏对李九安来说完全没有挑战性,从第一格跳到第八格,没有任何失误。 眼看哥哥就要获得胜利,李九月急了,趁他跳第九格的时候,从背后推了一把。 李九安身子一歪,脚尖正好踩到线上。 “哈哈,你踩线了!该我了!”李九月立马抢过沙包,得意洋洋地说道。 李九安也不恼,只是抱着胳膊看着她玩,等妹妹开始起跳,他就捣乱,一会喊“爸爸来了”,一会叫“妈妈来了”,后来扯着嗓子喊道:“李九月,你男朋友来找你啦!” 一开始,李九月还能强装镇定,可是等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脸上刷地一下红了,然后脚下一滑,直接跳到了外面。 “李九安,你好可恶,这把不算!”李九月把沙包一扔,气鼓鼓地说道,“你一直说话干扰我,必须重来!” “凭什么重来?”李九安坐回小板凳上,生气道,“我跳的时候你动手推了我,我都没说什么,你跳的时候我就说几句话,就不乐意了?输不起就别玩!” “你才输不起!”李九月叉着腰,“是你耍赖皮!昨天我都跟你们说了,没有男朋友,你这是诬陷!像你这种人,放到古代肯定会被包大人用铡刀砍头的!” 前段时间妈妈用手机重温了老电视《包青天》,李九月跟着看了几集,就记住了狗头铡伺候,然后就把“砍头”挂在嘴边。 “要是说一句话就会被砍头,包拯就不是包青天了,是杀人魔王。”李九安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晒太阳。 没了哥哥干扰,李九月很快就跳完了全程,跳完后还特意跑到李九安跟前:“我赢啦!输的人要给奖励,快给我一百块钱!” “你疯了?”李九安瞪大眼睛,“赢一把游戏就要一百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劫!!” “我就是要抢劫!”李九月凑过来,“谁让你有一千块钱奖学金的,快分我一点!” 李九安瞅了她一眼:“那一千块现金我早就给妈妈了。” “我知道!你房间里还有现金,快点拿给我,如果你觉得一百太多的话,五十也行!”还有讨价还价的! 李九安被妹妹的话直接搞懵了,现在已经不是钱不钱的事情了! “李九月,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的回答得我很满意,可以答应给你五十块钱。”李九安坐直身子,“第一,你是怎么知道我房间里有钱的?” “第二,你要钱干嘛?” 李九月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进我房间翻了?”李九安追问道。 应该不可能,他的房门平时都锁着的,钥匙也只有他和妈妈有,妹妹根本进不去。 “才没有!”李九月连忙否认,“我怎么可能偷偷进到男生房间。” 就在这时,趴在旁边的小黑突然汪汪叫了两声,尾巴还轻轻扫着李九月的裤腿。 李九安眼睛一眯:“是不是小黑告诉你的?” 小黑确实见过他数钱,只是它怎么告诉妹妹的? 被哥哥猜中了,李九月也不再隐瞒,点点头说道:“小黑可聪明了,它不仅告诉我你书桌里有钱,还告诉我有一群黄鼠狼天天来家里找你。” 关于毛豆的事情,家里人之所以瞒着李九月,不告诉她,是因为怕她年纪小,在外面说漏了嘴。 没想到小黑居然把毛豆每天来家里的事情告诉了妹妹,不过它应该不知道毛豆是来干嘛的,不然的话他藏在床底下的金元宝,早就被妹妹发现了。 李九安心里盘算着,晚上得好好警告一下小黑,要是再敢泄露他的事情,以后就再也不给它输真气了。 兄妹俩正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院门外传来爷爷和爸爸的声音。 “你们俩干嘛呢?作业都做完了?”李胜文走进院子。 “写了不少了。”李九安回道,“爸,我们什么时候去小星哥家?” “现在就去,我跟你爷洗洗手换身衣服。”李胜文说道。 在农村,干活穿的衣服和走亲戚穿的截然不同,干活时候穿的都是旧衣服,脏了破了也不心疼,走亲戚就得穿得体面一些。 李九安去厨房拎来热水壶,倒在大盆里,爷爷和爸爸一起洗手洗脸,然后回房间换衣服,等收拾妥当,又让李九安拎来两个保温瓶,再洗洗头,干农活头发最脏。 一切准备就绪,已经十一点多了。 出发的得时候没开车,李九安骑着奶奶的三轮车,载着爷爷和爸爸,还有妹妹。 之所以不开车,主要还是担心中午喝酒,城区到处都是交警,要是被抓到酒驾,可不是小事。 特别是儿子成绩越来越好,李胜文已经在努力戒酒,能不喝就不喝,万一因为自己耽误了孩子的前程,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等所有人坐好,李九安拧动电门。 上次去表姑家,奶奶还担心他骑不好三轮车,其实李九安早就掌握熟练了。 去小星家和去表姑家是同一个方向,只是小星哥家住在河这边,更近一些。 这里是别墅区,门口还有门卫拦着,报了大爷的的名字后,门卫就放行了,应该是知道他家今天办喜事。 小星哥上次定亲是在酒店里办的,那样很省事,这次是在家里,不知道为什么。 李胜文指着别墅区的一条侧路,说道:“往里拐就到了!” “我记得!”李九安回道。 刚拐过来,就看见了搭好的遮阳棚,里面放了八张桌子。 这一排有三户人家,棚子占到了别人的地方,不过这种事,打声招呼,给包烟,问题都不大,这种事很常见。 而且,这个所谓的别墅区并不像大城市里的那么高大上,房价也没贵得离谱,最早一两百万就能买到,里面住的都是一些发了点财的小老板,都挺好说话的。 等他们到的时候,门口很是热闹,今天是定亲,来的都是至亲或者要好的朋友。 爷爷和爸爸下车,然后提着酒进了他家堂屋,李九安则是骑着三轮车带着妹妹找地方停车,绕了一圈,最后停在旁边邻居家的门口角落里,这里并不影响别人通行。 李九安带着妹妹过去,路上遇到了姑奶和表姑,就停下来跟她们打招呼。 李九安的姑奶和小星哥的爷爷是亲堂兄妹,表姑和小星哥的爸爸也是老表。 跟她们分开,李九安又遇到了两个姑姑。 准确说起来,应该是小星哥的姑姑,李九安喊大姑和二姑,以前小星家住村里的时候,她们每次来都会到李九安来家坐坐,自从搬到别墅区后,就很少来往了。 “安子,你爸和你爷呢?没过来吗?”二姑问道。 “来了,我刚才去停车,他们先进屋去了。”李九安回道。 “奥,估计在里面聊天了。”二姑点点头,又问道,“安子,你是不是在一中上学?学习怎么样?” “还行,凑合吧。”李九安谦虚地说道。 “在一中里能凑合,将来肯定能考个好大学!”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赞扬还是反话。 “安子,小月,啥时候来的?哎呦,小月长这么俊了!”大姑也走了过来,夸张地说道,然后揉了揉李九月的脸。 大姑家两个儿子,没有女儿,所以她最喜欢逗李九月。 李九月被揉得一脸无奈,又不好意思反抗,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小姑和小姑爷带着王子轩和王子清也到了。 王子清看见姐姐,跑过来抱住她,然后牵着手不放,然后两人便蹦蹦跳跳地走了。 王子轩也是四处张望,寻找可以一起玩的小伙伴,压根没有理会李九安。 几位姑姑凑在一起聊得火热。 李九安实在没兴趣听,就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小星哥没在家,去接新娘子去了。 定亲是要男方去接的,到时除了新娘子,新娘子的嫂子或者婶子也会跟着过来,新娘的爸妈一般不会到场。 “安子,你小姑来了没有?”在小星哥家的院子里,表姑问他。 “来了,在外面跟大姑和二姑聊天呢。”李九安指了指方向。 表姑扭头就走,也不知道有啥事。 李九安到院子里,看了一会大厨做菜,就走进小星哥家的客厅里。 今天人多,地板脏了些,但是还是能看出装饰的豪华,家具好像都换了新的,和上次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不一样。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大爷和大娘已经看到他了,大娘热情地说道:“安子,长得越来越像秀兰了。” 这是一句夸人的话,因为他们老李家,关于相貌这一块,的确不是很优秀,李九安和妹妹能够长得清秀是妈妈带过来的。 “安子,你妈上次在群里说你考了全市第一名,是不是真的?”大爷也问道。 “嗯。”李九安只是小声嗯了一下,然后腼腆地笑了笑。 “我冬至去烧纸,你老太坟上的草长得都比别人家的高,原来是我们老李家要出状元了!”大爷豪爽地笑道,然后跟他身边的朋友介绍李九安。 他说的老太,就是李九安爷爷的爷爷。 两家人共同的祖宗。 正说着,院子外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小星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客厅里的人全都涌了出去。 第197章 相面相人 大爷家的车子是宝马的,至于具体的型号李九安也不是很清楚,这车应该已经买了好多年了,如果现在买的话要便宜了很多。 初中的时候,李九安有个同学痴迷研究汽车,还跟他科普过各种车标,其中bmw谐音“别摸我”,还让他当时笑了半天。 车旁已经围了不少亲戚,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等李九安挤进去的时候,新娘刚好从副驾驶下来。 只是定亲不是结婚,所以新娘不用穿新娘装,也不用撑红伞,就是一身简约的米色大衣,长发扎在后面,看起来挺清爽的。 一位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中年妇女也从车上下来,应该是新娘的婶子,还有两个年轻一点的,应该是她嫂子之类的。 小星哥从车上下来,笑嘻嘻地跟亲戚打招呼,然后又跑到新娘前面带路,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堂屋。 有些人还要跟着到堂屋里再看看。 “要开席咯!”大爷在遮阳棚旁边喊道。 今天来的都是亲戚,没有外人,大家凑过去无非是图个热闹,看看新媳妇长啥样。 李九安刚才已经仔细看过,新娘确实长得漂亮,双眼皮,瓜子脸,身材匀称,如果单论相貌,配小星哥算是绰绰有余。 可是他又觉得不对劲,刚才那新嫂子下车时微微皱眉,印堂处隐约有几道横纹。 这个可不是一个好现象,按照《柳庄神相》上所说,这种面相属于“穷命”,不仅事业波折,而且难以聚财,甚至还可能败家。 李九安的相术不是师父教的,师父自己说过在相面方面造诣不深,让他若是有兴趣可以请教大师兄,大师兄是这方面的行家。 能被称作沂县神仙,大师兄的相术肯定很厉害,只可惜两人相隔甚远,他的年纪又大,靠手机沟通也不方便,所以李九安至今没有好好请教过,他的知识都是自学的。 对,都是在花店隔壁王老头那里看书看到的,二手书店里这种玩意很多。 其实关于新嫂子的面相,他也不敢妄下结论,人生轨迹千变万化,一个小小的变数就能改写命运,更何况自己只是略懂皮毛。 所以自己看出来的这个结果,他不会随便跟小星哥说的,万一不准,岂不是破坏人家的婚姻大事? 或许可以找个机会提醒一下小星哥,让他暂时不用急着领证,两人再相处一下,有问题的话婚前解决,总比婚后被拖累强。 …… 新嫂子已经进到堂屋,李九安转身钻进遮阳棚,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上菜。 爷爷和爸爸在院子里,里面还有两桌。 李九安坐的这桌有大姑、二姑、小姑三家,大姑带着小儿子周玉溪,二姑带着儿子张尧南,小姑是一家四口全到了,再加上李九安兄妹俩,正好凑够十个人。 如果人都到齐的话这一桌是不够坐的,大姑爷和二姑爷今天上班都没来;大姑家的大表哥,刚毕业,在苏市工作;二姑家的大表姐,上大一,旅游还没回来。 “安子,你妈和你奶怎么没过来?”大姑开口问道,手里还在给周玉溪整理衣服。 “花店这几天忙,有点走不开。”李九安回道,顺手拿起桌上的瓜子嗑了起来。 “你家当初买那个商铺真是赚翻了!”二姑感慨道,“以后你娶媳妇都不用愁了。” “就算不买商铺,安子娶媳妇也不愁!”大姑摆摆手,转头问二姑,“秀兰在群里发的消息你没看到?” “啥消息?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细看什么消息。”二姑一脸茫然道。 “安子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全徐市第一名!”大姑语气里满是骄傲,“俺家玉泉说,他表弟将来考上清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安子学习这么厉害?”二姑眼睛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李九安,“刚才问你考试咋样,跟我说凑合,这小子居然敢骗二姑!” 李九安被说得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这也不是高考,说不定下次就考得差了。” “怎么会考得差了?只要你不骄傲,不玩手机,不谈恋爱,差不了!”小姑肯定地说道。 正聊着,开始上菜了。 在苏省,不管天气多冷,凉菜是肯定少不了的,不管是苏北还是苏南这点很统一,只是习俗不同,凉菜的数量和品类也不同。 沂县这边正常是八个凉菜,荤素搭配,还有水果和甜品。 桌上的小朋友不少,有六个,周玉溪、张尧南、王子轩、王子清,再加上李九安兄妹俩。 这群孩子别的不感兴趣,就盯着那盘西瓜,周玉溪和王子轩年纪相仿,周玉溪比王子轩大几个月,但是王子轩长得壮实,两人你争我抢,西瓜汁溅了一桌子。 大姑骂了他们两句,然后把西瓜盘端到手里,给每个小朋友分了两块,这场西瓜争夺大战才算平息。 可是刚吃完,周玉溪和王子轩又馋了,两人对视一眼,偷偷溜下桌,然后一起跑进院子里,厨子那里估计还有剩余的。 大姑和小姑也没管他们,主要是想管也管不住。 小姑爷今天没喝酒和李九安一起把那盘酱牛肉吃了个精光,小姑白了他们一眼,满脸嫌弃:“你俩能不能有点出息?” 李九安和小姑爷对视一笑,压根没往心里去,做出来的菜不吃完,最后倒掉那才是浪费。 吃完凉菜,四个小炒陆陆续续上来。 其中,京酱肉丝最受欢迎,用千张卷着葱丝和肉丝,咸香适口,大人小孩都爱吃。 王子清吃得嘴角都是酱汁,李九月还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 小炒过后,就是大菜,水晶肘子、红烧鲤鱼、四喜丸子,一个比一个分量足。 菜很多,根本吃不完,孩子们吃到一半就饱了,呼啦啦全跑出去玩了,只剩李九安还坐在桌前陪着几位姑姑。 桌上不少大菜没怎么动,大姑就去找了几个塑料袋,把水晶肘子和四喜丸子打包。 在沂县,打包都是到最后没人吃了才会,没有刚上菜就抢着打包的,那样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况且也都不缺吃的。 李九安吃到最后,跟几位姑姑打了声招呼,就去院子里找爷爷和爸爸。 两人果然又喝多了。 他们正在和一群长辈在厨房里热闹着,这一桌有大爹大奶、姑爹姑奶,还有小星哥的姥姥姥爷、大舅和大姨父。 “老弟,这是你家孙子吧?”看见李九安进来,小星哥的姥爷笑着问道。 爷爷的脸上喝得通红,端着酒杯骄傲地说道:“是是是,这是俺家的大孙子!” “这孩子长得真俊,上几年级了?”小星哥的姥娘转过来,眼神慈爱。 房间里太吵,而且老太太牙齿掉了,说话有点含糊不清,李九安没听懂,爸爸在旁边提醒道:“安子,这是你小星哥的姥娘,问你上几年级了。” “上高一了。”李九安腼腆地回道。 “好好学,将来考个好大学!”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嫂子,俺这孙子可不一般!”爷爷借着酒劲,大声说道,“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全徐市第一名!” 小星哥的几个亲戚开始夸李九安。 李九安听得浑身不自在,连忙说道:“爷,您和爸俩快吃,我出去逛逛。”说完,逃也似的跑出了厨房。 人一旦喝了酒,嘴上就少了把门的,什么话都说,什么事都吹,他们年纪大,觉得无所谓,李九安却受不了。 刚走到院子里,一只胳膊突然揽住了他的肩膀,“我靠,你咋比我还高了?”李九星的声音带着酒气传了过来。 “比你高不是很正常,法律也没规定,弟弟一定要比哥哥矮吧!”李九安调侃道。 李九星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递过来:“要不要来一根?” “别带我学坏!”李九安摆摆手,“你自己是老烟鬼不够,还想拉上我?我是不是你弟弟了?” “啥时候你也都是我弟弟!”李九星哈哈大笑,自己点了一根,猛吸一口,吐着烟圈问道,“刚才看到你嫂子了吧?长得咋样?” “挺漂亮的。”李九安看了看四周没人,压低声音说道,“小星哥,我劝你再打听打听,别急着结婚,多相处一下。” “你小子毛都没长齐,还教训起我来了?”李九星笑得更欢了,“放心吧,哥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心里有数,放心!” 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李九安也不好再多说,人家既然心里有了决定,自己再说多了反而讨嫌,更何况小星哥现在醉醺醺的,说了也未必能够听得进去。 他没等李九星把烟抽完,就借着去厕所的名义躲开了,院外的客人已经陆陆续续要走了,大爹大娘在忙着送客。 李九安四处找妹妹,这丫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到处找不到人。 最后还是大娘指了指,说是在前面那排。 李九安跑过去,发现这丫头正在跟王子清站在小姑家的车子旁边依依不舍。 “安子,你爷和你爸呢?”见李九安走过来,小姑老远就问道。 “还在厨房里喝酒呢。”李九安回道。 “年纪那么大了,天天喝这么多酒,真是让人不省心!”小姑皱着眉头,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李九安还以为她要打给爷爷,还赞她勇敢,没想到是打给爸爸的。 “哥,你跟爸还在喝?”小姑的语气里带着抱怨。 “没喝了,正在聊天呢。”电话那头传来李胜文含糊的声音。 “爸,年纪大了,你让他少喝点!”小姑不依不饶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挂了哈。” “你回去跟你奶说,让她管管你爷和你爸,天天喝得醉醺醺的,对身体能好吗?”小姑转头对李九安说道。 小姑爷在旁边劝道:“行了,他们又不是小孩子,心里有数,再说也没喝多少。” “没说你是吧?”小姑突然发了火,“是不是今天没喝酒,心里痒痒了?” “小姑,你们别吵了。”李九安赶紧打圆场,“最近爷爷和爸爸已经喝得少了,也就干活太累的时候一人一瓶啤酒。” 小姑依旧有些心气不顺,瞪了王子轩一眼:“你以后敢学喝酒,我打断你的腿!” 王子轩一脸无辜,自己啥也没干,平白遭了一顿骂。 小姑一家都上了车,准备回去了,临走的时候,李九月和王子清又哭得稀里哗啦,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你俩至于吗?”李九安忍不住吐槽道,“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隔三差五就能见到,每次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哥,你说什么呢!”李九月抹着眼泪,“幸亏小姑没听见,不然肯定骂你,赶紧回去吧,说不定爷爷和爸爸正在找我们呢。” 还真被李九月说中了,两人刚回到大爷家门口,就看见爸爸和爷爷站在那到处张望,他们都是面色通红,走路摇摇晃晃。 “你们俩跑哪儿去了?”爸爸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赶紧上车,回家。” 李九安扶着爷爷和爸爸坐到三轮车上,走的时候还跟大爷和小星哥打了招呼。 一点开席,现在差不多快三点了。 李九安直接把他们送回家让他们睡会,还给他们每人倒了一大杯的温水放在床头。 酒喝多了,喝点温水对身体特别好,有些人喝了水之后,还能把酒直接吐掉。 等把他们安置好,李九安又带着妹妹去花店帮忙,一路上,李九月撅着小嘴有些不高兴,天天干活,还没奖励! 沂县这几天天气不是很好,感觉要下雪,但是也没下下来。 抖音上这几天一直在报道豫省和鄂省,因为暴雪和冻雨,造成了高速公路大面积瘫痪,给忙碌的春运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大雪问题倒是不大,主要是冻雨,下到路面后全部结成冰,不仅仅是难以清理,也会造成车辆打滑。 不过这次豫省处理的倒是很好,道路很快通车,就是鄂省在网上快要被骂死了。 第198章 共振说话 店里两个外卖小哥坐在柜台前等着,妈妈正在包装,奶奶则是坐在小板凳上修剪枝叶,这两天买花的人太多了。 “回来了?”张秀兰看见儿子和女儿进来,问了一句,“你大爷家的酒席好不好吃?你爸和你爷是不是又喝醉了?” 李九安把电动车钥匙往柜台上一放,拿了把小凳子坐下:“还行吧,挺好吃的,我爸和我爷喝的有点多,已经送回去睡了。” “新娘长得怎么样?好不好看?”奶奶扭头问了一句,要是在村里她肯定去看了。 李九安笑着掏出手机:“就知道您和我妈肯定会问,我拍了照片和视频。” 婆媳俩立马凑过来瞧瞧,就连那两个外卖小哥也跑过来凑热闹。 张秀兰还特意放大了照片,仔细瞧了瞧:“长得还挺俊的,身材也好,配小星那孩子倒是绰绰有余。” 奶奶也是连连夸赞。 张秀兰又追问道:“你大娘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结婚?” 这次定亲她们没去倒是情有可原,真到结婚的时候,就算再忙也得过去帮忙,不然就太说不过去了。 “不知道,大娘没说,小星哥也没提过。妈,我就纳闷了,小星哥年龄也不大,到年才22,为啥要这么着急结婚呀?” “早点结婚好,你大爷和小星常年在外跑车,正好生个小孩给她带,家里也热闹些,省得她闲着没事干,生出一身病。” “这是什么道理?为了给大娘找点事做就让小星哥结婚?”李九安觉得匪夷所思,“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哪能这么草率?” “小孩子懂什么!”妈妈白了他一眼,把一捆包装纸塞到他手里,“快去打包,没看别人在等着么?” “小月,你跟奶奶一起把那些玫瑰修剪一下。” “对了,差点忘记了,下午有个女孩到店里来找你,说是你同学。”张秀兰对着儿子说道。 “女同学?找我?”李九安一愣,“是顾昭宁吗?” “不是她,要是顾昭宁我不就直接跟你说了?”张秀兰白了儿子一眼,以前咋没发现这小子这么会沾花惹草呢? “她没说叫啥名字?”李九安追问道。 “没说,就说是你同学,看你不在就走了。”张秀兰一边包花一边说道,“长得倒是挺文静,短头发,圆脸,皮肤白白的,脸上还有点雀斑,看着挺乖巧的。” 李九安在脑子里飞速地过滤着班里女生的模样。 短头发、圆脸、有雀斑,班里确实有两三个这样的女生,可是自己跟她们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平时就是点头之交,实在想不通她们为啥会专门来花店找自己。 难道是初中同学?也不对,初中时他性格内向,下课就回家,班里女生都没怎么接触过,更别说要好的了。 店里一直很忙,李九安也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妈妈和奶奶忙前忙后。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回到家时,爷爷和爸爸已经醒了,正坐在院子里抽烟,奶奶一进门就开启了“吐槽模式”,抱怨着爷俩走哪喝到哪。 晚饭时,张秀兰又提起小星的婚事,问李胜文:“小星的婚事到底定下来了没有?彩礼什么的都谈妥了?” 李胜文正剔着牙,叹了口气:“彩礼倒是没什么,要二十万,不算是大问题,关键是那女孩提出要求,让大哥在别墅的房产证也加上她的名字,不然就不结婚。” “什么?别墅的房产证上加她名字?”张秀兰和婆婆同时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奶奶放下筷子:“这也太离谱了,胜军的别墅都买多少年了,又不是小星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大嫂同意了?”张秀兰问道。 “没,只给了彩礼钱。”李胜文摇摇头,“我看这婚事也是悬,大哥又不傻,这别墅是他跑运输辛辛苦苦挣下来的,虽然只有小星一个儿子,即使给那也是以后的事。” “之前不是说这女孩是做电商的大老板么,既然那么有钱了,怎么还争这个?”妈妈疑惑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但是看那女孩的样子,我感觉不像是做大事的。” 李九安突然插话:“爸,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猫腻,网上新闻说,现在很多传统电商不好做,亏得一塌糊涂。” “有没有可能是她做生意亏了钱,然后想找个人替她填窟窿?好像现在很多这样的女孩子!”李九安分析道。 “还有这种事?”奶奶听得心惊肉跳,“胜文,要不要跟你大哥说一声?” “现在说?小星刚定亲,我去拆散别人,大嫂知道了还不骂死我?” “女孩父母是什么态度?”张秀兰问道。 “女孩父母倒是没提这要求,她自己要求的,说什么没有安全感。要是她父母也提这个,估计大哥根本不会同意定亲。” 李九安想了想,说道:“妈,咱们这边结婚前是不是要合八字?” 张秀兰点点头:“是有这规矩,一般都是双方父母找先生看一下,图个吉利。” “我建议让大爷去找神山上的老神仙看看,听说那个老神仙根据生辰八字就能算出来好多东西,要是这女孩真的是骗钱的,老神仙应该能知道,这样大爷也会相信。” 这个提议得到了全家人的赞同。 李胜文说道:“行,我今晚就给你大爷发信息说说这事,然后让他抽空带着那女孩的生辰八字去问问。” 这就对了,李九安心里暗道,过会他再把女孩印堂有横纹的事情,跟师兄说一下,这样就可以相互印证。 …… 吃完饭,李九安准备上楼写作业。 物理寒假作业上午做了一半,他打算今天晚上全部搞定,只是他刚上楼梯,李九月就带着小黑也跟了上来。 到了二楼,小黑没有去妹妹房间,而是跟着他的裤脚跑了过来。 李九安心里暗笑,正好想找它算账呢。 等小黑进了屋,李九安赶紧把门锁上,然后从书桌底下掏出的那根用剩的桃木枝,指着它问道:“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出卖我?为啥把我有钱的事情告诉妹妹?” “你还告诉她什么了?如实招来!” 小黑见状,立马准备逃命,它用爪子扒拉着门把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可是已经被反锁了,它怎么都扒不开。 李九安用桃木枝不轻不重地敲打它的屁股:“还敢装可怜?快说!” 小黑吃痛,趁着不注意就往床底下钻,李九安就蹲下来,然后用棍子捅它,一人一狗在房间里追得鸡飞狗跳。 最后,李九安终于把它堵在了墙角,正准备再吓唬几句,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饶命呀!我再也不敢了!” 李九安吓得桃木枝都掉在了地上,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谁?谁在说话?” 小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抬起头:“是我,小黑。求求你别打我好不好?”还是那个女孩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点委屈。 “你……你怎么会说话?”李九安惊得目瞪口呆,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话的,以前怎么不说?” “我一直都能说的呀。”小黑一脸无辜,“只是我说的时候,你听不懂而已。” 李九安此时脑子里有点乱,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捡起桃木枝,又问道:“你跟别人也能说话?比如我妹妹?” “能呀!我跟谁都能说呀,只是好像你们都听不懂,为什么你今天就能听懂了?” 李九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它,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过会得问问师父才行。 “你以后还敢不敢把我的事情告诉妹妹了?我警告你,要是再敢泄密,我就再也不给你输真气了!”李九安吓唬它! “不要呀!”小黑立马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裤腿,“我保证以后什么都不说,你以后每天都给我输真气好不好?” 换做以前,李九安肯定会心疼地摸摸它的脑袋,可是现在听到它发出女孩的声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板着脸说道:“不行,真气对我也很重要,我也要修炼提升修为,以后一个星期最多给你输两次。” 小黑耷拉着耳朵,哼唧道:“好吧,那你现在就给我输一次,不然我就把你床底藏黄金的事情告诉妹妹!” “我靠!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李九安瞪大了眼睛,伸手捏住它的耳朵,“你要是敢说,我就把你扒皮炖火锅吃,信不信?” 小黑这回居然不怕了:“你不敢!行了,快点给我输真气吧,我保证不说的!” 李九安拗不过它,只好伸出手,渡了两缕真气过去,小黑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李九安再次打开房门,这家伙立马窜了出去,跑到李九月房间门口还回头冲他叫了两声,像是在示威。 李九安举起拳头吓唬它,小黑赶紧推开门钻了进去,还不忘把门关上。 李九安摇摇头,关上门回到书桌前,正准备开始写作业,突然想起刚才的怪事,连忙默念咒语,进入了元神空间。 “师父!师父!大事不好了!”李九安一进到元神空间就大喊大叫,“小黑会说话了!它刚才跟我说话了!” 玄青子正陪着祖师坐在三清殿里打坐,闻言缓缓睁开眼睛,一脸淡定:“慌什么?你给它输了这么久的真气,它能开口说话也在情理之中,不足为奇。” “那它说话是只有我一个能听懂,还是所有人都能听懂?”李九安追问道。 “不是你一个人能听懂,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现在它体内的真气已经炼化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与其他炼化真气的生物产生了共振,真气就成了沟通的桥梁。” “没有修炼的普通人,无法与它产生共振,就听不懂它的叫声,听到的还是狗吠。” 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它成精了呢,要是人人都能听到它说话,那就糟了。” “想多了。”玄青子笑道,“万物有灵,它能开口说话,也算是机缘,有些不开窍的,输再多真气,都不会与你产生共振。” “我以后多得给毛豆它们输点真气,让它们也能早点开口说话。” “可以是可以,切记不可急于求成。”玄青子叮嘱道。 既然只有体内有真气才能产生共振,那妹妹肯定不能听懂小黑的语言,她跟小黑的沟通,估计也是像自己跟毛豆一样,靠着比划和猜测的。 李九安这下彻底放心了,跟师父道别后,便退出了元神空间。 本来是打算上来写作业的,结果耽误了这么久,他赶紧拿出物理作业,正准备动笔,突然听到窗户被轻轻敲了几下。 抬头一看,只见毛豆领着它的那帮大军趴在窗户上,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李九安笑了笑,打开窗户让它们进来,小家伙们一个个排着队跳进来,乖乖地坐在书桌上,然后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怎么今天又多了一个呀?”李九安笑着摇了摇头,“等一会,我去给你们煮面。” 他把暖水瓶拿出来,然后把泡面放进去,泡好后,还没冷,有个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地用爪子去抓,然后被烫了一下。 估计是新来的。 然后,它就被毛豆和首领给训了一顿。 小家伙们吃得狼吞虎咽,很快就把碗里的面吃了个精光,李九安又给它们各自打包了一些香肠,让它们带回去。 可是这些小家伙吃完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马离开,而是依旧站在书桌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毛豆用爪子指了指桌上的作业,那意思是让李九安继续写作业。 李九安笑了笑:“你们还挺有意思的,居然喜欢看别人写作业?《聊斋志异》里的妖魔鬼怪也喜欢听书生读书。” 为了满足它们的精神需求,李九安还是坐回书桌前,然后拿起笔。 小家伙们安安静静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全都好奇地看着李九安的笔尖和笔尖下的字,然后时不时地发出几声轻叫。 第199章 听到噩耗 毛豆和它的大军,在这看了很久这才回去,等它们走了之后,李九安把窗户给关上,之所以要及时关上,是怕有老鼠进来。 在农村,这玩意是最讨人厌的,不仅会偷吃各种东西,它们还会咬坏衣服和书本。 以前还经常能看到,不过自从毛豆来他们家之后,好像那些家伙就消失不见了,可能是黄鼠狼身上的味道把它们给吓跑了。 李九安继续写作业,中间都没动过,等他做完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又是新的一天! 今天是腊月二十四,网上说是小年,可是在沂县,没人过这个节。 不过从腊月二十开始,每到双数的日子,送礼的人就多了起来。 所谓送礼,就是嫁出去的女儿在年前给父母买点过年的要用的肉食还有酒。 送礼也有讲究,送的东西娘家人只能要一半,所以拿来的时候都是双份,比如两条鱼,两箱酒,走的时候再带一份回去。 小姑往年都是腊月二十四过来,不过在小星哥家坐席的时候,她特意告诉李九安,说是今天不来了。 她家花棚今天卖花,太忙,改到二十六再来。 昨晚吃饭的时候,李九安已经告诉了奶奶。 “哪天来都一样,不来也行。”奶奶当时嘴上说道,“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还要再招呼他们。” 话是这么说,但是不来肯定不行,要是被邻居知道了,又传这家女儿不孝顺了。 不过,最近店里的确很忙。 李九安原本还计划着年前去一趟青陵山找找清虚观的藏宝地的,现在也只能暂且搁置,等年后有空了再说。 躺在被窝里,李九安翻了翻手机,打开qq,一堆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林莓果的,这丫头已经从鲁省日市回来了,发来了好多张海鲜照片炫耀。 “李九安,你看!我们买的梭子蟹有多大,还有蛏子,买了满满一大盆,我妈今天晚上还炒了一盘,可好吃了!” “还有这种鱿鱼,这个做烧烤可好吃了,我爸说明天就在院子试一试~” “还有买的对虾,也可以试一试!” “哈哈哈,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 这丫头像是疯了一样,发了很多条。 为了赌一口气,李九安回道:“我今天去名郡小区喝喜酒,上的菜也可好吃了。” 原本以为这丫头已经睡了,没想到秒回:“名郡小区?那不是别墅区吗!你们家什么亲戚在那呀?” “还没睡?我堂哥家在那买了房子,他今天定亲的。”李九安回道。 “他家是干嘛的,怎么会那么有钱呀!” “我大爷是开卡车的,很多年了,现在手里有很多辆车子。”李九安回道,“你怎么到现在还没睡的?” “别提了,烦死了,今天晚上肚子一直不舒服,跑了好几趟厕所了,吃了止泻药也没用。” 说完,这丫头还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 “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吃了死海鲜?”李九安问道。 “没有呀,我们买的都是活蹦乱跳的!” “笨蛋,我不是说你们买的,我是说饭店里做的。”李九安接着说道,“你们肯定是吃到了不新鲜的海鲜了。” “应该不是吧,看着挺干净的,而且就我一个人这样,我爸妈他们都没事的。”林莓果回道。 李九安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道:“你不会是海鲜过敏吧?有些人吃特定的海鲜会过敏,也会拉肚子。” “不可能呀,我以前也吃过很多海鲜,从来没这样过。” “那说不定你只对蛏子过敏呢,你以前吃过蛏子吗?” “蛏子倒是没吃过,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巧吧?”林莓果还是有些不相信。 “很简单的,你们买的蛏子不是还有么?下次吃完,看看还拉不拉肚子就行了。”李九安接着说道,“即使真过敏也没事,多喝点水稀释过敏原,症状会减轻。” “行吧,那我现在就起来喝水。”消息发过来后,林莓果就没了动静。 李九安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这位姑娘发来一张台球馆的照片,并配文:“李九安,我哥回来了!” “这次他赚了大钱,请我和大姐出来玩,我们先打台球,过会再去吃大餐,吃完了,我们还要再去唱歌~” 没想到,苏云朵哥哥的游戏这么快就卖掉了,而且应该是卖了个好价钱。 李九安由衷羡慕。 他回道:“去台球室的都是不良少年哦!” “啊?你怎么现在才回呀!都快一点了,你之前在干嘛?” “在写物理作业,已经写完了。”李九安如实说道。 “我靠,至于这么拼吗?你都全市第一了,偶尔歇歇也没事吧?”苏云朵发来个震惊的表情,还爆了粗口。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年后我们还要去我舅奶家,还要走各种亲戚,所以我妈让我们年前就把作业写完,白天在花店里帮忙,只能晚上赶工了。”李九安解释道。 “好吧,跟你比我就太幸福了。”苏云朵回道,“我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然后再去找我大姐玩,无聊了才写会作业。” 李九安发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她! 苏云朵回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对了,你们家准备年货了吗?”李九安好奇问道。 “准备了呀,我爸囤了一仓库,最近都在给朋友和员工送。” “不是这个,我是说自己做豆腐、炸丸子、蒸馒头这些。” “奥,那个我们早就不自己做了,想吃的话去超市买就行。”苏云朵回道。 李九安不懂有钱人的想法,他总觉得自己动手做的年货,哪怕味道不完美,也有很强烈的仪式感。 对有钱人来说,时间或许比仪式感更珍贵。 “对了,冒昧地问一句,你爷爷奶奶呢?还在么?上次你堂姐生病,好像他们也没来。”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过了好一会儿,苏云朵才回复:“我爷以前跟别人挖火石(水晶石),塌方去世了;我奶在家带我堂弟,所以就没来医院;那天吃饭她说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没来。” “奥,不好意思。” “没事,我爷都去世好多年了,”苏云朵回道,“其实,我爸和我大爷刚开始创业的钱,还是我爷那时候攒下来的。” 李九安觉得一直问别人隐私也不好,于是说了句:“早点休息吧,都快1点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去花店帮忙呢。” “好嘞,晚安~” 李九安,又点开了顾昭宁的头像,这丫头好几天没来花店了,也不知道在干嘛! 发来了几张照片,原来她自己正在家准备年货,图片里,刚出锅的馒头还有糖三角摆了满满一案板,看着就很成功。 “你做的糖三角里面放了红糖还是白糖呀?”李九安的消息发过去,没收到回复,应该是早就睡了,顾昭宁不喜欢熬夜。 李九安又点开了李辰宇的头像,这家伙问他:“明天几个玩得好的朋友一起聚聚,就在你家花店对面的咖啡馆,来不来?” “你们同学聚会,喊我干嘛?我跟你们又不是同学。”李九安回了个白眼。 “我操,你怎么现在才回!在干嘛呢?” “写物理作业!” “服了,现在都这么卷的么?你这样,我们还怎么追得上?”李辰宇夸张地说道。 “没看出来,你还会认输。” “明天到底有时间没?不光是我同学,你同学也在,袁景州、周瑶,还有陈蕾他们都来。”李辰宇说道。 “我每天下午都很忙的,只有上午有点时间。”李九安回道。 “那就定在上午十一点吧,到时候给你打电话。”没想到李辰宇这么快就定下来了。 “行,你安排吧!”李九安回道。 “妥了,晚安!” …… 把未读消息看完,李九安看到有个好友申请,于是就点进去看了一下,备注是:宋佳。 这个女生是他们班的,只是李九安和她都没说过话,她坐在吴旭尧的后面。 李九安不知道她有什么事,于是便同意了好友申请,他还发了句:“你好。” 两人不熟,所以也没啥好说的。 没想到宋佳居然回了,她说道:“你好呀,李九安同学,你怎么那么晚还没睡呀?对了,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去你家花店了,没看见你,只有你妈和你奶在。” 李九安这才知道,妈妈形容的的那个短发圆脸有雀斑的姑娘就是她,回道:“我堂哥今天定亲,去喝喜酒了,找我有事吗?” “我妈生病了,我在医院陪她,”宋佳继续说道,“听吴旭尧说你家花店就在人民医院门口,本来是想买束花的,你不在,我又不好意思买,就离开了。” “阿姨怎么了?”李九安问道。 过了许久,宋佳才回复:“李九安,我妈得了乳腺癌,医生说要尽快做手术,我好害怕,我爸明天才能回来。” 看到“乳腺癌”三个字,李九安心里一沉,但凡跟“癌”沾边的,就没有小事。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问道:“你现在还在医院陪着阿姨吗?” “嗯,跟我妈挤在一张病床上。”说完她还拍了一张病房的照片发了过来。 “嗯,早点休息吧,阿姨一定会好起来的。”李九安只能这样安慰她。 “谢谢,”宋佳回道,“我妈最喜欢玫瑰花了,等她好点,我一定去你家买一束给她。” “肿瘤科的病人抵抗力都很弱,暂时别买花了,如果到时过敏了,会很麻烦。”李九安提醒道。 “好吧,我记住了。” “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结束了与宋佳的聊天,李九安看了看天花板,然后用力搓了搓脸。 一个孩子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会有种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很让很无力。 李九安就这样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从家人到朋友。 等他要睡觉的时候,外面已经有公鸡在叫了。 …… 第二天早上,李九安是被妹妹和小黑一起叫起来的,对小黑也在叫他,就是那个女孩子的声音。 “李九安,你这个大懒虫,快起床啦,你妈喊你吃饭了!”李九月大声喊道。 “李九安,你是个大懒虫!”小黑说道。 小黑的话,也就他一个人听到是人语,其他人听到的还是汪汪的叫声。 “你们滚呀,烦不烦!”李九安很暴躁! 虽然他还是想睡,但还是爬了起来,他怕过会妈妈再上来扭他耳朵。 修仙小说里,人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就可以不用睡觉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到达那种程度。 去洗手间洗漱的时候,他用冷水洗了洗头和脸,这样自己脑袋就更清醒一些。 只是他去厨房吃饭的时候,妈妈问道:“你是用冷水洗头的?” 因为暖水瓶都被奶奶早上拎下来了。 “嗯。” “你还是真的懒,下来到厨房来拿热水再洗不行呀?” “不想用热水,冷水洗也挺好的,没觉得有多冷!” “你现在年轻,不知道爱护身体,等老了,就知道后悔了!”奶奶在一旁说道。 “冷水洗头也没什么吧?不是有很多人喜欢冬泳么,在河里扎猛子,不也相当于冷水洗头了?听说冬泳的人身体都很棒!” 见孙子跟她讲歪理邪说,老太太轻轻地打了他一下。 “对了,妈,家里还有牛奶没有?” “已经给你热了,在钢锅里,等一下,我给你拿!”说着,奶奶就站了起来。 “不是这个,我是说有没有整箱的,我想过会去医院一趟!” “嗯?谁又生病了?”妈妈问道。 “昨天那个来我们店里的那个女孩,是我们班同学,她妈住院了,得了癌症,我去看看人家!”李九安问道。 “得了什么癌,早期还是晚期的?” “乳腺癌,早期还是晚期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 “要是早期,还没转移,做手术切掉,一般问题不大的,南村有个姓胡的,十多年前就得了,手术后到现在都还好好的。” “真的么?我还以为,癌症就没法治了呢!”李九安说道。 第200章 家庭贫困 “家里还有几箱牛奶,过会走的时候你拎一箱过去。”奶奶说道,又不值什么钱,孙子懂事,老人也高兴。 李九安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又喝了一口咸汤,点头说道:“嗯,知道了。” 张秀兰忽然想起一件事:“妈,过年的门次和对联还没买呢!” “那你过会给胜文打个电话,问问是他去买还是你去买。”奶奶已经吃完了,坐在板凳上聊天,“还有大香跟火纸(纸钱),到时一起买了,年根再买又要手忙脚乱。” “买的时候,就去批发商场,那里品种多还便宜,另外多买点福字,去年买少了,都不够用,好多地方都还空着。” 关于贴门次,全国其他地方好像并没有这个习俗,只有周围几个地方有,而且各地的门次长得也不一样。 鲁省那边要贴一大堆,他们叫过门钱,沂县的门次只贴五张,而且上面需要有字,一般写着:家和万事兴或者恭喜大发财。 贴门次的规矩也很多,贴的时候,要用横批压着;过了正月初五还得把中间那张撕掉;要是有老人去世,就不能贴全红的,得贴蓝色或五彩的,和人一样,戴孝。 不过,现在年轻人越来越不讲究这些,如果家里有老人去世,他们干脆啥都不贴,省得贴错被人挑理说不懂规矩。 李九安懂得这些传统知识,全是爷爷教的,他是高中生,在过去那也算是文化人。 吃完早饭,妈妈和奶奶收拾一下,李九安伸了伸懒腰准备出去。 小黑在他的脚边蹭来蹭去的,差点把他给绊倒了,李九安生气说道:“滚一边去!” 小黑委屈地说道:“你们又要出门?能不能带我一起呀?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你留在家里好好看门,年底了,小偷最多了。”李九安说道。 “你跟谁说话呢?谁要留在家里看门?”张秀兰用毛巾擦着手,疑惑地问道。 李九安心里暗骂糊涂,他把小黑当作人来对待了,忘了它会说话的事只有自己知道,于是连忙打圆场:“跟小黑说呢,它老是蹭我的腿,估计是想跟我们去店里。” “好呀!”李九月立即附和道,然后蹲下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它可乖了,不会咬人的,我们给它拴上绳子,绑在柜台那里就行了。” 张秀兰想了一下,虽然上次家里进了贼,但是小黑留在家里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还差点被人弄死。 现在自己的金首饰和儿子给的金元宝全都埋到了地下,家里也有监控,有没有小黑问题不大,而且这狗也温顺。 于是,她便点头同意:“行吧,带过去可以,但你们两个必须看好它,要是伤到人,我就立马把它给弄死!”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小黑吓得汪汪叫了两声,李九安听得懂它在说什么:“我不咬人!我保证!绝对乖乖的,不要杀我!” 见妈妈已经答应,李九月兴高采烈地跑去客厅找狗绳,那根绳子买回来后基本就没用过,就带着小黑去了两次花棚。 李九安才不管理她呢。 他去二楼房间收拾东西,今天做化学作业,李九安把作业本塞进书包里,然后又把床上的手机放进口袋。 李辰宇组织聚会,不带手机肯定不行,万一人家要AA制,他都没办法付钱。 虽然那个咖啡店的老板娘认识他,可以赊账,但是那样会很没面子。 收拾妥当,锁好大门,一家人往花店出发,妈妈骑着电动车带着妹妹,李九安骑着自己的雅迪,奶奶去给爷爷和爸爸送早饭。 小黑在奶奶的三轮车上,要送人的那箱牛奶李九安自己带着。 到了花店,放下书包,李九安拎着牛奶就出发去人民医院,上次苏云朵的姐姐生病他刚来过一次,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到了住院部门口,李九安用qq给宋佳发了一条消息,见她没回,又发起视频通话,却被直接挂断了。 李九安只好在楼下等着,没过多久,宋佳回了消息:“怎么啦?有什么事么?” “我在住院部楼下,你们在哪个病房?”李九安问道。 “啊?你怎么过来了?” “正好上午店里不忙,所以过来看看阿姨,你快说一下你们的床位号。” “好吧,我和妈妈在11楼5病房17床。” 11楼太高了,没法走步梯上去。 李九安只好在电梯间等着。 好不容易来了一部电梯,所有人都往里面挤,他是被硬生生地挤到了一个角落里,一直到8楼有人下去,这才稍微松快些。 刚出电梯,李九安就看见宋佳站在电梯口等着,姑娘的脸上带着些许憔悴,看到他很高兴:“李九安,你怎么真的来了?” “来看看阿姨。”李九安跟在她身后,“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吧,等我爸回来,就做手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病房。 李九安看了一眼,病房里已经住满,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宋佳的妈妈最年轻。 她正在打吊针,脸色虽然不算红润,但精神尚可,看到李九安进来,居然还有些不知所措:“你好,麻烦你还特意跑一趟。” “阿姨好,昨天宋佳去我们家店里,我正好不在,昨晚她跟我说,您在这住院,所以就过来看看。”李九安把牛奶放下。 “这孩子也真是的,一点小事就到处说。”宋佳妈妈笑着埋怨着女儿,语气却很温和。 “对了,你吃过早饭了吗?在医院里也不方便招待,以后有机会可以来阿姨家做客,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我已经吃过了,谢谢阿姨,有机会一定过去。”李九安回道。 宋佳妈妈点点头,转头对女儿说:“你买的苹果呢?削一个给你这位同学吃。” 宋佳慌里慌张地赶紧去找苹果,跑去卫生间洗干净后,又回到床头认真削了起来。 李九安连连摆手:“不用麻烦,早饭刚吃过,肚子还是饱的,吃不下的。” “没事。”姑娘头也不抬,削好后又拿去冲洗了一遍,她把苹果递了过来,可是男孩始终不肯接。 姑娘也是洒脱,不由分说抓住李九安的手腕硬塞了过去:“吃吧,这苹果可甜了。” 李九安也是怕了,接过来三两口吃完,然后跑去卫生间把苹果核扔到垃圾桶里。 回来时,就听见宋佳跟她妈妈介绍:“妈,他叫李九安,学习可好了!” 听了女儿的话,宋佳妈妈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李九安:“你是不是期末考试考了全徐市第一?妈呀,我还让佳佳开学后拍张照片给我看看呢,没想到在这见面了!” 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宋佳同学学习也不错的。” “她贪玩,跟你比差远了。”宋佳妈妈赞叹道,又跟李九安聊起家常,说起自己的病情,语气也很坦然。 “医生说是中期,不算太严重,但是得尽快做手术,怕转移了,她爸今天晚上就能回来,这两天应该就安排手术了。” “您一定会没事的。”李九安言出法随。 他又陪着这母女俩聊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看时间,便准备起身告辞:“阿姨,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说完,李九安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塞然后上前一步,塞进宋佳妈妈的手里:“这钱您拿着,买点东西补补身子。” 说着,他又紧紧地握着宋佳妈妈的手,说道:“阿姨,祝您早日康复。” 握手的时候,李九安趁机渡了两缕真气过去,至于能不能治好她的病,不知道,但是对身体肯定有好处。 希望她尽快恢复健康吧。 做完这一切,李九安就往病房外走,宋佳愣了一下,她妈也没反应过来,过一会才把两百块钱递给女儿,说道:“还给别人。” “那我去送送他。”说完,就跑了出来,一直到电梯口才追上:“李九安,这钱我妈说不能要,怎么能让你花钱呢。” “拿着吧,钱不多。”李九安把她伸过来的手又推了回去,“每个人都会遇到困难,希望你能有勇气跨越过去,并且战胜它。” “而且,我们是同学,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么,如果哪一天我遇到了困难,你也可以来帮我一把。” “嗯!” 姑娘低着头,嗯了一声。 李九安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等阿姨好了,可以到我们家花店来,我送她一束最漂亮的玫瑰花。” “嗯!” “好了,回去吧,电梯来了,我走了。” 这时,电梯门正好打开,李九安迈了进去,宋佳站在外面,眼圈红红的,一直看着他,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 其实,李九安原本没想着送钱,之前林莓果受伤,苏云朵姐姐住院,他都没送。 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昨晚他给班主任周伟辰发了微信,询问宋佳的家庭情况。 老周今天早上回了消息,说是她的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只有父亲一个人在外打工,还有一个妹妹和奶奶,爷爷已经去世。 如今遇上这种事,肯定特别困难。 老周说等开学,他会帮宋佳申请学校的补助。 李九安把这事跟妈妈说了之后,妈妈也同意让他送两百块钱,还说这钱由她出。 …… 回到花店,张秀兰见他回来,就问道:“宋佳妈妈还好吧,早期还是晚期?” “中期,医生说要尽快做手术,她爸今天晚上回来。”李九安回道。 “不是晚期就好,配合治疗应该能治好。”张秀兰松了口气,又催促道,“行了,赶紧做作业吧,你妹都做好几页了。” 李九月听到后,也得意地扬了扬作业本:“哥,你看,我都快做完了。” 李九安去柜台,小黑趴在地上,差点被踩到,这家伙汪汪叫了两声。 李九月还以为小狗被哥哥踩到了,于是两人吵了一架。 只有李九安知道这家伙是在抱怨,它说:“我好无聊啊,只能待在这里,我想出去转转,看看街上的热闹。” 只是,李九安又不能跟别人说,他可以听得懂小狗的说话,于是只能吃哑巴亏。 李九安坐到柜台后面,拿出化学作业开始写,店里偶尔有客人进来买花,张秀兰忙着招呼,奶奶帮忙打包,小黑就乖乖地趴在地上,时不时扭头看看来往的客人。 不知不觉快到11点了,李九安的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显示徐市的号码,他赶紧点了接听:“喂!” “喂啥呀,我李辰宇,有时间没,我们都到咖啡店门口了。” “你们真准时!” “行了,就等你呢,快点过来!”电话那头传来李辰宇爽朗的笑声,还有其他人。 “好吧,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到。” 李九安挂断电话,跟张秀兰说道:“妈,我出去一趟,有几个同学约着在对面咖啡馆聚聚,我之前答应过他们了。” 张秀兰将信将疑,跟着他走到门口,往对面一看,果然看到几个学生模样的孩子正在咖啡馆门口停车。 其中,有两个女孩,上次来过店里买,便不再怀疑:“去吧去吧,过马路的时候注意安全,两边看着走。” 李九月看哥哥可以出去玩,有些生气,但是没人理她。 李九安小心地过了马路,其他人都进去了,只有李辰宇在门口等他。 “你怎么不进去,这里我比你熟!”李九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地说道。 “你不早说!” 说着,李九安便和李辰宇勾肩搭背走了进去。 里面不是很大,那几个先进来的已经找好了位置。 李九安走过去,周瑶招手,示意他坐旁边。 “哎吆,你俩挺熟的呀!”一个戴着厚厚眼镜,长得跟谢青川有的一拼的男生说道。 “瘦猴,你要是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没人当你是哑巴。”周瑶生气地说道。 “我怎么不会说话了,你让他坐你旁边,不就是挺熟的么?”男孩狡辩道。 他虽然说的没错,但是那贱贱的语调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第201章 学习交流 “你小子,只顾着跟女孩子说话,装作不认识我了?”坐在沙发最里面的袁景州嘴角噙着笑意打趣地说道。 他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围着围巾,看起来好像比半年前更沉稳了。 刚才隔着好几个人,他又低着头,李九安没认出来,于是赶忙站起来,带着歉意:“没有没有,怎么会不认识呢?班长好!” “你小子,站起来干嘛?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似的。”袁景州放下手机,不满地说道,“我约你出来聚聚,一直推脱没时间,怎么李辰宇一叫你,立马就到了?” “班长,这可不对啊!”李九安急忙辩解道,“我记得上次明明答应你了,你不是说年后再聚么,我可没准备敷衍你。” “逗你呢,还当真了。”袁景州哈哈大笑,“对了,你家在人民医院对面开了花店?怎么从没听你说过?可真会藏着!” “哪有!可真会冤枉人呀,班长。”李九安摆摆手,“班里好些人都知道好不好!” “你俩聊这个干嘛?”李辰宇不满地说道,“而且,李九安,你别一口一个班长的,这里谁没当过班长?你这么喊,我还以为是喊我呢!” 众人听了,全都笑了起来,陈蕾捂着嘴说道:“确实,我和瑶瑶现在还是班长呢。” 李辰宇数了数人数,一共八个人,全都到齐了,于是拍了拍手:“我去点饮品,大家想喝什么?这里的生椰拿铁挺好喝的。” “那我要生椰拿铁!”周瑶说道。 “我也是!”陈蕾附和道。 “加我一个!” “还有我!” “我也选生椰拿铁!” 有五个人选了生椰拿铁,再加上李辰宇,一共是六个。 轮到李九安时,他想了想说道:“我要橙c美式吧。” “我也选这个!”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 李九安扭头一看,说话的是坐在陈蕾旁边的一个女生,她没戴眼镜,身形微胖,头发剪得短短的,虽然样貌不算出众,但声音格外温婉,名字也很好听,叫吴悠。 李辰宇去点咖啡,一个体型比周晨阳还要壮实几分的男生突然叹了口气,苦着脸说道:“唉,真羡慕你们呀,你们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惨!” 这男生叫徐航,圆脸蛋,肚子鼓鼓的,往沙发上一坐,几乎占了半个位置。 他旁边坐着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生,刚才周瑶喊他瘦猴的,名字叫方明远。 “怎么了?你妈又逼着你干什么了?”吴悠似乎很了解他,关切地问道。 “她让我每天早上七点就起来,然后沿着河边跑一个小时,完不成,就不让我吃早饭!”徐航哭丧着脸,满是委屈。 “活该!在学校的时候,每次让你少吃点,都不听!”李辰宇已经点好了,“就你这体型,再吃的话,宿舍的床都爬不上去!” “不吃,我饿呀!”徐航伸手摸了摸肚子,继续诉苦,“我妈还特意给我买了智能手表,专门用来记步数,每天还让我爸陪着我跑,想躲都躲不了,简直是煎熬!” “你跟方明远简直是两个极端。”陈蕾笑着说道,“他妈每天逼着他多吃,说他太瘦了不好看,变着法子做红烧肉、粉蒸肉。” “别提了!”方明远翻了个白眼,一脸生无可恋,“我现在看到肥肉就犯恶心。” 他的模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徐航看向几个女生,问道:“你们几个女生有没有什么好的减肥方法?快给我介绍介绍,只要能管用,让我干什么都行!” 周瑶摊了摊手:“我们又不减肥,哪来的方法?减肥无非就是管住嘴、迈开腿,没有捷径可走。” “我倒是有个方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一试?”吴悠突然笑着说道。 “什么方法?快说说!只要有效,我肯定愿意尝试!”徐航眼睛一亮。 “你可以每天吃大蒜。”吴悠笑着说道。 “生吃大蒜?”徐航愣住了,“这是什么偏方?难道里面的大蒜素能够燃烧脂肪?”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竖起耳朵。 吴悠终于憋不住,嘎嘎大笑。 笑了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说道:“不是大蒜素燃烧脂肪!是吃了大蒜之后,嘴里会有味道,别人都离你远远的,这样你在别人眼里,不就看起来瘦了吗?”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徐航气得瞪了吴悠一眼,嘴里嚷嚷着:“好啊你,居然拿我开涮!” 就在这时,柜台传来喊声,说咖啡好了,李辰宇和徐航主动跑过去取,没多久就全部端了回来,然后分给大家。 捧着温热的咖啡杯,李九安抿了一口,酸甜的口感混着咖啡的醇香,非常不错。 大家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随意聊着天,因为坐在角落,声音不大,却格外热闹。 刚开始,几人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除了李九安、周瑶和陈蕾,剩下的五个都是徐市一中的学生。 又除了李九安、袁景州和徐航,其他人初中时都在一中读书,彼此早就认识。 这群人都是好学生,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学习上,聊起了最近的学习计划,比如正在看什么辅导书,哪些知识点比较难。 “你们觉得有必要提前预习一下高二的课程吗?”李辰宇问道,“我现在正好有空,高一下学期的已经看完了。” “你们都这么卷的么,我的作业都还没做完呢。”袁景州说道。 只是没人理他。 “你比我快一些!”周瑶点点头,“我才刚把高一下学期的数理化看完。” “我也在预习高二课程,听说将来竞赛有用。”方明远说道。 “你们都那么赶进度么?我觉得没必要吧,与其囫囵吞枣地学习新的内容,倒不如查漏补缺,只有基础扎实,后面学起来才不会累。”陈蕾发表自己的看法。 “我也觉得复习更重要。”徐航附和道,“我妈总说我浮躁,让我沉下心来把错题多琢磨几遍,我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 大家各抒己见,争论得不亦乐乎,只有李九安一直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李九安,你呢?”李辰宇看向他,“你有没有提前预习下个学期的内容?” 李九安也没隐瞒,坦诚地说道:“嗯,预习了,整个高中三年的课本,所有科目我都已经看完了。” “所有科目?”周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包括那些文科的书?” “嗯,都看完了。”李九安笑了笑,“我看书比较快,而且记忆力还不错。” “我靠,你还是人吗?”李辰宇夸张地说道,“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脑子挺好用的,没想到跟你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坐在角落里的袁景州端着咖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初中三年,李九安的成绩一直比他差。 没想到上了高中后,他居然这么厉害,这让他难免有些失落,不过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也因此油然而生。 “李九安同学,我想问一下。”吴悠放下杯子,语气诚恳,“你会特意补一些营养吗?比如家里会不会给你额外增加食谱?” “好像没有。”李九安说道,“我和家人都是吃一样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们家平时喜欢喝紫菜汤,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喝紫菜汤有用?”周瑶好奇地问道,“不是只有深海的鱼类dhA含量才高么?” “那就不知道了,我们家也没钱天天买海鲜吃。”李九安笑着说道,“不过我以前查过,dhA在紫菜,坚果和蛋黄里也有。” “我觉得你想的有点多了,深海鱼又不是只有三文鱼那些,带鱼也算呀,吃带鱼又不算奢侈。”陈蕾在一旁说道。 “其实,我觉得这些都是次要的,关键还是要有好的学习方法。”徐航插话道,“你们平时上课都是怎么记笔记的?我有时候会跟不上老师的节奏,漏掉很多知识点。” 几个女生纷纷表示自己有专门的笔记本,不过,上课的时候会挑选重点记录。 男生里面,只有徐航坚持做笔记,其他人都是习惯把重点标记在课本上。 “上课时候认真听讲,直接记在脑子里,比记在本子上好多了,李九安你呢?”李辰宇问道。 大家纷纷看向李九安。 “我也很少记笔记,错题本也没有。”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上课认真听,把知识点理解透,基本上就不会忘了。” 此话一出,众人露出钦佩的神色。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又聊了各科的学习的技巧,从数学的解题思路到英语的单词记忆,从语文的作文素材积累到各种答题技巧,每个人都分享着自己的经验。 李九安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偶尔也会提出自己的疑问。 他的进步是源于自己修炼带来的超强记忆力,在学习上有很多技巧他并不知道,通过这次交流,真的学到了很多。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咖啡都喝完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散了。”李辰宇看了看手表说道,“大家彼此之间加个qq好友,我建个群,以后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咱们可以在群里交流。” 众人都表示赞同,纷纷拿出手机扫码加好友,李辰宇很快就把群建好了,然后把所有人都拉了进去,群名“打怪联盟”。 “以后常联系,谁有好的学习资料也别忘了分享到群里。”周瑶说道。 大家纷纷响应。 准备分开的时候,李九安拉住李辰宇的胳膊,有些腼腆地问道:“咖啡的钱要不要现在转给你?” 李辰宇白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这次我请客,下次再来聚会,换你请。” “好!”李九安爽快地答应了。 众人陆续离开,陈蕾是坐着周瑶的电动车过来的,两人已经骑出去一段距离,又返了回来。 陈蕾喊道:“李九安!腊月二十八晚上晨光广场有表演,听说特别好看,你要是有空就过来,到时候打我们电话!” “好啊,不过估计没时间。”李九安回道,“我们家花店这几天忙到很晚。” “那你们岂不是赚大发了?”周瑶笑着打趣道。 “哪有什么发财,小本生意而已。”李九安摆了摆手,叮嘱道,“你们路上小心点,最近街上人多车杂。” “每年年根不都这样嘛!”周瑶回头喊道,“我都是走非机动车道的,放心吧!我们先走了,拜拜!” 李九安看着她们的背影,摇了摇头,刚才无意间看见周瑶印堂处有一丝淡淡的黑影,看样子她最近可能会遇到点小麻烦,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回到花店,刚推开门,就看见奶奶,妈妈,还有妹妹正围着坐在柜台那里,桌上摆着烤鸡,汉堡和薯条,都是他爱吃的。 “回来啦?快去洗手吃饭!”张秀兰招呼道,“刚给你留了个最大的鸡腿。” 李九安没有在意,伸手就想要去抓,被张秀兰打了一下手背:“去洗手间洗洗,手上脏死了。” “哪有脏,我去喝咖啡又不是去干苦力的。”李九安嘟囔着,被妈妈瞪了一眼之后,还是乖乖地去了洗手间。 洗好回来,他拿起鸡腿,蘸了点酱料,大口啃了起来。 “刚才跟谁去喝咖啡了,初中同学还是高中同学?”张秀兰问道。 李九安的嘴里有肉,只能含糊地回道:“不是初中也不是高中,他们大部分都是徐市一中的,偶然机会认识,过去就是聊聊学习,感觉收获还挺大。” “奥?里面是不是还有上次来店里的那两个姑娘?”张秀兰继续问道。 “嗯,周瑶和陈蕾。”李九安点点头,“她们跟徐市上学的那几个是初中同学,他们都是在沂县一中初中部上的。” “我还以为是高中同学呢,要是能交流交流学习也挺好的。”张秀兰说道,“只要不是琢磨着去网吧打游戏就行。” “没有,怎么可能呢!”李九安说道。 “哼,你又不是没干过这事!” 第202章 准备年货 他们把吃剩下的鸡骨头全都丢给小黑,那家伙一边吃一边汪汪叫个不停。 李九月还以为它是吃美了,一直说道:“小黑,鸡骨头是不是特别香呀?以后我们吃肯德基,骨头全都留给你好不好?” 她哪里知道,小黑是在嫌弃他们把肉吃得干干净净,只丢给自己一堆没用的骨头。 其实,大多数人都被动画片或书本给误导了,小狗并不是天生爱吃骨头,它们啃骨头是没办法,因为人类只丢骨头给它们。 而且,真正吸引它们的,是骨头上残留的肉渣,你要是丢一根光滑锃亮、一点肉都没有的骨头,它们多半闻都不会闻一下。 小黑的抱怨别人听不懂,李九安却能明白,于是他吃鸡的时候,故意不把肉啃干净,就直接丢到了地上。 这一幕被妈妈看见了,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再这样吃,下次不买了。” “妈,我们花店真要开到大年三十吗?早知道这样,我就接着报古筝班了。”李九月一边吃着汉堡,一边抱怨道。 这丫头的古筝已经不学了,学了一个暑假加上一个学期。 终究是起步太晚。 也可能是她看了林莓果元旦晚会上的表演视频,受到了打击,彻底没了兴趣。 不过现在偶尔在家练一练,简单的曲子也能弹得像模像样,比李九安这种五音不全,啥乐器都不会的强多了。 张秀兰正在包花,闻言白了她一眼:“有人买花,为什么要关门?就应该大年三十,我们都回去,然后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让你知道赚钱的辛苦。” “才不要!”李九月生气地拍了拍桌子,“你们要是敢这样做,我就把店给烧了!” 话音刚落,她的耳朵就被妈妈给扭住了,然后疼得龇牙咧嘴,李九安在一旁哈哈大笑:“活该!让你嘴欠。” …… 下午四点半,爸爸来了店里,花棚那边的活干完了,他特意去了一趟批发市场,买了对联,门次,大香,还有火纸(纸钱)。 “这些商家真是漫天要价!”张秀兰忍不住抱怨道,“几毛钱的成本,居然敢卖十几块,一共花了多少钱?” “两百多,我转遍了整个批发市场,价格都是差不多的。”李胜文无奈道。 “妈,你要是嫌贵,可以在网上买啊,网上什么东西都有卖的。”李九安说道。 张秀兰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你怎么不早提醒我,现在说还有啥用,又不能退了。” “明年可以网上买呀。” “那你明年早点提醒我,腊月二十左右就行。”张秀兰理所当然地说道。 “妈,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让我一年后提醒你?你直接在手机上做个备忘不就行了?”李九安苦笑道。 “也对!” 有了爸爸的帮忙,李九安和李九月终于清闲了下来,两人上午写作业,下午又干了那么多的活,早就想出去逛逛了。 反正就在店铺门口附近,也没什么不安全的,张秀兰便点头同意了。 可是等兄妹俩刚要走出门口,就听见小黑在柜台后面汪汪乱叫。 “你不带着小黑么?”李九安问妹妹。 李九月想了一下,说道:“哥,还是你牵着吧,我怕牵不住,万一咬到人就不好了。”说完,这丫头就直接跑到了门外。 “你放屁!”李九安当场拆穿了她,“小黑才多大点,怎么会牵不住呢?你就是不想牵,直说不就行了。” “好好好,是我不想带还不行吗?好哥哥,你就牵一下嘛。”这丫头只有求人的时候语气才会这么软,平时都是咋咋呼呼的。 李九安拗不过她,再看小黑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只好转身回去解开狗绳。 “你看看,还是我对你好吧?”走到门外,妹妹已经先跑了,李九安踢了小黑一脚,说道,“你整天黏着她,对她好,她都不管你,也就是我一直对你不离不弃。” 小黑汪汪叫了两声:“可是她经常给我好吃的,你却从来都不给,还老是踢我!” “瞧你那点出息!”李九安笑骂道,“一点零食就叫好吃的?这样,我小姑明天来送礼,你钻桌底的时候往我这边来,我丢几块好肉给你吃,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美味!”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不许老是丢一些骨头和鱼刺给我!我要吃肉,越肥越好。” “嗯,我丢下去之后,你要赶紧吃掉,别被我妈和我奶看见,要不又要骂人了!” “知道啦!我到时就趴在你脚的地方!你妹在前面叫你呢,我们快点过去吧。” 李九月正在前面挥手。 “哥,我想吃炸香蕉,你给我买一个!” “你自己不是有钱吗?”李九安问道,“我刚才明明看见妈妈给了你二十块钱。” “那张是新钱,我不想破开,你手机呢?”说着,李九月伸手去掏他的口袋,“我知道你微信里还有一千多,快点付钱!” 李九安把她推开:“行了行了,给你买还不行?不许动我的手机。” “切,谁稀罕看。”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李九安扫码付款时,她还是伸长脖子往屏幕上瞟,想看看哥哥在跟谁聊天。 李九安的微信里除了家人,就只有大师兄,而且什么聊天记录都没有,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她只好悻悻地收回目光。 一共要了两根,一人一个。 还挺好吃的,用油炸好后,再裹上一层酥脆的面包糠,撒上白糖,香甜可口。 兄妹俩牵着小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建成小区的门口。 “宁宁姐家是不是就住在这里?”李九月问道。 “嗯,12栋。”李九安点头。 “我们班有个男生,他家也住这里。他说他们最近跟对门的邻居闹矛盾,都起诉到法院了。”李九月说道。 “是不是因为门口放鞋子?”李九安想起抖音上经常刷到的邻里纠纷。 “不是!”李九月摇头,“他的邻居说自家不干净,然后找一位大师画了一个符箓贴在门楣上,我同学家看着膈应,就让邻居撕掉,可是邻居不肯。” “后来我同学的爸爸在网上买了个八卦镜挂在自家门口。” “就因为这种小事闹到法院?”李九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是,还有后续呢,那个邻居家的孩子,上学的时候被车子撞伤了,邻居就说是他们家的八卦镜害的,非要他们赔钱!” 这种无厘头的事情,生活中有很多。 暂且不表。 关于门上贴符箓这事,师父教过他,比如镇宅符、平安符贴在门楣上,辟邪符要贴在大门上,招财符要贴在大门内侧。 关于门上贴符箓这种事,如果你们家是独门独户倒也无妨,可是要是住在单元楼里,邻里之间挨着,就要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否则就是太自私。 就在他跟妹妹站在建成小区门口说话的时候,一群人肩并肩走过来,李九安牵着小黑往路边靠了靠,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狗,特别是这种带小孩的,更是要注意。 他们接着逛街。 走到一家宠物店门口时候,李九安看似是跟妹妹说话,实则是对小黑说的:“小黑应该就是这家店丢的,就扔在垃圾桶旁边,要不是被我捡到,估计早就饿死了。” “我进去过店里,老板是个女生,原来还以为她是个很好的姐姐,没想到心肠这么坏。”李九月说道。 小黑也是对着宠物店的玻璃门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泄愤:“原来是这样!下次要是让我遇到她,我一定会咬她一口!” 兄妹俩好久没这样悠闲地逛过了街了,买了不少零食,他们也不仅仅是自己吃,还打包了一些,过会带给爸妈和奶奶。 李九月是吃的爽了,李九安的心却在滴血,因为花的都是他的钱。 回到花店,爸爸正在跟妈妈商量着买年货的事,爸爸想去农贸市场买。 张秀兰却觉得超市更划算,现在外面不少商品趁着过年疯狂涨价。 奶奶让爸爸明天跟爷爷两个出去转转,一个去农贸市场,一个去华联超市。 用电话沟通,哪里便宜就在哪里买。 这个主意还挺好的。 “爸,能不能买一副猪大肠回来,我好久没吃了肥肠了。”李九安说道。 “不知道怎么想的,吃排骨不香么?”张秀兰瞅了儿子一眼。 “大过年的,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赚钱不就是给他们花的。”奶奶说道,“外面估计买不到,晚上给你小姑打个电话,让他们村那个杀猪的,给留一副。” “过年了,这东西抢手得很,估计不好留。”李胜文有些犹豫地说道。 “你问问不就知道了?”奶奶说道,“你妹的老公公跟那个杀猪的是把兄弟,这点面子还能不给?” “你顺便让他再留块猪肝吧,我喜欢吃猪肝。”张秀兰说道。 “那还不如直接要一头猪的所有下水呢!”李胜文看着自己老婆说道。 “你看着办吧。” “那行,晚上我问问胜丽。”李胜文点头,“妈,胜丽是明天过来吧?” “嗯,说是明天,不过,你要是想留猪下水得趁早说,明天再问说不定就没了。” “知道,我现在给她打电话。” 说完,爸爸就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姑的电话,不过不是小姑接的,是王子轩。 “大舅,有什么事情么?” “王子轩,你是不是又打游戏了。”因为开了免提,李九安说话那头能听到。 “没有,不是的,这是我妈给我的奖励,她说只要我完成她设定的学习任务就可以玩会手机。”王子轩解释道。 “你妈跟你爸呢?” “他们在大棚里,要不要我去喊?” “你去喊吧,我找他们有点事!” 说完,就听到那头,王子轩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喊道:“妈,大舅找你!” 而且,持续一直说这句话。 五分后,才听到手机那头,小姑的声音:“喊什么喊,没看我正在忙么?” “不是我要喊你,是大舅找你。” 小姑把手机拿过去,对着手机说道:“哥,打电话什么事呀?我正在浇水呢!” “你对小孩子说话,就不能温柔一点?” “妈,什么事呀,我正忙着呢!”小姑烦躁回道。 “行了,妈,还是我来说吧,胜丽,你能不能跟你们村的那个杀猪的说一声,留一副猪下水,一头猪的所有下水都要。” “这个不好留,过年有很多人想留,要不晚上我让文斌他爸去问问吧。” “嗯,你们去问问,有的话随时通知我,我开车去拉回来。” 小姑那面很忙,没说两句也就挂了。 要是实在买不到,可以到超市买那种已经卤过的,就是贵了点。 有了爸爸帮忙,李九安和李九月两个就在柜台后面写作业。 因为时间充沛,李九安早上带来的化学作业,到下班的时候已经完成了七七八八。 锁好门,一家人又是披星戴月地往家赶,今天的风很大,本来预报有小雪的,晚上这回居然晴了,不过气温却很低。 回到家,奶奶和妈妈赶紧烧水做饭,李九安也把小黑脖子上的绳子给解开,被勒了一天了,松开后,这家伙立刻在院子里撒欢乱跑。 等跑到李九安跟前时,被他一脚踢开,翻了个滚,小黑立马汪汪叫着跑开了,倒也没生气。 晚上吃火锅,家里什么菜都有,锅底是妈妈在网上买的重庆麻辣锅底,没觉得怎么辣,就是花椒太多,吃得嘴巴发麻。 吃到最后,都尝不出其他味道了。 而且,吃过饭之后,总感觉身上全都沾着火锅味,李九安特意跑到二楼洗手间刷牙洗头洗脸,才总算舒服了些。 作业白天已经写完,修炼也完成了,李九安进到元神空间跟师父学了一会儿符箓,出来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刷了会儿抖音,这才打开qq,刚一上线就发现今天刚加的那个群,炸开了锅,不是讨论考试,而是说周瑶和陈蕾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 第203章 老妈吉子 她们回去的时候,李九安还特意交代过,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不过还好,并不是太严重。 她们是和另一辆电动车撞到了一起,双方事先都戴了头盔,羽绒服也厚实,所以上半身没事,只有周瑶,裤子破了,小腿肚上划了一道口子,在医院里缝了几针。 陈蕾只是受到了一点惊吓。 周瑶的伤口处理完后已经回家了,并不影响过年。 其实之所以会受伤也跟她生活习惯有关,大冷天的,居然不穿秋裤,就外面穿了一条运动针织裤,要是里面套一条加绒保暖裤,说不定就能躲过去了。 作为这次活动的组织者,李辰宇一直道歉,满是自责。 周瑶在群里回复道:“李辰宇,没事的,你别再自责了,就是个意外,也怪我当时转头跟蕾蕾说话,没注意骑车。” 李九安也给周瑶发了一条私信:“好好养伤,这几天千万别沾到水,以后骑车注意点,不要分心,即使走人行道也得注意,很多老头老太太,根本不看路的。” “知道了,不过你也很讨厌,都说了是我自己没注意看路,按照你的逻辑我也是老太太了?”周瑶笑骂道。 “你要是不注意看路,就是老太太!” “讨厌,不跟你聊了,我看书了。” 结束与周瑶的聊天,李九安点开了宋佳的头像,姑娘说道:“李九安,我爸已经回来了,医生安排了后天的手术。 “我好害怕!”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李九安能想象出宋佳忐忑的模样,连忙回复:“别担心,阿姨一定会没事的。” “得这种病,心态很重要,你别把焦虑挂在脸上,多陪阿姨说说开心的事,跟她讲讲别人康复的案例,让她对未来有信心。” “嗯,我知道!”宋佳秒回,“这两天我在网上查了很多其他人康复的故事,都给她看了,我妈本来心态也很好。” “这样做就对了。”李九安接着说道,“对了,你的事我已经跟周老师说了,他说等开学,会帮你申请补助,你安心照顾阿姨,好好学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谢谢你,李九安。”宋佳的消息里带着暖意,“我也相信我妈会好起来的,我爸喊我了,再见,改天再聊。” 李九安心里有些感慨,遇到这种事,很多家庭的天都塌了,不光是要面对失去亲人的恐惧,还要扛住沉重的金钱负担。 希望自己的那两缕真气有用吧! 收起思绪,李九安又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发来好几张照片:“李九安,你看!我跟我爸去批发市场买对联啦。” “人超多!” 照片里,批发市场里张灯结彩,红彤彤的对联到处都是,透着浓浓的年味儿。 李九安回道:“居然这么巧?我爸今天也去了,不过买回来后,我妈说有点贵了,琢磨着明年在网上买呢。” “建议不要在网上买!”林莓果秒回,“我们家去年就是在网上买的,问题也多,尺寸不对,发过来的款式不适合贴在门上,想退也不行,年底没快递,白白浪费钱。” 李九安想想也确实如此,便回道:“你这么一说,到时还真得跟我妈好好说说。” “对了!”林莓果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听说你们这些学习好的,今天在咖啡馆聚会了?” “你怎么知道的?”李九安问道,随即反应过来,“是方雅告诉你的吧?怎么没见方雅跟着李辰宇一起过来呢?” “切,她才不会去凑那个热闹呢!”林莓果发来一个撇嘴的表情包,“对了,28号晚上晨光广场有活动,你要不要过去玩?” 这丫头思维挺跳跃,问东问西的。 “我这几天很忙,不一定有时间。”李九安回道,这事周瑶之前跟他提过。 其实花店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最近降温,晚上都有风,他实在不想出门遭罪。 “你们家花店什么时候关门呀?难道要一直开到大年三十?”林莓果追问道。 “肯定不是啦,腊月二十九就差不多了。”李九安解释道,“大年三十要准备年夜饭,还得去给祖宗烧纸,哪有时间开店。” “知道么,上次去你们家花棚玩,回来的时候李辰宇跟我们说养花很赚钱。”林莓果接着好奇地问道,“他还说你们家一年能赚一百万,是不是真的呀?” “我靠,造谣,纯粹是造谣!”李九安好气又好笑,“我得问问他,赚不到这么多,他是不是打算补给我们!” “没有也应该差不多,他家在沭县有亲戚也做这个!做老师的真不好,拿着固定的死工资,一点意思都没有,不行,我以后不要做老师,我要做富婆!”丫头说道。 “切,当富婆还不简单?”李九安打趣道,“嫁个大款不就行了,就像某东的那个老板娘那样,找个有钱的大叔。” “李九安!你要死呀!说什么呢!”林莓果立马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包,“我要发财肯定得靠自己努力,才不会走那种捷径!” 李九安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高中阶段的少年少女,思想还都很纯粹,对未来有着最直接的憧憬和向往。 “对了,跟你说个事。”李九安想起周瑶的事,便提醒道,“周瑶出车祸,受伤了,这几天街上人多车多,你自己出门的时候也注意点,骑车慢着点。” “周瑶?就是那个考试第一名的女生???”林莓果发来一连串问号,“不对,她现在已经不是第一了,你才是!受伤了?是跟你们聚会的时候出的事吗?” “嗯,聚会完回去的路上跟别人撞上了,腿上缝了好几针。”李九安回道。 “我靠,这么严重!都缝针了?”林莓果的语气满是惊讶,“幸亏是缝在了腿上,这要是缝在脸上,那不就完了么!” “缝在脸上怎么就完了?”李九安忍不住反驳道,“你之前不就是缝在脸上么,现在不也没事,看起来一点疤痕都没有。”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好不好!”林莓果据理力争,“我是那种不留疤痕的体质,这种体质万中无一。” “虽然她学习好,但是她可没我这么幸运。对了,也不知道她要不要考飞行员,缝针之后,可就没机会了。” “本来就没机会呀,她不是戴了眼镜了么?”李九安一直以为,只要近视了就跟警校、军校、飞行员这些绝缘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林莓果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矫正视力之后也可以报考飞行员的,我爸学生里就有这样的案例。” 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种政策,之前真是孤陋寡闻了。 “行了,不跟你聊了!”林莓果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我妈说楼下三缺一,喊我去玩一会,拜拜~” 说完便没了下文,李九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总是这样风风火火。 李九安又点开了谢青川头像,这家伙已经消失很久,今天终于解放了,不用再在家哄妹妹,跑去玉山镇逛大集了。 他拍了很多张照片发了过来。 玉山镇比沂县其他地方经济发达不少,既有古镇吸引游客,又紧邻圣马湖,镇上还有不少跑船的商户,个个都家底殷实。 谢青川还拍了好多玉山镇的特色小吃,其中有一个炸虾饼,看着让人垂涎欲滴,李九安回复道:“那个炸虾饼看着不错,等开学的时候带点过来,给朕尝尝鲜。” “不行,那玩意儿冷了就不好吃了!”谢青川秒回,“刚出锅的才叫一个香,外酥里嫩。你要是有空,坐车过来,我请你吃,再请你喝碗羊鞭汤,老补了!” “滚蛋!”李九安笑骂道,“我又没有女朋友,补什么补?要补也是你补,你家王佳琪才最需要!” “你没有女朋友?你是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吧?”谢青川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 这话李九安在抖音上听过,好像是某个相声里的段子,他回道:“一边去,不跟你贫嘴了。” “哎呦,我的九哥呀!”谢青川不依不饶,“不想跟我聊天,是不是又去找哪个小姐姐呀?” 说完,这家伙发来了毛毛姐的那张最经典的动图。 “神经病呀你!”李九安赶紧把消息给删了,这要是被家里人看到,得多尴尬。 “给你开开荤,我这还有更劲爆的,你要不要?”谢青川问道。 “不要,你自己留着跟王佳琪一起欣赏吧。”虽然好奇,李九安还是有些抗拒。 没有再跟谢青川继续胡扯,他又点开了顾昭宁的头像。 这丫头刚做完馒头,没想到居然一个人在家里炸丸子,李九安不由得心生佩服。 他们家炸丸子的时候,还得奶奶和妈妈一起忙活,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用家里的天然气灶就搞定了。 而且,炸得都是金黄酥脆,看着就诱人,除了萝卜丸子,顾昭宁还炸了汤圆饼和肉丸子,没想到她会的这么多。 “本来刚炸好的时候,我准备送点去你们店里给你尝尝的。”顾昭宁发来消息,“只是我大姑正好喊我去她家帮忙,就没过去,明天送给你吧。”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麻烦。”李九安连忙回道,“我们家也炸了丸子,而且你一个女孩子亲手做的,我怎么好意思要。” “没事的,吃完了我再炸,很简单的。”顾昭宁语气坚决,“说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上午过去。” “不跟你聊了,我得赶紧写作业,还有一点点就完成了,今天要是写不完,又得晚睡了。” “嗯,要是遇到不懂的题目,随时可以问我。”李九安说道。 “好的,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李九安摇了摇头。 把剩下的未读消息一一回复完,李九安刷了会儿抖音,看了会儿直播,便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已经醒了,只是还没起床,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仔细一听,原来是小姑一家来了。 他赶紧爬起来,去到洗手间刷牙洗脸,表弟王子轩和表妹王子清就跑了上来。 两人径直跑去敲他的房门,刚敲了一下,门就直接推开了。 王子清探头一看,房间里没人,立马大喊道:“舅妈!大哥被老妈吉抓走了!” 李九安正在刷牙,听到这话差点没把牙膏咽下去,他赶紧漱完口跑出来:“瞎说什么呢,我在刷牙。” “奥,我还以为你被老妈吉抓走了呢!”王子清吐了吐舌头。 她嘴里说的“老妈吉”,是沂县人用来吓唬小孩的虚拟怪物,没人说得清到底是什么模样,却能让所有小孩乖乖听话。 李九安跟着两个小家伙一起下楼。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奶奶早上煮的是红薯稀饭,红薯去皮切成块,和白米一起煮得软烂,甜丝丝的,比白米粥更好吃。 只是这稀饭有个缺点,红薯块比米饭烫得多,经常会把口腔里的皮给烫破了。 吃完饭,一大家子便浩浩荡荡地往花店出发,小黑又被带着。 隔壁王爷爷的二手书店这两天已经彻底关门过年了,车子停在他门口也没人管,要是平时,王爷爷肯定会唠叨半天。 那三个孩子,到了店里就开始玩起来,李九安却是跑到柜台那里做作业。 今天做生物。 做完生物还有三门文科,过年前应该能够完成,这样过年后就不用总是惦记着。 10点半的时候,花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了,顾昭宁走了进来,姑娘热情地跟店里的人打招呼:“阿姨好,奶奶好!” “你好,你好!这是李九安的小姑!”张秀兰介绍道。 “小姑好!阿姨,我昨天炸了一些丸子,送过来给你们尝尝,您这里有微波炉没?有点冷,加热一下会好吃一点!” “啊,你自己炸的么?” “嗯,我自己炸的,在家里的天然气灶上炸的,挺简单的!”顾昭宁腼腆地回道。 第204章 再遇鬼差 店里没有微波炉,张秀兰很少从家里带饭过来吃,即使带,也是卷在煎饼里面的,可以直接冷着吃。 张秀兰拿起一个萝卜丸子,咬了一口,咸香适中,外酥里嫩,忍不住赞道:“味道不错!比我做的好吃。” 其实萝卜丸子,冷了之后并不是很好吃,只能尝个味,刚出锅的时候才是绝了。 刚才还在整理满天星的婆婆和小姑子闻声也凑了过来,张秀兰分给她们几个,两人尝了之后纷纷点头。 “这手艺真不赖!”小姑一边夸着人,一边直勾勾地盯着顾昭宁,看得姑娘脸颊绯红,手足无措。 小姑是第一次见顾昭宁。 几个小孩子见大人说好吃,也都上前讨要,张秀兰只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这是冷的,怕吃多了拉肚子。 李九安也凑过去,只是他没要萝卜丸子,他看见袋子里还有汤圆饼。 每年李九安家炸丸子的时候,也会做一些汤圆饼,只是他们家的汤圆饼里面都是白糖,炸的时候会炸开,糖撒了就不好吃了。 顾昭宁做的这个里面除了放白糖还放了油渣,而且每一个都没开口,咬在嘴里又香又甜,李九安吃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顾昭宁看见后,脸上露出雀跃的神情:“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所以没带多少,你要是爱吃,明天我再给你拿点过来!” “不用不用!”李九安还没说话,张秀兰连忙摆手,“好闺女,你一个人做这些不容易,别再麻烦了,再拿阿姨可要生气了。” 顾昭宁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李九安连忙打了圆场:“我妈是心疼你,你听她的就好了,这些我们家也做的,不用再拿过来了。” 李胜丽一直在观察嫂子、侄子还有这位姑娘,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丫头的神态不对,忍不住问道:“安子,这是你同学?” “嗯,小姑,她叫顾昭宁,跟我是一个班的,他们家就在建成小区,经常过来玩。”李九安回道。 李胜丽也没再多问。 只是她惊讶地发现,这位叫顾昭宁的丫头熟练地接过嫂子递过来的板凳,坐到自己妈妈身边,然后拿起剪刀就忙活起来。 整理花枝的动作甚至比自己都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了。 这让她心里更加疑惑。 快要过年了,来城里逛街的人越来越多,所以店里的生意格外火热,外卖小哥进进出出,美团订单的提示音也此起彼伏。 人家顾昭宁都过来帮忙,李九安也不能再写作业了,只是整理花枝的除了奶奶和小姑,现在又多了个顾昭宁。 人手足够,并不需要他。 于是他就搬了个板凳坐在奶奶旁边。 “你跟宋佳熟不熟?”李九安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顾昭宁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抬头看他:“还好吧,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她妈妈生病了,在人民医院住院。”李九安回道。 “你怎么知道的?她专门跟你说的?”顾昭宁盯着李九安,眼里满是好奇。 “没有,前几天她来我们家店里想买花,我正好不在,后来才知道她妈妈住院了。”李九安回道,“乳腺癌,不过发现得早,属于中期,明天就要做手术了。” “乳腺癌?”小姑惊讶地问道,“那怎么不去徐市大医院做?沂县这边能行吗?” “他们问过医生,医生说这手术不算太复杂,沂县也能做,还说要是不放心还可以请徐市那面的医生过来飞刀。” 其实,徐市的医生也没比沂县的医生水平高到哪里去,这类疾病最好的医生在京市,在沪市,但是普通家庭,哪有那条件。 李九安接着说道:“主要是在沂县这面动手术的话便宜,而且手术之后还有化疗之类的,长期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们家就她爸爸一个人上班,要养活五口人,也没什么积蓄。” “要是交了新农合,能报销不少,也花不了太多钱。”小姑说道。 “嗯,问过,已经交了。” “交了就行!” “我已经把她的情况跟班主任说了,开学应该能免学杂费。”李九安补充道。 “你倒是热心肠。”李胜丽笑着拍了拍侄子的肩膀,又白了他一眼。 中午的时候,张秀兰又点了孩子们最喜欢的肯德基,也不知道这激素催大的鸡肉有啥好吃的,旁边的羊肉面多好,都不吃。 等到两点的时候顾昭宁就起身告辞:“奶奶,姑姑,张阿姨,我有事先回去了,上午把被子拿出来晒,想回去翻个面。” “嗯,行,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张秀兰叮嘱道,然后把人家姑娘送到门外。 顾昭宁走后,小姑第一时间就问道:“嫂子,这姑娘怎么回事呀,这是已经把儿媳妇给定下来了?” “这孩子父母离婚了,妈妈改嫁,所以经常到店里来玩,他要是敢高中谈恋爱,我打断他的腿!”说完,又瞪了一眼李九安。 “我没有谈恋爱!每次都是你们先提起来的,我从来都没说过!”李九安抗议道。 又忙了一会,奶奶就带着那三个回家去了,女儿和女婿过来送年礼,肯定要大鱼大肉招待,菜昨晚都准备了,回去炒就行。 不过她一个人也炒不了那么多,路上再去二毛的店里买几个,大大小小十个人,至少也得准备十几道菜。 奶奶走了之后,店里就剩下妈妈、小姑,还有李九安。 小姑说话就有点肆无忌惮了,她问道:“安子,你们学校有没有那种特别漂亮的?” 李九安想到了苏云朵,回道:“有!” “那有没有家里很有钱的?” “有,男女都有!” “有没有家里父母是当官的?” 李九安想到了陆晚星,回道“有!” “小姑,你打听这些干嘛?” “还不是关心你!”李胜丽笑嘻嘻地说道,“你现在学习好,长得又帅,有条件当然要好好挑选一个当媳妇了!” “嫂子,你有没有发现,安子好像又变白了不少,以前鼻梁上那几颗雀斑也不见了!”小姑仔细看了看侄子的脸。 妈妈正在忙,也没搭理她,只是随口说道:“现在上高中,天天早出晚归,两头见不到太阳,白点也正常。” “你这也算是熬出头了,就等着安子将来考大学,嫂子,你说现在这家长是不是都疯了,一个比一个卷!”小姑感慨道。 “怎么了?”张秀兰问道。 “我们村有个小男孩,家里是做板材生意的,跟小月一样今年刚上初一,他爸请人上门辅导,一个学期就花了十万多。” “你们家子轩和子清周末有没有送去上补习班?”张秀兰问道。 “子清不用,这次考了全班第二,子轩我想送去给补一下,文斌不让,说他不是学习的料,补课纯属浪费。”小姑说道。 “文斌这想法不对,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了?”张秀兰说道,“安子小学时候也只是中上游,初中才慢慢开窍的。” “小升初的那个暑假,我们也花了好几千补了一下初中课程,你当时不也知道?” “嗯。” “后来上初中的时候,英语落后太多,又送到他们英语老师家补了一阵子,也花了几千块。”张秀兰补充道。 “看来还是得补一补,先打个好基础,等以后开窍了自然能够一鸣惊人。”小姑说的时候,又看了李九安一眼。 “别人都补,你不补,怕孩子将来怨你。钱花了,学不好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张秀兰说出自己的想法。 “嗯,是这样的!”小姑附和道。 李九安听她们聊天,差点笑出声来。 只有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成绩跟补课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妈妈说的初中时候补英语,也是他自己后来找对了学习方法。 如果自己如果不想学,补什么都没用。 …… 五点半的时候,张秀兰接到婆婆的电话,说是饭已经做好了,问他们是回来吃,还是送过去。 张秀兰想了想,回道:“我们一会回去吃,不用麻烦送过来了。” 挂了电话,她对儿子和小姑子说道:“家里已经做好了,手里忙完回去。” 说着她就操作美团暂停接单。 李九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妈居然会突然想开了,正是赚钱的时候,关门回去? 半个小时后,三人锁好店门,骑着电动车往家赶。 等他们刚到村口,就听见路上有个老婆婆一边走一边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哥哥呀,我以后再也没有哥哥了!” 那悲怆的腔调,那固定的词语搭配,一听就知道是村里有人去世了。 “不知道是谁家老人走了。”张秀兰回头看了一眼,随口说道。 “回去问妈就知道了。”李胜丽笑道。 果然,回到家一问奶奶就知道:“王道全死了,今天上午走的,哭的是他妹妹,嫁到邳市,估计上午给信,现在才来。” “王道全?是不是那个驼背的老头?”张秀兰问婆婆。 “就是他,跟儿子天天早上去卖青菜的那个。”奶奶点点头。 “他儿子好像跟我哥一样大吧?”李胜丽问道。 “一年的,比我大几个月。”李胜文说道,“小时候还经常来咱们家玩呢。” “他之前不是说找到了对象吗?”张秀兰上次去买菜,听二毛媳妇说的。 “找到个屁!”奶奶骂了一句,“现在二十岁的小伙子都难找媳妇,他都四十了上哪去找?之前网上认识一个,爷俩逢人就说找到了,后来才知道是骗钱的。” “妈,你看你这话说的,四五十岁找媳妇不是很正常的么,那画家都八十多了还能生小孩呢!”李胜文反驳道。 “能一样么,那些都是有钱的,女的是奔着钱去的。”老太太说道。 “奶奶,你们都别说话了,快点吃饭呀,菜都凉了!”李九月提醒大家。 “小月说的对,哪来那么多的废话,都快吃饭!”爷爷说道。 三个男人喝酒,剩下的人吃菜。 李振华老两口很是高兴,儿孙满堂,人这一辈子追求的不就这样? 小姑爷又喝多了,回去的时候,被小姑骂了一通,他也不反驳,笑嘻嘻的。 妹妹跟爸妈去客厅里看电视玩手机了,爷爷想去村口商店那转转。 李九安跟在爷爷后面。 每天不是干活就是写作业,烦死了,他也想出去透透气。 经过王道全家门口的时候,爷爷只是随意瞅一眼就过去了,李九安却是打开了天眼仔细看了看。 没看到王道全的鬼魂,因为他站在人家院子外,还隔着好几堵墙呢。 不过院子里忙忙碌碌的人倒是能看到。 “安子,干嘛呢?怎么不走了?”走在前面的李振华忽然发现大孙子没跟上来。 “爷爷,你先过去,我在这看一下!”李九安回道。 老头也没在意,小孩子对这些感兴趣也正常,他也不管,自己径直往前走。 其实,李九安之所以不走,是因为他看到那一黑一白的鬼差过来了。 两个鬼差也没理他,从他面前经过,然后往王道全家的院子里走去。 没过一会,王道全就被从家里里带了出来,就在他们再次经过李九安面前时候,李九安念起了师父交给他的通灵咒。 “天之灵,地之灵,人之灵,魂之灵。贯之吾身,百脉通灵。” ……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拦住本神差办案?”那黑面鬼差大喝一声。 李九安原本很是害怕,不过很快镇定下来,说道:“神差有礼,小道乃是清虚观门下,拦住神差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咨询!” “清虚观?我沂县辖区哪还有道观存在?莫非你要诓我?”黑面鬼差呵斥道。 “不对,黑头,你难道忘记了么?青陵山上以前有个道观,就叫清虚观。”那白面的鬼差提醒道。 “那道观不是早就被拆了么?如今新建的观里并没有神只存在。”黑脸鬼差说道。 “两位神差大人,千真万确,我就是清虚观现任观主。”说完,李九安把羽绒服拉下来一点,然后从脖子上把观主令掏出来。 第205章 城隍大人 观主令上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这光芒曾在他骑车摔倒的时候护过他周全,此刻熠熠生辉,竟让那两位阴差齐齐后退了一步。 “原来是位小仙师,”白脸阴差率先开口,语气虽依旧疏离,却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不知拦住我兄弟二人有何指教?” “神差大人息怒,”李九安抱拳道,“小道冒昧拦下,只想请教一事,这沂县城隍庙宇所在?辗转多时,始终未曾见过踪迹。” 话音刚落,那白脸阴差眼睛一瞪,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大声喝道:“你找城隍庙宇做什么?莫不是想心怀不轨?” “大人明察!”李九安连忙解释,“家中长辈常言,城隍大人乃一地父母,执掌阴阳秩序,小道自幼敬仰,一直想登门拜会,却苦于没有门路,故而想请两位神差引荐。” 黑脸阴差冷笑一声:“你自称清虚观后人,家中长辈怎会不给你引荐文书?莫不是冒充道门弟子招摇撞骗?” 他的目光扫过李九安的身体,见有真气波动,便接着说道:“罢了,既有神力流转,倒也是货真价实的修道之人,可这文书之事,终究说不通。” 李九安暗自叫苦,其实关于引荐文书,他倒是知道,师父曾经说过,这个就是一份担保书,和古代科举时候的保书差不多。 需要担保之人以前去过阴间,如果师父还活着,写一个担保书,自然没有问题。 可是如今,师父早已死去,神魂在观主令中,写的东西根本带不到现实世界中来。 大师兄也去过阴间,按照道理也是可以为他写保书的,只是他如今丹田尽毁,身上没了真气,写出来的保书也没有任何作用。 想见城隍,其实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就是这个引荐文书,只要设堂做法,摆上贡品,烧掉文书,就可以直接被城隍用神力接引到城隍庙中。 第二种,就是自己写好阴状,烧于城隍庙里,城隍看到阴状,觉得有必要见你,自然会托梦显灵。 这两种方式目前都不适合李九安,虽然他知道沂县的城隍庙在城北,但是从根本没有庙宇,想去烧纸都找不到地方。 拦截阴差,是祖师出的馊主意。 他当时的原话是:“见个小小的县地城隍还搞那么多破事,直接找个阴差让他回去通报一声就行了,他要是想见你自然会现身,他要是不想见你,求了也没用。” 李九安其实很想跟他们说明自己的师父就在这令牌之中,只是他怕这些阴差会把师父和祖师给收走了,所以一直不敢开口。 他心念电转,半真半假地说道:“实不相瞒,这观主令是小道无意中所得,修炼法门也是从令牌附带的古籍中学来。” “原本这令牌之中,还有上一任观主神魂残留,等我继承道统之后,师父便消散不见,我学的道门知识并不系统。” “师父也没有留下什么引荐文书,万般无奈,小道才出此下策拦住二位神差。” 等他说完,两个阴差便齐刷刷地看向李九安的胸口,只是那观主令牌,散发着令他们恐怖的白光,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虽然李九安的这番话漏洞百出,可是两位阴差对视一眼后,竟然没有再多问。 不是他们不想问,是不敢问,他们害怕把李九安给吓跑了。 如今阳间修道之人凤毛麟角,他们的城隍大人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代理人,眼前这傻小子送上门来,简直是天赐良机。 白脸的那位阴差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递了过来:“想见城隍也并非难事。这是一枚钱母,蕴含有城隍大人的神力,我们回去禀明后,大人自会通过钱母找到你。” “你好生收着,切勿遗失。”黑脸阴差补充道。 李九安接过铜钱,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微光流转。 他刚想再多问几句,两位阴差已押着王道全的魂魄,化作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将钱母揣进裤兜,李九安接着往村里的那个小商店赶,爷爷说好了在那里等他。 快过年了,外出打工的人陆续返乡,商店门口聚了不少人,抽烟聊天,非常热闹。 李九安刚来就有人问道:“二爷,这是胜文哥家的小子吧?” 一个穿着橙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笑着问道,他是李九安本家三爹的二儿子。 “嗯,这是老大,下面还有个女孩,”爷爷笑着应道,又对李九安说,“喊二爷。” “二爷。”李九安腼腆地喊道。 这位二爷,李九安对他印象很深,小时候,自己和小星哥偷摘过他家院子外的桃子,被追得绕着村子跑,最后扔了才罢休。 一边追,还骗他们说是有毒。 “都长这么高了,听说在一中读书,成绩还很好?加油,将来考清华北大!”说完,他竟然哈哈大笑,不知道什么意思。 李九安也没理他,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人身上,听他们吹牛逼。 农村这些人,只要聚到一起,就开始大谈谁谁当老板了,谁谁赚了多少钱,自己又认识谁谁。 其实,他们口中的谁谁谁,可能连他是哪根葱都不知道。 听他们吹牛,还是挺有意思的,只是那些话,千万不要当真,都是假的,如果你认真就输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聊着,话题很快就转到了王道全身上。 “听说王道全父子俩被人骗了二十多万,这才气绝的?”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说道。 “真有这事?他们哪来那么多钱的?”有人表示不信。 “人家种大棚蔬菜,然后拿到早市上去卖,都快二十年了,怎么会没钱的呢?” “卖菜这么赚钱么?我看不都是几毛几块的,刨去成本,能赚多少?”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那菜是自己种的,没什么成本,都是纯利!”寸头男振振有词,“你没看他家装修得多气派,村里估计没几个能比得上的。” “鬼扯,自己种的就不要成本了?那钢架,塑料薄膜,种子化肥农药都不要钱?” “这才多少钱,自己种总比批发的那些人赚的多吧?”这句倒是实话。 “既然那么有钱,怎么被骗二十万就气死了?”一个人疑惑问道。 “他哪是被骗气死的,多半是愁他儿子,都四十了还没娶上媳妇。” “村里找不到媳妇的多了去了,也没见谁被气死,肯定是被骗钱闹的!” 在农村,一件事,根本争不出理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而且同样一件事,传着传着就变了。 李九安站在爷爷身边听着,觉得既有趣又荒诞,他虽然不信,但是也能开拓视野。 快九点的时候,爷孙俩才往家走。 刚到院子门口,奶奶就迎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刷子:“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吹风不嫌冻得慌?早点回来睡觉不好吗?” “早点回来干嘛?躺在床上看手机?眼睛都看瞎了!”爷爷打趣道,“听听别人聊天,多有意思。” “你那老树皮的脸吹风无所谓,小孩的脸那么嫩,冻出疙瘩怎么办?” “我这怎么是老树皮了,年轻时候,你不是还整天夸我皮嫩好看么,这就看腻歪可?”没想到爷爷居然开起了玩笑。 奶奶觉得丢人,拿起刷子作势要打,却被爷爷笑着躲开。 “奶,你以前是不是特别喜欢爷爷呀?”李九安笑嘻嘻地问道。 “谁喜欢他这老不羞的!”奶奶嘴上不承认,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刷子。 李九安看得直想笑。 爷爷奶奶年轻时候是别人介绍认识的,虽然没谈过恋爱,却恩爱了一辈子。 奶奶总说爷爷是文化人,像古代的君子,虽然自己的丈夫也没做成什么大事,但是就是无条件信任他。 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奶奶跟爸爸说的最多的就是,听你爸的,按照你爸说的做。 爷爷也疼奶奶,从来没有跟她红过脸,不像村里其他男人那样,如果干活累了喜欢打老婆。 在农村,最大的陋习就是赌钱,爷爷和爸爸从来不参与其中,所以他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也是过得平淡幸福。 不过现在,奶奶最崇拜的人变成了她的个大孙子,因为大孙子考上了一中,是家里最有文化的。 “给你冲了杯豆奶粉,喝了再去睡觉,”奶奶把一杯热气腾腾的豆奶粉递给爷爷,又问李九安,“安子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我不喝,楼上还有妈妈买的牛奶粉没喝完,我上去喝牛奶。”李九安回道。 “那你上去吧,抓紧写作业,小月的好像都快要写完了。”奶奶说道。 “奶,小月学的科目少,我学的多,有九门功课,每门都有作业呢。”李九安笑着解释道。 说完,他便跟爷爷奶奶拜拜。 客厅里,爸爸和妹妹拿着手机在打游戏,妈妈正在看电视,李九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外人,他们才是一家的。 于是眼珠一转,故意说道:“妈,你不是说不让小月玩手机吗?怎么又让她玩了!我还看见她跟别人聊天了!” “李九月!”张秀兰立刻瞪起眼睛,“你不是说只打一盘吗?这都玩多久了?从七点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眼睛不要了?” 她一把夺过手机:“还天天说要当警察,哪有瞎子能当警察的?” 手机没了,李九月气得直跺脚,她对着李九安吼道:“李九安,你给我等着!等我当上警察,第一个就把你给枪毙了!” “傻丫头,警察的枪是不能随便用的,更不能私自带回家,没有枪怎么枪毙我?哈哈哈!”李九安说完就跑了。 他是笑着上楼的。 小黑狗也颠颠地跟在他身后。 进了房间,李九安刚关上门,小黑就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你跟着我干嘛?”李九安问道。 “当然是让你给我输真气呀,”小黑仰头说道,“你不是说一个星期可以输两次吗?” “我是说过,可是你前天刚输过,这才第三天,现在输剩下的四天怎么办?”李九安算了算,“不对,下次要输要五天以后。” “什么五天?”小黑歪着脑袋,“今天输了,隔一天再输不就行了?” “放屁!” 李九安知道跟它讲道理没用,直接打开门,一脚把它踢了出去。 小黑在门外用爪子抓门,“汪汪”叫个不停,李九安根本没有理会。 他拿出生物作业开始写。 今天上午,因为顾昭宁的到来,耽误他做作业了,还有一大半没写完。 李九安一直忙到十二点才搞定,他盘坐在床上,默念口诀进入观主令空间,三清殿里,玄青子和祖师正坐在蒲团上打坐。 “师父,祖师,”李九安把今天遇到阴差,然后又拿到钱母的事说了一遍。 “你还是操之过急了!” “没有,我就是想问问城隍,他手里有没有空冥石,如果有的话,要什么才可以换,早点做些准备。”李九安狡辩道。 祖师睁开眼睛,淡淡道:“空冥石乃阴间奇珍,价值连城,就算沂县城隍手里有,也需同等价值的物品作为交换。” “而且就算是拿到空冥石,修为不够,也是无用,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勤加修炼。” 祖师补充道:“只有修为突破上丹田,才能用空冥石炼制乾坤宝物,你现在急于求成,反而在心境上容易出现岔子。” “弟子明白!”李九安点点头。 说完,祖师挥挥衣袖,李九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眼已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床上,然后到处翻找,把自己的裤子给拿过来后,从裤兜里掏出那枚铜钱。 说是铜钱,但是看这材质又不像,要是拿去化验,不知道能不能测得出来。 这铜钱捏在手里非常冰冷,而且即使再长时间也没法把它捂热了,也就是没有任何的热传导。 李九安在想,要是这玩意工厂能做出来,然后应用到航天上,不知道会怎样。 他把铜钱放在枕头下面,也不知道,城隍大人会不会今晚来找他。 第206章 红色大门 李九安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打开qq,先点开qq空间,看了一下其他同学最近的分享,然后才返回聊天界面。 他先点开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发来了很多张照片,照片里她扎着高马尾,穿着一件亮黄色的羽绒服,背后是一个娱乐场。 “南京路新开的游乐场也太好玩了!” “旋转木马yyds!” “玩了一整天,不行了,腿疼!” 其实,昨晚林莓果也有邀请过他,不过被李九安拒绝了,奇怪的是李辰宇破天荒地没有跟在一起,可能是他家里也有事吧。 快过年了,备点年货,打扫卫生,新年新气象,总不能过年了家里还是邋邋遢遢的,那要是年后亲戚来做客,印象多不好。 李九安敲击屏幕,一会发送过去:“你们逛了一整天?一共几个人呀?” “六个!除了方雅和赵欣悦,还有陈雨欣、赵思瑶、吴悦彤,都是我们初中的同学~”林莓果秒回,还发了个比耶的表情包。 “嗯?那三个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呀?她们不是我们学校的么?” “嗯呢!陈雨欣是徐市金桥中学的,赵思瑶在城西高中,吴悦彤在三中。”林莓果回道。 一中初中部的也不是人人都能考上高中部的,不过徐市金桥中学听说还不错,但是他们是私立学校,分不高的话,学费很贵! 李九安开玩笑问道:“你们玩了一天?那中午有没有吃点好的?” 娱乐场旁边有一条小吃街。 “有啊!中午吃的凉皮,晚上吃的麻辣烫!太美味了,好想再去吃!” “我靠,大冬天吃凉皮?你们疯了吧!”李九安惊讶地说道。 “你才疯了呢!冬天吃凉皮才过瘾呀,多放点辣椒,吃得浑身冒火,别提多舒服了!”林莓果发来一个傲娇的表情包。 “你吃那么多辣椒,不怕长痘痘么?” “哼,你以为每个人都是谢青川呀?我这皮肤可是万中无一的,吃再多辣椒也照样光滑细腻!”这丫头又开始自恋起来。 高中阶段长几颗青春痘其实很正常,大多数人都比较轻,谢青川脸上的算是稍微严重一点的,不过他们班还有更严重的。 大高个郭学文和还有顾文斌他们脸上的才叫吓人,又大又红,整张脸上全是大疙瘩,即使消退了,也还会留着很深的痘痕。 看起来很丑! 抖音上说他们的不是青春痘,是痤疮。 “我觉得,还是注意点好,吃辣太多,皮肤容易变得粗糙。”李九安还是提醒道。 “谁告诉你的歪理?吃辣椒才不会变粗糙呢,能吃辣的地方美女才多!你看川省和湘省,个个都能吃辣,美女也是一抓一大把!”林莓果振振有词地狡辩道。 “听医生的总没错吧,你生病了,医生总会说,少吃辛辣多吃清淡,对身体好。” “为什么要听医生的?医生还说咸菜不能吃呢,你家还不是照样吃,而且人家韩国天天吃也没事!”林莓果反驳道。 “尽信书不如无书,明白不?医生还说抽烟喝酒有害健康,我们小区有个老太太,天天喝酒,现在都一百多岁了!” “网上不是还有个养生专家,天天教别人养生,自己不到六十就嘎了。” 李九安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好说道:“行行行,说不过你,等你哪天脸上长满了痘痘,可别来找我。” “找你干嘛?你又不是医生!”林莓果发来一个做鬼脸的表情,语气却软了下来。 “还是谢谢你关心啦~ 我觉得人活着就得活得精彩,要是这也不敢吃那也不敢做,每天畏畏缩缩的,多没意思。” “好吧。”李九安笑道,“对了,你小姑送年礼了吗?我小姑今天过来了,喝完酒才回去。” “送啦,旅游回来就送了,没在这儿吃饭就走了。”林莓果回道,“我们家这几天很忙,也没时间招呼他们。” “为什么?” “我爸的学生,还有我爷以前的同事,一波接一波,家里到处都是人。” 李九安这才想起来,林莓果一家都是教师,尤其是她爷爷,退休之前还是教育局的领导,过年了,有人上门也算正常。 “好吧,对了,你作业做得怎么样了?我就剩三门文科就全部写完了。” “李九安!你能不能不要提作业!”林莓果发来一个抓狂的表情,“大煞风景,好不容易聊点开心的,你提它干嘛?” “呵呵,我猜你肯定没写多少,等到过年开学,通宵熬夜补作业,补不完,就哇哇大哭,想想就好笑。”李九安故意逗她。 “可恶!不跟你聊了!”林莓果发来一个生气的表情,“我去跟方雅视频,她家里养了一只鹦鹉,会说好多话,可好玩了!” 说完便没了下文。 李九安看着屏幕,有些失笑,这丫头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轻易不会服软,这可能也与她的家庭有关,从小生活在蜜罐里。 退出和林莓果的聊天,李九安点开了周晨阳的头像,这家伙在qq空间更新了一组照片,是连市海边的风景照,还有一张他和那个正义姐姐的合影,两人笑得都很灿烂。 “九哥,我快累死了!妈的,再也不来这个破地方了!”周晨阳抱怨道。 “不至于吧?连岛景区的山也不算高啊,你上次不是还去爬过泰山吗?这种小卡拉米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嘿嘿,上次爬泰山我就爬了一小段,根本没登顶就下来了。”周晨阳老实交代。 “卧槽,怪不得你回校以后跟个没事人一样,原来是作弊了!要是不想爬就别去啊,干嘛白费那钱。” “没收钱,还没到卖门票那里,我不是不想爬,那天身体状态实在不佳。”这家伙又在辩解。 “我靠,胖子,我发现你是真不要脸。”李九安打趣道。 “脸这玩意儿能值几个子?不能吃不能喝的。我爸说了,要是想做生意,一定要先学会丢掉自尊和脸面,这样才能赚到钱。” “行了行了,别跟我扯这些大道理。”李九安转移话题,“你平时在学校里打球也不算弱呀,怎么去旅个游还累成这样?不会是跟你那姐姐在一起,体力消耗太大了吧?” 懂得人都懂! “放屁!纯洁着呢!”周晨阳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不是那事,之所以累,是因为昨天刚爬过孙猴的老家,今天大腿还疼得厉害,又被她拉来逛海边,简直是酷刑!” “这么拼干嘛?你以前没去过吗?”李九安有些好奇,以周晨阳家的条件,这些景点按理来说早就应该逛遍了。 “怎么没去过?每年都会来一趟,都快玩腻了!”周晨阳抱怨道,“本来在家里写作业写得好好的,那女魔头非得拉我出来,说是陪我减肥,让我恢复到以前的身材。” “女魔头?是说你的那个姐姐吗?你之前不是挺崇拜她的吗?怎么现在说她是魔头了?”李九安问道。 “崇拜个屁!天天逼着我减肥,顿顿让我吃青菜,不让我吃肉,我都快饿疯了!” “她为什么非得逼着你减肥啊?你胖不胖跟她有啥关系?”李九安很好奇。 “她说她喜欢以前瘦一点的我。”周晨阳带着几分扭捏地说道。 李九安看着屏幕,瞪大了眼睛,心里暗道,好家伙,看来这胖子坠入爱河了! 两人相差了三岁,不过他们是世交,父辈又在一起工作,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那位姐姐上大学了,怎么不在大学里找一个,而是要找胖子,他哪里好了? 这是别人的私事,李九安也懒得深究,安慰了胖子两句便结束了聊天。 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居然是小黑丫孙清瑶发来的消息:“九哥哥,这道几何题你帮我看看呗!我妈用作业帮算出来的答案是错的,实在没办法了。” 李九安仔细瞧了瞧她发过来的图片,就是一道典型的几何题。 Ab是圆o的直径,点c在圆o上,cd垂直于Ab,Ad=2,点E是圆o上的动点(不与c重合),F为cE的中点,若在点E运动过程中dF的最大值为4,cd的长度为多少? 李九安琢磨片刻,很快有了思路。 这道题的关键在于做辅助线,延长cd与圆相交于m,再连接dF和Em,dF作为三角形cEm的中位线,当dF最大时,Em恰好过圆心,这样cd的长度就很容易计算了。 他拿起草稿纸飞快地演算,得出答案后拍照发给孙清瑶,还特意标注了辅助线的做法还有解题的步骤。 “谢谢九哥哥!你怎么还没睡呀?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刚才在做生物作业,刚写完。”李九安回道。 “奥~ 你这几天一直在花店帮忙吧?”孙清瑶问道,“老龟腰去世了,你知道吗?” 沂县当地把驼背叫做“龟腰”,孙清瑶说的老龟腰是王道全在村里的外号。 “知道,刚才我跟我爷爷去小卖部,还经过了他们家的门口,看到搭了灵棚。” “他这丧事要到年后才能办,正好我们放假,到时可以去看,九哥哥你去吗?”小丫头有些期待地问道。 “吹把将有什么好看的?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呢?”李九安想起上次大壮爸爸去世时的场景,那些表演实在有些不堪入目,便劝道,“这个是丧事,你不害怕吗?” “他活着的时候我都没怕,现在人都死了有什么好怕的?”孙清瑶回道,“好久没听过吹唢呐了,想过去凑凑热闹。” “上次大壮爸爸去世,你没听到?” “没有,上课呢,我住校,没机会!” “没听到就算了,还不如在家刷抖音呢,再说了,要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你哭都来不及。”李九安故意吓唬她。 “切,这世界上哪有鬼啊?”小丫头反驳道,“所谓的鬼魂,都是源于对未知的恐惧,只要了解了,就不会再害怕了。” 李九安看着屏幕笑了笑,没想到这小丫头胆子还挺大,不过要是让她开天眼看到那黑白鬼差,不知道她会不会被吓一跳。 “你们放假了么?”李九安问道。 “笨蛋,当然放假了呀,没放假我怎么会有手机跟你聊天的呀!”姑娘继续说道,“本来是准备后天放的,结果提前了一天。” “奥,想起来了,你上次跟我说过,腊月二十七放假,今天是腊月二十六!” “对呀!” “行了,别熬夜了,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李九安叮嘱道。 “知道啦,谢谢,九哥哥,晚安~” “叫九哥,别叠字,听着怪别扭的。” “我就不!就叫九哥哥,这样好听!” 李九安拿她没有办法。 关了手机,李九安把枕头下面的那枚铜钱拿出来看看,在黑暗里,这枚阴差送给他的信物,散发着一丝淡绿色的光芒。 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李九安又把铜钱塞回枕头下面。 然后他调整呼吸,慢慢让整个人全部放松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中,李九安忽然觉得一阵恍惚,再次睁眼时,他已经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这里被黑暗笼罩,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远处的那座庙宇熠熠生辉,成了唯一的指引。 他的心中早已有了猜测,于是便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处光亮走去。 脚下的路也不知是何种材质,踏上去悄无声息,仿佛行走在虚空之中。 不知走了多久,那座庙宇也渐渐清晰,李九安停下脚步,他已站在大殿前面。 这是一座巍峨宏大的朱红色古殿,殿身的朱漆虽已斑驳,却依旧透着庄重肃穆。 两扇大门紧紧闭合,门板上的铜环泛着暗沉的绿光。 李九安仔细看了看。 大门两侧悬挂着一副古篆书写的对联,笔力苍劲,上联:但得回头便是岸,下联:何须到此悟前非。 门楣之上有一方匾额,“城隍庙”三个鎏金大字泛着一丝幽绿的冷光。 门前的两尊抱鼓石上,各雕着一头石狮,它们昂首怒目,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毕现,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一般。 整座庙宇被一缕若有若无的香火气息缭绕着,那股香气不似人间的檀香那般清润,反倒带着几分缥缈与幽寂,让眼前的一切多了几分不真实的朦胧感。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响,沉重的朱红大门被缓缓推开,两名身着古代服饰的小吏分立门侧,他们面容肃穆,神色沉静。 紧接着,一道饱含威严的声音从殿内深处传来,不高不低,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第207章 沂县城隍 李九安踩着青石台阶走进城隍庙大殿,刚踏入殿内,一股彻骨的阴凉便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的真气来作抵挡。 大殿之内,烛火忽明忽灭,檀香缭绕,高台之上的阴神比想象中的威严数倍,周身散发的气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李九安心中升起跪拜的冲动,双腿发颤,却硬是咬着牙稳住身形。 他定了定神,朝着大殿中央拱手作揖,朗声说道:“小道清虚观第二十五任观主李九安,拜见沂县城隍大人!” 没有叩头在地,并非是他不懂礼数,跟着师父和祖师学道多时,李九安已知道其中的规矩。 城隍属地方阴神,掌管一地阴阳,稽查善恶;而道士是阳间神职,身负代天宣化之责,乃是与神沟通的媒介,并非信徒。 只需礼敬无需叩拜,这正是道教“礼神而不媚神”的核心原则。 只是等他说完,大殿内鸦雀无声,沂县城隍与诸位下属阴神皆未出声,唯有烛火噼啪作响,檀香袅袅升腾。 双方就这样默默对视着,李九安也趁机仔细打量着殿中诸神,满足自己好奇心。 高台正中央端坐的是城隍爷,他头戴规制的官帽,帽翅微微颤动,身披绣着云纹的华贵长袍,神情肃穆凝重,眼神深邃得似能洞穿人心。 手中笏板静静置于膝前,浑身威仪赫赫,即便端坐不动,也自带不怒自威的慑人气场,让人下意识屏息凝神,低头认罪。 高台两侧台阶之下,文武二判官分列左右: 文判官穿着一袭红袍,身形挺拔,面容端正无波,左手托着泛黄生死簿,右手紧握朱红勾魂笔,笔尖微垂,似在随时批注人间善恶。 武判官身披锃亮玄甲,高大威猛,眸子戾气逼人,左手攥着寒光铁镣铐,右手抓牢沉甸黄金锏,严阵以待,仿佛即刻奉命锁拿奸邪。 大殿东西两廊,日游神与夜游神对面伫立: 夜游神面色如黑铁,周身铠甲泛着冷光,手中大刀斜握,映着烛火,锋芒毕露,气势汹汹,宛若要劈碎一切阴祟。 日游神脸庞显靛蓝,朱砂红发格外扎眼,额头竖眼微开,目光如炬,刺破虚妄,摄人心魄,宛若要洞察一切鬼魅。 二人下首位置,站着李九安的老熟人,黑白无常范无救与谢必安,一黑一白装束分明,范无救身着黑衣,面沉如水,谢必安白衣胜雪,面容苍白,手中各持一块令牌。 “天下太平”与“一见生财”的字样在烛火下清晰可见,周身虽带着阴差特有的清冷气息,却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殿门两侧,廊下光线偏暗,牛头马面分立,模样慑人: 牛头顶着一颗硕大的头颅,双角弯曲锋利,眼里凶恶光芒四射,钢叉紧握,叉尖寒光凛凛,煞气直逼过来。 马面生着一张狭长的脸颊,眉眼满是戾色,手中鬼刀沉沉下垂,刀身泛冷,周身冰寒刺骨,让人不敢靠近。 殿中其余阴司小吏各行其职,或站或立,皆神色肃穆,李九安只是一眼扫过,并未做过多停留。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城隍爷终于开口,声音浑厚如钟:“小仙师,方才听闻你是清虚观第二十五任观主?” “回城隍大人,正是!”李九安朗声回道,然后伸手从胸口掏出观主令牌,高高举起,“有令牌为证,大人明鉴!” 令牌在烛火下泛着古朴的光芒,上面的符文好似在隐隐流转。 城隍爷看了一眼,沉吟片刻,轻叹一声:“的确是清虚观之物,说来话长,你们前几任观主,本官都曾见过,只是未曾想到,最后会败坏到如此地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青陵山景区官方,前些年不是邀请你们观中弟子前往那里传承道统么?为何不曾应允?” 李九安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回城隍大人,我师兄年事已高,不愿再为几两碎银抛头露面,故而婉拒了。” “竟是瞎扯!”城隍爷猛地一拍案几,声音陡然转厉,“你那师兄,在家中为人点破天机,赚取钱财,已受天道反噬。” “上天有好生之德,留他一条性命,他却不知悔改,妄图通过道法延长阳寿,当我城隍府衙是摆设不成?”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李九安的耳边炸响。 他的心中咯噔一下,大师兄从未提及此事,他真的是一无所知,至于通过道法延长寿命,更是闻所未闻,师父也没教过他。 “回大人,此事小道的确不知,”李九安连忙躬身,“等回去问清缘由,再向大人禀明,我那师兄已是风烛残年之人,如有得罪,还请大人宽宥一二。” 作为观主,他只能这样做。 城隍爷深深看了李九安一眼,神色稍缓:“罢了,此事与你无关,本官听谢范两位将军说,你有事要找我?所为何事?” “回大人,小道前来,是想向大人打听一下,您的手中是否还有空冥石?小道炼制法器需用到此物。” 李九安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出来意。 城隍爷挑眉打量着,言语中带着几分质疑,说道:“你这小道士满嘴胡言乱语!本官看你修为浅薄,又怎会炼制法器?” 李九安心中暗道,这城隍果然厉害,居然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修为深浅。 但他并未慌张,坦然回道:“回大人,小道修行不过三月有余,却已凝气中丹田、气通二脉,距离修炼至上丹田元神境也是指日可待,现在不准备材料,等到修为足够再寻觅,岂不是本末倒置?” “哼,黄口小儿,口出狂言!”城隍爷似是动了怒,周身气场愈发凛冽,“本官再问你一次,你要空冥石到底有何目的?若敢隐瞒,休怪本官无情!” 话音刚落,周围的文武判官、牛头马面等阴神齐齐大喝道:“威武——” 声浪震得大殿烛火摇曳,他们试图从气势上吓倒李九安,让他服软。 如果换做旁人,此刻怕是早已跪地求饶,李九安虽然平时胆小如鼠,此时却异常冷静,泰然自若。 因为他知道观主令牌会护他周全,祖师与师父也绝不会坐视他陷入险境。 再者,他最反感这般仗势欺人的做派,当下一股霸王之气油然而生,于是喝道:“稍安勿躁!城隍大人尚未说完,你们这般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此时再看城隍爷,已经没了之前的大度从容,只见他面容僵硬,表情扭曲。 李九安好似不知道一般,继续说道:“大人,小道只是问问是否有空冥石,又不是强行索要,你也可以提出要求,看小道能否满足,你情我愿,岂不是皆大欢喜?” 李九安这番话如果跟其他人说也没问题,问题在于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位久居高位的神。 城隍爷竟是愣在当场,他做沂县城隍数百年,除了阴间大神与都城隍,从未有人敢这般对他说话,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 这让他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当即大喝一声:“好胆!在我的公堂之上竟敢如此放肆!牛头马面,将他拿下,投入油锅,看他还敢嘴硬!” 牛头马面应声上前,巨大的身影带着浓烈的煞气,李九安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连忙大喊道:“祖师!师父!你们再不出来,弟子就要被他们弄死了!” 然而,他的喊声并未奏效,祖师与师父也没现身。 就在牛头马面的钢叉与鬼头刀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挂在他脖子上的观主令牌突然发出淡淡的白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牛头马面死死挡在外面。 任凭二人如何发力,也无法前进一步。 沂县城隍见他身上有宝物护身,怒火渐消,慢慢冷静下来,沉声道:“罢了。本官确有一块空冥石,只是我想换的东西,估计你也拿不出来。” 李九安好奇心起,追问道:“大人不说,怎知小道没有?我们清虚观存在的年头,可比大人做城隍的时间要长了许多!” 这事师父跟他说过,清虚观建于明朝,沂县城隍是清朝时候才册封的。 城隍愣了一下,只得说道:“也罢,本官便说说,我需要百年阴槐、百年玄珠、玄阴紫石、百年蛟皮、鸦王羽冠……” 他一口气报出几十个。 “停!”李九安连忙打断,“大人的意思是,用这么多东西,换你一块空冥石?” 城隍本想点头,却迎上李九安质疑的目光,话锋一转:“也非如此,只要你能找到其中两样,便可与本官交换。” 李九安冷笑一声,说道:“以前小道曾听闻,城隍大人公正严明,铁面无私,今日一见,却没想到大人竟会欺骗一个孩子!” “大胆!”被当场识破,沂县城隍有些恼羞成怒,于是拍案而起。 李九安依旧不卑不亢:“您说的这些宝物,即便小道不知道其具体价值,但光听名字,便知是稀有之物,想必也不会比那块空冥石差,一物换一物,小道尚且可能吃亏,您却要两样换一样,难道不过分吗?” 他跟着父母开花店,关于做生意早已是耳濡目染,讨价还价的技巧拿捏十分,看着城隍爷略显尴尬的表情,李九安心中笃定,自己算是说对了。 过了半晌,城隍爷放缓语气说道:“你若能找到这些东西,本官皆可与你交换。如果找到多样,除了空冥石,本官这里还有许多阳世之人渴求的宝物,包括不少能起死回生的救命药材。” 起死回生?李九安顿时来了兴趣。 “那大人不妨说说,你要的这些宝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只听名字,小道也实在无从寻觅。”李九安追问道。 “这些东西,你家长辈怎会不告诉你呢?真是奇怪,罢了,还是我教你吧。” “百年阴槐,便是生长在阴地之上,树龄超百年的槐树,需取其树芯。” 城隍爷刚说完第一个,李九安心里暗道一声卧槽,先不说阴地是什么,百年古树如今皆是国家保护植物,若是私自砍伐,抓到便是牢狱之灾,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百年玄珠,是在母贝中孕育百年以上的珍珠。”城隍爷继续说道。 听到这个解释,李九安问道:“珍珠小道知晓,但百年以上的珍珠闻所未闻,这贝壳能活百年?不知是淡水贝还是海贝?” “淡水贝。”城隍爷回道。 李九安忍不住咋舌,海里贝壳或许还有可能存活百年,淡水贝简直是天方夜谭! 百年之前正是民国时期,民不聊生,水里的生物几乎被捕捞殆尽,哪还有存活至今的百年淡水贝?这东西比阴槐木还要难找。 “至于玄阴紫石,乃是在阴地开采的无杂质紫水晶。”城隍爷又说道。 “大人,容小道打断一下,”李九安连忙问道,“这阴地究竟是何种地方?紫水晶小道能找到,我朋友家中专门做水晶生意,只是如何确定这紫水晶便是玄阴紫石呢?” 沂县城隍也是无语:“本官真不知与你合作是否正确,身为清虚观传人,这般基础的道门知识,你家长辈竟从未教过你?阴地就是太阳星君常年照射不到的地方!” “那怎样确定一块水晶石是不是来自阴地呢,阴地和阳地的水晶有什么区别?” “你家大人没有教过你使用罗盘?”沂县城隍此刻已经是完全凌乱了。 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实在抱歉,小道入门时间太短,师父只教了我一些道家典籍和术法神通,尚未教我使用罗盘,小道回去后便在网上购置一个。” 城隍爷听他说完,摇了摇头,转头对文判官说道:“你去把本官不用的那枚罗盘拿来给他。” 文判官领命,不久便取回一个古朴的罗盘,然后命令阴差递到李九安手中。 罗盘入手冰凉,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刻度,转动间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多谢城隍大人!”李九安连忙作揖。 “不用谢我,好生替我找寻宝贝即可!” 第208章 买菜被骗 沂县城隍只是挥了挥衣袖,李九安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回到了现实之中,他突然打了个激灵猛然惊醒过来。 窗外依旧漆黑如墨,李九安伸手摸了摸,枕边除了那枚母钱和手机,还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物件。 借着手机微光看一看,是个小巧玲珑的罗盘。 在城隍庙中,他都没来得及细查看。 李九安起身把灯打开,披上外套,然后将罗盘平放于掌心之上,这东西是以某种动物的骨头为胎,中间嵌入了黄铜。 天池里的磁针也做的小巧精致,盘面上天干地支、九宫八卦排列得密密麻麻,就连二十八星宿也清晰可见。 他用手摸了摸,单看这材质和做工,已是难得的宝物,再加上这是城隍大人的收藏,要是卖的话,估计价值连城。 没想到还没办事,就先得到了如此重赏,李九安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关了灯,看一眼手机,刚凌晨三点半,距离天亮还早,但是他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城隍庙中的种种,虽然都是亲身经历,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真实的恍惚。 得跟师父和祖师仔细说说,让他们参谋一下,看其中是否有猫腻,李九安暗道。 兴奋了约莫半个时辰,楼下传来一声鸡叫,李九安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四点。 他小心翼翼地将和母钱和罗盘藏好,然后调整呼吸重新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奶奶煮了燕麦粥,这是妈妈在网上买的,虽然里面加了牛奶和白糖,可是依旧有种怪怪的味道,不好吃。 李九月刚吃两口就把碗推到一边,然后拿煎饼:“妈,太难吃了,我不想吃了!” 李九安虽然也不喜欢,但是毕竟大点懂事,没有像妹妹这般挑剔,低头默默喝着。 张秀兰见儿子“吃得香”,便说道:“安子,妹妹这碗你也吃了吧,别浪费了。” “我不要!”李九安立马把碗推开,“我自己都快吃不下了,况且她那碗动过,有口水。” “李九安你胡说!”李九月涨红了脸反驳道,“我是用勺子挖着吃的,根本没像你那样把嘴巴碰到碗上!” “就算没碰到,也是你吃剩下的,我才不要呢。”李九安仰着脖子说道。 “别吵了,你们都不吃我就倒在保温桶里,过会儿带去花棚给你爸吃。” 从小到大,兄妹俩吃不完的东西,最后多半都是进了李胜文的肚子,他也不讲究这些,主要是也不敢讲究。 …… 今天是腊月二十七,街上的年味儿越来越浓,人也越来越多。 刚开门没多久,就有外卖小哥上门来取花。 十一点多的时候,李九安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宋佳。 他没有出去,就在店里按下了接听键:“喂,宋佳,怎么了?” “李九安!我妈的手术已经做完了,特别顺利!”电话那头的姑娘的语气很是激动,“医生说肿瘤很小,而且一点扩散的迹象都没有,做完手术应该就好了!” “那就行,这下你也能彻底放心了,好好陪着阿姨养病。”李九安笑着说道。 “谢谢你,等我妈康复了,我就去你们店里买一束红玫瑰送给她。”宋佳说道。 “不用买,阿姨出院了你告诉我一声,到时我送一束过去。”李九安说道。 “不行,到时我自己买,你给我打折就行了。”姑娘很倔强,不想占这个便宜。 “行吧行吧,到时给你打个零点一折,怎么样?”李九安打趣道。 “那不行,成本都不够!”宋佳笑着说道,“好了,我要扶我妈去厕所了,拜拜!” 挂了电话,旁边的李九月撇撇嘴,酸溜溜地说道:“哥,别人买花你就给打零点一折?一百多块钱的东西收人家一块钱?我看你干脆把咱们家的花店送给她算了!” “行啊,那你让妈妈把房本拿来,我现在就去过户给她。”李九安故意逗妹妹。 “你敢!妈,你快看我哥!”李九月立马转头告状道,“还没结婚呢,就要把家里的商铺送给别人!” “行了行了,别闹了。”张秀兰打断兄妹俩的拌嘴,“中午想吃点什么?我可不想再吃肯德基了。” “那就吃羊肉面吧,再一人来个卷潮牌。”李九安提议道。 “我也想吃羊肉面!”李九月立刻附和。 “妈,您呢?”张秀兰问婆婆。 “我什么都行,跟着你们吃就好。”老太太笑着回道。 羊肉面店就在隔壁不远,不用点外卖,甚至都不用餐盒,直接端过来就行。 张秀兰转头对李九安说:“你去买卷潮牌,我跟奶奶去端面条。” 李九安站起身,朝着妈妈伸了伸手。 “干嘛?”张秀兰装作不知道。 “给钱呀,还能干嘛?”李九安理直气壮,“总不能又花我的钱吧?上次给小月买了零食,又给子轩和子清他们买,每次都是我掏钱,这次你得补给我。” 看着自己微信里日渐减少的余额,李九安一脸心疼,这些钱都是学校奖励给他的,如今却变成了所有人的钱包,这不公平。 “你留着那些钱干嘛?”张秀兰问道。 “你别管,反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李九安说道。 “行行行,怕了你了。”张秀兰拗不过儿子,随手转了50块钱红包给他。 “不够!”李九安立马说道,“你还得把之前请他们吃饭的钱也补给我。” 张秀兰瞪了儿子一眼,又转了50块,李九安这才笑眯眯地拿着手机出门。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九安趁着空隙给苏云朵发了条信息,问她们家有没有紫水晶。 苏云朵很快回复道:“怎么中午有空给我发信息呢?不用看店吗?” 李九安拍了一张桌上的羊肉面照片发了过去:“正在店里吃饭呢,忙里偷闲。” “奥,我们最近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每年都要忙到腊月二十九,过年初二又得接着上班。”苏云朵回道。 李九安起初还有些惊讶,怎么还会有比自己家还惨的,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苏云朵他们家不仅做水晶生意,还卖金饰,过年期间正是一年里最赚钱的时候。 想到做金首饰,李九安忽然想起毛豆拿来的那些小元宝,不知道能不能拿到苏云朵家卖了,其实那些金元宝如果单纯当作黄金卖掉得话并不划算,毕竟已经是古董行列。 不过可以去问问,拿一个去咨询一下行情也好,就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呵呵,我问你有没有紫水晶,你还没有回我呢。”李九安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奥,不好意思,刚才忘了!有啊,当然有,很多的,你稍等,我拍给你看。”苏云朵回道。 没过几分钟,手机里就收到了好几张照片,都是各种紫水晶做的饰品,项链、手链、挂件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九安想了想,接着问道:“你们这些紫水晶水晶,有没有那种从泥潭里或者深山老林里挖出来的?”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苏云朵疑惑地问道,“矿坑里挖出来的和泥潭里挖出来的有区别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有一个长辈,身体上有点小毛病,有位大师跟他说,可以用深埋在泥潭里的紫水晶做成挂件然后戴在身上,这样对身体有好处,我就帮忙问一问。” “哇,真的假的?”苏云朵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跟流传的故事一样耶!” “流传故事,什么意思?”李九安不懂。 “你不知道吗?好吧,那我讲给你听,说是抗日战争时期,有个红军战士受伤昏迷,都没心跳了。” “然后,被海县的一个农户给救了,那个农户把一颗紫水晶放在他心脏的地方,后来那战士居然奇迹般地复活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李九安有些哭笑不得,他只是随口编了个理由,没想到居然还雷同了一段抗日往事,也太巧合了。 “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受到了这个故事的启发,反正是人家大师这样说的。”李九安回道,“如果有时间,我去你们店里看看,找找有没有合适的。” “真的吗?你确定要来?那太好了!”苏云朵的兴奋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还没完全确定,看看年后有没有时间吧。”李九安说道。 “嗯嗯,到时我陪着你,给你详细介绍介绍!”电话那头的苏云朵怕是已经开始幻想李九安上门的场景了。 又简单说了几句,两人便结束了聊天,因为店里来客人,李九安要去帮忙了。 不知不觉就忙到了晚上。 回到家的时候,厨房的桌子上摆放着好大一块年糕。 张秀兰好奇地问道:“这是谁给的?” “胜丽今天下午拿来的,说是她今天没事在家做年糕。”爷爷李振华回道。 妈妈和奶奶不会做年糕,以前她们也做过,可惜每次都做得要么太硬要么太软,索性后来就不再浪费材料,想吃就买点,要不就是小姑家做的时候送点过来。 如今家里的厨房已经快要被各种食材堆满了,葱姜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全都是李胜文下午去菜市场采购的。 “哎哟喂!胜文你过来看看!”厨房突然传来奶奶的大嗓门,带着几分怒气。 李九安和李九月赶紧跑过去看热闹,只见奶奶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脸色铁青。 爸爸也快步走进来,嘴里还絮絮叨叨:“怎么了,妈?我没买错东西啊。” “你还好意思说!”奶奶把塑料袋一倒,里面全是一块块的脊柱骨,“我让你买小排,你看看你买的这是什么?那么大的人了,连小排和脊柱骨都分不清吗?” 李胜文看了一眼塑料袋,也是傻了眼,疑惑地说道:“不可能啊,我明明选好的小排让他剁成小块的,怎么会变成这个了?” “肯定是被人调包了!”张秀兰在一旁说道,“菜市场里这种事很常见,尤其是年底人多的时候。” “md,明天我就去找他算账!”李胜文气得吹脸色铁青,“要不是看在他姐夫徐良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在他那里买,没想到这狗日的居然敢坑我!” “徐良的小舅子?是不是那个叫刘文虎的?”奶奶问道。 “对对对,就是他!”李胜文点头回道。 “你怎么会想在他那里买的?”奶奶皱着眉道,“疫情那会,他把臭肉掺在好肉里卖给别人,你忘了?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 “没忘啊!”李胜文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刚进菜市场,他就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又是递烟又是寒暄的,我想着都是熟人,总不会坑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没下线!” “现在不都流行杀熟嘛。”李九安插了一句,“各种软件上,越是熟人越贵,实体店也一样,觉得熟人好说话,就随便糊弄。” “是我大意了,妈的!”李胜文依旧怒气难消,“明天我非得去找他姐夫说道说道,让他给我个说法!” “找他姐夫有什么用?”张秀兰劝道,“人家死不承认有什么办法?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以后不在他那里买东西就是了。” 奶奶也跟着劝道:“秀兰说得对,年底了,也别为这点事生气,这脊柱骨我闻过,是新鲜的,也能炖汤喝,就是肉少点。” “他那姐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夏天的时候不是跟邻居吵架,还叫警察过来的。”张秀兰又补充道,“这种人以后躲着就行。” 虽然被妈妈和老婆劝着,李胜文心里还是不高兴,心里想着怎么报复回来。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狠人,所以这件事也只能大概率不了了之。 这事报警也没用,又没抓到现场。 一家人刚吃完晚饭,李九安就匆匆忙忙赶回了自己的房间,虽然爸爸没法处理那个奸商,但是他可以啊。 没过多久,黄巾力士便跃然纸上,一番咒语念下来,两位彪形大汉出现在房间里。 李九安好生交代一番,他们就飘然而去。 第209章 毛豆说话 李九安对着打开的政治寒假作业本发呆,脑子里还在琢磨着黄金力士的能耐,上次那三个小偷,他连面都没见过,都能被循着踪迹精准找到,这次应该也是手到擒来。 至于找到后怎么让那人吃点苦头,这个李九安没有过问,不过他早已下过命令,只让对方付出点教训,断断不能伤人性命。 想了一会,李九安便不再纠结,低下头继续跟那些拗口的知识点较劲,笔尖在纸上游走,眼瞅着就要完成大半,他的心里不由得松快几分。 明天再搞定历史,寒假作业就能彻底清零了,一想到后天花店歇业,自己就能痛痛快快地玩了,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正在他低头写作业的时候,忽然听到“嘟嘟嘟”几声轻响,是敲玻璃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略显尖细的男声,带着点冻得发颤的调子:“快开窗,外面冷死了!” 李九安下意识扭头看向房门,心说这大晚上的谁呀,转念一想才反应过来,声音不是那边传来的。 他掀开窗帘,就看见窗台上站着毛豆,旁边还跟着一群鼠兵鼠将,一个个嘴巴里都叼着小金元宝,正眼巴巴地瞅着屋里。 “原来是你们!”李九安连忙拉开窗户,一股寒气涌了进来,他打了个寒战,说道,“赶紧进来吧,外面真冷。” 毛豆欻一下钻了进来,身后的鼠群也跟着鱼贯而入,纷纷跳到书桌上,然后放下那些黄澄澄的金豆子。 每次过来都带那么贵重的礼物,李九安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他咽了口唾沫,问毛豆:“你再说句话试一试,我好像已经能够听懂你说话了!” 毛豆本来还没明白什么意思,歪着脑袋,两只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说什么呀?你真的能听懂我说话了?” 清晰的话语一字不落地钻进李九安的耳朵里,他激动得攥紧了拳头,然后高兴地说道:“真的能听懂了!太好了,毛豆,我真的能听懂你说的话了!” “真的么?那太好了!”毛豆也是喜不自胜,后腿站起来,前爪兴奋地拍在一起。 一人一鼠兴奋了好半天,李九安才勉强按捺住心头的狂喜,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指着桌上的金豆子,问道:“这些金元宝,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毛豆用爪子挠了挠下巴,想了想,然后说道:“就在你们家大棚的西侧,有块临河的地,比周围要稍微高点,土质发黄。” “我知道那里!”李九安说道,那片地种什么产量都不高,后来半分半送给了他们村的一户人家,平日里除了种些黄豆,也没什么特别的,“你接着说。” “嗯,很早以前,我在抓一只老鼠,那家伙很狡猾,钻洞的本事出神入化。”毛豆的声音带着点愤愤不平,又透着几分得意。 “他们家就在那块高地的下面,那老鼠也是一个大族群,有几十只呢,他们把窝挖得深不见底。我那天就跟着钻了进去,追着追着,就到了一个很大的空间里!” “很大的空间?里面有什么?”李九安追问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毛豆。 “里面放了很多的东西,除了金元宝,还有上次拿来的洋钱和铜板,每一样都堆得跟小山似的。”毛豆比划着。 “还有很多白色和绿色的石头,因为你之前说过,这种黄色的元宝最值钱,所以我才每次让他们都带这个过来。” 李九安之前确实跟这群小家伙念叨过,说金元宝最值钱,于是他接着问道:“那这种黄色的金元宝,里面还很多么?” “多着呢,用两个大箱子装着,不过那箱子已经烂了!”毛豆回道。 李九安在网上查过,这种金元宝属于私人订制,不是官方的,重量是按照民国时候的一两,大约是现在的三十一克,毛豆已经陆陆续续拿过来一百多个了。 现在的金价五百块一克,光是这一百多个金元宝就已经值几百万了,更别提那里面还有很多没拿过来的。 他忽然有些后怕,幸亏毛豆他们是像蚂蚁搬家似的一点一点运过来,要是被有心人发现,指不定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关于这件事,李九安也跟小黑说了,让它不能跟妹妹说,小黑也点头保证过。 他也没打算让毛豆把那里面的东西全部搬空,没有意义,更何况他还惦记着另一个更大的宝藏呢,传承几百年的清虚观宝库。 马家虽然是大地主,但他的兴盛只持续了几十年,清虚观可是明朝开国时候就有的,而且名下也有良田上千亩,甚至还有香火收入,里面的宝物定然会只多不少。 金银珠宝对李九安来说倒是无所谓,师父说过,宝库里面除了那些钱财还有许多奇珍异宝,要是能找到几件城隍爷感兴趣的东西,就能跟他换些起死回生的药材了。 李九安拿来热水瓶,然后泡上几包方便面,把这群小家伙伺候得舒舒服服。 他们吃饱喝足后,竟赖着不肯走,一个个站在书桌上,非要看李九安写作业,真是奇了怪,按照毛豆说的看他写字会很舒服。 李九安觉得无奈又好笑,只能任由它们围观,自己埋头继续赶工。 笔下的字迹越来越工整,思路也越发清晰,不知不觉就写到了十一点半,终于把政治作业给搞定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按照惯例盘膝坐在床上修炼起来。 真气在经脉中顺畅游走,三十六个小周天下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透着劲。 修炼结束后,他默念口诀,进入了观主令牌的空间里,师父和祖师正坐在三清殿里的蒲团上打坐。 “师父!您差点就失去了一位千古第一奇才的徒弟了!”李九安夸张地说道,“我昨晚去城隍庙,差点就回不来了!” “就去了趟城隍庙就被吓成这样?你当时不是还挺厉害的么,都敢跟沂县城隍讨价还价,怎么会回不来呢?” “原来你们都知道呀!”李九安瞪大了眼睛,有些委屈地说道,“那当时那么危险,我喊救命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救我?” “你这不是好好的吗?哪里危险了?”玄青子白了他一眼,“放心好了,以那县伯城隍的能耐,还打不破观主令的防御。” 原来师父和祖师对观主令的防御这么有信心,他挠了挠头,忽然想起正事,凑到玄青子跟前:“师父,您教我用罗盘吧!” 玄青子点点头,虚空造物,一个古朴的罗盘便出现在手中,铜制的盘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还带着岁月沉淀的包浆。 “使用罗盘之前,需要焚香净手,以示恭敬,使用时务必远离铁器和磁石,先将罗盘找平,然后双手端盘置于胸腹之间。” “天池为君,磁针为臣,转动内盘,使磁针与天池中的红线重合,这便是下罗的基准。”玄青子一边演示,一边细细讲解。 “使用罗盘还有诸多禁忌,忌在凶地和污秽之处贸然使用,忌让他人随意触碰盘面,这些都得牢记于心。” 李九安听得格外认真,眼睛紧紧盯着罗盘盘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可这罗盘的学问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深奥许多,天干地支、五行八卦、二十四山向,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饶是他有逆天的记忆力,也只能勉强记住皮毛。 一直学到精神略有倦怠,他才不得不作罢,看来想要真正掌握罗盘的用法,没有十天半个月的钻研是万万不行的。 出空间之前,李九安想起城隍爷提到大师兄的话,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玄青子。 老道士听完,只是长长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却什么也没说。 他如今只是一缕元神,纵使心中有万般牵挂,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大师兄已经发过微信给李九安,说是大年初一下午会过来,来给师父磕头拜年,到时让大师兄自己跟师父细说便是。 …… 回到现实之中,李九安躺在被窝里,抱着热乎乎的热水袋,拿出了手机。 临近年关,班级群里早已炸开了锅,热闹非凡,今天聊得最多的就是各种年货。 大家纷纷上传自己跟着父母忙活的照片,炸丸子,做豆腐,蒸馒头,看得李九安满心羡慕。 胡旭阳那家伙,在学校里整天埋头苦读,看着挺木讷的,没想到竟是心灵手巧。 他发了一段制作花式馒头的视频,面团在他的手里没一会就变成了小兔子、小猪猪的模样,憨态可掬,瞬间震惊了全班同学。 别人都在赞叹胡旭阳的心灵手巧,李九安却盯着他的那双手移不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简直就是为音乐而生的。 李九安忍不住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粗肥厚实,还超级大,手指一点都不灵活。 这也是他什么特长都没有的主要原因,想学长笛、钢琴,手太笨,根本学不了。 从小到大,父母长辈总是用“大手抓金,小手抓银”来安慰他,可是这双手切切实实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写作业的时候,手心的汗很容易把作业本弄得脏兮兮的,小时候没少因为这个被老师批评,一直到上了初中才稍微好点。 看完群消息,李九安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这姑娘发了一张语文作业最后一张的照片,说道:“李九安,你看!我已经把语文和英语都做完啦,厉害吧!” “我还差一门历史,所有的作业就全部搞定了。”李九安回道。 “哼,那你肯定是瞎做的!”林莓果秒回,还发了个傲娇的表情包,“我刚才在网上看到有些人,要么抄答案,要么胡乱写,你绝对就是这样。” “我需要么?”李九安回了个不屑的表情包。 “好讨厌呀你!”林莓果发来一个抓狂的表情包,转移话题,“你们家花店明天还开门吗?你好可怜,每天都要工作,像极了古代的佃户,被地主逼着干活!” “嗯,你这话太对了!”李九安深有同感,忍不住吐槽道,“每天从早干到晚,一分钱工资都没有,比周扒皮还黑!” “哈哈,李九安,你死定了!”林莓果发来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改天我去你们家花店,一定跟张阿姨说,你叫她周扒皮!” “切,告状精,我才不怕呢!”李九安底气十足,“就算当着我妈的面,我也敢说!” “你知道么,刚知道你家是种花的时候,特别羡慕,觉得那是一份最浪漫的职业。” “是不是现在不喜欢了?” “没有不喜欢,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崇拜了。”林莓果回道,“不过要是只让我看花店的话,我还是愿意的!” “呵呵,想得倒挺美。”李九安笑着回道,“你不是说明天晚上晨光广场有活动吗?你确定要去看?” “去呀!你也要去么?” “我不去,我们花店明天还开门呢。” “哼,到时我拍现场照片发给你,让你眼馋!”林莓果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 “切,有什么好眼馋的。”李九安回道,“行了,早点休息吧,都十二点多了。” “好吧,晚安啦!” 结束了和林莓果的聊天,李九安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这丫头发了几个新的紫色水晶饰品,应该是她大爷家店铺的。 李九安问她有没有没加工好的原石,却没收到回复,想来是已经睡了。 没想到他还收到了陆晓雨的消息:“李九安,我们今天又来火锅店了,你们怎么没来呢?” 李九安盯着消息琢磨了半天,然后才回道:“我们家一般很少吃火锅的,那天正好我爸妈都没事,所以才去的。” “哦,我还以为你们家喜欢吃呢,所以每次过来的时候,我都会看看你有没有在。”陆晓雨很快回复道。 李九安不明白,吃火锅就吃火锅,找他干嘛,他又不能为她付钱。 第210章 歇业告示 李九安只觉得陆晓雨的行为有些怪异劲,并没有多想其他。 他们之间也没啥好聊的。 ……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一骨碌爬起来,开着天眼,先把那两个黄金力士给送走,至于他们昨晚做了什么,他也懒得过问。 窗外阳光明媚,可是依旧很冷,李九安看了一眼手机,零下九度,他穿好衣服,去洗手间洗漱,妹妹已经下去了。 等他到楼下的时候,早饭已经做好了,煮的面疙瘩,还加了一点白菜心。 李九安凑到锅边瞅了瞅,皱着眉头说道:“奶,我不要面疙瘩,给我盛点面汤就行,我要吃煎饼。” “放着那么好吃的面疙瘩不吃,偏要啃干煎饼,真是贱皮!”妈妈瞪了一眼说道。 李九安嘿嘿一笑,毫不在意,老娘骂儿子天经地义,他也早已习以为常。 “那你先等一下,我用盐豆炒几个鸡蛋给你卷着吃。”奶奶心疼地说道。 说完,她便立马行动,也就是一会,一盘香喷喷的大葱盐豆鸡蛋便端了上来。 李九安拿起一张煎饼,卷得满满的,一口咬下去,咸香感瞬间填满味蕾。 正吃着,妈妈忽然说道:“今天下午我们早点关门,六点过后去超市逛逛,你爸买的年货不全,好多东西还没有准备。” “好耶!”李九月兴奋得差点蹦起来,毕竟年龄小,没有耐心,快要被这种干活的日子逼疯了,天天念叨着开学。 “去哪个超市呀?”李九安喝了一口面汤问道,现在是个商店就叫超市,他们花店旁边就有好几家,所以得问清楚,万一是去旁边那里,那就白高兴一场了。 “瞧你那点出息!”张秀兰白了儿子一眼,“去沂县广场里面的大超市,想不想去?” “想!”李九月回道。 “妈,逛完超市咱们去吃烤肉吧?”李九安想起了林莓果之前请他吃的那家韩式烤肉,“上次林莓果带我去的那家,味道绝了,烤五花肉,裹着生菜吃,很好吃!” “想的倒美!不过想吃烤肉也不难,花棚里有一个你爸焊的大烤火盆,跟烧烤架没啥两样,用三轮车拉回来,自己烤!” 李九安愣了愣,想起去年爸爸嫌买的烤火盆升温太慢,自制了一个大号的,确实很像烧烤架:“可是咱们没有铁签子呀!” 奶奶拍了拍孙子的胳膊,笑着说道:“你妈早就在网上买好了,前阵子我们还试过,烤出来的肉比外面卖的还好!” “啊?你们偷偷烤肉吃,居然不叫我们!”李九月气鼓鼓地抗议道。 “你们那时候上学怎么叫?跟老师请假说回家吃烤肉?”张秀兰笑着说道,“行了,别摇胳膊,今天晚上就烤给你们吃!” 李九月这才停下来! 吃完饭,一家人锁好大门往花店出发。 因为有晚上的烧烤吊着,李九安和李九月今天干活格外起劲,比平时麻利多了。 今天白天客人依旧很多,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妈妈一直在念叨着,说是可以开到大年三十的,然后她就被儿女给鄙视了。 四点半过后,张秀兰和婆婆开始收拾店里,没卖完的鲜花打包好,明天开货车来取,可以和大棚里的鲜花一起卖给花贩子,货架上的包装纸、丝带都打包收进纸箱。 店里的现金零钱也点清放进包里。 六点多钟,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张秀兰便拉下卷帘门,开始正式歇业。 “把你写的那玩意给贴上去,贴高点,别让小孩子手欠给撕了。”张秀兰说道。 妈妈说的那个玩意,是李九安琢磨了一下午的歇业告示,他在网上查了资料,又结合自己的文学功底,这才构思完成。 然后,用他那一手漂亮的行书写在红纸上,告示的内容为: 沂县暖愈花房歇春贴 旧岁将阑,年味渐浓,小店掌柜欲闭门守岁,与家人围炉话暖,遂定于公元2024年2月7日(农历腊月廿八)开始歇业,此间无花可售,唯留暗香待春来。 公元2024年2月14日(正月初五)情人佳节复业,届时新花满架,静候知音。 恭祝各位新年大吉,阖家安康。 写好后,李九安曾得意洋洋地给妈妈和奶奶看,结果张秀兰敷衍地说了句还行,奶奶更是表示看不懂。 只有妹妹捧场:“哥,你写得真好,很有文采,比我们语文老师写的还棒!” 李九安用透明胶带把告示贴在卷帘门中间偏上的位置,贴了好几道,确保粘牢。 沂县广场那边人多,停车不便,他们还是把车停在朋友的店铺门口,步行前往。 超市里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到处都是采购年货的人,妈妈、奶奶和妹妹负责挑选,李九安则是负责推车,跟在后面。 “买点开心果和巴旦木,孩子们爱吃。”张秀兰要的是那种散货,没有买袋装的。 “妈,买点巧克力呗,可以招待小朋友。”李九月指着那些散装的糖果说道。 “行,少买点,吃多了容易蛀牙。”张秀兰答应了,拿来塑料袋,装了半袋。 李九月殷勤地拿去打称。 李九安看着卖酒的货架,说道:“妈,买瓶红酒呗,过年的时候你和奶奶俩喝。” “也行,你去拿两瓶,不要很贵的,那个长城干红就行。”张秀兰说道,“我再去挑两个西瓜,一个大年三十吃,一个等你小姑来了再吃。” 一家人逛了一个多小时,购物车里堆得满满当当,有坚果、水果、零食,又买了几条钢针(黄辣丁),张秀兰喜欢吃那个。 结完账出来,李九安瞥见过道里的娃娃机,眼睛一亮,说道:“妈,我想玩那个!” “我也要玩!”李九月立刻附和道,然后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 张秀兰拗不过他们,找工作人员换了20个游戏币,分给兄妹俩一人10个:“就玩20块钱的,用完就走,不许耍赖。” “谢谢妈妈!”兄妹俩异口同声。 李九月拿着游戏币立马跑过去试一试。 李九安拿了两个给妈妈,又拿了两个给奶奶,老太太不要,妈妈却接了过去。 张秀兰拿着两个币,跟女儿一起去抓那个最大的一个小熊玩偶,按下抓取键,爪子明明抓住了,可是刚抬起来就掉了下去。 “哎呀,就差一点!”她惋惜地说道,用完了两个币,她又向女儿要了两个,结果还是一样,抓起来又掉下去。 李九安并没有急着抓,他打开抖音,搜索抓娃娃技巧,上面列了好几种方法: 第一种,先投一个币,操纵摇杆左边两下,右边两下,上面两下,下面两下,最后转圈两下然后再抓取; 第二种,按住抓取键超过五秒,听到滴的一声然后再抓; 第三种,和第一种类似,不过它是控制操纵杆左上角一下,右下角一下,右上角一下,左下角一下,然后再抓取。 李九安也是在评论区看了大神的解释,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娃娃机的抓取力量是程序控制的,那些所谓的技巧是可以把机器调成强力抓取模式。 只是不同的厂家,不同的设定。 李九安半信半疑,试了试,结果三种技巧都没用,娃娃还是抓到一半就掉了下去。 “哥,你也不行呀!”李九月在一旁笑道,她手里的游戏币用完了,一个娃娃都没抓到,正在跟妈妈相互抱怨对方技术太菜。 李九安的手里还剩四个币,李九月偷偷靠近,趁着李九安不注意抢了两个。 只是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李九安看着手里仅剩的两个币,用手在空中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保佑我抓到一个吧。” 奶奶在一旁笑道:“抓个玩具还要求神拜佛,抓不到就拉倒,别浪费时间。” 她哪里知道自己的大孙子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暗中在画符箓,只见他指尖快速结印,然后将画好的符箓拍在自己身上。 投了一个币,这次没有任何技巧,直接对准一个白色狗狗玩偶按下抓取键。 爪子稳稳抓住,再缓缓抬起来,然后顺利放进了出口处。 “抓到了!抓到了!”李九月兴奋地跳起来。 李九安又投了一个游戏币,这次瞄准了一个小兔子,居然又抓到了。 20块钱最后抓到两个,也算不虚此行,他把白色狗狗玩偶给了妹妹,自己留了那只兔子玩偶,毛茸茸的甚是可爱。 等他们出了商场,外面已经完全黑了,爸爸打电话过来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张秀兰回道马上回去。 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李九安正想骑三轮车去花棚搬烤架,却发现爷爷和爸爸已经把烤架搬回来了,就放在院子里。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我不是差不多都买齐了么?”李胜文看着张秀兰拎回来的大包小包,问道。 “你买的很多是孩子不爱吃的。”张秀兰一边拎东西一边说道。 “哪有不爱吃的,以前不都是那么买的么?” “你买的那个无味瓜子,你说他们两个吃不?” “行了行了,别说了,赶紧切点肉准备烤吧,两个孩子都饿坏了。”奶奶说道。 张秀兰和婆婆负责切肉,李胜文和儿子负责用铁签子串起来,爷爷在院子里生火,用的就是花棚里的那种木炭。 自己做烧烤其实挺费事得,好在一家人分工合作,其乐融融,没有人抱怨。 快九点的时候,烤架终于热了,李胜文把串好的肉串放在烤架上,滋滋的声响伴随着肉香弥漫开来,引得李九月直咽口水。 “别急,还没熟呢。”李胜文翻着肉串,刷上明油,再撒上烧烤料,香气更浓了。 李九安跟着爷爷和爸爸喝了一瓶啤酒,张秀兰和李九月喝果汁,一家人围坐在烤架旁,边烤边吃,虽然有点冷,但别有一番滋味。 除了五花肉和羊肉,李九安还让奶奶烤了点土豆片、韭菜和两个大茄子,烤好的茄子撒上烧烤料,香得让人欲罢不能。 “爸,你这烤架真好用,以后夏天的时候可以经常烤!”李九安咬着烤五花肉,赞不绝口。 “还想经常烤?你以为家里是烧烤店呢?偶尔烤一次就算不错了,哪有时间。” “偶尔一次也行!” 一家人说说笑笑,吃得心满意足,为辛苦了一年的自己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吃完烧烤,已经十点了,李九安赶紧上楼写作业,定下的任务他可不想拖到明天。 写完作业,他又迫不及待地默念口诀进入观主令牌空间,跟师父学习罗盘的用法。 “师父,沂县城隍要的玄阴紫石,是不是里面富含阴气?”李九安问道。 玄青子捋着胡须点头:“不错,阴气能扰动磁场,用罗盘就能感应到,若是紫水晶里没有阴气,罗盘指针便不会有反应。” “怪不得说带个罗盘,就能找到玄阴紫石了。”李九安恍然大悟。 “正是如此,不过这阴气也分多少,指针晃动越剧烈,说明紫石里的阴气越盛,品质也就越好。” 李九安点点头,把师父的话记在心里,弄清楚罗盘使用原理后,他便退出了空间。 躺在床上,李九安刚打开手机,就发现有一个未接电话,是苏云朵打了过来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事,于是他回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苏云朵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刚才你干嘛去了,一直没打通。” “刚写完历史作业,去洗手间洗漱了,没带手机。”李九安回道。 “啊?你洗脚的时候不带手机吗?”苏云朵很是惊讶。 “洗脚要带手机干嘛?”李九安觉得莫名其妙,“我洗脚的时候会闭上眼睛,回忆一下今天做了哪些事,说了哪些话,哪些话说对了,哪些话说错了,三思吾身。” “原来是这样,我每次洗脚会刷视频,有时候盆里的水都冷了。”苏云朵回道。 “你刚才打我电话有什么事情么?”李九安问道。 “你不是在找紫色水晶么,我爸说他最近收到了一大块,想问你要不要看看。” 第211章 渣男祖师 “你是说你爸邀请我明天去你们家工厂去看看?”李九安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呀!你家花店不是歇业了么,你又没有别的事情!过来不仅可以看紫水晶,还可以去看看水晶是怎么加工的,也算是一次社会实践了。”苏云朵说道。 “社会实践?那个不是上了大学才有的么?我之前在抖音上刷到过,一群大学生找不到实习单位,就让小卖部的老板娘给盖了个章子,你哥是不是也找你爸盖的呀?” 李九安开了个玩笑,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你笨呀!我哥自己都开公司了,哪用得着我爸给他盖章!不过我大姐上大学的时候,实习证明是我大爷给盖的。” “好吧,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想过去,平时去也就算了,现在都快过年了,要是被你家的亲戚或者邻居看到,多不好。” “哈哈哈!”电话那头,苏云朵都笑出了声来了,“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到时我就说你是我爸朋友家的孩子,谁又能知道呢?你说是吧?” 李九安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她说的倒是可行,悬着的心也放下大半。 可是转念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于是问道:“你说,你爸收的紫水晶是一大块,那要是我看中了想买的话,会不会很贵呀?” “也没有很贵呀。”苏云朵解释道,“紫水晶,品质差点的,才几块钱一克;颜色稍微深点的,十来块钱一克;那种深紫色,少棉又少裂的,也才几十块钱一克而已。” “这么便宜?黄金现在都五百多块钱一克了,我还以为这种宝石会很贵呢。” “这就是块石头,怎么能跟黄金比呢。”苏云朵补充道,“不过有些品相好,个头又大的,也能卖几千,几万块。” “我想问一下,水晶和玻璃有什么区别么?”李九安问道,“之前我妈逛超市想买一串水晶手链,我爸不让,说是玻璃仿的。” “水晶饰品又不贵,一百多块钱就能买到一串白水晶做的手链,而且商场里卖的,应该不会是玻璃仿的!”苏云朵回道。 “关于两者的区别,虽然他们的主要成分都是二氧化硅,但是差别还是挺大的。首先是硬度,水晶的莫氏硬度是7,玻璃才5-6;其次是密度,水晶要比玻璃的密度大。” “专业做这行的,一下就能测出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作为消费者,想区分也很简单,天然水晶的内部通常有生长痕迹,比如棉絮、冰裂这些瑕疵。 “玻璃一般纯净无杂,里面还会有气泡,很容易看出来。” “你懂的真多,长知识了!”李九安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嘻嘻,谢谢。”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你那天说想找紫水晶,我专门去问我爸了,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嗯,那就是苏叔叔厉害!”李九安接着豪爽地说道,“要是真找到了我想要的紫水晶,到时请你吃饭!” “好呀!”苏云朵欢心雀跃,“那就这么说定了哈,对了,我爸正好也有事想请教你一下呢。” “请教我?他一个大老板,请教我一个中学生干嘛?”李九安甚是疑惑。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和风水有关吧。”苏云朵歪着头想了想,“具体的我也说不准,明天见面后,你直接问他就行了。” “行,那我知道了。”李九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早点睡吧,拜拜。” “拜拜。”虽然苏云朵有些依依不舍,可是的确已经很晚了,都过了十二点。 挂了电话,李九安躺在床上突然愁眉不展,刚才他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明天去苏云朵家买水晶,却发现手里没钱。 要不把金元宝带一个过去?不行不行,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一个高中生突然拿出金元宝,说是想换钱买水晶,没有问题才怪呢,要么是偷家里的,要么是来路不明,解释都解释不清。 他现在手里还有两笔钱:一笔是学校给的奖金,这笔钱全家人都知道,不能花;另一笔是之前刮刮乐中的,还剩下几百块,买水晶有点少了。 “对了,刮刮乐!”李九安眼前一亮,拍了一下被子。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不能再去上次的那家店,短期内连续中多次有些太扎眼,不过换其他店就行了,卖彩票的到处都是。 修仙讲究法侣财地,自己现在除了拥有修炼的法门,其他的啥也没有。 他叹了口气,也没心思再看手机qq,需要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去刮彩票,可不能等别人来接他,依旧两手空空。 李九安调整呼吸,很快进入梦乡。 若是此刻有人开天眼细看他,就会发现李九安脖子上的观主令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将那枚钱母和罗盘上逸散的绿光挡在外面。 那绿光正是阴邪之气,寻常人沾染多了,轻则印堂发黑,乏力嗜睡,夜夜做噩梦,遭遇鬼压床,重则就像《聊斋志异》里那些与鬼物私通的书生一样,丢掉性命。 不过,就算没有观主令护着,李九安体内的真气也能完全抵消这阴气的侵蚀。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李九安就下了楼,妈妈和奶奶正在厨房忙活,今天要蒸馒头,奶奶正在揉面,妈妈往蒸屉里放。 “你怎么起来了?”奶奶抬头看着大孙子,眼里满是疑惑,“今天不用去花店,怎么不跟小月一样多睡会儿?” “我过会去一趟白埠镇,有个同学家是卖水晶的,想去看看。”李九安直言不讳。 “谁呀?”妈妈把奶奶擀好的面弄过来,然后往里面包红豆,不是豆沙,就是那种刚煮好的红小豆,沂县叫小豆馒头。 “你们班谁家里是卖水晶的?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妈妈接着问道。 “苏云朵呀,我没有跟你们说过吗?”李九安故作淡定,“他们家在沂县和海县都有金店,加工好的水晶饰品还往外地批发。” “就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张秀兰停下手里的活,狐疑地盯着儿子。 上次人家姑娘的姐姐生病,他去探望,这次花店刚歇业,他又跑过去看人家工厂。 要说儿子和这位姑娘一点事情都没有,张秀兰打死都不相信。 “你别想歪了!”李九安一看妈妈的眼神就急了,“我跟她真的没事,我敢发誓!” “我也没说你们谈恋爱呀,就是了解一下行不行?”张秀兰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自从儿子考了全市第一,她在抖音上看了不少关于清北的视频,其中有一个是专门关于这些学霸的采访。 没想到得是,这些学霸高中时居然也谈恋爱,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所以张秀兰格外矛盾,既怕儿子谈恋爱影响了学习,又怕自己真的拆散了反而适得其反。 作为高中生的家长,有时候内心真的很煎熬。 小豆馒头已经蒸好了,李九安拿起来,三下五除二炫了好几个,然后拿起自己的电动车钥匙就要出门。 奶奶连忙问道:“你不是说要去白埠镇吗?骑电动车干嘛?我开三轮车送你去公交车站呀。” “不用了奶奶,我先出去办点事。”李九安解释道,“过会儿去白埠镇也不用坐公交,苏云朵的哥哥会开车过来接的。” “奥,白埠镇离这里可远了,开车估计也得四五十分钟。”奶奶回忆道,“我年轻的时候骑车去过那儿,累得够呛。” “骑车过去?那得有四十公里吧?要骑多久呀?”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两个多小时呢。”奶奶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也不是我一个人,那时候,村里好多人都一起过去。” “去干嘛呀?”李九安越听越好奇。 “栽水稻呀。”奶奶说道,“白埠镇有个很大的劳改农场,那时候没有插秧机,水稻全靠人工栽。” “一人一天能栽一亩多,赚四十多块钱,一个星期的活,三百多块,那时候你爸上初中,每次我去的时候都眼泪啪啦的。” “啊?那农场得有多大呀?还一个村的人都去?”李九安瞪大了眼睛,“既然是劳改农场,怎么不是犯人干,要找外人帮忙?” “不止一个村,好多人去的,估计得有几万亩,具体多少我也说不清。” 奶奶摇摇头,继续说道:“那些水稻田都是统一平整,统一放水的,靠那些犯人猴年马月才能栽完。” 老太太说着,眼睛竟有些发红,过去的苦日子至今想来仍让她唏嘘不已。 “奶,不跟您聊了,我先走了!”李九安怕老太太越说越伤感,连忙拧动电门出发。 他用手机地图搜了几家离得近的彩票店,有体彩也有福彩的。 这次他也是和上次那样,先刮两张没中的铺垫一下,然后再刮那些有大奖的。 遇到那些店里没有大奖的,他直接扭头就走了,也不浪费时间。 就这样,他转了六家彩票店,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最后赚了五千块钱。 在一家体彩店里,直接中了两千块。 李九安心里盘算了一下,应该是差不多了,要是不够的话,到时再想其他办法。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苏云朵估计也快到了,于是连忙骑车往家赶。 就在他把车子送回家,没过多久,苏云朵就打电话过来。 “李九安,我们已经快到你们家了,你出来一下。” 李九安赶紧回自己房间,然后把自己的书包给背上,里面没有书,他也没那么变态,出去玩还带着书本。 背着书包是为了装那个罗盘的,要是被家里人看到他拿这个,不好。 李九安还在客厅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和几块巧克力,跟奶奶和妈妈打了声招呼,便跑了出去。 等他走到门口水泥路上的时候发现,一辆黑色SUV拐了进来,是绿色的苏A的车牌,车标是Li。 因为是逆光,李九安也没开天眼,所以并没有看清楚司机的长相,只知道是一位带着墨镜的帅气年轻人。 应该就是苏云朵的哥哥了。 李九安示意他们掉头。 等车子调整好方向,彻底停下来,李九安才去拉开车门。 “刚才我哥拐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走错了呢,那前面的杨树上怎么贴了那么多的白纸呀。”苏云朵问道。 “奥,他们家前两天有人去世了。”李九安解释道。 “你好!我叫苏海洋,是苏云朵的哥哥!”前面的司机摘下墨镜,转过来,伸出手,说道。 对于眼前的男孩,李九安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因为对方太帅了,很像那个人称渣男祖师爷的大网红,可能比他还要帅。 短暂的失神之后,李九安也是赶忙伸出手来,握了握,原本还以为对方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用发力来让他吃亏。 然而并没有,人家只是对他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笑。 李九安爷介绍自己:“你好,我是李九安,是苏云朵的同学,坐在她后面。” “呵呵,听朵朵说你这次考试考了徐市第一名?挺厉害的!你们坐好,出发了!”话音刚落,车子便动了。 李九安还是第一次坐这种纯电车,也不对,他奶的三轮车,理论上来说也算是纯电车,只不过乘车感觉却是天壤之别。 这电车没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震动,车内很安静,只是从来不晕车的李九安,居然有点晕车的感觉。 他连忙调动真气平息下来。 “李九安,你知道么,这次的紫色水晶是从南美买过来的,他们那有很多水晶矿!”等车子动起来,苏云朵说道。 “啊,不是海县的?我还以为是海县的呢?”李九安说道。 “国内已经渐渐不让挖了,就还剩下零星的不能种庄稼的地方,才可以动土。” “奥,好像是的,煤矿也停了很多,现在都是买国外的!”李九安说道,这些是他在抖音上看到的。 第212章 小勇酒店 “小的时候,看报道说什么日本买了很多煤炭沉在海底,欧洲从来不砍伐森林,没想到如今这些国家出口到中国的商品里木材是大头。”苏海洋开着车,感慨道。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忽然转过头,看向后排的李九安,问道:“你出过国没有?”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小声回道:“没有。” “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出去玩玩。”苏海洋笑了笑,“我跟朵朵去过韩国,去过日本,也去过欧洲。等你真的到了那些国家,你会发现外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我哥说的对!”苏云朵附和道,“特别是欧洲,脏死了,一股怪味,而且小偷超级多,我妈钱包就被偷过,证件也丢了。” 路上,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讲着旅游的趣事,什么韩国的泡菜不好吃;日本也并非一尘不染,小巷里也有很多垃圾。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苏海洋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入一段直路,“不要只从书中或者网络里看世界,总归会有很片面,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才知道真假。” 李九安心里暗暗佩服,没想到这个只比自己大三岁的男生,思想居然这么成熟,难怪年纪轻轻第一次创业就能够取得成功。 苏海洋的车子,减震效果极好,再加上他的车技还不错,行驶在311国道上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颠簸。 车子经过通泉镇的时候,李九安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苏云朵说道:“班长陆晚星的爸爸,就是这个镇的镇长。” “真的吗?”苏云朵瞪大了眼睛,脸上都是惊讶,“在班里怎么从来没听谁说过呢?” “可能是她比较低调吧,我也是偶然机会才知道的。”李九安说道。 苏云朵的眼睛盯着他,显然是想听后续。 李九安只好接着说道:“班长在大门口被抢劫的事情,你还记得吧?就是后来还开了班会强调安全的那次。” “嗯,记得,当时大家都吓坏了!”苏云朵连忙点头。 “那天警察来了之后,班长的爸爸也赶过来了,派出所的人一口一个陆镇长。我问过陆晚星,她说是通泉镇的镇长。” “对了,她还跟我说通泉镇有一家驴肉馆,做得特别好吃。”李九安补充道。 “哦,你说的是添香驴肉馆吧?”一直在专注开车的苏海洋突然插话,“那家确实挺有名的,我们之前也去吃过,味道不错。” “既然她爸是镇长,那为什么不去实验班呢,应该易如反掌吧?”苏云朵疑惑道。 “还说别人。”李九安忍不住笑道,“你们家条件那么好,想进实验班不也应该轻轻松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罢了。” “哪有,我们家很普通的好不好,哪能跟镇长比!”苏云朵撒娇式地说道。 李九安没有接着说下去,看着窗外。 快过年了,路上的车子很多,苏海洋开车格外谨慎,始终双手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路况,不像有些司机喜欢单手炫技。 苏云朵一路上叽叽喳喳就没停过,等车子驶入到白埠镇地界,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路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要详细介绍一番。 就在车子快要到的时候,苏云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开了免提,欢快地说道:“喂,爸!我们快要到了,你们在哪呢?” “我们在你表叔的饭店里呢,你让你哥直接开车过来,到了之后上二楼包厢。”电话那头传来苏先勇洪亮的声音。 “啊?早饭不是刚吃过么,这又要吃午饭了?”苏云朵皱着眉头,一脸不情愿。 “臭丫头,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十点多才起床?”苏先勇在电话里笑道,“现在都十二点多了,估计别人早就饿了。” “好吧好吧,那你先点菜呀,我要吃地锅鸡!”苏云朵连忙说道。 “还用你说,菜都点好了,你们来了就能吃了。”苏先勇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爸怎么又选了表叔家的饭店?都吃腻了。”苏海洋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你怎么不早跟爸说呢?”苏云朵反驳道,“昨天去的时候,你还说他家的地锅鸡和凉拌猪耳朵好吃。” “我那就是客气客气!”苏海洋辩解道。 “就你会假客气!”苏云朵哼了一声,“悦悦姐昨天喊你出去玩,你怎么不客气一下?拒绝得那么干脆,害得我昨晚还安慰了她好几个小时。”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苏海洋的语气沉了下来,“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十一的时候她来我们学校找我,打电话我都没接。” “哥,你跟悦悦姐到底怎么回事呀?”苏云朵追问道,“我昨晚问她,她吞吞吐吐就是不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问那么多干嘛?管好自己的学习就行了!”苏海洋不耐烦地说道,“我的事情,连妈都管不了,你就别瞎操心了。” “哼,我是你亲妹妹,关心一下你怎么了?”苏云朵气鼓鼓地说道,脸颊鼓得像个小包子,模样倒是挺可爱的。 李九安坐在旁边,看着兄妹俩拌嘴的样子,不由得想起自己和妹妹李九月,每次也都是这样吵吵闹闹的。 苏海洋没再理会妹妹的抱怨,专心致志地开车。 没过多久,车子就拐进了白埠镇的主街道,今天正好是逢集的日子,街上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购置年货的村民。 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车子在人群中寸步难行,苏海洋只好退出来,在街角随便找了个空地停车。 “没办法,只能走路过去了,不远,前面拐个弯就到。”他对李九安说道。 下了车,李九安这才发现苏海洋居然比自己还要高一些,估计有一米八五了,他身材匀称,穿着橙色羽绒服,显得格外帅气。 他们三个人走在人群中,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大多都是冲着苏海洋和苏云朵兄妹俩来的,因为他们的容貌实在是太出众了。 路上,还不断有熟人跟他们打招呼。 “海洋回来啦?啥时候到家的?” “朵朵越长越俊了!” 苏海洋和苏云朵也都一一笑着回应。 很快他们就来到一栋三层小楼前。 抬头一看,这饭店的名字也是简单直接:小勇酒楼, 这店开得应该有些年头了,因为招牌都有些破损和褪色了。 兄妹俩刚走进店里,前台收费的胖女人就热情地打招呼,嗓门洪亮:“咦,海洋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看到你!” “表婶,我回来好几天了,昨天中午还在这吃饭的,是晓婷姐收费的。”苏海洋笑着回道。 “哦,我昨天去沂县了!”胖女人叹了口气,抱怨道,“给晓婷买的那套房子,装修得一塌糊涂,真是气死人了!” “是给小婷姐准备的婚房吧?”苏海洋问道,“这两年房价正好降了些,要是疫情前买的话,可就亏大了。” “不给她准备给谁准备?”胖女人无奈地回道,“那丫头要是能像你兄妹俩一样会读书,我也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说完,她的目光又落到苏云朵旁边的李九安身上,好奇地问道:“朵朵,这个小伙子是谁呀?长得怪俊的!” “表婶,这是我爸朋友家的孩子,过来玩的。”苏云朵有些心虚地回道,她拉着李九安就往楼梯口走,“表婶,我爸他们是不是在二楼?那我们先上去啦!” 说完,便拉着李九安落荒而逃,生怕被问太多露了破绽,其实胖女人此刻正心烦装修的事,也没太在意她的话。 虽然苏先勇没具体说是哪个包厢,但这饭店本身也不大,二楼就那么几个房间。 苏云朵熟门熟路地领着李九安往前走,很快就听到一个房间里传来热闹的说话声。 推开门,里面除了苏云朵的父母,还有她的堂姐苏晚柔和堂弟苏晚星,只是她的大爷和大娘并不在。 看到李九安,苏先勇连忙热情地招手:“小李,快进来坐!别站在门口!” 几番推辞,李九安还是拗不过他的热情,只好挨着他坐在了里面的位置。 刚坐下,苏先勇就开门见山地问道:“小李,我问一下,听朵朵说你想要紫水晶救人?我做水晶生意几十年了,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还有这种说法呢?” “叔叔,苏云朵不是说你们这里流传着水晶救红军的故事么?怎么会没有听过呢?”李九安惊讶地回道。 “嗨,那都是老一辈编出来唬人的!”苏先勇摆了摆手,“一块石头怎么可能救人?净是无稽之谈。” “叔叔,话也不能说得那么绝对,有时候石头真的能救人的。”李九安结合师父教的知识和网上查到的,半真半假地解释道,“有些紫水晶内含阴属性,对于阳性体质的人有很大的好处,能够平衡体内气场。” “什么是阳性体质?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坐在对面的苏晚柔问道,“你一个全市第一名的好学生,怎么会研究这些东西?” “阳性体质是中医的说法。”李九安从容地解释道,“一般这种体质的人,多动烦躁,经常感染风寒,皮肤也容易长疥疮,手心脚心爱出汗,还有口干舌燥的症状。” “你的意思是,紫色水晶对多动症的小孩有效果?”苏晚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之所以关心这个,是因为她的弟弟苏晚星,小家伙此时正钻在桌子底下玩呢。 他们一家人为了他不知道操了多少心。 “也不是所有的紫水晶都有用。”李九安笑道,“要是所有的紫水晶都有用,我今天也不会特意跑过来一趟了。” “哦?那要什么样的紫水晶才管用呢?”苏海洋也来了兴致,忍不住问道。 “需要是那种未见过阳光,从地下深层或者阴暗潮湿的水域附近挖出来的紫水晶。”李九安认真地说道,“这种水晶吸收的阴性能量充足,效果才会显着。” 苏先勇皱起了眉头:“我们家只负责加工,所有的原石都是从别人手里收过来的,有国内的,也有从南美洲进口的,我怎么知道它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叔叔您先别着急。”李九安安抚道,“既然来了,自然有办法做分辨。我带了一样东西,可以测出哪些水晶符合要求。” “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李九安也没回答,他打开随身带来的书包,然后小心翼翼地掏出城隍送他的罗盘。 罗盘的指针微微转动,看起来古朴而神秘。 苏先勇伸手就想接过来看看,却被李九安连忙拦住了。 “叔叔不好意思哈。”李九安歉意地说道,“这个罗盘比较特殊,除了我自己,其他人不能随便碰,否则会影响它的灵性,测出来的结果就不准了。” “是我唐突了!”苏先勇不好意思地笑道,“以前也有个大师说过类似的话,说是法器不能随便让人触碰,是我忘了规矩。” “故弄玄虚!”苏晚柔撇了撇嘴。 李九安也没跟她争辩,趁着桌底的那个孩子没看到,赶紧把罗盘收进包里。 苏先勇把菜单递给李九安问他有没有喜欢吃的,再点两个。 李九安想不明白,苏云朵的爸爸对他的态度真的很奇怪,按照常理,自己的女儿跟男孩子走得那么近,不应该极力反对么? 其实吧,也不能怪人家,谁让他救了人家姑娘两次呢,特别是第一次,那个蛊虫,苏先勇当时可是吓坏了。 他找人了解过,那玩意根本无解,要不是李九安点出来,苏云朵可能就完了。 最主要的是这家伙居然学习成绩那么好,全徐市第一名,不出意外,清北是跑不掉的,古人有榜下捉婿,他苏先勇也可以。 没过多久,就上菜了,等闻到香味,那个钻在桌子底的苏晚星才爬出来。 伸手就要去拿螃蟹,然后被姐姐拦住,苏晚柔骂道:“小星,我怎么跟你说的,注意卫生,你刚才在下面不脏么?” 被打了一巴掌,小家伙眼泪啪啦,苏晚柔从包里掏出湿纸巾,给他擦手。 第213章 紫色水晶 苏晚星被姐姐打了之后,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大声哭嚎,看样子早已习惯。 众人也是见怪不怪,苏云朵夹了一只大螃蟹给弟弟,并说道:“小星,这只最大的给你,乖乖听话,要不姐姐又要打了。” 安抚好那个小的,众人开始吃饭。 “小柔,你之前是跟你爸说正在考研,成绩出来了没有,考得怎样?”苏先勇放下酒杯,看向坐在对面的侄女。 苏晚柔嘴角扬起,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然后得意地说道:“小菜一碟!” “是考本校还是外校?”苏海洋嚼着鸡肉,含糊不清地问道。 “考本校有什么意思?”苏晚柔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张扬,“我报了苏大,明年秋季开学,就要离开南市去苏市了!以后你们要是去苏市玩,姐罩着你们。” “读着南审的王牌专业,偏要去别的学校读研究生,你也是厉害。”苏海洋说道。 “大姐,你是想弥补当初没考上211的遗憾吧?”苏云朵一语道破天机。 苏晚柔对着妹妹竖起大拇指:“还是朵朵了解我!” “那你读完硕士是打算继续读博士?啧啧啧,女博士,听着就可怕。”苏海洋依旧不改他毒舌的本性,继续挖苦自己的堂姐。 “怎么可怕了?”苏晚柔立刻反击道,“姐是励志要做现代精英阶层的!等姐读完博士,当上大学老师,你就羡慕去吧。” “切,灭绝师太!”苏海洋嗤之以鼻。 “海洋,不许这么说你姐!”苏云朵的妈妈拍了下儿子的胳膊,让他闭嘴。 “苏海洋,就你这样的,还有女孩子喜欢,真是老天瞎了眼。”苏晚柔不甘示弱。 “切,大姐你不知道,你弟弟我在学校那可是风流人物,追我的女孩子都快有一个连了!”苏海洋一脸得意地说道。 “哥,你是不是在学校里有新欢了,才不要悦悦姐的?”苏云朵问道。 “瞎说什么呢!根本不是因为这个!”苏海洋连忙摆手,脸颊却悄悄泛红。 “哟,苏海洋这是要做陈世美啊?人不大,心眼怪多!”苏晚柔趁机打趣。 “行了行了,别贫嘴了。”苏先勇打断他们的对话,“快点吃,吃完我们去趟厂子里,陪小李去看看那块新来的石头。” 李九安自始至终没有插过嘴,一边听他们吵架,一边品尝美食,甚是惬意。 这家店做的菜确实地道,尤其是那道地锅鸡,肉质紧实,香气浓郁,确实是农村自家养的小公鸡。 他们几个吃的时候都是磨磨蹭蹭,可能是早饭吃的太晚,还没饿! 李九安却是满嘴流油,几乎所有的菜他都喜欢,味道上跟沂县大酒店有的一拼。 最后上桌的羊肉汤更是点睛之笔,加上辣椒油,比自家做的还要入味,李九安喝了两大碗。 吃完饭,一行人就准备去工厂。 厂子离饭店不远,街上到处都是人,开车反倒不如步行方便,于是苏先勇领着一群年轻人,慢悠悠往工厂走去。 没一会便到了目的地。 门口看大门的老头见他们过来,连忙从门卫室里出来,露出一口黄牙谄媚地说道:“小苏总来啦!” “我哥还在厂里吗?”苏先勇随口问道。 “大苏总之前开车走了,您要是有事,跟我说一下,我过会转达。” “不用,我回头给他打电话就行。”苏先勇摆摆手,领着众人径直走进厂区。 说是厂子,其实规模并不大,只有一栋二层的厂房连着个大院子,院子里堆放着不少应该是废弃不要的石料。 苏先勇用钥匙打开厂房的大门,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显然是早就放假了。 众人穿过加工区域,来到一间单独的库房前,李九安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苏先勇掏出钥匙先打开第一道门锁,里面还有一道,是用指纹开的。 “进去吧,在里面。” 李九安并没有先进去,他是跟在苏云朵的后面,进去后,少年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库房很大,里面有很多货架,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晶原石,有大有小,琳琅满目。 有的原石皮壳已经掉了,在灯光下折射下发出漂亮的光芒。 苏先勇拿起强光手电,在货架上翻找片刻,很快便找到了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说道:“小李,你来,这就是那块紫水晶。” 他按下手电开关,强光穿透石块,一股妖艳的深紫色从石头内部映射出来,宛如凝结的夜色,神秘又迷人。 李九安之前看过苏云朵发给他的紫水晶饰品的照片,很漂亮,但是那些成品带给他的震撼,远不及这块原石来得强烈。 “你看看。”苏先勇把石头递给他。 李九安伸手接过来,入手冰凉。 他用强光手电看了一会,总感觉隔着什么,石头外面有皮壳,并不能看清里面。 李九安下意识地运转真气,默念口诀开启天眼,想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样。 如今他的天眼随着修为精进,已经能够看穿一指厚度的物体,这块石头虽厚,并不能一下子看穿,但是看两面应该问题不大。 可是就在他的天眼视线触及水晶内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在识海中炸开! 他不仅没能看清内部,反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撞击,眼前一阵发黑。 幸亏他反应极快,立刻关闭天眼,调动丹田真气护住识海,这才勉强稳住心神。 “小李,你怎么了?”苏先勇见他突然捂住眼睛,脸色发白,差点摔倒,连忙问道。 周围的人也都围了过来,苏云朵更是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胳膊:“李九安,你没事吧?眼睛不舒服吗?” 李九安缓了好一阵子,才缓缓松开手,眼眶泛红,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他定了定神,解释道:“没事没事,刚才眼睛有点痒,想挠一下,谁知道手上沾了辣椒,把眼睛给辣着了。”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李九安松了口气,心里却泛起嘀咕:师父没说过有什么东西不能用天眼看呀,这紫水晶到底是什么来头,反噬竟然这么强烈? 他心有余悸,幸好自己向来小心谨慎,不然今天怕是要吃大亏了。 他继续调动真气修复受损的经脉,没过多久,眼睛和天眼都恢复了正常。 李九安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罗盘,按照师父教的方法调试起来。 罗盘中间的磁针疯狂地摆动,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反复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小李,这块石头是不是你要找的?”苏先勇见他迟迟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李九安点点头:“是它,我用罗盘确认了几次,应该没错。” 听他说完,众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刚才在饭店里形容的神乎其神,原来就是块普通的紫水晶,也没看到有什么区别。 这仓库里的水晶原石,比这成色好的,个头大的比比皆是,甚至几十万钱的顶级蓝发晶都有,实在看不出这块有什么特别。 “这就是你说能治疗多动症的石头?”苏晚柔从李九安手里接过来,有样学样用强光手电照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名堂。 “除了颜色艳一点,跟其他水晶没区别啊,不对,好像比别的要冰冷一些。” “真假的?”苏海洋立刻凑过来,从苏晚柔手里抢过石头,又从货架上拿起另一块白水晶对比,惊呼道,“还真是!这块紫水晶怎么捂都不热,比这块白水晶凉多了!” 苏云朵也好奇地接过来试了试:“确实挺凉的,握在手里有一股寒气往里钻。” 李九安看着石头,问道:“苏叔叔,这块原石怎么卖?我想买回去。” 这块紫水晶重174克,当初苏先勇是以每克30块钱的价格批发来的,总共花了5000块,在仓库里根本算不上有多珍贵。 吃饭之前苏先勇是准备送给李九安的,于情于理都说得通,但是吃饭的时候,他又重新想了一下,为了女儿,不能送。 沉吟片刻,苏先勇说道:“小李,这块石头我按原价给你,5000块,你拿走。” “5000块?”李九安心里一惊,暗自嘀咕,难道他知道了自己早上刮彩票中了5000块?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自己都没告诉苏云朵,她爸怎么会知道呢?只能说这个巧合来得太巧了。 其实,李九安之前有想过价格高了怎么办,到时他也会先拿下来,然后再想办法凑钱,大不了再去刮几张彩票。 “谢谢叔叔,我现在给您转账。” “等一下!”苏晚柔突然开口道,“二爷,李九安之前不是说这种石头能治疗多动症的么,我想切一块给小宝做个吊坠。” 苏先勇也想起这茬,点头道:“对,要是真能治病,给小宝做个吊坠也挺好。” 李九安张大了嘴巴,他的确说过紫水晶对多动症有用,但那只是理论上的可行性。 刚才他自己用天眼查看这块石头都差点被反噬,要是给小孩子贴身戴着,阴气入体,说不定会有变成傻子的风险! 于是他连忙摆手,说道:“叔叔,柔姐,我不建议给小宝做吊坠挂着。” 他指了指手里的罗盘:“我刚才用这个看过,石头里面的阴气太重,阴气会侵蚀肉体,到时不仅不能治病,还可能让人得病,甚至影响智力,即使要戴也戴阴气少的。” 苏晚柔的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真有这么严重?你不会是想独吞这块石头吧?” 李九安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暗道:自己还没付钱,石头还不属于他,人家要是执意不卖,他也没辙。 而且,他刚才也想过,这块石头根本不能切割,少了一块,到时城隍爷问起来没法解释,万一怪罪下来,不仅自己麻烦,其他人也可能受到牵连。 所以要么完整买下,要么只能放弃,再另寻其他,而且他阴气入体真不是瞎说。 “聊斋不知道你们看过没,如果书生跟鬼在一起,最后全都生病了,那个就是阴气入体造成的,阴气能治疗多动症,我也是根据书中描写推测的。”李九安解释道。 苏晚柔心里也犯了嘀咕,弟弟虽然调皮,但是现在身体正常,要是因为戴个吊坠而生病了,她爸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再说,也没听说过戴水晶能治病的,多半是夸大其词,想通之后,她把石头递还给李九安:“那我还是不要了,你拿着吧。” 李九安也是松了口气,接过石头紧紧攥在手里,这种石头应该也是可遇不可求,错过了,下次再找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苏叔叔,这钱我是转给您,还是转给苏云朵?”李九安拿出手机,准备转账。 “转给我就行,这个得走公司账目,厂子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我哥的股份。” 李九安点点头,加了苏先勇的微信号,然后把钱转给他。 转账完成后,苏先勇突然说道:“小李,你能不能用你的罗盘,帮我看看仓库里其他石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 李九安也正有此意,当即答应:“没问题。” 于是他再次拿出罗盘,可指针依旧疯狂地指向他手里的紫水晶,李九安把石头递给苏云朵,让她站远些,然后在苏先勇的陪同下,把整个仓库都逛了一遍。 罗盘的指针始终没有异常,说明其他石料并不含特殊的阴气。 不过,这一圈看下来,李九安算是见识到了苏家的家底,虽然他不知道具体价格,单单看那些石头的颜色,他估计这仓库里的东西要是全部变现,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们家还做金银首饰,那个更值钱。 石头看完了,所有人走出仓库,苏先勇把仓库的两道门都锁好,这才说道:“你们要不要到办公室喝点茶。” “不要,难喝死了,还不如请我们到门口奶茶店喝奶茶呢!”苏云朵说道。 “那玩意有什么好喝的,让你妈带你去,我要去海县一趟,小李,过会让海洋送你回去,我有事先走了。”苏先勇说道。 第214章 煤球炉子 下午三点半,李九安跟着苏海洋的车子回去了,回去前他跟着苏云朵把白埠镇街道的大街小巷都给逛了个遍。 本来呢,回去的时候苏云朵也要跟着一起的,却被哥哥给叫了下来,几句轻声叮嘱之后,她才恋恋不舍地下了车。 苏海洋发动车子,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李九安,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小子居然还会用罗盘,这些歪门邪道是从哪儿学的?” 李九安回道:“我们家花店隔壁有个二手书店,那里有不少这样旧书,没事的时候就去看看,时间长了,也就懂了。” “厉害厉害,”苏海洋啧啧称奇,方向盘打了个弯,“我爸的办公室里也有不少的风水书籍,我瞅着都跟天书似的,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你居然自学成才了。” “那是因为不喜欢呗,”李九安笑道,“就像做游戏,你肯定也是有兴趣才会做的,换我的话,说不定就半途而废了。” “你这话倒是说对了,有一次,为了一个bUG,整个团队连续熬了十几个小时,愣是没人喊累,全靠一股子劲撑着。”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大学生活。 李九安好奇地问道:“你们上了大学是不是特别轻松?就不用再天天刷题考试,也没人管着?” “轻松不一定,没人管倒是真的,那些自制力差的人,放纵自己,天天在宿舍里打游戏,连课都懒得去上,每天浑浑噩噩。” “大部分同学,尤其是我们学校,会跟高中时候差不多,图书馆,自习室天天爆满,考研考公的,也都是做不完的题。” “那你呢,将来毕业了会一直做游戏这一行,还是说继续深造?”李九安问道。 “不会,”苏海洋眼神笃定,“我准备下个学期研究自动化设备,现在AI越来越火嘛,未来这绝对是个大方向。” “你要搞AI?”李九安眼睛一亮,虽然他只是个高中生,但也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网上的那些热点新闻也会关注,Ai应该是科技领域最新最热门的话题。 而且,好像这个还是中美两国竞争最激烈的领域,李九安好奇地追问道:“你是要做一个App么,就像豆包那样的?” 苏海洋被他的话给逗笑了:“那个是大模型,我可没本事搞,那玩意儿烧钱都是以亿为单位的,只能那些互联网大公司弄。” “我是想做一款硬件,接入AI技术,说白了就是AI的应用落地,把高大上的技术变成能用的东西。” 李九安听得似懂非懂,但是心里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而且,李九安还发现苏海洋说话的时候会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条理清晰,底气十足,怪不得人家做什么事都能成功。 这一路上,两个男孩子话题不忌,聊了很多,从学习聊到未来创业,从游戏谈到前沿科技,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 不知不觉就到了李九安家门口。 奶奶从院子里出来,瞧见大孙子从车上下来,笑着对着苏海洋打招呼道:“麻烦你送过来了,进来喝口水再走啊?” “不了,奶奶,我还有事得赶紧回去,”苏海洋摆了摆手,又冲李九安挥了挥,“有空再聊,去南市的话可以找我。” 说完便调转车头,车子很快扬长而去。 等他走远,奶奶才问道:“这小伙子是谁呀?是那个姑娘的哥哥?” “嗯,苏云朵的哥哥,在南市读大学呢,今年大一。”李九安回道。 “这一家子长得都漂亮,”奶奶感慨道,“那姑娘也水灵,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咱。” “奶,说什么呢,什么看不看上的!”李九安背着书包往院子里走,发现家里空荡荡的,好奇地问道:“我爸他们去哪了?” “都去你小姑家了!” “啊,带亲不都是年后么,什么时候改年前了!”李九安开玩笑说道。 “瞎说什么,不是你念叨着想吃大肠嘛,你小姑今天中午打电话过来,说是留到了,让你爸开车过去拉。” “要拉那么久?中午去现在还没回来?” “好不容易去一趟,你小姑肯定要留他们在那吃过晚饭才能回来呀。”奶奶回道。 “那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这才几点就要吃?你中午去,他们没请你吃个午饭么?” “吃了!在饭店吃的,挺丰盛的。” “那行,还招待你了,你早上走了之后,我跟你妈说,我说安子不是新姑爷上门么,怎么两手空空就去了呢?”老太太拿自己的孙子开玩笑。 “奶,我不是新姑爷上门,就是去看看他们家的水晶加工厂。再说了,我也不是空手的呀,不是拎了一箱纯牛奶么。” 说完李九安自己都笑了,他也被奶奶打了一巴掌。 如果真的是新姑爷上门,那可不得了,礼节没做对,是有可能被老丈人赶回来的。 在沂县,定完亲,没结婚前,每次过节,女婿都得大放血,鱼是20斤以上的,猪是论头的,酒是论箱的,烟是论条的,普通小轿车都装不下,还得开着小卡车。 结个婚,多不容易! “你留在家里!晚上等你爷回来,我再炒两个菜,卷煎饼吃,没事得话,你看看书,我现在出去一趟!”奶奶说道。 “出去干嘛?” “我去东头看看,一会就回来!” “是去看老龟腰送汤的?” “是的,你要是想看就把门锁了,再过来!”说完奶奶就走了。 李九安走进厨房,把煤球炉上的钢锅端下来,然后把书包放下,坐在炉子旁边烤手,暖和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然后,他发了个信息给苏云朵,说道:“我已经到家了,你哥也回去了,谢谢你们今天的款待。” 苏云朵很快回复道:“哪有什么款待,你不来的话,我们也是这样吃的。” “你们这也太奢侈了吧,把饭店当成自己家的厨房了!”李九安说道。 “哪有奢侈,自己买菜也要花钱的呀,而且我爸妈,每天都忙的要死,哪有时间自己做。”苏云朵回道。 “好吧,是我想错了!”也对,人家有钱人的时间才是最宝贵的,“对了,今天在车上跟你哥聊了很多,觉得他挺厉害的。他说他下个学期要搞什么Ai人工智能。” “哈哈哈,我过会就告诉他,说你夸他了,其实我哥也就一般般啦,他主要是看得比别人要长远一些,而且家里有条件让他实现自己的想法。”苏云朵说道。 李九安想了想,忽然觉得苏云朵最后说的那句话好对,其实很多人都有自己奇思妙想的idea,只是他们自身的条件让他们没有机会把那个idea变成现实。 “我在做作业,你在干嘛呢?”苏云朵问道。 李九安对着煤球炉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说道:“正在烤火。” “啊,这个不是面包么,怎么可以烤火呢?苏云朵问道。 “面包?你在跟我开玩笑么,这个怎么会是面包呢,这个叫煤球,也叫蜂窝煤,你家即使没有烧过这个,怎么会没见过呢?” “真没见过,”苏云朵说道,“在抖音上见过,是面包,用来整蛊别人的。” “那你下次可以去你们街上的早餐店看看,应该还有一些在用煤球。” “这个是把煤炭打碎了,然后掺杂一些黏土在里面做成的,上面一共十二个眼。烧的时候需要放上中下三块,而且眼要对齐了,如果对不齐的话,火会灭掉的。” 说完,李九安对着炉灶里面的煤球拍了一张照片给她发了过去。 “这个好像都看不到火,怎么烧菜呀?”苏云朵问道。 李九安又用手机拍了下面的炉门,然后说道:“看到没,这里现在是关着的,所以没火,如果打开的话,火就上来了。” “奥,好吧,不跟你聊了,我要写作业了,这几天一直都跟着我大姐后面到处跑,什么都没做。”苏云朵说道。 “那你好好做吧,我已经做完了。”李九安说道。 “李九安你好可恶呀,为什么最后要跟我说这个,不跟你聊了,讨厌,拜拜。” 李九安继续烤火,然后打开抖音刷视频,这个是最消磨时间的,一眨眼的功夫,都快6点了,爸爸妈妈他们还没回来。 奶奶和爷爷回来了,老两口一边开门,一边在争执着什么,好像是在说老龟腰什么时候下葬的事情。 爷爷的意思是可以年后下葬,奶奶的意思是,没有留着尸体过年的。 李九安不懂这些,所以也没插嘴,他只是问了句:“奶,我爸怎么还没回来呢?” “你爸和你小姑爷估计又喝多了。”爷爷说道。 “你说那辣酒有什么好喝的,一个个都不听话,拼命往嘴里灌,多吃点菜不好么?”奶奶开始择菜做晚饭,嘴里抱怨道。 “男人要是什么爱好都没有,那还有什么意思?”爷爷怼了一句。 “爱好非得是喝辣酒么,别的就不行?” “喝酒是最容易实现的,其他的都要花大钱!”爷爷回道。 老太太还要继续掰扯,李九安说道:“奶,别吵了,我都快饿死了!” “不是正在准备么,等一会就好了!” 说完,奶奶就没跟爷爷再继续吵下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晚饭很简单,一盘香菜炒千张,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辣椒炒肉,再加上一碟盐豆,没做米饭,卷着煎饼吃,格外香。 香菜炒千张的时候,多放点辣椒和大蒜,卷在煎饼里越嚼越有味道。 等他们快吃完的时候,院子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李九安赶紧跑出去开门。 车子开进院子里来,李九安看了一眼,斗子里装满了东西,散发浓浓的腥臭味。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奶奶也出来了,“你跟文斌两个是不是又喝多了?” “要开车没喝,”李胜文把车斗打开,“胜丽炒菜太慢,所以耽误到现在。这些猪下水得赶紧处理了。” “大锅里烧水,一会都要下水焯一遍。”爷爷跟奶奶说道。 妈妈也从车里下来了,然后去找了几个大盆,这些玩意给分类了。 李九安闻不惯那股味,只是看了会,也没下手,直接溜回二楼,然后把门窗都关好,拿出一本《许三观卖血记》看了起来。 这是他在王爷爷的二手书店淘来的,余华写的文字很质朴,但是内容却很戳心,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合上书,李九安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沉浸在书中的情节里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窗户上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他抬头一看,只见毛豆带着一家人和它的那群小弟站在窗台上,嘴里都叼着东西。 窗户打开,它们依次进来,然后把嘴里的金元宝和两块绿油油的宝石放在桌上。 “今天能不能不吃香肠了?吃腻了,想换换口味,能不能给我们弄点鸡吃?我们去村里抓了好几次,都没抓到。”毛豆说道。 李九安想起奶奶白天杀了好几只鸡,全都放在冰箱里冻着,于是便说道:“行,你们等着,我去厨房里拿。” 他披着外套下了楼,然后敲了敲爷爷奶奶的房门,过了一会儿,奶奶披着衣服打开门,问道:“这么晚了,你下来干嘛?” 李九安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奶,黄鼠狼又来了,送了不少金元宝,它们想吃鸡,你白天杀的鸡能不能给它们一只?” 老太太一听连忙点头道:“行,我这就去给你拿,你也穿件厚衣服,别冻着。” “没事!” 李九安跟着奶奶走进厨房,只见老太太从冰箱里拿出一只鸡,然后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叮铃咣当地剁了起来。 没过一会,一大只鸡就全切成了块。 “拿上去吧,再带两个盘子上去,别弄脏了房间,你妈又要骂人。” “知道了!” 李九安拎着鸡肉回到房间,毛豆他们早就等不及了,围着袋子直流口水。 李九安把鸡肉放进大盘子里:“慢点吃,不要把桌子弄脏了。”李九安交代道! 第215章 你要红了 这些小家伙吃鸡肉其实挺浪费的,它们只吃鸡皮、鸡胸脯这些没有骨头的部位,那些有骨头,比较难咬的部分全都丢掉了。 可能是它们没有像小黑那样的锋利牙齿,或者是它们的消化系统比较脆弱,害怕消化不了骨头,也有可能是怕被卡住。 李九安仔细看了看它们,除了毛豆一家,那些后来的,好像也长胖了一些,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瘦了。 黄鼠狼的主要食物其实是老鼠,花棚附近这玩意很多的,特别是张叔家的草莓大棚,需要专门养猫,否则果子都被霍霍了。 有充足的天然食物,再加上李九安不时的补贴,日子过得滋润一些也正常。 因为毛豆会说话了,所以李九安就像对待朋友那样跟它聊聊天。 毛豆也向李九安描述了它最近的遭遇。 “我最近跟一只狸花猫打了一架。”毛豆说道,言语中满是自豪感。 “真假的?你能打过狸花猫?吹牛吧?”李九安有点不相信,狸猫不仅仅是老鼠的天敌,也是它们这些黄鼠狼的天敌。 抖音里有视频,这些黄鼠狼见了狸花猫,和老鼠见了狸花猫一样,都是被压制。 毛豆不服气地说道:“谁吹牛了?以前是有点怕,自从你给我输了真气之后,我在力量和速度涨了很多,跟那只狸猫也是打了个旗鼓相当,然后救下了一只小宝!” “吹吧你就,反正也没人看见。”李九安撸了撸它的小脑袋,接着说道,“过完年,你跟我去一趟青陵山怎么样?” 毛豆把手里的鸡块放下,抬起头,疑惑地问道:“你要去那里干嘛?很远的。” “啊?你去过?”李九安惊讶地问道。 “什么叫我去过?从小就生活在那!”毛豆扬起脑袋回想,接着说道,“只是族群太大,食物不够分的,所以我才迁到这来。” “其实,也不是我自己愿意迁到这,是那些家伙把我赶出来的,哼,这次正好回去看看他们过得是不是比我好。” “原来那里是你的老家啊!”李九安顿时高兴起来,说道,“其实带你过去是想请你帮忙的,既然熟门熟路那就更好办了!” “帮什么忙?”毛豆问道。 “是这样,那里以前有个道观,山里面埋了不少的宝物,我想让你帮我找找,看看能不能挖出来。”李九安说道。 “宝物?就像这样的?”毛豆指了指桌上的金元宝,“如果是的话,不用去那么远,地底下还有很多,几年都搬不完。” “不是,是一些能够增加真气的宝物,你不感兴趣?如果找到的比较多,也可以分给你一点!”李九安开始给毛豆画饼。 “还有这种好东西?我怎么不知道!”毛豆有些不相信,“你可别骗我!” “骗你干嘛,你不知道也很正常的呀,要是那么容易找到,那不是早就被挖走了么?”李九安笑着说道,“就说去不去吧?” “当然去了!没宝物也去,我就想去找找那些赶我走的王八蛋,让它们瞧瞧我现在过得多好!如今我也是首领了,哈哈!” 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还挺记仇的。 说话间,好几斤重的土鸡已经被它们吃得干干净净,毛豆光顾着跟他聊天,也没吃到多少,做首领就得是这样的。 李九安从书桌里拿出香肠和泡面给它们带回去,然后开始收拾残局,他把鸡骨头装进塑料袋,系得严严实实,明天一早再扔。 洗漱完,李九安盘坐在床上,运转功法修炼了三十六个小周天,默念口诀,天旋地转后,他已然站在了清虚观的外面。 小宝每次都坐在那里等他。 “师父,我找到一枚紫水晶,您看看是不是城隍要的玄阴紫石。”李九安牵着小宝的手,快步走进三清殿。 师父还未开口,祖师的声音缓缓传来:“正是此物,而且这块玄阴紫石算是极品,阴气充足,足够那城隍修炼许久了。” 祖师对沂县城隍并不像师父那般恭敬,这也正常,毕竟两人差了数百年的道行。 “极品?这么厉害么?也知道城隍手里的那块空冥石有多大?要是太小的话,我不是吃亏了?”李九安开玩笑地说道。 “你这孩子,与鬼神交易哪能这般计较?这次或许吃亏,下次未必没有福报,修道之人,应当心胸开阔。”师父说道。 “师父教训的是,刚才只是弟子玩笑之语。”李九安解释道。 “玩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可妄语可是道门重要戒律,岂能随口乱说?” 李九安连忙俯首作揖,口诵忏文:“弟子知错,以后定当谨言慎行。” “行了,既然得到宝物,便早点与那城隍交换,免得夜长梦多。”祖师摆了摆手。 “弟子不知道怎样与那城隍联系,上次是他主动联系我的。”李九安说道。 “那黑白鬼差不是给了你信物么?手握钱母,口诵召请城隍咒便可。”师父说道。 “弟子不会咒语,还请师父教我。”李九安说道。 “听好了,我只教一遍:城隍社令,速降灵坛。 …… 承吾召请,现形临凡。凝聚真炁,护佑此间。急急如律令!” 这咒语不算复杂,李九安默念几遍之后便熟记于心。 他又在观内跟着师父学习了一些道门要义,直到外面夜色渐深,才退出元神空间。 回到现实之中,李九安从枕头下面找出那枚钱母,握在手心,闭上眼睛默念咒语。 跟进元神空间一样,天旋地转,再次睁眼时,已经站在了阴森肃穆的城隍庙前。 大殿内烛火摇曳,城隍依旧端坐在案后,面色威严。 “小道李九安见过城隍大人。”李九安拱手作揖,恭敬行礼。 “小仙师此来找本府有何事?”城隍抬了抬眼,语气平淡。 “禀大人,小道自上次离去后,便争分夺秒为大人寻找宝物,如今已然有了眉目。”李九安说道。 “哦?这么快便有了消息?可不要欺瞒本府。”城隍显然有些意外。 “不敢欺骗大人,小道已然找到一枚玄阴紫石,想来正是大人所需。”说着,李九安就从怀里掏出那枚紫水晶,晶莹剔透的晶体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紫色光芒。 “当真找到了?快呈上来让本府瞧瞧!”城隍猛地站起身来,语气中难掩激动。 话刚说完,站在马面下首的一名阴差便立刻上前,想要去拿李九安手里的宝物。 少年连忙将水晶护在胸口,并说道:“大人,您是不是也应该把空冥石拿出来?” “你这小道士,莫非是怕本府诓你不成?”城隍眉头微皱,大声喝道。 李九安不置可否,只是紧紧攥着紫水晶,不肯松手。 城隍也很无奈,只得对身旁的文判官吩咐道:“你去把那块空冥石取来。” 文判官领命而去,片刻后便捧着一块拳头大小,乌黑无光的石头回来,放在案头。 城隍示意阴差将空冥石送过去,到了跟前,李九安仔细打量了一番,他也不认得,只是假装很懂,思考后,便将紫水晶递给阴差,自己也从他手里接过那块黑石头。 城隍拿到紫水晶,反复摩挲,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即便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然后他对李九安说道:“小仙师果真本领不凡,这么短时间便找到本府想要的宝物。” “不知此类石头,小仙师身上是否还有?如果有的话,本府愿意拿其他东西与你交换。”城隍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 “回大人,已经没有了,这枚石头是从巴西进口而来,若是大人还想要,只能日后再寻机会找找了。”李九安如实回道。 “巴西?进口?这是何意?”城隍面露疑惑,他已经许久没有与凡间道士交流,对这些新词全然不解。 “巴西是域外的一个国家,进口就是花钱买来的意思。”李九安耐心解释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阴气如此浓郁。”城隍恍然大悟,又道,“日后若是小仙师再寻到此类宝物,或是其他珍稀物件,均可来此与本府交换,报酬定然会让你满意。” “好,那便一言为定。”李九安拱手道,“还请大人将起死回生的宝药准备好。” “呵呵,你比你师父当年要有趣的多!”城隍颔首笑道。 既然宝物已经交换完毕,李九安不想多留,便拱手行礼道:“大人,小道已然拿到想要的东西,便先告辞了。” “可!”城隍并未挽留,挥了挥衣袖。 李九安只觉眼前一花,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 赶紧呼唤师父查看他带回来的黑石头是真是假,等确认无误之后,少年心中激动不已,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得到这件梦寐以求的宝物,自己距离拥有储物空间又近了一步。 下面只要修为再进一步,便能够释放丹火,然后就可以将落星石和空冥石融合,那时候自己就可以拥有小说里的储物空间了。 李九安拿出手机,虽然不能分享秘密,但是分享快乐总是可以的,他点开林莓果的qq头像,发了条消息:“在干嘛呢?” 没过多久,林莓果便回复道:“没干嘛,你们家的花店是不是叫暖愈花房?” “对呀,怎么了?”李九安疑惑道。 “你火了你知道吗!”林莓果秒回,紧接着发来一段视频。 原来是一个沂县的大网红今天跑去人民医院看病,无意中看到了李九安贴的歇业告示,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然后就爆火了。 视频是下午发的,晚上就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到花店门口,想要看一看这份独一无二的歇业告示,那里已经成了打卡点了。 李九安看完视频,也没太在意,他问道:“怎么样?是我写的,有文采吧!” “就会卖弄!”林莓果回怼道,“有本事你考试的时候作文也考满分啊!不对,你作文是考了满分,有本事你高考满分呀!” “嘿嘿,高考作文考满分也不是不可能啊。”李九安故意逗她。 林莓果这次回复得很慢,李九安正疑惑呢,这丫头发来一条截图,原来是她跑到那个网红的视频下面去留言了。 “这是我们班同学家的花店,告示也是他写的,他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徐市第一名,厉害吧!” 这丫头倒是懂得炫耀,不过还算有良心,没有泄露他的个人信息。 可是没多久,林莓果就又发来消息,焦急说道:“完了完了!有人知道是你了,他们不仅扒出了你的成绩,还把你的家庭地址都给扒出来了!”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打开抖音去看那个网红的视频,评论区果然已经炸了。 “这个李九安家的花店!” “李九安?是不是沂县一中那个学霸?” “就是他!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全市第一,太牛了!” “沃日,怪不得文采那么好!” “听说长得还挺帅的!” “真假的?” “真的,有图有真相!” 然后就有人在评论区上图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 “他家就在丰溪镇李庄村,离人民医院不远!” 各种评论层出不穷,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计划明天去他家附近“偶遇”。 李九安看得有些头疼,没想到一篇歇业告示居然能引发这么大的风波,他没想到会是这样,原本只是想给花店增加点人气的。 李九安给那个大网红留言了,说自己是告示的创作者,因为评论区有太多自己的私人信息,希望他删除这条视频。 只是人家并没有回他,怎么可能,一条爆火的视频,你让删就删了,而且那些暴露隐私的人又不是他。 李九安也投诉到了那条视频,平台的回复是会重点关注,并未下架。 过一会,林莓果安慰道:“没事的,他们也就是图个新鲜,过两天可能就忘了。” “但愿吧!” 又聊了几句,李九安便放下手机。 睡觉前他又摸了摸那块刚得到的空冥石,想到自己以后能够拥有储物空间,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带着满心欢喜,李九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还在睡梦中,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他吵醒,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问道:“喂,谁呀?大清早的干嘛?” 第216章 告示撕掉 “李九安!你还没起来呀?抖音上的视频看了没?你们家花店门口全是人,连警察都来了!”电话那头传来宋佳急促的声音。 李九安揉了揉惺忪睡眼,脑子里还是迷迷糊糊的:“抖音上的事我知道,为什么警察还来了?” “可能是人太多了吧,我下楼买早餐,路过你们花店门口,看见这里一大群人在拍照,还有人举着手机在直播呢!” 李九安听到了电话那头嘈杂的人声。 没想到一份告示居然闹出这么大动静。 “哎呀,烦死了!”他抓了抓头发,“你能不能偷偷帮我把那个告示给撕下来呢?” “估计不行!”宋佳犹豫道,“我要是撕了,就成了众矢之的了,要是再被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到时有嘴也解释不清了!” “好吧。”李九安叹了口气,“一会儿我自己去撕,没想到能惹这么大的麻烦。” 他当时的确有炫耀文采的意思,但是主要目的还是想给自家花店增加人气,只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现在想来确实有些欠妥。 “对了,你妈妈好点了没?”李九安想起宋佳的母亲前段时间做了手术,于是问道。 “嗯,好多啦,医生也说恢复得不错,等过完年初五左右就能出院了。”听得出来,电话那头宋佳很是高兴。 “那就好,我们初五正好开门,到时候可别忘了过来,我送一束花给阿姨。”李九安交代道。 “知道啦,谢谢你!”宋佳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慨地说道,“刚才有个小男孩手欠,把你的告示撕了一角,然后被他爸妈狠狠教训了一顿,真是大快人心!” “全撕了才好呢,省得我动手。”李九安接着问道,“你怎么下来买早餐了?医院里不是有食堂吗?” “有是有,但是里面的东西又贵又难吃。”宋佳抱怨道,“我买点潮牌,再买点稀饭回去,只花一点钱就可以吃得饱饱的。” 李九安沉默了片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潮牌一块钱一个,实惠是实惠,但是没菜卷在里面的时候,比馒头还难吃。 “你妈刚动完手术,得多吃点好的补补。”李九安忍不住提醒道。 “给她买了肉包子,我跟我爸吃潮牌的。”宋佳说得轻描淡写。 “那你早点上去吧,别让阿姨和叔叔等着急了,我要起床了,拜拜。”李九安挂了电话,眼角有些酸涩。 他揉了揉眼睛,然后麻利地穿起衣服,那个告示必须赶紧撕掉,再这么闹下去,万一出点事故,他们这个年都过不好。 洗漱完,下楼走进厨房,豆腐脑的香味扑面而来,爷爷和爸爸今天都在家里。 “醒啦?快来吃豆腐脑,你妈和你奶忙了一早上!”爷爷让大孙子坐在自己旁边。 豆腐脑是自己做的,不是买的。之前还听妈妈说豆腐今年不做了,想吃就买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改了主意。 还是自己家做的好吃,因为黄豆是自己种的。花棚旁边有块空地,本着废物利用,每年都会种点黄豆、红薯和花生之类的。 种的时候很少打农药,也不是完全不打,一点都不打的话,也会被虫子吃光。 奶奶给大孙子用的是海碗盛的,端上来之后,李九安挖了一大勺辣椒油在里面,然后又放了不少辣疙丝,还有酱油醋和盐。 “弄那么多辣椒?不辣吗?”爷爷皱着眉头问道,“这个是你奶晒的小尖椒做的,不是那种不辣的长椒。” 全家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李九安不信邪,挖了一勺塞进嘴里,刚咽下去,喉咙里就像是着了火一样,咳嗽不止,眼泪都呛了出来,连忙到处找水喝。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奶奶了一杯凉水给他,“让你逞能,这下知道辣了吧?” 大半杯凉水下肚,接着又大口呼吸了好几下,李九安这才缓过劲来,心里暗道:也不知道谢青川能不能吃这个,每次让我带豆腐脑,都让人老板多放辣椒。 好像自己已经好久没跟这家伙联系了,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双胞胎妹妹,双倍暴击。 快吃完的时候,李九安放下碗说道:“妈,我过会儿去花店一趟。” “干嘛?今天不开门,你是干活干上瘾了?”张秀兰疑惑地问道。 “你们不知道吗?”李九安故作神秘地说道。 “知道什么?” “我在抖音上火呀!”李九安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 “你干了啥?怎么就火了?”妹妹李九月凑过来问道,很是好奇。 “你忘了?我不是写了一个告示贴在门上么,然后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了。”李九安接着说道,“刚才我同学打电话过来,说是我们店铺门口现在有好多人在围观。” “什么告示?”爷爷和爸爸一头雾水。 “你家儿子骚包,自己写了首诗贴在花店的门上,估计被人传到网上了。”张秀兰对着李胜文说道。 “这么厉害?写的啥,给我也看看。”李胜文忽然来了兴致。 李九安掏出手机,打开那个网红拍的视频,然后递给爸爸和爷爷。 昨晚还是十万个赞的,没想到现在居然到了五十万了,李九安也是被吓了一跳。 他不知道的是,沂县文旅、徐市文旅都已经转发了这个视频,恰逢过年,热度居高不下,现在各地已经有人在模仿了。 一家人一开始还挺高兴,店铺和儿子都火了,他们脸上也有光。 “你们觉得这是好事?万一有那种神经病,跑去我们学校找我,或者每天放学后在门口堵我,你们觉得我还有心思学习吗?”李九安给家人泼了一盆冷水。 听他这么一说,全家人也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奶奶更是急得直搓手:“那现在怎么办呀?都已经传开了。” “过会儿我去把告示给撕了,现在门口那么多人拍照打卡,万一出点意外,到时我们还得担责。”李九安冷静地说道。 “其他的就冷处理,啥也不用解释,网络热点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了年以后这个热度肯定会下来,到时就没人关注了。” 一家人也很赞同李九安的说法,这个也不是他的自创,很多人就是这么处理网络热点的,如果你反应越激烈越是下不去。 吃完早饭,李九安骑着电车正准备出发,爸爸说道:“我跟你一块去吧,人多危险,你一个小孩子处理不好能打起来。” 李九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于是父子俩骑着李九安的雅迪电动车出发了,没多久就到了花店门口。 虽然没有宋佳说的那么夸张,但也是围了十几个人,他们对着门上的告示指指点点,然后就站在门前拍照打卡。 另外,还有一个人在直播。 “麻烦让一下!”李九安一边说着,一边和爸爸往里面挤,等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拍完照,他立刻伸手去撕掉了那个告示。 “哎!你干嘛?撕了干嘛?”旁边一个没来得及拍照的女生急得叫了起来。 “美女,不好意思,告示是我写的。”李九安笑着解释道,“因为这个,现在周围邻居已经投诉了,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撕掉。” “如果大家想买花,初五之后可以来,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说完,李九安鞠了一躬。 见儿子应对得体,李胜文心里暗自欣慰,觉得自家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考第一名的学霸呀!”一个染着黄头发、戴着大耳环的女生激动地说道,“没有告示也行,那你跟我拍张合照吧,我要发朋友圈!” 李九安不好拒绝,只好配合着拍了一张。 其他围观的人见状,也纷纷要求合影,李九安一一配合,脸上始终挂着礼貌的笑容。 等满足了大家的要求,他拱手说道:“谢谢大家支持,不要围在这里了,我们也要回去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整件事情处理得异常顺利,没有发生任何冲突,父子俩骑上车往回走,李胜文忽然问道:“我听你妈说,你昨天去白埠镇了?” “嗯,去了一趟,一个同学家里开了水晶加工厂,我去看看。”李九安回道。 “呵呵,你小子跟我还不说实话?”李胜文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听你妈说,那个同学是个很漂亮的姑娘,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呢?” “没有,绝对没有!我妈纯粹是造谣的!”李九安急忙否认,“她从开学就强调不能谈恋爱,我一直都照着做的!” “谈也没关系,我跟你妈,还有你爷爷和奶奶,我们起早贪黑地忙活,就是想让你们将来有选择的权利。” 李胜文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管你喜欢谁,只要是真心的,我们都会支持你,只要你自己将来不后悔就行。” “卧槽,爸,你……”李九安还没说完,脑门上就被扇了一巴掌。 “跟谁学的?张嘴就是脏话!”李胜文回头瞪了他一眼。 “爸,‘卧槽’就是我们年轻人的口头语,好多人都这么说。”李九安揉着被扇的地方,不服气地狡辩道。 “我不管别人,你不能说。”李胜文教训道,“你自己想想,要是将来让你当县长,在老百姓面前一口一个‘卧槽’,别人会怎么看你?还会信服你吗?” 李九安本来还想反驳,但仔细一想,爸爸说得好像确实有道理,只好乖乖闭上嘴。 回到家的时候,妈妈和奶奶正在把剩下的豆腐脑倒进模具里压成豆腐。 “怎么样?撕了吗?”张秀兰抬头问道。 “撕了,安子撕的,那些人还拉着他合影,搞得跟明星似的。”李胜文笑着回道。 “撕了就好。”张秀兰松了口气,又问道,“你没看看店铺的门有没有被人破坏?” “没有,我仔细检查过了,那个卷帘门结实着呢,只要不暴力踹它,肯定坏不了。”李胜文问道,“要不要帮忙?” “不用,我跟你妈弄就行,也不重。” 父子俩走到院子外,李九安凑到李胜文身边,伸出手:“爸,给我点money。” “什么是money?我听不懂。”李胜文故意装傻充愣,“我才初中毕业,没文化,不知道你说的啥。” “爸,给点钱呗!”李九九安挽住父亲的手腕,撒起娇来,“我去商店买点鞭炮放。” “你不是有奖学金吗?你妈说学校发了一千块呢。”李胜文不为所动。 “爸,你怎么跟我妈一样抠门!”李九安假装不满道,“老惦记着我的奖学金干嘛?你就当我没发不就行了?” “发了就是发了,怎么能当没发?”李胜文忍着不笑,故意逗他。 李九安见状,直接抱住父亲的胳膊,手伸进了他的羽绒服口袋里掏了起来。 “怎么什么都没有?” “笨蛋,谁会把钱放在外面的口袋里,那不是一下子就掉了么?” 李九安赶紧又把手伸到里面掏。 “爸,你这也太穷了吧,就二十块钱?”李九安拿出一张皱巴的纸币,嫌弃地说道。 “就这还是你妈早上给我买烟的钱。” “算了,我还是用自己的钱吧。” 说完,李九安就把手揣进口袋里,缩着脖子,往村里的小卖部走去。 小卖部的门口很热闹,围着一大群老爷们,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在干嘛。 辛辛苦苦出去干了一年,余点钱不给家里添点东西,一转手,就送给了别人,不知道这些人图的是什么。 也不知道顾昭宁的爸爸过年的时候还会不会赌钱,应该是戒了。 李九安买了鞭炮之后,也伸头凑了过去瞅瞅,里面正在出小宝(一种赌钱的方式,不容易作弊)。 所有人都没有押中,庄家通吃。 宝子又出上来,李九安也是好奇,开了天眼瞅了瞅,里面是3,这次有一部分人押中了,大部分还是没中。 李九安只是看了看,并没有去押,首先他没现金,其次,要是押中了,一会他爸和他爷就能知道了,到时再挨一顿打。 第217章 赢了大钱 李九安看了一会,正准备回去,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只见爸爸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爸,你怎么来了?”李九安惊讶地问道。 “还问我呢?”李胜文看着眼前的赌桌,“你不是买鞭炮吗?怎么在这看人赌钱了?” 李九安嘿嘿一笑:“我就随便看看,又没下注,真要想玩,我也没钱呀。” 李胜文没在意儿子说的,就靠在他的身后,往赌桌上张望,爷俩挤在人群外围,这一把庄家开了“三”,输钱的人唉声叹气胡乱骂着,赢钱的则是眉飞色舞到处炫耀。 忽然,李胜文从羽绒服内兜里掏出几张红票子,李九安眼睛一亮,趴在他耳边小声问道:“爸,你哪来的钱?是问我妈要的?” “非得问她要?”李胜文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就不能有点私房钱?对了,我在这押几宝,你别告诉你妈哈。” “不告诉她也行。”李九安露出狡黠的笑容,“如果赢了咱们得五五分账。” “你连本都没有,还想跟我五五分?”李胜文被儿子的无耻给气笑了,伸手在他的后脑勺弹了一下,“还想算计自己的爸爸。” “你要是不给我分,我就告诉妈妈你藏私房钱。”李九安威胁道,“到时候让她把你的钱全部收走,一分都不留。” “行行行,怕了你了。”李胜文无奈妥协道,反正赢了才能分钱,自己的手气又一向不佳,这次来玩也只是凑凑热闹,打算输完了就回去,所以答应儿子分钱也是无所谓。 庄家重新出宝,宝子用的是麻将的1-4饼,出好后就塞在手套里,在庄家的宝子还没上桌的时候,所有的赌徒全都屏住呼吸。 李胜文碰了碰儿子的胳膊,小声问道:“你看了这么长时间了,这把押几?” 装着宝子的手套已经放在桌上,李九安悄悄开启天眼,透过手套他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点球,笃定地说道:“全部冲三。”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李胜文看了看台面,押三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都押了一,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不信的话你就先不押,看看结果再说。”李九安建议道,“反正今天也没事,在这多看几把再下注也行。” 李胜文觉得这话在理,便听儿子的,站在一旁静观其变,庄家大喝一声“开”,麻将从手套里倒了出来,赫然是三饼。 庄家几乎全部通吃。 “我去,还真中了!”李胜文暗自咋舌,后悔不已,刚才听儿子的直接下注就好了。 在一群赌徒的催促下,庄家很快把麻将又塞进的手套里,重新放在桌上。 李胜文小声问儿子:“这下呢?押一?” “还是三。”李九安依旧笃定道。 “怎么可能是三,上把出三赚了那么多,不得防着别人跟庄么?” 李九安听不懂自己老子说的黑话,手套里面的三饼是他用天眼看出来的,错不了。 李胜文虽然还是不信,但又怕错过了,于是从五百块钱里抽出一张,咬咬牙说道:“听你的,要是输完了,咱爷俩就立马回去,不准跟你妈提一个字,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放心吧!” 李胜文把一百块钱摊平了,这才放在三上,押注也是有讲究的,如果你是平的,意思是全押,如果折起来,那就是半押,半押是押五十,李胜文不想找钱,选择全押。 这一把,村里的赌徒们大部分依旧选择了押一,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使输得裤衩子都快没了,依旧迷之自信。 “开!”庄家把麻将从手套里倒了出来,又是三饼,周围顿时骂声一片,只有零星几个押中的,大多还是横杠。 李胜文那一百块冲三的筹码格外显眼,庄家先把钱赔给了他,一百块本金加上赢的三百块,一共四百块。 把钱揣进兜里,在等待重新开局的空档里,李胜文跟村里的老少爷们打了声招呼。 接下来几把,李九安凭借天眼,屡屡猜中点数,李胜文起初还小心翼翼,赢了几把后便放开了手脚,出手阔绰。 李九安怕自己老子太显眼,偶尔也故意说错,让他输一输,以此来掩人耳目。 这爷俩在赌局上流连忘返,连中午饭都忘了回家吃,一直玩到下午四五点,赌局散场才意犹未尽地往家走。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李九安跟父亲勾肩搭背,很是亲密。 “爸,赢了多少?”李九安忍不住小声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应该有几千吧,过会回到家里,你就说灯坏了,然后打电话给我,我上去帮你修,到时候咱爷俩在你房间偷偷数一下。” “行!”李九安点头,早已乐开了花。 没一会,爷俩就回到了家,厨房里里,奶奶正系着围裙忙活着,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说道:“可算是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炒个鸡蛋先吃点煎饼垫垫?” “不饿,等晚上一起吃吧。”李胜文摆摆手,眼神有些闪躲,他正急着数钱呢。 “你不饿,安子也不饿?”奶奶嗔怪道,“一天到晚在外头瞎跑,你这当老子的也不带好头,居然还带他去赌窝!” “奶,你怎么知道的?”李九安惊讶地问道。 “家里没盐了,我让你爷去小卖部买,他亲眼看见的,这要是让你妈知道了,非得骂死你们不可。”老太太吓唬他们。 李胜文连忙解释道:“就玩了两把,没输多少,纯属打发打发时间。” “行了,别说了,我炒两个鸡蛋,你们爷先吃块煎饼,晚上还得很晚才能做饭。”奶奶也没再多说,转身开始忙活。 很快,盐豆炒鸡蛋便端了上来,爷俩一人一张煎饼,卷着鸡蛋,狼吞虎咽吃了起来,没一会儿就解决了温饱问题。 吃完后,李九安说道:“奶,我上楼写作业了。” 走的时候,他还给爸爸使了个眼色。 客厅里,妈妈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李九月则是捧着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见李儿子进来,张秀兰随口问道:“中午跟你爸去哪了?半天不见人影。” “就在外面玩了会。”李九安含糊其辞,“妈,我上去写作业了。”说完,便闪了。 回到房间里,李九安立马给爸爸打电话,装模作样地说道:“爸,我房间的灯坏了,你上来帮我看看吧。” 电话那头,李胜文也是大声地回道:“灯坏了?那你等一下,我现在就上来。” 没过多久,李九安就听到敲门声,他过去把门打开,爸爸迅速闪身进来,爷俩赶紧把房门关上。 关上门后,李胜文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地说道:“吓死我了,你妈刚才还问,大白天灯怎么会坏,幸亏我反应快,说是昨天就坏了,白天好修。” “爸,你别说这些了,快点把钱都拿出来吧!”李九安有些急不可耐,伸手就想去掏爸爸的口袋,被李胜文一把推开。 “急什么。”李胜文笑着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李九安这才发现,他的羽绒服里面缝了两个内兜,怪不得之前掏的时候只掏出来二十块钱。 现在两个内兜全都鼓鼓囊囊的,等李胜文把所有的钱全部掏出来,摊在李九安的床上,红彤彤的一大片,看得李九安差点跳起来,嘴里直呼:“发财了!发财了!” 爷俩开始整理,最后分成两沓,一人拿起一沓开始数数。 “我这边七千八!”李九安数完后,兴奋地说道。 “我这边是九千一!”李胜文也报出数字,脸上满是笑意,“加在一起是一万六千九,除掉本金五百块,净赚一万六千四!” “爸,我们赢的是不是太多了?”兴奋过后,李九安有些担心地问道。 “放心好了,没多少。”李胜文不以为意,“台面上当时有好几万呢,没人会注意我们赢了这点。” 其实,他们倒不是害怕别人来找麻烦,主要是怕村里人知道后到处宣扬,一旦传到爷爷奶奶耳朵里,妈妈也迟早会知道,到时候这钱赢了跟没赢也没什么区别。 因为会被要求上交! “爸,要不这样,我只要五千块,剩下的一万一千四都给你。”李九安突然说道,“这样即使妈妈知道了,你上交一万块,自己还能剩下一千四,也不算亏。” 李胜文差点被自己的好大儿给气笑了,说道:“你这乌鸦嘴,怎么一直咒我被你妈发现呢?要是真被她知道了,我就把你的五千块也给供出来。” “爸,你这就太不地道了!”李九安连忙说道,“要不这样吧,别供我,到时我手里的五千块跟你再平分,够意思吧?” “好,一言为定!”李胜文爽快答应了,“那你自己数五千块出来,剩下的给我。” 李九安麻利地数出五千块,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羽绒服内兜,然后拉上拉链,反复确认没有问题,这才放心。 李胜文也把自己的钱也整理好,藏进羽绒服里,拍了拍胸口,这才转身下楼。 李九安在屋里看了会书,可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五千块钱,时不时地摸一下口袋。 直到快七点,天都黑了,奶奶才喊他下楼吃饭,下去前他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 晚饭做的格外丰盛,炒大肠,炒猪肝、糖醋里脊,全是李九安爱吃的。 爷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然后说道:“胜文,安子,明天一早你们两个早点起来贴对联,别像去年一样,磨蹭到中午才贴,让人笑话。” “知道了,爸。”李胜文连忙答应,“去年不是前一晚跟朋友打麻将睡晚了嘛。” “还好意思说!”张秀兰瞪了他一眼,“今天晚上不许再出去了,在家好好待着。” “好好好,不出去了。”李胜文连连点头,不出去就不出去,白天已经爽过了,晚上在家陪陪家人也行。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家里不是有麻将吗?我们自己家人也可以打一打。” 这个提议好,得到了全家人的赞同。 “对了,跟你说个事。”张秀兰突然说道,“今年过完年不用再去我妈家了,她今天打电话过来,说是要跟着我弟他们开车去皖省的黄山去旅游。” “啊?舅爹舅奶要去黄山旅游?”李九月放下筷子,“我也想去呀!听说黄山的风景可美了,还有迎客松。” “亲家公亲家母身体倒是蛮好的,这么大年纪还能去爬山。”爷爷感慨道。 “还行吧,我爸血压有点高,得一直吃药,其他都是些小毛病。”张秀兰说道。 “年纪大了,难免会有点小毛病,这都正常。”奶奶叹了口气,“你弟家里现在也有男孩了,他们也算是有盼头了。” 小舅家里原本只有一个女孩子,之前一直不敢生二胎,怕丢了工作。 2016年的时候国家放开二胎政策,这才敢要第二个,2018年生了个男孩,凑了个“好”字。 不过那个小家伙格外调皮,每次李九安过去,都会被他气得半死,一会儿抢这个,一会儿撕那个,一直捣乱,没一刻安生。 “不去舅奶家,还挺遗憾的。”李九安心里嘀咕着,往年过去,总能收到不少的压岁钱,今年不去了,这笔钱就泡汤了。 吃过饭,收拾好都八点多了。 李九安在下面看了会他们打麻将就上去了,没意思,他觉得。 他上去的时候,小黑跟在屁股后面。 进了房间,把门关上,李九安问道:“干嘛呢?昨天不是刚给你输过真气么?而且那个调整呼吸的方法我不是已经教给你了么,还没学会?” “学会了,学会了,昨天夜里我就学会了,现在已经能够自己修炼得到真气了。” “我靠,真假的,昨晚就学会了?比我都快,难道你是传说中的哮天犬?” “什么是哮天犬?”小黑不明白。 李九安给它讲了二郎神和哮天犬的故事,把小黑听得心神荡漾,无限向往。 第218章 快快乐乐 小黑已经四个月大了,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比起其他狗狗,它身形威猛,全身黝黑,活脱脱一只小猛兽。 在听李九安讲故事的时候,这家伙昂首挺胸,假装自己就是哮天犬一般。 “行了,人家哮天犬的威猛是跟随杨戬征战四方,斩妖除魔,打出来的,不是装出来的!”李九安拍了拍它的脑袋,“你连三个小毛贼都打不过,还得多练练。” 这话无疑戳中了小黑的痛处,小家伙耷拉着耳朵,低着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然后朝着李九安汪汪叫唤了两声。 “再叫就滚出去,别在我的房间里!”李九安知道小黑找自己有事,所以威胁道。 狗吠声戛然而止,小家伙眼睛里满是委屈,呜咽着说道:“我不叫了还不行嘛,对了,李九安,我求你一件事,行不行?” 李九安假装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还有事求我?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 “我……我想吃鸡蛋。”小黑的声音细若蚊蝇,“今天中午,奶奶给妹妹煎了两个糖心鸡蛋,那香味差点把我馋死,我跟在她后面要了好久,她都听不懂我说的话。” 说着说着,这家伙竟然哽咽起来。 李九安被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行了,多大点事儿,跟我下楼,去厨房煮两个不就行了。” 小黑瞬间转涕为笑,尾巴摇摇晃晃,跟在李九安的身后,嘴里还念叨着:“我想吃那种糖心的,就跟妹妹吃的那种一样。” “你还挑上了?”李九安回头瞥了它一眼,“荷包蛋我可不会做,我妈和我奶正在客厅打麻将,没空搭理我们,给你煮两个白水鸡蛋,要是不乐意,我就回去了。” “乐意!乐意!”小黑连忙点头,生怕李九安反悔,“只要是鸡蛋就行,我不挑了!” 一人一狗兴冲冲地下了楼梯,客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麻将声。 “安子,下来啦?要不要过来打两把?我这手好牌正好给你!”奶奶抬头看见大孙子,笑着说道。 “不要了,奶,你们继续玩吧,我去厨房里找点东西。”李九安摆了摆手,没有多作解释,带着小黑直接溜了。 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李九安又找了一个小铁锅,加了半锅水,把鸡蛋放进水里,他炉门打开,过一会火苗就蹿了起来。 李九安搬了个小板凳坐下,一边烤着火,一边问道:“怎么突然就想吃鸡蛋了?就是因为妹妹吃,所以你就馋了?她以前又不是没有吃过!” 小黑蹲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回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馋了,可能是闻着太香,所以勾起食欲。” 李九安不相信,拿出手机查了查,原来是蛋黄里面含有很多微量元素,对狗狗的发育有好处,小黑应该是身体的自我反应。 “你在这干嘛呢?刚才跟谁在嘀嘀咕咕呢?”妈妈突然出现在厨房的门口,问道。 “我给小黑煮鸡蛋呢,”李九安瞎编道,“手机上说,狗狗体内容易缺乏微量元素,吃鸡蛋可以补充营养,对身体有好处。” 说完,李九安举着手机,给妈妈看。 “一天天净整些不靠谱的,剩菜剩饭里什么营养没有?”她又指着炉子说道,“过会煮完了,记得换一块新炭进去,要是明天早上炉子灭了,看我不扇你!” 说完,张秀兰便转身回去了,客厅里的麻将声很快又响了起来。 小黑小声地嘀咕道:“你妈每次都好吓人,说话跟打雷似的,还总看我不顺眼。” “别这么说,要不是她点头,我们根本收留不了你,你也早就被冻死了。” 小黑低着脑袋,没再反驳,只是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锅里,耳朵竖得高高的,生怕水开了它没听到。 很快小铁锅就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鸡蛋在里面轻轻翻滚,又煮了一两分钟,李九安才捞出来,然后放进冷水里。 “我帮你把壳剥掉,去把你的狗盆拿过来!”李九安对小黑说道。 话音刚落,小黑就跑了出去,然后很快就用嘴巴,把自己吃饭的家伙叼了过来。 李九安把剥好的鸡蛋放进狗盆里,小黑便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口一个。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李九安笑着说道,顺手给炉子换了块新炭。 小黑吃完后,舔了舔嘴巴,一副意犹未尽得样子。 “别想了,吃两个就算了,而且已经换了新炭,再上火的话就浪费了。”李九安说道。 “好吧!那我回去睡觉了!” “最近晚上注意点,如果有人扔东西进来,千万不要吃,那些都是有毒的,如果遇到坏人你就拼命叫,家里都有人!” “知道了!”说完小黑就跑回自己的窝里了,它的那个狗窝,是妹妹用旧棉袄做的,还挺保暖的。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也没让人喊,李九安自己就醒了,他把妈妈新买的棉袄给穿上,洗漱后,就下了楼。 家里除了妹妹,其他人都已经起来了,奶奶正在厨房里煮浆糊。 “醒啦?快要煮好了,一会就能贴了。”奶奶笑着说道,手里用筷子搅拌一下。 “奶,为什么每年我们还都是用浆糊呀,干嘛不用胶带?多方便。” “胶带粘不牢,还容易把门上的漆粘掉,”奶奶解释道。 浆糊调好后,三个大老爷们就开始贴了,爸爸负责搬梯子扶梯子,李九安负责爬上去贴,爷爷就负责指挥哪幅对联贴哪边,另外看一下有没有贴歪。 外面里面,楼上楼下,只要有门的地方都贴了,等贴满了红色的春联和福字,家里瞬间就充满了年味。 除了贴门上,其他地方也要贴,院子里的水龙头上贴了一张“川流不息”,门口的杨树上贴了“出入平安”,爸爸的小货车上贴了“一路顺风”。 以前家里养猪的时候,猪圈上还要贴“六畜兴旺”,现在已经不养了,就不用了。 李九安爷俩还骑着电车去了一趟花店,那里也是要贴的,就贴在卷帘门上,开店后撕下来就行,也有人贴在两侧的墙上,这样会跟邻居起冲突,大过年闹不愉快。 李胜文又仔仔细细查看了一下店铺门,看看有没有被人给搞破坏,问题不大。 贴完春联,回到家里,早饭已经做好了,喝玉米粥,吃煎饼,而且今天中午不做饭了,到时谁饿了谁就吃点煎饼垫吧一下,下午三点开始准备团圆饭。 吃完早饭,李九安带着小黑和妹妹在门口玩,隔壁邻居家的小男孩壮壮也跑了过来,他比李九月小两岁,上小学五年级,看到李九安在这面放鞭炮,也跑了过来。 一开始他们也就是把鞭炮埋在树根的地方,看看能炸多大的坑。 后来,壮壮提议道:“九安哥,要不我们用鞭炮炸狗盆吧!看看能炸多高!” 此话一出,小黑立刻警觉地跑回院子里,然后把自己的狗盆用身体护住,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可它哪里是三个孩子的对手,李九月一把抱住它,李九安拿起狗盆就往外跑。 到了院子外面的空地上,李九安点燃一根鞭炮,迅速用狗盆盖住,一两秒后,“嘭”的一声巨响,狗盆被炸得高高飞起,然后“哐当”一声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于是那个不锈钢做的狗盆不仅被炸得熏黑,还被摔得变了形。 三个孩子哈哈大笑,李九月还把变形的狗盆拿给小黑看,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生气了,对着他们汪汪起来,声音里满是愤怒。 “小黑,别那么小气嘛,”李九安笑着摸了摸它的狗头,说道,“这盆又没破,洗一洗还能用的。” 这下小黑叫得更凶了,其他人听不懂它在说什么,李九安却听得一清二楚,这家伙一直在骂他们。 奶奶正好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了,便说道:“有狗盆的狗才是有家的,没有狗盆的狗都是流浪狗,你们把它的狗盆炸了,就相当于要把它赶走,它不生气才怪呢。” 听完,李九月看着小黑有些愧疚,说道:“对不起,你先凑合用,等花店开门,我用压岁钱给你买一个新的,别生气了。” 说完,小黑的叫声也渐渐小了下来,只是依旧委屈地耷拉着脑袋不想理他们。 上午奶奶和妈妈还有活要做,他们要把买好的猪肉给煮出来,煮好后,本来是需要放鞭炮的,只是今年不允许了。 但是,院子里还是要摆供桌上香。 李九安没事可做,就带着妹妹还有小黑就在门口瞎溜达,鞭炮放完了,就去买。 下午三点多奶奶把炒好的鸡肉盛了一碗,爷爷把准备好的供品放在篮子里,还有一个馒头和一瓶没开封过的白酒。 祖孙三人骑着三轮车就朝祖坟出发了。 说是祖坟,其实几经拆迁,只剩下两辈人的坟了,爷爷的爸爸(李九安的太爷)和爷爷的爷爷(李九安的高祖)。 太爷当年生了好几个孩子,可正逢国家困难时期,最后只剩下爷爷和小姑奶两个。 太爷爷旁边是他哥哥的坟,大太爷爷当年也生了好几个孩子,最后剩下三个,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儿子就是小星哥的爷爷,剩下的两个姑奶奶,一个前年去世了,一个嫁在外地,上次小星哥定亲,她们的家里人也都没人来。 “爸,咱们来早了,小星哥他们家还没来。”李九安看了看坟头,并没有燃烧过的痕迹,于是说道。 “什么早晚的,早点才好,说不定老祖宗早就在下面正等着呢!”爷爷说道。 李九安也不懂这些规矩,于是闭嘴,然后按照爷爷的吩咐,把馒头和鸡肉分给每个坟头一点,爸爸负责倒酒,爷爷则是把带来的纸钱给点着了。 最后三个人对着坟头磕头,磕四个就行,磕得时候每个人嘴里都是念念有词,爷爷是祈求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爸爸是祈求事业红红火火。 李九安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求的,他现在学习是第一名,零花钱也够用,最后实在想不出,就祈求祖宗保佑自己早点找到城隍大人要找的那些宝贝。 可是等求完了,转念一想,不对呀,城隍爷比祖宗厉害,他都找不到的东西,祖宗大概率也是不行,嗨,浪费了一次机会。 烧完纸往回走的时候,他们正好遇到了小星哥一家人,大爹、大爷还有小星哥。 “你们烧过了?”大爷笑着打招呼。 “是啊,你们怎么过来的?”爸爸回道。 “开车的,车子停在那边。”大爷顿了顿,说道,“对了,初三来家里喝酒。” “嗯,行。”爸爸爽快地答应了。 李九安看着小星哥,开玩笑地问道:“小星哥,嫂子今年在这儿过年吗?” 李九星的脸色微微一变,勉强笑了笑:“还没结婚呢,年后她会过来。” 说完,他们一家人便离开了。 当初让爸爸劝大爷带小星哥去大师兄那里合八字,好像也没去,管他呢,反正自己已经说过了,如果真的娶,那也是他的命。 回到家时,年夜饭已经做好了,就等着这三个大老爷们回来吃饭,他们先洗洗手,然后菜上桌。 一家六口人坐在一起,都满上。 爷爷和爸爸喝的白酒,奶奶、妈妈、李九安和李九月喝从超市买的红酒。 “来,咱们干杯!”爷爷端起酒杯,脸上满是笑容,“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我们两个老的健健康康,你们两口子事业红火,两个小的也学习进步!” 所有人都举起酒杯,爸爸也说道:“希望新的一年咱们一家人,全都平平安安,大吉大利!干杯!” 吃完年夜饭,李九安的头有点晕,酒喝多了。 奶奶倒了白开水给他,让他喝完了上楼去躺着,这红酒后劲真大,喝的时候没事,这时候难受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李九安拿出手机,手机里面都快炸锅了。 第219章 真诚祝福 不管是平时玩的好的,还是比较陌生的,全都发来新年祝福,不过大部分的祝福都是些不知道在哪里复制过来的套话。 李九安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差点吓了一跳,这丫头拍了一张大头照过来,脸蛋红扑扑的,眼神有些迷离。 “李九安,你年夜饭吃过了没有,我们已经吃过了,我今天喝得有点多!我妈买的红酒被我喝了半瓶,头好晕呀~”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回道:“半瓶就醉了?你这也太逊了吧!我也喝了红酒,干了一瓶,现在还精神着呢。” 他这话就属于吹牛了,刚才开了两瓶红酒,虽然妹妹只喝了一杯,但是妈妈和奶奶比他喝得多,李九安撑死也就喝了半瓶。 消息发出去,林莓果那边却没有回,估计是睡着了,李九安继续往下翻。 顾昭宁也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来,是她做好的年夜饭,虽然只有父女俩,桌上却是满满当当,四个凉菜,四个热菜,看得人也是食指大动。 “李九安,你吃过年夜饭了吗?我把菜都做好啦,等我爸上坟回来就能吃了。对了,祝你新的一年,快乐每一天!” “谢谢,也祝你成绩越来越好,天天开心!”李九安回完,忍不住又发了一条,好奇地问道,“你们的祖坟是在哪呀?” 顾昭宁家属于城区,没有农田。 “就在火葬场旁边的公墓里。” 火葬场,李九安知道,就在青陵山那边,里面确实有一个公墓,只是离城区好像有点远,城北的人要是也埋在那就更远了。 “今年太无聊了!也不让放烟花,以前吃完年夜饭就能出去玩,现在冷清得很。” “你们以前能放呀?我们这早就禁止了。”顾昭宁回道,“沭河边可以看烟花表演的,要不等会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去?” 李九安心里一动,刚想答应,忽然想起自己喝了酒,妈妈和奶奶肯定不会让他骑车,只好回复道:“算了吧,我今晚喝了不少酒,骑不了电动车,去不了啦。” 电话那头的顾昭宁叹了口气,多好的机会可以和他一起待着,可惜自己只有自行车,带不了人。 她暗自盘算着,过会吃饭的时候跟爸爸说说,看看能不能买辆电动车。 “李九安,我过会再跟你聊,我爸回来了,我们要吃年夜饭啦!” “嗯嗯嗯,那你多吃点,太瘦了,养得胖胖的才好看。”李九安回道。 “不要,我才不想胖呢!好啦,拜拜~”姑娘说完,就没有再回了。 李九安继续翻看消息,苏云朵也发来了一张年夜饭的图片,不过他们不是自己做的,是在饭店里吃的,不光有他们一家四口,还有她大爷家的人,她奶奶也在。 照片里的菜看着就很高档,不仅有帝王蟹、龙虾和各种海鲜,最显眼的还是中间那只烤全羊,烤得两面金黄,把李九安看得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新年快乐!祝你学习进步,越来越漂亮!”李九安回复道。 姑娘并没有回复他,估计正忙着吃饭。 继续往下看。 班长陆晚星也发来一条祝福消息,这丫头别具一格,复制了一大段,却在开头加上了“陆晚星祝您”五个字,可能她觉得这样就比那些直接复制的多了诚意。 李九安忍不住调侃道:“你直接发‘新年快乐’,都比这一大串的套话要强多了。” 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陆晚星直接打了语音电话过来,李九安愣了一下,点了接听。 “我就喜欢这样发,你不喜欢吗?”姑娘的声音里带着点蛮横。 “喜欢喜欢,怎么敢不喜欢班长大人的祝福呢。”李九安笑着回道。 “讨厌!你是不是故意气我?”陆晚星的声音忽然变得含糊不清,“如果我不是班长的话,你是不是就不搭理我了?” “不会不会,你是不是喝酒了?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李九安听着有些不对劲。 “哼,我没醉!”姑娘提高了音量,带着点委屈接着说道,“李九安你好讨厌!本来我才是第一的,结果被你超过了,后面我再怎么努力都赶不上你,太气人了!” 李九安有些无语,超过你的又不止我一个,怎么偏偏要怪我? 上了高中,有些人学习跟不上很正常,因为高中之前的知识能够结合眼睛看到的加以理解,高中学的很多知识却是抽象的概念,要是脑子转不过来弯,确实很难跟上。 陆晚星就是数学和物理拖了后腿,才导致她的总体成绩比较落后。 “班长大人,我可真是太冤枉了!”李九安夸张地说道,“你去班里打听打听,谁有问题找我,我没有积极替他排忧解难? “你去问,林莓果,苏云朵,谢青川,周晨阳,王春雷,我什么时候私藏过,这么无私的人,居然被你指责,太伤心了!” “哼,你帮助别人,但是没帮助过我!”陆晚星依旧不依不饶。 “妹妹,你也没问过我呀!”李九安哭笑不得,“要是我舔着脸问‘陆晚星同学,你有没有不会的题目,我来教你’,你说我得多无耻才能说出这种话?” “可是吴旭尧每天都这样跟我说呀,我觉得挺好的!”陆晚星回道。 “既然有吴旭尧帮你,那不是足够了吗?他也是第一考场的高手好不好。”李九安觉得喝醉的女人太不讲理了。 “不行!吴旭尧没有你厉害,我就要你教我!”陆晚星的声音越来越含糊。 李九安听她说话舌头都在打卷,知道再聊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说道:“班长,你先睡会儿吧,喝多了睡一觉就好了。” “不行!我还要跟你聊天……” 李九安直接就点了挂断,没听她废话。 他继续回复消息,只要是发来祝福的,他都统一回了句:“新年快乐!” 只是看到陆晓雨的祝福时,他觉得写的有些奇奇怪怪:“我对你的祝福,就像那树叶,一片一片,写满了真心实意。” “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学习进步!”不管奇不奇怪,李九安还是回复了。 女同学的祝福千奇百怪,男同学的就直接多了,谢青川发来一句:“祝福九哥新的一年暴富,然后带着兄弟吃香喝辣的!” 李九安回道:“行,等哥有钱了,就带你去大唐会所做大保健,享受享受人生!” “你要是来真的,就是我亲哥!” “你也就嘴上厉害,要是真的带你去了,怕是第三条腿都吓软了。” 李九安说的大唐会所,是沂县最有名的地方,洗浴、KtV、餐饮、住宿一应俱全,据说里面的服务员都是貌若天仙,是他们这帮男生平时聊天的热门话题。 “我操!怎么可能!你要是真请客,我现在就打车过去!”谢青川不服气地回道。 “你牛逼,等开学了我就跟王佳琪说,就说谢青川非得让我请他去大唐里面玩。”李九安故意逗他。 “操,无耻,行了,不跟你聊了,今晚跟我爸去村里跟别人炸金花!” “真爽,这个刺激,我们这都是出小宝,玩扑克的人不多,怕人耍赖。” “我们这都是认识的人一起玩的!不说了,拜拜~”说完,那家伙就不回了。 李九安本来是想告诉他自己昨天押小宝,赢钱了,算了,等开学再说也不迟。 初中班长袁景州也发来祝福,还顺便问他:“初三有没有时间?几个同学聚聚。” 李九安初三要去小星哥家喝酒,只好拒绝道:“不行呀,初三有事要去亲戚家喝酒,下次再聚吧。” “那太遗憾了,好几个同学都要过来。”袁景州接着说道,“对了,你怎么得罪邢倩倩了?她在好几个同学面前说你坏话呢。” “说我什么了?”李九安来了兴趣。 “说你上了一中之后就目中无人,看不起老同学。”袁景州补充道,“我知道你跟何子扬玩得好,可能有点看不惯她,但毕竟以前都是同学,有时候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李九安懒得解释,邢倩倩那性子,仗着自己长得漂亮,总爱做些让人反感的事,早就已经把她拉进黑名单了。 “对了,何子扬怎么上了三中之后就跟所有人都断了联系呢?你有他的qq吗?” “我没有,不过我前段时间去他家找过他,最近一直在补课。”袁景州回道,“没考上一中对他的打击挺大的,估计是憋着一股气,想在高考的时候追上我们。” “其实邢倩倩跟他分手,也不全是邢倩倩的问题,何子扬自己挺敏感的。” 其实三中也不差呀,苏云朵的哥哥就是三中毕业的,不也考上了南航么?真没想到何子扬会这么钻牛角尖,跟所有的初中同学都断了联系,其实根本没有必要。 结束了与袁景州的对话,手机突然弹出一个视频请求,是苏云朵发来的。 李九安点了接听,刚一接通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一朵硕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彩的光点漫天飞舞,绚烂夺目。 “李九安,看到了没有?刚才的烟花漂亮吗?”苏云朵的声音带着雀跃,背景里还能听到其他人的欢呼声。 “太漂亮了!还有没,就这一个么?”李九安问道。 “不是还有很多呢!”苏云朵正说着,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又一朵烟花腾空而起,在高空炸开,像是漫天繁星坠落。 “你看你看,漂亮吧!” 李九安趴在屏幕前,忍不住说道:“真漂亮,要是梦在现场看就好了。” “好呀,要不让我哥开车去接你?”苏云朵笑着说道。 “不用了,开玩笑的,我都已经躺在床上了,你看!”说完,李九安就切换摄像头,拍了一下自己的房间。 “好吧,那我就一直开着视频,这样你就可以陪我一起看啦。”苏云朵说道。 苏云朵家真的挺豪横,那些烟花就跟不要钱似的,一个接着一个,而且效果也是一个比一个炫,视频里传来阵阵的欢呼声。 等所有的烟花都放完,都快一个小时了,视频里突然传来苏云朵堂姐的声音:“朵朵,打麻将去,别老抱着手机。” “李九安,你早点休息吧,我要跟他们去玩了,过了零点我再给你打电话!” “不要,我一会就睡了,明天还得早起呢,不要给我打电话哈!”李九安说道。 “嘻嘻,不行,就给你打!”说完,这丫头也不等李九安回复就直接挂了。 李九安摇了摇头,心想睡觉前我就把手机给关掉了看你怎么打。 除了同学还有其他人给自己发了新年祝福,比如大师兄。 大师兄问李九安什么时候有时间,他想过来给师父磕头。 李九安想了想回道:“明天下午吧!还是上次的那个茶馆就行!” 师兄没回,他看到后应该会知道的。 李九安主动发了一条祝福信息给班主任,这是他联系人里唯一的一位老师。 “谢谢哈,也祝你新年愉快,吃过年夜饭了没有,我们正在吃呢!对了,我家二宝也祝你新年快乐。”周伟辰回道。 周老师家的二宝,就是上次李九安帮她去掉阴煞之气的小女孩,没想到这小丫头还记得自己。 “谢谢周老师,也谢谢二宝,我已经吃过了,正躺在床上休息呢。”李九安回道。 “喝酒了吧,少喝点,你还在读书,酒精会伤害脑子。”周伟辰说道。 “知道了,谢谢周老师,我妈喊我了,先不聊了!”李九安编了句谎话。 跟老师聊天总不能那种畅所欲言,感觉很压抑,内心里害怕说错话。 李九安还收到了那个罗汉松房地产公司老板助理的祝福,那个姓马的师兄,李九安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 “师兄新年好!祝师兄来年职位高升,发大财!”李九安回道。 “呵呵,托你和叔叔的福,已经高升了!”马助理回道。 “啊?” “那个罗汉松不是治好了么?我们公司今年的业务也拓展了,顺利拿下几个项目的物业管理权,我现在专门负责这块!” “真的?恭喜恭喜!” 第220章 一分硬币 “过完年后,我履行新职,就到你们家的种植基地考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有合作的地方。”马助理说道。 “好,谢谢马师兄!”李九安回道。 家里的花木多了一条销路,这是好事,明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得跟爸爸说一声。 其实,那棵罗汉松能够活过来,李九安毫不怀疑,只是没想到,松树焕发生机后,他们公司竟也跟着转运,这倒是出乎意料。 这说明,当初为他们公司布置风水阵的人一定是位隐世的大师。 师父也很精通阵法,李九安曾经想跟着学习,但是最简单的八卦阵就把他给难住了,之所以学不会原因是道法还不够扎实。 李九安在想,要是哪天自己学会了阵法,就在房间里弄一个,这样就可以做到不开空调就能冬暖夏凉,想想都觉得美妙! 他和马助理没聊多久就结束了,像他们这种社会精英人士,逢年过节会有忙不完的交际,人家也没时间跟他一个小毛孩闲扯。 李九安身上的酒劲渐渐退去,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洗脚,于是起来去洗手间。 楼下传来电视的声响,正在播放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喜欢看这个,每年都等在电视机前面。 节目好不好看不知道,但是他们讲的往事倒是很有趣,上个世纪80年代,那时候都还很穷,村里只有一户人家买了电视。 爸爸才几岁,小姑还没出生,吃完年夜饭,爷爷穿上黄大衣然后把爸爸抱在怀里,领着奶奶,在别人家的院子里就这样站着,坚持好几个小时,也不觉得累。 想想都觉得可怕! 如今随着互联网和手机的普及,春晚的影响力大不如前,年轻人都不怎么看了。 李九安走到洗手间,先用冷水洗了把脸,刚才还有些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 他倒好热水,一边泡脚,一边打开抖音,却被屏幕上的提示吓了一跳,99+的新增关注,还有一大堆私信。 李九安一脸懵逼,点进去一看,全是些“小帅哥,你好厉害,能不能认识一下”之类的消息,给他发私信的大多都是女号,甚至还有很多是老阿姨。 一阵恶寒,李九安赶紧设置了隐私权限,又把之前发的元旦晚会表演视频给删了,那上面的评论,简直不堪入目。 网络的力量太可怕了,怪不得有些人受不了网暴选择了轻生,心理素质差的人确实顶不住,也不知道谁把他的账号给泄露了。 回到房间,李九安依旧修炼了三十六个小周天,然后再默念口诀进到元神空间。 道观居然也张灯结彩,显然这是祖师爷特意幻化出来的。 小宝正在院外玩着,看见李九安进来,立马抱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问道:“哥哥,你看,我们的家现在漂亮么?” 李九安摸了摸他的头,笑着点头道:“漂亮,小宝过年好呀,师父呢?” “祖师和师父还在修炼呢!”说完,小家伙就拉着他的手进了三清大殿。 今天殿内也装点得喜气洋洋,祖师爷和师父玄青子正坐在蒲团上说话。 “祖师,师父,过年好!”李九安行礼。 “过年好,今天怎么那么早进来呢?”师父问道。 “没事了,就进来看看,”李九安拉着小宝在一旁坐下,“对了,师父,跟您说个事,大师兄明天要过来给您拜年。” 玄青子闻言叹了口气,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知道了,过来就过来吧。” 上次城隍说的事,师父还挂念着。 祖师忽然开了口,语气温和:“今年过年,小宝看到了外面的热闹景象,吵着也要过年,所以我就施法把这里打扮了一番。” “嗯,这样挺好看的。”李九安说道。 “只是看着你们吃饭,他也想吃,这个我虽然也能幻化出来,但是幻化的总归是幻化的,没有了食物的味道,所以想让你明天准备一些饺子,到时拿进来给他尝尝。” 李九安愣住了:“啊?这神魂空间不是不能储存实物吗?饺子怎么能进来呢?” “不是真的进来,”祖师爷解释道,“像你之前给他烧的那些贡品一样,用意念化形的形式,这样他也能感受到食物真实的味道。” 李九安恍然大悟:“那行,明天我端一碗饺子到房间里。” “到时再点三炷清香!”师父补充道。 “可以,小意思!” 到时就跟奶奶和妈妈说,自己留着给黄鼠狼吃,她们会同意的。 那些小家伙给家里带来了太多的惊喜,那些东西虽然现在用不上,却是家里的底气,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勇气面对。 祖师和师父今天也没安排学习任务,就是跟李九安闲聊,或许是过年的缘故,即便已经逝去几百年,祖师爷也格外感慨。 他问了李九安如今人们过年的习俗,又说起了自己当年的场景,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很清苦,穷人过年就像一个过不去的关口。 “还是现在好,衣食无忧!”祖师说道。 “也不是吧,现在人也有烦恼的,小孩有写不完的作业,大人有催不完的婚,生活不像以前那么单纯!” “单纯?你怎么会以为古人单纯的呢?他们饿得都要死了,你说他们单纯?为了争一口吃的,杀人越货都行!” 李九安想了想,觉得也对,说道:“或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完美的吧,在我们眼里总觉得古人应该很幸福。” “呵呵,按我说来,你们比过去的人幸福百倍万倍都不止!”祖师说道。 接下来祖师又问了许多关于现在新年的风土人情,食物,礼仪等。 李九安这次在空间里待的时间格外长,等他退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距离跨年只剩下半个小时。 他拿起手机,看见林莓果回他消息,这丫头显然已经醒了,兴奋地说道:“李九安!我刚才跟我妈他们打麻将赢钱了!还是四个杠加自摸,赢了个最大的!” 李九安回复道:“你这运气,应该去买一注双色球,说不定能中一等奖。” “真的吗?”林莓果秒回,“沂县商场旁边就有一家福彩店,明天去看电影的时候我就去买一注试试!” “你明天去看电影?”李九安问道,“是那个女笑星拍的减肥片吗?” “对呀!现在网上可火了,说是又励志又搞笑,我跟方雅她们已经约好了明天中午去看。”林莓果回道,“你要跟着一起吗?” “我不去,明天还有事。”李九安回道。 “我们看完电影还会去那家韩式烤肉店吃饭,你真不来么?来的话我请客,李辰宇明天也来的!”林莓果继续说道。 有烤肉吃,这个李九安确实有些心动,于是回道:“看吧,我明天先把事情办完,要是有时间再去找你们。” 他现在不确定大师兄什么时候来。 “你到底有什么事呀?该不会是接受电视台采访吧?”林莓果八卦地问道。 “什么电视台采访?”李九安一头雾水。 “你最近不是挺火的吗?你家花店都成了沂县新年的打卡点了,沂县电视台没要求采访你一下?”姑娘酸溜溜地问道。 “瞎说什么呢,我有什么好采访的。”李九安有些哭笑不得,“而且,那个告示我早就撕掉了,哪来的打卡点?” “撕掉了?”林莓果发来个惊讶的表情,“我今天下午经过的时候看了看还在呢,还有好多人在那拍照打卡呢!” “还在上面?不可能吧,我跟我爸亲手撕撕掉的,怎么会还在呢?” 难道是有人重新贴上去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明天吃完饭得去看看,谁tmd这么恶心,别人都撕了,还偷偷贴回去。 会不会是那个博主,现在很多人为了流量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太tm没底线了。 “李九安,还有十分钟就要跨年了!你准备许什么新年愿望呢?”林莓果转移了话题。 “又不是生日,许什么愿望?”李九安回道。 “新年愿望呀,我每年都会在零点的钟声响起的时候许一个。” “那你许的愿望都实现了吗?” “差不多吧!”林莓果兴奋地说道,“我去年的愿望就是考上一中高中部,不让爸妈失望,你看实现了吧!” 李九安想了想:“我没怎么许过愿,生日的时候也很少许,如果真要许的话,我希望爷爷奶奶身体健康。” “这个不算!说一个跟自己有关的!”林莓果不依不饶地说道。 “跟自己有关啊?……”李九安琢磨了一下,臭屁地说道,“那我希望自己的学习能一直保持第一。” “想得美!”林莓果发来个鄙视的表情包,“成绩有起有伏很正常呀,李辰宇上初中的时候,也是一会第一,一会几十!” “不要起伏,就要第一!”李九安逗她。 “哼,讨厌,不理你了,快要倒计时了!我要准备许愿了,过会再聊!” 李九安也打开了手机上的时间,盯着秒针开始默默倒数。 23:59:50,23:59:51……23:59:59,00:00:00! 就在零点的那一刻,远处传来阵阵鞭炮声,虽然隔着老远,但依旧能感受到喜庆。 就在这时,手机qq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是苏云朵,李九安点了接听。 屏幕里立刻出现姑娘穿着一件长款羽绒服,身后是漆黑的夜空,嘭的一声烟花炸开,照亮她带着笑意的脸。 “还以为你已经睡了呢!”姑娘的小脸被冻得通红,嘴里冒着白雾。 “外面不冷吗?放完早点回去。” “嗯,知道了。”苏云朵点点头,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再点最后一个,等它炸开我就许一个新年的愿望。” 林莓果刚才要许愿,苏云朵这也是,女孩子好像都喜欢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烟花被点燃,迸发出绚烂的火花,在黑夜里格外耀眼,苏云朵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什么。 过一会,这丫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说道:“愿望许完啦,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还要早起跟妈妈一起包饺子呢。” 沂县大年初一一整天都要吃饺子,早上第一顿通常是韭菜鸡蛋馅的,晚上会吃肉馅,也有人一整天都吃韭菜鸡蛋的。 早上的那一顿,下饺子前还要放鞭炮。 挂断视频,李九安这才看见林莓果又发来的消息:“李九安我刚才许了个愿望。” “什么愿望?” “嘻嘻,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切,不说就算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好吧,晚安!” ……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被奶奶喊了起来,饺子已经做好了。 “爸,不用放鞭炮,直接吃么?”李九安问道。 “不用放!村里已经通知过了,谁家放的话直接拘留罚款。” “好吧,那饺子里有没有放钱在里面?” “放了,一共放了两个,谁吃到,就奖励谁100块钱,快点进来吃吧,你爷已经把大香烧上了!”奶奶说道。 吃饭的时候,李九安跟爸爸说了告示的事情,李胜文也很奇怪,谁那么无聊。 不过过会花棚还有事,他可没时间再陪儿子去一趟,就让李九安自己去处理一下,上次他处理得就挺好的。 这样更好,李九安也省得为自己出门见大师兄找借口。 大师兄早上回消息了,说是中午会来,到时跟大师兄见个面,还有时间去吃烧烤。 “啊!”妹妹尖叫了一声,然后高兴地说道,“妈,我吃到了一个,给钱!” 原来是这丫头吃到了包着硬币的饺子。 看着她伸出来的手,张秀兰打了一下,然后说道:“等会吃完了再给,跟压岁钱一起给你!” 看见妹妹吃到了一个,李九安也是拼命把自己碗里的饺子吃完,结果什么都没有,于是他又盛了一碗。 吃完后还是没有! 就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老太太的手从下面伸了过来,把一枚老式的一分硬币塞进到李九安的手里。 第221章 一杯咖啡 “我也吃到了!”李九安拿着奶奶给的硬币高兴地说道。 对于婆婆的小动作,张秀兰看得一清二楚,她也没拆穿,两个孩子,正好一人一个,也算是皆大欢喜。 吃完饺子,就到了拜年的环节,屋子里拿出板凳还有一个蛇皮袋,今天天气好,就在院子里磕头就行。 李九安率先上前,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额头碰到水泥地时还特意用了点劲,发出咚咚声,惹得老太太连忙说道:“轻点!” “爷爷奶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行了,起来吧,拿着!”奶奶笑着递过来一个红包,里面是崭新的五百块钱。 李九月紧随其后,女孩子磕头就要斯文多了,磕完也领到了一样的红包。 然后,爸爸妈妈也坐好,两个孩子轮流上前,等拿完红包,张秀兰叮嘱道:“钱都自己收好,不要掉了,也不许乱花。” “知道了!”兄妹俩异口同声地回道。 小的时候,压岁钱到手后没两天,就会被妈妈找各种借口要回去,如今他们长大了,就很难再忽悠了。 两个人跟着家里也算是忙活了一年,给点压岁钱是应该的,而且他们都很乖,并没有乱花钱的习惯。 要是小星哥家在村里,还得去给他们那拜年,现在住得远也就算了。 收拾好碗筷,家里除了李九安,全部都要去了花棚,这两天闲着,那里已经攒了一大堆的活,趁着天气好赶紧干完。 李九安没去,他还要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要是真的又被人贴上告示,还得撕掉。 锁好门,李九安骑着小电驴就出发了。 大年初一,街上的行人寥寥,大多都是走亲访友,沿街的店铺开的却不少,光他们花店这一排就有一半在营业。 来到了自家花店门口,李九安停好车,果然看见卷帘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字迹还算工整,但是比他当初写的那个要差了很多,一笔一划都透着刻意模仿的痕迹。 好在现在没人围观,李九安三下五除二就把告示撕了下来,撕的时候他还发现了店铺门上有不少的脚印,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踹的,还是拍照时摆造型不小心弄上去的。 妈的,净给自己找事,李九安仔仔细细检查一番,也用钥匙开了一下卷帘门,发现并没有太大的问题,这便放下心来。 重新把门锁上,李九安掏出手机给大师兄发了个信息,问道:“师兄,你这会有空吗?能不能早点过来?” 没想到一会师兄就回了:“小师弟,新年好!刚好我也没事,这就过去找你。” 大师兄过来还要一段时间,李九安也没事,就在附近转了转,遇到相熟的店主,他也会主动打招呼,什么“王叔新年好”,“刘婶恭喜发财”,嘴甜得很。 就这样一直走到了建成小区的门口,李九安看了一眼岗亭里的大叔,心里想着能不能碰见顾昭宁,只是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站了一会,他便往回走,一直走到了十中的门口,只是现在学校大门紧闭,不过门口那家卖荤油潮牌的店铺还开着。 虽然刚吃过饭,李九安还是买了一块,一边吃着一边往回走,就在他又回到花店门口的时候,听见有人喊他:“李九安!” 他抬起头四处张望,这才发现马路对面宋佳正在朝他招手。 李九安左右看了看,等没车了,才快步走了过去。 “都十点了,你们还没吃早饭么?” 看着她手里拎着的水饺,男孩问道。 “早就吃过啦!只是我爸突然想吃饺子,这附近又没有卖的,我去沂县广场那边买了一份。”姑娘腼腆地笑了笑。 “沂县广场?你走着过去的?那么远怎么不叫外卖呢?”李九安有些惊讶。 “外卖要跑腿费,而且直接去店里买更便宜些,反正待在医院里也没事。”宋佳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李九安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无非是想省点钱罢了。 “这样,你先把饺子送上去,然后再下来,我请你喝咖啡吧。”李九安看着她冻得微红的脸颊,认真地说道。 宋佳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眼神有些慌张,连忙说道:“不用不用,你忙你的。” “我有啥好忙的,我过来就是撕那个告示的。”李九安指了指自家的花店,“我写的,前几天已经撕掉了,不知道谁闲得无聊,又仿写了一张贴上来。” “啊,那个不是你写的呀?”宋佳恍然大悟,“之前还纳闷呢,怎么撕了又贴,我还以为是政府施压让你重新写的呢。” “人家才不会那么无聊呢。”李九安摆了摆手,“你上去吧,要不饺子该凉了,送上去后,快点下来,我就在这等你。” “早就凉啦,不过医院里有微波炉,热一下就行,真的一定要喝咖啡么?”姑娘再一次确认道。 “行了,别磨叽了,快点下来!” “好吧!”说完,宋佳跟他挥挥手,转身就往医院跑。 “慢点,别摔着!”李九安说道。 他站在原地并没有等多久,姑娘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头上都流汗了。 “你不会是爬楼梯上去又爬楼梯下来的吧?”李九安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没有没有,我是坐电梯上去的,下楼是走下来的,下楼不累。”宋佳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气息。 “好吧,我们走吧。”说完,李九安便领着她走进咖啡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想喝什么?” 姑娘闻言脸上有些慌张,下意识地反问道:“你喝什么呢?” “我喝生椰拿铁!” “我跟你一样就行。”宋佳小声说道,手指碰着手指,有些紧张。 李九安去点了两杯生椰拿铁,回来的时候,宋佳还在低头看着桌面。 “你妈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提到妈妈,姑娘抬起头,高兴地说道:“好多了!现在每天都能下床走一走,医生说再观察两天,要是没什么问题就能提前出院了。” “提前出院呀?”李九安想了想,“到时你跟我说一声,虽然花店不开门,我从花棚里包好直接送给阿姨。”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宋佳连忙摆手,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答应你的事肯定要做到,放心吧。”等一会,见她情绪稳定了些,李九安继续问道,“对了,你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将来准备选什么科目?” 提到成绩,宋佳有些不好意思:“考得不太好,才七百多,我物理考了六十多,化学也只有七十。我是想学文科的,可是网上都在说文科不好就业,所以特别纠结。” “你政治考了多少?”李九安问道。 “政治考了九十!历史和地理也不错。” “如果物理化学实在学得吃力,我建议你就选文科。公安大学有很多专业只要求选学政治,考上之后可以参加公安联考,将来当警察,而且你的眼睛没有近视,考军校警校很有优势。” “我也想过这个!可是警校和军校的分数本来就高,招的女生又很少,分数就更高了,我怕考不上。” “可是你要是硬学理科,最后学不好,也考不上好学校,找工作一样困难。” “学文科的话,就算考不上警校军校,最后也可以学法律,虽然法考难度很大,但是只要能通过,将来就可以像周晨阳爸爸那样,先做法官再做律师,一样厉害。” 其实关于选科的问题,李九安之所以知道那么多,是因为他也不是很喜欢传统的物化生组合,正在研究是不是可以选别的。 物化政对他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既能覆盖大部分专业,又能选择那些必选政治的专业,考警校军校是很多男生的梦想。 宋佳还在纠结,李九安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大师兄打过来的。 他先挂断,然后对宋佳说道:“我得走了,你的咖啡喝完了没?” 姑娘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杯子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大半杯,刚才她一直没舍得喝。 两人走出咖啡店,宋佳忍不住问道:“谁找你,是女生吗?” 李九安笑着摇摇头:“不是,是我一个长辈,他约了我去茶馆,有点事要谈,你自己回去吧,小心点,拜拜。” 他跟宋佳道完别,就小心翼翼地穿过马路,也没注意到身后的姑娘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进茶馆,这才转身离开。 大师兄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师兄,新年好!”李九安进来后拱手行礼。 “新年好!”云深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多日不见,修为竟是精进不少,怪不得师父一直夸你是修道的好料子。” “师兄过奖了,近来身体还好?”李九安坐下问道。 “托福托福,还算硬朗。”云深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师弟,不如我们去空间里再聊,在这里也有诸多的不方便。” “好。”李九安点头应允,于是两人各自默念咒语,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出现在了观主令牌的元神空间之中。 云深可没心情看祖师幻化出来的新年景象,快步往三清大殿走去,李九安拉着小宝的手紧随其后。 殿内,祖师和师父都在,大师兄一进门就扑通跪倒在地,恭敬地磕头:“弟子云深拜见祖师,拜见师父,给二位大人请安!” “都是些虚礼,起来吧。”师父玄青子的声音依旧沙哑,脸上却喜笑颜开。 李九安也是跪在地上磕了头,爬起来后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吉祥话。 师父和大师兄寒暄了几句,聊了聊最近的境况,忽然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云深,为师问你,你是不是改了自己的阳寿?” 听到这话,大师兄的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拉住玄青子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师父,观里还有很多师弟需要照料,弟子不敢死呀!” 玄青子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糊涂!修道讲究道法自然,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为何要逆天行事?” “你是用了何种方式延长阳寿的?” 云深浑身一颤,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师父,弟子一时糊涂,种了生坟这才多了几秒阳寿,弟子知道错了!” 所谓的种生坟,需要选取一块龙脉之地,然后再埋入一具棺材,棺材里放进去自身的头发、指甲、生辰八字和贴身之物。 还要诵读七七四十九天的《召龙镇墓真经》,这样才能做到假葬脱劫。 只是这样做会污了龙脉,严重的甚至会影响一地的气运。 云深不停地磕着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弟子知错了,弟子只是放不下观里的师弟,求师父和祖师指一条明路!” 玄青子终究还是心软了,叹了口气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回去抄写《玉皇忏》九十九遍,选择吉时设坛焚香,上表焚化,祈求阴曹给你削掉罪过。” 旁边的祖师也是笑着说道:“你小子,延长阳寿倒也罢了,偏偏做得不干净,还被那城隍给抓到了,你就等着吧,等你阳寿耗尽,看他如何炮制你!” 看来这事还不算完,李九安暗道,以后等自己找到更多的宝物,送给城隍得时候,帮大师兄求求情,看看能不能帮他免责。 从空间里出来,大师兄叹了一口气,不是他不知道后果,是有些事情没办法。 不过从师父的嘴里他也知道了,现在小师弟是可以跟城隍沟通的,于是他从身上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块绿色的平安扣,塞进李九安的手里。 “小师弟,这是为兄很早以前就佩戴的一枚翡翠饰物,你收着吧,虽然没了灵性,但是按照现在的行情,也应该值不少钱。” “不用的,大师兄,你收起来吧,我现在是新任观主,有义务维护观中弟子的安危,你放心好了,等下次再跟城隍见面,我一定会替你美言几句的。”李九安说道。 第222章 奇葩遭遇 李九安摩挲着这块翠绿翠绿的平安扣,触手温润微凉,里面竟没有一丝的杂质,几番推辞最终还是收下了。 自己脖子上有观主令没法再戴其他的。 可以送给妈妈,虽然她也有金项链,就是上次被小偷偷去的那些,但是从来没戴过,脖子上空荡荡的,这平安扣中间有孔,穿根红绳就能戴,到时绝对漂亮。 既然收了人家的礼物,李九安不能吝啬,指尖凝聚几缕真气,轻轻搭在大师兄手腕上,说道:“我帮您调理一下。” 真气顺着经脉游走,大师兄原本佝偻的后背似乎挺直了些,浑浊的眼睛也亮了几分:“谢谢师弟,师父果真没看错人!”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大师兄的那个讨人厌的孙子在外面敲门,催他回去。 大师兄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然后拍了拍李九安的肩膀:“有空常到神山看看,我手里还有些别的东西,说不定你能用得上。” 李九安点头应下,目送祖孙俩开车走远,然后抬头看了看头上,已经到中午了。 林莓果那丫头不是说会联系自己的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九安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电话,只是刚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没过多久,qq消息就弹了出来,是林莓果发来的:“电影还没结束,你到了么?” “还没,我在花店门口呢,现在马上就过去。”李九安回道。 “啊?你们家花店今天就开门了?你贴的告示不是说初五才会营业吗?” “没开门。”李九安忍不住吐槽,“别提那个告示了,烦死了,之前贴的我已经撕了,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手欠,又重新写了一张给贴上了,害得我又重新过来撕一遍。” “不许说脏话!”林莓果秒回,还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包,“我爷说过,说脏话会拉低人的档次,再生气也不许说。” “好好好,是我错了。”李九安没跟她计较,其实他和妹妹在家里也不允许说脏话。 奶奶会骂人,而且从来不重样,但是从小妈妈就告诉两个孩子不准学,李九安现在也就是偶尔情急之下会冒出一两句口头禅。 “李九安,你知道么,电影超难看,我们被骗了!早知道就选别点的了。”林莓果抱怨道,“快要结束了,你早点过来吧。” “收到,马上到。” 李九安转身就朝着花店门口走去,他的电动车还停在那呢。 远远就看见几个人围着花店指指点点,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说道:“是不是这家?” 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中年妇女回道:“应该就是,医院门口只有这一家花店,没别的了。” “那网上说的歇业告示呢?” “应该是被撕掉了,这上面还有胶带的印记,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人家贴得好好的,手怎么那么欠呢!”另一个穿着橘色呢绒大衣的中年妇女说道。 他们的对话,李九安听得一清二楚,自己贴的告示自己撕掉还得被人骂一顿,这到哪说理去,不过他也懒得上去澄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耽误了吃烤肉可不划算。 李九安默默地过来,正准备开锁,刚才骂人的那个穿着呢绒大衣的阿姨拦住了他,问道:“小伙子,这家是不是网上很火的那个歇业花店?” “歇业花店?这他妈谁起了这么晦气的名字!”李九安心中暗道。 他压下怒火,假装事不关己,耐着性子回道:“应该是吧,不过因为每天过来打卡的人太多,影响了隔壁其他店铺生意,老板已经把告示给撕了。” “哦,原来是老板自己撕的,我还以为是谁看不惯呢。”呢绒大衣中年妇女说道。 “不是不是,他自己撕的。”李九安连忙说道,“跟别人没有关系!” “你不会就是这家花店的老板吧?”那位穿着黑色羽绒服的阿姨上下打量着他,“你是不是就是那个考了徐市第一名的神童?” 李九安刚要否认,旁边的中年男人就说道:“这位郑阿姨是我们检察院第一监察部的,专门搞刑事侦查的,你别想瞒过她。” 李九安哭笑不得,既然人家都亮出了那么大的名头,他也不敢再瞎编下去,只好点点头:“阿姨,这个店是我家的,不过我可不是什么神童,就是比别人稍微用点功。” “哎呀,还真是你呀!”李九安的胳膊被一把抓住,“你写的那个告示我太喜欢了。” “来,都过来,大家一起合个影,对了,我女儿也在你们一中,今年上高三,是物化生实验班的。”那个郑阿姨补充说道。 “那挺厉害的。”李九安配合着拍照。 “没你厉害,年前一模才考了600分,离上名校还差得远呢。”郑阿姨嘴上谦虚着,脸上的骄傲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住。 “行了,你们两个都把手给松开吧,别耽误小伙子时间了。”那个中年大叔说道。 “对对对,不好意思啊。”郑阿姨笑着说道,“阿姨以后买花就来你们家店里。” “谢谢阿姨,我朋友还在等我呢,先走了。”李九安连忙推着电动车离开,骑了很远,心里才总算松了口气。 赶到沂县商场下面, 他正在锁车子,林莓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到哪儿了?我们已经在烤肉店门口了。” “刚到楼下,马上上来。” “快点快点,肚子都饿扁了!” 李九安坐电梯直奔三楼,远远地就看见林莓果他们在“韩式爆辣小串”的门口等着,李辰宇最先看到他,挥手道:“新年好!” “新年好,你们也新年快乐。”李九安也跟林莓果、方雅和赵欣悦她们打招呼。 “快进去吧,我都要饿晕了。”林莓果夸张地捂着肚子。 “你早上没吃饺子吗?”李九安问道。 “只吃了一小碗,我不喜欢吃韭菜。” 李九安愣了愣,不吃葱、蒜和香菜的他见过,不吃韭菜的还真的没遇到过,不过也没多问,跟着众人走进店里。 店里的人很多,比想象中的要热闹,真搞不懂大年初一不在家里吃团圆饭,跑到外面吃烤肉,也是挺新鲜的。 几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推来满满一车食材,五花肉、牛肋条、蔬菜和菌菇一应俱全。 “你们昨晚谁去沭河边看烟花了?”林莓果一边铺肉一边问道。 赵欣悦举手:“我去了!吃完年夜饭跟着邻居家的姐姐一起去的,特别漂亮,我还拍了视频,昨晚回来太晚忘了发给你们。” “你这太不够意思了!去了也不叫我们。”方雅假装生气地说道。 “之前腊月二十八放的时候你们不是不想去么,我还以为跨年夜你们也不去呢。”赵欣悦委屈地说道。 “我们说的是腊月二十八不去,也没说跨年夜不去呀!”方雅说道。 “其实也可以直接打视频给我们的,你是不是流量不够?”林莓果问道。 “哎呀,当时光顾着激动了,忘了还可以这样!”赵欣悦拍了下脑袋。 “行了,别说了,已经烤熟了,快点吃吧!”李辰宇催道。 她们几个在一起就是话多,什么都说,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初中同学的身上。 “我前几天看到张昊了。”方雅说道。 “他不是在南市附中么,一年几十万,也不知道将来毕业了能不能赚回来!” “什么几十万?学费么?”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借读费,他又不是人家本地的。” “几十万借读费,这么有钱?”李九安感慨道。 “他爸是金城科技的高管,肯定有钱呀。”林莓果回道。 李九安心里一动,金城科技这名字他已经听过好几回了。 一次是他们的少爷开车上学的时候溅了他一身泥,一次是自己画小宝,林莓果说跟她表哥很像,而且她表哥就在那里做销售。 “金城科技老板的孙子是不是也是你们一中的?”李辰宇问道。 “对,高三(15)班的,我爸说他的文化课成绩不怎么好,不过人家学艺术要求的分数很低。”林莓果说道。 “学艺术?艺考好像马上就要开始了。”李辰宇说道,“学艺术的成绩大多都一般。” “那他要是考上了,以后不就是大明星了?”赵欣悦说道,她好像挺兴奋。 “哪有那么容易,要是没人找他拍戏那也白搭。”李辰宇摇了摇头,“这两年影视行业也越来越不景气了。” “可以带资进组呀!”李九安随口说道,“他们家那么有钱,投资个电影让他当男一号不就行了。” “哪有那么简单,况且金城科技也不是随便就能拿出几个亿的。”李辰宇笑道,“不过我们也不用替人家操心,做不了明星他可以回家继承家业,比我们强多了。” “行了行了,别聊了,肉都要烤糊了!”林莓果连忙说道,用夹子翻了翻烤盘里的五花肉,滋滋冒油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几个人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闲聊,从学校趣事聊到明星八卦,总有说不完的话。 最后是林莓果付的账,五个人一共花了360块,等下楼的时候,李九安用微信偷偷转了72块钱给她。 虽然说是她请客,但是毕竟都是学生,花的都是父母的钱,李九安也不好意思老是占别人便宜。 “接下来干嘛去?”在楼下找好车子推出来后,李辰宇问道,“要不找个棋牌室打麻将?我今天要大杀四方!” “就你?赢你还不是易如反掌!”林莓果不服气地说道,然后冲着他挥挥拳头。 “李九安,你去不去?”李辰宇问道。 李九安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不会那个。”说完,他转头看向林莓果,“你不是说要买彩票吗?要不要去试试手气?” “奥,对!差点忘了这事!” 于是几个人直奔商场附近的那家福彩店,店里没人,就一个中年胖子。 “老板,打一注双色球!”林莓果说道。 老板头也不抬:“打不了,放假了不开奖,刮刮乐可以玩,中了也能当场兑。” “那我们就玩刮刮乐吧?”林莓果问道。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因为是大年初一,所以他们就选了20元一张的喜相逢。 几个人各自选好,李九安没要,他就站在旁边看着,悄悄打开天眼,每张彩票的中奖情况一目了然,只有方雅的那张能中20块,其他人的都没有。 “我中了20块!”方雅刮完后惊喜地说道,“运气不错呀!” 林莓果刮完一看,啥也没有,不服气地说道:“再来一张!” 结果还是没有。 “再来一张!” 依旧空空如也。 “再来一张!” 连续四张都没中,这丫头刚要再拿,李九安抓住了她的手腕:“等等,拿这张吧。” 林莓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接过了李九安为她挑选的那张,拿起老板给的塑料刮板慢慢刮了起来。 前面几排还都是没有,她的脸色越来越垮,直到刮到最后一排,一个加粗的“喜”字赫然出现,下面还印着“200元”的字样! “中了!我中了200块!”林莓果激动地跳了起来,举着彩票冲到老板面前,“老板,你看!是不是中了200块?” 老板接过彩票看了看,笑着说道:“确实中了200块,现金还是微信转账?” “微信转账!”林莓果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冲李九安说道,“你也太神了!让我拿这张就中了!” “是你自己的运气好!”李九安回道。 “对对对,我这几天运气特别好,跟我妈他们打麻将四个杠,加自摸,这种天牌我都能打的出来!”这丫头还在兴奋着。 等收到奖金,几人便离开了福彩店。 附近的棋牌室都关着门,李九安便把他们带去花店门口附近的那家,也就是他刚才跟大师兄在的那个茶馆,里面可以打麻将。 等他们安置好,李九安便骑着小电驴,往自家的花棚而去。 第223章 大年初一 温室大棚里雾气蒸腾,潮湿的空气裹挟着肥料的气味扑面而来,李九安戴着口罩,掀门而入,所有人都在里面忙活着。 “你怎么来了?”张秀兰正握着喷雾器给玫瑰施肥,白色的雾状肥料均匀洒在翠绿的叶片上,“中午饭吃了没?” “吃了,跟同学吃的烤肉。”李九安的目光盯着棚里忙碌的爷爷和爸爸,他们正弯着腰浇水溶肥,浑浊的肥料水顺着垄沟流淌。 只是话音刚落,正在帮忙的李九月不干了,她把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扔在地上:“我也不干了!凭什么我在这里累死累活的,他倒好,出去潇洒,还吃烤肉!” “不用你干了,出去吧,记得把棉袄穿上,外面冷,别冻着。”其实,孩子来大棚干活也就是凑个数,目的是不让他们乱跑。 李九安倒是没像妹妹那样撂挑子,他脱掉外套和鞋子,光着脚走上前,然后说道:“爸,爷,我来帮忙。” “不要你弄,脏。”爷爷说道。 “没事,一会洗洗就行了!” 过年这几天请不到工人,有活干的话就全家老小齐上阵,每年都是这样。 大棚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上不少,没过多久,李九安的额头上就冒出了汗珠。 忙活了几个小时,快四点的时候,张秀兰说道:“妈,我们回去包饺子吧,时间也不早了,剩点给胜文干,他那面也浇完了。” 说完,她便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然后到外面去洗一洗再穿衣服和鞋子。 回去的路上,张秀兰瞅着儿子白皙的脸庞,忍不住问道:“中午跟谁去吃的烤肉?” “林莓果还有她的初中同学。”李九安拧了一下电门,保持和妈妈平齐,“她们是去看电影的,然后说想吃烤肉,就问我去不去,我正好也没事就过去了。” “又让人家女孩子请客了?”张秀兰记得儿子上次去吃烤肉,就是那个林莓果请的。 “没有,吃完后我就把钱转给她了。”李九安连忙解释道,“五个人吃了三百六,有点太多,再说了我也不想占别人便宜。” “是不是那个老师家的姑娘?上次跟你去圣马湖玩的那个?”老太太听着娘俩的对话,忍不住插嘴问道。 “嗯,就是她,整天疯疯癫癫的,不过人挺好,性格很开朗。”李九安回道。 “她们家是不是就她一个孩子?”奶奶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没听说过她有兄弟姐妹。”李九安接着说道,“他们一家都是老师,以前计划生育严,吃公家饭的都不敢多生。” “不是早就放开了吗?疫情前就蒙要二胎了,她妈怎么没有再要一个?” “谁知道呢,人家也没跟我说。”李九安耸耸肩,无奈说道,“一个其实也挺好的,没什么压力,年前他们一家不仅去了徐市,还去了鲁省的海边,可爽了。” “没有儿子总归不好。”奶奶叹了口气,老一辈人的观念根深蒂固。 “奶,都什么年代了!”李九月立刻反驳道,“家里又没有皇位要继承,为什么一定要生儿子?女儿一样能孝顺父母!” 小丫头伶牙俐齿,奶奶被说得哑口无言,不过也对,时代在发展,现在交通便利,有什么事情,女儿也能立马到跟前。 …… 回到家,院子里的小黑立刻摇着尾巴扑了上来,先是跑到妹妹跟前撒撒娇,然后又围着李九安的腿转圈圈。 “安子,明天你是跟你爷去小姑奶家,还是跟你爸去小姑家?”明天是初二,要接亲,就是把出嫁的女儿都带回来。 李九安摸了摸小黑的脑袋,然后想了想:“都可以,不过我还是想去小姑家。” 主要是去小姑家,王子轩可以陪他玩。 小姑奶也有一个孙子,但是那个小男孩一直在苏南生活,只会说普通话,性子也不活泼,而且每次要带他玩,他妈都不允许。 奶奶也就是随口问问,其实去哪都可以,说完,她已经往厨房走去,跟儿媳妇一起开始包饺子。 李九月也跟着进了厨房,这丫头最近迷上了做饭,正跟着妈妈和奶奶学呢。 李九安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小黑乖乖地趴在他脚边。 “汪!汪!” “你们中午出去的时候,有个人趴在大门口往里看了半天,我一叫就被吓跑了!”小黑摇着尾巴,一副邀功请赏的模样。 “他没说话?比如问问家里有没有人之类的?”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没有,就光是趴在门上看了看,鬼鬼祟祟的。” 大白天的,应该不是小偷,谁呀这是?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情么?”李九安接着问道。 “有啊,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放炮,一会一个嘭的,吓死我了,还有个东西掉进我们院子里,就在那面!” 说完,小黑跑过去把一个炸了一半的二踢脚咬了过来。 李九安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于是问道:“是不是这东西掉到家里之后,才有人趴在门上看的?”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 “笨蛋呀,这个是炸了一半的二踢脚,估计是放的那个人,怕掉下来的这一半在咱家引起火灾,所以才趴在大门上看看的。”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误会他了。” “另外我说一下,以后要是还有掉下来的,你不要立马上去用嘴咬着,这玩意,有时候会延迟爆破,能把你的嘴巴炸烂了。” 一人一狗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即使妈妈和奶奶发现了,也没关系,她们只会觉得李九安无聊,自言自语。 小黑突然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说道:“你们下次去花店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就像上次一样,我保证不捣乱。” “可以啊。”李九安笑道,“不过那天估计会很忙,不一定有时间带你到处逛逛,到时候你可能得趴在柜台后面待一天。” “总比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强。” 晚饭吃的是肉馅饺子,还做了两个凉拌菜,一个猪耳朵,一个猪肝。 吃过饭,收拾好,他们又在客厅里开始打麻将,李九安觉得无聊,于是上楼了。 他拿出书本,刚翻了几页,窗外突然传来轻轻的“笃笃”声,李九安抬头一看,毛豆和它的小伙伴们又来了。 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这些小家伙进来后站在桌子上居然学着人类的样子,前爪抱在胸前,对着他连连作揖,给他拜年。 虽然诡异,但是挺好玩的。 “谢谢谢谢!也祝你们新年快乐,族群越来越壮大!”李九安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起身,“你们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拿东西!” 说完,他便转身就往楼下跑,留下一群黄鼠狼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李九安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奶奶昨天杀鸡杀鱼的时候特意留的内脏,他之前在网上查过,黄鼠狼最喜欢吃这些。 他还顺手拿了一个小铁盆,然后把内脏倒进盆里。 “这是昨天做年夜饭的时候留的,看看喜不喜欢。”李九安把铁盆放在桌子上。 毛豆凑上前闻了闻,说道:“你还真的上心了,这些都是我们爱吃的!” “喜欢就好。”李九安松了口气,“我还怕你们吃惯了我以前投喂的东西,改变了饮食习惯,那样就不好了。” “放心吧,不会的。”毛豆一边吃着,一边含糊地说,“我们平时多数会自己抓老鼠吃,只有食物匮乏的时候才会来麻烦你。” “这么说,我还是你们的备胎了?”李九安开玩笑道。 “不是不是!”毛豆连忙抬起头,“说实话,相比食物,我们更喜欢你给我们输的真气,那个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 李九安来了兴趣:“哦?除了让身体变得强壮,真气还有什么作用?我问过小黑,它也说不清楚。” “还能帮我们对抗身体里的病毒。”毛豆解释道,“我们跟老鼠和其他动物搏斗的时候,身上难免会沾到很多病毒,你的真气能帮我们抵御这些,让我们更健康。” “其实我们很多族人并不是因为饥饿才死的,很多都是因为病毒的侵害。” 李九安原本还以为毛豆和小黑要真气是为了修炼,现在才明白,他们仅仅是为了抵抗体内的病毒,让自己活得更长久一些。 “对了,我在网上下单了一些猫粮,看到抖音里有人用猫粮投喂黄鼠狼,好像你们挺爱吃的。”李九安接着说道。 “那个可以有!”毛豆很兴奋地说道,“我以前偷吃过你们村东南角那家的橘猫的粮食,口感还不错。” 这家伙说完,还舔了舔舌头。 “那以后就不给你们吃香肠和泡面了,专门给你们买猫粮。”李九安说道。 “别呀!”毛豆急了,“可以换着吃的,营养均衡懂不懂?总吃一种多腻呀!” 李九安被一只黄鼠狼教训了一顿,忍不住笑出声来,大半盆的鸡肠子和鱼肠子很快就被这群小家伙风卷残云般吃完了,只是滴得到处都是,李九安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最后,他又拿了香肠让它们带回去,那些小家伙才依依不舍地消失在夜色中。 收拾好桌面,李九安用热水泡了泡脚,今天不用进空间里学习,这是祖师说的,他说大过年的,不用那么拼命。 李九安躺在床上,打开手机qq,他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这姑娘发来了一连串的信息,字里行间都透着兴奋,原来她下午打麻将赢了,三家输一家。 “原来你真的会打呀?”李九安回道。 “那当然了!别人手里有什么牌,我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丫头又开始吹牛。 “斗地主还能根据行牌顺序猜个大概,麻将的牌那么多,还有很多是没抓起来的,你怎么猜?”李九安打趣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林莓果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包,“对了,我今天赢钱了,烤肉的钱就不让你付了,我把钱退给你,他们几个也都没给。” “不用退了。”李九安回道,“他们没给钱是因为输钱了,我又没输,已经吃过你一次了,再让你请客的话多不好意思。” “可是我说过了请客的呀!”林莓果急了,“你要是付钱了,万一以后我再喊你,你不来了怎么办?”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不会的,只要是吃烤肉,我又有时间,你喊,我肯定来。” 李九安可能就是开了句玩笑,却不知道这话姑娘却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你们明天去接你小姑吗?”李九安转移话题。 “去呀,我爷、我爸还有我都去。”林莓果回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随口问问,你没有姑奶吗?”李九安接着问道。 “没有,我爷爷是三兄弟,还有我大爹和小爹,他们都住在乡下,初三我们可能会去乡下玩。”林莓果回道。 “那你表哥和大舅明天不来接你妈回娘家吗?”李九安又问道。 “不一定,我只有一个舅舅,却有三个姨,加上我妈一共四个。”林莓果说道,“我大舅和表哥不知道哪一天来的。” “你表哥不是金城科技的销售精英么,下次你拍张他的照片,我看看,这些社会精英都是什么样的状态。” 绕了那么大一圈,李九安终于拐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上。 他想确定一下小宝到底是不是林莓果表哥的孩子,虽然小宝不能从空间里出来认亲,但是确定一下也是了却一桩因果。 等林莓果答应之后,李九安又点开顾昭宁的头像,这丫头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昨天做年夜饭,今天一大早又一个人包饺子。 还把自己包好的饺子拍下来,发过来,照片里的饺子造型整齐,看着很有食欲。 “包得真不错,看着就好吃。”李九安回信道。 “嘻嘻,真的吗?”顾昭宁秒回,“改天有机会我包给你吃吧!” “好呀!”李九安开玩笑道,“我不太喜欢吃肉馅的,韭菜鸡蛋的就行,哈哈哈!” “没问题!”顾昭宁发来一个开心的表情包,“等花店开门了,我就送去给你吃!” 第224章 野生白鹭 “不要呀!”李九安连忙回道,“上次你送丸子过来,走后,我妈就把我说了一顿,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不必太在意的。” “真的么?上次张阿姨说你了?” “真的,不骗你!她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做东西那么不容易,我还主动要,一点都不懂得体贴人,把我好一顿数落。” 消息发出去后,顾昭宁沉默了片刻,这才回道:“没那么难的,包饺子其实很简单,要是我觉得费事的话,就不会做了。”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以后如果有机会直接去你家吃,不要往花店送了,省得我妈又瞎唠叨。” “好吧,那我就不送了。对了,你明天也去接亲么?我们明天去我大姑家,我大姑每次都特别热情,会做一大桌子好吃的。” “我们明天也去,只是我自己还没确定是去小姑奶家,还是去小姑家。” “你还有姑奶呀,我有两个姑奶不过都去世了,每年只要去我大姑家就行。不跟你说啦,我的作业还没做完,得赶紧写了。” “大年初一做作业,你也真是!” “谁规定大年初一不能写作业的?” “好吧,我说错了,你写吧。”李九安不喜欢跟女孩子争执,有时候有理说不清。 结束了跟顾昭宁的聊天,他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这丫头一天都没发消息过来,昨天说是跟家里人出去,至于去哪也没说。 他发了一个:“你在干嘛呢?” 也没人回! 他接着看其人发来的消息,他qq里有很多未读消息,倪倩倩、孙清瑶、周瑶、袁景州他们,都发来了新年的祝福。 只是,他们发的全都是一眼就看出来群发的那种,李九安也懒得用心回复,只是统一回复了四个字“新年快乐”。 处理完qq里面的未读消息,时间还早,李九安又点开了抖音。 自从设置了隐私权限,已经没人能随意关注他了,不过粉丝量不知不觉已经超过了10万。 就现在的粉丝量要是当主播的话,估计收入也可以不少,有些人为了涨粉又唱又跳,好几年,还未必有他的这个多。 李九安心中也难免有点小得意。 他把之前隐藏的那条视频重新放了出来,也重新设置了隐私管理,完全拒绝别人也是不对的,只要把私信关了就好。 其实,这个社会并不是非黑即白,总有灰色地带,或许这样的经历,能让自己的心态更加成熟健康。 这半年来,李九安变化很大。 以前懦弱懒散、不求上进,如今变成了勤奋勇敢、积极向上的模样。 以前做什么事都是能敷衍就敷衍,现在凡事都要精益求精,怕有半点瑕疵。 以前面对一个小小的阴魂都能吓得哇哇大叫,现在就算见到城隍爷也能侃侃而谈。 这些都说明了自己在成长。 在抖音里删删回回,整理了许久,才算彻底清爽,此时已经很晚了,李九安调整好呼吸,带着满满的成就感,美美地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起床后就开始收拾房间,下午家里要来亲戚,肯定会有人跑到他房间里来玩,他把床上的钱母、罗盘,还有落星石和空冥石都放进柜子锁了起来。 落星石有辐射,对身体不好,另外几样都是阴间之物,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被那几个孩子触碰到,还不知道会怎样。 还有毛豆他们送来的宝物,又攒了很多,也一并锁了进去,过几天就给妈妈。 做完这些,他又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其实要是家里不来客人,他是不会叠被子的,最多就是把被子给铺平。 接着,李九安从厕所拿来扫帚和拖把,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同时窗户也全部打开给透气。 虽然毛豆它们没在房间里释放过它们的那个绝技,但是来的次数多了,难免会残留一点身上气息,小黑每次进他房间,都会念叨着:“这味道好讨厌!” 等房间里面彻底干净,李九安才下去吃饭。 今天早上没做新菜,把年夜饭剩下的那些热了一下,冰箱里都塞得满满当当,下午来客人又得做新的,所以剩菜要解决掉。 带亲戚都是上午,所以吃完早饭他们就得出发,李九安还是决定去小姑家,爸爸骑着奶奶的电动三轮车带着他们兄妹俩,中午要喝酒,最近查酒驾,所以不能开车。 爷爷是自己骑着两个轮子的电动车先走,他一个人去姑奶家,临走时,奶奶反复叮嘱:“少喝点酒,回来路上骑车小心点。” 奶奶和妈妈不去,就留在家里,要是小姑或者姑奶跟着过来,还得在家备一桌菜。 过年,妈妈没人来带她,一来是娘家太远,每年都是自己过去;二来今年舅奶和小舅一家已经出门旅游了。 奶奶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带,舅公去世得早,表舅就一个,她又有好几个姊妹,有时候会来,有时候打个电话拜个年就算了。 爸爸骑着三轮车,行走在乡村小道。 往年去接小姑,都是到他们家里,昨晚打电话过来说是直接去花棚就行,他们今年没有回村里过年,就在花棚这边吃的。 快要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小姑爷还有他爸爸,带着王子轩和王子清在河边站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还是王子清回头的时候,看见了他们,然后这丫头就拉着哥哥往跑过来,到了跟前,喊了一声“大舅”,就麻利地上了车。 三轮车不算大,身材高大的李九安再加上胖子王子轩,把里面挤得满满当当。 李九安拍了拍王子轩的胳膊,问道:“你们跟小姑爷在河边干嘛呢?大冷天的也不待在屋子里。” 王子轩兴奋地说道:“有一只白色的水鸟,跟鹅一样大,不知道怎么回事,落在我们打水的地方,刚才在给它喂食呢!” “水鸟?”李九安来了兴致,花棚里倒是经常会有麻雀之类的小鸟进来避寒找吃的,像鹅一样大的水鸟他还没见过。 下车后,李九安跟小姑、小姑爷还有子轩的爷爷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催着赶紧带路:“快带我去看看!” 小姑连忙叮嘱道,“安子,你年纪大,看好他们几个!河里的冰没多厚,掉下去的话再想爬上来很难,可别太靠前哈!” “知道啦,我就离着远远看看,不会让他们靠近的。”李九安答应道,然后便领着三个孩子快步往河边走去。 那只水鸟确实挺漂亮,雪白的羽毛,细长的腿,站在冰面上昂首挺胸,看见他们过来,还嘎嘎叫了两声,像是在打招呼。 王子轩从兜里掏出一块馒头,就要扔。 “等等!”李九安连忙拦住,“它是水鸟,应该吃鱼呀,你扔馒头它吃吗?” “当然吃了!”王子轩理直气壮,“这几天我和我爸都喂它馒头,它吃得可香了。” “我觉得它可能是太饿了,饥不择食。”李九安分析道,“你们家有没有鲫鱼之类的小鱼?” “我不知道,估计没有!”王子回答道,“我妈买的都是大混子(草鱼)。” “大的也行呀!”李九月在旁边插话道,“我们可以把鱼肉切小块就行了。” “对呀,这个主意好!”李九安眼睛一亮,于是带着三个小家伙就往简易房跑。 刚到门口,李九安就大声喊道:“小姑,你们家里有鱼么?” “有呀,我买了好几条大混子,过会就炒一条给你们吃。”小姑正忙着择菜,头也没抬地回道。 “妈,不是给大哥吃的!”王子轩赶紧解释,“大哥是想让你切一块鱼肉,我们要去喂河边的那只水鸟。” “干嘛?”小姑直起腰说道,“那鸟应该是受伤了,我本来是想抓住杀了尝尝鲜的,你小姑爷说是什么白鹭,又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不让吃,子轩和子清也要留着。” 李九安拿出手机查了查,还真被小姑爷说中了,确实是白鹭,而且真的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主要是以小鱼小虾为食。 四个孩子围着小姑软磨硬泡,非要她切块鱼肉下来,小姑被缠得没办法,只好从水桶里捞出一条已经处理好的草鱼,切下一块,又按照孩子们的要求切成小块。 几个孩子又小心翼翼地把鱼肉里的刺给挑出来,这才兴高采烈地往河边跑。 李九安怕他们扔鱼肉的时候不小心滑下去,特意叮嘱道:“你们谁要扔,先让我拉住你们,不准自己往前凑!” 几个孩子连连点头,可是扔的时候还是没什么准头,引得那只白鹭只好在冰面上踱来踱去,不断捡拾散落的鱼肉。 仔细观察,李九安这才发现,它的一条腿好像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翅膀也耷拉着,难怪会飞不起来。 “小月,你手里还有鱼肉吗?”李九安转头问妹妹,“你扔得近一点,我看看能不能抓到它,我想瞧瞧它到底伤在哪里了。” 听说要抓白鹭,几个孩子顿时兴奋起来,纷纷把鱼肉往冰面边缘扔。 小家伙大概是真的饿极了,渐渐失去了警惕心,一门心思地啄食冰面上的鱼肉。 就在这时,李九安趴在岸边,一只手抓住旁边的小树,另一手迅速探出去,捏住了白鹭的脖子,轻轻一拎就把它拉了上来。 小家伙受到了惊吓,拼命地扇动着翅膀,长长的喙也不停啄着,李九安仔细一看,它的一只脚已经溃烂发黑,一只翅膀也有病,羽毛脱落了不少,难怪会掉队的。 他掌心凝聚起一缕真气,缓缓通过白鹭的脖子输了进去。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小家伙,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直溜溜地看着李九安,像是在表达感激。 这一缕真气对白鹭来说已经足够了,李九安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冰面上,要是不放了,指不定会被几个孩子玩坏。 刚回到冰面上,这白鹭居然还想扑腾着往岸边来,大概还想要真气的滋养吧,可是它的翅膀伤得不轻,扑腾了几下还是掉回了冰面,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岸上。 几个孩子手里的鱼肉已经喂完,白鹭看久了也没什么新鲜劲,于是全都跑开了。 几个孩子,一会看手机,一会有捉迷藏,玩的不亦乐乎,最后一个个都是跑得满脸通红,把棉袄都给脱了。 花棚都在荒郊野外,没有车子进出,只要不往河边去,就没有什么危险。 其实,冬天的河里也没什么太大的危险,河水也不深,即使真掉下去,顶多就是衣服湿了,然后被骂一顿。 小姑一个人忙活,一桌子菜,一直弄到下午1点多,等端上桌子,就到处去喊几个孩子回来吃饭,。 小姑做了一道李九安非常喜欢吃的菜,炸羊排,羊排油炸之后,撒上烧烤料,比昨天他去烤肉店吃的那些还要好吃。 虽然子轩和子清过年的时候已经吃过,但是还是想吃,于是满满的一大盘,最后就被四个孩子给分了。 吃过饭,又休息了一会,就要再赶回去,小姑爷喝酒了,在家里睡觉,小姑开车带着几个孩子,爸爸一个人骑三轮车。 走之前,李九安又去看了看那只白鹭,小家伙看见他,兴奋地张开翅膀,嘎嘎叫。 在车子上,李九安交代子清和子轩,让他们明天再喂点鱼肉给它。 “费那事,要我说直接杀了吃了算了,又没人看到!”小姑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不行!”四个孩子异口同声! “小姑,吃二级保护动物是要坐牢的,你要是坐牢了,子轩和子清以后也不能当公务员了!”李九安吓唬自己的姑姑。 “就你事多,野湖里又没人看到!” “小姑,你这心态跟小偷是一样的,没人看到,就能偷了?我跟你讲很多野生动物它们的身上会有国家装的那个追踪器的。” 李胜丽也被大侄子的话给吓到了,没有再提把白鹭给杀了。 从小姑家到李九安家,并没有多远,再加上开汽车,很快就到了。 第225章 手机坏了 等李九安兄妹俩跟着坐着姑姑的车子回到家时,院子里已经很热闹了,爷爷正陪着小姑奶坐在板凳上说话,小姑奶的孙子刘沐阳低着头用馒头逗着小黑玩。 他们居然先回来了,李九安仔细打量了一下刘沐阳,小家伙比去年长高了不少。 “大表哥!大表姐!”刘沐阳看见他们进来,立马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笑容,然后生疏地喊了一句,毕竟一年没见了。 李九安先是跟小姑奶打了招呼,然后便领着一帮孩子跑了出去。 他们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很多鞭炮回来,然后就在大门口各种炸,有的是埋在土里,有的是插在树缝里。 门口的那些旧花盆可就遭了殃,被炸碎了好几个,因为这面门口的动静大,隔壁邻居家的壮壮也跑过来跟他们一起玩。 壮壮提议再炸花盆试一试。 小黑听到后得意地叫唤了两声,因为上次吃过亏,这次学乖了,早在几个孩子出去买鞭炮的时候它就把自己的狗盆藏了起来。 所以,不管李九安怎么找都找不到。 李九安想了想,对壮壮说道:“建议是你提的,现在找不到小黑的狗盆,你回家拿一个过来,不能每次都空着手跟我们玩吧。” “对呀,壮壮太奸诈了。”其他几个孩子附和道,这么一激,小胖子二话不说扭头就跑,没过一会儿就拿着个装菜的小铁盆气喘吁吁地回来,然后献宝似的递给李九安。 李九安接过铁盆,找了块平坦的空地放好,然后点燃一个大雷(大点的鞭炮)快速丢进去,顺手把铁盆扣上去。 其他人都跑了,刘沐阳居然胆大包天,上前用脚踩了两下这才离开,大概是这两下让铁盆与地面贴合得更紧密,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铁盆像炮弹一样猛地弹起。 一直飞到树梢上这才落下来,几个孩子激动地哇哇大叫。 小黑也跟着凑热闹,和他们一起跑来跑去,反正炸的又不是自己的狗盆。 刘沐阳意犹未尽,拉着李九安的胳膊说道:“大表哥,我们放两个在里面试试吧,说不定会飞得更高!” 李九安也觉得可以,便把两个大雷的引线拧在一起,小心翼翼地点燃后扣上铁盆。 可是这次的效果却不尽如人意,两个鞭炮并没有同时爆炸,一个爆炸后,另一个过了很久才响,铁盆也只是飞到刚才的一半。 “再来!”刘沐阳不肯罢休,提议把鞭炮拨开,把火药倒在地上点燃后再用盆子盖。 虽然觉得不可行,李九安还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做了,反正是玩,怎么开心怎么来。 结果只听到“呲”的一声,根本没有爆炸,一股刺鼻的白烟过后,铁盆里面被熏得焦黄,白白浪费了两个大雷。 后面又试验了几种方法,效果都不是很好,只有第一次的那个威力是最大的,折腾到最后,壮壮家的铁盆算是彻底报废了。 小胖子看着那个变形的铁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回去的时候也没拿走。 不知不觉就到了六点,妈妈和奶奶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比年夜饭都要丰盛。 小孩子洗过手之后,赶紧上桌,接着就是你争我抢,西瓜、车厘子和大虾,这些他们爱吃的很快就没了,全都被分了。 大人们则是谈天说地,爷爷和爸爸中午喝了酒,现在就没有再碰杯,坐在桌上就是听听小姑奶和小姑诉说着生活琐事。 小姑奶对着爷爷抱怨道:“哥,我跟你说,大年三十,我跟刘鹏两口子吵架了。” “怎么了?” “我让他们趁着年轻再生一个,也好给阳阳做个伴,没想到我那儿媳妇反应那么激烈,拍桌子摔筷子,跟我吵。” 爷爷没开口,奶奶忍不住说道:“你就是活该!人家没说错,都给你生了大胖孙子了,还不知足,现在大城市养孩子多难。” “俺嫂,你这话不对,有多难?能比我养刘鹏和刘娟还难?要是觉得难养,就把孩子送回来给我带,我能把刘鹏培养好,也照样能把孙子带出来?”小姑奶说道。 “你这话说得就不在理了!以前小孩子是给口吃的就行,现在你上学不补课,不上兴趣班试试,哪样不要花钱?” “刘鹏以前不是什么也没补,也考上了名牌大学!”小姑奶继续狡辩道。 “你这脑子就是轴,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被骂了一顿,小姑奶也没生气,毕竟是亲嫂子,而且两人年轻时玩得也好,只是嘟囔着:“我就是心里憋得慌,一年到头,好不容易回趟家,还给我使脸色。” 说着说着竟然低声哭了起来。 奶奶和爷爷又赶紧安慰两句,其实接亲的意义就是这样,让你回娘家诉诉苦。 小姑奶心肠其实并不坏,就是说话有点直来直去,不懂得拐弯抹角,这种人往往好心办坏事,不过她说的拍桌子摔筷子也是夸张,表婶是苏南姑娘,人家不会那样做。 这顿饭一直吃到七点半,家也都不远,就没留他们在这过夜,李九安一家人把他们一直送到大门口,看着他们开着各自的车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回到院子里。 刚进院子,就听见隔壁大壮的奶奶在院子里哇哇大叫:“我盛菜的盆呢?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见了?” 李九安兄妹俩对视一眼,忍不住偷笑起来,张秀兰见状,立马猜到是自家两个孩子搞的鬼,便问道:“是不是你们拿的?” 李九安指了指墙角那个炸得不成样子的铁盆,说道:“那个就是,壮壮拿过来跟我们一起炸鞭炮,不小心被炸坏了。” 张秀兰拿起铁盆看了看,眉头一皱,朝着隔壁喊道:“王婶,你们家的盆在我们这呢!壮壮拿过来跟安子他们玩,被炸坏了,要不我明天去超市买个新的还给你?” “不用不用,”隔壁传来大壮奶奶的声音,“这臭小子,拿东西也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到处找。” 话音刚落,就听见壮壮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想来是被他奶奶给教训了。 回到屋里,李九安和李九月免不了被狠狠批评了一顿,奶奶说道:“这要是咱们家的盆,坏了也就算了,别人的东西,虽然嘴上说没事,指不定就去村口败坏我们。” 其实常说的远亲不如近邻,也分人的,有些邻居可能比恶魔还可怕,也不仅仅是农村,城里也一样,像之前李九月说的那个同学家,和对门邻居互贴符箓就是这样。 隔壁刘叔也不是好人,之前养鸽子,鸽子粪经常落在他的窗台上,又脏又臭,妈妈跟他说了几次都没用,最后还是政府禁止再养,加上他儿子是公务员,这才卖了。 爷爷和爸爸骑车去花棚了,他们明天早上还要起来摘花,奶奶和妈妈在收拾厨房,妹妹拿着妈妈的手机玩,李九安早早地上了楼,洗漱完之后便回到房间里把门锁上。 他先是盘坐在床上修炼了三十六个周天,然后默念口诀,一阵天旋地转后,便进入到了元神空间里,继续跟师父和祖师研习道家典籍和法术神通。 不断提高自己的修为,达到可以炼器程度,然后把自己的储物空间给弄出来,这才是他未来一段时间修炼的目的。 等李九安从空间里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在里面又待了将近两个小时,不过修炼也是很有趣的,并不觉得枯燥。 舒服地躺在被窝里,打开手机,第一条消息竟是宋佳发来的:“李九安,医生说我们明天就可以出院啦!” 这医生也不知道靠谱不靠谱,之前说初五出院,后来改成初四,现在又提前到初三,不过能早点回去总归是好事。 “几点出院呀?”李九安回复道。 “应该是下午吧,具体时间还没定。”宋佳很快回复道。 “那我明天上午直接送花到病房里,我中午要去喝酒,就不特意等你们出院了。” “你要是要是忙的话,不用麻烦了。”姑娘说道。 “不麻烦,答应过的事情肯定要做到,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发完消息后,李九安心里盘算着明天要早点起来,先去花棚,包好后再送去医院。 他还得问问妈妈家里有没有包装材料,要是没有了,得去花店里去拿。 跟宋佳聊完,李九安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姑娘解释了这两天为什么没有给他发消息,原来是她昨天帮妈妈做饭的时候,手机一不小心掉水里坏了。 今天她爸带她去海县买了个新的iphone 15。 “手机掉水里可以修的吧?”李九安问道。 “嗯,可以的,已经拿去售后了,等修好了可以当作备用机。”苏云朵回道。 李九安心里不禁有些羡慕,自己用的还是爸爸淘汰下来的旧手机,而苏云朵去年暑假刚买的iphone 14,刚用了半年就成了备用机,有钱人的世界,他确实有些不懂。 “你今天干嘛了?”苏云朵又问道。 李九安把白天在小姑家拍的白鹭照片发了过去,说道:“今天去小姑家了,他们家花棚旁边落了一只白鹭,好像受伤了。” “哇,好漂亮!”苏云朵秒回,“你们有没有打报警电话呀?它一直站在冰面上会不会被冻死呢?” “还没打,我表弟表妹很喜欢它,就想留着,应该不会冻死吧,已经好几天了。” “我觉得还是打个电话比较好,万一出什么事死了,就麻烦了。”苏云朵建议道。 “明天看看情况吧,要是它还没好,就打电话让警察过来。”李九安说道,自己已经给白鹭输过真气,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九安,在家里好无聊,好想开学呀!”苏云朵说道。 “可别,妹妹,你想上学可别拉着我哈,我还没玩够呢!”李九安回道。 “讨厌,家里有什么好玩的,都没有什么人,还是学校里热闹!” “热闹有什么用,天天上课写作业,烦都烦死可,最主要是每天还要早起,简直惨无人道!”李九安说道。 “原来像你这种学习好的也讨厌上学呀,我还以为你喜欢呢!我妈本来给我报了班,想让我补习一下,被我拒绝了,我现在就是在国家智慧教育平台上自学。” “嗯,可以自学,但是我建议你最好是买一本对应的习题册,一边学一边做题。” “我在网上看到过一个研究,说是如果仅仅是听,大脑会被欺骗,觉得自己什么都会,那么学的知识全都浮于表面,很难记住,只有用习题不断巩固才能真正掌握!” “好像真是的,我听数学和物理的时候,总觉得好简单,学完之后在脑子里又没有留下什么印象!”苏云朵说道。 “新华书店应该是初三就开始营业了,你可以去看看,看里面能不能买到合适的辅导教材!”李九安建议道。 “知道了,可能我会提前去学校,到时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去你们家花店看看。” “嗯,来呗,初五之后应该是正常营业的,不过如果不忙的话,我可能会不在,你到时提前打我电话。” “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我看会视频,一会再睡!” “还是少看,要不眼睛度数会增加的!” “嗯,其实,我一直想做矫正手术的,可是我爸和我哥不同意,戴眼镜时间长了,眼睛会变得好丑!” “矫正手术有风险,有些人可能会有后遗症,其实戴眼镜也没事,你戴着还挺好看的。”李九安说道。 “呵呵,是么?我还一直以为不好看呢,好啦,不说了,拜拜。” 结束了与苏云朵的聊天,李九安也就没有再跟谁聊天了,他打开自己的抖音,没想到虽然热度过去了,自己的粉丝还在增加。 真不知道,花店初五开业会怎样热闹,那天又正好赶上情人节。 另外,陈晓星昨天跟他发新年祝福的时候,也问了他什么时候开门,他还是打算继续做自己的兼职,年前让他赚了不少! 第226章 真是巧合 第二天一大早,妈妈还在睡呢,李九安就起来了,厨房里奶奶正在忙活着做早饭。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奶奶看见大孙子,满脸诧异地问道。 李九安走到老太太旁边,手搭在她的身上,撒娇地道:“上次不是跟你们说过么,有个同学,她妈妈得了癌症,他们今天要出院了,我之前答应过要送她们一束花。” “送花就送花,直接去花棚摘两朵不就行了,要那么早起来干嘛?” “过一会不是还得再去小星哥家么,我怕晚了耽误事。”李九安说道。 “去他家能耽误什么事?不对呀,你同学的妈妈住进医院不是才刚几天么,怎么这么快就出出院了,好了?” “肯定是好了呀,要不医生也不能让她出院。”正说着,玉米粥已经烧开了,李九安顺手把火给关了。 “奶,你过会也跟我们一起过去么?” 奶奶撇了撇嘴,说道:“我不去,你爷几个去就行了,哼,就他家做那菜,还不如在家里吃煎饼卷大葱呢!” 大娘做的菜的确不怎么好吃,李九安忍不住笑道:“今天去的人多,还有新媳妇,说不定大娘不下厨,直接就去饭店了。”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煎饼,用筷子夹了点蒜苗炒牛肉,然后大口嚼了起来,虽然是剩菜,还是冷的,但是真的很香。 奶奶转身又从冰箱里端出鱼冻:“这也能吃,嚼得时候慢点,有刺。” 李九安接过来,往煎饼里卷了点,有刺也不怕,大刺挑一下,小刺跟着煎饼就一起下去了,根本不会扎着。 今天早晨胃口格外好,他一口气喝了两碗玉米粥,吃了四块煎饼,这才拍拍肚子,然后打了个饱嗝。 “奶,我先去花棚了,您过会跟我妈说一声。”李九安说道。 其实,时间也没那么早,都九点了。 “知道了,知道了,路上慢点!”奶奶叮嘱着,让他把拉链拉好了再出门,刚才吃饭热,敞开了。 太阳已经出来了,没那么冷。 李九安骑着电动车往花棚赶,清晨寒风吹在脸上让人格外清爽。 到了花棚,爷爷、爸爸还有几个村里的阿姨正在里面忙得热火朝天。 眼看情人节临近,最近的花价也是格外可观,所以想着趁这时候多卖点。 “安子?你咋来了?”李胜文瞅见儿子,放下手里的剪刀,脸上满是惊讶,“大清早的不在家睡觉,跑到这来帮我干活的?” 花棚里的其他几个阿姨也都停下手里的活,好奇地往这边瞧,李九安怕她们听到后瞎起哄,于是走到爸爸身边,压低声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嗨,我还以为啥大事呢!”李胜文听完后哈哈大笑,声音爽朗,“同学妈妈出院你想送束花,这有啥不好意思说的?” 李九安瞪了爸爸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你小声点。”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李胜文憋住笑,指了指前面,“你自己去挑,想要什么就剪什么。” “对了,爸,早饭已经做好了,你跟爷爷是自己回去吃,还是我打电话让奶奶送过来?”李九安想起来奶奶交代的事,问道。 “回去吃,货车今天来的早,一会就能装完。”说完,李胜文又开始忙活起来。 李九安也不再多问,拿起一把剪刀,钻进花架之间挑选起来,他选了几支开得正艳的粉玫瑰(月季),又搭配了几支大红的,其实这些花都有自己正式的品种名称。 只是李九安懒得记! 就这样几个品种,足足剪了几十支,凑成了一大把,他仔细去掉花枝上多余的刺和叶子,然后用绳子牢牢捆住。 骑车的时候可以夹在两腿中间。 跟爷爷和爸爸打声招呼李九安就撤了,他还得去趟花店,家里没有包装材料。 …… 今天是大年初三,他们这条街大部分的店铺已经开门了,毕竟是医院门口,不缺人流量,即便是过年,也没人跟钱过不去。 附近,只有他们和王爷爷家书店的门还关着。 可能是热度已经下去了,花店门口没有人驻留拍照,李九安检查了一下卷帘门,还好,虽然比上次多了几个脚印,并没有实质性损坏,开关也正常。 他把花抱进店里,忘了把门落下来,刚拿出包装纸准备动手的时候,就听见门口有人问道:“您好,请问玫瑰花多少钱一支?” 李九安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个戴眼镜的男生,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斯文,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看着挺有礼貌的。 他连忙回道:“不好意思这位大哥,我们店铺今天还没有正式营业呢,要初五才开门,店里现在也没有鲜花可以卖。” “没卖的?”男生皱了皱眉,指了指他手里的花束,“那你拿着的这些不是吗?” “奥,这些是我自己采回来准备送人的,不是卖的。”李九安解释道。 男生还是有些不死心,往前凑了两步:“真不卖吗?我也不要多,看你这一束还挺多的,分我一点就行,我急用。” 李九安有些为难,问道:“大哥,你买花是要干什么用的呢?” “是这样的,我跟女朋友初四要结婚,”男生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我们约着今天去一中转一转,因为那里是我们爱情开始的地方,有着太多回忆。” “我想买一束玫瑰送给她,然后弥补一下我上学时没钱买花的遗憾,找了一圈,这周围就只有你们一家花店,你又说不卖。” “您是一中毕业的?”李九安眼睛一亮。 “是啊,我和我女朋友都是2014年毕业的,到今年正好十年了。”男生点头道。 “奥,原来还是师兄!”李九安在心里想了想,算了算,然后数了一些出来,说道,“分给你17支,它的花语是‘伴你一生’,再多我这面就不够送人了,你看行吗?” 男生喜出望外,连忙点头:“行!太行了!不过这花语是哪里查的?我怕女朋友问起来我说不上来。” 李九安指了指他身后的墙:“墙上有海报,上面都写着呢,你可以看一下。” 男生转过身,这才注意到墙上贴着一张打印的海报,于是赶紧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嘴里念叨着:“这个好,到时有证据。” 就在那个男生拍照的时候,李九安已经意识到自己忘了关门,于是赶紧把店里的灯打开,然后落下卷帘门,只留了个缝隙。 看着男生紧张兮兮的样子,他忍不住笑道:“师兄,我们今天真的不营业,我怕过会再有人进来买花,那我就真没办法了。” 男生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给你添麻烦了。”他打量了李九安一番,“对了,你一直叫我师兄,你也是一中的?” “是啊,我今年高一。”李九安一边包着花束,一边回道。 “奥!我想起来了!”男生语气格外兴奋,“你就是网上最近很火的那个‘歇业男孩’吧?听说你考了徐市第一名,真厉害!” 李九安闻言,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上次被几个老阿姨叫“歇业花店”,这次又被师兄叫“歇业男孩”,他心里嘀咕着,这些人取名字就不能雅致点,叫“鲜花男孩”也行啊。 为什么非要跟“歇业”过不去呢,不过他也没反驳,只是笑了笑,继续做手里的活。 很快,花束就包装好了,粉色和红色的玫瑰搭配着白色的包装纸,点缀着几根银色丝带,看着格外精致。 李九安把花递给他,说道:“师兄,这花我们的批发价是五块钱一支,你就按成本价付款就行,包装和人工就不收了。” 男生接过花,笑得合不拢嘴,扫码付款的时候直接转了一百块:“我刚才在美团上看过了,这花最便宜的也要十块一支,付一百我都占你便宜了。” 李九安笑了笑没有多说,他把卷帘门打开,让师兄出去,然后再重新关上。 他的心里忍不住感慨道,在这小县城里,走到哪都能遇到一中的校友,也真是神奇,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李九安开始包装剩下的花朵,还有三十多支,已经够了,他重新选了淡黄色的包装纸,搭配着绿色的丝带,很适合送给长辈。 包好花束,李九安重新打开卷帘门,直接抱着花束往医院赶去。 只是刚走出没几步,他就感觉到不对劲,路上行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有好奇的,有羡慕的,还有些阿姨对着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 李九安这才后知后觉,抱着这么大一束玫瑰花,一个大小伙子,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去表白的。 特别是进了电梯,人又多又挤,这让脸皮本来就薄的李九安瞬间羞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只是低着头,假装在看电梯里的楼层数字,心里盼着快点到11楼。 终于到了,李九安如蒙大赦,赶紧抱着花束冲了出去,一刻都没有停留。 到了宋佳妈妈的病房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病房里的人全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宋佳正帮着妈妈收拾东西,看到李九安手里的大花束,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李九安径直走了过来,脸上带笑容:“阿姨,听宋佳说您今天要出院了,我特意送束花过来,祝您早日康复,身体健康!” 宋佳的妈妈显然有些惊慌失措,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太谢谢你了!大过年的你还麻烦你跑一趟,有心了!” “佳佳,快,去给你同学削个苹果吃。” “不用不用,阿姨,您别客气。”李九安连忙摆手,把花束递给宋佳,“我家里还有事,就不打扰您收拾东西了,您回去好好养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跟我说。” “这怎么行,怎么也得吃个苹果再走啊。”宋佳的妈妈有些着急,拉着他的胳膊不让走,“你这丫头,就不能快点。” 宋佳已经够快了,都有些手忙脚乱了。 李九安本来是有心拒绝的,可是看她们那么热情,就多留了一会。 没看见宋佳的爸爸,李九安就好奇地问道:“你爸爸呢?怎么不在?” 宋佳回道:“他去下面结算了,应该一会就能回来。” 姑娘的苹果已经削好了,她去洗手间又洗了洗,这才递给李九安。 还挺甜的。 吃完后,李九安用姑娘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和嘴,跟她们说了一声,就告辞了。 宋佳跟了出来,少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问道:“还有事吗?” “谢谢你的花,我妈妈特别喜欢。”姑娘的脸上带着一抹羞涩和腼腆的笑容,“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谢,都是同学。”电梯门已经开了,李九安说道,“你妈妈刚出院,需要好好照顾,你回去吧,有空再联系。” “嗯,好!路上小心!”宋佳站在电梯口,看着男孩进去,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九安走出医院,看一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驱散了清晨的凉意,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想到一会要去小星哥家吃饭,他加快了脚步,往花店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几步,手机就响了,是爸爸打来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李九安回道:“马上就回去。” 他刚到花店门口,隔壁刘阿姨正好看到,就问道:“你妈呢?你们家花店什么时候开呀?这几天可是不少人向我打听!” “初五,情人节那天,这两天家里忙,没空。”李九安回道。 “我听小莹说,你现在是大网红了,抓紧开直播,到时阿姨给你打赏!哈哈哈!” “刘阿姨,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不认账,记得给我刷大火箭!” “大火箭是啥?” “礼物!” “行啊,不就是大火箭么,到时阿姨给你刷十个八个的!” 李九安抿着嘴笑了笑,她要是知道一个大火箭多少钱,估计就不会这样吹牛了。 第227章 家族聚会 李九安回到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他。 “哥!你去哪了?”李九月一看见他,立马抱怨道,“奶奶说你一大早就出去了,是不是又跑出去玩去了?” “滚哈,不关你的事,小屁孩少打听。”李九安停好车,随手就把头盔挂在车把上。 “妈!你看我哥,他又骂人!”李九月扭头告状,小嘴撅得老高了。 “行了,别吵了!” 网上说两个孩子年龄不能相差三岁,本意是一个高三一个初三到时折磨人,自家的这一对还没到中考高考,就已经很烦了! 这时,大爷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催着让赶紧过去,还说让妈妈和奶奶也跟着一起。 她们是肯定是不会去的,又不是什么大事,人家说的也是客套话,没必要当真。 要是小星结婚,即使人家不叫也得去。 跟上次一样,他们这次还是骑着奶奶的三轮车,今天都是自家人,肯定会喝多。 去的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一起交通事故,在红绿灯的地方,绿灯直行,一辆电动车闯红灯,左侧车道的车子躲过去了,右边的车子没看到,直接撞了上去。 嘭的一声撞飞很远,这种鬼探头式的闯红灯真的挺可恶的。 主要是闯红灯的这个电车还带着小孩,可能摔倒了,流了很多血,大过年的。 他们爷四个,在旁边看了很久,一直到120过来把孩子和大人拉走,他们才离开。 等到小星家的时候,都快11点半了,三轮车停稳,爷爷和爸爸还有妹妹下来,大爷抱怨道:“怎么才来?人都到齐了!” “刚才路上有撞车的,我们在那看热闹了!”李九月先回道。 “哪里呀?” “建安路和沭河大道交叉的地方,一个妇女带小孩闯红灯,被撞了!”爷爷说道。 “奥,那点红绿灯设计不合理,左转在最右边,经常出事,年前还有呢!” “爸,别说了,让二爷跟二爹进来呀!”小星见自己的老子堵在门口,说道。 “奥,对,二爷,胜文还有安子和小月,都快进来。”李胜军说道。 院子里,堂屋里都是人,见他们进来,也都打招呼,大姑二姑,还有小姑都在,小姑奶也在,就连已经去世的那位姑奶奶家里人也来了,整整一大家的人。 虽然催了一遍又一遍,但是真来了,除了聊天也没别的事,饭才刚开始做。 李九安拉着李九星,还有一大群小孩子出去玩,路上两个大的走在最前面。 一边走,李九安一边小声问道:“小星哥,嫂子呢?怎么今天没来?” 李九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压低声音回道:“没有嫂子,已经黄了。” “黄了?”李九安愣住了,“好好的怎么会黄了呢?” “还不是因为房子的事,她坚持要在这栋别墅的房产证上加她的名字,我爸不同意,谈不拢就散了。”李九星叹了口气,“最麻烦的是彩礼,到现在还没要回来呢。” “是不是被她拿去还贷款了?”李九安脱口而出。 李九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吧!” “没说过,不过你们刚定亲的那天我就觉得她不对劲了。”李九安笑了笑,“我会面相,那女的长的是破财之相。” “真假的?你会面相?跟谁学的?” “没跟谁学,就自己看书会的,我们花店旁边不是有个二手书店么,里面就有!” “你这小子,亏你还是一中的第一名呢,不好好学习,怎么还搞上这些封建迷信了?二娘知道了不骂你?”李九星笑道。 “那我给你讲科学。”李九安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想啊,哪有刚定亲就急着要在别人的老房子上加自己的名字的?” “明显是她在外面欠了钱,想找个冤大头当接盘侠,有没有可能她撸了好几个网贷平台,就等着拿彩礼和房子去填坑呢。” “卧槽,真神,我也是过年送礼的时候,无意看见她跟别人聊天,说什么‘马上就能搞到钱了’,这才知道的。” “发现就好,幸好没结婚,不然你这辈子就完了。”李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臭小子,怎么跟你哥说话的。现在好后悔当初没有好好读书,要不也没那么多破事,学校里的姑娘比外面的要单纯许多。” “现在读书也不晚啊,你没听说过给大学当保安后来考上研究生的吗?只要你想学习,什么时候都不晚。”李九安打趣道。 “滚一边去,还来埋汰你哥,我就是感慨一下,没想真的去读,像我这样的,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子。” “没人是天生的,你又不笨。”以前住村子里的时候,小星哥的鬼点子最多了。 “算了吧,我可没那个毅力。”李九星摆了摆手,“想想时间过得真快,我的那些初中同学都快大学毕业了。” “对了,你在一中有没有女孩子追你?不对,我弟学习好,长得又帅,估计小姑娘都排着队呢?”李九星夸张地说道。 “哥,我是去上学的,不是去相亲的。”李九安翻了个白眼,“每天作业都写不完,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我猜我信不信?”李九星笑道,“不说这个了,那几个小的呢?我带你们去河边逛逛吧,已经修成公园了,挺漂亮的。” 他们身后跟了一大串,王子轩、李九月、王子清,还有表叔家的刘沐阳、表姑家的陈宇浩、小星大姑家的周玉溪、二姑家的张尧南,七个孩子正在吵吵闹闹。 “走!带你们去河边玩!”李九星说道。 孩子们立马欢呼起来,簇拥着往外跑,走人行道也没什么危险。 以前这河边全是树,如今修了整齐的步道,还有专门给人休息的座椅,因为是冬季,草木枯黄,所以显得萧条。 河边长了很高的茅草,孩子,特别是男孩子,就是天生的破坏王,就在李九安和李九星不注意的时候,他们几个就用身上带的打火机,跑到河边草丛里放火去了。 “着火!”王子清被吓得大喊起来。 李九安和李九星回头一看,妈呀,火势已经非常大了,这河边全是干枯的茅草,要是火势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快灭火!”李九安当机立断,从旁边的护堤树上折了一根树枝,冲过去用力拍打。 李九星也急了,只是他个子矮,想跟李九安一样去折树枝,却够不着,于是喊道:“你手里的给我,你再去弄一根。” 可能是太急了,李九安并没有听到。 今天的风很大,火苗借着风势,不仅没有被扑灭,反而越烧越旺,火苗蹿起来已经有半米多高了。 李九安着急,也顾不上避讳李九星,双手快速掐起手诀,念起太阴避火咒:“太阴辰星,五气之神。制伏火光,妖尘自清。” …… “太阴之气,淼淼玄庭。急急如律令!” 李九星在旁边看得一愣,刚想嘲笑堂弟装神弄鬼,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原本嚣张的火势竟然渐渐弱了下去。 “我靠,这还真管用?”他瞪大了眼睛,接过李九安递过来的树枝,一起扑打起来。 两人齐心协力,终于把大部分火苗扑灭了,只剩下一小堆火星还在顽强地烧着。 “两位表哥辛苦啦!最后这点交给我!”陈宇浩突然跑过来,二话不说脱下裤子,对着火星就开始嘘嘘。 “陈宇浩!你不要脸!”李九月和王子清吓得赶紧转过身,李九月又气又羞,“老师没教过你不能在女孩子面前脱裤子吗?” “你才不要脸,我又没让你看!”陈宇浩理直气壮,尿完还抖了抖,一脸得意。 这家伙上次被李九安找回魂魄后,虽然不再欺负同学,但是其他毛病一点没改。 等火星彻底熄灭,李九安一脚把陈宇浩踹倒在地上:“下次再敢这样,我揍死你!” 陈宇浩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笑着说道:“你踢我干嘛?我这是灭火呢!” “火是不是你放的?”李九安问道。 “不是我!是他们!”陈宇浩连忙摆手,然后指着后面的那一群。 李九安把王子轩、刘沐阳、张尧南、周玉溪叫过来,四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躲闪,在李九安和李九星的威逼利诱下,终于承认是他们一起放的火。 原来是王子轩带的打火机,刘沐阳最先点的火,其他几个看着好玩,轮流跟着。 “过来!”李九安笑眯眯地招手,四个孩子不明所以地凑过来,他一把抓住王子轩和刘沐阳,李九星抓住张尧南和周玉溪。 照着他们的屁股狠狠踢了几脚,“让你们长长记性,下次还敢不敢玩火了?” 四个孩子眼泪汪汪,却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认错:“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没法接着玩了,李九安和李九星脸上手上全是黑灰,狼狈不堪。 “回去吧,脏死了。”李九星说道。 李九安也同意,于是两人像是押送犯人一样,把这一群孩子安全带了回去。 回到大爷家,两兄弟添油加醋地把放火的事情说了一遍,四个孩子又被各自的亲妈胖揍了一顿,哭得惊天动地。 李九月和王子清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还时不时补两句。 吃午饭的时候,两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男人一桌,女人和孩子一桌,不是大娘的手艺,是小姑爹今天亲自下厨烧的。 孩子们这桌吃得很快,没多久就吃饱了,然后跑到楼上去用平板玩游戏。 男人这桌喝得热火朝天,一杯接着一杯,菜也热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结束。 喝了快两个小时,最后每个人都是面红耳赤,说话和走路也不利索。 小姑和李九安一起,把醉醺醺的爷爷、爸爸,还有小姑爷扶到自己的车上。 李九安骑着三轮车,拉着李九月、王子轩、王子清三个孩子。 “路上慢点,别骑太快!”临走前小姑千叮咛万嘱咐。 “你快走吧,我骑车你还不放心吗?”李九安拍了拍胸脯,骑着三轮车往家赶。 一路上,几个孩子在后面吵吵闹闹,李九安吼了好几次这才安静下来。 小姑早就到了,她们站在门口张望,看见李九安回来,抱怨道:“怎么那么慢?” “不是你让我慢点么?” 李九安回道。 “行了,别念叨了,我还没说你呢,你说你到底有什么用,他们三个喝那么多,你都不知道拦着点!”奶奶瞪了小姑一眼。 “又不是只有他们三个喝的,大爷,大哥,表叔,姑爷他们,都喝得醉醺醺的。” “别人喝醉,你家的也必须跟着喝醉?你去干嘛的,就知道吃!”奶奶骂道。 “妈,你这话说的就不讲理了,他们喝得正高兴,我能拦得住么?要不是我最后唠叨两句,现在还继续呢!” “你说要你有什么用!”老太太心疼自己老头、儿子和女婿。 今天喝的的确多,李九安也挺担心他们,借着给他们倒水的机会,分别给爷爷、爸爸、小姑爷输了一点真气。 随着真气发挥作用,三人脸上的醉意也渐渐褪去,呼吸平稳了许多。 晚上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奶奶用萝卜丸子和青菜给他们烧了一锅咸汤,一人喝了两碗。 爷爷也被骂了一顿,说他不带好头。 等小姑他们走了之后,妈妈打开手机,才知道家族群里闹疯了,原来是大爹、大爷,还有两个姑爹都送去医院挂水了! 然后,女人就在群里骂! 张秀兰也在群里说,自家的三个,虽然没去医院,但也是吐得到处都是,这就是情商,不能人家都去医院了,你家的没事。 随着这次的家族聚会结束,这个年其实也就结束了,对于李九安来说明天还有一天自由,他打算带着毛豆去趟青陵山。 毛豆今晚要是来的话,就跟它说一下,要是没来,明天还得去它的洞口找它。 李九安已经开始憧憬里面的宝物了。 第228章 毛豆出山 夜里李九安躺在床上,耳朵听着窗外,直到很晚,毛豆一家还是没有过来,看来明天还得早起去一趟树洞找它。 他摸了摸枕头下面的手机,解锁后,打开qq,里面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其中有一条是宋佳发来的。 “李九安,我们已经平安到家啦!我奶今天特意做了一桌子好菜,也算是弥补了没在家吃年夜饭的遗憾。” “就是看着堆积如山的作业,欲哭无泪,早知道就让我爸拿过来,然后我在医院里做了,没办法,只好从现在到开学,宅在家里跟它们死磕了![哭]” 李九安嘴角笑了笑,然后回道:“是挺多的,不过也只需要数理化用心做,巩固一下知识点,其他的稍微糊弄一下就行了。” “嘻嘻,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英语我还是打算好好做的,上次考得实在太差了,对了,你是怎么学的,我每天背单词都要烦死了,记了又忘,疯了都![抓狂]” “把要背的单词和对应的汉语抄在纸上,盖住一边背另一边,反复循环,这样记得快,印象也深;另外每天翻译一篇英语短文,既能巩固单词,还能培养语感。” 其实这些技巧,英语老师也在课堂上提过,只是有些人不愿意相信罢了。 就像谢青川,这家伙一开始对每天翻译短文的方法嗤之以鼻,一门心思死记硬背单词,结果成绩始终徘徊在100分左右。 后来实在没辙,听了李九安的建议开始用这个方法,坚持了两个月,期末考试英语成绩竟然考了120分,进步神速。 不知道宋佳会不会采信,只要是同学来问,他都会说是自己用这种方法,只是信不信那就由不得李九安了。 跟宋佳聊完,李九安又点开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过完年又没闲着,今天一家人又跑去外面玩了。 给他发的全是海边的照片,配文写着“连岛景区yyds!春节免门票太香啦~” 其中有一张是别人拍的,她坐着海上汽艇的视频,并配文道:“速度与激情!李九安,你下次来必须试试,简直爽到飞起!” 李九安回了一条消息:“知道啦,下次如果去的话一定尝试一下,我们今天去我大爷家喝酒了,还去沭河边玩了会儿。” “你大爷家?是不是住在名郡小区别墅的那个,年前刚定亲的那家?”林莓果秒回,然后好奇地问道。 李九安有些惊讶,他之前只是随口提过一次,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记得:“对,就是他们家。几个小家伙很调皮,他们把河边的茅草给点着了,我当时差点吓死。” “名郡小区旁边的?那你们也太胆大包天了,你不知道下游不远处还有一个游乐场?你们要是放火把人家的游乐场给烧了,那就等着倾家荡产赔偿吧!” “没有没有,刚烧起来就被我们扑灭了,没造成啥损失。”李九安赶紧解释 “那你们可真是万幸!要是被警察抓到,估计还得坐牢。”林莓果越说越吓人,“放火跟杀人一样,都是重罪,知道么,你都满14岁了,真造成严重后果,够判的!” “瞎说什么呢?又不是我放的火。”李九安被林莓果说得心里发毛,总觉得这丫头是故意报复他,都说了不是自己放的,她却一直拿坐牢的事情来吓唬人。 跟林莓果说了声拜拜,李九安点开qq空间,他想看看最近大家都在忙些什么。 周瑶最近发了一条说说,这姑娘居然去火车站去做志愿者了,穿着红色志愿服,英姿飒爽,也不知道做这个有没有报酬,但是李九安知道,这种事极其有意义。 他羡慕极了,只是自己没有在火车站工作的亲戚,想去报名都没有门路。 空间再往下翻,齐俊涛的一条动态让他格外意外,这家伙居然晒了好多自己写对联,笔墨遒劲有力,看着颇有大家风范。 李九安不禁有些佩服。 他的硬笔书法虽然还不错,但是毛笔字却是一窍不通,爷爷写得一手好字,曾经还想教李九安的,可是他一直不想学。 其实,齐俊涛写的对联不是很有意思,但是那条动态下面的评论才是真精彩,居然有两个女生在吵架。 一个是12班的陈晓玲,她的头像是她自己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能知道,这位姑娘言辞犀利,逮着谁就喷谁,那核心意思就是“我才是齐俊涛的正牌女友”。 另一个叫秦岚的女生也不甘示弱,回怼道:“陈晓玲,你神气什么?就算你在实验班,期末考试考到900分了吗?” “我虽然没考到900分,但就是比你高,怎么着?考不过别人就想人身攻击?” “谁攻击你了?你也配?你也就比我多几分而已,高二分科之后,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牛!哼!” “哎呦,考不过别人就幻想以后可以,你好的不学,怎么学起阿三了?阿三用手擦屁股,用手吃饭,你都学会了没?” “你才用手吃饭,用手擦屁股!” 两人在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齐俊涛也没出面制止,更没删掉评论。 李九安看得津津有味,qq就是这点好,就算不是好友也能看到动态上的评论,不像朋友圈,还得互加好友才能浏览。 看完一出大戏,李九安继续往下刷,胖子周晨阳也发了一个九宫格,这鸟人一直陪着他的那个姐姐在各个地方到处晃悠。 他发的图片里,最多的就是美食,最主要的是,每种食物下面还都有详细的评价,搞得跟抖音里面的吃播博主似的,只不过他发的是图片,而且只分享给qq好友看。 李九安注意到周晨阳的身材比以前更胖了,于是忍不住想笑,这家伙还非说自己是因为喝中药才胖的,明明就是太贪吃了,瞧这架势,也不知道开学时候能变成啥样。 逛完空间,李九安退出qq,他打开抖音刷了一会儿短视频。 自从取消了隐私设置后,这两天他的账号居然积累了12万粉丝,而且又收到了好多的私信,他只是随便看了看,内容还是很辣眼睛,也就不想再看了。 明天还要去青陵山,所以李九安也没熬夜,差不多十二点钟就睡了。 …… 第二天一早,厨房里飘来玉米粥的香气,李九安洗漱后下楼,妈妈和奶奶正在吃饭。 “今天打算干嘛去?”张秀兰看儿子穿的衣服就知道他要出去,于是问道。 “去趟青陵山。”李九安端起碗,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玉米粥,然后说道。 “跟谁一起去?” “就我自己。” 李九安的回答得很干脆,但是他的话,显然没让奶奶和妈妈信服,两人齐刷刷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在撒谎”。 李九安也懒得解释,不信就算了,他低着头飞快地扒拉着碗里的粥 。 “慢点吃,没人要跟你抢,吃完了就把嘴巴擦干净,用手擦干嘛?家里没有纸巾了吗?比你爷还邋遢,就是个脏种。 李九安嘿嘿笑了笑,没反驳,放下碗就往耳房走去,他准备去推电动车 “这么早就要去?”张秀兰也吃完了,她站在厨房门口问道。 “都九点了,再等一会,就该吃午饭了。”李九安骑在电车上准备出发。 “手表戴了没有?”张秀兰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戴了。”李九安抬起手腕,露出那块华为的智能手表,告诉妈妈自己没忘。 等李九安骑着电车跑到不见,张秀兰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儿子长大了,越来越需要个人空间,可是作为母亲,她始终放心不下。 那块手表越来越像是母子之间的纽带,潜台词是“我不干涉你的自由,但是你要让我知道你平安”。 李九安对此心知肚明,也很配合,毕竟这块手表当初也是他主动要求购买的。 李九安骑车速度不慢,很快就到了他们家花棚前面,爸爸和爷爷应该在棚里忙活着,奶奶过会就会送饭过来。 李九安加快车速,飞快地从花棚旁边驶过,他可不想被爸爸或爷爷看到,不然又得追问半天,解释起来麻烦。 很快就到了那个杨树墩子旁边,李九安停好电动车,走到树洞前敲了敲,压低声音喊道:“毛豆,出来一下,找你有事。” 没过多久,毛豆就带着它的一家子从树洞里钻了出来,另外一个树洞里的黄鼠狼听到动静,也纷纷跑了出来。 李九安今天才算知道毛豆的这个族群的规模,粗略地数了一下,有三十多只。 这么多小家伙挤在两个树洞里,想必下面的洞穴一定很大。 这些黄鼠狼大部分都去过李九安家,所以彼此之间并不陌生,一个个呆萌地瞪着李九安,场面很是可爱。 李九安摊了摊手,无奈地说:“我今天来,是有事要找毛豆,没有带食物过来。” 听李九安说找自己有事,毛豆对着其他黄鼠狼吱吱喳喳叫了几声,下达指令。 很快,所有的黄鼠狼都有条不紊地退回了各自的洞里,只剩下毛豆一个人。 “找我有什么事?”小家伙仰着小脑袋问道。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想去青陵山一趟,想让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宝物。” “今天就去?”毛豆有些意外,“怎么这么着急?” “对呀,怎么了?不愿意帮忙吗?” “没有没有,不是不愿意。”毛豆摆了摆爪子,打了个哈欠,“只是昨晚带着它们抓老鼠,忙活了大半夜,刚休息没多久就被你吵醒了,现在还犯困呢。” “行,我给你输点真气补偿一下,这样总行了吧?”李九安伸手摸了摸毛豆的脑袋,一缕真气顺着指尖缓缓注入它体内。 毛豆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摇摆:“这还差不多。那我们怎么过去?跑着去吗?要是跑着去,我肯定比你快。” “谁跟你跑着去?十多里路呢,我骑着电动车过来的,带你一起。”李九安指了指旁边的电动车。 “嘿嘿,这感情好!我早就想坐坐这玩意了。”毛豆兴奋地围着电动车转了两圈,“那我坐哪里呀?” “你站在我两条腿中间吧,这样稳妥一些,不容易掉下去。”李九安提议道。 毛豆跳到电动车的踏板上,有些不满地说:“坐在这里?可是有隔板挡着,我看不到前面的风景,那坐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坐这?那你想坐哪?” 毛豆打量了一下李九安,眼睛一亮,说道:“我坐在你帽子里吧!你把头歪一点,这样我就能看到前面了。 李九安刚想答应,却瞥见毛豆锋利的爪子,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坐帽子里。你要是不小心抓伤我的脖子,我还得去医院打针,太麻烦了。 琢磨了半天,李九安拉开外套胸口的拉链,说道:“你钻进我怀里来吧,我用衣服兜着你。不过我先说好了,不许激动,不许放屁,也不许用力抓我,明白了吗? 毛豆凑近看了看,点了点头:“行吧,只能这样了。我保证乖乖的,绝不捣乱。” 李九安小心地把毛豆抱起来,放进自己的羽绒服里,然后调整了一下拉链的高度,确保它能看到外面,又不会掉下去。 毛豆乖乖地缩在他的怀里,小脑袋露在外面,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坐好了,我们开始出发了。”李九安跨上电动车,拧动油门,车子缓缓驶离。 一路上,毛豆兴奋地东张西望,时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叹,路过村庄时,看到路边的狗,它还想探头去招惹,被李九安按住了:“老实点,别惹事,不然我就把你扔下去。” 毛豆立刻安分下来,只是眼睛依旧好奇地盯着路边的风景和人。 半个多小时后,青陵山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为了照顾毛豆,李九安一路骑得其实并不快。 而且,今天往青陵山去的路上车子很多,也根本快不起来。 第229章 谋划失败 因为是过节期间,所以来青陵山景区游玩的人特别多,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李九安骑着电动车穿梭在人群边缘,怀里的毛豆探出毛茸茸的脑袋,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好奇地到处打量。 “师父,现在该怎么走?”李九安避开一个横穿马路的小孩,低声问道。 毛豆正盯着路边卖气球的出神,听到声音后猛地回头,眼睛里满是疑惑。 玄青子用只有李九安才能听到的声音回复道:“上次你收取地脉灵气的那条路,再往前走,前面有条河,河对面有片陡峭的石山,宝库就在其中一处山壁里。” “嗯,知道了,我再往前骑。”李九安拧动电门,朝着自己记忆中的方向前行。 过了一会,毛豆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刚才是跟谁在说话呢?” “我师父。”李九安随口回道。 “你师父?在哪呢?我怎么看不见?”毛豆伸长脖子,东张西望。 “在你脑袋后面。”李九安故意逗它。 “我脑袋后面?”毛豆慌忙回头,尾巴都甩了起来,可是除了自己和李九安,什么人都没看到,“哪有?不会在你的心里吧?” “别说得那么吓人。”李九安忍俊不禁,“在你后脑勺的那块令牌里面。” “令牌,什么是令牌?” “就是挂在我胸口的一块铁牌。” “你是说,你师父住在铁牌里?那他是神仙么?”毛豆试探地问道,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嗯,算是吧。”李九安有些意外,于是问道,“你怎么知道有神仙的?” “我以前在这住的时候,常听其他人说,青陵山上有神仙,看不见摸不着,却无所不能。”毛豆的声音带着几分向往,“而且神仙还会传授我们功法,让我们得道。” 关于专门给动物修炼的功法,李九安问过师傅,他说没有,但是有没有会修炼的动物呢,这个是有的,需要机缘。 “哪有那么厉害,他们也就是个普通的修道之人去世后的神魂罢了。”李九安笑着摆摆手,转而问道,“对了,你以前的同伴都住在哪里?是在景区里面,还是外面?” “都有。”毛豆忽然亢奋起来,“我是住外面的山坳里,经常跑进去跟他们打架,有时候还会抢地盘呢。” “打赢了?”李九安故意调侃道。 毛豆白了他一眼,回道:“要是赢了,我还会跑那么远安家么?” 这句话逗得李九安哈哈大笑。 李九安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前行,他发现原本坑洼不平的土路,如今已经修成了平整的水泥路。 他骑着车稳稳前行,路过上次收取灵气的河畔时,怀里的毛豆忽然躁动起来,小爪子不停地扒拉着李九安的衣服。 “怎么了?”李九安放慢车速,问道。 “前面……前面就是我家了。”毛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不停地望向不远处一片杂草丛生的丘陵。 李九安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块地方贫瘠不堪,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和低矮的灌木,还有很多裸露的岩石。 “能停下来吗?”毛豆转过头恳求道。 “当然可以!”李九安捏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路边,还没等他再多问,毛豆已经扒开拉链,像一道闪电一样窜了出去。 “你慢点,我跟不上你!”李九安锁好电动车,快步追了上去。 毛豆跑得很快,李九安跟在后面。 自从修炼以后,他的身体素质极好,只是那个小家伙也被灵气滋养,而且身形更加小巧,在草丛中穿梭自如,李九安一时竟有些追赶不上。 李九安索性开启天眼和天耳,视线穿透茂密的草丛,清晰地锁定了毛豆的身影,任凭它怎么窜逃,也始终没有跟丢。 追到一片茅草格外茂盛的地方,毛豆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李九安也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心中已然明了。 这里定然藏着黄鼠狼的洞穴,毛豆已经进去了,他的天眼还无法看透那么厚的土层,洞口也有好几个,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算了,等一会吧,它肯定会出来的。”李九安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目光望向不远处的青陵山景区。 那个最高的山上新建的道观红墙黛瓦,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与他在元神空间中见到的清虚观残垣断壁形成鲜明的对比。 “世事沧桑啊。”李九安轻叹一声。 谁能想到,兴盛了几百年的清虚观会毁于一旦,而若干年后,同样的地方又建起一座新的道观呢? 好似一瞬之间的事情,其实已经过去很久很久,当年意气风发的大师兄,如今已是耄耋老人。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那片茂密的草丛中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尖叫,紧接着,一只体型壮硕的黄鼠狼猛地窜了出来,毛色暗沉,眼神凶狠,朝着远方狼狈逃窜。 没过多久,第二只、第三只黄鼠狼相继冲出,一个个惊慌失措,连滚带爬。 又过了片刻,毛豆才从草丛中钻了出来,身上的毛发有些凌乱,嘴角还沾着几根杂草,却昂首挺胸,一副得胜归来的模样。 “怎么了?又跟人打架了?”李九安走上前去去,笑着问道。 “嗯,跟那三个家伙打了一顿!”毛豆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当年就是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把我赶走的,今天总算是报了仇!” “那现在他们被你打跑了,你要留在这里吗?”李九安问道,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当然不是!”毛豆立刻摇头,“这里的食物匮乏得很,哪有我现在住的地方好?而且你也不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会留下来!” 李九安闻言,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原来这小家伙并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 “那你的事情办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吧?”李九安问道。 “等一下!”毛豆忽然说道,“我还有个朋友,我想带着它一起回去。” 话音刚落,一只毛发油亮光滑、呈浅棕色的黄鼠狼从草丛中钻了出来,身形比毛豆稍小,眼神怯生生的,紧紧跟在毛豆身后。 “带着可以,但是不能再蹲在我衣服里。”李九安想了想,认真说道,“你能听懂我的话还好,它不行,万一抓伤我,还得去医院打针,我可不想大过年给自己找事。” 毛豆虽然不知道打针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明白李九安的顾虑,于是转过身,对着那只浅棕色黄鼠狼叽叽喳喳说了许久,语气时而严肃,时而温和。 那只黄鼠狼乖乖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最后低着头,像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好了,它同意了,走吧。”毛豆说道。 李九安见状,便率先朝着电动车的方向走去,两只黄鼠狼紧随其后。 那只浅棕色黄鼠狼胆子极小,一路上东张西望,稍有风吹草动就吓得往毛豆身后躲,逗得李九安忍俊不禁。 回到车子旁,毛豆率先跳了上去,站在在踏板的地方,那只浅棕色的黄鼠狼却迟迟不敢上前,眼神中满是警惕。 “不用怕,这是电动车,坐着很稳的,我刚才就是坐这个来的。”毛豆耐心地劝道,“放心好了,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在毛豆的反复劝说下,浅棕色黄鼠狼才小心翼翼地爬上去,缩在毛豆旁边,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李九安坐上车,刚想把脚放在踏板上,那只浅棕色黄鼠狼忽然吱吱叫了起来,声音带着惊恐。 毛豆立刻伸出爪子,轻轻蹭了蹭它的脑袋,低声安抚着,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李九安拧动车把,电动车缓缓前行,顺着水泥路一直往前驶去,他的心中并无确切的地址,只能依靠师父玄青子的指引。 “师父,快到了吗?”李九安问道。 “快了,前面那片怪石嶙峋的地方就是的。”玄青子的声音适时响起,“你大胆往前骑,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又骑了约莫十分钟,眼前出现一片形态各异的石山,其中一块巨石格外怪异,形似一只匍匐的怪兽,没有丝毫人工雕琢的痕迹,却栩栩如生。 “到了,把车子锁好,前面骑不进去了。”玄青子的声音传来。 李九安连忙刹车,停稳车子。 毛豆和浅棕色黄鼠狼率先跳了下来,后者依旧紧紧跟在毛豆身后,不敢远离。 李九安锁好电动车,走到两只黄鼠狼前面,领着它们朝着石山深处走去。 “左拐。” “再往前十公尺。” “公尺什么意思?” “就是你书本上的米,往前十米!” “奥!” “向右拐,绕开那块大石头。” 玄青子的声音不时地在耳边响起,李九安依言而行,带着两只黄鼠狼在错综复杂的石山之间穿梭。 最后,他们来到一处小溪旁,溪水清澈见底,旁边长着几棵矮矮的灌木。 “师父,宝库就在这下面吗?”李九安环顾四周,除了溪水、灌木和岩石,什么也没看到,不禁有些疑惑。 “嗯,就在里面。”玄清子的声音传来。 李九安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连忙问道:“师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以前是怎么把宝物放进去的?” “自然是从大门进去的。”玄清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只是开启宝库的钥匙在那场浩劫中丢失了,如今只能另寻他法。” “大门?钥匙?这里哪有门啊?我怎么没看到?”李九安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周围的岩石和溪水,依旧一无所获。 “大门被阵法掩盖住了,自然是看不见的。”玄清子解释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打开阵法?”李九安急切地问道。 “我教你一段口诀,你照着念就行了。”玄清子缓缓说道,“天地为盘,日月为灯。吾今敕令,阵法自凝!急急如律令,启!” 这段咒语并不长,李九安默念几遍,便烂熟于心,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丹田内的真气,朗声念出咒语。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忽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清澈的溪水、繁茂的柳树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厚重的铁门,矗立在岩石之间。 铁门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就,上面布满了古朴的花纹,中间还挂着一把样式奇特的大锁,锁身刻满了符文。 李九安走上前,仔细观察着那把大锁,眉头紧锁,问道:“师父,这锁有什么讲究吗?能不能暴力拆开的?” “你想怎么拆?用石头砸?”玄清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没用的,锁芯内还布有阵法,即使千斤重锤也无法伤它分毫。” “不是,我是想问,这锁梁里面有没有特殊的地方?如果没有的话,我能不能用工具直接切断?”李九安想到电锯。 “这锁梁是用陨铁铸成,坚硬无比。”玄清子说道,“以前试过用炸药,对这大门个锁伤不了分毫。” “即使能用,你敢用么?这阵法阻隔不了声音的穿透,你在这不是很清楚就听到了汽车的喇叭声?外面同样也能听到里面的。” “你让那个大耗子挖大门旁边的土石看看能不能挖个洞进去!”师父接着说道。 也对,今天带毛豆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么,于是李九安对着正在发懵的小家伙说道:“你过来。” 毛豆刚才在发懵,听到李九安的声音后,很快便跑了过来。 李九安说道 :“你用爪子在这挖一下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挖动。” 毛豆接到命令,就用自己锋利的爪子,用力地挖了下去,那墙面上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根本就挖不动。 李九安又让它试了试其他地方,最后结果都是一样。 少年的心里已经凉了半截,谋划了那么久,居然完全没什么鸟用。 见李九安有些失望,毛豆使出了吃奶的劲头,指甲都快要挖断了一个。 “算了,不要再试了。”李九安说道。 师父在耳边也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还以为这大耗子在你的灵气滋养下,能有些作用,没想到还是不行。” 第230章 遇到狠茬 李九安用手摸了摸大门,不甘心地趴在门缝处往里看,漆黑一片,连半点光亮都透不出来,仿佛门后是个无底的深渊。 “这破门到底怎么开?”他嘀咕着,伸手在门上胡乱摸索,指尖划过一处凹陷,像是某种机关,可是按下去毫无反应。 折腾了足足半个小时,又是推又是拉,甚至还用真气催动,可大门依旧稳如泰山,仿佛与山体融为了一体。 最终,李九安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重新念动咒语。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大门和青铜锁瞬间消失,潺潺溪水重新流淌,低矮灌木出现在身旁,仿佛刚才的宝库只是一场幻梦。 “这阵法真神了!”李九安啧啧称奇,忍不住又念了一遍咒语,大门果然再次显现,威严依旧。 他心里痒痒的,想多研究几遍,可是转念一想,修仙小说里有写,阵法依靠灵气作为支撑,自己要是耗光了能量,把宝库泄露出去,那罪过可就大了。 “走吧,我们回去。”李九安转身对那两只蹲在一旁发呆的黄鼠狼说道。 毛豆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说里面有增加真气的宝物吗?怎么说走就走了?” “我没钥匙,你能打开么?” 毛豆蔫蔫地摇了摇头,看了看那个断了半截的指甲,委屈巴巴地说道:“我把指甲都弄掉了,这石头硬得离谱,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从来没见过这么怪的石头。” 李九安不再多言,抬腿就往前走,毛豆赶紧喊上那只浅棕色的黄鼠狼跟上。 “对了,它是你的相好?你不是有老婆吗?”李九安头也没回,随意问道。 “我们族群和你们人类不一样,能有很多伴侣。”它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老婆不会生气的,我以前跟它说过的。” 李九安恍然大悟,原来黄鼠狼并非一夫一妻制,估计这应该是它的初恋了,这次回来不仅教训了仇家,还把初恋也带回去。 这家伙收获还是蛮大的。 回去的路上,那只浅棕色的黄鼠狼总是忍不住把脑袋从李九安的腿和车座之间探出去,圆溜溜的眼睛东张西望。 既有对陌生世界的新奇,又带着几分依依不舍,毛豆的家离这可是不近,走了再想回来,就不容易了。 …… 回到树洞旁,李九安把两只黄鼠狼放了下来:“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去家里找我。” “知道了!” 毛豆冲着他拱了拱身子,带着浅棕色黄鼠狼钻进树洞,很快便没了动静。 李九安笑了笑,调转车头往花棚方向骑去,其实他也很好奇,进去后它们会不会打起来,下次毛豆再来,一定要问一下。 等到了花棚,里面静悄悄的,塑料薄膜在风中微微作响,一排排玫瑰长势正好,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应该刚浇过水。 李九安绕着几个大棚走了一圈,爷爷和爸爸都不在,估计是提前回家了。 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家,却发现自家的大门也锁着,顺着门缝看,院里空荡荡的。 “奇怪,人都去哪了?”李九安掏出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刚传来妈妈的声音,李九安便急忙问道:“妈,你们人呢?家里怎么没人啊!” “我们都在小星家呢。”张秀兰的声音带着急促,周围好像有些嘈杂。 “去那干嘛?昨天酒席请你们去,你们都不去,今天怎么就突然过去了?”李九安满心疑惑。 “小星之前定亲的那个姑娘,家里人上门来闹事了!” “啊?打架了吗?你跟奶奶去干嘛,又帮不上忙!”李九安心里一紧,生怕家里人吃亏,立刻调转车头往名墅花园骑去。 “没有打架,警察已经来了。”张秀兰说着,似乎按下了免提,电话里立刻传来一阵喧闹声。 “你们双方都冷静一下,关于彩礼的事情,有矛盾可以去法院起诉,法院怎么判就怎么来,没必要在这里争执。” 话音刚落,一个尖锐的男声响起:“李胜军,别以为就你能认识人,我干这行的时间比你还长,你认识的那些人,哪一个我不知道?”听这语气,应该是女方的爸爸。 接着,大爷李胜军的声音带着怒火传来:“王建华,以前别人说你奸,我还不信,现在算是见识到了,你不仅奸,还不要脸!” “你今天来闹,不就是不想退回彩礼吗?我告诉你,痴心妄想!今天带人来闹,我倒是要看看你以后怎么还在这行混!”大爷的声音铿锵有力,显然是怒极了。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王建华冷笑一声,“我跟你讲,要么你家娶我闺女,要么那笔彩礼就别想要了!沂县自古以来都是哪方提出退婚,哪方承担责任,你不懂吗?” “年前送的礼,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彩礼必须退回来!”李胜军毫不退让,“警察同志也说了,有法院,你以为赖着就行了?” “李胜军,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建华的声音陡然拔高,“要不要我把你的那些事报告给警察呀?” “我有什么好让你报告的?有话直说,别在这打马虎眼! “哼,十几年前你拉货去云省,撞到人然后跑了,你以为人不知鬼不觉?”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电话便被匆匆挂断了。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电动车骑得更快了。 等他赶到名墅花园时,小区里的人群已经散去,只有几个邻居还在远远地议论着。 他快步走进小星哥家里,只见所有亲戚都聚在客厅里,气氛凝重。 李九安进来后,打了声招呼,就站在妈妈旁边,听着他们说话。 “定亲之前也不打听清楚,每次都这样急冲冲地定下来,然后又悔婚,上一个也是这样!”大奶正对着大娘发脾气。 “现在找媳妇多难啊,又是熟人介绍的,两个小孩也能看对眼,所以就答应了,谁知道会这样。”大娘低着头,嘟囔着。 “胜军被抓走了,这可怎么办啊?”大奶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 爷爷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抽着烟问道:“也不知道被撞的那个人最后怎么样了,如果人死了,胜军要不要坐牢啊?” “这得找人问一下,这事都过去十几年了,估计赔点钱就行。”大爹叹了口气,语气里也没多少把握。 “我先打电话找人问问。”大姑爷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抱怨道,“这大过年的,真是给人找事。” 这话听着让人不舒服,自己小舅子,怎么能说是找事呢?但是现在大爷不在,还得指望大姑爷帮忙,也就没人反驳他。 电话接通后,大姑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对方也答应帮忙问问,说是等有了结果再联系。 挂了电话,一家人便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人说该找关系疏通,有人说该主动赔偿,吵来吵去也没个定论。 李九星站在角落里,脸色苍白,一言不发,满脸愧疚,显然,他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把爸爸送进了派出所里。 李九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到院子里,说道:“小星哥,大爷不在,你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了,可不能垮掉,而且大爷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李九星被他的话逗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小子,还说没跟女孩子谈恋爱,这嘴巴甜得发齁,一套一套的。我没事,放心吧,大不了多赔点钱,总能把人捞出来。” 见他神色缓和了些,李九安也安了心。 这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妹妹从客厅里走了出来,眼看快到中午了,大爷出了事,也没心思留在这吃饭,便准备回去。 …… 回去的路上,李九安骑着电动车跟在奶奶的三轮车后面,问道:“妈,那个女孩一家去哪了?” 张秀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能去哪?都撕破脸了,不回去难道还等着我们做饭给他们吃?”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再多问。 “哥,你早上跑哪里去了?”妹妹李九月坐在三轮车里,探着脑袋问道。 “去青陵山了。”李九安随口回道。 “不可能!你肯定是去约会了!妈,我哥谈恋爱了!”李九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大喊起来,仿佛抓到了天大的把柄 “你放屁,我没有!”李九安老脸一红,急忙反驳道,“我要是去约会,怎么可能现在就回来了?” “那你去青陵山干嘛了?在景区里玩?不对,景区那么大,怎么可能那么快就逛完了?”李九月小脑袋里充满了疑问。 “我没去景区,景区南边有一片荒山,我在那里随便逛了逛。”李九安解释道。 “你去那干嘛?”奶奶忽然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没干嘛,就像上次去北陵山一样,看看地质情况,我对地理很感兴趣。”李九安随便找了个借口。 “以后少去那种地方!”奶奶的语气严肃起来,“那里以前是乱葬岗,埋过不少人,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小心冲撞了。” 李九安这才明白,难怪景区不把那块地圈进去,原来是这个原因。 不过他现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连城隍爷都见过了,哪还怕小鬼。 而且道观的宝库还在那里,他以后肯定还要去,虽然现在没办法打开,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里面的一切迟早都会属于他。 一家人回到家,简单吃了点午饭,便一起去了花棚。 明天花店就要开门了,得提前准备好鲜花,到时争取开门大吉,讨个好彩头。 爷爷和爸爸修剪枝叶,妈妈整理花束,李九安和妹妹则帮忙打打下手,一家人忙得不亦乐乎,暂时冲淡了大爷被抓的阴霾。 晚上回到房间,李九安刚躺下,打开qq一看,陈晓星发来了消息:“九哥,你家花店明天开门吗?我想上午过去进货。” “开门的,你过来吧。”李九安回复道。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最近批发价有点贵,要五块钱一支,我们批发给花贩子也都是这个价,先跟你说清楚,免得到时觉得我坑你。” “行,我知道了,五块就五块,有的赚就行。”陈晓星爽快地答应了。 李九安笑了笑,其实,批发给花贩子的不止五块,还要多点,但是同学一场,肯定不会那样斤斤计较。 结束与陈晓星的聊天,李九安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姑娘发来一组她做瑜伽的照片,并配文道:“好讨厌!过个年居然胖了三斤,简直要疯了!” “在家里天天吃好的,胖点很正常。”李九安回复道,“我每个寒暑假都会胖几斤,等回到学校,自然而然就瘦下来了。” “不行,不能等那么久!我这几天得多做瑜伽,争取开学前就瘦下来!”苏云朵态度坚决,显然对自己的身材很在意。 “不用这么苛刻对待自己,其实你胖点也很好看啊。”李九安忍不住说道。 可是苏云朵根本不领情,回了个撇嘴的表情包,便没再说话,估计还在做瑜伽。 李九安又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这姑娘发来信息,抱怨道:“这作业也太多了吧!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李九安忍不住打趣道:“谁让你放假开始就天天跑出去浪,现在知道着急了?哪里多了,我为什么早就写完了呢?” “你就是讨厌鬼!”林莓果发来一个抓狂的表情包,“不行,明天你把作业拿来给我抄!”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话截图发给曹老师?”李九安故意逗她。 “你敢!”林莓果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威胁道,“你要是敢打小报告,等开学了,我就不带好吃的给你了!” “哦?有什么好吃的?说来听听呗,说不定我就心软了。”李九安笑着回复。 “我们在连市买了龙头鱼酥、鳗鱼丝、烤虾,还有芝麻夹心海苔,都可好吃了!” 第231章 开业大吉 今天正月初五,阳历2月14日,西方情人节,早饭已经好了,张秀兰到二楼去喊那两个大懒虫。 “安子!小月!快起来!一会去花店!” 李九安睁开眼睛,然后利索地爬起来穿衣服,因为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抗拒。 妹妹李九月带着起床气,扯着嗓子抱怨:“大过年的都不让人睡懒觉!初五不是该在家迎财神吗?开什么花店!” “迎财神也得有生意才行!”张秀兰推门进去,伸手就要去掀女儿的被子,“赶紧起来洗漱,饭都快凉了!” 李九月撅着嘴巴坐起来,一脸不情愿。 过一会厨房里,那丫头喝了一口玉米粥,说道:“妈,你必须给我买一个大的卡皮巴拉玩偶!不然我就不去花店了!” “卡皮巴拉是什么?”张秀兰正往嘴里夹白肉片,闻言愣了一下,问道。 “一种巨丑无比的动物。”李九安把嘴里的东西咽进去,然后夸张地回道。 “你才丑呢!”李九月瞪了哥哥一眼,小嘴撅得更高了,“卡皮巴拉超级可爱,圆滚滚的,性格还超好的!” 李九安掏出手机,搜了张卡皮巴拉的图片递过去,张秀兰扫了一眼,没说话。 “我瞅瞅啥玩意。”奶奶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看完后说道,“这不就是大一点的老鼠吗?有啥好看的。” “奶奶,这不是老鼠!”李九月急着科普,“卡皮巴拉能长到一百多斤呢,是最大的啮齿动物,特别温顺!” “不要买这个,看着怪吓人的。”张秀兰也说道。 “不行!我就要!”李九月耍起了无赖。 张秀兰没辙,只好哄道:“你先吃饭,等有空了我到网上看看。” 小丫头这才满意,拿起馒头啃了起来。 张秀兰又看向李九安:“你们俩今天把作业都带着,玩好几天了,也该收收心。” “妈,我的作业早就做完了!”李九安得意洋洋地扬起了下巴。 “做完正好,可以辅导一下你妹妹,她上学期数学不是没学好么,你重新教一下,也同样给你买件礼物,算是辛苦费。” “礼物能自己选吗?”李九安眼睛一亮。 “可以,但是买手机不行。”张秀兰立刻堵死他的念想。 “不是手机,一副耳机。”李九安说道。 “没问题。”张秀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在她的印象里那东西也就几十块钱而已。 李九安嘴角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他早就看中了一款耳夹耳机,不过要一千多块呢,先把话递出去,回头再慢慢磨。 吃完饭,收拾妥当,一家人便骑着电动车往花店出发,妈妈和妹妹坐在奶奶的三轮车里,李九安则是自己骑了一辆。 李九安想象中的那种堵门情况并没有发生,街道还跟往常一样。 看见他们一家开门,旁边刘阿姨打招呼:“过年好,今天开门做生意啦?” “过年好!是呀,再不开门,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风了!”张秀兰夸张地回道。 “哎哟,你是不知道,每天都有人跑我这问这个是不是歇业花店,烦都烦死了。” “给您添麻烦了,都是小孩瞎胡闹。”张秀兰一边开锁一边说道,“要是下次他再敢乱写,我打断他的手!” “可别呀!”刘阿姨连忙摆手,“还是让你家安子多写点,最近来打卡的人多了,我这生意也都比往年好不少呢!” 张秀兰笑了笑没再接话,社会上这种既要又要的人特别多,随着卷帘门的抬起,店里的花香混着清晨的湿气扑面而来。 爸爸早上已经把鲜花拉了过来,一捆一捆堆在中间,还得尽快收拾整理一下。 接下来,各司其职,李九安负责把鲜花分门别类摆好,修剪多余的枝叶;李九月拿着洒水壶,给盆栽浇水,嘴里还哼着歌;奶奶用抹布到处擦一擦;妈妈负责拖地。 就在这时,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奶奶过年好!阿姨过年好!九哥和小月过年好!” 原来是陈晓星,他穿着一件有些老气的棉服,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你也过年好!”张秀兰抬头笑道,“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不冷么?” “不冷,我八点就到了,在旁边豆腐脑店里坐着等你们开门。”陈晓星搓了搓手。 “还是要玫瑰花是吧,安子应该跟你说了吧?最近鲜花涨价,现在批发给花贩子是五块二一支,给你按五块钱,你看行不?” “行!九哥昨晚已经告诉我了,谢谢阿姨!”陈晓星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不用谢。”张秀兰感慨道,“你能想着给父母减轻压力,特别好,现在这样的孩子太少了,我们家的两个就没这份心思。” “妈,你说啥呢!”李九月不乐意了,“我和哥哥每天在店里帮忙,不也是给你减轻压力吗?” “是是是,我说错了。”张秀兰笑着安抚道,“你们也很听话,但小星能自己出去赚钱,确实比你们厉害些。” “妈,你发现没?”李九月忽然眼睛一亮,“这位哥哥也叫小星,跟大爷家的小星哥一样!” 陈晓星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把李九安整理好的玫瑰,用塑料袋装好,沉甸甸的。 “不再多拿点?”李九安问道,“今天情人节,应该好卖,上次你不是也拿了一百支,到时不够卖咋办?” “不了不了。”陈晓星连忙摆手,“今天肯定还有其他人卖花,我怕拿多了卖不完,到时浪费,我心里有数,一百支差不多。” “安子,你同学自己心里有数,别逼着人家多拿。”张秀兰说道。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趁着过节能多赚点。”李九安解释道。 陈晓星抱着玫瑰,再三道谢后离开了,他刚走没多久,美团订单就开始叮叮作响,店里也陆续来了客人,渐渐热闹起来。 李九安正帮妹妹讲解数学题,张秀兰突然喊道:“安子,你过来看看!这个美团订单备注,让你写一首情诗放在花里!” 李九安凑过去一看,订单备注里果然写着:“麻烦歇业男孩手写一首情诗,要独一无二,谢谢!” 这还不简单,李九安拿起店里的贺卡和笔,略一思索就写道:“风是捎来温柔的信使,你是治愈余生的故事,情人节快乐!” 这句诗是他以前在网上看到的,如今修炼有成,过目不忘,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订花的人收到后特别满意,不仅给了五星好评,还把情诗拍下来发到了评论区,配文:“花店老板太有才华了!情诗写得超戳心,女朋友特别喜欢!” 没成想,这一下竟引发了连锁反应,之后的美团订单,几乎全都备注要求手写独一无二的情诗,还有客人特意在评论区晒出收到的诗,比拼谁的更动人。 这事不知怎么被传到了抖音上,上次的那个的博主也关注到了,还专门做了一期视频:“全网最有才的花店老板!每束花都配专属情诗,情人节必打卡!” 视频一火,又带动了美团订单,李九安还蒙在鼓里,只觉得今天的订单格外多,而且每单都要求写情诗,写得他手腕都酸了。 “你在学校到底学了啥?”张秀兰看着儿子一口气写了几十首不同的情诗,满脸疑惑道,“怎么能写这么多?” “不是我写的,都是在网上看到的。”李九安揉了揉手腕。 “你记它干嘛?”张秀兰不解。 “我不是故意记的,看到了就记住了,这些都是口水诗,也不难。”李九安说道。 店里实在太忙了,张秀兰没再多问,转身又去招呼客人,线下的客人也是络绎不绝,不少人都是专门冲着“歇业男孩”来的,围着李九安问东问西,还有人专门拍视频。 “果然跟网上说的一样,长得很帅!” “情诗都是当场写的,根本不用查手机,太厉害了!” 好像有个人开了直播。 李九安简直欲哭无泪,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帮忙,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店里已经挤得水泄不通,早上拉来的花也卖得一干二净。张秀兰看着乱糟糟的店面,说道:“算了,提前关门吧,花也卖完了,收拾收拾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张秀兰忍不住抱怨道:“都怨你瞎写那玩意,现在好了,每天都有人来打卡,这也太折腾人了!” 李九安没反驳,这事确实是他起的头,只是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回到家已经六点半,正好赶上做晚饭。一家人刚吃完,张秀兰的手机就响了,刘阿姨打来的:“秀兰,你赶紧过来一趟看一看花店,好像有人在踹你们家的卷帘门!” 李九安和爸爸赶紧骑着电动车往花店赶,离着老远就看见几个染着黄毛,脖子上纹着花纹的青年,正一脚一脚地踹着卷帘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住手!你们干什么!”李胜文大喝一声。 那几个青年转过身,为首的黄毛上下打量着他们父子俩,吊儿郎当地说:“哟,店主来了?赶紧开门,给哥几个写几首情诗,不然这门就给你们踹烂!” “我们已经关门了,要写情诗的话明天再来。”李九安冷冷地说。 “明天?现在就要!”黄毛说着,伸手就要推李九安,“别给脸不要脸,赶紧开门!” 李九安侧身躲开,掏出手机就拨了110:“喂,你好,警察同志,人民医院对面的暖愈花房有人闹事。” “敢报警?”黄毛见状,急了,一拳就往李九安脸上招呼过来。 李九安早有防备,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拳头,丹田内真气运转,手指微微用力。 黄毛瞬间疼得哇哇叫唤:“哎哟!松开!快松开!疼死我了!” 其他几个青年见状,想上来帮忙,被李胜文死死拦住:“你们谁敢动一下试试!警察马上就到!” 果真没几分钟,警车就呼啸而至。 李九安和李胜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警察说了一遍,当着警察的面打开卷帘门,虽然还能开,但是明显变了形。 “警官,这门我们自己修就行,也没多大损失,就不追究他们责任了。”李胜文说道。 警察训斥了那几个青年一顿,见确实没有造成什么严重损失,便让他们签了保证书,然后把人放走了。 父子俩在门口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再来捣乱,这才骑车回去,这期间还有不少人过来打卡,因为店门关着,只能在门口拍照留念。 回去的路上,李九安忍不住问道:“爸,刚才为什么不跟他们要修门的钱?那门修一下估计得一两百块吧? “自己找个锤子敲敲就能修好,花不了多少钱,再说了,你看那些人,身上能有几个钱?跟他们要,估计费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是让他们赔钱的话,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记恨?这些人做事没分寸,思维简单,万一报复咱们,岂不是更麻烦?跟这些烂人掰扯,没意思。” 李九安沉默了,他明白爸爸的意思,可心里的火气还是噌噌往上冒,尤其是刚才那黄毛挥过来的那一拳,让他至今耿耿于怀。 回到家,张秀兰和奶奶早就等着了,见他们平安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没出事吧?”张秀兰连忙问道。 “没事妈,就是门被踹变形了,爸说自己能修。”李九安回道。 “没事就好。”张秀兰拍了拍胸口,“大过年的遇到这种事,真是晦气!” “什么晦不晦气,开店不都这样,以前不是更多么?现在已经好多了!”爸爸在旁边说道。 不管怎么说,花已经卖完了,而且价格还不错,所以没什么遗憾的。 李九安晚上打开手机,差点没疯掉,到处都是求他写情诗的同学,他也从歇业男孩变成了情场王子。 “哼,你很厉害么?到处给别人写情诗!”林莓果问道。 “哪有,是别人买花的时候要求的,又不是我主动要给他们写的!” 第232章 终于开学 “那给我也写一首,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有本事!”林莓果回道。 李九安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略微思考,便回写道:“最好的心动,不过是,我看向你,恰巧你也在看我。” 发过去没多久,视频通话的请求就弹了出来,他点了接听,屏幕里立刻出现了林莓果红扑扑的小脸,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刚喝过酒。 “你在干嘛呢?”丫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地问道。 “正躺在床上,你说能干嘛,睡觉呗。”李九安往枕头上靠了靠,故意拉长了语调。 “你之前不是说那个歇业告示带来了很多麻烦么,为什么还要给别人写贺卡?”林莓果哼了一声,接着问道,“你是不是在故意炫耀你的才情?” “没有,人家客人在美团下单的时候备注要求写的,我要是不写,给差评怎么办?”李九安无奈地说道。 “你可以随便糊弄一下呀,写的那么深情干嘛,搞得好像情圣一样。”林莓果撇了撇嘴,指了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什么情圣,都跟你说了,都是在网上看到的,怎么你就不信呢?” “我信你个鬼!”林莓果瞪大了眼睛,“你写的那些,我在网上都搜了,根本没有,就是你自己写的!” 李九安被戳穿,忍不住笑了起来,索性坦诚道:“刚开始确实是网上看的,后来写着写着就顺了,自己也开始自由发挥,一发不可收拾,越写越有感觉。” “哼,你就能吧,咦?你枕头边上的是什么呀?”林莓果看着屏幕的角落,好奇地问道。 “哪一个?”李九安转了转头看了看。 “就是那个有八卦图案的那个!”林莓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说的是这个么?”李九安拿起枕边的罗盘,之前拿出来忘记收了,此刻被瞧见,便大大方方地展示,“这个叫罗盘。” “这个不是那些算命的人用的么?你要这个干嘛?”林莓果皱起眉头,满脸疑惑。 “谁说这个就一定是算命用的?”李九安故意逗她,“你没看过我《盗墓笔记》么?那些摸金校尉也都用这个。” “我靠,李九安,你居然要去盗墓!”林莓果瞬间瞪大了眼睛,“盗墓是违法的,你不知道么?” “谁要去盗墓了!”李九安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不光算命先生能用,其他人也能用,我这个就是个手把件,玩的。” 说着他把罗盘对准手机镜头,想让她看看上面的包浆,没成想林莓果突然惊呼道:“咦,这个怎么还变色了?都变成绿色的了,而且这绿色看起来好吓人!” 李九安吓得赶紧把手缩回来,仔细瞧了瞧,罗盘还是黝黑发亮的模样,根本没有变绿,他疑惑道:“哪有变色,还是黑色呀,你是不是看错了?” 林莓果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罗盘确实还是原来的黑色,于是嘟囔道:“难道是光线问题?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写作业呢!” 说完便匆匆挂了视频。 李九安又点开了周晨阳的头像,这胖子说道:“九哥,帮我也写一首情诗,我要送人!” “送谁呀?”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你别管!”胖子回复得干脆利落。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写?”李九安故意威胁道。 过了好一会儿,胖子才磨磨蹭蹭地回复:“我跟你说,你可别跟别人讲。” “切,行了,是不是送给你的那个大姐姐呀?”李九安一语道破。 “我靠,你怎么知道的?”周晨阳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包。 “尼玛,我又不是瞎子,早就看出来了。”李九安忍不住吐槽,“你们差那么多岁数,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的!女大三抱金砖,听过没有?”胖子理直气壮地回道,“别磨叽了,快点帮我写一首,我转发给她!” 李九安笑着摇摇头,想了想,然后指尖敲击屏幕,写道:“不是一时执念,是真心所愿,愿往后四季都有你在身边。” 没过多久,周晨阳回复道:“怪不得班里女孩前仆后继往你怀里钻,原来你真的是情圣!这么肉麻的话,你都能写得出来!” “吊毛,以后别再想让我帮你,帮了你还要恶心我!”李九安假装生气地回道。 “好哥哥,是我错了还不行嘛!”周晨阳连忙求饶,“不聊了,我跟她聊天去了。” 李九安又点开了齐俊涛的头像,他们是期中考试后才加的好友,而且这是对方第一次主动联系自己。 “九哥,帮我写几首那样的诗呗。” “卧槽,胖子要一首,你要几首?你这也太贪心了吧!”李九安调侃道。 “嘿嘿,好不容易跟你开次口,自然得多要几首。”齐俊涛发来一个憨笑的表情。 李九安无奈,想了想,便编辑了两条发了过去。 “我攒了好久的温柔,打算,一点一点,全都给你。” “遇见你之后,所有的运气,都有了去处。” 刚发过去没多久,齐俊涛就回道:“九哥,再发两个,还不够!” “老齐你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李九安吐槽道。 “最后两个,就够了!”齐俊涛说道。 李九安沉思一会,接着写道。 “世界很大,可我的地图,只标了你一个地址。” “日子平平淡淡,一想到你,就突然闪闪发光。” 发完后李九安问道:“这下够了吧?” “够了够了,谢谢九哥!”齐俊涛说道。 发来求诗的还有,谢青川和王春雷。 谢青川有王佳琪,王春雷是给谁发的?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班的,高中正是青春萌动的年纪,有喜欢的人再正常不过。 给别人写了那么诗,李九安忽然觉得是不是也得给自己的好友发两首,苏云朵请他吃过那么多次饭,还帮他找到了紫水晶,要是不给她发一条,总觉得说不过去。 于是他写道:“我开始留意,风来的方向,云停的地方,和你出现时,世界忽然安静的模样。” “哼,我还以为你忘了呢!”苏云朵秒回,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没有,刚才在忙。”李九安解释道。 “有啥好忙的?你的作业不是早就写完了么?”苏云朵问道。 “姐姐,我今天早上八点起床,吃完饭就去花店帮忙,一直忙到下午,期间还辅导了妹妹做功课。”李九安忍不住抱怨道。 “辛苦啦!”苏云朵发来一个心疼的表情,“不过,你们家店铺现在已经成网红打卡地了,以后有的忙的。”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仔细一想还真是,原本以为情人节忙过就清静了,要是成了网红店,以后怕是天天都要忙得脚不沾地。 一想到以后要忙得像陀螺一样,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又跟苏云朵闲聊了几句,便结束了对话,她还要赶作业。 既然给苏云朵发了,顾昭宁不发也不合适,李九安斟酌片刻,写道:“有些话,藏在日常里,藏在路过的风里,藏在晚归的灯里,藏在每一次,刚好遇见的眼神里。” 只是发过去好久,那姑娘都没有回复。 ……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一家赶到花店,妈妈正在打开卷帘门,嘴里念念有词:“这门怎么回事,怎么那么难开的?” “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被人踹变形了么?”李九安一边帮忙一边说道。 “啊,变形了?那怎么还不让赔?你爸也真是的,家里的钱都是大风刮过来的!”张秀兰瞪了儿子一眼,对老公的决定很不满意,“昨天就该让那几个小子赔钱的!” “都说过,用锤子敲几下就好了,没必要小题大做。”李九安说道。 “敲几下就能好,那你爷俩怎么昨天不敲好再回去?等着我来动手么?”张秀兰没好气地说道。 “行行行,我敲,我敲还不行嘛!” 李九安无奈地摇摇头,从柜台下面的工具箱里拿出锤子和老虎钳,对着变形的地方敲敲打打,真的很简单,没多久就修好了。 “妈,你过来试试,看看好不好开了。”李九安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秀兰走过去试了试,开关顺畅,满意地点点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眼神里甚是满意,孩子真的长大了。 上午店里的客人不算多,李九安还以为以后能清静几天,没成想下午又忙了起来,而且几乎所有客人下单的时候都备注要写情诗,搞得他头都大了。 不过生意火爆总归是好事。 另外,在李九安的建议下,张秀兰也开始拍短视频宣传店铺,既然成了网红店,就得抓住流量红利,不然那就太可惜了。 而且,周晨阳昨天还给他提了个建议,让他们注册商标,比如“歇业花店”“歇业男孩”这些词汇,花几百块钱就能搞定。 他们家的律所就能代理。 李九安把这事跟妈妈说了,张秀兰当即同意,打算等律所上班就去办理,他们花店有营业执照,用店铺来申请商标很简单。 虽然今天客人不少,但毕竟不是情人节,订单量比昨天少了很多,之后几天也都是这样,但是生意比去年同期要好了不少,张秀兰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一晃几天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整个苏省统一在2月20日(正月十一)开学。 李九安别提多高兴了,终于不用再给妈妈当牛做马了,可是天公不作美,早上起床后就发现外面下起了雨,而且还是雨夹雪。 李九安最讨厌这种天气,不仅冷,还特别脏,他刚买的小白鞋,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沾满了泥点,看不出新鞋子的模样。 车棚里,李九安正低着头锁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过年好呀,李九安!”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12班的刘雯。 “过年好。”李九安礼貌地回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身上的粉红色雨衣,上面印着卡通图案,看着倒是挺可爱的。 刘雯的车子已经锁好了,可是她却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雨里等着他。 “你先上去,不用等我。”李九安说道。 “没事,等你一起。”刘雯笑得一脸灿烂,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九安有些不情愿,不想跟她过多牵扯,可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 锁好车,李九安和刘雯一起往教学楼走去,路上,刘雯看似随意地问道:“那个暖愈花房是你家开的吧?” “嗯。”李九安淡淡应道。 “你还挺厉害的,居然还会写情诗,怪不得每次作文都能考满分。”刘雯侧着脸装作不经意,老是偷偷瞄他。 “随便瞎写的,网上都能搜到。”李九安敷衍道,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不用谦虚了,我都看过了,写得确实好。”刘雯不依不饶,“对了,你有没有给你们班的苏云朵写过?” 李九安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语气严肃:“刘雯同学,我们来学校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八卦的。” 说完便不再理会她,径直走进了自己的班级,留下刘雯愣在走廊里。 她盯着11班的门口,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完,才悻悻地回了自己的班级。 班里的人到的不多,李九安把雨衣挂在后面,然后原地蹦了两下,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书包里有书,刚买的关于竞赛的书籍,既然已经决定参加了,虽然没打算获得什么名次,但是还是要准备一下。 就在他低着头看书的时候,苏云朵来了,姑娘看到李九安很是惊喜,很远嘴角就露出了微笑。 等到跟前,姑娘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在看什么书?” “来了没多久!杂书,随便看看。”李九安回道。 姑娘也没在意,虽然她已经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了。 “对了,我爸说他最近又收了一块紫水晶,问你还要不要!” 第233章 未解之谜 “好呀,但是我现在没时间过去,要不你帮忙带过来,我看看能不能用到,你看可以么?”李九安对转过头来的苏云朵说道。 关于玄阴紫石,应该是多多益善,即使城隍自己暂时不需要,他还有那么多的手下,自然不会嫌多。 但是,他不想在去苏云朵家了,偶尔去一次还好,若是频繁造访,不仅跟父母不好解释,传出去也容易引人非议。 让苏云朵把东西带过来,他用罗盘查验一下就可以了,省时又省心。 不过也没抱太大希望,玄阴紫石何等宝物,哪能说找到就找到,要是真的那么容易,城隍爷就不会拿空冥石来换了,也不一定,国内没有了,国外可能还有很多。 苏云朵又像是想起什么,随即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铁盒子:“李九安,你喝不喝茶?过年时候别人送我爸两盒,我哥拿了一盒,我也拿了一盒。 “我哥的已经打开了,他说还不错,我的没动过,就送给你吧。” 李九安伸手接过,看了看,只见盒身上印着“胖东来”的字样,心里顿时有些惊讶。 抖音上关于这家超市的视频他在抖音上刷到过不少,不仅产品口碑爆棚,老板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堪称商界传奇。 只是他一直没在现实中见过这家超市的产品,没想到今天倒是得偿所愿了。 他下意识地翻看铁盒,发现底面贴着一个小巧的标签,上面印着品名和价格,茉莉银针散茶,3000元/斤。 净含量是二两,这么算下来,这样小小的一盒竟然要600块钱。 李九安瞬间愣住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贵的茶叶。 他们家喝的茶叶,都是妈妈在超市买的便宜货,十几块钱一大包,买来后就放在花棚里,有人上门谈生意的时候,就倒一点在杯子里冲泡,味道谈不上有多好。 喝的时候除了有点苦味,并没有传说中的那种清香,最让人头疼的是茶叶里渣子极多,喝到嘴里还得小心翼翼地吐出来。 “我不要,这也太贵重了。”李九安连忙把铁盒递还给苏云朵,语气坚决。 “没事的,我爸只喝自己常买的那款茶叶,别人送的他都不喝的,所以才会分给我和我哥,我又不爱喝茶,放在那儿也是浪费。”苏云朵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 “我还是不能要。”李九安依旧推辞,“要是收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礼了。” “那你以后多辅导辅导我呀,这样不就抵消了?”苏云朵笑着说道,“现在外面补课可贵了,一小时都要好几百呢。” “那怎么行?同学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哪能算成交易。”李九安急忙说道。 “好了,快点收起来吧!”苏云朵忽然压低声音,“谢青川已经进来了。” 李九安抬头往教室门口望去。 门口的同桌他差点没敢认,头发剪得干净利落,身上穿了一件崭新的红色冲锋衣,最让人意外的是,这家伙居然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脸颊都圆润了不少。 谢青川跟前排几个同学打了声招呼,便径直朝后排走来,离着老远就嚷嚷道:“九哥新年好!苏大美女新年好!” “新年好。”李九安笑着回应,“川子,你这身行头挺不错的啊,很帅。” “还行吧,骆驼的,我妈在抖音上抢的特价!质量还蛮好的!”谢青川接着说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外面下雪了知道么?” “来了快半个小时了,我来的时候就已经下了,还把我新买的鞋子都弄脏了。”李九安指了指自己的运动鞋,上面沾着泥巴。 “我的也脏了呀!”谢青川撇了撇嘴,“妈的,都这时候了居然还下雪,不是说全球在变暖么?” “气温确实比以前暖和多了。”李九安说道,“我爷爷说,他年轻的时候见过半米深的大雪,现在哪还有那样的景象。” “九哥,我跟你讲,千万别信小孩子和老人的话,他们说的没一个是靠谱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苏云朵听到这话,忽然转过头来,给谢青川竖了一个大拇指。 谢青川接着说道:“我爷就是这样的,经常吹得云天雾罩,其实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编的。很多陈年旧事老人根本记不清楚,只能靠瞎编乱造来维系自己的脸面。” 李九安听完他的解释后,忽然觉得还挺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他们聊得火热的时候,胖子周晨阳也走了进来。 让人意外的是,他与谢青川截然相反,居然比上学期瘦了很多,脸颊的肥肉消退了许多,身形也显得匀称了些。 刚走到后排,谢青川就打趣道:“胖子,你妈虐待你了?怎么瘦成这样了?你不是天天晒有个好姐姐,陪你出去吃喝玩乐么?怎么还能瘦了?” “不是我妈,是我姐,我都快要被整郁闷了!”周晨阳哭丧着脸说道,“虽然白天能出去玩,但是晚上不让我吃任何零食,还得逼着我做一个小时的高强度运动。” “你不知道,我每天累得就跟猪一样,沾床上就能睡着。” “我靠,她这是在玩养成系啊!”谢青川眨了眨眼睛,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你个鸟人,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撕烂你的嘴!”周晨阳恼羞成怒。 谢青川连忙举手投降,过了一会他又凑到李九安身边,小声说道:“九哥,江湖救急,把政史地的作业拿出来我参考参考。” “课本上不都有答案么,照着抄就行了。”李九安说道,“我写的有些潦草,怕你看不懂。” “不怕不怕,你写什么样我就抄什么样!”谢青川说道,“而且我只剩下一点了,很快就能写完了。” 李九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从书包里把所有作业都掏出来递给他,让他自己找。 周晨阳见状,也连忙跑过来,拿走了英语和语文,他的寒假作业也没有完成。 李九安也继续低头看自己的竞赛辅导书,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热闹起来。 林莓果来得很晚,身后的背包里塞得鼓鼓的,里面装满了各种零食,等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打开书包,然后把零食往李九安的桌子上一放:“你来分吧!” 瞬间,后排就乱成一片。 李九安拿起一包连市产的海苔,撕开包装尝了一口,咸香酥脆,味道确实不错。 就在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班主任周伟辰忽然出现在了前门。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后排正在吃东西的几人也赶紧闭上嘴巴,生怕被老周看见。 周伟辰扫视了一圈教室,然后道:“后面三排的男生,出来一下,跟着班长一起去把新书给领过来。” 话音刚落,班长陆晚星就站了起来。 李九安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似乎化了妆,脸上看起来比上学期要白一点。 紧接着,后排的男生们也纷纷站起身,李九安、谢青川、周晨阳、王春雷、陆磊等人都在其中,其实只要不是太累的活,这些男孩子向来都是很热心肠的。 领取新书的地方离教学楼挺远,和上学期不是一个位置,这次是在一个大仓库里。 仓库里除了堆满了崭新的课本,还有很多杂物,比如清扫教室的工具,或者黑板擦之类的教具,这个应该是学校的后勤仓库。 “你们是几班的?”负责分发课本的老师抬头问道。 “老师,我们是高一(11)班的。”陆晚星上前一步,礼貌地回道。 “高一(11)班一共60人,你们到那边领书,一共25种,自己数清楚,不要多拿也不要少拿。” 老师指了指旁边的一堆课本说道。 领书工作随即开始,60本书堆在一起,分量着实不轻。 不过好在人手充足,大家一人抱一摞,有些太重的就两人分担,倒也不算费事。 原本以为很简单。 可是就是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还是出现了意外。 因为外面正在下雪,仓库门口的台阶上结了一层薄冰,格外湿滑,陆磊抱着一摞书往下走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怀里的课本也散落一地。 其他男生见状,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李九安把自己怀里的书放在一块干净的地方,然后快步上前扶起陆磊,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陆磊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硬声说道:“没事。” “别硬撑着,我刚才看你摔倒的时候,手指撑地的动作都变形了,还是去医务室检查一下,确认没事了再说。”李九安说道。 这时,陆晚星也跑了过来,焦急地问道:“陆磊,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陆磊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摇了摇头。 李九安替他回道:“他刚才摔倒时用手撑地,我看手指好像有些不对劲,担心可能骨折了,最好还是去医务室检查一下。” “那你先去医务室吧,别逞能。”陆晚星当机立断,“我先把书本拿回教室,一会就过去看你。”说完,她让陆磊先离开。 至于散落在地上的那些书,则是准备分给其他人帮忙带回。 可是大家手里都已经抱了不少,纷纷摆手表示拿不动了。 “给我吧。”李九安开口说道。 “你能抱得动吗?你本来就抱了不少了。”陆晚星有些担忧地说道。 “没事,给我吧,省得再跑一趟。”李九安说着,便把陆磊的那摞跟自己的这摞放在一起,轻轻一抬就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其实这点重量对修炼有成的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再有几个这么多也是小意思。 可是在其他人看来,李九安简直是惊为天人,谢青川更是夸张地喊道:“九哥,你这力气也太离谱了!简直是力大无穷啊!” 李九安笑了笑,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跟着众人一起往教室走去。 新书很快就分发到了每位同学的手中,其他人都是好奇地翻看着,李九安早就自学了所有的课程,所以这些课本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他随手便把新书放进桌洞,然后拿出那本竞赛辅导书继续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班主任周伟辰再次走进了教室,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首先,祝大家新年快乐!” 教室里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周伟辰抬手示意停下,继续说道:“新的学期,新的开始,过去的成绩只能代表过去,未来的路还很长,我希望每位同学都能在去年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周伟辰等掌声平息后,话锋一转:“上学期结束后,有些家长和学生向我提议,希望这个学期重新选举一次班干部,我想咨询一下大家的意见,你们觉得有必要吗?”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有的同学高声回答“有”,有的则大喊“没有”,议论声此起彼伏,乱成一团。 李九安看向班长陆晚星,只见她低着头,其实不管最终结果如何,班主任提出这个问题,本身就意味着对她上学期的工作多少有些不满意,这让她难免有些难过。 在李九安看来,陆晚星这个班长做得还不错,工作认真负责,无论是纪律管理,还是活动组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而且,她在班里也颇有威望,同学们大多愿意听她的安排,李九安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提议重新选举。 谢青川凑到李九安耳边,小声说道:“肯定是吴旭尧在背后搞鬼,他上学期失败一次,肯定想再试一次。” 李九安没有接话,他觉得不可能,吴旭尧都快成了班长的舔狗,他不可能做这事。 而且,做班长也会耽误学习时间,对于吴旭尧来说,成绩才是最重要的。 李九安观察了班里的每一个人,想不出谁会有这样的要求。 就在李九安胡思乱想得时候,周伟辰忽然看了过来,问道:“李九安,你觉得是否有更换班委的必要?” 第234章 很有生活 同学们转头看向了后面的角落,有些人疑惑不解,不知道换班委为什么要咨询李九安的意见,有些人则是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白天开会的时候,周伟辰已经被学校要求,工作要围绕李九安开展,他现在已经是学校的头号种子,谁也不能耽误他的学习。 沂县一中已经连续两年没有考上清北的了,目前的情况来看,今后两年估计也够呛,学校领导现在压力很大。 李九安愣了愣,随即站起身来,眼睛看着前排的陆晚星,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周老师,我觉得您可能误会陆晚星同学了,她做班长挺称职的。” “责任心强,做事也周到,我希望她能够继续担任这个职务。” 周伟辰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摆了摆手,说道:“大家别误会,我对陆晚星同学并没有什么意见,她的工作我也都看在眼里,十分称职。” “其实,更换班委的意见是陆晚星同学的家长提出来的,她上个学期的学习成绩有所下降,所以家里人希望她能够专心功课,不用再分心去处理其他琐事。” “另外,吴旭尧同学也主动提出来不想再担任学习委员一职,所以我想问问李九安同学的意见,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推荐,或者其他同学有没有愿意为班级服务的。” 李九安傻了眼,原来是人家自己不想干了,不过陆晚星看起来好像很伤心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班长的职务还有所眷恋。 “李九安,你想不想做班长?其实没多少事,我觉得不会太耽误学习。” “周老师您就饶了我吧,我可不是那块料!要不您让其他同学们试一试,然后我们再投票,这样更能选出大家认可的人。” 周伟辰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也好,想竞选班长的同学可以举手,我看一下。”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体育委员蒋山率先举起了手,他的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性格爽朗,此时脸上却带着几分羞涩。 紧接着,刘嘉悦也犹豫地举起了右手,他的长相秀气,上次的期末考试考了第九名,平时跟女生也是打得火热。 “既然有两位同学想当班长,那就上台发表一下竞选演讲吧,蒋山,你先来。” 蒋山大步走上讲台,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陆晚星,顿了顿才开口说道:“同学们好!我是蒋山,我想竞选11班的班长。” “陆晚星同学之前班长做得特别好,我会以她为榜样,尽心尽力服务大家,希望大家能投我一票,谢谢!” 发言结束后,班里响起零星的掌声,后排的人几乎都知道蒋山暗恋陆晚星,只是在这样的场合直接说这样的话,会不会不好? 接下来是刘嘉悦,他整理了一下衣角,清了清嗓子,语气激昂地说道:“周老师好,同学们好!我是刘嘉悦。” “今天站在这里竞选班长,我始终认为,班长不是特权,而是责任,是为大家服务、帮大家排忧解难的角色。” “我平时做事认真细致,也乐于倾听大家的想法,善于调节矛盾。” “如果我当选,一定会当好师生之间的桥梁,及时传递大家的诉求;会带动班级的互助氛围,增进团结;更会以身作则,用实际行动扛起责任,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谢谢大家!” 说完,他鞠了一躬,刘嘉悦的演讲声情并茂,赢得了不少女生的掌声。 李九安看得清楚,这家伙和刚才的蒋山一样,演讲时眼神总是飘忽不定,蒋山看的是陆晚星, 他则是瞟向苏云朵。 “好了,两位同学都讲完了,咱们举手表决,支持蒋山的举手!”周伟辰说道。 只有后排的十几个男生把手举了起来,女生的话,只有林莓果和苏云朵。 “支持刘嘉悦的举手!” 这次举手的人明显更多,女生占了大半,最终,刘嘉悦以绝对优势当选了班长。 “至于学习委员,”周伟辰话锋一转,“我提议让李九安同学担任,他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由他带领大家学习再合适不过,你们有没有意见?” 班里没人反对,既然班主任直接就指定了,李九安也不好推辞,只能默认了。 主要是这个工作没有那些糟心事,也不会影响学习,否则以李九安那懒惰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其他班委职务则是维持不变,周伟辰让刘嘉悦到讲桌那里监督自习,自己正准备离开。 陆晚星忽然站起身,说道:“周老师,陆磊刚才在搬书的时候摔倒了,好像伤得挺重,已经去医务室了。” 她现在虽然已经不是班长了,却还是尽责地汇报情况,周伟辰脸色一沉,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医务室的电话,挂断后眉头皱得更紧:“已经去医院了,我过去看看。” 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教室。 班主任一走,班里顿时又热闹起来。 刚开学没多久,同学们间有说不完的话,谢青川就是一边抄作业,一边说道:“九哥,跟你讲个事。” “我们村过年的时候,几个小孩玩二踢脚,结果倒着放,炮竹直接飞到其中一个小孩的腿上,棉裤都被炸了一个大洞,里面的肉都烂了,我当时在跟前,吓死了!” “烟花爆竹确实危险,不是有一个新闻,在烟花店门口放烟花,直接引燃了店里的鞭炮,炸死了好多人么?”李九安说道。 “对对对,我也看到那个新闻了,听说国家都派人下来查了,那家店主也是够倒霉的,所以说,去烟花店买东西,要买完就走,千万不要在里面逗留。” 李九安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每年都有这样的悲剧发生。” 正聊着,谢青川突然大声嚷嚷起来:“卧槽!差点忘了,九哥,你现在可是大网红了!我看你抖音粉丝都十几万了。” “歇业男孩!” 后排的不少男生也都反应过来,李九安家的花店应该是这个春节沂县最大的热门。 周晨阳更是站起来,同时搂着李九安和谢青川的肩膀,笑道:“现在可不是‘歇业男孩’了,成‘情诗王子’了!九哥,情圣啊!” 一句情圣惹得周围的人顿时哄堂大笑,李九安根本没有理会他们,装作没听见。 他知道这些人就是起个哄,你越是在意他们越是来劲。 果然,没过几分钟,大家也就偃旗息鼓各自埋头抄作业去了。 只是,李九安的九本作业之前还在谢青川和周晨阳手里,转眼就被传得没影了。 第二节晚自习快下课的时候,周伟辰脸色阴沉地回来了,一进门就说道:“课代表,把语文寒假作业收上来!” 陆晚星虽然不再是班长,却还是语文科代表,她站起身开始收作业。 李九安小声问了几遍谁拿了我的语文作业,都没人回应,眼看就要收到自己了,他赶忙运转真气,凝神扫视,很快就发现自己的作业竟然在大个子郭学文的手里。 这家伙离得远,自己刚才说话,他都没听到。 李九安让周晨阳帮忙要了回来。 他翻了几下,发现作业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的很脏,上面有好多那种带油的手指印。 李九安叹了口气,虽然收上去,老师也不一定批改,但是看着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作业本,他的心里总不是滋味。 但是没有办法,你要是不给抄的话,就会落一个小气的名头,到时也不会有朋友。 没过多久,下课的铃声响起,李九安打开窗户透气,教室里的味道很是难闻! 苏云朵忽然转过头,轻声问道:“外面还在下吗,有没有小一点?” “还在下,还有点变大了。”她自己打开窗户就能看到,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问。 “地上白了没有?”苏云朵又问道。 “没有,之前下过雨,地面是湿的,存不住雪,但现在温度低,一会可能会结冰,要是雪一直下的话,明天早上说不定能积起来。”李九安耐心解释道。 苏云朵没有再说话,转了回去,对着窗户玻璃哈了几口气,用手指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又迅速擦掉,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漫天飞雪像是给世界披上了一层白纱。 李九安和苏云朵一起下楼,往车棚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脚下踩雪的“咯吱”声。 快到车棚时,姑娘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轻声说道:“张万森,下雪了!” 李九安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喊错了?我是李九安,不是张万森。” 姑娘没有解释,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张万森,下雪了!” “什么意思啊?”李九安一头雾水。 苏云朵小脸变得通红,却抿着嘴不肯说,直到两人在学校门口分开,她才小声说道:“你回去查查就知道了。” “哦,好吧。”李九安满心疑惑地骑上电动车然后往家赶。 回到家,奶奶正站在大门口等他,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袄,上面还落着雪花,也不知道站多久了。 “下雪了,您怎么还在外面待着?多冷啊!”李九安连忙把车推进院子。 “没事,我穿得多。”奶奶笑着把门关上,“丸子汤我已经烧好了,你把车停好,然后过来喝一碗再上楼,暖暖身子。” 李九安的确有点饿了,喝汤的时候还吃了一块煎饼,这才上楼。 回到房间里,他第一时间便拿出手机,搜索一下“张万森 下雪了”是什么意思,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原来这是热门网剧《一闪一闪亮晶晶》里面的台词。 这句话隐藏的意思是“我好想你”。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解释,李九安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云朵刚才红着脸的模样。 其实,他又不是傻子,这些事情他初中的时候就懂,只是他觉得还不到时候。 李九安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去洗手间,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居然发现毛豆和他的大部队过来了。 自从接回初恋之后,它们就没过来过。 李九安把窗户打开。 “怎么了?”李九安看着毛豆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于是问道,而且好像它的那个正牌夫人没有来! “最近都快烦死了,天天跟我闹,都打过好几回了,你看我身上被它抓的!” “你不是说你们黄鼠狼可以有很多老婆的么?怎么,牛逼吹大了?”李九安嘲笑道。 “本来就可以的呀,我的那些兄弟,哪一个不是有好几个,他就有两个,毛豆指着一个跟着他过来的属下说道!” “呵呵,我觉得你是自找的!”李九安继续说风凉话,“那这个现在怎么办?” 李九安看了一眼,站在毛豆旁边的那只浅棕色黄鼠狼问道。 “还能怎么办,只能在旁边重新挖了一个洞穴给它,要不我早就过来了。” “好吧,你们自己处理好,对了,我买的猫粮已经到货了,你们尝一下,看看好不好吃。”说完李九安就把他桌子下面的那袋给拎了上来。 然后他倒出来两盘,放在桌上。 毛豆嗅了嗅,然后开始品尝起来,过一会,他抬起头,吱吱叫了几声,那些黄鼠狼,包括那个初恋,这才敢上前。 看来是买对了,这群小家伙吃的很开心,头一直低着,没有抬起来过。 两盘吃完之后,李九安又添了一些。 走的时候,李九安给他们每个人输真气,那个浅棕色黄鼠狼开始很抗拒,后来在毛豆的咆哮之下,这才接受。 等它们走了之后,李九安把桌子收拾了一下,然后把书本打开,预习了一下明天要讲得课程,他又把竞赛书籍打开,继续学习上面的内容。 虽然说他没有打算在这上面取得什么成绩,但是这书,越看越有趣,也更能激发他的大脑,甚至他觉得自己有时候,学习竞赛题目的时候,会进入顿悟的状态。 不仅学习,他的修炼也因此进步很多。 第235章 开始上课 高中生涯恰似一场披星戴月的征途。 李九安因为修炼,使得记忆力增强,但是知识并不会凭空钻进他的脑子里,所以还是要和其他人一样,看书、做题。 李九安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勾勒出少年专注的侧脸,面前则是今天刚发下来的课本,虽然这些他都已经看过了,但还是打算粗略地复习一下。 复习完课本,他还得继续看竞赛题目。 这些内容就要难的多了,李九安攥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时而蹙眉沉思,时而豁然开朗,不知不觉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 抬起胳膊看一眼时间,已是十一点半了。 李九安伸了个懒腰,将书本整齐地塞进书包里,然后躺到床上,摸过手机。 打开qq,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便是来自苏云朵:“你搜了没?” 李九安敲击着屏幕,回道:“搜了,《一闪一闪亮星星》里面的桥段对吧?” “嗯!一共24集,寒假里全部看完了,我不想自己像林北星那样,很多年之后,才知道自己错过了真爱。”苏云朵秒回。 人家姑娘都这样说了,李九安也不能再装傻充愣,他斟酌字句回复道:“其实我能明白你的心意,但是高中是人生最该拼搏的年纪,要是懈怠了,将来多半会悔憾终身。” 消息发出去,屏幕沉寂了许久。 李九安怕她误会,赶紧又发了一条:“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该在最需要努力的时候全力以赴,感情的事,等上了大学,有时间了,再慢慢考虑也不迟。” 这次没多久,苏云朵就回复了:“讨厌,知道啦,我刚才去拿零食了!你说的我都懂,我哥以前上高中就是这样,好多女生喜欢他,他却一心扑在学习上。” “你哥也开学了吗?”李九安好奇问道。 “没有呢,他们元宵节之后才开学,不过我哥可能会早点过去,有人约他去逛夫子庙,”苏云朵回道。 “南市夫子庙,听说过很热闹,你去逛过没?”李九安问道。 “去过,人太多了,我个人感觉老东门更好玩一些,”姑娘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老东门的文化气息更浓、明清建筑很有味道,还有好多手艺人摆摊!” 接着,苏云朵还跟李九安分享了两个地方的游玩攻略,哪家的小吃正宗,哪个时间段人少点,像一份旅游手册。 李九安看得哑然失笑,虽然知道自己短期内用不上,但还是耐心回复道:“记下了,以后上大学了一定会去逛逛。” 又说了几句,李九安便结束与苏云朵的聊天,他点开陆晚星的头像。 姑娘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谢谢你。” 李九安会心一笑,没想到这姑娘还挺客气的,回道:“不用谢,实话实说而已。对了,是你爸还是你妈不让你再当班长的?” “是我爸跟周老师说的,他都没跟我商量,”陆晚星的消息里带着点委屈,“刚才回来的时候,我跟他吵了一架。” 关于真相,李九安早就猜到了,否则白天在教室里,陆晚星也不会那般失落了。 他想了想回道:“其实当班长也未必会影响学习,楼下的周瑶也是班长呀,成绩一直都很好,你可以跟你爸好好解释一下。” “唉,他那个人向来说一不二,”陆晚星发了个无奈的表情,两人又聊了几句学习上的事,不知不觉就快到了十二点。 互道晚安,李九安收起手机,然后盘坐在床上运转功法,三十六个小周天下来,丹田内真气充盈,浑身舒畅。 今晚他没有进元神空间,简单修炼后便沉沉睡去,养足精神应对新学期的第一天。 …… 第二天一早,妈妈上楼叫他们:“安子!小月!快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兄妹俩的生物钟还没有调整过来,听到敲门声,磨磨蹭蹭好半天才穿好衣服。 楼下厨房里,奶奶已经把饭做好了,玉米粥已经盛出来给冷着,炒了一盘蒜苗牛肉,碗里还有几个白水鸡蛋。 “快吃快吃,开学第一天,可不能迟到了。”奶奶又把鲜盐豆端了上来。 “奶,为什么开学第一天不能迟到呀?”李九月也就是没话找话说。 “就跟大年初一不能吵架一样,讲究个好兆头,上学第一天就迟到了,不好。” 奶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九安今天早上胃口大开,吃了三张煎饼,一个煮鸡蛋,还喝了一大碗玉米粥,少年抹了抹嘴说道:“妈,奶奶,我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我看地上有冰,别骑得太快!”老太太追到大门口叮嘱道。 外面没有积雪,昨天晚上他回来后没多久就停了,不过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李九安骑着电动车缓慢地行驶在马路上,车轮压在冰面上偶尔还会打滑,这让他不得不握紧车把,小心翼翼。 花店门口,几家卖早餐的已经开门了。 早餐店是餐饮行业里最辛苦的,却也是最实打实赚钱的。 就像那家卖包子馒头的,干这行快三十年了,两口靠着这门手艺,供了两个博士。 大儿子在京市,结婚时老两口还全款在四环买了套房子,成为这条街的一段佳话。 李九安骑车继续往前,过了红绿灯,路上全是一中的学生,此时天都还没有大亮。 世界上最扒皮的公司也不过是两班倒,虽然是十二小时的工作时间,但是除掉中午休息,上班时再去厕所里蹲几次,摸会鱼,真正工作的时间寥寥无几。 就这样,还天天抱怨。 高中生从早上六点半到晚上十点,十几个小时大脑高速运转,没有休息,没有浑水摸鱼,学崩溃的比比皆是。 就是这样,有些家长还不理解,总把学习是最幸福的事挂在嘴边,教育孩子。 快到学校门口时,人流渐渐密集起来,李九安忽然听到自己的身后有人喊了一声:“情诗王子!” 回头一看,两个陌生的男生正指着他哈哈大笑,李九安翻了个白眼,加快速度朝着车棚驶去,没想到那两人居然一路跟着。 李九安虽然不想理睬他们,但是这两个吊毛却是来劲了,一直跟着他。 就在李九安往教学楼走的时候,他们还在身后不时哈哈大笑,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扭头一看,竟是周瑶。 “后面那两个是在嘲笑你吗?”周瑶眉头微蹙,带着几分不悦,“他们有什么资格!” 李九安笑道:“无聊呗,不用理他们就行了。” 周瑶点点头,没再多说。 到了楼梯口口,两人相互说了声拜拜,然后各自走向自己的班级。 …… 李九安走进教室时,已经有一半同学到了,等路过顾昭宁的座位时,姑娘冲着他腼腆地笑了笑。 “早啊!”李九安随口打招呼。 顾昭宁脸颊微红,没敢回话,周围还有不少同学,她向来害羞。 李九安也没在意,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意外的是,林莓果居然已经到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这么早?”李九安打趣道。 那丫头转过身,马尾辫甩了甩:“你忘了?我爸已经上班了,他都是提前到校的。” “奥,想起来,林老师康复了,”李九安拍了拍脑门,“那他还是带高三实验班吗?” “嗯,还是原来的班级,”林莓果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李九安露出不解的神色。 林莓果解释道:“讲课不仅耗费脑子,还耗费体力的,要站四十分钟呢。” “奥,不用担心,晚上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李九安安慰道,“要是实在不行,就坐着讲呗,又不是不可以。” 他们正说着话,谢青川和周晨阳勾肩搭背地进来了。 虽然谢青川长了几斤,周晨阳也减了肥,但是他们的体型差异还是很明显。 刚坐下,谢青川就皱着鼻子说道:“九哥,你有没有闻到班里有种怪味道?” “嗯,是有的,我刚进教室就闻到了,应该是谁在教室里吃了东西,要不要我打开窗户透透气?”李九安问道。 “别别别!”谢青川连忙摆手,“也不是特别难闻,外面结冰,打开窗户得冻死。” 这家伙长得瘦,向来怕冷。 早读课过后,第一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吴春莹走进教室,刚进门她就捂住了鼻子,眉头紧皱,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把窗户和门全都打开了。 冷风吹进来,班里同学打了个寒颤。 过了好一会,吴老师才开口:“你们班里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同学们纷纷附和,都说早上就闻到了,只是没人敢承认,好在通风之后,味道淡了很多,已经不怎么明显了。 新的学期,新的开始,只是这第一节课,不少同学都趴在桌子上,没精打采。 显然还没从寒假的松弛状态中转变过来,要么是玩得太嗨,要么是作息紊乱,此刻根本提不起精神。 吴老师也没批评大家,只是让所有人翻开新课本,从新单词教起,再到语法解析。 有些同学提前预习过,学起来得心应手;有些同学玩了一个寒假,都没准备,只能艰难地听着,时不时还要翻翻词典。 下课铃一响,新任班长刘嘉悦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在过道里来回踱步,还时不时用鼻子嗅来嗅去。 他在寻找班级的臭味源头。 只是闻了一圈也没找到,但是他却依旧不肯放弃,又重新再走了一遍,新官上任三把火,心里憋着劲,一定要做给所有人看。 当刘嘉悦走到汤雅琪跟前时,停了下来,反复闻了好几遍,然后问道:“汤雅琪,臭味是不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 这话一出,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汤雅琪身上。 汤雅琪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又羞又气,猛地站起来骂道:“放你妈的屁!你身上才是臭的呢,臭男人!” “你怎么骂人呢?”刘嘉悦也来了气,梗着脖子说道,“我都闻了好几遍,确认臭味就是从你这儿发出来的!” 换做以前,刘嘉悦未必敢这么跟汤雅琪说话,如今当了班长,倒是多了几分底气。 两人针尖对麦芒,眼看就要吵起来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汤雅琪旁边的李振凯忽然小声说道:“别吵了,不是她身上的味道,是我带过来的荷叶臭豆腐,可能味道有点大。” “荷叶臭豆腐?”班里有人好奇地问,“是不是徐市那种臭烘烘的乳豆腐?” 李振凯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妈让我带过来的,说配粥好吃,没想到味道这么大,影响到大家了。” “我就说吧,臭味是你们这儿发出来的,还不承认,”刘嘉悦得意洋洋地说道,“以后不准带有味道的食物进教室,会影响其他同学学习的。” 说完,他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场风波总算平息下来。 其实并不是这样,是汤雅琪非得让李振凯带过来给她尝尝,又是男孩扛下了所有。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新年好呀,同学们!” “老师新年好!” 李俊峰笑了笑,说道:“喊得再大声也没用,没有红包!” “咦!” “行了,今天我们要开始学习新的知识,平面向量,这部分内容很重要,高考占比也不低,大家一定要认真听。” “平面向量是全新的知识,和初中数学关联不大,不管是预习过的还是没预习过的,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老师在黑板上画图讲解,从向量的定义到表示方法,条理清晰,深入浅出。 李九安虽然学过,但是也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在课本上记录一下重点。 上节课还趴在课桌上的那几个也都打起精神认真听讲,英语你不听,课后还能找补回来,数学你不听,那后面全都听不懂了。 第236章 玩得高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少年之校园日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7章 生活画面 李九安现在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其他人格外的关注。 从洗手间到教室里,只是短短几步,就有同学对他们窃窃私语,挤眉弄眼,估计已经开始脑补各种情节了。 他刚回到座位,屁股还没坐热,谢青川就从外面跑了进来,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九哥,你跟宋佳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同班同学,有什么熟不熟的。”李九安漫不经心地回道,然后把竞赛题翻到下一页。 “切,不熟你俩在走廊上聊那么久,还卿卿我我的?”谢青川撇了撇嘴,“以前还总说老齐红颜知己多,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李九安被他逗笑,头也不转地打趣道:“对,非常多,有一个连的姑娘排着队来追我,怎么样,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 因为声量没控制好,前排的两个姑娘也听到了,林莓果和苏云朵同时回过头来。 林莓果一脸不屑地说道:“还一个连的姑娘追你?李九安,你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呀?” “我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行吗?”李九安故意逗她,嘴角留着笑意。 “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看你就是人至贱则无敌!脸皮比南墙还厚!”林莓果鼓着腮帮子,显然把这句玩笑话当真了。 李九安收起笑意,把手里的书翻到下一页,用手压平,解释道:“别瞎猜了,宋佳的家里面遇到点困难,我跟班主任反应了这事,她刚才跟我说谢谢的,就这么简单。” 其实本来没必要跟他们解释的,但是他要是不说,估计明天班里就能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自己无所谓,就是怕人家女生多想。 了解了原委,林莓果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跟他说话,苏云朵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才缓缓转回去。 接下来的一节课,李九安专心攻克数学竞赛题,这些题目远比课本上的内容要深奥,每一道都需要层层推理、反复验算,饶是他如今脑力大增,也觉得有些吃力。 下课铃声响起,不知不觉间,一节课悄然过去,他伸了伸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声响,才算缓解了久坐的疲惫。 周围的同学大多出去透气,只剩下李九安和苏云朵两人,就在他准备起身也出去的时候,苏云朵忽然转过身来,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李九安,你身上有卫生纸吗?” 李九安下意识地掏了掏外套的口袋,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大把皱巴巴的纸巾,递了过去,大方地说道:“都给你。” 苏云朵看着那团揉得不成样子,边缘都微微掉渣的纸张,张大嘴巴,欲言又止。 “这是我上厕所没用完剩下的,绝对不脏!”李九安怕她嫌弃,赶紧展开给她看,可越展越觉得尴尬,这纸在兜里揣了不知道几天,不仅皱巴,上面还全是兜里的残渣。 “我不是要这种……”苏云朵小声说道,“你有没有那种装在独立包装袋里,像维达、洁柔或者心相印那种的,不是这样放了很久的‘僵尸纸’。” “呵呵,那就没有。”李九安有些哭笑不得,苏云朵这个“僵尸纸”的形容倒是精准,兜里的这些纸,说不定真的放了个把月了。 “那你身上带钱了吗?我出门的时候忘记了。”苏云朵接着说道,“学校食堂的超市有卖的,我想去买一包。” 李九安又在口袋里翻了翻,没想到还真的摸出一张二十块的纸币,这还是上次妈妈让他买午饭剩下的,后来忘了还给她,就一直揣在兜里。 他把纸币递过去,苏云朵接过来,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问道:“你能陪我一起过去吗?走廊有点黑,我害怕。” “大哥,到处都是路灯,而且还有不少同学在走动,哪来的危险?”李九安觉得这姑娘未免太矫情了些,可看着她那双恳求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就陪我一下嘛,好不好?”苏云朵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带着点撒娇,幸好周围没人,不然又要引起误会了。 李九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跟在她后面往外走。 这几天大风降温,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刚出教学楼,一阵寒风袭来,他赶紧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然后把手插进兜里。 从教学楼到超市不算太远,但课间时间只有十分钟,两人只能一路小跑。 李九安自然不必多说,跑起来毫不费力;苏云朵也是出人意料地能跑,想来是因为平时在家练瑜伽,所以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没走两步便气喘吁吁。 “李九安,你决定高二分科学什么了吗?是不是物化生?”跑着跑着,苏云朵忽然开口问道。 “还没想好,”李九安放慢脚步,“我其实更想学物化地,地理挺有意思的。但咨询了不少人,他们都说地理对未来专业选择帮助不大,建议选择物化生或者物化政。” “如果你选物化政,我也选物化政。”苏云朵放慢速度,扭头看向他,然后说道。 李九安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苏云朵先是低头,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过了几秒又抬起头,鼓起勇气说道:“你要是选物化生,肯定能进实验班。” “但是,如果选物化政的话,咱们学校没有实验班,而且大概率只会开一个班,到时候我们就能继续同班了。” 李九安转过头,目光与她相遇,苏云朵的眼神明亮而带着几分期待,两人对视了不过两秒,又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男孩尴尬地笑了笑,转移话题,说道:“你自己将来想做什么职业?也对,以你家的条件,直接选择继承家业也挺好的。” “在你眼里我就只会继承家业吗?”苏云朵白了他一眼,“就算要继承,那也是我哥的事情,跟我无关。” “好吧,我错了,那你将来想考什么专业?我还挺好奇女生的人生规划的。”李九安追问道。 “你刚才惹我生气了,今天不告诉你。”苏云朵扬起下巴,故意吊他胃口。 李九安无语!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学校的小超市。 超市里人很多,一部分是过来购买文具的,但是大多是趁着课间来买零食的女生。 苏云朵快速买了一包纸巾,又走到零食区,拿起两袋酸笋,然后一起结了账。 出了超市,她把其中一袋递给李九安,并说道:“我特别喜欢吃这个,觉得味道超棒,就连里面的辣椒每次也都会吃掉。” “少吃这种零食吧,很多防腐剂,对身体不好。”李九安接过来,看了眼配料表。 “我知道,为了保持体重,很多零食我都戒了。你知道吗?我以前超喜欢番茄味的薯片,每次都能吃一大袋。”说着,她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为什么要戒了?偶尔吃一点应该没事,要是什么都不吃,人生也会少了很多乐趣。”李九安有些不解。 “不行,说不吃就不吃,要是开了口子,就停不下来了。”苏云朵态度坚决。 李九安想到了爸爸的戒烟的经历。 尝试过各种方法,什么逐渐减少吸烟量,用零食代替,贴戒烟贴,可每次都是半途而废,说到底还是意志力不够坚定。 要是有这份觉悟,恐怕早就戒掉了。 两人一边聊一边往教学楼走,不知不觉间,上课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们加快脚步,回到教室时,班里的同学都惊讶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八卦。 刚坐下,谢青川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小问道:“九哥,你和苏大美女一起出去干嘛了?老实交代!” “买零食了。”李九安言简意赅地回道。 “真假的?”谢青川显然不信。 李九安从口袋里掏出苏云朵给他的那袋酸笋,谢青川一把就夺了过去。 “你拿过来,我还没吃呢!”李九安伸手去抢,两人你争我夺,闹得不可开交。 “你们在抢什么呢?”林莓果本来就一直再关注后面,加上他们的动静太大,于是便转过身来问道。 “酸笋。”李九安回道。 “既然是零食,打开来分了不就行了?”林莓果提议道。 “还是我果姐聪明。”说完,谢青川麻利地撕开包装袋,里面一共有三根笋尖和一根绿色的辣椒。 谢青川自己拿了一根塞进嘴里,李九安也拿起一根,最后又递给林莓果一根。 剩下的辣椒,谢青川正准备和包装袋一起扔掉,苏云朵转过身来说道:“给我吧。” 接过辣椒,姑娘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了起来,最后就连那包装袋里的酸笋汤都喝掉了。 这一幕让李九安、谢青川和林莓果都惊掉了下巴,平时冷冰冰、生人勿近的苏大美女,居然还有这样豪放的一面。 他们这边的动静有点大,班长刘嘉悦皱着眉头望了过来,沉声说道:“已经上课了,大家小点声音,不要影响其他人。” 谢青川低下头,对着李九安小声嘀咕着:“这小子当了班长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以前也没见他这么牛逼。” “行了,人家说得对,我们刚才动静确实有点大。”李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我已经决定试试数理化的竞赛了,买了不少相关的书籍,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你不在的时候我早就翻看过了,”谢青川叹了口气,“我已经决定放弃,实在太难,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还不如把精力放在高考的科目上。” 李九安也没有劝说,竞赛本来就不是人人都能够参与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根据自身实际情况来做就很好。 接下来,教室里恢复了平静,大家都在专心致志地学习。 直到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教室里才重新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呼朋唤友地往外走。 住宿舍的同学三五成群地往宿舍楼赶,走读的同学则是结队一起去车棚。 李九安收拾好桌面,把晚上要看的书本装进书包里,走出教室,苏云朵跟在他后面,两人一起去骑车。 顾昭宁因为又开始掌管教室的钥匙,需要锁好门才能走,所以并没有和他们一起。 李九安骑着电动车,风驰电掣地往家赶,路过人民医院门口时,他打开了天眼,居然黑白无常两个鬼差,押着一个刚去世不久的魂魄往远处走去。 换作以前,他或许还会好奇地多看两眼,但是到现在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而且,他要是想去城隍庙,通过钱母就能直接过去,根本没必要再和鬼差打交道。 回到家,奶奶已经做好了夜宵,这次是用排骨和生菜烧的咸汤,李九安最喜欢喝。 “慢点,没人跟你抢。”奶奶坐在一旁,眯着眼睛看着他,“在学校学得累不累?明天早上要不要再多给你煮两个鸡蛋?” “不用了奶奶,鸡蛋吃多了也不好。”李九安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净瞎说,要是不好的话,坐月子的时候,为什么都在吃呢?而且疫情时候,那几个大医生不都是推荐喝牛奶吃鸡蛋么?” “吃鸡蛋可以,但是我不喜欢吃黄!” “那不行,营养都在黄里面,不吃黄,还不如不吃了呢!”奶奶接着说道,“好了好了,不说了,早点上去吧!” 妈妈在客厅里,一边开着电视一边看手机,李九安打了声招呼就上去了。 没想到毛豆今晚又来了,这次他把老婆孩子还有初恋全都带过来了,主要是他想请李九安主持公道。 李九安差点没笑死,这家伙上次一个人打那么多人都没怕,这次却是被两个女人折磨的不行。 李九安突然想起抖音上看过的一个相声段子,郭老师说要想生活的不愉快,就娶两个媳妇,于老师回道,有生活。 他现在就见识到了这有生活的画面。 第238章 假装失败 “小安子,你是没瞧见,它的态度有多嚣张,居然不让我回自己的家,要不是念着夫妻情分,我早就把它赶走了!” 它的媳妇小布丁听到它的这一番发言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你还有脸说?整天就知道跟狐狸精在一起,你还知道有家呀!” “你就是不讲理,当初生孩子,我为了给你找吃的,差点被人给弄死,你都不记得了?”毛豆一边说着,一边气得直跺脚,尾巴乱扫,把李九安的书桌都给弄乱了。 “再说了,我们黄鼠狼家族谁不是有好几个伴侣,大球不是还有三个媳妇么?” 说完,它指了指桌上另外一只黄鼠狼。 “别的人我不管,反正你不行!”正说着,小布丁突然扬起爪子,对着毛豆的耳朵就挠了过去,“你不是跟它卿卿我我么,你不是给它也挖了个洞么,为什么还回来?” “你疯了!”毛豆疼得龇牙咧嘴,慌忙往后躲闪,可小布丁不依不饶。 两只黄鼠狼瞬间扭打在一起,撞得桌上的笔和书本噼里啪啦往下掉。 李九安起初还抱着胳膊看热闹,见它们越打越凶,连他正在看的竞赛书都要被撕坏了,这才呵斥道:“都给我老实点!再不住手,我可就把你们赶出去了!” 毛豆闻言立马想停手,可是媳妇小布丁正在气头上,张口就咬住了它的尾巴:“我非得好好教训你这个见异思迁的东西!” “你疯了不成?”毛豆疼得直蹦跶,冲着媳妇嚷嚷道,“小安子都让我们停了,你还打!他要是真把我们赶出去,以后没了真气滋养,看我怎么收拾你!” “来呀!有本事现在就收拾我!”小布丁的爪子死死扒着毛豆的脊背,“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能把我怎么样!” 李九安正想上前拉开它们,忽然愣住了,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能够听懂小布丁的话了! 以前只能跟毛豆单独沟通,它媳妇每次都是叽叽喳喳,没想到今天也能听懂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毛豆就比小布丁多来几次,按理应该到了能听懂的时间。 “行了,都别吵了!”李九安伸手把两只黄鼠狼分开,指着被抓坏的书本,“你们看看,我这书都被你们弄成什么样了!” “小安子,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毛豆委屈地耷拉着脑袋,凑到李九安手边,露出被挠破的耳朵,“你看,都被挠出血了,一点夫妻情分也不讲!” “我不讲情分?”小布丁挣开李九安的手,委屈地说道,“你天天往它那面跑,送给我们娘几个的食物越来越少,是不是都拿去给了那个狐狸精?” “什么狐狸精,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李九安看它们吵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 说完,他转向小布丁:“你现在说的话我已经能够听懂了。” “啊,真的么?那太好了,这家伙仗着可以与你沟通,每天吆五喝六的,你要是能听懂我的话,以后我可以自己带着孩子过来,不要它了!”小布丁兴奋地说道。 李九安看着毛豆本来是想着咨询一下它,看看是否允许媳妇带着孩子单独过来。 只是这家伙耷拉着脑袋,没有给任何的回应,李九安很注意树立毛豆的权威,一般是不允许其他黄鼠狼单独过来的。 虽然现在他已经能够听懂小布丁说的话,李九安还是说道:“一个族群需要一个首领,你要是老是这样,以后它也就不好再带队伍了,最后受罪的还是你跟孩子。” 毛豆连忙点头如捣蒜,给了李九安一个感激的眼神,小布丁也是听懂了,没有继续再闹,也没有嚷嚷着单独带孩子过来。 李九安点了点头,低头从柜子里拿出猫粮,然后倒在两个盘子里:“好了,都饿了吧?赶紧吃点东西,你们也过来吃吧。” 说完之前站在旁边的其他黄鼠狼,也都跑过来,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正准备离开。 毛豆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李九安说道:“小安子,有件事我跟你说一下,昨天晚上我们出去捕猎,发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跑到草莓大棚那边,看着像是在偷东西。” 张叔家的草莓大棚就在他们家花棚隔壁,其实以前也发生过偷盗的事情,不过后来每家每户装了监控,之后就很少发生了。 其实偷点东西事小,就怕那些小偷是刚出社会的小年轻,下手没轻没重,被撞见后,再起了冲突,那样可就麻烦了。 “你们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大概有几个?”李九安追问道。 “看着像是三个,都穿着黑色的衣服,鬼鬼祟祟的,至于偷多少我们也不知道。” “好,谢谢你们提醒。”李九安点点头,送走黄鼠狼后,他也顾不上收拾,立刻用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估计爸爸正在刷抖音:“喂,安子?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爸,家里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张叔家的草莓是不是最近被人偷了?” “被人偷了?”李胜文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啊,这两天一直忙着,也没去他那边串门。怎么了?你听谁说的?” “就是经常来我们家的那群黄鼠狼告诉我的。”李九安一时情急,脱口而出。 “黄鼠狼告诉你的?”李胜文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黄鼠狼怎么会说话?” 李九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道:“它们很聪明的,会用爪子比划,它们说昨晚有人去了草莓大棚里。” 李胜文没有怀疑儿子的话,那群小家伙给他们带来了泼天的富贵,肯定智商很高。 “我明天就去问问你张叔,让他多留意点。你这孩子,还挺细心的。” “张叔那里我管不了,我打电话是让你注意点,遇到事情,先看看监控,要是人多的话,直接打电话报警,不要立马出去。” “知道了,你放心吧。”李胜文被儿子给逗笑了,“我跟爷两个人在呢,心里有数。你也早点睡觉,明天还得早起上学呢!” 说完,李胜文就挂了,他儿子现在可是宝贵的不得了,多少双眼睛看着呢,要是因为他明天没有好好上课,会被骂的。 这边,李九安挂了电话后还是有些不放心,爷爷和爸爸年纪大了,要是出点事那可不得了。 他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黄纸、朱砂和毛笔,凝神静气,按照师父教的法门,快速在黄纸上勾勒起来。 笔尖划过黄纸,发出沙沙的声响,没过多久,两张黄巾力士符就画好了,符纸上的符文红光一闪,随即隐去。 “黄巾力士听令!”李九安手持符箓,念动咒语,“近期我家花棚周边有小偷出没,派你们前往调查,抓住偷盗之人,教训一番,让他们长长记性,不可伤及性命!” “领命!” 话音刚落,两张符箓化作两道金光,从李九安的窗户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李九安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开始收拾书桌。 不是他嫌弃,主要是毛豆它们经常捕猎老鼠,容易带来病毒和细菌,所以每次等它们走后,李九安都会用疫情期间剩下的84消毒液仔细消毒一下。 收拾好书桌,李九安去洗手间洗漱完毕,回到房间又看了一个小时的书籍。 随后他便盘坐在床上,运转功法,开始修炼,真气在经脉中游走,三十六个小周天下来,浑身舒畅。 然后,他默念口诀,进入到元神空间,跟师父玄青子学习了半个时辰的符箓神通,这才返回现实。 躺下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李九安拿起手机,发现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林莓果发来的:“大坏蛋,你在干嘛呢?” “大晚上的,还能干嘛,在家里看书呗。”李九安回复道。 “还在看竞赛的书吗?”林莓果秒回。 “嗯。” “好羡慕你们这些高智商的,有那么多选择。”林莓果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不像我们,每天只能按部就班,老师布置的作业都做不完,更别说有精力做别的事情了。” “你的话要是被其他高中的人看到,估计得说你太矫情。”李九安打趣道。 “可能吧。”林莓果回道,“反正每次李辰宇回来,说他在徐市一中怎么怎么样不好,我就特别反感,觉得他是无病呻吟。” “不同的圈子没法共情,正常。” “对了,我刚才刷抖音,看到张阿姨发的视频了,拍得挺好的,是你教她的吗?” 李九安笑了笑,回复道:“她做视频是我提议的,花店现在这么火,不趁机赚点好处,那不就成大冤种了?不过,拍摄内容都是她自己想的,我可没教她。” 张秀兰现在每天都会发一个抖音视频,为了吸引流量,还把李九安拍了进去,还介绍他就是那个写告示和情诗的创作者。 另外,她的账号还在主页@了李九安那个有十多万粉丝的账号作为互动,连带着李九安的粉丝又涨了一波。 结束了和林莓果的聊天,李九安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 这姑娘发来一张照片,拍的是李九安之前送给她的桃蛋,叶片饱满,颜色粉嫩,长得还不错。 “从放寒假到现在,第一次浇水,之前都忘记了,这么多天没浇水,它会不会干死啊?”苏云朵问道。 “没事,死不了。”李九安回复道,“这玩意没那么金贵,多肉植物之所以受到欢迎,除了好看,就是它适合懒人种植。” “知道了,你怎么那么晚还没睡呀?又在看书么?”苏云朵问道。 “嗯,在看竞赛的辅导资料,你呢,又失眠了?” “没有,本来想睡的,你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好吧,那是我错了,晚安。” “不要,你吵醒我,就要陪我聊一会。” …… 还有一条消息是班长陆晚星发来的,不对,她现在已经不是班长了。 内容是一道物理题目,李九安看了一眼,发现这道题涉及的知识点是后面才会学到的,看来这丫头应该是参加了校外补课。 李九安拿出草稿纸,快速写下解题步骤和思路,然后拍照发了过去,等了几分钟,还没等到她的回复,估计是已经睡了。 不等了,闭上眼睛,很快就酣然入睡。 …… 与此同时,县城一家网咖的包间里,两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正对着电脑屏幕打游戏,嘴里还骂骂咧咧。 突然,两道金光闪过,两个身材高大、身着黄巾的力士出现在包间里,二话不说就对着三人一顿教训。 “啊——!”包间里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吓得隔壁包间的人纷纷跑出来查看。 网咖管理员闻讯赶来,看到三个年轻人蜷缩在地上,眼神呆滞,嘴里一直喊着:“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顿时不知所措,只好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赶到后,见三人状态异常,怀疑他们吸食了违禁物品,当即联系了120,把他们送到了医院。 经过检测,还真查出三人吸食了毒品,估计短时间内是出不来了,只是这一切,李九安一无所知。 第二天一早,他醒来时,发现那两个黄巾力士已经回来了,正恭敬地站在床边。 李九安念动收符咒语,将它们收回符箓中,洗漱完毕后,便下楼去吃早饭,然后骑着电动车开开心心地去上学了。 “早呀!”车棚里,李九安又遇到了刘雯。 “早!”李九安实在不想跟她一起走,于是就装作锁坏了,蹲在那手上就假装在动。 他早就看过时间了,不会迟到。 其他同学陆陆续续过来,看见刘雯一直站在车棚前面,跟她打招呼,她也应着,但是就是不走。 实在没办法了,李九安就站起来,拍了拍手,假装修好了。 “我还以为你会装到上课呢!” 第239章 耳夹耳机 从车棚到教室,一路上,刘雯时不时地往李九安身上靠,装出一副亲密的模样,脸上还挂着狡黠的笑,摆明了就是在捉弄他。 周围有不少同学路过,李九安尴尬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加快脚步,想尽快摆脱旁边这个难缠的女生。 “李九安,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刘雯也快步跟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慢点走,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李九安实在想不明白,这姑娘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女孩子不都应该是矜持的吗? 何况,上次期末考试,她已经超过了他们班的那个男生,拿下了12班的第一名,那不是不应该更加注意身份的么? 但是,他哪里会明白女孩心中所想。 上帝是公平的,刘雯虽然各方面都十分优秀,但是长相普通,甚至说有些难看。 她的性格又很好强,看到班里其他女生谈恋爱,便一心想证明自己能追到学校里最优秀的男生,于是便盯上了李九安。 “我要进教室了,再见。”李九安一口气跑到三楼,头也不回地敷衍了一句。 可刘雯哪里肯轻易放过他,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声音里满是得意:“李九安,中午我在你们班门口等你一起吃饭!” 说完,她便扭着身子走向隔壁的班级,嘴角还高高扬起,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李九安也没理她,冲进教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窘迫,这才装作从容不迫的样子,从讲桌旁绕回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同学,他刚一坐下,同桌谢青川就凑了过来,小声问道:“九哥,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早上起晚了,”李九安撒谎道,他又不能告诉同桌自己其实早就来了,只是在下面耽搁了。 谢青川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再追问。 此时早读课的铃声恰好响起,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读书声,有人大声朗读课文,有人低声背诵单词,还有人拿着课本摇头晃脑,活脱脱一副群魔乱舞的模样。 李九安从兜里掏出昨天刚收到的华为freeclip耳夹耳机,以前考试的时候看见孙老师戴过,现在自己也买了,轻轻夹在耳朵上,点开智能手表里下载的教材同步音频。 这是他寒假里在花店帮忙的辛苦费,当初他提出买耳机的时候,张秀兰还以为是几十块钱的那种,便爽快地答应了。 没成想,居然要的是这个,一千多块钱呀,可是把张秀兰给心疼坏了,原本是想拒绝的,最后还是看在他帮着花店多赚了不少钱的份上,咬咬牙买了下来。 “我靠!”谢青川的眼睛突然瞪得溜圆,惊呼道,“你居然在早读的时候听音乐?胆子也太大了吧,就不怕被老班抓了现行?” “不是音乐,英语课文的同步音频。”李九安把其中一个耳机取下来,递到他耳边,“你听听就知道了。” 谢青川手指捏着小巧的耳机,戴上,然后满脸惊讶:“我日,这耳机怎么这么轻?跟没戴一样!”他晃了晃脑袋,耳机居然稳稳地夹在耳上,丝毫没有要掉落的意思。 “华为的,还不错吧,馋了很久了。” 谢青川戴着耳机听了一会,一个劲地夸赞:“这音质绝了!降噪也牛逼,外面的声音小了,里面的声音却没有受到干扰!” 两人就这么共享着一个耳机,安安静静地听完了整个早读课。 下课铃一响,谢青川恋恋不舍地把耳机还回来,然后问道:“这耳机到底多少钱?也太舒服了吧,我也想买一副!” 他的声音很大,瞬间吸引了前排的两个女生,林莓果和苏云朵同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李九安手里的耳机上。 苏云朵瞥了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这是华为刚推出的新款耳夹耳机,官方售价1299元,重量只有5克左右。” “卧日!一千多?”谢青川直接爆了粗口,眼睛瞪得像铜铃,“这玩意儿怎么那么贵?比我买的两双球鞋钱都多!” 林莓果也是一脸震惊,张了张嘴:“你是用压岁钱偷偷买的吗?” “不是,我妈买给我的!”李九安回道。 “张阿姨怎么会买那么贵的耳机给你?” “这耳机挺好的,贵也有贵的道理,”苏云朵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如数家珍般介绍道,“普通耳机佩戴久了会疼,这个不会。” “而且这种耳夹式设计,跑步、跳绳都不会掉,续航还超长,充满电能听9个小时,正常用一天都没问题,而且通话音质也很清晰,不影响日常交流。” 看她熟悉的样子,大概率也有一副。 谢青川咽了咽口水,满脸羡慕:“那你上课的时候也戴?不怕听不见老师讲课?” “上课肯定不戴啊,”李九安把耳机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包装盒里,再塞进课桌最里面,“我也就早上听听英语,中午休息的时候听听音乐放松一下。” “呜呜呜,我好羡慕啊!”谢青川一脸委屈地说道,“我整个寒假都在带那两个小祖宗,一分钱报酬都没有,你说我容易吗?” “有双胞胎妹妹多好玩啊,”林莓果眼睛亮晶晶的,“我从小就想要个一样的妹妹,可惜我爸妈就我一个,家里也没这基因。” “那还不简单,”谢青川抬了抬头,随口说道,“以后找个有双胞胎基因的老公,不就能生一对双胞胎的宝宝了?” 话音刚落,林莓果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伸手就往谢青川胳膊上拍了一下,怒斥道:“谢青川,你神经病啊!胡说八道什么呢!” 说完,她还下意识地瞟了李九安一眼。 李九安笑了笑,没掺和他们俩的打闹。 教室里也是吵吵闹闹,高一是充满活力的,并不像高三那样,都趴在桌上补觉,大家要么扎堆聊天,要么跑到走廊上活动。 没过多久,上课铃声响起。 英语老师吴春莹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昨天她穿的还是一件棕色的大衣,今天却换成了一件黑色的,脖子上那条米色丝巾也换成了酒红色,里里外外都充满了时尚的范。 吴老师翻开课本,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我们继续学习Reading and thinking部分,主题是Understand how a problem was solved,大家把书翻到第4页。” 这篇课文李九安早就提前预习过,讲的是社会发展与文物保护的矛盾,内容不算复杂,篇幅也不长。 吴老师先是带着全班逐句分析课文含义,遇到新单词就停下来讲解词性、词义和常见搭配,碰到复杂句式,还会在黑板上拆解语法结构,讲得十分细致。 李九安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也不时在课本上做着标记,英语学习如果预习过,学起来就非常简单,熟悉课文和单词,就能在课堂上跟上老师的节奏,事半功倍。 “Now, read the text again and answer the questions。”吴老师合上课本,目光扫过全班,最终落在谢青川身上。 “谢青川,stand up please. why did the Egyptian government want to attempt the building of the dam?” 谢青川猛地站起来,眼神有些慌乱。 这家伙应该是做小动作被抓到了,只是李九安刚才专注听课,没注意到他在干嘛。 他低头盯着课本,看了半天,这才磕磕巴巴地回道:“In the 1950s, the Egyptian government wanted to build a dam on the River Nile to control floods, produce electricity and supply water for agriculture.” 这道题的答案在原文里写着呢,只要认真预习过或者认真听课,就很容易找到。 吴老师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语气严肃地说:“我知道你上学期期末英语考得不错,进步很大,但是学习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看看自己的同桌,上课听得多认真,上课的时候在下面窃窃私语,有什么话不能下课再说?非要在课堂上讲!” 被老师当众点名批评,谢青川的脸颊瞬间红了,低着头不敢吭声。 吴老师也没再多说,让他坐下,然后继续讲解课文,教室里也重新恢复了安静。 下课铃一响,谢青川刚要起身往外走,就被李九安给拉住了:“哎,你刚才上课在干嘛?怎么被吴老师给抓住了?” 提到这事,谢青川一肚子火大,愤愤地说道:“妈的,还不是陆磊那家伙!他手上不是缠着纱布吗,居然问我粗不粗,够不够用,简直是个下流的胚子!” 李九安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得喷出来,摇了摇头:“你们俩也真是闲得没事干,居然上课时聊这种乱七八糟的。” 下一节课是数学课,讲的还是向量的基础知识,这一部分内容逻辑清晰,理解起来并不困难,就算上学期数学基础不算扎实的同学,听起来也毫不费力。 数学课结束后是大课间,他们不用做广播体操,所以不少同学跑到走廊上玩耍。 李九安也是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追逐嬉戏的同学,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光。 没过多久,周晨阳从厕所里回来,挤到他身边,神秘兮兮地说道:“跟你们讲个好玩的!听我朋友说,巨星网咖里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大个子郭学文凑了过来,满脸好奇地问道。 “我的那个朋友昨晚在巨星网咖上网,他说隔壁包间里有三个人,突然就疯了,一直在喊‘我再也不敢了’,叫声毛骨悚然!” “真的假的?三个人都疯了?”王春雷停止玩闹,也凑了过来。 “怎么可能有假!我朋友亲眼所见,”周晨阳故意卖了个关子,“对了,你们猜最后怎么样了?” “胖子,你能不能别吊人胃口?”谢青川翻了个白眼,“每次都是说到一半就停,赶紧往下说!” “这不是为了营造点氛围嘛,”周晨阳嘿嘿一笑,继续说道,“网吧管理员实在没办法,就报警了,那三个人被警察带走了!” “人疯了不该送医院吗?怎么还报警抓起来了?”王春雷一脸不解。 “送了啊,”周晨阳接着说道,“警察先把他们送到医院检查,结果医生说身体没有问题,抽血化验之后才发现,这三个人居然都吸毒了!” “卧槽!估计是吸多了产生了幻觉!” “这三个人也太胆大包天了,居然在网吧里吸毒,”郭学文摇了摇头,“还好被发现了,不然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这些孩子,也不问事情的真相,只是知道一点皮毛,就开始脑补剩下的情节。 李九安听着他们的议论,暗自思忖。 其实周晨阳刚开头,他就隐约猜到了大概,那三人应该就是偷草莓的那几个人,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是瘾君子。 这种人可比单纯小偷小摸的要危险多了,而且他们偷盗抢劫往往都是为了筹集毒资,手段也会更加凶狠。 这么一想,让黄巾力士教训他们,倒是做对了,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盯上自家大棚里的鲜花,毒瘾上来,可不会顾及那么多。 “三个人一起发疯,想想还挺吓人的,”周晨阳缩了缩脖子,“我朋友说,当时整个网咖都乱了,好多人都吓得赶紧结账。” “现在网咖里人还多不多的?我爸说他上学的时候,经常逃课出去打魔兽。” “还好吧,现在去也都是去打游戏的,他们的屏幕大,主机也大,打游戏体验感比家里要好!”周晨阳说道。 “你进去过?不是说未成年人不许上网的么?”谢青川问道。 第240章 兄弟闲聊 周晨阳靠在栏杆上,看着谢青川一脸好奇的模样,便说道:“这你都不知道?管控再严也有漏洞,想玩的话总会有办法的。” “不说网吧了,”他清了清嗓子,“对了,你们知不知道,开发区的领导前几天被上面双规了,听说贪了不少!”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同学立马围过来。 “真的假的?谁呀?” “好像姓孙,以前是教育系统的,林莓果应该认识。” 谢青川拍了栏杆一下,愤愤地说道:“这些贪官都应该枪毙!拿着老百姓的钱不干正事,害得咱们沂县发展落后,祸国殃民!” “开发区这几年发展还可以吧?” “可以个毛线,搞得都是污染企业,你看人家邳市的,现在都是发展高科技!” “邳市有高科技企业?我怎么不知道。” “光刻胶知道是什么不?以前都是小日本产的,现在邳市就有一家!” “沂县不也有金城科技么?” “他那算什么高科技,3d打印上几年还行,现在你看还有谁在提?” 因为一个贪官的话题,又引申到高科技,这群少年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谁说高中生就该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个年纪的他们,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嫉恶如仇,一腔热血恨不得全都洒在祖国的大地上,人生之中也就这时候最纯粹了。 正当他们聊得热火,突然听见班里传来一阵打闹声,只见万诗雨攥着拳头,追着顾文斌从教室里冲了出来。 姑娘一边追嘴里还嚷嚷着:“顾文斌,给我站住!敢抢我的零食,你死定了!” 原来刚才万诗雨和吕雪乔正在座位上吃香蕉干,顾文斌路过瞧见了,趁两人不注意一把抢过包装袋,撒腿就跑。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万诗雨性格泼辣,哪里肯吃亏,当即就追了出来。 顾文斌抱着零食袋,慌不择路地往9班方向跑,嘴里还嚷嚷:“你不要追了,我就吃一点,其他的都还给你,行不行?” “不行!赶紧给我!”万诗雨跑得飞快,眼看就要追上了。 走廊里四个班的同学都被他们的动静给吸引过来,纷纷停下来看热闹。 万诗雨可不管这些,追上顾文斌后,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胖揍,拳头落在背上砰砰作响,嘴里还不忘骂道:“你是小狗么?凭什么抢我东西!” 顾文斌被打得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都还给你还不行吗?” “现在才知道错了?晚了!”万诗雨下手毫不留情,直到把顾文斌打得服服帖帖,这才拉着他的胳膊往11班走。 谢青川起哄道:“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老顾,你这是艳福不浅啊!” 万诗雨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凌厉,像是要吃人:“谢青川,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下次就轮到你了!” 男生们哈哈大笑。 王春雷凑过去,拍着顾文斌的肩膀打趣道:“老顾,太怂了吧!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怎能受制于小女子?你得反抗啊!” “就是就是,”旁边几个男生跟着起哄,“被打成这样,也太丢我们男生的脸了!” 万诗雨叉着腰,瞪向王春雷:“你要是再煽风点火,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走廊里又是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万诗雨的身高不到160,在这群180多的男生面前,跟一个小不点似的,但是班里没人敢惹她,这丫头属于一点就爆的性格。 打闹间,李振凯和汤雅琪从楼下上来了,两人肩并肩走着,也不知道是去操场散步了,还是去超市买东西了。 等他们进去,其他人才敢小声议论:“真是搞不懂凯子,汤雅琪之前都那样了,他还这么死心塌地的。” “舔狗,一点底线都没有的那种。” 只是这些话也就私下说说,要是被当事人听到了,估计能翻脸。 没过一会,陈晓星从厕所里那边走了过来,他刚洗过手,在牛仔裤上擦了擦,然后挤到谢青川旁边站着。 谢青川转过头说道:“星哥,你可是真够狗的!放假前不是说好了要带着老弟一起发财的么,怎么就忘了?一个人吃独食?听九哥说,你赚大发了?” 陈晓星咧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哪有赚发了,也就是赚了点小钱,够自己的生活费罢了。” “陈晓星,你寒假里干嘛了?”有些不知道内情的同学凑过来问道。 谢青川抢先说道:“星哥从花店里进货,然后拿到广场上去卖!五块钱一支批发的,他卖十块,一天100支都不够卖的!” “真的假的?那一天不就能赚五百块?沃日,这比我爸妈上班赚得都多!” “年前赚得更多,年前一支批发价才两块钱,一天能赚八百块呢!”谢青川补充道,语气里满是羡慕。 陈晓星连忙解释道:“哪有那么多!包装材料是我自己买的,虽然不贵,但也是成本,花也是我自己包的,人工也得算进去,而且我也得吃喝,最后剩下不了多少。” “就算这样,一天也有好几百吧?那你一个寒假不得赚好几千块?”有人问道。 “没有没有,我又不是一直都在卖,中间过年肯定是在家呀。”陈晓星连忙摆手。 虽然大家心里都很羡慕,但要是真的让他们去行动,却没一个人敢的。 就连叫得最凶的谢青川,也没敢说周末自己拿货试一试,这玩意也不是完全没有风险,花拿来要是卖不出去,可是要亏钱的。 上课铃响了,大家纷纷回到教室。 第三节课是班主任周伟辰的语文课,这节课要学的是《齐桓晋文之事》,选自《孟子》,讲的是王道思想。 李九安以前特别不喜欢《论语》和《孟子》,觉得啰嗦和幼稚,但是自从修炼之后,他能静下心来读更多的古文书籍,这才真正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忽然觉得古人好伟大,这些看似简单的文字里,藏的全是人生的智慧。 孔子和孟子他们讲这些话的对象都是成人,让一个成人去接受你的想法得多难。 今天要学的文章很长,周伟辰讲得很细致,从字词释义到思想内涵,一点点剖析。 讲着讲着,李九安发现班里的有些同学已经开始走神了,陆磊就是其中一个,这家伙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 “陆磊,你起来回答一下,”周伟辰的声音突然响起,“‘吾力足以举百钧,而不足以举一羽;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磊抬起头,神情有些慌张,显然是没料到自己会被点名。 李九安也看清楚了,这家伙刚才一直在摆弄自己手指上的纱布。 他站了起来,愣了几秒,然后才回答道:“我的力量足以举起三千斤重的东西,但是却举不起一根羽毛;明明可以看见鸟兽秋天所生的细毛,却看不见整车的柴火。” 这句话里的难点,书本上都有注释,所以回答得也算八九不离十。 班里的同学都觉得没什么问题,谁知周伟辰摇了摇头:“你把‘明’翻译为‘明明’,这是错误的,这里的‘明’指的是视力、眼力,上课要认真听讲,坐下吧。” 被周伟辰当众批评了一顿,陆磊耷拉着脑袋坐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这家伙最近也是挺倒霉的,搬新书弄伤了手指,这几天又被好几个老师点名批评,是够惨的。 熬到中午放学,李九安跟谢青川一起出门,早上说要跟自己一块吃饭的刘雯并没有来找他,不然还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吃完饭回来,趴在桌子上想眯一会,可天气太冷,根本睡不着。 谢青川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道:“九哥,你家的花店里面请财神了没有?” “什么意思?”李九安不解地看着他。 “就是有没有供财神啊?”谢青川解释道,“上午不是说陈晓星发财了么,我就想起了这事。王佳琪家的厂里就供了一个财神像,说是找大师开过光的。” “王佳琪说,那个神像给他们家带来了好运,自从请回来之后,生意一直很好,我也想在淘宝上买一个,我们家最近这两年,财运一直不太好。”谢青川说道。 李九安摇摇头:“我建议不要随便买。” “没买,”谢青川继续说道,“我也怕买回来没用,王佳琪说他们家的那尊花了很多钱,请的是有名的大师开的光。” “对了,”谢青川想起了什么,接着说,“王佳琪告诉我,那个神像的肚子里塞了好多东西进去,什么五金、五谷、五色线,各种经文,还有铜镜和铜钱,挺玄乎的。” 李九安忍不住笑道:“那个叫‘装藏’,就是开光之前,在神像的肚子里塞些东西,相当于人有了五脏六腑一样,正常的流程。” “啊?你怎么知道的?”谢青川瞪大了眼睛,“王佳琪好像也这么说过,我还一直担心是什么邪修准备害他们家呢。” “不是什么邪术,就是供神像里面正规的流程,”李九安说道,“对了,你知道为什么很多人会去偷那些古代的佛像吗?” 谢青川挠了挠头:“不就是因为佛像是文物,值钱了,才偷的么?” 李九安摇了摇头:“不全是。如果单单是神像的外壳,其实值不了多少钱。之所以有人偷,就是因为佛像里面会装藏很多宝物,那些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我靠,真的假的?”谢青川难以置信,“这么说来,那些偷佛像的,其实是冲着里面的宝物去的?” “嗯,很大一部分是的,装藏对于想要供奉神像很重要。”李九安点点头。 “这也是刚才不让你随便在网上买神像的原因,如果一个神像没有装藏,很容易被邪神占据,到时候你供着的表面上是财神,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可就说不准了。” “我日,说得也太吓人了吧!”谢青川打了个寒颤,“那我还是不买了,万一真招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可就麻烦了。” “嗯,”李九安说道,“这种事情,不懂的话就不要瞎折腾,免得到时起不了作用,反而惹祸上身,得不偿失。” 谢青川连连点头,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一时冲动然后下单,他之前真的想买的。 过一会,他好奇地问道:“九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 “我们家花店隔壁不是有一个书店么,”李九安笑着说道,“没事的时候,我就去那里待着,里面有很多老书讲这些。” “奥,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谢顶的老头吧,人挺好的,挺和蔼。”谢青川说道。 谢青川去李九安家的花店玩过几次,所以认得王老头也正常。 “九哥,你说将来科技会往哪些方面发展呢,Ai么?”谢青川忽然问道。 “嗯,肯定会有Ai参与,我也很看好可穿戴设备,你说要是有一部耳机,它能接收到对方说的话,然后又翻译成你的语言,这样是不是就能做到全球人无障碍沟通了?” “书同文?” “嗯,可能这也算是另一种书同文吧,不过不是依靠强制的命令,而是靠科技。”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以后移居火星或者月球?”谢青川问道。 “我以前看到一个专家介绍,说的是改造沙漠比改造火星要简单一万倍,塔克拉玛干,几亿人,几十年,只是完成了锁边,你觉得几艘飞船上去了,火星就能住人了?” “不过我还是挺想看到我们国家登陆月球的,别人做过的事,我们要是没做到,总觉得不得劲!”谢青川说道。 “2030年就能登陆,没几年了,我们那时候刚好大学毕业,要是登月能带来科技爆发,我们也能好找工作。”李九安说道。 “不是说西大那面最近这两年就要重新登陆么?”谢青川说道。 呵呵,李九安轻笑一声! 第241章 莫名奇妙 下午第三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大多数同学都在低头做作业。 谢青川却转过头找周晨阳聊天:“胖子,你知道什么是装藏不?” 周晨阳正咬着笔帽,做数学题,听到后,抬起头问道:“什么意思?” 见他不懂,谢青川有些得意洋洋,说道:“装藏就是往神像肚子里面塞五金,五谷,还有经文这些东西,不然就没灵性!” “我跟你说,这里面讲究多了去了,得选良辰吉日,还得请有道行的人来弄,差一点都不行,弄不好还会招来邪神!” …… 好家伙,中午的事憋到现在才说,也是难为他了,而且李九安当时就是随口提了两句,这家伙给周晨阳讲的时候却是添油加醋脑补出来很多其他的。 什么“要选三更半夜子时”,“得用朱砂混合糯米水点睛”,说得有鼻子有眼。 周晨阳平时爱讲秘闻野史,今天反倒成了听众,听得津津有味,连连追问:“真这么神?那要是没装藏的神像,会怎么样?” “刚才不是说了,会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么?神像空着肚子,留不住福气!” 谢青川说得唾沫横飞,眉飞色舞,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玄学世界里。 李九安正在看物理竞赛书,悄悄释放出去的神识,忽然察觉到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班主任周伟辰来了。 李九安赶紧用脚踢了踢谢青川的凳子,示意他闭嘴,可是那家伙正讲到兴头上,压根就没感觉到。 他还在跟周晨阳眉飞色舞地说道:“不同的神像装藏的东西也不同,错了就会适得其反,比如关公和财神就不一样!” 周晨阳连连点头,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卧槽,我爸律所里供的关公,好像就没这么折腾过,回头我得跟他说说!” 这时候,周伟辰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目光正往这边扫视,李九安这次直接踢了谢青川的小腿,力道还不轻。 谢青川吃痛,回过神来,眼角的余光已经看见了门口的班主任。 看着老周冷冷地盯着自己,这家伙急中生智,拿起桌上的物理试卷,指着上面,对着周晨阳一本正经地说道:“胖子,这道题我觉得应该这样,把拉力给分解了!” 周晨阳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有些懵逼,愣了两秒后很快也反应过来,连忙配合着点点头:“对,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怎么分解你再给我讲讲!” 两人一唱一和,脸上还极其认真,仿佛刚才聊的就是物理题目,周伟辰本来是想好好敲打他们一顿,结果被谢青川这一系列操作搞懵掉了,站在门口迟疑起来。 难道这俩小子刚才真是在讨论题目? 他素来谨慎,害怕冤枉了学生,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压下了火气,随口说道:“我要去开会,陆晚星,你管一下纪律。” 话音刚落,班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前排的同学赶紧提醒道:“周老师,班长已经换了,现在刘嘉悦是班长!” “奥奥奥,我忘记了,不好意思。”周伟辰尴尬地摆了摆手,“刘嘉悦,你管一下班级的纪律,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去办公室找李老师,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知道了,周老师。”刘嘉悦回道。 等周伟辰的身影消失,周晨阳再也忍不住,笑道:“川子,你不去学表演真是中国电影界的一大损失!就刚才那演技,奥斯卡都得欠你一座小金人!” “幸亏九哥提醒了我一下,不然今天指定得挨训,老周刚才的眼神都快要把我给吃了!”谢青川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提醒了你两遍好不好!”李九安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讲得太投入了,第一下踢你根本没反应。” 周晨阳凑近过来,好奇地问道:“九哥,川子刚才说的什么装藏,是不是真的?我爸律所里的关公,好像真没这么折腾过,现在每天还供着,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装藏、开光这些确实是道教和佛教神像供奉的规矩。”李九安点点头,又疑惑地问道,“不过,律所不是讲法律的地方吗?怎么还供着神像?国家不管吗?” “当然管了,律协规定是不能摆的, 但是只要不放在显眼的地方,也没那么较真。不供不行的,做这行久了,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有个关公像能图个心安。” “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你以前不是说你爸接的都是经济案吗?经济案件还能涉及到灵异事件?”谢青川问道。 “谁告诉你律师只能接一种案子的?”周晨阳白了他一眼,“什么案子都能接的,只是擅长的领域不同。” “而且,有时候法院还会随机指派法律援助,里面就有可能是刑事案件,接触的人和事杂得很。” 谢青川摸着下巴,开玩笑道:“那你爸做了亏心事,所以那些东西才找上门来?” “你爸才做亏心事呢!”周晨阳立刻反驳道,“不做亏心事就不能找上门了?万一人家是想让你主持公道呢?” “这话有道理!”谢青川点点头,“古代那些冤死的人也都是到处找人伸冤吗,你爸是律师,被找上门还真有可能!” “本来就是!我又没说假话!” 刚才两人有些激动,所以声音大了点,坐在讲台跟前的刘嘉悦望了过来,呵斥道:“李九安,谢青川,周晨阳,你们三个干嘛呢?小点声音,都打搅到其他人学习了!” tmd,自己都没吱声,为什么批评的时候还要带上他,李九安有些不懂,这刘嘉悦好像在故意针对自己。 但是人家是班长,既然开口了,也不好对着干,三人只好乖乖闭嘴,各自低头拿起笔,认真写起作业来。 刚开学三天,各科知识点还没完全铺开,作业量不算太大。 但是,物理已经开始学习曲线运动,化学也讲到了硫化物,这两门课程对刚上高一的学生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 快下课的时候,苏云朵转过身,手里拿着化学练习册,轻声问道:“李九安,这道题我不太会,你能给我讲讲吗?” 李九安接过来,看了一眼题目,题目里说某化合物由三种元素组成,其中金属元素为短周期主族元素,还有硫元素和另一种非金属元素,让推断化合物的化学式。 他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你看,这里说金属元素是短周期主族元素,先假定是Al,代入计算的话会发现化合价不对,所以可以排除。” “再根据原子个数比和化合价守恒,就能推断出金属元素是mg,另一种非金属元素是c,所以这化合物应该是mgcS?。” “啊?怎么会有这种物质?我见都没见过。”苏云朵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这个叫三硫代碳酸镁,确实比较少见。”李九安耐心解释道,“它一般用作硫化剂、催化剂或者化学工艺中间体。” “还能用于废水处理或者金属表面处理,课本上没有,属于拓展知识点。” 在李九安讲解的过程中,苏云朵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连题目都忘了关注,直到李九安讲完,她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哦,我懂了,谢谢你!” …… 晚自习的时候,周伟辰回来了,他从教室前门探头瞟了一眼教室,见大家都在用心写作业,教室里鸦雀无声,便满意地点了点头,没进来打扰,转身准备回办公室。 其实刚才也不是什么都没看见,李九安戴着耳机,被他瞅见了,但转念一想,这样的好学生,肯定是在听英语,也就没多说什么,要是其他人指不定就过去没收了。 其实,李九安听的并不是英语听力,而是自己下载的音乐,不过都是《琵琶语》这类能调节心灵的纯音乐,听这些,能让他躁动的内心平静下来,学习效率也更高。 只是这副耳机,一整天他都没有同时戴过两个,早上被谢青川拿去听了半天,晚自习一开始,又被林莓果给要过去一个。 这丫头还挺挑剔,不要谢青川带过的那个,非要李九安正在用的这个。 林莓果戴着耳机听了整整三节课,一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才恋恋不舍地摘下来。 “这个耳机戴着真舒服,耳朵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等回去,我就让我妈下单买一个,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适配苹果手机。” “可以适配的。”旁边的苏云朵开口说道,“我晚上做瑜伽的时候,就是带着它听手机里的音乐的。” 林莓果和苏云朵用的都是苹果手机。 收拾好书包,李九安和苏云朵准备回去,林莓果也跟着站了起来,说道:“我跟你们一起下去吧,我去高三门口等我爸。” 经过顾昭宁座位的时候,这丫头也收拾好书包:“我也跟你们一起回去。” 李九安笑着点头,几人一起下楼。 到了车棚,李九安边开锁边问道:“顾昭宁,你今天怎么不留下来锁门了?” “我以后都不锁了,钥匙白天的时候已经给胡旭阳了。”姑娘低着头,小声说道。 “啊?为什么呀?”李九安疑惑地问道。 顾昭宁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喝醉酒的人,他非要拦着我的车子,还拉我衣服,我都吓坏了,好不容易才跑掉。” “啊?真的假的?还有这事?那后来怎么样了?他没追上你吧?”李九安关心道。 “没追上我,但是我害怕以后还会遇上,所以打算以后就跟着你一起回去了。”说完,顾昭宁又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嗯,安全第一。”李九安点点头,“我早就跟你说过,女孩子那么晚回去太危险,跟着大部队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嗯,知道了。”顾昭宁小声应道。 李九安又看向苏云朵,叮嘱道:“你也是,以后尽量跟着大家一起走,不要单独一个人,早点回去还能有人作伴。” “放心吧,我没那么弱的。”苏云朵自信道,“除了街舞和瑜伽,我还学了散打,真遇到坏人,不一定谁收拾谁呢!” “呵呵,这么厉害?”李九安笑着说道,“那改天我跟你切磋切磋?看看你是不是吹牛。” “好呀,别到时被打哭了就行!”苏云朵挑眉笑道,眼里满是挑衅。 三人一起走出学校大门,然后分开。 回去的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李九安问道:“昨晚是在哪个地方遇到那个醉汉的?” 顾昭宁伸手指了指前面路口:“就在那个斑马线旁边的角落,当时路上也没什么人,他突然就冲了出来,吓死我了。” “以后再遇到这种坏人,第一时间就大声喊叫。”李九安认真地说道,“有些坏人,听到你叫就会吓跑了;而且大声喊,周围的人也能听见,就会有人过来帮忙。” “我知道,初中时候老师教过,而且我在网上也查过遇到危险该怎么办。”顾昭宁点点头,“当时我也想来着,可是太害怕了,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赶紧跑掉。” “嗯,没事就好。”李九安安慰道,“以后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嗯,知道了,谢谢你。”顾昭宁抬起头,看着男孩,认真地说道,“你每次回去的路上也小心点,往南的路段,车子好像挺少的,晚上走不太安全。” “没事,我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怕的。”李九安牛逼哄哄地回道。 然后,顾昭宁白了他一眼。 在建成小区门口,两人分开,他们小区门卫的两个大爷,每次看到,都是在那个小房子里吞云吐雾,好不惬意。 一路平安,回到家里,老太太又烧好了咸汤等着他,其实用白菜心,和瘦肉片一起烧汤,也挺好喝的。 “奶,大爷现在怎么样了?”李九安问道。 “还能怎样,赔钱呗,人没死,现在只能说多赔点,看看能不能不坐牢。” 第242章 蜷缩睡觉 虽然是交通逃逸,而且导致了重伤,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都可以商量。 大爷家也找了律师,是周晨阳他们家律所的,不过不是周晨阳的爸爸,是那位小姐姐的父亲。 律师的建议是如果对方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当时的肇事车辆就是你,那么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私了,警察也是这样说的。 现在的问题是对方要的比较多,要100万,大爷家不想拿,他们的意思是50万以内可以接受,多了,宁愿坐牢也一分不给。 李九安放下筷子:“那现在咋办?” “能怎么办,赔钱呗,要是经公家判的话,胜军的驾照就得没收了,他靠开车送货吃饭的,没了驾照不就断了饭碗么?坐牢还得留案底,哪家姑娘再愿意嫁给小星?” “大爷家能有那么多钱么?” “有是有,但是拿出来后估计家底也空了,以后的日子过得紧巴,我估计最后要不了这么多,再多出个十万块就差不多了。” 李九安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了嘀咕,也不知道小星哥之前的彩礼要回来了没有,嗨,这婚定的,把家都给定没了。 他又想起顾昭宁的事,于是说道:“奶,就是那个经常去咱家花店帮忙的那个姑娘,昨晚放学被一个醉汉给拦住了。” “是那个姓顾的丫头吗?最后没事吧?有没有被欺负?”奶奶看了孙子一眼问道。 “嗯,是她,不过没多大事,她反应快,赶紧跑开了。”李九安连忙说道。 “你们俩不是一个班的么?怎么放学不一起回来?这样也有个照应。”奶奶问道。 “她专门负责给教室锁门,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走。”李九安说道。 “你们这老师也真是,让一个女孩子天天最后留下来锁门,多不安全!” “不是老师安排的,是她自愿的,她爸不是干快递么,回去很晚,她一个人在家也不想看书,就想在教室里多学一会儿。” “不过出了这事之后,她也有点害怕,已经把钥匙给其他同学了。”李九安补充道。 奶奶这才稍稍放心,又叮嘱道:“你以后回来也注意点,要不要我晚上去接你?” “奶,不用的,我又不是小孩子,现在骑电动车回来很快的,而且手上还有智能手表,我妈能看到。”李九安笑着摆手,“再说了我一个男孩子怕什么。” 李九安拍了拍奶奶的胳膊,让她不要担心,只是老太太脸上的神色依旧不对。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说顾昭宁的事了,李九安埋头把剩下的煎饼吃完,把咸汤也喝完,起身说道:“奶,我上去了,您也早点休息,少看抖音,对眼睛不好。” “没事,年纪大了睡眠短,看看手机还能打发时间,省得瞎想。”奶奶摆摆手。 “那您记得用我妈给您买的眼药水,不贵的,别舍不得。”李九安叮嘱了一句。 “知道知道,就你废话多,上去吧,早点洗洗睡觉,一天到晚,两头不见太阳。”奶奶看着孙子的背影,眼睛里满是疼爱。 “上学的小孩不都这样嘛。”李九安说完,便拿起书包往客厅走,妈妈在看综艺节目,不知道40多岁了为什么还喜欢这种。 楼上静悄悄的,妹妹房间的门虚掩着,这丫头上学期期末考得不理想,开学后倒是更积极了,有时候去洗漱,她还没睡。 刚推开自己的房间的门,一团黑影就窜了进来,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关上门,这家伙摇着尾巴蹭到他脚边,问道:“为什么你每天都比妹妹晚回来?” “她上初中,晚自习就两节课,我们高中要上三节。”李九安边脱外套边解释道。 小黑歪着脑袋:“嗨,你们每天学这些有啥意义?像我们一样无忧无虑不好么?” “像你们一样无忧无虑地吃屎么?”李九安毫不客气地呛了一句。 “汪汪汪!”小黑立刻炸了毛,对着他龇牙咧嘴,这句话是对狗狗的极大侮辱。 “行了行了,我说错了,你要是再叫的话,我就把你赶出去了哈。”李九安作势要打开房门。 小黑立马蔫了,耷拉着尾巴趴在地上,委屈巴巴地不吭声了。 其实刚才那句话李九安真的是无心的,只是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所以也没等小黑催,便伸出手放在它的头顶。 这狗今天也是耍赖,一缕不行,李九安无奈又输了一缕,算是对刚才的补偿。 输完真气,小黑却没有立马跑掉,而是抬起头,问他:“前几天从你房间里飞出去的那两个人是谁呀?看起来怪吓人的。” “从我房间里飞出去两个人?”李九安愣了一下,摸不清头脑,“什么意思?” “就是两个大块头,戴着黄色的头巾,身上还穿着奇怪的衣服,看着可凶了。”小黑比划着,爪子还抬起来在空中挥了挥。 李九安这才明白过来,小黑说的是他用黄纸画出来的黄巾力士,没想到这狗居然能看见,于是好奇问道:“你能看见他们?” “当然能了!”小黑使劲点点头,“他们和昨晚上的一黑一白两个人一样吓人。” “一黑一白两个人?” “对呀,昨天晚上,在门口的路上走,后面还跟着一个老太太,脚都没沾地!” 李九安明白过来,小黑说的一黑一白,应该是黑白无常。 村里又有人去世了么?明天问问奶奶。 网上说狗狗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没想到还是真的,至于黄巾力士,也是真气所化,是一种能量体,和鬼魂并无本质区别。 “那两个有黄头巾的,是我用笔画出来的,替我做点事,不用害怕。”李九安摸了摸狗头,“那一黑一白也不会伤害你,至于其他的,要是过来你就把他们赶走!” 小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起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转头跑进了李九月的房间,想来是去找妹妹要吃的了。 李九安摇摇头,没去管它,转身去卫生间,等他穿着棉拖鞋回到房间里,已经十点了,赶紧把竞赛书籍拿出来接着看。 数学的这本他已经看了大半,这进度对于李九安来说已经很慢了,如果是普通课本,别说一半,他估计都能从头背到尾了。 一个多小时后,李九安把书放进书包里,然后盘坐在床上,逐渐之后,又默念口诀,一阵天旋地转后,便进入了元神空间。 清虚观的三清大殿里,师父玄青子和祖师爷清虚子正坐在蒲团上修炼。 李九安上前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父,拜见祖师。” 今天没有学习神通道义,祖师给他讲解装藏的事情。 装藏的物品,除了常五金五谷五彩线,居然还要放香料,有些还要放中药在里面。 放香料和中药还能理解,有些装藏会放马蜂在里面,而且要是活的。 甚至有些地方放蛇在里面。 李九安认真听着,每一条都记在心里,最后问道:“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 “最关键的是心诚。”祖师爷眼神一凝,“装藏之时,不可有杂念,不可被外人打扰,否则不仅不灵验,还可能冲撞神灵。” “你若日后要为神像装藏,务必找个清净之地,沐浴更衣,诚心诚意方可。” “弟子明白。” 又请教了一些细节,眼看时间不早,李九安便躬身告退,出了元神空间。 回到现实中,李九安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畅,在元神空间里面,有灵气滋养,真的很舒服,师父老是不让他多待会。 李九安把衣服脱了,然后钻进被窝里,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好几条qq消息。 第一条是林莓果发来的,带着个抓狂的表情包:“好讨厌!为什么元宵节不放假!” 李九安回复道:“又不是国家法定节假日,凭啥放假呀?” 林莓果秒回:“青陵山元宵节有活动,放花灯、猜灯谜,还有民俗表演,上学的话就看不到了,好可惜呀!” “里面也没啥好看的。”李九安回道,他对青陵山多少有些反感,谁让他是清虚观的观主呢,而且也的确没什么好的景色。 “李九安,你们家过元宵节么?” “你们家还过元宵?我们家连汤圆都不吃。”李九安回道。 这话也不是气话,他们家是真的不过,如果孩子们不主动要求,奶奶和妈妈很少会煮汤圆给他们吃,没这个习惯。 在他看来,元宵节更像是城里人的节日,逛庙会、猜灯谜,这样的活动,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对于老百姓来说都很遥远。 对于汤圆,他们家的也都是自己包的白糖芯,个头跟鸡蛋差不多大,和网上他们吃的那种鹌鹑蛋大小的完全不一样。 “哼,你不懂欣赏!不理你了!”林莓果发来一个赌气的表情包,之后便没了动静。 李九安又点开了顾昭宁的头像,她说道:“李九安,你睡了没?我今天跟我爸说了你送我回来的事,他让我明天给你带一盒石榴茶,是我表哥过年时候送我们的。” “石榴茶?是什么东西?”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顾昭宁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知道世界上哪个地方种的石榴最多吗?” “不知道。”李九安老实说道。 “鲁省枣市峄城区,那里有世界上最大的石榴种植基地,一共有五百多万棵石榴树呢!这石榴茶就是那里的特产。” “是用石榴叶炒的?能喝么,会不会有毒呀?”李九安有些怀疑。 “当然可以喝啦!《本草纲目》上有记载的,有清热解毒,预防肿瘤,降血压的作用,而且喝起来香香的,一点都不涩。” “奥,这样呀,这个贵不贵的呢?”李九安问道,上次收了苏云朵的茶叶,拿回来后,都被妈妈骂了一顿。 “不贵的,也就几十块钱一盒吧,我表哥每年回来过年,都会带一些来。” “啊?你表哥是在那边工作?” “嗯,他在化工厂上班,已经在那买房子了,我表嫂是枣市人。”顾昭宁回道。 “嗯,那你明天带一盒过来,我尝一下,看好不好喝,那先谢谢你了。”李九安回道。 他心里盘算着,到时从家里拿点玫瑰花做的零食作为回礼,也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到时再多带一盒给苏云朵。 这些零食就是他们供货的那家开发区食品厂生产的,因为是供货商,所以过年的时候,人家给了一些成品。 子清和九月特别喜欢吃。 过年的时候送了不少出去,还剩一些。 结束了和顾昭宁的聊天,李九安又点开了陆晚星的对话框。 这姑娘最近经常找他问题目,今天又发了一道物理题过来,其实从难度来看不难,她之所以做不出来,多半是基础没打牢。 李九安把解题步骤详细地写了下来,然后发过去,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回复:“你每天怎么都这么晚才回复呀?” “刚才在看书,睡觉前才会看会手机。” “你睡得这么晚,第二天不会困吗?我每天十一点前必须睡,中午还得补觉,要不下午的课根本听不进去。” “还好吧,可能是我的睡眠质量比较好,所以白天也不怎么困。”李九安回道。 “那你晚上会做梦吗?”陆晚星又问道。 李九安想了想:“以前上初中的时候经常做,上高中之后就很少了,可能是太累了,倒头就睡。” “那你初中做梦会梦到班里的同学吗?”陆晚星追问道,脸颊却悄悄红了。 之所以要这么问,是因为她最近老是梦见李九安,梦里他还吻了自己,这让她白天在教室里见到李九安的时候总是莫名心跳。 “怎么可能?我没那么无聊,我做的梦都很奇怪的,一般会梦见自己跟妖怪打架,打不过就跑,但是不管怎么跑都会被抓住,然后就吓醒了。” “你吓醒的时候,是不是发现自己的腿是蜷着的?”陆晚星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因为我小时候也经常做这样的梦!我妈说,睡觉的时候腿蜷着,做梦被人追就跑不掉,后来我睡觉时候就特意把腿伸直,就很少被抓住了。” 第243章 被人堵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少年之校园日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4章 我保护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少年之校园日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5章 城隍请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少年之校园日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6章 祭祀城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少年之校园日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7章 黑色石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少年之校园日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8章 苦命人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少年之校园日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9章 满是期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少年之校园日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0章 大显眼包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刚到教室里,屁股还没坐稳,谢青川就凑了过来,问道:“九哥,你昨晚回去看新闻了没有?” “怎么了,又哪里打仗了?”自从疫情以来,这个世界就没有太平过,不是这个跟这个打,就是那个跟那个打,最近中国南面还有个小国在打内战,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是打仗!”谢青川压低声音,“是国内的一个饮料巨头的老板去世了!” “饮料巨头?谁呀?”李九安问道,脑子里飞速地过着那些市面上常见的品牌。 “娃xx!” “奥。”少年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这个品牌虽然在国内家喻户晓,但是李九安他们家还真的很少购买,就连那个最火的Ad钙奶,他和妹妹也喝的少,他们平时都是喝纯牛奶的。 “你知道不,他们老板就一个女儿,至今还未婚呢!”谢青川搓着手,眼神里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兴奋。 “这个我知道。”李九安想了一下,“那人好像是82年的,跟我妈同岁。” “年龄不是问题,80岁的老头都能娶20岁的小姑娘,她才刚42,我伺候她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这家伙居然露出了奸笑。 “川子,没想你还好这口,畜生啊!”李九安被他的无耻给逗笑了,白了他一眼。 “你俩在说什么呢,谁是畜生?”周晨阳走进班级看他俩在聊天,隔着老远就问道。 也不知道这吊毛的耳朵怎么长的,那么小的得声音,周围还有杂音,都能听到。 “在说娃xx老板去世的事,谢青川说他想去做上门女婿,继承家业呢!”李九安笑着说道。 周晨阳上下打量了前桌一番,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就你那小体格,一阵风都能吹跑了,给别人做下人估计都不要。” “我靠!这年头谁还看体格啊?”谢青川一脸的不服气,“那些小鲜肉不都跟我一样的身材么?现在以瘦为美,懂不懂呀?” “不跟你扯淡了。”周晨阳转移了话题,“不过说真的,他们家的Ad钙奶还蛮好喝的,我爸也喜欢,每天早上都得喝一瓶。” “你爸也喝Ad钙奶?”李九安有些难以置信,“那个不都是小孩喝的么?” “谁规定的?我们家一般都会买很多箱囤着,我和我爸早上出门前,都得顺手拿一瓶,甜滋滋的,比喝豆浆舒服。” “你爸那么喜欢喝,是不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啊?”谢青川好奇地问道。 “怎么可能,我奶家以前穷得叮当响,我爸上初中的时候,中午都舍不得吃饭,每天就吃两顿,哪有条件喝这个,刚开始他是为了弥补遗憾,后来是真喜欢。” “真假的?”李九安愣住了,“你们家不是一直都在城里么,怎么会吃不上饭的?” “谁说城里都得是富人啊?”周晨阳翻了个白眼,“穷得揭不开锅的也有很多好不好,就算是现在也有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怎么可能?”谢青川表示质疑,“你们老城区拆迁的时候,哪一家不是分了好几套房子?自己住一套,其他的都出租,光租金也够花了,怎么会吃不上饭呢?” “呵呵,川子,你还是太年轻了。”周晨阳摇了摇头,故作深沉地说道,“你知道中国那些成功的企业家最怕什么吗?” “泡妞,开跑车?”谢青川回道。 “不是!”周晨阳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他们最怕的并不是挥霍,而是创业!” “我们邻居就是这样,拆迁分了三套房,卖了一套,将近80万。” “2016年国家放开二胎政策,他们觉得是商机,就加盟了一个母婴连锁,不到一年,血本无归,你说这钱吃什么吃不到?” “钱来的太容易,有些人就是守不住这财。”周晨阳最后感慨道。 李九安暗道,顾昭宁家好像就是这种情况。 “你们三个男生一大早鬼鬼祟祟的,在聊什么呢?”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林莓果拎着一袋豆浆走进教室,姑娘的前额发丝有些凌乱,估计是跑着上来的。 “没聊什么,就说你们城里人真爽,拆了旧房能分好几套新房,羡慕嫉妒恨啊!” “又不是所有地方都拆!”林莓果喝了一口豆浆,叹了口气,“我们那一片就没拆,估计以后也难了,我的富婆梦破碎了。” “你这人说话真没意思!”周晨阳嗤之以鼻,“有独栋的别墅住着还想着拆迁,哪有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的?” “独栋有什么好的,整个小区的人超级少,一点都不好玩!”林莓果撇撇嘴,“要是能像苏云朵住的那里一样,每天晚上楼下都有阿姨跳广场舞,多热闹啊。” “热闹个鬼!”胖子立马吐槽道,“吵死了都,有时候跳到半夜还不停,别人都要睡觉了,她们还在那蹦跶,简直就是魔鬼!” “行了你们,都赶紧看书吧,班主任来了!”李九安忽然开口提醒道。 他的神识已经看到周伟辰到楼梯口了。 几人闻言,立马乖乖闭嘴,飞快地翻开课本,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 没几秒钟,周伟辰就出现在了前门。 教室里有几个走读生是带着早饭来的,见状赶紧把吃了一半的包子和油条塞进桌子里,然后闭上嘴巴。 周伟辰走在过道里,一个男生吓得身子一抖,还以为吃东西被班主任发现了。 实际那鼓起的腮帮早就出卖了他们。 周伟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抓紧吃,别凉了,吃完了才有力气学习。” 一句话,引得班里同学哈哈大笑。 李九安扫了一眼前排,发现苏云朵还没来。 原以为上课前她会及时赶到,没想到一直到早读课结束,这姑娘才姗姗来迟。 等她坐下,李九安连忙问道:“怎么来晚了?是没起来,还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我的电车刚走到一半突然就没气了,应该是被钉子扎穿了。”苏云朵转过来,叹了一口,声音软软的。 “啊?那车子呢?在车棚里吗?” “没有,我推回去了。”苏云朵摇了摇头,“放在学校也没法修,还不如推回家。” “你们小区里有修车的?”李九安又问。 “嗯,有一个修车铺。”苏云朵点头,“我上次刹车不灵也是在那修的,是个上了岁数的大爷,技术还挺好,收费也不高。” “那就好,要是没有修车铺,还得推到别的地方,多费劲。”李九安说道。 “怎么可能推着走啊?”苏云朵眨了眨眼,“要是没有修车铺,我就直接骑着过去找人修了。” “啊?那样轮胎不就彻底坏了么?” “坏了就换新的呗,多大点事。”苏云朵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换新轮胎就跟换根笔芯一样简单,有钱人就是霸气。 李九安从包里拿出紫水晶还给她:“这个给你,我看了一下,从这个位置切,能取一个大牌子,其他地方都有裂纹。” 苏云朵眼神里满是惊讶:“这个还有皮壳,你是怎么看出来裂纹走向的?我们家大师傅切石头,都得用强光手电照半天呢。”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自己说漏嘴了。 他现在总不能告诉苏云朵自己是用天眼看出来的,于是只能胡编乱造,说道:“可能是我的眼睛视力比别人好,对这些纹路比较敏感,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这话要是换做别人说,苏云朵肯定不会相信,但这是李九安说的,姑娘完全没有怀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太谢谢你了,我回头就让我爸按你说的去切。” “对了,跟你说个事。”苏云朵忽然想起什么,于是说道,“要是家里有闲钱的话,可以投资黄金,我爸说未来可能还会涨。” 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声音,所以不仅李九安听到了,旁边的林莓果和谢青川也听得一清二楚。 “投资黄金?这玩意不是已经涨了很多了么?我看网上分析,要是一个投资项目已经妇孺皆知了,那也就基本就涨到顶了,现在进去就是接盘侠。”谢青川说道。 林莓果也点点头:“而且,黄金是全球的通用商品,不能因为中国人买了以后就会涨的,投资还是小心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显然并没有把苏云朵的话放在心上。 李九安却默默记在了心里,因为苏云朵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修炼的神境通忽然有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这神通本来就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虽然模糊,但也让他莫名觉得苏云朵的话靠谱。 晚上回去他就跟妈妈提一下,不过到时还得借助苏云朵爸爸的名头,毕竟妈妈那人向来信服所谓“专业人士”的意见。 没过多久,上课铃准时响起。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这一单元全是古文,上星期刚学完《孟子》,这节课又要讲《庖丁解牛》。 这篇文章出自《庄子》。 这篇文章表面上是讲一个厨师杀牛的技术纯熟,能够做到得心应手。 但是更深层的含义是告诉我们要顺应天道规律,做事才能事半功倍,而不是蛮干。 李九安听得格外入神。 这其实正是道家的核心思想。 他跟着祖师和师父学习经典已经几个月了,对于道家的思想已是理解至深。 这篇文中“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的道理,和师父教他的修炼要顺应自然、循序渐进如出一辙。 课堂上,周伟辰一边讲解文章的知识点,一边时不时点名让学生起来回答问题。 李九安对这篇文章不仅能够一字不差地背诵,每个句子的深层含义也是了如指掌。 这种胸有成竹让他忍不住想表现一番。 小学生想要答题会举手示意,高中生脸皮薄,不好意思,所以只能抬起头,盯着老师看,然后用眼神暗示。 那意思就是我会,快来问我。 一节课,少年不知道抬了多少次头。 可是奇怪的是他每次抬头,周伟辰看见后都会下意识地停顿一下,然后反复确认,生怕自己哪里讲错了。 并没有意识到,李九安是想回答问题。 李九安做的所有表情,全部白费了。 下课的时候,苏云朵和谢青川出去上厕所,林莓果赶紧把一个塑料袋递给李九安,里面是她带过来的陈皮。 李九安接过来后,并没有直接放进杯子里,他先是放在鼻子下面仔细闻了闻。 如果有霉味的话,就算是无价之宝,少年也不会喝的,他的命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林莓果带来的这个陈皮没有霉味,表面上也看不出哪里有长黄毛的迹象,但是即使仔细闻,也没有闻出什么味道。 李九安把陈皮放进自己的茶杯里,然后到前面去打热水,因为去的晚,排在后面,后面就后面,反正也不急。 既然来了之后也不能楞站着,所以他就在前排随便走走,到处看看。 首先是饮水机后面有两张纸,一张是课程表,一张是值日表。 上次跳高贴纸踩的那些脚印虽然已经擦了,但还是能够隐约看出一点痕迹。 旁边就是黑板,黑板下面就是讲桌,讲桌上有一个粉笔,一个黑板擦,还有一张座次表。 看到座次表,李九安忽然想到,这学期好像还没有换座位,他不想坐在那里了。 讲桌下面,吴旭尧正在认真地看书,这家伙上次期末考试没有考进全校前十,有些失望,所以正在加倍努力。 “李九安,到你了!”就在男孩走神发愣的时候,有人喊他,刚才排在前面的宋佳已经打好了,她怕其他人抢先,便大声喊道。 这一嗓子,让其他人的目光全都看了过来。 按照排队,本来就到他了,所以李九安也没客气,三两步走到饮水机前面。 这时候其他同学发现他杯子里的橘子皮,不过也没多问,只是没一会在热水的浸泡下,那杯子里发出浓郁的香味。 同样在打水的齐俊涛问道:“九哥,你泡了啥玩意,怎么那么香的。” 第251章 居然干架 “没什么,就是一块橘子皮,晒干了泡水喝的。” 这话倒也是实话,再好的陈皮究其根本也是橘子皮,正如白马终究还是马。 “怎么可能?” 齐俊涛眼睛里满是不信,“我爸在家里也晒了不少,没这么香!你也别私藏了,给我尝尝,我不嚷嚷。” 他趴在李九安的耳朵边,小声说道。 见李九安想走,齐俊涛把自己茶杯的盖子打开,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信不信,我要是大喊一声,到时你一口都喝不上。” “不嫌弃我这杯子上有口水么?我有传染病的!” 李九安故意逗他,舍不得给。 “不嫌弃!” 齐俊涛凑得更近了,“快点哈,我就要半杯,我九哥最大方了!” “我操,我还一口没喝呢,你要半杯?一口都不给!” 李九安已经急了,因为周围好几个男生也虎视眈眈地看过来了。 为了避免自己最后一口都喝不上,李九安抱着杯子挤开人群跑了,压根就没理会身后嗷嗷叫的齐俊涛。 这家伙居然贼心不死,立马跟了上来,嘴里还大声嚷嚷着:“川子,快拦住他!九哥的杯子里泡了好东西!” 这下全班人都知道了! 刚才,前面那些人因为跟他不熟还有些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要,后面的这帮贼人可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周晨阳,蒋山,陆磊,谢青川,他们几个瞬间围了上来:“九哥,见者有份啊!” “就是,倒点我们也想尝尝!” 李九安被围得寸步难行,争抢中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搞偷袭,他的保温杯被这帮家伙硬生生抢了过去。 于是里面的茶水便被瓜分一空。 说是瓜分,其实还有一半在争夺中洒到了地上,弄得后面湿漉漉一片,也不知道他们最后每个人分到了一口没有。 “妈的,一群畜生!” 李九安看着杯子里一口都没给他留,气得大骂了一声,趁着还没上课,他又去前面打了一杯。 这二泡的味道淡了很多,几乎就没了那种香味,还是头泡好呀,他忍不住感慨道。 …… 第四节课是体育课,如今国家越来越重视学生的身体素质,沂县一中目前还没有出现哪位老师占用体育课的现象。 每周两节都是雷打不动,正常上课。 体育委员蒋山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这家伙上次竞选班长失败后,原本是想辞掉体育委员职务的,被班主任驳回了。 虽然依旧留任,但是现在上课完全没了上学期的那种精气神,带着跑步的时候,连句口号都懒得喊,班级队伍也是松松垮垮。 热身完毕! 李九安本来计划是去打篮球的,刚要走,就被林莓果一把拉住了胳膊:“李九安,别去打篮球了,陪我一起打羽毛球!” “啊?我不擅长玩这个呀。” 李九安继续说道,“你以前不都是跟陆晓雨打的吗?” “晓雨今天肚子不舒服,留在教室里休息了。” 林莓果晃了晃手里的羽毛球拍,“就陪我打一会,下次给你带好吃的。” 内心挣扎了一会,李九安妥协了! 学校没有专门打羽毛球的场地,他们在操场那里玩,足球门框后面,长跑道尽头那里,地方很大,也没人! “我跟着去看看吧。” 苏云朵轻声说道,她平时喜欢打乒乓球,今天见李九安和林莓果去打羽毛球,也跟着凑热闹。 到了场地,李九安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然后丢在地上,林莓果也脱下了外套,只是这丫头并没有把衣服放在自己那边,而是直接压在了李九安的衣服上面。 “你干嘛?直接放你那边不就行了?” 李九安不解地问道。 “不行,地上有蚂蚁。” 林莓果理直气壮地回道。 “你是不是傻呀?” 李九安被气笑了,“大冬天的哪来的蚂蚁?而且这是塑胶跑道,蚂蚁到这上面来干嘛,找塑料吃么?” “你的话怎么那么多!” 林莓果嘟着小嘴,“反正你的衣服是要放在地上的,让我压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弄脏了。” “好吧好吧,算我怕了你了。” 李九安无奈地摆了摆手,“你还打不打?不打的话我就去打篮球了。” 他看着林莓果又压腿又甩胳膊的,实在有些不耐烦了。 “你懂不懂什么叫热身?” 林莓果停下动作,白了他一眼,“要是热身不到位,很容易肌肉拉伤的!” “刚才跑步不就是热身运动吗?” 李九安反驳道。 “你这人天天打篮球,怎么这点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林莓果嘴上叭叭个不停,“你看哪个篮球运动员或者足球运动员上场前,不是跟我一样做拉伸的?” 李九安无奈地站在原地等她。 等林莓果热身完毕,便正式开始。 没有中间的球网,也没有明确的边界线,输赢全看羽毛球是否落地。 李九安先发球,从来没有学过,也没什么技巧,就是直来直去的,可架不住他力气大,羽毛球就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嗖”地一下就飞了过去。 对面的姑娘不愧是参加过徐市学生羽毛球比赛,并且拿过名次的人,反应也快得惊人,原地起跳,稳稳接住,回球的时候还特意往男孩的身后打。 她笃定李九安块头大,反应迟钝。 只是万万没想到李九安的弹跳比她还好,高高跃起用力挥拍,甚至产生了音爆。 说句良心话,李九安虽然能接到球,但是真算不上好看,有些笨拙,看起来滑稽。 虽然没什么技巧,但是力气大,球速很快,林莓果每次也都是疲于应付。 这次,或许是后退得太急,又或许是球鞋不太合脚,林莓果脚下一个趔趄,“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李九安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起来:“哎呦喂,你不是天天吹嘘自己是羽毛球大师吗?哪个大师接球能摔倒啊?哈哈哈!” 苏云朵赶紧上前扶起林莓果,一脸关切地问道:“没事吧?有没有摔伤?” 林莓果拍了拍裤子上沾到的塑料颗粒,脸颊涨得通红,显然是被气的:“我没事!再来,看我怎么把你打趴下!” 她骨子里憋着一股韧劲,越挫越勇。 轮到林莓果发球,她可不像李九安那样直来直去,发的球角度刁钻。 她知道李九安没练过,于是特意把球发到他的左侧盲区。 然后,林莓果就看到了一个让她惊掉下巴的场面,只见李九安身体猛地一侧,硬生生扭出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稳稳接住了球,又狠狠打了回去。 林莓果凭借着自己精湛的技巧不断制造麻烦,李九安就像个陀螺似的在场上跑来跑去,虽然大部分球都被接住了,偶尔也有反应不及的时候。 而李九安回过去的球,尽管没什么章法,可胜在速度快、力量足,林莓果也有很多接不住的。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半个小时,比分竟然不相上下,并没有出现一方碾压另一方的情况。 这个结果让双方都颇为吃惊,林莓果没想到自己专业训练多年,居然赢不了一个初学者。 李九安则是暗自吐槽,自己一个修炼者,居然被一个普通女孩吊着打,实在有些丢人。 最后林莓果气喘吁吁,扶着膝盖直喘气,两人的比赛这才停了下来。 “你还是人吗?” 林莓果瞪着李九安,“用那么大的力气打球,就不累么?” “呵呵,大妹子,我承认你的羽毛球打得很厉害,” 李九安笑着说道,“但你也得承认,我的身体素质比你好呀。” “李九安,你是不是要死呀!”听到这话, 林莓果气得跳脚,“什么大妹子?多难听啊!比我奶都古板,她都知道喊美女!” “大妹子是东北人对年轻女孩的爱称,多亲切啊,怎么就古板了?” 李九安故意逗她,“林莓果,没想到你居然还是地域黑!” “哼,不理你了!” 林莓果转过头,把球拍递给苏云朵,“你要不要打一会?” 苏云朵接过球拍,看向李九安,嘴角带着一丝戏谑:“这位同学,你还行不行的?要不要跟我也打两把试一试?” “男人哪能说不行!” 李九安立马站起来,还跳了跳,“来呀,e on!” 苏云朵脱下外套,也是毫不客气地压在了李九安的衣服上,李九安白了她一眼,姑娘却毫不在意,反而冲他挑了挑眉。 还是李九安先发球,他知道苏云朵和自己一样都是新手,所以没像刚才对林莓果那样使劲发力,动作轻柔了不少。 即便如此,苏云朵还是没接住,羽毛球落在了地上,引起了男孩无情的嘲笑。 玩了没一会,苏云朵就把球拍还给了林莓果:“不打了,没意思,还是你来吧。” 她看得出来男孩一直在让她。 林莓果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打了,这家伙就是山里的野人,全身都是蛮劲,跟他打能累死,我想回去了,数学作业还没写完呢。” “你要回去的话,我也回去了。” 苏云朵点点头,“再过一会就晒黑了。” “我得给你们科普一下!” 李九安立马来了精神,“晒太阳是补充维生素d最有效的方式,维生素d不光能补钙,还能改善记忆力、增强免疫系统,减少感冒。” “你看班里最近不是好多人咳咳咳的吗?就是因为没晒太阳造成的!” 他说得唾沫横飞,可是两个姑娘压根没听进去,在皮肤美白的这个问题上,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两人收拾好东西,并肩往教学楼走去,只留下李九安一个人在原地哭笑不得。 李九安并没有跟着她们一起回去,而是留在了这里看别人踢足球。 说起中国足球,真是一言难尽,那个爱吹头发的主教练听说也快宣判了,他老婆带着钱跑到国外去了,他估计会被判的很重。 尽管中国足球存在种种龌龊,但民间对于这项运动的热爱却从未消减过。 今天场上打的不是全场,而是半场,一个班占着一边,正踢得热火朝天。 李九安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班的同学踢球,眼神随着足球来回移动,压根没注意到另一半球场上的动态。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一脚大力抽射,足球像颗炮弹似的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球速快得惊人,场上的人都来不及反应,更没人能提醒他赶快躲开。 李九安只听见耳边一阵呼啸声,凭着修炼后敏锐的感知,他下意识地猛地侧身转头,堪堪避开了直飞而来的足球。 虽然头躲过去了,但是那球还是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极大,要不是他站得稳当,这下肯定会摔倒。 那球撞到他以后也停了下来,被李九安踩到脚底。 “cNm!” 李九安吓出一身冷汗,转头看向球场,只见一个比周晨阳还胖的男生跑了过来,他居然连一句不好意思都没说,就想直接把球拿走。 “你干嘛,刚才那球是不是你踢的?” “是我踢的,怎么了,这里是球场,谁让你自己不注意一下的?” 卧槽,这人是不是傻,说句软话,这事就算过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刚! 李九安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是不是吃了炸药了,脾气这么爆!”李九安怼道。 看这面吵起来了,周围踢球的同学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李九安揉了揉肩膀,对着自己班级的同学说道:“这人把球踢到我身上了,一句道歉没有,还冲我发脾气。” “我他妈哪里冲你发脾气了,我就说站在这里,自己注意一下,这就叫发脾气?” 李九安听到这鸟人的话,差点没被气笑了:“那你自己发誓,刚才没有冲我发火,要是发火的话,没JJ!” “我操你妈!”那胖子突然挥起拳头打了过来。 李九安也算是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然后用脚踹了回去。 李九安暗道,小爷我要不找由头揍你一顿,念头就不会通达,修炼都得有心魔。 第252章 痴情种子 最后并没有真的打起来,相比于遇事就冲动的初中生来说,高中生显然要冷静许多,特别是这群高智商的一中学生。 虽然不知道那个球是不是故意踢向自己的,李九安却能够感觉出来那个胖子对他的满满恶意。 这就很奇怪了,自己跟他根本就不认识,而且两人也不是一个年级,学习上更没有交集,怎么会有矛盾的呢。 不过很快李九安就知道了答案。 双方被拉开后,下课的铃声就响了。 高一(11)班的男生们一起去吃饭。 在去食堂的路上,体育委员蒋山凑到了李九安的身边,然后低声问道:“九哥,你知道那个胖子是谁么?” “不知道,你认识?”李九安问道。 “嗯,他叫唐建辉,他爸是唐强,他们一家在我们镇上还挺有名的!”蒋山接着说道,“他爸手里有一个工程队,专做大型工程,手底下有很多人。” “这个家伙曾追过苏云朵,还送了好大一束玫瑰花,结果被苏云朵当场拒绝了,当时我们正好放学,很多人都看见了。” 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这胖子莫名其妙针对自己,可能是刚才看到自己和苏云朵一起打羽毛球,妒火中烧,所以才故意找茬。 只是就他那长得猪头猪脑的模样,苏云朵能看上才怪呢,李九安心中暗道。 “九哥,你得注意点!”见他毫不在意,蒋山一脸严肃。 然后提醒道:“这家伙下手特别黑,我们班有个男生也追过苏云朵,被他知道后,他让人把那个男生打得不轻。” “都21世纪了,扫黑除恶这么多年,还有人敢这么嚣张?”李九安惊讶地问道。 “你们住在城里感觉不到,这种破事,农村还有很多的,你每天还要回去,所以注意一下吧。”蒋山说道。 李九安是真不怕的,别说唐建辉敢不敢找人动手,就算真的来了,以他现在的身手,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但是同学的一片好意他又不能视而不见,于是搂着蒋山的肩膀笑道:“谢了啊,够意思,去二楼吃盖浇饭,我请客。” “那感情好!我就不客气了!”蒋山喜笑颜开,在学校里没有比同学请客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两人说说笑笑往食堂去,李九安开学到现在还没有上过二楼,上一次还是期末考试的时候和周瑶一起来过。 二楼都是承包出去的窗口,价格比一楼贵些,但好在服务比较好,米饭可以续,这对食量惊人的高中生来说格外友好。 “老板,两份鱼香肉丝盖浇饭!”李九安趴在窗口,对里面的人说道。 刷了卡扣了钱之后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做好了会直接叫你,到时凭借他们给的盖了章的票据取餐就行。 没过多久就做好了,李九安和蒋山一起去端了过来,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 “老蒋,你是不是还在为没有当上班长耿耿于怀?没必要啊,要是那位置真那么重要,陆晚星也不会主动让出来了。” 吃饭总得找点话说,特别是男孩子。 蒋山抬起头,叹了口气:“我不是非要当班长,就是想替她守着,她要是哪天突然又想当了,我再还给她。” “我操!没看出来啊,居然还是个情种!”李九安打趣道,“你这么喜欢她,她知道吗?我可得提醒你,你的竞争对手可不少,吴旭尧也喜欢她。” “我知道,我不在乎这些。”蒋山眼神坚定,“我就是单纯喜欢她,想对她好。” 李九安竖了个大拇指,由衷佩服道:“真服了你们这些情种,太让人感动了。” “你呢?”蒋山突然鼓起勇气问道,神情有些紧张,“你对陆晚星有没有感觉?” “没有。”李九安回答得干脆,“我之前就跟吴旭尧说过,我不喜欢那种性格。” “啊,她性格挺好的呀,怎么会让你讨厌呢?”蒋山不解地追问道。 “怎么说呢,她有点好为人师。”李九安仔细想了想,直接说道,“她说话时总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虽然有时候说的确实对,但那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还好吧,我没觉得哪里不对呀。她心地善良,待人也很纯粹。你仔细想想,要是她不是真心为同学好,又何必费那口舌?” 李九安笑了笑,没再争辩,转而吐槽道:“不说她了,今天这鱼香肉丝味道一般啊,这肉丝有点柴了,口感太差。” “我觉得还行,挺好吃的。”蒋山说道。 “对了,你在抖音上看过那个鱼香肉丝的奇葩故事吗?”李九安突然想起什么,“就是一个女的去吃饭,点了鱼香肉丝,结账的时候不想付钱,说鱼香肉丝里没有鱼肉。” “看过!”蒋山点点头,“现在有些人跟神经病似的,尤其是所谓那些探店博主,好多都是骗吃骗喝,跟这个女的一路货色。” 李九安对这些网红也没什么好感,有些是大呼小叫,有些是道貌岸然,有些人都身价几个亿了,还在那欺骗普通老百姓的血汗钱,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下得了手。 两人边吃边聊,又各自添了一次米饭,吃得是酣畅淋漓,最后蒋山跑去买了两瓶冰镇的可乐,吃饱喝足后,才慢悠悠回去。 回到教室,李九安趴在书桌上,心里忽然犯起嘀咕,上次那个三代来找麻烦,这次又来个二代,自己最近怎么接连犯小人? 他掐指算了算,原来是流年不顺。 知道了问题所在,却不知道怎么解决,他索性默念口诀进入了元神空间。 祖师和师父正坐在蒲团上打坐修炼,小宝一个人在玩。 李九安把自己算出来的结果跟师父和祖师说了,只是刚说完就被白了一眼:“你之前在我的棺材底捡到的那七枚铜钱呢?” “好东西不用,留在柜子里等着生锈?晚上回去后,就找根红绳子串起来,放在钱包里,那个就能抵煞气。” “钱包?”李九安愣住了,“祖师,现在都是用手机支付的,谁还带钱包啊?” “那就放书包里,一样。”清虚子说道。 “祖师,不对啊!”李九安疑惑道,“我看好多人都把铜钱挂在脖子上或者戴在手腕上,您这铜钱可不可以的?” “他们戴的都是现代工艺品。”祖师解释道,“我留的那七枚是实打实的大明古钱,里面含铅,你要是不怕中毒,尽管佩戴。” “原来是这样!”李九安恍然大悟,他还是头一次知道古铜钱里面还含有铅。 说完这事,李九安就在留在空间里陪小宝一起玩,师父忽然说道:“坐你前面的女孩子在叫你呢,赶紧回去吧。” 说完他便挥了挥衣袖。 李九安猛地睁开眼,只见苏云朵正轻轻拍着他的胳膊:“你醒啦?刚才去洗手间洗手,听蒋山说,你跟唐建辉差点打起来了,怎么会跟他起冲突了呢?” “不是我要找他麻烦!”李九安解释道,“我就在看蒋山他们踢球,那家伙故意拿足球踢我,然后就吵起来了。” “听说你踹了他好几脚?”苏云朵追问。 “当时是有点冲动了。”李九安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 “嗯,唐建辉那人心眼特别小,你这次得罪了他,我怕他会报复。”苏云朵担忧地说道。 “没事的,我也不是吃素的。”李九安笑着安慰她,也确实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苏云朵见他不当回事,白了一眼:“算了,我跟我爸说一下,让他跟打个招呼。” 说完,又就转了过去。 对于这件事,李九安不在乎,可是其他人在乎。 晚自习第一节课刚上课,英语老师吴春莹走进教室,今天是她值班。 “李九安,去一趟办公室,周老师找你。” 李九安心里有些纳闷,不知道班主任找自己干嘛,在班里其他同学的注视之下,他起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 到了办公室门口,李九安喊了一声“报告”,得到回应后推门进去。 周伟辰正在低头批改作文。 “周老师,您找我?”李九安走到办公桌前问道。 周伟辰抬起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搬个过来坐。” 李九安随手拿起隔壁办公桌的,然后坐下。 周伟辰放下红笔,双手抱在胸口,问道:“今天体育课,是不是跟高二的唐建辉起冲突了?” “是的。”李九并安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为什么?你们以前有矛盾?”周伟辰问道,他也是刚接到班长的报告,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没有矛盾。” 李九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喜欢我们班的苏云朵,看到我跟苏云朵一起打羽毛球,就故意找茬,把球往我身上踢,然后就吵起来了。” 周伟辰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当了这么多年的高中教师,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他见得多了,如果这事不涉及李九安的话,他都懒得过问。 “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周伟辰缓缓说道,“学校那边我会去沟通,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尽量冷静一点,不要跟人硬碰硬,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周老师。”李九安点点头,“下次我会注意的。” “嗯,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周伟辰语重心长地说道,“爱情有时候是一件奢侈的事,要慎重对待。” 之前他觉得这孩子跟林老师家的丫头走得近,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呢。 “周老师,我没谈恋爱,本来我是打算去打篮球的,是林莓果硬把我拉过去的,陆晓雨生病了,没人陪她玩。”李九安解释道。 “陆晓雨生病了?怎么没人跟我说呢?也没人跟我请假!她回去了?” “不是,就是那个,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的那个!她没回家就在教室里休息,您这要是有红糖可以给她一包。” “臭小子,你倒是懂得多!”周伟辰笑骂一句,“回去吧,我过会给她。” 李九安回去了,众目睽睽之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刚坐下,谢青川就凑过来然后问道:“九哥,九哥,你没事吧,他们说你体育课的时候跟高二的干架了!” “嗯,是的,现在才来关心,你不觉得晚了么?”李九安故意说道。 “卧槽,我当时不是在篮球场么,要是知道,肯定会过去帮忙的呀!” “行啦,跟你开玩笑的,帮什么忙,就你那样,还不够别人一拳的,那家伙长得比周晨阳还胖!” 说完,李九安也不再理他,他把耳机拿出来,一边听歌,一边做题,还挺惬意的。 自从知道做难题能够助自己修行,李九安就有点着迷了,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来看奥数辅导资料了。 虽然最后那种顿悟没几次,他的理科竞技水平却是提高很多,有些题目上学期还摸不到头脑,现在却是易如反掌。 他这面惬意地做题,高二四楼办公室却是不平静,那个胖子唐建辉正在里面被大批特批呢。 “别仗着家里有点臭钱就无法无天了,我跟你讲,李九安在校长办公室都是挂了名的,你要是再敢招惹他,就直接滚回家吧。” “刘老师,我没招惹他,就是踢球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一下,他就骂了我,他还打我!”唐建辉狡辩道。 “碰了一下?你以为老师都是傻子么?不就是你看到了他跟女同学在那打羽毛球,然后那女同学又是你喜欢的,所以蓄意报复么?” “刘老师,真不是!”唐建辉汗都下来了,他不知道学校为什么会那么快就知道了真相。 “我跟你说,不管是不是,都不允许你再去招惹他,人家高一的老师是建议学校把你开除的,是我给你担保,再给你一次机会的。” “谢谢刘老师!” “你不用谢我,他是清北的苗子,学校重点保护对象,以后离得远远的,明白不?” “知道了!”妈的,我现在动不了你,等毕业了,看我弄不弄死你,胖子心中暗暗发狠道。 第253章 身边奇事 其他人怎么做,李九安并不关心,他相信国家,也更相信自己,况且也没闲功夫想别的事情,因为英语老师发了一张试卷,要求放学前做完交上去。 李九安把刚才看的竞赛书塞进桌洞,便开始奋笔疾书,选择题、完形填空一气呵成,阅读理解也是一目十行,最后的作文更是行云流水。 第二节晚自习结束的时候,他的试卷已经做完了。 同桌谢青川,这时候也停了下来,反正还有一节课时间,不是很急。 只是等他四处张望的时候,找人说话的时候发现李九安已经把试卷检查完毕,工工整整地叠了起来。 “我操,九哥!你这也太快了吧?”谢青川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我还有两篇阅读理解和一篇作文没写呢,这就做完了?你还是个人么?” 李九安伸了个懒腰,笑道:“题目不难,单词都认识,所以做的快了点,阅读理解你可以先画关键词,然后再对照原文找答案,这样就可以更快。” “算了,我还是按照正常人的方法来做吧,要是完全按照你的答题思路,估计都不能及格,对了,你明早替我带份大豆腐脑吧,多放辣椒!” “妈的,最近学校食堂的菜越来越难吃了,炒白菜跟水煮的似的,你说是不是换厨师了,还是后勤换领导了?” “我觉得还行啊,我妈总说我的嘴巴叼,没想到你比我还挑剔。” “真不是挑!”谢青川急得摆手,“上学期的菜虽然不算山珍海味,但至少油盐适中,现在倒好,炒个青菜都舍不得放油,一股味道,难以下咽!” 李九安不以为然:“你就知足吧,至少还算干净,要是出现去年赣省的指鼠为鸭的事,看你还吃不吃的下!” “卧槽!能不能别提这个!”谢青川脸色骤变,“我去年看到那张图片后直接emo了,吓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那时候正好要中考,复习压力本来就大,差点没熬过去,最后还是我妈每天送饭给我吃,这才缓过来!” “切,有那么夸张吗?粤省、桂省还有越南不少地方,确实有人吃老鼠,抖音上还有专门捕捉老鼠的视频,用烟熏,用辣椒呛,看着还挺有意思。” “卧槽,原来你也喜欢看这种变态的视频!我也喜欢,我最爱看修驴蹄和修牛蹄的,每次看到蹄子里面冒血水,然后一直挖,就会觉得特别过瘾!” 说完,他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教室里说这些恶心人的话题!”前桌的林莓果突然转过身,一脸嫌弃地说道,“好好的课间,净说些让人反胃的事情。” “怎么就恶心了?”谢青川不服气地回怼道,“看修驴蹄怎么了?比你们整天看的那些不男不女的偶像强多了!” “谢青川!你把话说清楚!谁不男不女了?”林莓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睛瞪得很大,显然是生气了,“你不喜欢就算了,凭什么人身攻击?” “本来就是!”谢青川硬着脖子说道,“跟娘们一样,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真搞不懂这样人为什么能火!” “行了行了,别吵了!”李九安赶紧当起和事佬,“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没必要贬损对方。” 林莓果冷哼一声,狠狠瞪了谢青川一眼,这才悻悻地转了回去。 有一个男明星她很喜欢,从小就喜欢,不仅看他的节目,还买了很多他代言的产品,谢青川说的话真的很讨厌。 上课铃声再次响起,教室里重新恢复安静,同学们大多埋首于试卷,唯有李九安悠然自得,他拿出奥数题集,一边听着音乐,一边钻研数学难题。 高中就是这样,同样的环境,同样的时间,有人效率低下,焦头烂额;有人却能游刃有余,事半功倍。 得益于修炼带来的神思清明,李九安的学习效率早已远超常人,同样的作业,他完成的速度是其他同学的两到三倍,质量更是无可挑剔。 …… 放学的铃声一响,李九安收拾好书包便往外走,苏云朵、顾昭宁和林莓果又跟在他的身后,说说笑笑。 学校门口,苏云朵停下车子,神色认真地叮嘱道:“你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路上不要停,早点回家。” “知道了!你也注意点!” “怎么了?”等苏云朵离开,顾昭宁好奇地问道,“她怎么突然说这个,怪怪的。” 李九安笑着解释道:“没什么,体育课的时候,在操场和高二的一个男生起了点冲突,苏云朵是怕他报复我。” “啊?你打架了?”顾昭宁瞪大了眼睛,满脸担心地上下打量着。 “没事的,”李九安摆摆手,“刚争执了两句就被在场的其他同学给拉开了,我没受伤,放心吧。” “为什么起冲突呀,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找你麻烦吧?”顾昭宁追问道。 “他以前追求过苏云朵。”李九安解释道,“今天我跟林莓果和苏云朵打羽毛球,被他看见了,可能是误会了。” 顾昭宁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看着他,眼神真挚地问道:“那你和苏云朵……有在谈恋爱吗?” “没有没有!”李九安连忙摆手,“我妈说过高中阶段要以学业为重,谈恋爱的事等上了大学再说,苏云朵,林莓果,还有你都是普通同学。” 听到这个答案,顾昭宁没有生气,反而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她偷偷瞟了李九安一眼,又快速移开目光,轻声说道:“嗯,确实应该好好学习,你这么聪明,将来肯定能考上名牌大学。” “借你吉言!”李九安笑着说道。 到了建成小区门口,姑娘与李九安道别,她也像苏云朵一样,再三叮嘱道:“路上要注意安全,早点回去。” “知道啦,你也早点进去吧!”李九安挥挥手,然后骑着电动车往家赶。 这几天升温,夜晚的风吹在脸上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冰凉刺骨。 一路平安,回到家时,门庭的灯亮着,奶奶站在门口等他。 “安子回来啦?”奶奶老远就招手,然后笑着说道,“桌子上有削过皮的苹果,你妈刚在网上买的,怪甜的。” 李九安把电动车推进耳房给充电,然后拿起苹果咬了一大口,冰冷又甘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奶,今天家里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奶奶说道,“不过,你小姑下午过来了一趟,说是那只白鹭被林业局的人给抓走了。” “哦?还活着呢?”李九安有些惊讶,当初那只白鹭受伤严重,他只是输了一缕真气,没想到真的活了下来。 “在你小姑家的花棚里住着,给什么都不吃,只吃鱼,你小姑嫌麻烦,趁着子轩和子清上学,就给林业局打了电话,让人过来抓走了。” “送走也好,”李九安点点头,“那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养在家里,万一出点意外,还要坐牢。” “你这孩子,净说些吓人的话!”奶奶嗔怪道,“一只鸟而已,还要坐牢?那鸟命难道比人的命还值钱?” “奶,我说的是真的!”李九安认真地说道,“杀害一级保护动物,最高能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呢,就算是二级的,也得好几年的。” “我上次在抖音上看到,杀人也才判二十年,这动物的命倒比人命还要金贵。”老太太不满地说道。 “你说的情况肯定是有特殊原因的,”李九安解释道,“要不不可能杀人了才判二十年,可能他们是夫妻。”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奶奶摆摆手,催促道,“上楼看书去吧,我看你每天都是很晚才熄灯,睡那么晚,白天还有精神上课吗?” “放心吧奶,我没事!”李九安说道,“我中午都会睡一会儿,而且我的睡眠质量特别好,睡一个小时顶别人两个小时,一点都不影响学习。” “就你能耐!”奶奶笑着推了大孙子一把。 李九安笑着站起身,提着书包往楼上走。 本来躺在妈妈脚边的小黑狗看见他进来,赶忙起身,然后摇着尾巴跟在他屁股后面,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李九安给小黑狗输了一缕真气,然后便笑着赶它滚:“好了,你出去吧,我要写作业了。” “等等嘛,再待一会儿!”小黑狗赖在原地不肯走,摇着尾巴说道,“我跟你说个新鲜事,可有意思了!” 李九安挑眉问道:“什么事?又有小偷进来了?” “不是小偷!”小黑狗连忙说道,“是你隔壁的邻居,今天好像是新媳妇上门定亲,结果闹起来了,双方先吵得不可开交,后来又动手了!” “哦?小浩哥定亲了?”李九安有些惊讶,“我怎么刚才没有听奶奶说?” “你奶和你妈都去花店了,估计还没人告诉她们。”小黑狗说道,“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可有意思了。” “隔着墙,只靠听,你能知道啥呀?”李九安有些不信。 “我耳朵灵啊!”小黑自信地说道地说道,“你信不信,村口的动静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吹吧你就,”李九安不以为然,“村口离咱们家那么远,你要是能听见,那不成顺风耳了?” “不信就算了!”小黑狗撇撇嘴,说道,“你到底还想不想听了?” “听听听,你继续说吧!” “我听到的缘由,好像是之前都谈好了彩礼,结果女方今天临时加了十万,刘浩他爸当场就不乐意了,于是双方就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 “最后还把警察都惊动了!” 李九安闻言,不禁感慨万千。 刘浩的婚姻确实坎坷,他高中时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那女孩只考了个大专,而刘浩是本科而且考上了公务员。 刘臣觉得那女孩配不上自家儿子,硬是逼着两人分了手,还放话说,他儿子只能娶领导的女儿。 可这都六七年过去了,刘浩的年纪越来越大,却始终没能如愿。 最近这两年相亲无数,不是他看不上别人,就是别人看不上他,高不成低不就,所以还一直单着,想到今天突然要定亲,还闹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后来怎么样了?”李九安好奇地问道,“警察来了之后是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小黑狗说道,“劝和呗,让他们好好商量,女方坚持要加彩礼,刘臣死活不答应,最后不欢而散,女方直接走了,饭都没吃!” 这下定亲的事估计黄了。 “唉,真是好事多磨。”李九安叹了口气,“彩礼这种事,本来就该商量着来,临时变卦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我不知道,也搞不懂你们人类为什么还要彩礼。”小黑狗说道,“不过那刘浩也挺可怜的,被他爸和他妈骂了一下午,而且句句难听。” 也能理解,三十了还没成家,这次要是黄了,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九安笑了笑,摸了摸小黑狗的脑袋:“行了,甭替别人操心,你看好门就行,我要写作业,赶紧下去吧。” 小黑狗恋恋不舍地摇了摇尾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 李九安坐在书桌前,把数学竞赛辅导书籍拿出来看,这本数学已经看了一半,还有物理,化学,生物和信息。 窗外夜色渐浓,房间里的灯光柔和明亮,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构成了一幅宁静而专注的画面。 忽然,他的神识捕捉到,隔壁的动静,好像小浩哥流着眼泪,在开门。 好像情况有点不对。 李九安觉得应该下去跟奶奶和妈妈说一下,于是他把笔放下,然后拉开门下去了。 妈妈已经回房间睡觉了,奶奶房间的灯还亮着,李九安赶紧去敲门。 “谁呀?”老太太问道。 “奶奶,是我,你开门呀!” “干嘛,怎么了?”听到是大孙子的声音,老太太赶紧起床。 第254章 婚姻之重 “你怎么下来了?干嘛,有事么?”老太太披着外套,眯着眼睛拉开门。 因为太过紧张,李九安喘着粗气道:“奶,刚才我在楼上写作业,听见隔壁小浩哥哭着打开大门跑了!” “我担心出什么意外,要不您去问问刘叔和刘婶?” “小浩哭着跑了?”老太太顿时来了精神,“怎么了,又跟他妈吵架了?” “好像不是那么简单!”李九安压低声音,“我隐约听见,好像是小浩哥今天定亲,女方临时加价要彩礼,刘叔没同意,双方父母还吵了一架!” 他说话也是半真半假,哪是什么隐约听见,分明是小黑告诉他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刘浩真的跑了。 “小浩今天定亲了,没听说呀?”老太太诧异道,“前几天碰到他妈,还说这孩子眼光太高,过年也没相中合适的,怎么突然就定亲了?” “不知道,也可能是突然就相中了,还没来得及说。” “相中了,那不是好事么,家里有房子,又刚装修过,而且小浩吃公家饭,以后日子也有盼头。” “奶,您说的没错,可能是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别说了,您快去刘叔家问问吧,我怕到时小浩哥想不开。” “知道了!你赶紧上去写作业,明天还得上学呢,这不关你的事。”说完,老太太就回房间把衣服穿上。 李九安本来是想跟着出去看看的,不过他一个孩子也的确帮不了什么忙,明天还要上学,于是便返回了房间。 小浩哥其实挺好的,说话斯斯文文,跟刘叔和刘婶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希望他平安无事吧。 李九安坐在书桌旁,也没了心思写作业,索性就趴在书桌上,竖着耳朵倾听隔壁的动静。 没过多久,就听见奶奶的声音:“他表婶,他表婶,在不在家?” 刘叔家的院门是开着的,作为外人,不能直接进去,这样不礼貌。 片刻后,刘家的后院客厅的门开了,刘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惺忪地问道:“表婶子?大半夜,有什么事呀?” “俺家安子在楼上学习,瞧见你家小浩哭着跑了!你快看看,孩子还在家吗?要是不在,可得抓紧找找!”奶奶说话也是直来直去,没绕弯子。 “小浩哭着跑了?表婶,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刘叔的声音紧跟着传来,不以为意地说道,“他刚才还在屋里跟我说话呢,跑出去干嘛?” “你去看看在不在屋里不就知道了!安子看得真真切切,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跑的时候还差点摔着!” 这些话李九安根本没说,奶奶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可信,胡编乱造的。 不过还挺有效果。 刘婶顿时慌了神,连忙跟刘叔说道:“你快去看看!别真出什么事!” 刘叔嘟囔着,小题大做,转身进了屋子,院子里只剩下奶奶和刘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没一会儿,刘叔就从屋里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急促地说道:“小浩真不在!刚才给他打电话,直接给挂了!” “什么?”刘婶的声音瞬间拔高,过一会又带着哭腔,“这可怎么办呀!我儿子不见了,会不会是想不开呀?” 刘叔也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两口子六神无主的模样,奶奶给他们出了主意:“你们赶紧报警!小浩是吃公家饭的,国家肯定会上心帮忙找,而且他带着手机,警察能定位!” “对对对!报警!”刘叔如梦初醒,连忙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报警电话,“喂,110吗?我儿子不见了,你们快派人过来帮忙找找!” “同志,您好,请您先不要着急,慢慢说。”报警平台的接线员声音温和,“您儿子今年多大了?身高体型,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我儿子今年三十了!身高一米八左右,体型微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牛仔裤!”刘叔语速飞快,生怕说漏了什么。 “奥,原来是成年人。”接线员的声音稍稍放松,“您有没有拨打他的电话问一下什么情况?成年人离家出走或许只是一时情绪激动。” “不是的!你可能没听明白!”刘叔急得差点跳了起来。 “他跟你一样,是公务员!今天本来打算定亲的,女方临时加价,我没同意,又骂了他几句,结果刚才邻居看见他哭着跑了!我怕他想不开呀!” 刘叔虽然紧张,但思路还算清晰,把前因后果都说得明明白白。 这事说起来也算是奇闻,公务员定亲遇彩礼临时加价,最后还闹得报了警,这事下午就已经在沂县的公务员和警察圈传开了,接线员知道。 “您是刘浩同志的父亲是吧?”接线员问道。 “对对对!我儿子是叫刘浩!”刘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都带上了哭腔,“你们快点来呀!他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叔叔您别着急,我们马上联系辖区派出所,让民警尽快过去。”接线员安抚道,“您保持电话畅通,民警到了之后会跟您电话联系的。” 挂了电话,刘叔和刘婶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奶奶不停安慰,说小浩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可能是隔壁的声音太吵,妈妈也起来了,然后就听到她在刘叔家门口问:“怎么回事呀?大半夜吵吵嚷嚷的?” 老太太回儿媳妇,“小浩跟他爸吵了两句,跑走了,刚报了警。” 张秀兰听到后也是傻了眼:“怎么回事呀?好好的,吵两句就跑了?” 这时,壮壮的奶奶也从家里走了出来,所有人都聚在刘家大门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刘婶一直哭个不停。 过了二十来分钟,村口传来了隐约的警笛声,快到村里时,警笛又被关掉了,应该是害怕惊扰了村民休息。 很快,一辆警车停在了刘家的大门口,下来了四个民警,为首的是派出所王副所长,白天还来过。 “老刘,别着急,慢慢说!”王所长拍了拍刘叔的肩膀,“小浩具体是什么时候走的?走的时候情绪怎么样?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大概半小时前走的!走的时候是哭着跑的,什么也没说!我现在打他电话他不接,微信也不回,今天我也是气糊涂了,不该那么骂他!” “您先别自责。”王所长说道,“我们已经协助定位他的手机了,显示在城西的滨河公园附近。” “我们现在分两队,一队去滨河公园找人,另一队留下来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刘叔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跟你们一起去公园!我知道他喜欢哪里!” “那你跟着去就行,你老婆在家,我们的一个民警去他房间里看看。”王所长安排道,随后又叮嘱身边的民警,“你留下,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 说完,刘叔跟着三个民警上了警车,警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剩下的民警跟着刘婶进了屋,开始查看小浩的房间,奶奶和妈妈,还有大壮奶奶本来想跟着进去看看的,人家警察不让,她们也只好各自回家。 李九安坐在书桌前叹了口气。 他去洗手间洗漱之后,就直接睡了,今天没有修炼,静不下心。 李九安拿起手机,刚打开qq,就看到苏云朵发过来的消息:“李九安,你到家了没有?” “早就到了,刚才有事,没看手机。”李九安回复道,“你在干嘛呢?” “我在做瑜伽呀!”苏云朵秒回,紧接着发来个视频通话的请求。 李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屏幕里,苏云朵正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瑜伽服,在瑜伽垫上做着高难度的动作,双手撑地,双腿笔直地举过头顶。 这动作吓得李九安赶紧说道:“你慢点!别伤着了!” 苏云朵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动作也跟着松懈下来,趴在瑜伽垫上喘气:“我都练了好几年了,不会有事的。” “做这样的动作,明天腿不疼吗?” “不疼呀,习惯就好了。”苏云朵说着,又换了个动作,“差点忘记了,唐建辉今天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你放心好了,我会武功的!”李九安自信地说道。 “哈哈哈!是不是你上次说的,跟抖音里学的那些?”苏云朵笑道,“你以为是小说呢,掉到悬崖捡到秘籍就能修炼出绝世武功?那些都是骗人的!” “真正的武术或者武蹈,都是要从小练起的,想学好并不比学习轻松。” 跟抖音学那是他找的借口,其实自己在元神空间里跟着祖师学习武术已经半年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古代拳法。 今天跟唐建辉起冲突的时候,他只用了一脚,就把那个快两百斤的胖子给踹飞了,别人还以为那是巧合,殊不知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真功夫。 “对了,之前说过要教你跳街舞的,你要不要学?”苏云朵突然问道,“你要是想学,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不用了,不用了!”李九安连忙拒绝,“我都躺床上了,下次吧!” “好吧。”苏云朵有些遗憾地说道,“要是高二还能跟你一个班,元旦晚会我就跟你一起跳街舞,肯定特别帅!” “也不是不可能,我打算选物化政,你要是也选这个,大概率还能同班。”李九安说道。 “啊?你要选物化政?那你不打算学医了吗?”苏云朵疑惑地问道。 上次苏云朵的堂姐在人民医院住院的时候,李九安跟苏云朵提过,说他妈特别希望他能在人民医院工作。 没想到这姑娘居然记在了心里。 “学政又不是不能学医。”李九安解释道,“只要选了物理和化学,大部分医学专业都能报考,不影响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只有选生物才能报临床的,既然那样,我也选物化政!”苏云朵拍了拍手。 其实选物化政,也不是说一定就一个班,按照往年的惯例,物化政每年都会有两到三个班级。 到时再说吧,李九安其实是可以自己选择班级的,学校应该会给面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云朵说要去洗澡,这才挂了视频,李九安看了一眼时间,居然聊了快半小时。 他又看了一下qq上其他的未读消息,于是又点开了顾昭宁的头像:“你到家了没?” “早就到家了,你还没睡呀?”李九安回复道。 “没呢,刚躺下。”顾昭宁回道,“我爸说他饿了,我给他下了一碗挂面,刚准备睡觉。” “奥,你爸每天很晚才睡?是在玩那个梦幻西游吗?”李九安突然想起之前顾昭宁说过的话,忍不住问道。 他还专门查了一下这个游戏,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款游戏居然已经运营了二十多年了,而且真的有不少人靠着这个游戏赚钱,而且赚得还不少。 着实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嗯。”顾昭宁说道,“他说上高中那会就开始玩了,玩了这么多年,每天也就玩几个小时,一个月也能赚好几千块钱,够我们的生活费了。” 李九安还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逻辑,如果人人都能通过这款游戏赚钱,那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摇了摇头,想不明白就不再想了,反正他对游戏也没什么兴趣。 “你妈的事情解决了吗?”李九安问道。 “她没细说,我也没敢多问。”顾昭宁的语气有些低落。 “对了,你妈跟那个男人有孩子了吗?”李九安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有,也是个女孩,今年刚上一年级。”顾昭宁回道。 “奥,那压力不算大。”李九安随口说道,完全没意识到这话有什么问题。 没想到,一向温柔的顾昭宁突然就破防了:“女孩子怎么就压力不大了?上学、吃饭、穿衣服,哪一样比你们男生少花钱?” “还要操心她的安全,她的学业,她的工作,压力一点都不小!” 李九安愣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生女孩不需要为买房买车操心,要是家里是男孩子,从他出生就得开始准备这些,压力会更大一些。” 第255章 裁判来了 天刚亮,李九安睁开眼,外面有薄雾,打开窗户空气里带着的清冽,他伸了个懒腰,骨节轻响,一阵神清气爽。 洗漱完下楼,厨房里已经飘出了南瓜粥的甜香,他们家每年都会在花棚外,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种上很多南瓜,根本吃不完,还得拿去送人。 李九安家的南瓜和书里面描写的那种南瓜长得并不一样,不是圆形的,是长条的,而且一头大一头小。 而且名字也不叫南瓜,叫方瓜,但是就是同一种东西,不仅植株花朵,甚至果实的口感都是一样的。 南瓜粥已经做好了,奶奶正在炒菜,芹菜肉丝,他们家吃的芹菜是那种很细的香芹,不是那种很粗的雪芹,雪芹不好吃,很难咬,而且还进不了味。 “安子醒啦?菜马上就好。”奶奶笑着说道,手里的铲子没停,“过会儿去花店,记得带一箱纯牛奶,过会去趟人民医院,别忘了。” 后面这句是跟儿媳妇说的。 “小浩找到了?我刚才看他家大门关着,没人回来呀!”张秀兰问婆婆。 “找到了,在沭河里捞上来的,幸亏冬天穿羽绒服,要是夏天命都没了。命虽然保住了,但是一直高烧不退,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奶,你怎么知道的?”李九安问道。 “我这不是关心么,早上打电话给你表婶,问的。”奶奶回道。 两家不仅是邻居,平时也有人情来往,不知道就算了,这知道了肯定要去瞧瞧,反正也是顺便的事。 这时,李九月撇了撇嘴,说道:“小浩哥真是个傻子,什么年代了居然为情自杀?这个不行就再找下一个呗,犯得着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也不单单是殉情。”李九安坐下后喝了一口粥,“也可能是受到了刺激,以前多骄傲的一个人,上学时成绩好,长得帅,还考上公务员。” “只是,工作那么多年,还是原地踏步,再加上感情波折,心里一时没法接受,而且刘叔刘婶也不对,不是讽刺就是指责,换谁心里都得扭曲。” 张秀兰惊讶地看了儿子一眼,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番话,于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感慨,孩子长大了。 说话间,奶奶已经把炒好的芹菜肉丝端了上来,香气扑鼻。 李九安家吃芹菜是不摘叶子的,以前是摘的,后来发现香芹的叶子一起炒,更有味道。 李九安最先吃完,他吃完后,也没耽误时间,拎着书包就出发了,他还得去排队给谢青川买豆腐脑。 “路上慢点。”张秀兰叮嘱道。 李九安应了一声,就出了门。 他还是去的之前的那家店,现在已经不用再排很长的队伍了。 因为旁边又新开了一家,味道、价格都差不多,于是分走了大半的顾客。 在中国做生意就是这样,只要证明可以赚钱,立马就会有人跟风。 很快轮到他了,李九安说道:“多放辣椒,小菜都要,打包带走。” “好嘞!”胖老板麻利地盛着豆腐脑,他的脖子上挂着镜头,正在直播。 打包的时候,老板忽然来了一句:“李九安,你就那么喜欢吃辣么?”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认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大清早的不上学,就看直播,应该是初中或者小学的同学,而且多半是在读中专,因为只有他们可以不用早早就去教室里读书。 他没回,接过打包好的豆腐脑,把钱递给老板,转身就骑着车子离开了。 到了车棚,李九安刚蹲下来锁车,就听见有人喊他:“九哥,早呀!” 回头一看,是10班的王一辰,这家伙没有上去,就在旁边等他。 王一辰实际比李九安大一岁,是07年生的,却跟别人一样喊他九哥。 “可别这么叫,”李九安笑着摆手,“你还是叫我李九安吧,受不起。” “真心实意的!”王一辰嬉笑道,“虽然年纪上我比你大一点,但是学习上,你早就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家伙说的太夸张了,上学期期末他也考了930多分,学校前十。 之所以他在这等着李九安,其实是想向他请教问题的,他昨晚遇到一道数学题,即使看答案都有点不明白。 于是上楼的时候王一辰就开始口头复述,李九安也听得认真,两人就像围棋高手下盲棋,完全不用纸和笔。 走到三楼,李九安已经理清了思路,于是把解题步骤和答案娓娓道来。 王一辰站在楼梯口琢磨了片刻,过一会恍然大悟,高兴地说道:“对!是该这么做,我之前绕进死胡同了,谢啦,我要回去再重新演算一遍。” 说完就跑了。 李九安笑了笑。 李九安走进教室,经过顾昭宁的座位时,往常这丫头总会对他笑一笑,今天却故意把头扭到一边,装作不理他。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还在耍小脾气呢,不就聊天时说了句生女儿省钱么,又没说错,至于这么记仇? 谢青川已经在座位上等他了,这家伙还在食堂里买了两个馒头,一碗豆腐脑可吃不饱。 “我的豆腐脑呢?” “给你,赶紧吃吧,还热着呢。” 谢青川迫不及待地打开,一股香辣味扑面而来,他深吸口气,然后拿起勺子,再大口往嘴里送:“卧槽,真爽!这豆腐脑是谁发明的,真他妈有才!” “淮南王刘安发明的。”李九安一边掏出英语书,一边随口回道。 “真的假的?他是哪个朝代的?”谢青川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馒头。 “刘姓的王,还能是哪个朝代?西汉的。”李九安戴上耳机,“他当初是炼丹的时候,不小心把盐卤倒进了豆浆里,误打误撞才做出豆腐的。” “卧槽,原来这样!”谢青川有些惊讶,“火药也是炼丹弄出来的吧?没想到炼丹还能搞出这么多好东西。” “为了长生不老,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李九安笑了笑,“快点吃吧,都快冷了。” 谢青川加快了速度,一口馒头一口豆腐脑,吃得满头大汗。 李九安则是沉浸在英语听力里,最近他发现自己有个神奇的能力,在读英语短文时,脑子里能自动模拟出人物对话的场景,就像看3d短剧一样。 不光是英语,语文也是如此,那些课文里的人物仿佛活了过来,在脑海里演绎着真实的人生。 这让他对文字的理解又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 早读课结束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林莓果也转过身,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知道吗?昨天沭河有人跳河了,听说还是个公务员!” 这话一出,周围的同学不管男女,全都围了过来。 “真假的?”陆磊嗓门最大,一脸八卦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林莓果点点头,“那个人在红旗街道上班。” 不愧是教育世家,消息就是灵通。 “卧槽,公务员?不会是畏罪自杀了吧?是不是牵扯到什么领导了?”王春雷开始脑补,他说得有鼻子有眼。 有些同学居然相信了。 “不是畏罪自杀,另有原因。”李九安实在听不下去,开口打断道。 林莓果好奇地看着他,满脸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个人是我家邻居。”李九安叹了口气,“昨天他定亲,女方临时加价,他父母又不愿意掏,也可能是掏不出来,所以闹得很不愉快。晚上又跟父母吵了一架,一时想不开就跳河了。” “那死了没有?”周晨阳凑过来问道,满脸都是好奇。 “没淹死,被人救了,现在在医院住着呢。”李九安说道,“我妈说今天还要去医院瞧瞧呢。” “我还以为是官场内幕呢,原来是彩礼闹的。”陆磊撇了撇嘴,转向几个的女生,“你们这些人,就不能少要点彩礼么?男生都被逼的没活路了!” 这话刚说完,坐在他前面的梁雨欣就白了他一眼,说道:“彩礼只是心意,结婚的时候都给带回去的。” 林莓果也没好气地说道:“是呀,再说了,这事跟女孩子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他家里和他自己的问题。” “就是,说话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梁雨欣也附和道。 陆磊讨了个没趣,讪讪地闭了嘴。 “不对呀,不都说公务员找媳妇都很好找的么?”蒋山说道,这家伙的家庭条件不好,他对自己的规划就是,考大学,考公务员。 “相对的,你要是长得太丑也没有女孩愿意嫁给你的。”周晨阳说道。 李九安补充道:“我这个邻居不丑的,以前谈过一个对象,本来都谈婚论嫁了,被他父母硬生生拆散,这次定亲又出了这事,估计是心灰意冷了。” “我日,原来还是个情种!真牛逼!”陆磊又冒出来一句,嘴巴没个把门的,说话很粗俗,引得众人皱眉。 一件小事,足足讨论了一个课间,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各自回到座位。 大课间的时候,李九安正和谢青川、周晨阳在走廊里说笑。 班长刘嘉悦忽然走了过来,对着李九安说道:“去趟办公室,王老师找你。”他也没多解释,转身进了教室。 李九安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哪个王老师?” 谢青川想了想,说道:“咱们班好像只有物理老师姓王吧?” “他找我干嘛?”李九安心里犯嘀咕,但是也没耽搁,朝着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又喊了声“报告”,接着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班主任周伟辰抬起头,笑着对旁边的物理老师说道:“老王,裁判来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李九安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他走到物理老师王宏海的身边,问道:“王老师,您找我?” “是的!”王宏海一把拉过他,指着桌上的一道题目说道,“你来看一下,这道题应该怎么做?孙老师说的那些,我觉得不对,你解一下看看。” 李九安这才明白,原来是让自己来做题的,他刚才还吓了一跳,早说呀,他拿起试卷,仔细看了起来。 一小球从地面以初速度V0 = 10m/s 抛出,重力加速度 g = 10m/s2,不计空气阻力。小球抛出后恰好经过坐标(4m,3m) 的点。 求:1. 抛出时速度与水平方向的夹角 θ(用 tanθ 表示); 2. 小球从抛出到该点的运动时间 t。 这是一道抛体运动的综合题,看似常规,实则有两个解,很容易漏掉。 李九安在大脑里快速验算,结合水平方向的匀速直线运动和竖直方向的匀变速直线运动,列出方程组,很快就得出了结果。 “王老师,这题第一问有两个答案。”李九安指着试卷,说道。 “一个是tanθ=1/2,另一个是tanθ=7/2;第二问的时间也有两个,一个是√5/5秒,一个是√53/5秒。” 王宏海眼睛一亮,拍了拍大腿:“我就说嘛!孙老师非说只有一个解,你看,还是李九安厉害!” 旁边的孙老师也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李九安的解题思路,恍然大悟:“哎呀,我把竖直方向的位移搞漏了,确实应该有两个解!” 于是,一个让两位物理老师争执了很久的题目,就这样轻松被解决了。 李九安刚想离开,又被班主任叫了过去,周伟辰问道:“昨晚回去没人找你麻烦吧?” “没有呀!”李九安回道。 “嗯,要是谁影响到了你的学习,一定要及时跟我反馈,明白么?也不仅是我,学校也都会全力保障你的学习环境不受打搅!” “嗯,谢谢周老师!” “谢我干嘛,两年后你要是能考上清北,我们还得谢谢你呢!”周伟辰笑着说道。 “对了,你妈说你晚上回去,还要再学一会,这样会不会白天困呢?” “不困的,我的睡眠质量很好,每天只要休息六个小时就行。” 第256章 再次反转 像李九安这样的学生是最省事的,不会调皮捣蛋,不用督促学习,带来的全是荣誉,甚至还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学习上帮不上什么忙,若是生活中遇到麻烦,那必须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什么小混混、黑社会,在周伟辰眼里全是跳梁小丑,都是他年轻时候玩剩下的,那些丑陋的东西在国家机器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有人会觉得高中老师无权无势,其实一个重点高中的老师能够调用的资源远比外人想象的可怕。 那些毕业多年的学生,早已植根于这座城市的方方面面,从政、经商、执法,各行各业都有他的学生。 只要老师能够放下脸面去请求,大多数人都会给几分薄面,所以一中的老师,没一个是怕事的,那是因为背后有无数的往届学生为他们撑腰。 李九安从办公室出来,经过厕所门口,遇见了刚上完厕所来的宋佳,姑娘脸颊微红,没想到会在这撞见他。 两人对视片刻,她才腼腆地开口:“我的贫困生申请已经通过了。” “哦?那么快?”李九安有些意外,“那以后的学费都不用交了是吧?” “嗯,不用了。”宋佳点点头,“而且每个学期还会有两千多元的生活补助,已经够我日常开销了。” 李九安真心为她高兴。 而且,令他惊讶的是这姑娘居然大大方方地把这事说出来,并没有扭捏。 要知道,有很多家境困难的学生宁愿自己苦熬,也不愿主动申请补助,总觉得那样会在同学面前低人一等。 可实际上,这个阶段的学生心思最纯洁,根本不会有人因此轻视谁,反而会敬佩他们在困境中努力学习的模样。 “那以后安心学习,争取以后高考可以考一个更好的成绩,回报国家。” 虽然说的是大话空话,但此时也只有这样说才最为合适。 宋佳嗯了一声,又说了句:“谢谢!” 教室门口,宋佳进教室了,李九安则是留在走廊上,谢青川凑了过来。 “九哥,王老师找你干嘛?”谢青川一脸好奇地问道。 “没干嘛,就是让我帮忙解一道物理题。”李九安轻描淡写地回道。 “你做出来了?” “嗯,其实不难的,估计他和孙老师就是一时懵住了,多想一会的话也能做出来。”李九安谦虚道。 谢青川撇撇嘴,不以为然:“呵呵,那可不一定,之前省里组织任课老师参加学科考试,好多都考得不理想,甚至有些分数还挺低的呢。” 这话倒是实情,李九安也听说过这个新闻,有些老师常年教学,反而容易陷入固定思维,不如学生解题时灵活。 就在少年脑子里还在瞎想的时候,谢青川突然拍了拍他的胳膊,兴奋地说道:“九哥,九哥,快看楼下!” 李九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赵雪莹穿着一件米白色短款羽绒服,和周瑶手挽着手,往操场方向走去。 看样子是要去上体育课。 赵雪莹身姿高挑,脸型又漂亮,走在人群之中格外惹眼。 “你注意到没,赵雪莹她妈妈的账号都开始打广告了。” 谢青川啧啧称奇道:“什么二手平台、贷款平台,听说一条广告就十来万,这要是一天一条,不得赚翻了?” 李九安点点头,也觉得羡慕,不过这也是人家的本事,母女俩天天拍段子,背后肯定付出了不少的心血。 “你的那个抖音号也有几十万粉丝了吧?不用来赚钱,真是浪费了。”谢青川转头看向李九安,惋惜说道。 “我也想赚钱呀,可是也不知道拍什么。”李九安无奈地耸耸肩,“短视频总得有个大体的方向吧,我既不会才艺表演,也没什么特别的技能。” “元旦晚会,你唱歌不是挺好听的吗?可以继续唱呀!”谢青川提议道。 “切,抖音上最不缺的就是唱歌的。”李九安摆摆手,“我这没经过专业训练的野路子,根本就没人看的。” “那你可以发你们家花店的日常呀,你写的那些情诗,还有什么花语,肯定会受欢迎。”谢青川说道。 “我妈已经在她的账号上发了,我再发就重复了。”李九安叹了口气,“其实要是学校允许带手机,拍点校园生活还挺好的,真实又有共鸣。” “那你跟老周说呀!”谢青川眼睛一亮,“你现在的成绩,别说带手机,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老周都会给你摘。” “还是算了吧。”李九安摇摇头,“这又不是学习上的事,别让老师为难。对了,你呢?你以前不是也拍了很多搞笑视频吗?怎么最近不更新了?” 提到这个,谢青川有些得意:“最近在研究AI,等我研究透了,就让AI写剧本,再生成视频,自己演太费事。” 这两年AI技术兴起,国际国内各大高科技公司都在发力。 李九安也申请了几个AI平台的试用名额,试着让AI作图、写文案,但效果都不是太理想。 他也知道AI需要数据积累,越用越智能,只是实在没心思研究这些,现在只是学习和修炼都感觉时间不够用。 两人正聊着,上课的铃声突然响起,走廊上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嬉笑着进了教室。 李九安和谢青川也是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然后走进去。 …… 忙碌的一天又结束了,晚上放学,李九安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去,经过顾昭宁旁边时被叫住了:“等我一下。” 他停下脚步,然后笑了笑。 回去的路上,只有两人时,姑娘有些尴尬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多想了,我也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李九安连忙说道,“我不该随口说那种话,离异父亲,养一个女儿,也很不容易。”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李九安还把邻居小浩哥的事情讲给她听,想解释一下自己当时并非轻视女生,只是被邻居的事情触动了。 “你是说因为彩礼问题跳河了?”顾昭宁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个也太扯了吧,现在还有人会因为这个寻短见?” “我也觉得匪夷所思。”李九安叹了口气,“可能人有时候就是一时想不开,钻进牛角尖里就出不来了。” 顾昭宁点点头,感慨道:“世事无常,不过好在人没事,他以后应该能吸取教训,更加热爱生活。” 小区门口,两人分开。 回到家,厨房里飘着香味,奶奶已经把烧好的咸汤盛了出来,笑着说道:“快洗手吃饭吧,要不要拿煎饼给你?” “不用,我喝点咸汤就可以了。” 李九安放下书包,然后坐下来,然后问道:“奶,小浩哥好点了没有?” “好了,你妈去看的时候,烧都退了,能吃能喝,没啥大事!” “身上的烧退了,心里的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呢!”李九安随口说道。 “有屁的坎,他根本不是自己跳河的,是被人推下去的!”奶奶翻了白眼,不屑地说道。 “啊,被人推下去的?”李九安愣住了,“谁呀?谁跟他有仇么?” “净瞎说,哪来的仇!”老太太坐下来,慢慢说道,“昨晚他跑出去后,就约着前女友出来了,就在沭河边。” “小浩也实在,把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结果人家姑娘生气了,两人就吵了起来,争执间女孩就把他推到河里去了。” 我靠,李九安听得目瞪口呆,都忘记了吃东西,今天一天他都在给同学说彩礼的剧情,没想到根本不是。 而且,这也太离谱了。 “那他怎么说是自己跳的?” “还不是心疼前女友!”奶奶又是不屑地说道,“怕她被抓去坐牢呗。” “那这事您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那个前女友在医院照顾他的时候,不小心把实话跟你表婶说了。” “那刘婶肯定气坏了吧?” “那可不,你妈去的时候,两人正在那撕扯呢,要不我们怎么会知道呢?”奶奶笑着说道。 “你表婶本来就不喜欢她,这下更是火冒三丈,当场就把人给赶走。” “那后来呢?” “后来还是你妈劝了几句,说是现在亲戚朋友、街坊邻居都知道小浩是跳河自杀的,以后难找媳妇,这个要是再赶走,那真的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那最后呢?” “能怎么办,只能留下来呗,难道还眼睁睁看着自己断子绝孙不成。” 其实,妈妈说的那些话,也不无道理。 李九安忽然觉得小浩哥这么多年没结婚,多半是跟这个前女友没有彻底断了联系,要是真想找的话,肯定不难。 不过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奶,小浩哥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吧?”李九安转过头问道。 “没啥大事。”老太太笑着说道,“就是掉进水里冻着了,而且肚子里进了不少脏水,有点感染发烧。” “在医院打了吊针,烧已经退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李九安松了口气,早上听说小浩哥一直在发烧,他还以为是惹到了河里不干净东西,还想着要不要用真气帮他调理一下,没想到只是普通的落水感染。 吃完饭,李九安就上楼回了房间。 他锁好房门,盘坐在床上,先运转功法修炼了三十六个小周天,真气在丹田内稳稳流转,浑身舒畅。 刚睁开眼,就听见窗外传来响动,李九安打开窗户一看,就见毛豆带着它的两个老婆和几只下属,正蹲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东西。 李九安把窗户打开放他们进来,这群小家伙把嘴里的东西放到书桌上,是几个金灿灿的金元宝和几枚洋钱。 之所以带洋钱来,还是李九安上次要求的,因为刷抖音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光头的鉴宝节目,于是产生了兴趣。 因为那个鉴宝节目里,有些洋钱的价格很高,他想知道马家有没有。 李九安把金银财宝收进抽屉,然后给这些小家伙准备食物,毛豆的大老婆和小老婆已经能够和睦相处了。 动物世界的情感就是这么简单,之前还为了争夺配偶打得不可开交,如今却能够相亲相爱,比人类纯粹多了。 送走他们,李九安躺在床上,看着床头的母钱,琢磨着储物戒指的事。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城隍爷那边做得怎么样了,他好想进去看看进度,但是又怕打扰城隍爷做事,到时惹他不高兴,只好按捺住好奇心。 他拿起手机,刚刚解锁屏幕,就看到一条qq消息,是倪倩倩发来的:“李九安,我们学校已经搬到凤凰街道了,以后有时间过去找你玩呀?” 李九安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搬迁了,还以为要下个学期呢。 凤凰街道在沭河东边,到这面有一趟公交车,过来也挺方便的。 “好啊,你要是来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李九安回复道,“如果我不在学校里,你可以去人民医院对面,那里有一家花店,是我们家开的。” 没过多久,倪倩倩回复了,还发了俏皮的表情包:“嘿嘿,我知道!情诗王子嘛,寒假的时候那么火。” “啊?你怎么知道的?” “那么多人扒你的老底,我当然知道了,你真厉害,期末居然考了徐市第一,要不是网上曝光我都不知道。” “又不是高考,第一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啦,你没看我们学校的那个年级第一,鼻孔朝天,都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姑娘说道。 “呵呵,那可能是人家真牛吧!” “牛屁!对了,昨晚沭河有人跳河自杀了,你知道么?”姑娘问道。 又来,今天怎么都是这事。 不过也正常,一个小县城,发生这样的事情,估计够讨论半年的。 李九安最后并没有把真相告诉她,或许人家小浩哥就希望外人认为他是自杀的呢? 第257章 新官上任 第二天一大早,厨房里。 张秀兰端起碗正在吸溜着玉米粥,李九安抬头望着妈妈,因为刚才她的话才讲到一半。 “小浩在医院里要死要活的,非要娶那个女孩,不然的话就再跳河一次!你刘叔和刘婶没办法,只好同意!” “没想到小浩哥也是够狠的了!”李九安咬了一口煎饼,又喝了一口粥,忍不住嘀咕道。 “这事也怨刘臣,非要攀人家领导,要不小浩早就结婚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自己就是个老农民,人家领导又怎么会看上你的呢!” “那姑娘我也看了,挺好的,性格好,长得也漂亮,配刘浩绰绰有余。” “而且,毕业后一直等着刘浩,都三十岁还没结婚,也是个傻姑娘。” “妈,那他们的婚事这次能定下来了么?”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定下来了,你刘叔刘婶盘算着,赶在五一办婚礼,也算是皆大欢喜。” “那他们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还挺好的。”李九安笑着说道。 听完这话,张秀兰突然瞪了儿子一眼:“我跟你说,以后要是你敢这样跟我玩什么以死相逼,直接打断腿!” 李九安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妈,说小浩哥呢,怎么扯到我身上了?我才不会干这种事,一辈子不结婚都行!” “你敢!”旁边的奶奶瞬间急了,把剥开的鸡蛋给他,“胡说八道什么?哪能不结婚呢?传宗接代的大事,你要是敢不娶媳妇,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奶,我开玩笑呢!”李九安赶紧求饶,道,“我又不是不婚主义者,以后肯定会结婚的呀,您放心好了!” “这还差不多。”老太太的脸色缓和下来,又拿起一个鸡蛋剥开递给孙女,“不结婚就是最大的不孝顺。” 李九安笑了笑没说什么,他三两口喝完碗里的粥,然后拎起书包就要走。 “路上慢点,”张秀兰叮嘱道,“时间还早,你又要给同学带豆腐脑?” “不是,苏云朵说她想吃十中门口的荤油潮牌,我怕那点人多,到时排队。”说完,李九安去耳房推车。 “刚才您还担心他不找媳妇呢,我是担心这个花心大萝卜到时挑花了眼。”张秀兰小声地跟婆婆说道。 “你呀,就是瞎担心。”老太太摇了摇头,“安子主意正着呢,放心好了,不会走歪路的。” …… 十中门口的荤油潮牌的店门口前早已排起小长队,烤制金黄的潮牌散发着独特的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最后,李九安买了四块,两块到时给苏云朵,自己吃一块,剩下的一块给谢青川他们,大家分着尝一尝。 只是想法很好,现实却很残酷。 到了座位上,他刚把潮牌拿出来,谢青川就像闻着味的猫似的凑了过来:“这什么好东西,怎么那么香的!” “荤油潮牌!”说完他先把苏云朵的两块给她,剩下的递了一块给谢青川。 谢青川刚拿到手里,旁边的陆磊直接上去就撕了一块,见状,王春雷,蒋山,徐铭洋,张晓峰全都围了过来。 瞬间抢了个精光。 就连李九安手里的那块也没有幸免,最后只剩下一点。 他赶紧塞进嘴里! 谢青川舔着手指:“真香!我还以为潮牌就一种呢,没想到还能刷荤油撒葱花,谁想出来的,也太会吃了!” “这家店都开二十年了,”李九安嚼着烧饼上的脆皮,“就在十中门口,星期天也不关门,每天有好多人买。” “你说用这个荤油烧饼配豆腐脑吃怎么样?”谢青川咂了咂嘴。 “配两掺或者胡辣汤更好,”李九安笑着说,“配大豆腐脑差点意思。” “那改天试试,需要换换胃口了。”谢青川吐槽道,“最近食堂的饭菜真是一言难尽,我敢确认换领导了。” 他们吃得正香,聊得正热闹的时候,李九安留在外面的神识瞥见了周伟辰的身影,赶紧提醒:“老班来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瞬间坐直身体,把语文书竖起来挡在面前,嘴巴里还忙着咀嚼还没咽下去的烧饼。 苏云朵的反应最快,她把咬了一半的潮牌迅速塞进桌洞里,嘴巴抿得紧紧的,装作一副认真读书的模样。 周伟辰走进教室,班里的读书声立刻又好了好几个分贝。 李九安虽然早把整个语文课本背得滚瓜烂熟,但还是跟着大家一起端起书,认真读起了正在学习《鸿门宴》。 他又运用了自己的那个神通,脑海里的文字瞬间转化成3d的影视画面,自己瞬间就仿佛穿越到了古代。 刘邦的隐忍退让,张良的运筹帷幄,项羽的刚愎自用,一个个鲜活生动的场景,让他体会了什么是身临其境。 李九安也愈发看清了刘邦能屈能伸的性格,也明白了项羽优柔寡断的致命弱点,这般对比下来,老刘能够最后夺得天下,确实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周伟辰在过道里慢慢踱着步子,等走到谢青川旁边时,忽然嗅了嗅问道:“谁吃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怕周伟辰找麻烦,李九安主动接话道:“周老师,是我刚吃的荤油烧饼。” “十中门口的那家?”周伟辰问道。 “嗯,您也吃过?”李九安问道。 “当然吃过了,”周伟辰笑了笑,“以前经常绕到那边吃早饭,再回学校来上课。后来,家里那位不让吃了。” “为什么?有什么卫生问题吗?”谢青川好奇地问道。 “那倒不是,”周伟辰摇了摇头,“她在网上看到一篇报道,说是荤油吃多了容易得心血管疾病。” “周老师,您说反了吧?”周晨阳突然插话道,“我上次看新闻,说是吃植物油才更容易得心血管疾病呢。” “这个我也说不清,”周伟辰摆摆手,“到了这个年纪,身体各方面都得注意点,不管什么油,少吃点没错。” “那,周老师,您的保温杯里是不是泡的枸杞?”陆磊挤眉弄眼地问道。 “臭小子,胡说什么!”周伟辰拧开杯子,晃了晃里面的黄褐色的茶水,“这是自己晒的蒲公英和野菊花。 “去火用的,疫情过后,我只要感冒,身体就难受得要命,平时喝这个不容易感冒,别说话了,都快点读书。” 说完,周伟辰便转身走了。 他刚一离开,陆磊就大声嚷嚷:“我还以为老周每天喝枸杞呢,不是说男人过了四十岁就不行了么?” “陆磊,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说那些恶心的话!”林莓果猛地转过头,生气道,“班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我又不是跟你说的,是跟川子说的,你着什么急!”陆磊不甘示弱,“自己偷听还怨别人,你才恶心!” “你才恶心,要不要我把你刚才说的告诉周老师?” “切!好男不跟女斗!” 李九安摇摇头,这林莓果也是的,明知道陆磊就是这德行,偏要跟他吵,说了他也改不了,纯属白费口舌。 没了班主任,苏云朵又把桌洞里的潮牌拿了出来,这东西就得趁热吃,要是等早读结束就凉了,那口感就差远了,不管什么烧饼,冷了都不好吃。 “那,给你!”苏云朵撕下来一半递给李九安,“我吃不完,有点干了。” “嗯,下课了,可以去打点热水!” “没水了!”苏云朵说道! 李九安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饮水机,果然是空的:“是没人换水么?咳,那我下课去换一下吧。” “不是,是没有水了,没人去搬!” 妈的,这刘嘉悦的班长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没水了都不知道派人去搬,真是的,李九安心中一团怒火。 上午的课一晃而过,食堂里吃过午饭,李九安就看见操场上吵吵闹闹的,仔细看了主席台上的横幅这才知道,高三要在操场召开100天誓师大会。 一年一度的高考倒计时要开始了。 他们这群高一的孩子总是抱怨高中苦,没有初中好玩,但是跟高三比起来,他们的苦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高一至少每周还有固定的休息,高三是一个月都得吃住在学校里。 第二节课下课,李九安和很多班里的同学站在走廊里向操场那面张望。 忽然,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清一色的校服当中,那人穿着一身名牌,格外扎眼。 原来是上次找人揍他的金城三代,听说他参加的北电艺考已经过了,只要高考时文化课不要太差,就基本上锁定了一个未来当明星的机会。 不过,也不一定。 他在网上看过AI对未来产业的影响的分析,影视是影响最大的几个行业之一,而且这几年中国影视走下坡路。 要是以后AI真的取代真人演员,那金城三代读的专业是不是就浪费了。 不过自己也是替别人瞎操心,就算干不了影视,他也能回家继承家业,日子照样过得滋润。 只是这家伙平白无故找人揍自己,总得找个机会让他吃点苦头,也算是替天行道,对陌生人的自己都如此狠辣,指不定欺负过多少同学。 …… 下午第三节课是自习课,上了一天的课,不少同学都有些犯困,趴在桌上休息,有些甚至都不小心睡着了。 前排的万诗雨便是其中一个。 她的同桌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说没有来得及提醒,总之,周伟辰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这位姑娘还在呼呼大睡。 看着熟睡的万诗雨,周伟辰突然来了恶趣味,俯下身凑近她,猛地大声唱道:“当你的眼睛眯着笑!” 睡梦中的万诗雨被吓得一哆嗦,猛地坐起身来,然后茫然地看着眼前,周伟辰瞪着她,教室瞬间哄堂大笑。 “老班,你也太坏了!”有人说道。 周伟辰也忍不住笑,摆了摆手:“谁让你们上课的时候睡觉的?好了,都醒醒,临时开个班会。” 等大家都坐直身体,周伟辰敲了敲黑板擦,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我发现咱们班最近的班风不太好,没有了上学期的拼劲,是不是上个学期期末考了个好成绩,就懈怠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最近有代课老师反映,咱们班同学上课的时候积极性不高。” “我知道,有些同学已经提前定下了下学期要选的科目,有些打算学理科的,对政史地就不上心了,甚至有的人在这些课上公然看其他科目的书。” “我跟你们说,未来分班还是要看这学期的期末成绩的,”周伟辰强调道,“那些励志去实验班的,不能掉以轻心,每一门课都得重视。” “而且,文科对理科是有一个促进的作用,很多大科学家,是在历史资料里找到了灵感,所以多学点不坏的。” 他又接着说道:“第二个事,希望班里一些学习好的同学能够起到带头作用,主动帮学习困难的同学答疑解惑。”说着,他特意往这面看了一眼。 李九安心里就纳闷了,平时有同学过来问他题目,他也从来没拒绝过啊,老班这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多想,说不定他是说别人的。 周伟辰讲了十多分钟,就把班会继续交给班长,这还是刘嘉悦第一次主持班会,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站在讲台上居然有些怂了,说话磕磕绊绊的。 “大……大家安静一下,”刘嘉悦清了清嗓子,“首先强调一下班级纪律,最近有些同学上课说话、下课打闹,影响到其他人了,希望以后注意点。” 顿了顿,他又说道:“还有值日的问题,最近值日的同学搬水不够及时,今天中午从食堂回来够,饮水机一直都是空的,大家渴了半天都没水喝。” “以后值日的同学,不管还有没有水,都必须及时用空桶去后勤换水,要保持教室里没有空桶。” “如果下次再出现没水的情况。”本来他是想说句狠话的,只是临时有点发虚,只说了句,“我就会告诉老师!” 第258章 报复回去 刘嘉悦的这句狠话不仅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反而惹得班里哄堂大笑。 “哈哈哈,班长还跟小学生一样,没水了就要告诉老师?” “告诉老师有啥用啊,不是还得自己动手搬!” “笑死我了,这都高中了,还玩‘告老师’这套,你能不能长大点!” 起哄声此起彼伏,刘嘉悦的脸颊涨得通红,他攥紧手指,站在讲台前手足无措。 教室门口,班主任周伟辰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显然他听到了刚才的话。 他对刘嘉悦的处理方式不算满意,可这班长刚上任没几天,要是此刻撤换,未免太打击学生积极性,他压下心中的不悦,重重咳嗽了一声。 班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都别笑了。”周伟辰迈步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墙角处空空的饮水机和地上的四个空桶,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 “班长说的也是实话,我刚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饮水机是空的,地上的桶也全都是空的,今天是谁值日?” 话音刚落,第一排的吴旭尧立刻站起身,推了推眼镜,条理清晰地回道:“周老师,今天是我们三组值日,吴子墨和刘长军负责搬水。” 吴旭尧还兼任小组长。 周伟辰的目光径直投向教室的后排:“吴子墨、刘长军,你们两个站起来!” 两个男生慢吞吞地起身。 吴子墨垂着头一言不发,刘长军却是硬着脖子,一脸理直气壮:“周老师,昨天二组值日也没搬!早上来的时候就没水了!” 他自己觉得占理,下巴抬得老高,那意思是“我没错,是他们先偷懒的”。 可这话在周伟辰听来,就是狡辩,就是不服管教,就是懒。 于是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音量陡然拔高:“别人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人不搬所以你不搬? “那别人去偷去抢,你是不是也要跟着学?他们昨天没搬,好歹还有水喝;今天你们没搬,全班嗓子都冒烟了,你觉得你们有没有错?” 刘长军被吼得全身哆嗦,脑袋瞬间耷拉下去,也不敢抬头,吴子墨更是缩了缩肩膀,两人噤若寒蝉。 “现在就拿着空桶,去后勤处把水换回来!”周伟辰厉声说道。 听到命令后,两人磨磨蹭蹭走到前面的墙角,看着那么多空桶,刘长军苦着脸说道:“周老师,四个桶都换啊?” “是!”周伟辰瞪了他一眼。 刘长军苦着脸,和吴子墨一人拎两个空桶,走得拖拖拉拉,还不忘小声抱怨:“一个人拎两个,根本拎不动……” “拎不动就分两趟!”周伟辰吼道! 两人被骂得灰头土脸,不敢再抱怨,拿着空桶灰溜溜地出了教室。 本以为就此了结,周伟辰却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全班:“昨天是谁值日?” 蒋山和大个子郭学文,低着头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喘。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昨天为什么不搬水?”周伟辰的语气依旧严厉。 郭学文壮着胆子抬起头,小声解释:“老师,我本来是想去的,当时看着还剩半桶,我想冬天喝水少,应该是够喝了,所以就没去……” “倒是会耍小聪明。”周伟辰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把事拖到第二天,就跟自己没关系了,是吧?平时学习不认真,心眼挺多的。” 两人低着头,吸取了刚才刘长军的教训,半句辩解都不敢说。 “下个星期,所有的水都由你们两个去搬。”周伟辰一锤定音。 郭学文一听急了,忍不住开口道:“周老师,别啊!水很沉的,我们……” “水沉?这么大的个子是白长的?”周伟辰直接打断,语气斩钉截铁,“没商量余地,就这么定了。要是让我发现了教室里没水喝,你们俩就等着瞧!” 说完,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出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我有点事,剩下的时间就交给班长。” 说完,周伟辰便转身出了教室,班里瞬间又炸开了锅,议论声、嬉笑声此起彼伏,可是谁也没有料到,班主任竟杀了个回马枪,猛地推开门。 锐利的目光扫过刚才说话最大声的那几个学生,吓得他们瞬间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周伟辰又冷冷瞪了一眼之后,这才真正离开。 …… 晚饭,食堂里。 李九安、谢青川、苏云朵,还有刚坐下的王佳琪四个人凑在一张餐桌上。 谢青川扒了一口米饭,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李九安,问道:“九哥,你们家有没有那种习俗,就是用锅底灰在院子里或者院外面画圈圈?” 李九安夹起一块土豆,随口回道:“以前有,好像叫填仓节,画的是谷仓的样子,祈求五谷丰登,不过我家现在不种粮食,只种花,早就不画了。” “哦,我们家现在还弄,好像是正月二十几,去年是我画的。” 王佳琪好奇地歪着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这不就是想着啥时候能放假嘛,想着想着就记起来这个习俗了。” 李九安嗤笑一声:“你也是个牛逼人,刚开学还没几天,就琢磨着放假?就算是放假了,跟你有啥关系,不还得在家带双胞胎妹妹?又不能出去玩!” 这话精准地戳中谢青川的死穴,那家伙瞬间变得哑口无言,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王佳琪看得哈哈大笑,白了他一眼,打趣道:“谢青川,你活该!” 一直安静吃饭的苏云朵停下筷子,轻声问道:“从现在到放暑假,还有几个国家法定假期啊?” 李九安掰着手指细数道:“三月没有,四月清明节,五月劳动节,六月端午节,本来还有一个高考季,可是今年的高考和端午赶在一块儿了。” “哇,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苏云朵瞪大了眼睛,满眼惊讶,“你不会是和谢青川一样,天天盼着放假吧?” “嘿嘿,恭喜你答对了。”李九安咧嘴一笑,毫不掩饰。 王佳琪一脸不可思议:“不对啊,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的人呢。” “谁会喜欢上学啊?大冬天那么早起来,我又不是有病,会喜欢。”李九安翻了个白眼,十分坦诚。 “我们班的徐景就超爱上学!”王佳琪眼睛里闪着光,“每个周末他都会主动来学校上课,比老师还积极!” 谢青川有些不高兴,挑眉问道:“徐景?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你们班每次都考第一的家伙?” “对!就是他!”王佳琪用力点头,仰慕之情溢于言表,“他家住在建成小区,还有个哥哥是苏大的,超厉害!” 看着王佳琪一脸花痴的模样,谢青川心里酸溜溜的,说话也带着刺:“这种人就知道死读书,情商低得很,将来毕业了到社会上混不开的。” “你怎么知道人家情商低了?”王佳琪瞬间不高兴了,放下筷子瞪着他,“他在我们班人缘可好了!” 两人针尖对麦芒,眼看就要吵起来,李九安赶紧打圆场。 他语气温和地说道:“好了好了,别争了,努力学习的人都值得佩服,不过我觉得劳逸结合也很重要。” 这话还算公允,王佳琪和谢青川都不说话了,可姑娘还是气呼呼的,三下五除二扒完饭,拎起餐盘就走,连声招呼都没打,看来是生气了。 回教学楼的路上,李九安撞了撞谢青川的胳膊,问道:“你俩最近到底怎么回事?老是闹矛盾。” 谢青川叹了口气,满脸不高兴:“上个学期期末开始,她就天天在我面前提徐景,烦死了!我是没他考得好,可这不是还没分科吗?” “你也别老提分科。”李九安正色道,“能考进第一考场的,没有人学习有短板的,就算分科人家也不会差。” “你要是想超过他,最要紧的是把自己的语文和英语提上来,英语上学期已经能考120多了,语文还是拖后腿,给你的那本满分作文,看了没?” “看了啊!”谢青川苦着脸,“可是我没法像你这个牲口一样,看一遍就全背下来啊!”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低落下来:“王佳琪很慕强,谁成绩好她就喜欢谁,这也是我没打算跟她处的原因。” “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哪有这样的人。”李九安不以为然道。 一旁的苏云朵也轻笑一声,说道:“照你这么说,她最该喜欢的不应是李九安吗?毕竟他是全市第一。” “如果在一个班的话,还真有可能!”谢青川立刻接话道。 “胡说八道什么!”李九安脸色一沉,有些不悦。 他感觉谢青川这话太没分寸,王佳琪再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哪有这么背后编排自己人的? 谢青川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讪讪地闭了嘴,三人一路沉默。 很快就回到了教室。 距离晚自习还有很长时间,教室里闲适的很,有的趴在桌上补觉,有的捧着水杯喝水,还有的聚在一起聊天。 快走到座位时,李九安忽然瞥见陆磊正猫着腰,手里攥着一个空矿泉水瓶,憋红了脸使劲拧瓶身,把中间拧得凹进去,死死压缩着瓶内的空气。 等拧到再也拧不动了,这才小心翼翼地去拧动瓶盖。 这家伙眼神鬼鬼祟祟,竟把瓶口对准了刚进来的李九安三人。 李九安心里一紧,刚想提醒苏云朵,只听“砰”的一声! 瓶盖像一颗小炮弹朝他们飞过来! “哇!”苏云朵吓得尖叫一声,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千钧一发之际,李九安反应神速,猛地抬起脚,精准一踢! 瓶盖狠狠撞在他的鞋面,反弹回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陆磊的脑门上! “嗷——!”陆磊疼得大叫一声,捂着脑袋蹲下来。 苏云朵的惊叫声、陆磊的痛呼声接连响起,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不管是趴着睡觉的,还是低头看书的,全都齐刷刷地扭头看了过来。 陆磊捂着脑门站起来,松开手,额头上赫然一个红红的印子,他恶狠狠地瞪着李九安,眼睛里冒着怒火。 李九安也冷冷回视,没有半点的退让,这家伙,纯属自作自受,欠收拾。 终归他没有敢动手。 三人回到座位上,苏云朵惊魂未定,心有余悸地转过身:“刚才……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啊?吓死我了。” “陆磊把空的矿泉水瓶使劲拧扁,压缩里面的空气,再拧开瓶盖,用瓶盖射人。”李九安简单解释道的。 苏云朵恍然大悟,随即又疑惑地问道:“那他自己怎么又突然大叫啊?” “他射出来的瓶盖被我用脚挡住了,反弹回去,砸到他自己的脑袋上。”李九安淡淡回道。 苏云朵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孩,心里悄悄泛起暖意。 又被他救了一次。 姑娘轻轻咬着唇,小声道:“谢谢你,要是刚才砸到我,肯定疼死了。” 李九安摆摆手,笑了笑:“没事的,小事一桩,早就想收拾这家伙。” 没多久林莓果也回来了,这丫头这几天都是跑到教工用餐的地方去吃的。 这是人家爸爸的福利,其他人也没法去指责什么。 “李九安,你知道么,我爸说,学校已经承诺,今年如果有考上清北的,直接奖励20万!” “切,才20万,小气吧啦的,人家有的地方,都是直接奖励一套城里的房子!”谢青川说道。 “奖励再多,你也拿不到!”林莓果生气地说道,谢青川今天已经连续受到打击,有点快要崩溃了。 李九安拍了拍他的胳膊:“人的潜力都是无限的,之前看过一个报道,一个女生,高一考400多,高考考722。”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李九安的这句话好像有魔力,让周边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内心都充满了力量,更加相信自己。 第259章 你是牲口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换作是往常,谢青川早该去走廊里晃悠了,此时却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胳膊肘撑着桌面,眼神飘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李九安把书合上,眼角的余光瞥见同桌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道:“在想王佳琪呢?你不是说你俩是假的么?” 谢青川回过神,语气中带着点迷茫:“不是想她,突然在想以后的事。九哥,你说咱们将来考上大学,是留在本省发展好,还是去外地好?” 李九安认真思索片刻,说道:“这得看个人意愿和高考分数吧,留本省的话,寒暑假回家方便,校园里同乡也多,融入大学生活也快。” “去外省,尤其是偏远地区,来回坐火车都得一两天,折腾得慌,再说了苏省经济发达,就业机会多,毕业后想在本省发展也占优势。” “话是这么说,可是同样的分数,在省内只能上个普通本科,报外省的话说不定能进重点大学。”谢青川说道。 “你说的也对,其实也很简单,你可以先上外省的学校,等本科毕业后再考回本省的研究生,到时学历和就业都有了,两全其美。”李九安回道。 谢青川眼睛一亮,高兴道:“这主意不错!我其实真的很想出去看看,总待在一个地方,没法开拓眼界。” 话音刚落,林莓果就猛地回过头来:“想出去看看,利用寒暑假出去旅游不就行了?要跑那么远上学干嘛?” 这丫头寒假里去了好几个地方。 “旅游能跟上学一样么?全都是走马观花拍拍照,要想真正了解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得住上一段时间才行。” 其实,谁都知道旅游好,但是得花钱呀,要是一家几口出去玩一个星期,即使再会省,大几千是跑不掉的。 谢青川家里也种大棚,种的蔬菜,虽然一年也能结余个十几万,但是要养活三个孩子,压力还是很大的。 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林莓果一样,潇潇洒洒,说走就走,他的“出去看看”,最后只能靠求学这条路。 林莓果撇了撇嘴,然后又白了他一眼,说道:“矫情,说白了就是想跑远点,这样父母管不到你了。” 谢青川没有再跟她争辩,低头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道:“九哥,下个月有环圣马湖的马拉松比赛,你知道不?” “环圣马湖马拉松?是沂县举办的么?”李九安有些意外地问道。 “不是,是宿市办的,某东赞助的,听说奖金很丰富的!” “某东是给宿市办了不少实事,客服总部在那里,拉动多少就业?听说他们村还能年年发钱!”谢青川羡慕道。 “这也是中国人重视教育的原因吧,只要能出一个大人物就能荫及一方。”李九安说道。 “网上还看过一个案例,赣省有个大官,为了报答资助他上学的乡亲,硬是把高铁站建在自己的村里,村民靠着拆迁家家住别墅,可惜他被抓了。” “真假的,有这事?”李九安不信。 “是真的!网上都传疯了,说他虽然一个人进去了,却富了全村人。”林莓果不知何时又转了过来,插嘴说道。 李九安默然,心里生出几分佩服,这种人很像古代的士绅,没有忘本。 以前他看过一句话,说是那片贫瘠的土地养育了你,而你走出去之后,没有再回去,那里只会越来越贫瘠。 有本事了,回报一下曾经生你养你的那片土地,也是一种自然之道。 谢青川话锋一转,眼神瞟向斜前方,然后贱兮兮地笑道:“不说这个了,对了,某东的老婆是真漂亮,跟咱们的苏大美女有的一拼!” 听到这话,一直安安静静的苏云朵骤然回头,瞪了谢青川一眼,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给惹恼了。 谢青川见状,也是乖乖闭嘴。 ……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刚响,英语老师就在后门叫林莓果,让她去办公室一趟,吴老师今天监督12班。 没过多久,林莓果就抱着上次考得那个英语试卷回来,已经批改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寒假里疏于学习,所以这次测验的成绩普遍糟糕,教室里的同学收到试卷后大多唉声叹气。 作为课代表,林莓果也只考了110分;苏云朵发挥还行,考了114分。 最让人意外的是谢青川,这家伙可能是寒假里偷偷下功夫,竟然考了118分,比两个女生都高,破天荒头一回。 发到李九安的试卷时,林莓果顿了顿,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便丢在他的课桌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再调侃几句。 李九安眼疾手快,趁着谢青川埋头查看自己试卷的时候,飞快把答题卡塞进课桌洞里,动作行云流水。 谢青川看完自己的错题,心满意足地抬头,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李九安:“你的试卷呢?考了多少?还没发么?不对啊,林莓果都坐下了!” “发过了,我收起来了。”李九安轻描淡写回道。 “到底考了多少?拿出来看看嘛。”谢青川凑过来,有些撒娇地说道。 “没多少,跟你差不多。”李九安含糊地带过,并不想告诉他。 “拿出来看看嘛,让我找找差距。”谢青川抱着李九安的胳膊耍赖道,其实是他这次考得好,想跟同桌比一比。 苏云朵也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李九安脸上,显然她也对男孩的成绩也很感兴趣,唯有林莓果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试卷一言不发,气氛莫名地有些古怪。 李九安依旧不为所动! 谢青川拍了拍前桌的后背,直接问道:“果姐,刚才发试卷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李九安考了多少?” 林莓果头也没抬,声音有点冲:“你问他不就行了,问我干嘛!” 谢青川碰了个软钉子,不过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装作不再追问,低头整理书本,趁李九安不注意,手猛地伸进桌洞,一把抽出那张答题卡。 拿到手里后,定睛一看,谢青川瞳孔骤缩,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随即爆发出一声惊呼。 声音大得让整个班级的人都能听到:“我操!李九安,你还是个人吗?英语都能考满分!” 答题卡顶端,鲜红的“150”分外刺眼,旁边还用红笔写着“Excellent!”,下方画着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他的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得全班都安静下来,讲台上批改作业的化学老师孙宇斌都抬起头,然后看向这里。 还没到上课时间,后排的男生们瞬间围了上来,挤着脑袋看谢青川手里的试卷;坐在中间和前面的几个女生也按捺不住好奇,跑过来凑热闹。 李九安的这张试卷,除了上面的分数,最让人惊讶的就是他的卷面,上面写得每一个字母都像是印刷上去的一样,非常整齐。 而且,很飘逸,很有艺术性!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李九安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本来他是想低调的。 就在这时,第三节自习课上课的铃声响起,孙老师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好了,上课了,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去吧。” 教室里很快重新安静下来。 孙老师又喝了口水,忽然开口问道:“你们知道上学期期末考试,李九安同学的化学考了多少分吗?”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抬起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所有人都知道李九安期末考了全市第一,可具体单科分数,还真的没人清楚,主要是试卷也没发下来。 “100分!”有人率先喊道。 孙老师摇了摇头。 “99分!” 孙老师依旧摇头。 “98?97?96?95?”猜测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喊出80分。 孙宇斌笑了笑,压了压手,说道:“都别猜了,李九安同学上学期期末考试化学成绩是98分。” 班里哇了一声! 98分已经是顶尖水平,可是听孙老师的语气,好像是另有隐情。 “这个分数不是全校最高的,有考了满分的,我当时也很惊讶,怎么会扣两分呢?于是特意去找了他的试卷。” “这才发现有一道选择题,他选了A和c两个答案。” 说到这,班里又是一阵惊呼,因为这次考试并没有多选题,他们的学神竟然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孙老师继续说道:“那题的标准答案是A,看了李九安的答案后,我跟几个老师反复核对了题目和条件,最后发现这道题出错了。” “按照题目给的条件,氯化钠和碳酸钠的确都是正确答案,这题应该是有两个解!李九安同学的答案是对的!” “啊?!” 这下,全班彻底炸开了锅,交头接耳,声音此起彼伏。 坐在前排的李宇豪说道:“孙老师,那李九安的总分是不是还要再加上两分?” “呵呵,你觉得呢,有必要么?” 确实没有必要,都全市第一了,多两分跟少两分也没啥区别。 而且,这又不是高考。 其实,考试时发现题目错了李九安也挺纠结的,他知道那题的答案应该是A,但是他又不想稀里糊涂就过去了。 一边是满分的诱惑,一边是对知识严谨的执着,他也是最后才决定把两个答案都写上去,也算是对老师的提醒。 这也只是个小插曲,已经过去了,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九安收敛心神,不再理会周围的目光,重新翻开竞赛书籍,笔尖不停演算,直到下课的铃响,头都没抬一下。 要放学了,李九安收拾好书包,顾昭宁和苏云朵又和他一起,林莓果没有。 回去的路上,顾昭宁开口问道:“那道化学题目错了,你当时怎么不跟老师说呀?要是高考遇到这种情况,多吃亏,一分就能拉开几十上百人。” 李九安轻笑一声:“放心,高考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就算真的出现了,也会纠错的,之前其他省不是有过么,最后选任意一个答案都算对。” “你也知道是任选一个呀,明知道是单选题,为什么还要选两个,选一个还能蒙对了,两个肯定就是错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学问不能将就,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李九安淡淡回道。 他也不想再聊这事,于是问道:“对了,你们小区有个叫徐景的,高一(6)班的,你认识不?” “嗯,认识,小学同学,他初中是在一中读的,成绩还挺好的,怎么突然提起他了?”顾昭宁问道。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李九安笑了笑,“要是哪天碰到了,你指给我看看,我想知道他长啥样。” 顾昭宁点头应下,两人一路聊着。 过了红绿灯,顾昭宁忽然说道:“我妈的那个丈夫快要不行了!” “啊?” “其实,他本来就已经没治了,我妈之所以一直借钱,也是不想放弃。” “嗯,癌症等到后期了,治疗的话都是浪费钱的,不过现在好像已经有了那种基因治疗的方案,在体外培养健康免疫细胞,再重新注射到体内。” “嗯,我看过,只是那种治疗很贵,要100多万,一般人家哪有那钱!” “所以呀,要努力学习,然后找一个好工作,赚很多的钱,这样等到需要的时候就不会那样无力了!” 姑娘转头看着身边的这个帅气,优秀的男孩,心中在想,这难道就是他上了高中后突然变得优秀的原因么? “发什么愣呢,你们小区到了!”李九安笑着说道,刚才顾昭宁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奥,那我回去了,你也小心点!”姑娘的小脸红红的,说着便骑着她的自行车进去了。 李九安继续往前走,人民医院的门口,一个满脸是血,披头散发的女人,在那大声吼道:“你们谁呀把手拿开,不许碰我!” 然后,等来的却是噼里啪啦的铁链子往她身上伺候着,不管她如何叫唤,都没有停止。 第260章 死了活该 天眼之下,一个年轻女子的灵魂正匍匐在地,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应该有二十来岁,身上穿着紧身的黑色皮衣。 灵魂穿的衣服是人死之后火化之前穿的那些,只是阳间的审美和阴间并不同,这也是为什么要准备寿衣的原因。 并不是为了防止所谓的尸变,而是让你到了阴曹地府,看起来体面。 只是那位姑娘此刻妆容脏乱,面色狰狞,哪里还有半分生前的精致模样。 而站在她跟前的正是黑白无常! 黑无常面如锅底,头戴高帽,手中漆黑的锁魂链泛着幽冷的寒光;白无常面色惨白,舌长垂胸,手里的哭丧棒带着森森的鬼气。 那女子生前想必也是嚣张跋扈惯了,即便成了鬼魂,依旧蛮横无理,她躺在地上不停翻滚嚎叫。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我不去地府!我还没死!凭什么抓我,放开我,你们这些臭男人,别动我!” 两位鬼差可不会惯着她。 黑无常冷哼一声,锁魂链甩出,狠狠抽在女子身上;白无常紧随其后,哭丧棒落下,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可这女鬼依旧倔犟,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死活不肯起来跟着走。 “冥顽不灵!”黑无常眼中寒光乍现,锁魂链瞬间缠绕住女鬼的脖颈与四肢,用力一扯,将她死死捆住,“走!” 两人一左一右,拖着女鬼在地面上滑行,就像拖着一条死狗一般。 李九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以往他只觉得鬼差秉公办事,还算温和,今日才知道他们也有凶威凛赫的一面。 此时他们来到李九安的跟前,男孩索性停下车子,拱手行礼,然后朗声问道:“两位大人,忙着呢?” 黑白无常其实早就看见了他,只是忙于锁魂未曾理会,此刻见李九安开口,黑无常紧绷的面色稍缓,拱手回礼:“见过小仙师,刚放学?” “嗯,刚放学。”李九安点头,目光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女鬼,“这位是?” 白无常语气平淡,不带丝毫感情:“骑摩托车与人飙车,超速逆行,出了车祸,送到医院便没了气息,魂魄离体,我等奉命前来锁拿。” “飙车出的事?”李九安心中顿时了然,冷哼一声,“那便是活该了。” 他最恨这种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人了,大半夜骑着改装的车子在大街上轰鸣扰民,横冲直撞不遵守交通规则。 仗着家里有几个脏钱便目中无人,肆无忌惮,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死了也是为民除害。 就在李九安与黑白无常闲聊之际,地上的那女鬼突然怨毒地瞪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趁着众人不备,她猛地挣脱些许束缚,伸出惨白的鬼爪,狠狠抓向李九安的小腿! “嗤啦——” 利爪划破裤脚,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李九安吃痛之下,想也不想便抬脚狠狠一踹! 这一脚蕴含真气,直接将女鬼踢飞出数米远,重重撞在墙上。 “放肆!” 黑白无常也是勃然大怒,没想到这女鬼竟然敢在他们眼皮底下如此对待小仙师,当即上前又是一顿毒打。 锁魂链与哭丧棒齐下,打得女鬼奄奄一息,再也没了半分嚣张的气焰。 “抱歉抱歉,小仙师,是我等看管不严,让你受惊了。”黑无常连忙拱手致歉,“等回到城隍庙,定会向大人陈述此番恶行,判她一个罪加一等!” “无妨。”李九安揉了揉小腿,痛感已经消散,便摆了摆手,“两位大人公务繁忙,不便耽搁,告辞了。” “小仙师慢走!”黑白无常齐齐拱手,拖着女鬼转身便要离去。 可刚走几步,忽然停下脚步。 黑无常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李九安,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小仙师请留步!在下兄弟二人有一事相求。” “大人但说无妨。”李九安驻足。 “小仙师神通广大,想必手中不乏有些天材地宝。”黑无常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等身为阴神,也需宝物滋养神魂,增强修为,不知小仙师日后可否与我兄弟二人进行交易?” 李九安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城隍爷是阴神,黑白无常也是阴神,需求自然一样。 “两位大人是否也是需要如同城隍爷期望的那样宝物?”李九安问道。 “不必那般品级,低阶一些的亦可。”白无常连忙接话,“这样吧,我二人回去后,抄录一份所需宝物的清单,下次相遇再交予小仙师,你看可否?” “自然可以。”李九安欣然应允,“只是我对这些宝物不甚了解,还望两位大人将每种宝物的特性,用途写得详尽一些,免得我弄错了。” “一定一定!”黑白无常喜出望外,连连点头,生怕李九安反悔。 临走之前,两人对视一眼,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再次举起锁魂链和哭丧棒,对着地上的女鬼狠狠抽打了一顿。 李九安看得哑然失笑,分明是故意做给自己看,赔罪之意不言而喻。 摇了摇头,李九安骑上电动车,继续往家赶。 刚进院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安子回来啦!”奶奶迎了上来,把他的书包给接到手里,李九安则是推着车子到耳房里充电。 今天白天家里来了客人,做了不少好吃的,有些还是二毛饭店里做的,奶奶都从冰箱里拿出来,给孙子吃。 李九安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忍不住赞道:“二毛叔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奶,二毛叔收徒弟了吗?” “收了一个,没干了几个月就跑了。”奶奶给李九安拿煎饼。 “怎么回事?是二毛叔不想教真本事吗?”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怎么可能?要是真的不想教,也不会收了!”奶奶回道。 “既然能学到真本事,那为什么不干了?现在当厨师多好,比大学生的工资都高!”李九安说道。 老太太瞅了他一眼,道:“既然那么好,那你不要读书了,跟着他学去!” “好呀,只要我妈同意就行!” “胡说八道!”奶奶打了他一巴掌。 “奶,我说的是真的,当了厨师,自己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多爽!” “行了,你还要不要接着听的?之前那个徒弟,之所以要走,是因为二毛没给他开工资,他觉得自己被骗了!” “奥,那为什么不给开工资呢?” “你是来学东西的,啥也不会,往店里一站,别人就得给开工资?” “也对!”李九安想了想,接着问道,“那最后呢?不是干了几个月么?” “那孩子直接跑去劳动局告了,最后好像赔了一万多块钱!” 这事说到底,也没有绝对的对错。 国家法律是为了保护年轻人不被无良的商人压榨,可是对于传统手艺行业来说,学徒阶段本就是学习的过程。 就像上大学一样,是学本事的,哪有大学给学生发工资的,所以怎么权衡师徒的关系真的不好说。 这个话题,也没继续聊下去,李九安专心吃饭,最后也没吃太多,晚上容易积食,浅尝辄止,便放下筷子。 在他上楼的时候,小黑又跟了上来,李九安本来是想踢一脚的,看它哼哼唧唧一脸委屈的样子就算了。 “怎么了这是?” “今天家里来了两个客人,他们老是摸我的头,烦死了!”小黑抱怨道。 李九安忍俊不禁,叮嘱道:“就算不喜欢,也不能咬人,知道吗?咬了人,要花钱打狂犬疫苗,很贵的。” “知道,不会咬的,小月早就跟我说过了。”小黑晃了晃尾巴,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你家邻居回来了。” “邻居?谁啊?”李九安一头雾水。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跳河的呗!”小黑说道,“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跟着他一起回来的。” 奥,原来是小浩哥出院了。 “不对呀,即使有女孩跟着回来,只听声音你就能知道别人漂亮了?” “我看见的呀,你家老太太非得要去瞧瞧,我也跟着去了。”小黑说道。 “你是一条狗,怎么会知道人漂不漂亮的呢?”李九安故意调侃道。 “又不是我说的,是你家老太太夸她漂亮,还说那女孩有福气!” 李九安笑了,在奶奶的审美里,白白胖胖的姑娘,才是漂亮的,因为好生养,所以也是最有福气。 他给小黑输入一缕真气,滋养它的身体,小家伙舒服得直哼哼。 李九安怕它再喋喋不休耽误自己看书时间,便挥挥手让它下楼:“下去玩吧,我还有事要做。” 小黑屁颠屁颠地跑了,李九安关上房门,立刻投入到学习之中。 如今他除了学校的课堂知识,便是废寝忘食地钻研竞赛题目,为了学懂学透,他买了无数的配套书籍,还经常和李辰宇等人在qq群里交流探讨。 高强度的学习,不仅让他的知识体系融会贯通、愈发熟练,也让他频繁进入顿悟状态,修为突飞猛进,连空间里的师父和祖师都惊诧不已。 他们修行一生,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修炼方式,不过转念一想,古时没有这般深奥繁杂的知识,倒也合情合理。 深夜,从元神空间退出来,李九安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打开了qq。 消息列表里,林莓果的头像亮着,显示在线,她今天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李九安便主动发去消息问道:“在干嘛呢?还没睡觉?” 没过几秒,林莓果就回了消息,语气带着一丝抱怨:“没呢,在看数学书,李九安,你这人好讨厌!” 男孩一头雾水,满脸疑惑,然后回道:“怎么了?我又没得罪你,怎么就讨厌了?” “你就讨厌!”林莓果带着小情绪,“谁让你连英语都能考满分的!你这么厉害,让别人以后还怎么努力啊!” 原来是因为自己太优秀生气的。 李九安哭笑不得,忍不住打趣道:“大妹子,你这就错了。你应该把目标定为苏云朵或者谢青川,哥是你永远追不上的男人,别费劲了。” 电话那头,林莓果看到这条消息,脸颊瞬间通红,心脏怦怦狂跳。 这个臭家伙,怎么能说这种话! 她又羞又气,飞快地回复道:“李九安你要死是不是!谁要追你啊!臭不要脸!” 李九安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话被误解了,他说的追不上,是指成绩上的差距,完全没往别处想。 他依旧笑着回道:“这不是抖音上的梗嘛,哥站在山巅,望着脚下,大喊一声,在座的都是垃圾!” “李九安,你要是再这样说话我就不理你了!”林莓果很是生气,在她心里,男孩一直是温文尔雅的学霸模样,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狂妄自大。 “你要是在学校也这么说,肯定会被人觉得是骄傲自满,惹人反感!” “知道了,知道了,开个玩笑而已。”李九安连忙服软,话锋一转,关心地问道,“对了,林老师的身体怎么样了?适应了吗?” 林莓果的气消了些,回道:“你之前不是问过么?除了阴天下雨,会有点隐隐疼之外,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奥,那跟关节炎一样了。” “嗯!问过医生了,说是只能慢慢养,没有什么好办法。” 李九安心中一动,对于这种隐疾,真气应该是会有很明显的效果,可是他现在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帮忙。 若是贸然提出来,未免太过突兀,只能暗自记在心里,暗道:改天有机会去她家做客,再找个机会试一试吧。 “那你记得让林老师做好保暖,网上有那种护具,哪里痛就包在哪里,应该能缓解不少。”李九安细心叮嘱道。 “早就买了,还有狗皮膏药,就是效果还是不太好。”林莓果回道。 结束了与林莓果的聊天,李九安忽然觉得小腿的地方有些疼痛,他赶紧打开房间的灯查看一下。 我操,怎么发黑了!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被那个女鬼抓了一下。 第261章 潸然泪下 李九安把手里的手机丢到床头,然后迅速盘膝坐在床上,接着舌尖抵着上颚,叩齿三十六通,并在心中反复默念:“我本清净,邪不干正。” 念了十遍以后,又凝神静气运转丹田内的真气,引向小腿发黑的地方。 刹那间,一股焚心蚀骨的灼烧感猛地袭来,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肉里乱扎,李九安咬紧牙关坚持。 额头上渗出冷汗,强忍着不出声。 等到真气运转一周,他猛地张开口,以“呵字诀”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里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阴冷。 稍作喘息,他翻身下床,从书包的夹层里摸出祖师的那七枚铜钱,然后紧紧地攥在掌心里。 铜钱冰凉,却隐隐透着一股正气,李九安重新盘坐再床上,低声诵念净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晦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 咒语念定,小腿处的剧痛烟消云散,他低头一看,方才还乌黑发青的皮肤,竟已恢复如常,半点痕迹都无。 李九安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将咒语重念一遍,这下确认邪祟彻底退去,这才松了口气。 “幸亏师父早已传授他祛除鬼气的方法,不然的话今天就阴沟里翻船,麻烦大了。”他抹了把冷汗,心有余悸。 可是想来思去,李九安又觉得不对劲,自己与那女鬼素昧平生,也无冤无仇,为何平白无故要加害于他呢? 李九安此时恨不得立刻赶往城隍庙,当面问个清楚。 但是,转念一想,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自己虽无国家的正式度牒,却也是实打实的清虚观传人,现任观主,这种事早晚都会遇上。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看一下手表,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李九安压下满腹疑云,然后调整呼吸,闭目入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九安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撩起裤脚,仔细查看,肌肤完好无损,没有半点异样,他也彻底放下心来。 洗漱完下楼,厨房里,粥香四溢。 李九安端起碗,顺着碗边喝了一口,开口问道:“妈,你有没有听说最近有女孩骑摩托车出车祸去世的?” 张秀兰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儿子:“没呀,怎么了?谁去世了?” “没什么,就是网上看到有个女的骑摩托车出车祸了,我随便问问。”李九安含糊带过,其实这些都是他猜的。 “怪不得,昨晚没听见那种大喇叭声,早就该管管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吵得人心烦。”奶奶不满地说道。 “就是就是,特别过完年那几天,天天晚上吵死了!”李九月跟着附和。 炸街的行为人人痛恨,说不定那女孩就是被诅咒的,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她死了,大街上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 “行了,别说话了,快点吃,都快迟到了!”张秀兰催促道。 李九安瞥了眼手表,赶紧把碗里的粥喝光,拿起书包就往外走。 “我先走了!” 他还得去买荤油烧饼,谢青川那家伙吃上瘾了,死缠烂打让他再带两块。 原本他算好了,时间是够的。 只是排在他前面的一个大叔,一口气要了几十块,一炉都不够,还要再等下一炉,磨磨蹭蹭耽误了好几分钟。 等李九安拎着烧饼冲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上课的铃声早就已经响过了。 班主任周伟辰正站在教室门口。 李九安低着头,快步上前,准备挨训。 “早饭还没吃么,我不是跟你妈说了,让她保证你的营养,怎么还吃这个?”周伟辰开口道,语气不算严厉。 “我在家里已经吃过了,这是带给谢青川的。”李九安低声回道。 “下次别给他带了,别人都能在食堂吃,就他特殊?”周伟辰皱了皱眉。 “嗯。”李九安点头应下,其实他也不是很愿意帮别人带饭,挺麻烦的。 周伟辰却忽然放缓语气:“以后尽量早点起来,每天匆匆忙忙也挺不安全,好了,进去吧。” 李九安一愣,抬头看向班主任,就这么轻描淡写就放他进去了?往常其他人迟到,不都是要被敲打一番么。 “行了,别装了,要不是怕同学议论,刚才就直接让你进了。” 周伟辰忽然笑了笑:“你稍等一下,听说你最近在啃竞赛题?那东西当个兴趣就行,别太当真。” 虽然学校也想他能够保送清北,但是那条路太难,沂县一中至今还没有过成功的先例。 就算李九安考了徐市第一,学校也不相信他能够成功。 “我就是空闲的时候随便看看。”李九安回道,也不知道谁打的小报告。 “先踏踏实实学好书本上的内容,听说你提前学了高二高三的课程?这个好,我一直觉得预习比复习重要。” 李九安笑了笑,这个打小报告的人,居然事无巨细,全说了。 李九安拎着烧饼走进班里。 正在早读的同学纷纷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 这让少年很不好意思,脸颊微热,低着头三步并作两步冲回自己的座位,他先把烧饼塞给谢青川,再放下书包。 刚坐下,谢青川就想凑过来说话,周伟辰走进教室,然后直勾勾地看着他,吓得那家伙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这才凑了上来,一边嚼着烧饼一边问道:“九哥,你是为了给我带这玩意才迟到的?” “你觉得呢?”李九安斜他一眼,“是不是应该欠我一个人情呢?” “行行行,辛苦了我的亲哥哥!”谢青川一边低头嚼着,一边含糊地应道,“今天中午,请你去二楼吃大餐!” “哟,这么大方?发财了?” “发什么财?我又不是陈晓星,会做生意,是上次来的时候,我爷偷偷塞了我两百块钱。”谢青川嘿嘿一笑。 “你爷对你还挺好的。” “没有,他脾气很坏的,小的时候,我一调皮他就揍我,也就这两年,年纪大了,才好点。”谢青川撇撇嘴。 李九安不愿打探人家的私事,转开话题:“班主任刚才跟我说,让我以后不要给你带了,说是想吃就自己买。” “我靠,他管得着吗!”谢青川一脸不爽,“又不是让他带,偏心没边了。” 李九安笑了笑。 今天是周五,第一节课是语文。 早读下课的课间,林莓果跑出去找同学玩,上课铃响了之后才匆匆跑回来,她在门口喊了声“报告”。 被周伟辰狠狠地瞪了一眼。 这丫头也没在意,吐了吐舌头,偷偷扮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回了座位。 这节课继续学习古文,是关汉卿《窦娥冤》的节选。 周伟辰先讲背景:“关汉卿,元曲四大家之首,杂剧的奠基人,人称‘曲圣’,他一生创作了六十多种杂剧。” “其中以《窦娥冤》、《救风尘》、《拜月亭》、《望江亭》等最为知名。” “他的那句‘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流传千古。” …… 书上的这一段是窦娥法场鸣冤、血溅白练的情节。 李九安凝神聚气,在脑海中模拟了那悲怆惨烈的场景。 于是,一股莫名的悲戚涌上心头,只觉窦娥冤屈深重,深感天地不公,不知不觉,眼眶一热,泪水潸然落下。 这一幕恰好被周伟辰看见了。 “李九安,你怎么了?上课哭什么?”周伟辰出声问道。 听完班主任的话,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李九安慌忙起身,抹了把眼眶,有些窘迫地说道:“周老师,我……我被窦娥的冤屈给感染了,心里难受。” 教室里一片寂静。 周伟辰张大嘴巴,教书近二十年,带过的学生成百上千,他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读课文读得真情落泪。 “好,好啊……”他半晌才回过神,连连点头,“共情之心,难能可贵!你这是和作者在情感上产生了共鸣!” 不少同学面露佩服,也有人暗自撇嘴,觉得他是故作姿态,还有人偷偷看向林莓果和苏云朵,猜测他是不是在感情上受了挫,故意找的借口。 下课的铃声一响,林莓果立马转过身,好奇地问道:“李九安,你上课时说的被窦娥感动哭了,是真的吗?” “骗你干什么?”李九安淡淡应道,“你要是真读懂了那份无力与绝望,自然会同情她。” “竟瞎扯,这个不就是人编的故事吗?又不是真的,怎么可能共情!”林莓果歪着头,一脸不解。 李九安不想再多解释,转而问道:“对了,你刚才上课怎么迟到了?” “哎呀,差点忘了!”林莓果一拍脑袋,“我刚才去找方雅,她说她们班早上都在传一个新闻,昨天有一个女网红骑着摩托车,被大卡车给撞死了!” “真的假的?女网红?抖音名叫啥?”谢青川立刻凑过来,很是兴奋。 “好像叫……玫瑰骑手,应该是这个名字。”林莓果想了想。 “哦,我知道!”谢青川一拍手,“今年刚起的号,大概一万多粉丝,长得挺漂亮。真死了?那也太可惜了。” “听说家里挺有钱,她爸是农药厂的股东。”林莓果补充道。 “那真可惜了,有钱又漂亮,不知道为什么要开摩托车,这几年机车网红出事的可不少。”谢青川咂咂嘴。 “找刺激,自己作死呗。”李九安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说炸街扰民,就是变成鬼了都要害人,心眼太坏。 中午吃饭的时候,网红骑手车祸身亡的消息就在年级里不胫而走。 一条生命的逝去,对她的家人是天崩地裂,对旁人,不过是饭后谈资。 午休时分,教室里安静下来,不少人趴在桌上小憩,李九安刚要闭眼,苏云朵转过身,声音轻柔:“李九安。” “怎么了?”男孩睁开眼。 “那个紫水晶,已经做成吊坠给我弟弟戴上了。”苏云朵微微一笑,“那家伙真的消停多了,也不乱发脾气了。我大娘昨天发信息,特意让我谢谢你。” “没事,客气什么。”李九安摆摆手,“东西本来就是你们的,也是你们自己做的,我不过随口说了几句。” “不行的。”苏云朵认真摇头,“我大爷说,改天有空,他要过来请你吃饭。而且……他还想请你再帮个忙。” “我能帮什么忙?”李九安疑惑。 “他没详说,只是说到吃饭的时候再跟你讲。” “行吧,那到时候再说。”李九安点头,心里却一动。 昨夜黑白无常提及可以进行宝物交换,睡觉前,李九安其实想了很多。 单凭自己一人,去哪里寻那么多宝物?苏云朵家常年下乡收水晶,走村串户,消息灵通,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可是难题也随之而来,找人帮忙,必然要花钱,他如今只是穷学生一枚,囊中羞涩,又不能总去彩票店碰运气。 李九安望着窗外,眉头微蹙,心里默默盘算着,该怎样才能光明正大赚到第一笔启动资金。 其实,毛豆拿来的那些金元宝,要是能变卖就好了,只是那些玩意是古董,弄不好会出大麻烦的。 晚上再问问祖师和师父吧。 对了,也可以问问师兄,祖师和师父是老古董了,他们的办法可能不太适合当前的社会,大师兄赚钱倒是可以。 高中的生活既枯燥又有趣,枯燥的是每天有做不完的作业,看不完的书,有趣的是,有一群人陪在你身边。 晚自习的时候,李九安正在听他的音乐,做他的题目,就听见砰的一声。 所有人都朝着讲台那里望去! 原来是今天值班的数学老师李俊峰摔倒在了地上,而且还被卡住了。 接着教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前排的几个同学,赶紧上前去看看情况,许威去前面把门给关上。 原来是那个板凳坏了,可能是数学老师太重,或者是他抖腿把椅子给弄散架了。 第262章 关起门来 李俊峰已经被前排的同学扶着站了起来,屁股下面的椅子也已经散架,不能再坐了,班长刘嘉悦去了办公室一趟,搬了个塑料凳子过来。 “好家伙,差一点要了老命,这椅子的质量也太不靠谱了。” 话音刚落,班里也不知是谁回了一句:“李老师,您应该减减肥了!其他老师坐着都没事呢!” “哈哈哈!” 班里发出一阵哄笑。 原本还以为李俊峰会生气,哪成想并没有,他笑着道:“我这年纪,还减啥肥?而且你没听抖音上说么,这一身膘就是保命符,关键时候能扛事!” 其实,学校里的老师大多数都很清瘦,可能是用脑子比较多,长不了肉。 李俊峰其实也算不上肥胖,只是中年人的自然发福,肚子稍微隆起了些。 过一会,教室里安静下来。 他刚想重新低头工作,忽然又想起一事,于是低头看着坐在最前排的许威,带着调侃地说道:“刚才摔倒的时候,你们班有个人的行为格外特别!” “其他人忙着扶我起来,只有他跑去把门给关上了,许威,你倒是说说,刚才为啥要这么做?我要是被摔伤了需要急救,你把门关上了不是耽误事?” 其他同学们闻言纷纷抬起头看向前面,满脸好奇,刚才大家都忙着关心老师,并没有人注意这个细节。 “李老师,我是怕您刚才摔倒后的窘迫模样被其他老师看到!您想啊,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几十年?” “哈哈哈!”班里一阵哄笑。 “臭小子,合着我还得谢谢你呗?”李俊峰笑着问道。 “那倒是不用,叫一声我活雷锋就行,为人民服务,义不容辞!”没想到这小子还拽了起来。 李俊峰作势要打他。 班里哄笑一片。 李九安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平时跟前排的同学交流不多,要不是这事,还真不知道班里藏着这么一个显眼包。 “行了,都安静下来,好好上晚自习!”李俊峰摆摆手,“我争取在放学前把这份试卷改完,然后发下去。” 上了高中之后,除了学校组织的大型考试,各种随堂测、周测、月考接连不断,这些试卷有的是同桌之间交换批改,有时是交上去后让老师批改。 李老师说的是刚做的,应该算是单元测试,之所以要批改也是他想准确了解一下大家对于向量知识的掌握情况。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李九安戴上耳机,继续思考刚才没有做完的题目。 过一会下课的铃声响了,林莓果转过身,碰了碰他的胳膊:“李九安,这道题我实在做不出来,能教教我吗?” 李九安放下笔,接过她递来的习题册,这丫头昨天因为英语试卷受到了打击,今天学习态度格外认真,只是不知道她的这个劲头能够坚持几天。 已知平面向量a和b满足:|向量a|=3,|向量b|=2,|向量a+2倍向量b|=5,若实数x,y满足|x乘以向量a+y乘以向量b|≤3,求2x+y的最大值。 李九安仔细阅读习题册上的题目,思考了一会,拿起草稿本和笔。 “这题挺简单的,你先平方处理,就能得到向量a乘以向量b等于0,这样就能判断向量a垂直于向量b,接下来建立直角坐标系就行。” 李九安继续耐心说道:“可以设向量a=(3,0),向量b=(0,2),代入后就能得到9x2+4y2≤9,再求2x+y的最值,结果应该是5/2。” 林莓果皱着眉头看了半天:“中间平方那一步我还是没搞懂,为什么平方之后就能算出向量a和b垂直呀?” “你看,|向量a+2b|=5,两边平方就是(a+2b)2=25,展开后是|a|2+4a·b+4|b|2=25,代入数值就是9+4a·b+16=25,算下来4a·b=0,所以a·b=0,向量点积为0就是垂直呀。” 林莓果恍然大悟,貌似彻底懂了:“原来是这样!我刚才一直卡在展开那一步,谢谢你啦!” 这个学期的数学内容越来越难,因为所有的知识开始脱实就虚,比如向量这个概念,让线段带着方向,在生活中就根本不存在。 接下来要学习的复数和虚数的概念就更抽象了,完全脱离了现实中的坐标体系,到时会有很多同学跟不上。 并不是说他们笨,而是很多同学的知识体系是建立在看得着摸得见的东西之上,像这种靠空间想象的知识,给他带来不安全感,所以会从心底去排斥。 也是从这时候,很多初中数学成绩很好的同学,开始掉队。 不过这些对于李九安完全没有问题,别人都是空间想象,而他也是在脑子里3d建模,将抽象的数学概念可视化,理解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第二节课下课的铃声响起,李九安和谢青川一起到外面的走廊里透透气。 两人刚靠在栏杆上,就看见一个大块头从旁边走过,对着他们不屑地哼了一声,是12班的许景辉。 李九安有些纳闷,捅了捅谢青川:“这屌毛干嘛啊?你得罪他了?” “我得罪他干嘛?”谢青川撇了撇嘴,“他就那副德行,每天在宿舍里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早就想干他了!” “你干他?就那小身板,还不够人家一拳的。”李九安突然想起一事,“我记得他不是追刘雯吗?追上了没有?” “谁知道呢,没听说成了。”谢青川摇了摇头,“他那人藏不住事,真追上了早到处炫耀了。” “奥,对了,我们班男生平时会去12班的宿舍玩吗?”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当然会啊,来往挺多的,我就经常过去!”谢青川接着说道,“他们班有个叫密成轩的,每个星期回家都会带很多好吃的过来,我们经常过去蹭点。” “什么好吃的?”李九安来了兴致。 “他们家自己炒的小河虾,还有小干鱼,主要是吃他带来的手工煎饼。” “手工煎饼?”李九安皱了皱眉,“那玩意不是特别厚吗?我以前吃过一次,根本咬都咬不动。” “人家做的不一样,特别薄,比机器煎饼好吃多了。”谢青川解释道,“他们家专门做手工煎饼卖的,在他们镇上挺有名,好多人专程上门去买。” “切,不都是小麦做的么,能好吃到哪里去。”李九安嘴上有些不服气。 “改天你尝尝就知道了。”谢青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个星期他再带来,我帮你也要一张,他肯定给,那家伙一直挺崇拜你的。” “崇拜我?我有什么好崇拜的?” “卧槽,崇拜你不是很正常么?”谢青川一脸夸张,“现在你的大名在整个一中都响当当的!” “特别是上次期末考试,你考了徐市第一之后,更是名声大噪,宿舍里讨论你的不要太多,女生那面更是。” 虽然不知真假,但是听见别人夸自己,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不过嘴上却说道:“运气好而已。” “你刚才说他姓密?哪个密啊?蜜蜂的蜜?”李九安想起什么,问道。 “不是,茂密的密,蜜蜂的蜜去掉虫底,换成山字底。”谢青川解释道。 “还有这个姓?他是少数民族吗?”李九安有些惊讶地问道。 “不是,汉族,稀有姓氏而已。” “真是孤陋寡闻了。”李九安摇摇头,忽然想起了杏林中学的倪倩倩,“我认识一个朋友姓倪,也挺少见的。” “倪姓不算稀有吧?”谢青川说道,“以前中央电视台有个主持人叫倪萍,还有演员倪大红,不都是姓倪么。” 他接着说道,“沂县稀有姓氏还挺多的,王春雷上次跟我说,他们镇上还有个姓索,线索的索,那个才少见。” “中国到底有多少个姓啊?”李九安感慨道,“说是百家姓,应该不止吧?” “我之前在网上搜过,汉族的姓氏大概有8000多个,加上少数民族的,得有一万多呢。”谢青川说道。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上课铃响了,于是便勾肩搭背地走进教室。 只是刚坐下,林莓果就迫不及待地转过来,说道:“谢青川,我刚才看李老师批改试卷,你好像考了130分!” “真假的?都改完了?”谢青川眼睛一亮,对于这个分数他已经很满意了,“你考了多少?” “我的还没改,应该考得不好,错了很多。”林莓果有些遗憾地说道。 “我考了多少啊?”李九安漫不经心地问道,脸上故作淡定。 林莓果瞅了他一眼,撇撇嘴:“明知故问,有意思么?” 李九安看她嘟哝着小嘴,已经知道了答案,有时候学习太好也很麻烦,很容易脱离群众。 哈哈! 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前,试卷全部改好,由数学课代表吴旭尧发了下来。 林莓果和苏云朵都考了一百零几分,这个成绩在班里还算不错,毕竟还有一半的同学没及格呢。 李九安的试卷刚发下来,便被前面的两位抢了过去,她们在对答案。 就在这时数学老师李俊峰敲了敲讲桌,然后说道:“试卷都发下去了,成绩也都看到了。” “总体来说,考得不算理想,很多基础知识点都有人出错,这次没有考好的对照课本好好复习一遍,查漏补缺,这个你们物理里面应该也需要用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几分钟下课,你们可以相互参考一下,看看有没有改错的地方。这次批改得比较匆忙,可能会有疏漏,但应该不多。” 说完,他便走出教室,到走廊里透透气,改了一晚上,也着实累了。 李老师一走,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交头接耳,相看分数。 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但是大家还是忍不住地相互比较。 “九哥,你的试卷借我看看呗?”后排的周晨阳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在林莓果那里,等她看完,你问她要。”李九安回道。 听他说完,胖子居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走到前面,想直接从林莓果的书桌上把试卷拿走。 “死胖子,你急什么,我们还没看完呢!”林莓果把试卷护在怀里,“你等一会,撕坏了,再拽我喊了哈。” 说完,姑娘就张大嘴巴。 “你快点,还有几分钟就要下课了,你给我把答案抄上去,带回去看一下。”周晨阳焦急地说道。 胖子这次居然只考了90多分。 也不知道是知识太难,还是因为他最近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今天放学,李九安比平时晚了几分钟回去,因为有道竞赛题他没有想明白,就耽误了几分钟。 林莓果和苏云朵都先走了,只有顾昭宁一个人跟他一起回去。 “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最近好像前面那条大道出了好几个事故。”回去的路上姑娘叮嘱道。 “没事,我都是走人行道的,而且我每次都会骑得很慢,不会横冲直撞,我比任何人都怕死的。”李九安说道。 “我昨晚看抖音上,一个男孩,也是高中生,过斑马线的时候,被一辆车子给撞死了,他妈哭得好伤心!” “看抖音?你不是回去就看书么?” “我爸每次都要吃夜宵,给他做饭的时候也会看看的!”姑娘的脸色涨的通红,只是有夜色的遮掩看不见。 “好吧,看一会也没事的,劳逸结合也挺好的,你这次数学考了多少?” “115,错了很多不应该错的!” “已经不错了,林莓果和苏云朵都考了一百零几,周晨阳九十多。” “你不是还是150么?” “我和你们不一样!” “好吧,是有点不一样!” “陆晚星考了多少?”李九安问道。 “也是一百多,但是她好像并不是很满意,放学前一直唉声叹气的!” “她没请教过你题目么?” “没有,她中考比我好很多的好不好,即使期末成绩也比我多!” 第263章 聚灵阵法 顾昭宁在与人相处的时候总带着一点小小的自卑,她总会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没有别人好,而林莓果又恰恰相反,老是觉得自己比别人棒。 应该是家庭环境造成的,不过也没有什么好坏,像顾昭宁的性格,做事就比较谨慎一点,不易出错;像林莓果的性格,就比较自信一点,敢闯敢拼。 不知不觉,两人就到了建成小区的门口,李九安刚想说再见,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喊:“顾昭宁!李九安!” 回头望去,只见罗清骑着电动车急匆匆赶了过来,等到了跟前,少年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霾,眼神扫过两人时,带着几分审视的味道。 “罗清?”李九安有些意外,先打招呼,“好久不见。” 罗清的目光在顾昭宁和李九安之间转了好几圈,然后才回道:“好久不见,真是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你们现在每天放学一起回来?” 李九安知道他想问什么,解释道:“我们一个班,又正好顺路。” “顺路?”罗清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不悦,又望向顾昭宁,“你之前不都是很晚才回来的么,怎么从这学期开始,一次都没碰到过?移情别恋了?” 李九安皱了皱眉头,他不太喜欢罗清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而且总是开着不合时宜的玩笑,自己还觉得良好。 “可能是我们不太爱学习,所以每天放学就回来了。”李九安不咸不淡地回道,“你爱学习,每天回来的晚一些,没遇到也正常!” 切,阴阳怪气,谁不会! 罗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九安会这样说,尴尬地笑了笑:“你都全市第一了,你不爱学习,说出来谁信呀,我的意思是你们一个班,挺好的。” 罗清看起来跟谁都熟,跟谁关系都好,其实骨子里很清高的,他跟袁景州是十中当时最耀眼的两个人。 中考后,袁景州去了徐市一中,罗清则是留在了沂县一中的实验班。 但是,好像他的学习天赋到高中之后就消失了,在上个学期罗清并没有什么耀眼的表现,期末考试在班里也就是40多名,全校的话都排到500了。 李九安也不是非得要怼他,两人以前又没有什么矛盾,今天之所以要这样说话,完全是被这个家伙给气的。 不过也能理解,他跟顾昭宁应该算是青梅竹马了,小的时候是一个村的,拆迁之后又在一个小区里。 小学同桌,初中同班,高中同校,存在点想法,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你要是喜欢就说呀,一边装作高冷,一边又舍不得放下,还期待着人家女孩子倒追你,怎么可能。 顾昭宁已经说过很多次,她不喜欢罗清,她觉得这人太虚伪。 李九安看了一眼手表,比平时晚了不少,便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们也早点进去吧。” “嗯,那你路上注意安全,骑慢点!”顾昭宁抬起头,叮嘱道。 李九安应了一声,摆摆手,拧动车把,很快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罗清看着李九安远去的背影,转头对顾昭宁说道:“没想到这小子现在这么厉害,居然考了全市第一。” 顾昭宁“嗯”了一下,没有接话。 “你跟他走得这么近,不怕别人说闲话吗?”罗清忽然问道,看似关心,话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顾昭宁皱了皱眉,说道:“我们是一个班的,一起回家有什么好说闲话的?而且,谁会像你一样无聊!” 说完,顾昭宁也不顾罗清错愕的表情,骑着车子一个人先走了。 那头,李九安骑着电动车,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家时,李九安远远就看见妈妈和奶奶同时站在大门口等他。 “干嘛去了,回来那么晚?”奶奶上前接过所以手里的书包,抱怨道,“比平时晚了快二十分钟。” 妈妈也接过车把,然后问道:“在建成小区的门口站那么久干嘛,是跟那个丫头在聊天吗?” “不是的,遇到了一个初中同学,男孩子,他也在一中读书,6班的,之前一直没遇到,今天看到了,就多聊了几句。”李九安知道妈妈想问什么。 “行了,车子给我推去充电,跟你奶去吃点东西,早点上去休息,每天都搞那么晚,你们老师还让我监督你休息,每天保证足够的睡眠。” “嗯,知道了。”李九安应了一声,跟着奶奶进了厨房。 桌子上摆着一盘香菜炒素鸡,这个是李九安最爱的一道菜之一。 烧的时候里面一定要多放蒜片和干辣椒,会特别好吃,特别香。 “快尝尝,刚炒出来的,还热乎着呢。”奶奶把筷子递给孙子。 李九安拿起筷子,先是直接夹了几块放进嘴里,香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斯哈,李九安被辣得吸了一口冷气,然后他拿起旁边的煎饼,卷着素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奶奶坐在一旁,脸上满是溺爱:“这孩子,怎么光吃饭不长个呢?初中的时候长得那么快,上高中不长了!” 李九安嚼着煎饼,含糊地说道:“奶,我已经够高了,现在都一米八二了,再长的话就太高了,不好看。” “谁说不好看?”奶奶不乐意了,“志豪才上初中就一米九了,他妈天天说他家儿子漂亮,学校里同学喜欢。” “知道了,奶,”李九安无奈地笑道,“跟他比这个干嘛,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高中刚开学的时候,他是一米八整,修炼后又多了两公分,也不知道是自然长得,还是修炼的原因。 不过这就够了,太高他也不喜欢。 吃完东西,李九安跟奶奶打了声招呼,然后拎着书包准备上楼。 刚走到客厅,妈妈就从沙发下面拿起一个小的包裹递给她:“你的快递,今天在店里刚发现的,放在角落里好几天了,差点忘了拿回来。” 李九安接过包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是自己在网上买的钻头。 “我刚才看面单上写了什么玉石钻头,你买这个干嘛?”张秀兰问道。 “做点小东西,”李九安含糊地回道,然后拿着包裹快步上了楼。 回到房间,李九安先去洗手间打了一盆水,抖音上看过用电钻钻石头会有很多灰尘,滴点水在上面就会好很多。 对,今晚他不打算学习了,准备过会就把那个什么石胎打眼,做成吊坠。 李九安把纸盒子撕开,钻头拿出来,然后装在电钻上,又从书桌下面拿出一截桃木棍。 他打算先在木棍上练练手,等熟悉一下电钻的手感,然后再弄,毕竟是第一次用,心里没底。 刚打开电钻,“嗡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李九安吓了一跳,赶关上窗户,再拉上窗帘,尽量不让噪音传到楼下。 他可不想被妈妈发现自己大晚上不学习,用电钻,不然又得解释半天。 做好准备后,李九安握着桃木棍,小心翼翼地用电钻在上面钻孔。 刚开始不太熟练,钻头总是打滑,试了好几次才找到窍门。 凭借着修炼后增强的力量和精准的控制力,他很快就在完成了第一个眼,有了经验,接下来就顺利多了。 李九安在桃木棍上打了密密麻麻的小眼,反复练习了十几遍,自己觉得应该差不多了,才把灵泉石胎拿出来。 这石头黑乎乎的,表面光滑,摸起来冰凉凉的,李九安把它放在桌子上,捏住,然后用电钻对准早就标记好的位置,轻轻打开开关。 钻头刚碰到石头后就打滑了,石头和木头材质不一样,大意了。 差点钻到了手上! “好家伙,这么硬!”李九安吓了一跳,赶紧握紧石头和电钻,重新开始。 他试了好几次,钻头才终于钻了进去,就在钻头钻进去的一瞬间,一股清凉之气突然从石头里冒了出来,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让他精神一振。 李九安觉得不对,赶紧停下来,然后小声喊道:“师父,师父,这石头是不是被我打坏了?” 过了一会儿,耳边传来玄青子的声音:“嗯,石头的经络被你打到了,这灵泉石胎其实更适合镶嵌,钻孔很容易破坏它的结构。” 李九安傻了眼,懊恼地说道:“啊?那现在怎么办?打坏了还能有你之前说的效果吗?” “坏就坏了,还能怎么办?你先把眼打完,然后到空间里来,我教你聚灵阵法,你刻在石头上,能够修复的。” “好吧。”李九安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太着急,要是先问问师父就好了,不过师父也是的,打之前也不提醒一下他。 李九安定了定神,重新拿起电钻,然后小心翼翼地继续钻孔。 没过多久就把眼打好了,只是那清凉之气还是往外冒,于是赶紧念动咒语,进到了元神空间里。 清虚观三清大殿里,看到李九安进来,玄青子指了指旁边的蒲团:“坐吧,我现在教你聚灵阵法。” “关于阵法,以前只教了你一点皮毛,这次就好好给你讲讲。” 玄青子详细讲解了聚灵阵法的原理和画法,还在虚空中比划着阵法的纹路,李九安听得很专注。 “道家的符咒和阵法同根同源,都是天人感应的产物。” “阵法为体,符为用,阵法就像一个框架,符咒就像阵法的启动键,也就是阵眼的作用,布阵必用符。” “你对符咒的掌握还算不错,学习聚灵阵应该不难。” 接下来,玄青子一边讲解,一边手把手地教李九安画阵法。 李九安在虚空中反复练习,直到能够熟练地画出聚灵阵的纹路,才停下。 “好了,你现在可以出去试试了,”玄青子说道,“记住,刻阵纹的时候一定要心无杂念,不然阵法容易失效。” 李九安点点头,退出了元神空间。 他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从抽屉里拿出黄纸和朱砂,在纸上模拟着画了几遍聚灵阵法。 感觉到有用,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拿起电钻,准备在灵泉石胎上雕刻。 虽然石头质地坚硬,但凭借着修炼后强大的力量和精准的控制力,李九安还是顺利地将聚灵阵法刻录在了上面。 当他把九宫阵纹勾勒好的那一刻,天眼之下,灵泉石胎上竟然有金色光芒流转,看得他心里一阵激动。 李九安深吸一口气,按照师父教的法门,念起了引灵诀。 “天地同根,万物一体,阴阳交感,炁聚阵中,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天眼之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五颜六色的灵气透过玻璃,源源不断地向石头涌了进来。 刚开始势头很猛,后来慢慢放缓,最后趋于平静,李九安知道,这是灵泉石胎储存的灵气已经满了。 “师父,这个应该成了吧?”李九安小声地问道。 “嗯,成了,”玄青子的声音传来,“虽然经络被破坏了,但有聚灵阵加持,也能满满修复,佩戴没有问题。” “耶!”李九安兴奋地振臂挥了挥手,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刚才刻阵的时候,他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出差错,这下终于成功了。 李九安又找了一根红线,穿过石头上的孔洞,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一个小巧玲珑的吊坠就做好了,黑乎乎的石头配上红色的绳子,看着还挺好看,重量也不沉,他打算明天早上就给妹妹,也不知道这丫头喜不喜欢戴。 李九安把窗户重新打开,让房间里的灰尘散出去,然后看了一眼手表,不由得惊呼道:“我靠,都十二点了!” 光顾着做吊坠,脚都还没洗呢。 李九安赶紧冲进洗手间,飞快地洗了把脸,然后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脚。 也不知道明天怎么忽悠那丫头把吊坠给戴上,他因为修炼而逆天改命,所以也希望妹妹能够像自己一样。 李九安没有想过把吊坠送给同学,得到那一刻他就想到了李九月,虽然那丫头有时候挺讨厌的,但是血浓于水,再怎样那也是自己的亲妹妹。 第264章 是她错了 第二天一大早,厨房里,一家人坐在方桌上,正准备吃早饭。 李九安从衣服里掏出那枚昨晚刚做好的吊坠,吊坠的正面刻着卡皮巴拉,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之所以雕刻要那个丑家伙,是因为它是妹妹最喜欢的动物,没有之一。 他走到李九月的身边,把吊坠递了过去:“诺,这是我雕刻的,石头是那个做宝石生意的同学给的。 “戴在身上能带来好运,我脖子上已经有了一个,所以这个就送你了。” “啊?真的吗?”李九月眼睛瞬间亮了,丢下筷子,一把抢过吊坠,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石头,脸上笑开了花。 “哇,还挺好看的!咦,这面画的是卡皮巴拉,那面画的是什么呀?”她指着石头上的阵纹问道。 李九安早就编好了说辞,一本正经地胡诌道:“这是幸运图纹,只有带着幸运纹的宝石才能真正带来好运。” 女孩子都吃这一套。 “真的吗?听起来好厉害!”李九月拿着吊坠有些爱不释手,转身就拽着张秀兰的胳膊摇晃,“妈,快帮我戴上!这是哥送给我的幸运石,快点快点!” 张秀兰被磨得没办法,只好放下手里的粥勺,接过吊坠:“吃饭也不安分。”她拿起红色的挂绳,小心翼翼地绕到李九月脖子上。 “妈,你打死结!这石头不怕水的!”李九月叮嘱道,等系好了又转头冲李九安喊道,“哥,我戴着好看吗?” “好看,但是我得跟你说清楚。”李九安收起笑容,郑重警告,“你要是不想戴了就还给我,不准弄丢了,也不准随便送人,听到了没有?” “知道啦!”李九月摸着脖子上的吊坠,鼻尖凑过去闻了闻,“这石头好像还有一股很清新的味道,谢谢哥,我肯定会好好戴着,绝对不丢的!” 张秀兰已经注意到了儿子脖子上挂着的观主令牌,忍不住问道:“安子,你脖子上戴的又是什么?哪来的?” “去年国庆节的时候买的,它也是我的幸运符。”李九安摸了摸观主令,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戴上它之后,我的考试才能考得好。” “真的吗?”李九月立刻摸着自己的黑色吊坠追问,“我这个是不是也能让我考高分呀?跟你的幸运符一样灵?” “当然可以,就是因为有效我才又做一个给你的。”李九安把观主令翻过来,“你看,上面是不是也有幸运纹。” 观主令后面也有阵文,但是和吊坠上的不一样,令牌上的要更复杂,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并不能分辨出来。 张秀兰显然不信这些,但看着孩子们高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戴着玩可以,别耽误学习就行。”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刚才说的做宝石的同学,是不是苏云朵?” “嗯,是她。”李九安点头应道。 “上次她爸说黄金还能涨,到底靠不靠谱啊?”张秀兰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我听你的已经买了,可是别人都说太贵了,已经涨到顶了。”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大胆买就行。”李九安安慰道,“人家专门做黄金首饰,自己都囤了好多,肯定靠谱。” “他们囤黄金?那我们要不要也去银行买点实物黄金?”张秀兰追问道。 “不用不用。”李九安连忙摆手,自家都有那么多了,还要买干嘛,“实物黄金将来想卖不好出手。” 这是苏云朵告诉他的。 张秀兰琢磨着,看了一眼外面的院子,想想也对,其实她之所以下定决心买黄金,也是听了儿子的意见。 既然那苏云朵家是做黄金生意的,肯定比他们消息要灵通,而且那姑娘对自己儿子明显有好感,总不至于坑他。 “行吧,那我再买点试试,反正亏也亏不了多少。”张秀兰说道。 若干年后,她会为自己的这个决定而庆幸不已,不过那些都是后话。 李九安很快就吃完了,背起书包说道:“奶,妈,我先走了。” “路上骑慢点,不要闯红灯,注意安全,听见没?”张秀兰叮嘱道。 “知道啦!” 在校门口的大路上李九安遇到了吴旭尧,两人骑着车子并肩而行。 李九安跟他真是没什么好聊的,还是吴旭尧率先打破沉默:“李九安,你昨天的数学小测,还是满分吗?” “嗯。”李九安简洁地应了一声,脚下的电动车没有丝毫的减速。 “你真厉害,最后两道题那么难,我只做对了一半。”话锋一转,他问道,“陆晚星有没有向你请教问题?” 闻言,李九安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吴旭尧同学,你喜欢陆晚星同学,我知道,但是请不要以己度人,并不是你喜欢的,别人就必须也喜欢。”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吴旭尧脸颊一红,连忙解释,“我是说,她之前总觉得我讲的思路不太好,所以就问问你……”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跟你说清楚。”李九安打断他的话,“我和陆晚星私下里很少联系,你要是实在好奇,大可以直接问她本人。” 说完,李九安拧动车把,电动车加快速度,很快就和吴旭尧拉开了距离。 这家伙虽然学习不错,可惜是个恋爱脑,这种人以后还是少打交道为好,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 今天来的还是比较晚的,车棚里已经停了不少车,李九安找了个空位,锁好后就往教学楼走去,楼梯上挤满了赶早的学生,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李九安穿梭在人群中,偶尔不小心碰到别人,对方抬头居然一看是他,原本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 有的甚至还会还笑着跟他打声招呼:“李九安,早啊!” 也不仅仅是女生,男生也慕强。 “早。”李九安礼貌回应,脚步不停,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他从前门走进教室,刚坐下,林莓果就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嗔怪:“你昨晚没看手机吗?你都没回我问题。” “昨晚有点事,没看手机。”李九安歉意地笑了笑,“题目呢?我看看。” 林莓果早就准备好了,是一本课外拓展习题册,翻到某一页递过来:“就是这道题,答案给了,但我没看懂。” 李九安接过来一看,题目是关于向量的综合应用的,答案确实写得过于简略,很多步骤都省略了,难怪看不懂。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把答案补充完整,把省略的知识点和推导过程都写得明明白白。 “你看,这里与 λ正负无关,我们只需要固定一个 向量c算距离即可,答案把这两步跳过了,所以不好理解。”李九安指着草稿纸讲解道。 林莓果把草稿纸拿过去,认真地研究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怎么突然就得出结论了。” 教室里的读书声越来越大,李九安从书包里掏出耳机,戴上,然后打开英语听力。 和其他同学不一样,他对英语课本的内容早已烂熟于心,听课文主要是为了模仿发音,李九安想摆脱那股浓重的沂县口音,达到林莓果那样的标准。 上学期他努力过,但是没有耳机,效果平平,这半个月用耳机反复听读,进步神速,有时候随口说几句英语,就连林莓果都忍不住赞叹。 这让他颇感骄傲。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吴春莹走进教室时,大家不由得眼前一亮。 前几天天气凉,她一直穿的高领毛衣,今天天气转暖了,换成了一件低领的米色针织衫,显得特别性感。 李九安无意间瞥见谢青川,这家伙居然在课堂上偷偷抬头好几次,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李九安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低声道:“好看?专心听课。” 谢青川老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看课本,嘴里嘟囔着:“这件V领挺适合吴老师的。” 卧槽,变态,李九安心里骂道。 不过你别说,这种30刚出头的女老师,对于他们这些少男来说杀伤力真的很大,地理老师那样的,就不行了。 因为会被看成是同龄人。 第二节课是语文课,班主任周伟辰走进教室,神情严肃地说道:“上课之前先说个事,今天下午放学后,回家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骑车的同学,务必减速慢行,遵守交通规则。”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伟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想必大家也听说了,前几天咱们县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死者是一位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姑娘。” “当时是在一个没有红绿灯的路口,她正常直行,对方车辆左拐且没有避让,才导致了这起事故,撞车后她被货车卷到车底,从身上压了过去……” 说到这里,周伟辰顿了顿,似乎在平复一下情绪:“据说当时的场面惨不忍睹,肠子都被压出来了。” 教室里一片哗然。 李九安也有点惊诧,他那天晚上遇到的女鬼,身体好像是完整的,而且黑白鬼差说她是飙车速度过快出事死的。 李九安更相信鬼差的话,但是也有可能姑娘是在飙车,正好遇到了掉头的货车,来不及刹车导致的。 “学校之所以反复强调交通安全,是因为生命只有一次,容不得半点侥幸。宁等三分,不抢一秒,遇到交叉路口一定要观察后再通过。” …… 李九安听得是五味杂陈,这起事故也让他深刻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 不行,还得尽快找到一些宝物,然后跟城隍爷换几件保命的东西,万一家里人遇到危险,也好有个应对。 …… 周伟辰传达完学校的通知,便开始讲课,《窦娥冤》还没讲完,这节课继续往下讲。 只是,他讲课的时候,偷偷瞟李九安几眼,显然上次这个学生听课听到流泪的样子,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好在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其实,主要是李九安上次已经在脑子里把文章里的故事模拟了一遍,就没有必要再模拟一次了,只需要专注地听老师分析文章结构和人物情感即可。 语文课结束后,是大课间。 谢青川拉着李九安还有周晨阳去走廊里:“透透气,教室里太难闻了。” 刚到外面,周晨阳靠着栏杆神秘兮兮地说道:“老班说的那个车祸,据小道消息,那个货车司机一家可惨了!” “别人被撞死了,他惨什么?顶多坐几年牢。”谢青川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是不知道有钱人发疯是什么样子!”周晨阳撇了撇嘴,夸张地说道,“那姑娘家里可不是一般有钱,听说在县里人脉也很广,黑白两道都有人!” “真的假的?”谢青川瞪大了眼睛,“都法治社会了,还能杀人不成?” “那倒不至于,但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周晨阳压低声音,“堵你家小孩,砸你家门,让你在沂县找不到活干,这不就是生不如死吗?” “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谢青川皱了皱眉头,“顶多就是在沂县待不下去,去外地打工不就行了。” “你不懂,人到了一定年纪,哪里是那么容易挪窝的?”周晨阳摇了摇头,“生活轨迹一改变,生活质量肯定大打折扣,老人孩子也得跟着遭罪。” “那也没办法啊,谁让他撞死了人呢?”谢青川说道,“总不能撞了人还跟没事人一样吧?” 李九安并没有参与他们俩的讨论。按照鬼差的说法,这女孩也并非完全无辜,车速过快应该是造成这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所以李九安并不同情她。 而且,就她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来说,也不会是什么好鸟,要不是自己会驱邪,就被她给害了。 “对了,胖子,那个圣马湖马拉松,你知道吧?”李九安忽然想起什么,于是岔开话题,问道。 “知道,但是你看我的体型,你觉得能参加吗?” “那有什么不能参加的,跑不动的话,就走着呗,你的那个大姐姐不是一直想让你减肥的么?”谢青川笑道。 胖子和他的那位姐姐的事情,后面那一片的都知道了,不过也没人羡慕,因为人家那个是门当户对。 第265章 那位兄弟 大课间的时间还是很长的,足足有三十分钟,本来学校应该组织跑操的,不知道是因为操场不够用,还是说领导嫌太麻烦,总之一直没有施行。 高一教学楼三楼走廊的栏杆旁,李九安、谢青川和周晨阳三人并肩趴着,脑袋凑在一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楼下往来穿梭的人群,时不时点评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齐俊涛从厕所那边过来,他的目光锁定了栏杆旁的三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家伙蹑手蹑脚地靠近,趁着谢青川专注于楼下的动静,突然猛地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 “卧槽!”谢青川毫无防备,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双腿一软蹲在地上,抱头求饶,“大哥,有话好好说!” 等他抬起头,看清楚来人是齐俊涛时,又气又笑,当即扑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拳头轻轻落在对方身上。 都是开玩笑,不是真打。 “妈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谁要把我掀下去呢,这要是掉到楼底,屎都能摔出来!”谢青川一边整理被扯乱的衣服,一边吐槽道。 齐俊涛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哈哈大笑:“这才多高,顶多摔断腿,不会摔出屎来的!” 原本三人的观景小队,如今变成了四人,李九安打趣道:“老齐,你不去陪你的玲妹妹,杵在这儿干嘛?” 谢青川也跟着起哄:“对呀,是不是玩腻了就把人给甩了?你这喜新厌旧的性子可得改改!” 齐俊涛翻了个白眼:“别瞎说,她被叫去办公室了,他们班上次的数学考试考得不好,李俊峰正挨个找他们谈话呢!” 周晨阳咂咂嘴:“那张数学卷确实挺难的,我也没考好,刚过及格线。” “切,你没考好是因为你最近没认真学,陈晓玲上学期开始就很吃力,考试分数一直在及格线附近徘徊。” 谢青川推了推他的胳膊:“老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为啥不教教她呢?你不是挺怜香惜玉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教?”齐俊涛一脸苦涩,“每个星期我都会帮她把知识点梳理一遍好不好。” “只是初中的时候一点就透,到了高中不知道怎么回事,讲的时候都会,题型稍微变一点,就又束手无策了。” 其实,不少高中生都有这样的困扰,上课的时候都能听懂,可是一到做题又全部抓瞎。 李九安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老齐,楼下7班那个,学习怎么样?” 说的是另外一个红颜知己。 齐俊涛叹了口气:“半斤八两吧,都不是很擅长理科,女孩子在这方面确实比男孩子要差一些。” 四人正聊得起劲,陈晓玲红着眼睛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一看就是刚哭过。 齐俊涛见状,立刻跟三人打了声招呼,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样?李老师没为难你吧?”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谢青川啧啧称奇:“不得不说,老齐在对待女孩子这方面,真是,拿捏得死死的。” 李九安忍不住调侃道:“你也知道啊?你再看你自己,对王佳琪的态度,就像别人欠了你几百万一样。” “不一样的!”谢青川辩解道,“再说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说话直来直去,没有哪个女孩会喜欢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周晨阳就在一旁看热闹,又过了一会,上课的铃响起,三人慢慢腾腾地回到教室。 …… 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 李九安和谢青川端着餐盘,找到了苏云朵和顾昭宁,四个人凑在一张桌子上。 王佳琪今天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气,谢青川却毫不在意。 他夹了一筷子豆芽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便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妈的,这豆芽除了一点盐味,又老又硬还有土腥味,难吃死了!” 李九安也尝了尝,淡淡地说道:“还行吧,学校食堂的菜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凑合吃吧。” “不行,实在难以下咽,”谢青川放下筷子,眼睛四处打量着,“我想拌点老干妈在里面,要不吃不下去。” “想屁吃呢,谁会带老干妈来食堂里?”李九安翻了个白眼,“爱吃就吃,不吃就倒掉,哪来那么多废话。” “不是,你看你的背后,有个男生带了!”谢青川眼睛一亮,“九哥你先去问他借点,明天我也带一瓶过来。” 李九安将信将疑地回过头,果然看到身后不远处,一个个子不高、长相清秀的男生,跟前放着一瓶老干妈。 他正慢悠悠地往米饭上拌。 “九哥,快去借过来,我不要多,一点就行!”谢青川催促道,“快去快去,这菜我真吃不下去了!” 李九安拗不过,深吸一口气,只是这样的事,他也没做过,所以还是有点尴尬,不过为了兄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心一横,一条腿跨过长凳,然后轻轻拍了拍那个男生的后背,不好意思地说道:“兄弟,能不能帮个忙?借你点老干妈,就一点。” 那个男生先是愣了一下,抬头看清是李九安后,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老干妈的瓶子递了过来。 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和崇拜。 李九安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连忙接过来然后递给谢青川。 谢青川用勺子挖了一些拌在豆芽里,李九安还不忘叮嘱他:“少挖点,别给人家挖完了。” “知道!” 李九安把瓶子还给了那个男生,并说了声谢谢,男生接过瓶子,脸颊依旧通红,旁边几个女生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川子,以后记得好好孝顺老子,”李九安没好气地说道,“为了给你找口吃的,我可是丢尽了老脸。” “知道,”谢青川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地说道,“明天我让我妈炸点小银鱼带过来,给你补补!” “别光说不动,上学期就说要带,结果到现在我都一口没吃到。” “带了,被他们抢光了!”谢青川拍着胸脯保证道,“明天我拿到教室里藏起来,只给你一个人吃,够意思吧。” “要带什么呀?”苏云朵好奇地问道,她刚才一直在安静地吃饭。 “圣马湖里面的特产小银鱼,”谢青川介绍道,“用面糊裹着,再用油炸,金黄酥脆,特别好吃!” “小银鱼不是太湖的特产吗?太湖三白里面就有它呀。”苏云朵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说问道。 “圣马湖也有,”谢青川说道,“我们那儿的小银鱼肉质更鲜嫩,用来炒鸡蛋或者油炸,都是一绝。” “真的么?那我下次要是去古镇玩的话,一定要尝尝。”苏云朵说道。 “在圣马湖岸边有一家叫湖鲜小馆的饭店,他们家的银鱼炒鸡蛋做得特别地道,我在那里吃过!” “老板的儿子以前也是一中的,现在在南市读博,你只要跟老板说是一中的学生,还能给你优惠。” 他上次跟林莓果去玩的时候,就是在那里吃的,味道确实不错。 苏云朵点了点头,把店名记在心里,其实不仅仅是林莓果,她也很喜欢旅游,周边稍微有点名气的都去过了。 顾昭宁也吃完了,餐盘里干干净净,一粒米饭都没有。 她把筷子轻轻放下,然后一言不发地听着三人说话,眼里不时闪过一丝羡慕。 对于外面的世界,姑娘也是充满了向往,只是家庭条件有限,没法让她肆无忌惮地挥霍,所以只能把这份心思藏在心里。 有了老干妈,谢青川吃得飞快,没过多久,四人就全都吃完了,然后一起结伴回去。 到了教室里,李九安去前面的饮水机打了热水,水杯没有打满,他把盖子拧紧,上下晃了晃。 杯子里有谢青川给的一袋咖啡。 这家伙挺鸡是贼的,只带了两袋,自己一袋,李九安一袋,等其他人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都喝进肚子了。 李九安坐在座位上,闭着眼睛细细品尝着咖啡浓郁的味道,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就在这时,苏云朵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本化学练习册,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有那么好喝吗?添加的东西太多,味道太杂,还是原味的最好喝,虽然苦了点,但是能品出本身的香醇。” “原味太苦了,”李九安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还是这种速溶的好,又甜又方便,最适合我这种懒人。” “好吧,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苏云朵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她把练习册递到李九安面前。 “你帮我看一下这道化学题,我琢磨了半天都没弄明白。” 李九安凑过去一看,是一道关于无机非金属材料的题目。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这个化学方程式应该是3Si+4Nh?→Si?N?+6h?。” “Si?N?是一种重要的高温结构陶瓷材料,这里面的Si化合价是+4,N是-3,它的结构是原子晶体的空间网状连接,稳定性强,耐高温、耐磨。” 苏云朵认真地听着,前面的化学反应式和化合价她都能理解,只是听到原子晶体的空间网状连接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的眼里满是疑惑:“前面的我都懂,就是这个原子结构,你是怎么知道的?课本上好像没讲过呀。” “我在一本竞赛书上看到的,”李九安解释道,“这个知识点有点超纲了,高考一般不会考到,你不用特意记下来,了解一下就行。” “原来是这样,”苏云朵点了点头,心里对男孩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以前只觉得他学习好,现在仔细一看,发现他长得也挺帅的,脸上没有一点痘痘或者雀斑黑点,皮肤细腻光滑,甚至比她的还要好。 她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出神,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李九安脸上。 李九安被瞅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道:“我哪里讲错了吗?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没有没有!”苏云朵回过神来,连忙摆了摆手,“我就是觉得你懂得真多,太厉害了。对了,明天是星期天,你打算去哪玩呀?” “还没想好呢,”李九安想了想,说道,“不过大概率会去花棚那边,我想去剜点荠菜。” “我想吃荠菜炒鸡蛋了,我妈和我奶最近一直忙着打理花店,没时间去挖,所以只能自己动手了。” “荠菜现在已经能吃了吗?”苏云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我以为要到春天的时候才有呢。” “就是现在吃的,”李九安说道,“一年里就数现在的荠菜最嫩,口感最好,再过段时间就老了,嚼不动了。” “好吧,那我回去也让我妈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挖到点,我也挺喜欢吃荠菜炒鸡蛋的。” 就在两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荠菜好不好吃的时候,林莓果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她刚坐到座位上,就立刻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看着李九安问道:“你今天中午是不是问别人借老干妈了?还叫人家兄弟来着?” 李九安愣了一下,点头回道:“是啊,谢青川说他想吃,正好后面有个男生带了,我就借了点,怎么了?” “哈哈哈哈!男生??”林莓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你知道那个男生是谁吗?她和方雅一个班的!叫赵若楠,是个地地道道的女孩,你喊的兄弟楼下都笑疯了。” “我靠,怎么会是女孩呢?她的头发那么短,而且穿的也是男孩子的帽衫,还有……” 还有她都没胸,只是这话李九安没有说出来,那么多女生在。 “谁规定女孩子一定要留长发的?很多女孩子喜欢短发好不好。” “我知道有女孩子留短发,但是那也是齐肩短发的呀,哪有像男生一样剪成碎发的!!” 第266章 娶个嫂子 “谁说女孩子不能剪碎发的?我早就想把头发给剪掉了,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梳,麻烦得要死!” 林莓果抱怨道,手里还扯了扯自己扎得紧实的马尾,一脸嫌弃。 谢青川凑过来插科打诨道:“果姐我支持你!剪什么碎发啊,直接刮了最好,锃亮,以后走哪儿都是主角,回头率百分之百!” “你才当和尚呢,你全家都当和尚!”林莓果踹了他一脚,生气道。 “哎,你还别说,我还真想去的,你没看嵩山上的那位大和尚,多潇洒,不仅有好几个老婆,手里还有上市公司,比上什么大学强多了。” 李九安知道他说的是谁,回道:“会有报应的,修道讲究因果,有因必有果,他那样贪婪,国家不会不管的。” “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和尚了?”林莓果瞪了一眼李九安,“我是说,你叫人家女孩子哥们,害得她在班里被同学嘲笑,现在所有人都喊她哥们了。” 李九安一脸无辜:“我又不是故意的!她留着男孩子的发型,又穿着男孩子的衣服,安能辨我是雄雌,明白?” “你们男生本来就很坏,总喜欢在背后给人起外号。”林莓果不依不饶,“你知道赵若楠以前的外号是什么吗?” 李九安试探着回道:“男人婆?” “我靠!你怎么知道的?”林莓果瞪大了眼睛,像是抓到了把柄,“我就说吧,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估计背地里没少给人取外号,是不是也给我取了?” “没有!我没那么无聊。”李九安无语,接着说道,“她剪成那样的头发,换谁都会这么想,不信你问谢青川。” 谢青川听到后,立刻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没那么想!‘男人婆’是对女性极其不尊重的词汇,我对女性同胞向来敬重有加。” 平时的钢铁直男突然就开窍,林莓果和李九安都忍不住大笑。 “川子,我说个歇后语你猜猜?”李九安白了他一眼,然后问道。 “你说。”谢青川来了兴致。 “老妈姆喝薄饭(玉米粥)!”李九安故意拖长语调。 谢青川挠了挠头:“怎么讲?” “无耻啊!”李九安哈哈大笑。 “你才无耻!”谢青川反应过来,然后对周围同学说道,“你们知道吗?九哥喊6班的一个女孩子哥们,把人家给弄哭了!呜呜呜,哈哈哈!” 有瓜可以吃,周围几个男生立刻拉着他,非得让他再讲一遍,谢青川也不推辞,添油加醋,说的时候还故意隐瞒了那老干妈是专门借给他的。 等听完,也不管对与错,一群男生捏着嗓子嗲嗲地说道:“九哥哥,你毁了我的清白,可要对我负责呀!” “九哥哥,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抛弃我呀!” “九哥哥,你这个死鬼!” 听着他们阴阳怪气的腔调,李九安笑骂道:“滚啊你们,老周来了!” 要是平时,李九安说班主任来了,大家准会立马坐好,因为他的消息向来很准,可是此时这样说就显得太假。 再加上周伟辰很少在午休时间来教室里,所以就没当回事,依旧嘻嘻哈哈。 殊不知,周伟辰此刻正站在教室后门,脸色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班主任今天过来并不是因为他们几个说话,而是接到班长的报告,有人在用手机打游戏,所以特意突击检查的。 至于午休说话,等以后再收拾。 因为走廊里不时有人走动,所以周伟辰到后门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就连坐在后门的刘长军也是很久才发现。 关于手机,学校规定要交给班主任保管,但是总是有人想方设法藏起来。 藏在宿舍就算了,居然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带到教室里,还肆无忌惮地打游戏,这无疑是在打他这个班主任的脸。 在后门站了十多分钟,周伟辰已经把班里所有的情况都搞清楚,那几个低头玩手机的他都记在心里。 接下来就是行动了! 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吴子墨。 这家伙坐在李九安原来的位置,从后门看的话,这里是最容易暴露的。 此时,这个有钱又帅气的男孩专注地打着游戏,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他身后的胡旭阳和同桌郑泽雨都在睡觉,也没有人提醒他。 周伟辰快步上前,一把从他手里抽走手机,吴子墨正打到关键处,下意识想发火,等抬头看清楚是班主任,瞬间就像被掐住了脖子,顿时哑口无言。 收走第一个手机,周伟辰没有声张,接着转向第二个目标,汤雅琪。 她正在和男朋友李振凯头挨着头,盯着手机屏幕,两人看得入迷,班主任走到跟前一点都没有发现。 周伟辰伸手一拿,两人同时惊呼一声,而后,脸色瞬间煞白。 第三个倒霉蛋是坐在第一排的刘浩然,按理说隔着这么远,从后门很难发现才对,可是这家伙玩游戏太过激动,肩膀左右摇摆,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 周伟辰走过去时,他还矢口否认:“周老师,我没带手机!” 不过在班主任威严的目光下,最终还是乖乖从桌洞里掏出来交了上去。 第四个被抓的是陆晓雨的同桌庄雅婷,她没玩游戏,拿着手机正在和初中同学聊天,商量着周末去哪里玩,手机被收走时,屏幕还停留在对话框上。 周伟辰一共收了四部手机,他知道肯定还有人藏着,但是已经够了,短期内他们应该是不敢再带过来了。 手机收上来之后,他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在教室里乱发脾气,因为此时李九安正在睡觉。 说句内心话,在他心里,现在班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李九安一个人重要,这已经涉及到自己的薪资了。 李九安在提醒了他们班主任来了之后,就趴在了桌子上睡觉,也不是真的睡着了,此时他的元神正沉浸在观主令牌空间里,和小宝玩得不亦乐乎。 随着法力的增长,小宝现在通过天眼每天都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但是师父和祖师都在修炼,没人跟他讲看到的都是些什么。 他很好奇,要不是师父禁止,不能随便打扰李九安学习,这个小家伙怕是每时每刻都会在他耳边唠叨。 所以有时间,李九安就进去,告诉他,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 等李九安从空间里退出来,眼睛睁开的时候,那四个被收走手机的同学已经被叫去办公室了,还没回来。 “九哥,你可算醒了!”谢青川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老班刚才来了。” “来就来了,又没上课。” 李九安揉了揉眼睛,他的元神并不能像师父和小宝那样从空间里看到外面,平时如果有紧急情况师父会提醒,今天师父没说,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吴子墨他们四个的手机都被收走了!”谢青川说道。 “你的手机呢,没带来吧?” “没有,放在宿舍里呢,我可没他们的胆子大。”谢青川回道。 “那不就得了,他们被收去也是活该,每天作业那么多,他们还有心思玩手机,再不收管管,迟早要废掉。”李九安不喜欢违反规定的人。 “吴子墨也是够倒霉的,上学期就被查到过,这次又被查了,上次是叫家长,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也要请家长。” “少替别人操心。”李九安拿起笔,“家里条件好,就算不上学也不愁出路,而且他期末考试考得还不错吧?” “嗯,800多分,班里十多名,理科挺厉害的,物理好像好像考了96,比我还高。”谢青川回道。 “那就是了,有什么好担心的,说不定高二分班以后,别人就超过你了!而且请家长,又不是开除。” 两人正低声议论着,被叫去办公室的四个人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庄雅婷和刘浩然耷拉着脑袋,眼圈红红的,显然是被批评狠了;吴子墨和汤雅琪倒还好,回到座位上还跟同桌开玩笑,看着并不怎么在意。 没过多久,上课铃声响起,地理老师小黑妹赵海霞走了进来。 “今天我们来探讨一个热门话题,农民工。”赵海霞放下课本,开门见山,“大家身边应该都有农民工朋友,或者听说过他们的故事。谁能说说,农民工现象反映了什么问题?” 班里安静了片刻,陆晚星举手回答道:“反映了我国地区经济发展不平衡,农村和城市的差距很大。” “说得很对。”赵海霞点点头,“农民工现象本质上也是人口迁移的一种形式。” “人们为了追求更好的就业机会、更高的经济收入和更完善的生活条件,从农村流向城市,从欠发达地区流向发达地区,是一种正常的现象。” “这种现象,并非中国独有,世界上其他的地方也每天都在发生。” 李九安家虽然没有农民工,但是邻居壮壮的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只有过年才回来,是典型的农民工。 “李九安同学,你起来回答一下,你觉得农民工给家庭带来哪些好处,又带来了哪些坏处?” 李九安一愣,没想到小黑妹会这时候提问,幸亏没有走神,于是站起来。 “外出打工,带来的好处,第一条肯定是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农民靠天吃饭肯定没有工厂稳定,第二条就是有了上升的通道。” “至于坏处,有人觉得背井离乡、风吹日晒,但是在我看来,最大问题是留守儿童。”李九安忍不住开口说道。 赵海霞有些意外,示意他继续说。 “很多农民工把孩子留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老年人精力有限,加上不懂教育,就让很多孩子沉迷手机,耽误学习,甚至养成了不好的习惯。” “父母辛苦赚钱,本来是想让孩子过得更好,可如果是孩子的未来被耽误了,那所有的辛苦不都白费了吗?” 李九安的话引起了不少同学的共鸣,因为他们中间有很多是农村人,太知道其中的龌龊,便小声议论起来。 “李九安说得很有道理。”赵海霞赞许地说道,“人口的迁移不仅涉及到经济发展,还关系到教育、医疗、社会稳定等多个方面。” “国家也在出台各种政策,比如推进城镇化建设,保障农民工子女入学权益,就是为了缓解这些问题。”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农民工是城市建设的功臣,我们的高楼大厦,宽阔马路,都离不开他们的付出。” “希望大家能够尊重每一位劳动者,也能辩证地看待人口迁移现象,理解背后的无奈与艰辛。” 这句话其实就是空话和套话,现实中,农民工依旧是最被瞧不起的一群人,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他们奋斗了一辈子也买不起自己盖起来的大楼。 …… 第三节课刚下课,所有人不管是走读的还是住宿的,全都背上书包冲出教室,明天是星期天,休息。 谢青川因为跟王佳琪闹了别扭,所以,坐李九安的车子去公交站。 顾昭宁,跟他们同行。 “顾昭宁,你爸的某东快递是不是待遇要比其他的好一点?” “嗯,稍微好点,也累的,而且要求送货上门的很多,不像其他快递直接放在驿站里面。” “再累也比上课时老师讲得那些农民工强吧,听说很多大学生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就直接送外卖了。” “送外卖比送快递要好的,他们分专送和众包,如果是众包,时间相对自由,不用卡的那么死,快递员就不行了,如果有事,还得找人带班。” 就在顾昭宁给他们科普知识的时候,谢青川坐在后面突然笑出声来! “干嘛?笑什么,我讲错了么?”顾昭宁问道。 “没有,没有,我突然想起了抖音上的一个梗!” “什么梗?” “好好干,明年哥给你娶个嫂子!” “这个我也听过,某东好像并不是一个老婆,现在的这个是后来娶的,而且好像公司上市时候敲钟的是初恋!” 第267章 狗儿撒泼 “我觉得你适合学新闻专业。” 谢青川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觉得学工科挺好的。” “你的联想能力太强了,聊快递,能联想到某东,又从某东联想到大嫂,这思维跨越,学新闻绝对Uc主编。” “现在谁还学那玩意?”谢青川嗤之以鼻,“张老师不是说过,谁要是敢报新闻专业,就把他直接给敲晕了。” “张老师?哪个张老师?”旁边的顾昭宁突然问道,这姑娘一直在认真听。 “就是那个网红,帮人填报志愿的那个,在网上挺有名气的。” “是张雪峰吗?我也挺喜欢他的!记得一个节目,一个老板说自己的公司员工没有一个是重点大学的,张老师直接回怼道所以你的公司不是500强。” “对对对,就是他!” “嗯,我爸也经常他的直播,说是等我高考报志愿的时候,听听他的意见。”顾昭宁笑着说道。 “我们上大学?那还早着呢!现在是2024年,离高考还有两年,不过听听他说的也不错,以后少走弯路。” 过了红绿灯。 谢青川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九哥,你家花店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好吧,比不上过年那段时间火爆,但是比去年这时候还是要强了不少。”李九安如实回道。 “肯定强呀,你家花店现在可是咱们沂县的网红打卡点,好多人慕名而来,他们要是不买束花,直接拍照就走人,自己都不好意思!” 事实确实如谢青川所说,很多人过来打卡拍照之后,会顺便买一束。 为了给人拍照提供方便,现在店铺的玻璃门上不仅贴了去年的那个歇业告示,还贴了李九安写得很多情诗。 聊着聊着就到了建成小区的门口,顾昭宁刹车停下,跟他们摆手:“我到啦,明天再见,你们小心点!” “再见!”两男孩异口同声地回道。 等顾昭宁的身影消失,谢青川立马凑到李九安的耳边,一脸八卦地问道:“九哥,顾昭宁的家离你们家花店那么近,她有没有去你家花店玩过?” “去过啊,经常去。”李九安坦然回道,语气自然,并没有刻意隐瞒。 “我靠!”谢青川惊呼一声,“这就上门认亲了?我还以为你跟苏云朵或者林莓果有一腿呢,原来正宫在这!”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赶紧闭嘴!”李九安没好气地说道,“我跟谁都没有一腿,都是同学,明白吗?” “切,同学?”谢青川撇了撇嘴,“怎么没看她们对我这么好呢?”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们怎么对我好了?我怎么不知道?”李九安一边认真骑车躲避行人,一边问道。 “苏云朵经常偷偷给你零食,你以为我没看见?还有林莓果,每次带过来的好吃的,都是先给你,然后再分给我们,这待遇差别也太明显了!” “大哥,吃个零食就是对我好了?”李九安哭笑不得,“那是因为我经常教她们做题,算是一种回报,懂不懂?” “回报个屁!”谢青川反驳道,“她们也经常问我题目啊,怎么不给我回报?凭什么就对你有特殊的对待?” 李九安被问得没辙,故意调侃道:“哥长得帅,小丫头们喜欢,不行吗?不想打击你,非得逼我说实话。” “我操,果真是实话最伤人!”谢青川哀嚎一声,“哎呦,哪位小姐姐过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啊?” “打电话给王佳琪啊,她肯定乐意。”李九安笑着开玩笑。 “别提她了!”谢青川瞬间蔫了,“她刚才给我打电话,我给挂了没接。” “真假的?”李九安一脸惊讶,“你不是跟我说没联系你吗?我操,早知道她要跟你一起走,我根本不会载你!” “她要我这学期期中必须考进年级前一百,你知道我压力有多大吗?”谢青川耷拉着脑袋,语气里满是情绪。 “放心吧,你可以的!”李九安安慰道,“哥知道你的实力,相信自己。就算现在不行,等到高二分科之后,你也肯定能够脱颖而出。” “借你吉言吧……”谢青川的话还没说完,李九安突然猛地刹车,电动车的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啦一下的声响。 谢青川毫无防备,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李九安的后背上,牙齿碰到了舌头:“你干嘛,怎么突然刹车啊?” 此时,一条白色大狗挡住了他们,它是从路边突然窜出来的,幸亏李九安反应迅速,不然的话非得撞飞不可。 没过多久,一个体态丰腴的胖女人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一把抱起白狗,心疼地摸来摸去:“乖儿子,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他们有没有撞到你?” 说完,她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九安认出这女人了,是附近水果店的老板,平时就蛮不讲理,周围商铺的人都知道她的德性,也没人敢惹。 可是谢青川却不知道,他瞪了回去,皱着眉头说道:“这位大姐,我们正常骑车,你的狗突然窜出来,差点把我们给撞到了,你不应该先道歉吗?” “大姐?说谁是大姐呢?”胖女人脸色一沉,破口大骂道,“你妈逼的,会不会说话?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李九安见她嘴巴不干净,脸色也冷了下来,说道:“你说话的时候放干净点,别在这里喷粪哈。” “你才喷粪!你全家都喷粪!”胖女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指着李九安的鼻子骂道,“妈逼的,你刚才骑车撞到我儿子了,快赔钱!不赔钱别想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想上手,显然是看他们两个是学生,想趁机讹诈一笔。 李九安下意识地把她推开,力道不大,只是想跟她保持距离。 可就这一下却像是捅了马蜂窝,胖女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死死拽住电动车的车轮,一手抱着白狗。 开始撒泼打滚:“打人了!一中的学生打人了!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大家快来看啊,打死人了!” 李九安和谢青川瞬间懵了,完全就没想到胖女人会来这一手。 周围的路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没过多久就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还造成了交通拥堵。 李九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刚开始还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先是朝着旁边熟识的杂货店老板喊道:“陈婶,麻烦您去我家花店喊一下我妈和我奶,就说我这边出事了!” 然后拿出手机打了110报警,最后又拨通了班主任周伟辰的电话:“周老师,我是李九安,我在人民医院门口遇到点麻烦,您能过来一趟吗?” 处理好这些,李九安想让谢青川先走,毕竟他还要坐公交车回家:“川子,要不你先走吧,这里有我就行。” “那怎么行?”谢青川说道,“咱们是兄弟,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 胖女人听说谢青川想走,立马死死拽住他的裤腿:“想跑?没门!不赔钱今天谁也别想走!” …… 没过多久,李九安的妈妈和奶奶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她们拨开人群挤了进来,先是上下打量着李九安:“安子,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妈,奶,我没事。”当着家人的面,李九安突然有些委屈,然后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是她的狗突然冲到路上,我已经及时刹车了,根本没碰到,她想动手推我,我就轻轻推了她一下,然后她就自己坐在地上说我打她。” 说完,李九安哭出声来。 奶奶见孙子受了委屈,顿时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打人,被李九安拦住:“奶,别冲动,她本来就是想讹人,我们一动手就中计了。” 虽然没打成,老太太的嘴巴却没闲着,对着那胖女人破口大骂:“骚娘们,不在家里好好伺候你狗男人,跑出来害人!是不是缺钱缺疯了?缺钱你去卖啊,讹两个学生算什么本事!” 奶奶的骂得又狠又毒,胖女人也不甘示弱,立马回骂起来,于是两人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 周围群众看得津津有味。 终究是年轻,那胖女人吵不过奶奶,急眼了,突然起身推了奶奶一把。 老太太也不含糊,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打人了!打死人了!不行,今天必须赔钱,不赔钱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给人骑!” 李九安已经彻底无语了,没想到奶奶竟然学起了对方撒泼的套路,不过他也知道,老太太这是在帮他。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警车停在了路边。 警察下车后,先是疏散了围观人群,让交通恢复通畅,然后又把双方带到路边进行询问。 胖女人见警察来了,换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指着李九安哭诉道:“警察同志,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这两个学生骑车撞到我的狗,还动手打人。” “你看我这胳膊,还有我这腿,都被他们打疼了,没有天理了!” 警察皱着眉头问道:“他们打你哪里了?具体讲一下。” 胖女人支支吾吾,一会儿指着胳膊,一会儿指着腿,说不出个所以然。 奶奶见状,轻笑一声,骂道:“是不是下面被打烂了?要不要裤子脱了给警察帮你看看?” “你妈个逼的,死老太婆,我跟你拼了!”说着,胖女人就要动手。 “都闭嘴!”中年警察终于发火了。 这人,李九安认识,是红旗派出所的所长王峰,去年学校门口发生抢劫的时候,就是王所长处理的。 听到王所长的呵斥,胖女人和奶奶都暂时闭了嘴。 王所长看向李九安,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没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也没深究,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说道:“小伙子,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九安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并没有夸大。 最后他又补充道:“警察叔叔,这旁边的商铺都装了摄像头,应该能拍到当时的情况,您可以调监控看看。” “好,我知道了。”王所长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两个年轻警察说道,“小邢,你去调取一下监控;小刘,你去问问周围的路人,了解一下情况。” 两个警察领命离开,只留下王所长看着他们,防止再起冲突。 没过多久,李九安的电话手表响了,是周伟辰打来的。 点了接通,电话那头立马传来班主任周伟辰焦急的声音:“李九安,你们现在具体在哪里?” “周老师,我们在**超市门口,顺着这条路过来就能看到。” “好,我已经看到你们了。”说完,周伟辰就挂断了电话。 很快,一辆电动车就停了下来,车上还带了一个人。 周伟辰跑过来,急忙问道:“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周老师,我们没事。”李九安和谢青川同时回道。 跟周伟辰一起来的那个中年男人走上前,跟王所长握了握手,微笑着说道:“王所长,麻烦你了。” “姚校长,您怎么来了?”王所长有些惊讶,一件小事怎么会惊动了一中的副校长过来处理。 姚校长脸上带着笑意,指了指李九安说道:“这位李同学,是我们学校重点培养的清北种子,听说出了事,郭校长让我过来看看,协助处理一下。” 王所长恍然大悟,想起来了,这小子不就是过年时候很红的那个“歇业男孩”么,考了整个徐市第一的。 这时,去调取监控的警察回来了,拿着平板对王所长说道:“所长,监控调出来了,确实是那只狗突然窜到路上,这位同学反应很快及时刹车。” “根本没撞到狗,也没动手打人,是这位女同志先动手推人,然后自己又坐在地上撒泼。” 另一个警察也说道:“周围的路人也能作证,说是看到这位女同志先挑衅,先动手,两个学生一直很克制。” 虽然证据确凿,可胖女人还是大呼小叫,胡搅蛮缠,躺在地上又哭又闹。 王所长等她闹完了,才严肃地说道:“现在证据很清楚,是你无理取闹,还涉嫌讹诈学生,要是再闹的话,就带回去拘留了,听明白了没有!” 胖女人牵着那个狗儿子走了,一场闹剧终于落幕,围观群众也渐渐散去。 第268章 豆芽老了 李九安把谢青川送到车站,正好赶上去玉山镇的最后一班公交车。 走的时候,那家伙冲着他挥了挥手,并大声喊道:“九哥,我走了哈,明天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嘴上说的好听,到时别又忘了。” “不会的,这次是记在心里的!” “恶心!滚吧!” 李九安看着公交车渐行渐远,这才调转车头往花店赶去,刚进门,他就看见了妹妹在柜台里面偷吃东西。 “你干嘛,在吃什么?” “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李九月把一串烤肉递过来,“这是妈妈刚才买的,我特意给你留的,还热乎着呢。” 李九安接过来,虽然有些凉了,可还是依旧香气扑鼻,他咬了一口,含糊说道:“谢了啊,还算是有点良心。” “什么叫有点良心?我对你一直很好的,好不?”李九月故意扬起下巴。 “对了,刚才奶奶和妈妈说,那个胖女人超级可恶,还想讹我们家的钱,你怎么不打她一顿呢?”小丫头问道。 李九安被刚咽下去的烤肉差点呛到,拍了拍胸口说道:“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暴力的?而且还不动脑子。” “你想想,她本来就是想故意找茬的,我要是再打她一下,那她不得顺势躺在地上,讹我们几万块才肯罢休? “她敢!自己有店不好好做生意,竟走些歪门邪道,卖水果掉包烂果,被别人闹过好多次了,依旧不知悔改!”奶奶生气地说道。 “我估计这次,肯定是看我们家花店生意火爆,眼红了,这才故意找安子茬的!”妈妈一眼就看出了真相。 其实,不仅仅同行是冤家,整条街上做生意的都是,就算他们卖花,别人卖早餐,只要赚了钱,都会招来嫉妒。 就像旁边书店的王老头平时看起来很好,也会因为另一边店铺生意太好,客人把车子停到了他的门口,硬是跟人家吵,最后把别人的生意给搅黄了。 李九安他们家电动车都是停在自己的店门口,就算放不下,也不会停在王老头那里,就是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是周末,生意还算可以,客人也是络绎不绝,不过基本上都是妈妈和奶奶在忙活,两个孩子在做作业。 一直到快要关门的时候,张秀兰才想起来,于是掏出纸和笔,递给儿子,并说道:“快点写,写完我们回去!” “写什么?”李九安觉得莫名其妙。 “写诗呀,我不是跟你说了,要每周都写一首然后贴在门上的么?” “哎呀!烦死了,写这个有用么?”李九安有点不想写,太费脑细胞了。 “当然有用了,你没看生意比以前好多了么,而且经常会有人过来跟门口贴的那些诗歌拍照,你要是有新的作品,我们就会一直火下去!” 李九安想了想,觉得妈妈说的也对,于是为了钱他闭上眼睛开始构思。 过一会,在心里打好腹稿,便提笔写道: 你站在春天的暖阳里, 眼眸中闪着温柔的光, 比那初绽的桃花更软, 比那拂岸的柳丝更长, 那些藏在心底的情话, 不再是模糊的表达, 而是化作小小的铃铛, 风一吹,就开始轻轻地吟唱。 李九安一笔一划地写着,字迹清秀工整,诗歌不长,正好一张A3纸,字号大小合适,贴在门上也看得清楚。 贴好之后张秀兰赶紧用手机拍了下来,等回去编辑一下就可以发到抖音里面去了,到时她的粉丝又可以涨不少。 现在除了花店,张秀兰把自己的剩余时间几乎全都投入到了她的网红之路上面,就连最喜欢的电视剧都不看了。 她现在也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玫瑰婆婆,为什么叫这个,因为他们家主打就是玫瑰,然后每天后台私信又都在喊她婆婆,于是索性就改了这个网名。 拍完视频,已经没什么人了,锁好店门窗,一家人骑车往回走。 到了村口二毛家的饭店门口,张秀兰决定炒两个菜带回去,刚进饭店,就看到孙清瑶那丫头穿着围裙迎了上来:“张阿姨,九哥,小月!” “瑶瑶,今天休息?” “嗯,是的,张阿姨,你们要吃点什么,我爸这会正好不忙,一会就能炒好!”这姑娘干活也是像模像样的。 张秀兰笑了笑说道:“那给我们来一个地锅鸡,再点一个豆芽粉丝,豆芽嫩不嫩?上次我炒的都有点老了。” 孙清瑶凑近张秀兰的耳朵,小声说道:“张阿姨,您别点豆芽了,今天的豆芽都有点发绿了,口感不好。” 豆芽发绿并不是不能吃了,只是有点老了不好吃而已,豆芽的芽长在两公分以内才最好吃的。 “阿姨,要不您点一个韭菜炒鲜虾吧,小虾是今天送来的,还是活的。” 张秀兰一听,说道:“行,听瑶瑶的,一个地锅鸡,一个韭菜炒小虾。” 孙清瑶记下菜单,转身就送到厨房里,过一会又出来了,然后她看着李九安问道:“九哥,你们明天休息吗?” “嗯,高一高二都正常休息。”李九安点点头。 “我们明天也休息。”孙清瑶眼睛一亮,“你明天准备去哪玩呀?去花店或者花棚,还是说就在家里学习呢?” “都不是,我准备去南湖(田里)剜点荠菜,想吃荠菜炒鸡蛋了。” 张秀兰听到后立刻瞪了他一眼:“闲得没事干了么?想吃的话让你爸剜点回来不就行了,大棚地头有的是。” “妈,你知道为什么有踏青这个词吗?”李九安笑着说道,“就是告诉人们春天了,要出去走走,体会体会大自然的乐趣,要不都要发霉了!” “九哥,你要是剜荠菜的话,我也想跟你一起去!”孙清瑶连忙说道,眼里满是期待。 “我也要去!”李九月立刻附和道,然后拉着张秀兰的胳膊撒娇,“妈,我哥和瑶瑶姐都去了,我也想去。” “你作业都做完了么?” “今天保证完成!” 张秀兰无奈地摇了摇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狠狠瞪了儿子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都是你惹的麻烦。 没过多久,两个菜就炒好了。 孙清瑶帮忙打包,一不小心,一块滚烫的鸡肉掉到了她的手上,疼得那丫头啊的叫了一声。 二毛媳妇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一看女儿手被烫了,气得就要拧她的耳朵:“你这孩子,毛手毛脚的,跟你说了多少次,干活要小心点!” “干嘛,孩子又不是故意的。”张秀兰赶紧拉住,“瑶瑶,你去水龙头那用冷水冲一会,没事的,下次注意点。” 孙清瑶瞪了一眼自己的妈妈,什么都没说,然后听张秀兰的话,跑去后面用冷水冲了。 烫伤了要立马用冷水冲洗,不是简单地洗一下,而是把水龙头打开,一直冲刷伤口,这样可以起到冰敷的作用。 李九安一家人带着两份打包好的菜回了家,回来后又炒了两个,一个青椒炒鸡蛋,一个花生米。 爷爷和爸爸坐在桌前,倒上白酒,就着花生米喝了起来。 饭桌上,张秀兰又把下午遇到的胖女人讹人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李胜文放下酒杯,说道:“那个女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她之前的老公是不是被她和她妈给打跑了?” “对对对,好久没看到了!”张秀兰点点头,“那个男的高高瘦瘦的,挺能吃苦的,装车卸车什么活都干,我还以为是他自己受不了才走的。” “不是,那男的是孤儿院出来的!”奶奶放下筷子,“是她妈嫌弃女婿没用,说是结婚那么多年没孩子,他们家要绝后了,所以就把人给赶走了。” “这没孩子就是她女儿自己的问题,心那么黑,老天爷都不让她生!” “瞎说。”爷爷说道,“网上讲的是,现在的年轻人吃激素太多,所以才导致的不孕不育,跟心黑没关系。” “对了,你妈以前教我的那个生孩子的古法是什么来着?”奶奶突然问道,“时间长了,我都给忘了。” 爷爷想了想,说道:“好像是煮鸡蛋什么的,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 “我想起来了!”奶奶接着说道,“是先把鸡蛋煮好,剥皮后放碗里,盛满清水,没过鸡蛋,然后放在露天的地方一夜,让露水落到里面,第二天煮开,连水带蛋一起吃完。” 张秀兰好奇地问道:“妈,你这什么方子,只要吃鸡蛋?” “你奶当年交给我的神方,说是她婆婆留下来的,还别说,吃了没几天,就怀了胜文,你姑也是用这方子怀上了刘鹏,村里还有几个试了都怀孕了。”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奶,露水不就是水汽凝结的吗,和自来水一样,怎么能成药了?现在好多人花几万几十万都治不好的病,几个鸡蛋就能解决?” “你这孩子!”奶奶瞪了他一眼,“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解释不清楚的,只要它有用就行,别管什么原理!” 李九安摇了摇头! 吃完饭,妈妈和奶奶收拾桌子,李九安和妹妹去楼上写作业。 这些老师也真是的,周末都不能让人好好休息,他嘟囔着打开书包。 等把作业写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李九安盘坐在床上修炼了三十六个小周天,也没去空间里,他只洗洗脚,然后就躺在床上。 都快十二点了。 他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qq消息,没想到班级群里都快炸了锅。 点开一看,原来是他和谢青川今天遇到胖女人讹人的事情被人拍成了视频发到了网上,不知道怎么就火了。 视频也没歪曲事实,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还算清楚,只是他把奶奶和胖女人吵架的片段也被完整地剪了进去。 “李九安奶奶的战斗力也太强了吧!”刘嘉悦发了一条,“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骂人还能这样的,太厉害了,也不知道李九安有没有继承这个技能?” “那你就是孤陋寡闻了。”陆磊回道,“老一辈骂人,骂上一天都不带重样的,这都是基本功,洒洒水啦。” “但是这样骂人也太粗俗了吧,用词也不太文雅。”梁雨欣说道。 “你们关注的点是不是搞偏了,她讹人,被骂不是应该的么?”林莓果反驳道,“难道还跟她讲道理不成?对付这种人,就得用她能听的懂的方式。” “就算她不对,也不能骂得那么难听呀。”梁雨欣坚持道。 “圣母婊。”周晨阳发了三个字。 梁雨欣看到后立马就炸了:“死胖子,你说谁圣母婊呢?” “梁雨欣同学,我叫周晨阳,不叫死胖子。”周晨阳回道,“刚才还说别人说话不文明,自己却随意给同学取外号,你现在已经侵犯我的名誉权了。” “我警告你,要是下次再给我取外号,我就去法院起诉你,会要求你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胖子吓唬她道。 现在班里的同学都知道周晨阳的爸爸是沂县知名的律师,梁雨欣看到这话,瞬间没了声音,再也没有再回复。 李九安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并没有为自己辩解。 说实话,他也觉得那样骂人不好,只是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不强势一点自己绝对会吃亏,奶奶也是为了他好。 只是李九安有些奇怪,他怎么感觉这刘嘉悦和梁雨欣是在针对自己呢? 刘嘉悦他能理解,可能是因为苏云朵的原因,但是这梁雨欣呢? 自己跟她都不熟,都没说过话。 算了,懒得跟这些人计较。 他退出群聊,点开了林莓果的对话框,姑娘开口问道:“在不在呀,你又火了,知道么?” “看见了,又不是我们想火的。” 消息发过去后,姑娘秒回:“你受伤了没有?我看视频里那女的要打你!” “没有,怎么可能让她打到呢!” “那就好,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就赶紧跑,我爸说现在很多人心里很坏的!”姑娘说道。 “嗯?你爸怎么会这样感慨呢?”李九安问道。 第269章 扁毛畜生 “他昨天遇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差点没被气炸了!”林莓果回道。 “你能不能别跟周晨阳学,每次说话都是说一半,然后留一半,吊人胃口。”李九安抱怨道。 “这不是想让你认真听嘛!”林莓果秒回,接着说道,“事情是我爸班里有个学生,最近感冒发烧了,病得还挺严重的,在家打了一个星期吊针才好。” “昨天重新回来上课,他妈中午的时候给我爸打电话,要求我爸安排所有的任课老师,免费给她儿子补课!” “高三不都是全程复习吗?哪有什么新课要补?而且他是自己生病耽误的,又不是老师造成的,凭什么让老师免费补课?她出钱吗?” “出什么钱!要是有那心思我就不吐槽了!”林莓果带着十足的火气,“她说她儿子耽误了一星期,影响了将来的高考,老师就应该责无旁贷地帮忙。” “然后呢?” “然后,我爸当场就给拒绝了,并且告诉她高中老师每天上课,批改试卷,忙得脚不沾地,抽不出时间专门给一个学生补课。” “还跟她说,你家的孩子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随时去办公室找老师,每个老师也都会耐心解答。” “林老师说得也没错呀,那她呢?”李九安觉得事情还没完,否则的话林莓果也不会被气成那样。 “你也觉得说的对是吧,但是你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吗?”林莓果的消息很快回过来,“昨天下午她居然打电话到教育局,把我爸给投诉了!” “还颠倒黑白说我爸区别对待她儿子,导致他儿子落下一个星期的课!” “我靠!居然还有这样的家长?简直不可理喻!你爸教的不是实验班么?好学生的家长也会这样?” 李九安震惊了,这种家长难道就不怕弄巧成拙老师真的放弃她家的孩子? “自私又不分学习好不好,很多人的无耻你是没法想象的,遇到这种人只能躲远一点。”林莓果回复道,看样子类似的事她爸经历过很多。 “嗯,长见识了,那你让林老师多注意安全,万一这种人恼羞成怒做出不理智的事,就更麻烦了。”李九安提醒道,人心叵测,谁知道他们会干嘛。 “放心吧,这种人都很胆小的,他们只会躲在背后使坏,不敢当面找事的。”林莓果回复道。 既然人家知道,那就不用自己再多嘴了,李九安想起明天的计划,便发出邀请:“对了,你明天有空吗?” “我们准备明天去花棚那边挖荠菜,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过来玩,就当是踏青了。” “真的吗?听起来好有意思!”林莓果兴奋了一下,随即又失落下来,“可是我已经答应方雅明天陪她去逛街了,早就约好的,不好反悔。” “没事的,你要是有别的安排那就下次吧,反正荠菜到处都是,以后有的是机会。”李九安并没有放在心上。 “好呀,那你下次一定要提前跟我说!”林莓果应下,“行了,不聊了,我妈催我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晚安。” 结束和林莓果的聊天,李九安又点开顾昭宁的头像,这姑娘只发了简单的一句:“李九安你在吗?” 然后,也没有后续。 李九安觉得好像有什么事,于是赶紧回复道:“刚躺下,怎么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顾昭宁就回了,文字里透着淡淡的忧伤:“李九安,我刚才跟我妈通电话,她的那个老公,今天去世了。” 李九安瞳孔一震,连忙回复道:“啊?这么快么?才几天啊,就算是癌症,也能坚持一段时间吧?” “不是刚发现的,他的病已经治了快一年了,一直拖到现在。”顾昭宁回复道,没有过多的情绪流露。 “好吧,虽然说这话有点不合适,但是他走了,你妈也算是解脱了。”李九安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嗯。”顾昭宁只回了一个字。 李九安能感觉到姑娘情绪低落,但是在他看来男人和顾昭宁没有血缘关系,连继父都算不上,没必要这样。 他想了想,问道:“那你妈将来打算怎么办呢?带着个孩子,苏市的生活成本又那么高,也不容易吧?” 顾昭宁以前提过说她妈和那个男的在苏市下面的常县打工。 “我妈会做衣服,手艺很好的,只是一个人又工作又带孩子很不方便,所以她想回沂县来。”顾昭宁说道。 “会做衣服,那挺好的,开发区有好几家规模不小的服装公司都是常年招工,她回来后找到工作也很容易。” “嗯,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是她突然又不想做衣服了,说是在服装厂做了十几年,做够了,想换个活法。” 顾昭宁无奈道:“她想让我问问我爸,能不能进他的快递公司送快递。” “啊?送快递?好像那个并不比做衣服轻松吧?风吹日晒的,还经常遇到蛮不讲理的人刁难,你不是经常说快递员很辛苦吗?”李九安疑惑地问道。 “我跟她说了,可是她还是执意要去,说送快递自由,让我明天就跟我爸说说。”顾昭宁无奈地回复道。 “那你直接跟你爸说就行啊,他现在不是负责几个片区的领导吗?安排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吧?”李九安不懂快递里面的门道,只能给出浅显的建议。 “哪有那么容易,况且他也根本不是什么领导,就是负责管理几个片区的快递员,而且人都是早就安排好的,突然多了一个,不好协调的。” 李九安一时也给不了什么有用的建议,只能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明天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挖荠菜?就在我们家花棚那里,散散心也好。” “挖荠菜,好想去,但是明天我妈要从苏市回来,我要去车站接她,还要帮她收拾东西,实在走不开。”顾昭宁满是歉意地回复道。 李九安微微有些失望,本想邀几个同学一起踏青,没想到林莓果有约,顾昭宁有事,竟然一个都没约成。 他无奈笑了笑,回复道:“好吧,没事,早点休息,以后有时间再去。” “嗯,晚安!” 结束和顾昭宁的聊天,李九安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这姑娘发了几张照片给他,是他们一家人在外面吃饭的场景,还是上次他去过的那家饭店。 照片里,她堂弟脖子上戴着一个紫水晶生肖吊坠,晶莹剔透,格外好看。 “我大爷今天吃饭的时候,又提了想跟你合作的事,但是没有说具体要合作什么,他说有空了找你谈谈。” 李九安看着消息,叹了口气,修仙讲究法财侣地,自己如今囊中羞涩,想搞点好东西都不行。 之前,他问过大师兄,师兄的回复是,就算师父教了他风水玄学的本事,但是就他的这个年纪,没人会找的。 后来大师兄又问他,师父有没有讲过金条续命的故事,提出可以介绍他去帮人续命,一天十万块,问他干不干。 这个提议被李九安断然拒绝了,一来是他不想暴露自己会修炼的秘密,二来强行帮人续命是逆天而行,会得罪城隍,他本来就是想从城隍那里换东西,如果得罪了,再多钱也没有了意义。 想了想,李九安便回复:“好呀,你跟你大爷说,合作可以,但必须安排在假期,绝对不能影响我的学习。” 消息发过去后,苏云朵却并没有回复,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忙别的。 李九安又点开谢青川的头像,这家伙发了几张油炸小银鱼的照片,金黄酥脆,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炸得还不错,记得找塑料袋多套几层,别带过来后受潮,软趴趴的,影响口感。”李九安回复道。 “放心吧,有经验,保证好吃!”谢青川秒回,“对了,我们之前被讹的视频火了,好几个官号转发了,你说明天会不会有记者来学校采访我们!” “服了你了,天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先不说这种小事根本没人会来采访,就算真的来了,又有什么用?是能给你颁奖还是能发你钱呢?” “当然有用了,万一火了呢?不行,我得提前想好怎么回答记者的提问。”谢青川依旧兴致勃勃。 “可拉倒吧,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慢慢想,我要睡了,哥明天要去踏青,羡慕吧。”李九安故意逗他。 “踏青?跟谁啊?苏云朵?林莓果?还是顾昭宁?”谢青川瞬间来了兴致,报了一串人名过来。 “想什么呢,不是他们,是跟我妹去我们家花棚那边挖荠菜,踏青,赏春,懂不懂呀你。” “我靠,挖个荠菜也好意思叫踏青?城里人真会附庸风雅!”谢青川开启阴阳怪气的模式,嘲讽道。 “行,哥是城里人,你是乡下土八路,早点睡吧,土八路。” 李九安也不再理会谢青川的贫嘴,关了手机,然后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吃过早饭,妈妈和奶奶收拾一番,便出去了,家里只剩下李九安和李九月兄妹俩。 李九月昨晚拍着胸脯给妈妈保证说是自己的作业一定可以全部做完,结果今早一检查,还有很多没写,为了不影响过会出去,已经上楼补去了。 李九安的作业做完了,他搬了个小板凳蹲在院子里晒太阳,小黑乖乖地蹲在他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你们过会儿要出去吗?”小黑突然开口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 “嗯,想去大棚那边挖点荠菜回来,晚上可以炒鸡蛋吃。”李九安一边撸着狗头,一边随口回道。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呢?天天关在院子里,无聊死了,都快憋出病了。” 小黑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委屈,虽然没有被拴着,可整日困在院子里,对狗狗来说也确实是一种煎熬。 “行啊,过会儿带你一起出去。”李九安答应了,又问道,“这几天有没有听到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 这家伙最爱偷听别人说话,比奶奶还要八卦,周围邻居的各种家长里短,知道的比谁都多。 “最近也没什么好听的,你妈和你奶奶去花店之后,这周围基本上就没人了,冷冷清清的。” 小黑耷拉着耳朵,有些无趣地说道:“刘浩那小子病好了之后就去上班了,那个女朋友也回去了。” 李九安笑了笑,继续撸着狗头,这家伙的毛发比普通狗狗的要顺滑得多,加上经常洗澡,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异味,摸起来格外舒服。 小黑也被撸得舒舒服服,眯起眼睛享受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来,挣脱开李九安的手。 “对了!这几天总有一只大鸟在咱们家的上空盘旋,不知道想干什么!”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李九安毫不在意地眯起眼睛,晒着太阳,浑身暖洋洋的,“现在是春天,候鸟都飞回来了,有鸟儿飞过再正常不过了。” “不是路过的!是盘旋!一直在这一片飞,不走!”小黑急得汪汪叫了几声,生怕李九安不当回事。 “行了行了,盘旋也正常,说不定是只老鹰,看见谁家养的小鸡了。”李九安漫不经心地回道,依旧享受着阳光浴,丝毫没把小黑的提醒放在心上。 “随便你吧,不信就算了,等以后丢了东西,可不要再怨我哈!” “丢了东西,肯定要怨你呀,你的职责是看家护院,不找你找谁呀?” “我已经告诉你异常情况了,你不重视怎么会怨我?”小黑也是无语了。 “我怎么重视,能把它打下来么?所以,你说的等于没说,而且不是有你么,你还干不过一只鸟?” “那些扁毛畜生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要是下来的话,我一口一个!” “那不就得了,我担心什么呢?” 好像也是! 就在这一人一狗聊的正高兴的时候,李九安手里的电话响了! 第270章 野生荠菜 “九哥,你和小月在不在家呀?”手机传来孙清瑶清脆的声音。 李九安正靠在墙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回道:“在呢,小月的作业还没写完,要等一会,你先过来吧。” “嗯,那我现在过去!”说完,姑娘便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大门外响起了电动车嘀嘀的喇叭声,李九安起身去开门,小黑摇着尾巴跟在后面,汪汪地叫了起来。 李九安踢了它一脚,笑道:“你不觉得这几声纯属多余?刚才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在旁边不是都听见了么,既然知道是来找我的,还瞎叫唤?” 小黑歪着脑袋低声抗议道:“你这人真奇怪,这是我们狗狗的本能好不好!有时候你回来了,我还叫呢,叫又不代表要咬人,有时候也表示欢迎!” 李九安也不理它,拉开大门。 孙清瑶看见他,眉眼弯弯,笑着喊道:“九哥!” “你把电动车推到院子里来吧,”李九安侧身让她进来,“现在小偷多,不注意就给你偷跑了。” 孙清瑶不以为意:“没那么夸张吧?我平时都是直接停在我们家饭店门口呀,那么多人,也从来没出过事。” “就是人多才不容易出事,我们这点人少,别人顺手就给你骑走了。”李九安正色道,“我们家年前,大白天都有人进来偷东西,你不知道吗?” 孙清瑶也想起来了,是有这事,听说张阿姨的结婚首饰都被偷了。 那算了,还是推进去吧。 孙清瑶推着车子往院子里走,她已经看到了李九安脚边的小黑,虽然那条狗没有往她身上靠,可是姑娘还是下意识地躲远一点,目光紧紧盯着。 “九哥,你们家这狗是不是五黑犬呀?我看它浑身都是黑的。”孙清瑶问道,语气里带着好奇。 “应该不是,它外面的毛虽然是黑的,但是舌头是红的,算不得正宗的五黑犬。”李九安回道。 “它是买来的还是在别人家抱的呀?”姑娘追问道,眼里满是好奇。 “都不是,我在路上捡的。”李九安回想起那个晚上,“我们家花店旁边不是有个宠物店么?当时,它的腿受伤了,估计是被宠物店的人给扔掉的。” “太可怜了,不过现在看着倒是挺可爱的,我们饭店后院,我爸养的那几只狼狗,太凶了,我一点都不喜欢。” “你们家那几只,是狼青吧?我记得都养了很多年了。”李九安说道。 “对!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抱过来的,到现在都六七年了吧,我爸每天都用骨头喂它们,凶得很。不跟你说了,小月是不是在楼上?我去找她。” “那你上去吧,催她快点,”李九安伸了个懒腰,重新坐下,“晒晒太阳,每天早出晚归,都快发霉了。” “我们还不是一样的!”孙清瑶回头道,“你们至少还有周末休息,我们一个月才能休息一天!” 说完,这丫头径直上了楼,她以前常来过家里玩,也算是熟门熟路。 没过多久,楼上传来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嬉笑声,隔着楼板都能听到。 李九安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又过很久,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快十一点了,于是朝着楼上大声喊道:“你们快点下来!还去不去挖荠菜了?” 女孩子做事就是磨磨唧唧的! 又等了片刻,楼梯口终于传来脚步声,两个小丫头并肩下来,每个人的头上都戴着一顶宽边的太阳帽。 李九安看到后一愣,忍不住问道:“大冬天的,你们戴帽子干嘛?” “太阳那么大,当然是防晒呀!晒黑了又要好久才能变回来!”李九月理直气壮地回道,抬手扶了扶帽檐。 李九安哭笑不得:“你们都是孩子,又不是大人,太阳是用来合成维生素d的,不晒太阳,个子会长不高。” “我就怀疑,这样的智商怎么考到全市第一的?”李九月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嘲讽道,“晒太阳非得用脸晒么?撸起袖子晒胳膊不行么?真笨!” 李九安一时语塞,不过仔细一想,她说的好像也没错,可是少年又不想在两个女孩子面前服软,只能板起脸:“行了,再耽误一会,都要天黑了!” 说着,他就去耳房推车。 出发前,他们检查了一下工具,一人一把镰刀和一个大号的塑料袋,孙清瑶什么都没带,是李九安准备的。 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遗漏,他们刚要出发,小黑堵到车子前面,疯狂地叫唤。 李九安忍俊不禁,说道:“叫什么叫,自己跳上来,还要人请么?” 听到后,小黑赶紧跑过来,跳上踏板,乖乖蹲坐好,模样乖巧极了。 孙清瑶看得眼睛都直了,一脸惊讶:“九哥,你们家的狗怎么这么聪明?什么都听得懂!我们家那几只,我爸教了好几年,除了吃,啥都不会!” “你得用零食逗它。”坐她后面的李九月开口说道,“小黑是我调教的!每次让它做什么,只要做对了,都会给它好吃的,时间长了就全听懂了。” 李九安撇了撇嘴,说道:“你们先出去,我锁门。”少年打断他们,因为有孙清瑶在,他也没像往常一样把钥匙藏在花盆下面,而是揣进了兜里。 两辆电车一前一后,没有并行,却也离得不远,说话声彼此都能听清。 冬日将尽,春天刚来,轻风带着特有的微凉的,拂过脸颊,却不刺骨。 “九哥,我们是直接去你们家的大棚吗?”孙清瑶扬声问道。 “先把车子放那里,骑着电动车怎么挖荠菜?多麻烦。”李九安回道。 “那表叔和表爹还在大棚里忙吗?”姑娘又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乖巧。 “在呢,要开春了,他们天天都在里面忙活。”李九安回道。 “一直想去转转,我妈不让我去。” “想来就来呗,里面挺暖和的。” 很快就到了,简易房里,李胜文和李振华正坐着休息,看见他们过来,露出惊讶的神色,尤其是看到孙清瑶。 “瑶瑶怎么来了?”李胜文笑着问道,“你妈怎么没让你在饭店帮忙啊?” 孙清瑶俏皮回道:“要我帮忙的,但是我跑出来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再帮他们干活,我图什么呀!” “图什么?”李振华放下茶杯,“你爸你妈一天到晚忙里忙外,赚的钱还不都是留给你跟你弟的?” “表爹,你说错了!”孙清瑶撇撇嘴,“我妈说了,那个是留给我弟的,不是给我的,还说女儿迟早要嫁人。” “瞎说,她就是吓唬你的,现在男孩女孩都一样,哪有这么偏心的。”李振华摆了摆手,笑着宽慰道。 “行了,爷爷,别再说了,我们还要去挖荠菜呢!”李九月急忙打断。 “挖那个干嘛?又不缺吃的,大棚里青菜多的是。”李振华一脸不解。 “爷,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野味,比大棚里种出来的好吃多了,纯天然的!”李九月晃着脑袋解释道。 “我怎么会不懂?”李振华失笑,“小时候家里粮食不够吃,就挖这些野菜充饥,现在倒把这玩意当宝贝了。” “时代不一样啦!”李九月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我们走了,不听你唠叨了!”说完,她拎着镰刀就往棚外跑,李九安和孙清瑶赶紧跟上。 李九安知道哪里有,就在最前面带路,穿过几排大棚,来到一处拐角的地方,这里是块边角地,奶奶平时会在这里种点红薯、花生,留着自家吃。 冬日里,农作物都收完了,地空着,今年冬天雨水还算充足,地里的荠菜长得格外肥嫩。 “哇!好多啊!”两个小丫头刚到地方,就忍不住欢呼起来,像是发现了宝藏,“发财了发财了,这么多荠菜!” “你们注意点哈,镰刀用的时候小心点,别伤到脚脖子。”李九安叮嘱道,“要是勾到草根,用力一扯,收不回来,很容易砍到自己。” 李九安之所以知道这么详细,是因为他小时候就吃过亏,脚腕上至今还留着一道深深的伤疤。 两个丫头听了这话,都下意识缩了缩脚,握紧镰刀的动作也谨慎了许多。 三人蹲在地里,李九安年纪大,干活多,所以动作熟练,镰刀轻轻一挑,一棵完整的荠菜就被挖了出来。 两个女孩子学得有模有样,虽然慢了点,却也兴致勃勃。 不大一会儿,空地上的荠菜就被挖得差不多了,可是塑料袋里才装了不到三分之一,远远不够。 “走,我带你们去对面河边,那边也有不少。”李九安起身带路。 三人沿着田埂往河边走,冬日的河岸草木枯黄,却别有一番萧瑟的景致。 挖着挖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毛豆家附近,李九安没太在意,只顾着低头干活,孙清瑶却突然停下动作。 猛地抬头,然后指着不远处的树桩,声音拔高了几分,喊道:“九哥!小月!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两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树桩旁的草堆里,一只黄褐色的小动物探出半个身子,圆溜溜的眼睛正警惕地盯着他们,毛茸茸的尾巴轻轻地晃动。 “是老鼠吗?”李九月吓得往李九安身边靠了靠,小声问道。 “应该不是,老鼠都是灰色的,这个是黄的……是黄鼠狼!对,没错,是黄鼠狼!”孙清瑶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欣喜和激动。 不管是小说还是影视剧,怪异故事里总少不了黄鼠狼的身影,可真正见过的这种小动物的人少之又少,尤其是从小在镇上长大的两个姑娘。 她们此刻既好奇又兴奋,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那小东西,毛豆的事,李九月并不知情,家里人没告诉她。 “行了,不就是只黄鼠狼么,它们又不会咬人,怕什么。”李九安说道。 话音刚落,旁边的小黑突然汪汪大叫起来,那只黄鼠狼吓得浑身哆嗦,嗖地一下钻回树洞里,没了踪影。 “哥,瑶瑶姐,你们看,黄鼠狼被小黑吓跑了!”李九月一脸雀跃。 李九安点点头:“知道,快点挖,挖好了我们再去那片树林里看看。” 他抬手指向远处,正是上次他发现灵泉石胎的那片树林。 “哇!真的吗?”李九月瞬间兴奋起来,“我早就想去看看了,就是害怕里面有怪物,一直不敢过去!” “我带你们过去,我上次刚去过。” 就在这时孙清瑶却拉了拉李九安的衣角:“九哥,刚才那只黄鼠狼被小黑吓得钻进洞里,它们会不会报仇啊?我看电视里演的,黄鼠狼最记仇了!” 李九安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小黑的脑袋,打趣道:“放心好了,不会报仇的,就算要报仇,也是找小黑,跟我们没关系,你说对吧,小黑?” 小黑不满被当成挡箭牌,仰头汪了一声,然后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孙清瑶想了想,也是放下心来。 三人不再多言,继续干活,这河边的荠菜虽不如刚才的地里多,却也胜在河岸比较长,不多时,每个人的塑料袋全都装得满满当当。 “先把荠菜送回大棚,然后咱们走着去树林里转转。”李九安拎起袋子。 “哥,过会不骑车去吗?”李九月跟在后面,喘着气问道。 “走着去,那么近,又累不着你,正好减减肥。”李九安回头瞥了妹妹一眼,故意逗她。 “我哪里肥了?你才是肥猪!”李九月瞬间炸了毛,气鼓鼓地瞪着哥哥,小脸蛋涨得通红。 “你还不肥?你看看人家小黑丫,再看看你,脸上肉嘟嘟的。” 其实李九月一点都不胖,只是带着点婴儿肥,圆乎乎的也很可爱。 孙清瑶站在一旁,捂着嘴偷偷笑,她好羡慕李九月,有这么好的哥哥,可她只有一个令人讨厌的弟弟。 不仅什么都跟自己抢,妈妈还让自己给他辅导功课,就那个猪脑子,辅不辅导有什么用呢? 第271章 肉体凡胎 上次过来时那群躁动不安的黄鼠狼,此刻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林子里静得只剩下他们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 李九安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灵气味道。 “我还以为这树林里到处都是屎臭和腐败的味道,没想到还行,空气挺清新的,跟上次去青陵山游玩的时候味道差不多,像是进了原始森林!” 李九月牵着孙清瑶的手,好奇地东张西望,从地上捡起一片树叶,说道。 “我也觉得奇怪,这地方荒无人烟,反倒比城里的公园感觉还要干净清爽。”孙清瑶拢了拢外套,附和道。 她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与咋咋呼呼的李九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哥,你上次过来时就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发现这里环境很好呀!” “有什么好奇怪的,没人过来,自然就干净。行了,别东拉西扯了,前面就是大水塘,你们还要不要去看的?”李九安催促道。 “你这人真讨厌!”李九月停下来,叉着腰噼里啪啦地反驳道,“好不容易出来玩,还没看够就催催催,水塘又不会长腿跑了,晚一会儿去能怎么了?” 李九安被妹妹怼得哑口无言,只好狡辩道:“我是担心林子里面树叶太厚,万一有蛇,伤到你们怎么办?” “哥,说你是大笨蛋你还不承认!”李九月翻了个大白眼,满是嫌弃,“现在是冬天,哪有蛇?早就冬眠了!” 孙清瑶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看着兄妹俩斗嘴,只觉得趣味十足。 李九安被怼得没了脾气,沉下脸:“李九月,你要是再没完没了,我现在就回去了,把你们两个丢在这里。” “切,吓唬谁呢?有本事你就走啊!”李九月嘟着小嘴,一脸不服气。 就在兄妹俩僵持之际,孙清瑶突然指着远处的一棵杨树,惊呼道:“你们快看!那边好像有一只黄鼠狼!” 顺着她指的方向,果然看见一只毛色金黄的小动物藏在树根处,眼睛正盯着他们,被发现后立马钻进了洞里。 “真是奇了怪了,刚才挖荠菜的时候有,这里又有,以前从来没见过,怎么现在到处都是?”李九月满脸疑惑。 “应该是国家保护的原因吧,现在所有的野生动物都不能抓了,它们自然就多起来了。”孙清瑶轻声解释道。 “对呀,我们家花棚里经常会飞进来麻雀,以前我爸和我爷爷就会抓起来然后油炸了给我吃,现在也不抓了。” “麻雀肉其实并不好吃的,柴得很。”孙清瑶笑着建议道,“你可以让张阿姨在网上买点鹌鹑回来,那个肉质更鲜嫩,比麻雀好吃多了。” “那些鹌鹑都是不能下蛋被淘汰的吧?能好吃吗?”李九安挑眉问道。 “挺好吃的,我觉得比鸡肉要好吃一点。”孙清瑶认真回道。 “行了,怎么又说吃的了,我们快去水塘那里吧,这里没太阳,感觉有点冷。”李九月搓了搓手,打个寒颤。 “我也觉得有点凉飕飕的。”孙清瑶附和道,下意识地两人加快了脚步。 李九安也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暗自诧异,自从修炼之后,他寒暑不侵,从来不会觉得冷,这绝非寻常。 他不动声色地默念口诀,悄然打开天眼,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模样。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披头散发、身着白衣的女子正飘在半空,与小黑怒目对峙,小黑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吠声,显然是在警告对方。 李九安心中了然,刚才小黑突然狂叫,他还以为是看见了黄鼠狼,没想到竟是这树林里面有女鬼。 李九安心中惊讶不已,上次来这,他用天眼扫视过整片区域,根本没有鬼魂的踪迹,显然这女鬼是新来的。 仔细看了看,除了悬在半空有点吓人,其实这女鬼长得还挺漂亮的。 如今的李九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见了鬼魂就吓得腿软的少年,若是只有他一人,早就出手收服了,可身边还跟着两个女孩子,所以他只能按捺不动。 而且,这女鬼看起来很是畏惧小黑,根本不敢靠近他们。 “你们先往水塘那边走,我去叫一下小黑。”李九安不动声色地吩咐道。 两个女孩子不疑有他,欢欢喜喜地朝着水塘跑去,李九安等她们稍微走远,便对着那女鬼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臭男人,要你管!” “你的嘴巴最好放干净点,都死了还那么嚣张,如果你要去地府轮回,我可以帮你,免得在这做孤魂野鬼!”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那女鬼看起来有些癫狂。 “我没时间跟你瞎扯,你要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以说出来,我看能不能帮你转达,如果不信任我,那等晚上,会有城隍庙的阴差过来找你。” 因为上次的事情,李九安对阴魂没啥好感,而且这女的,听着她的语气,也不像什么好人,所以没必要客气。 “你能看见我,那是不是神仙,我求求你了,快帮我复活吧!”说着这女鬼居然朝着李九安扑了过来。 小黑见情况不对,也扑了过去,然后冲着那女鬼龇牙,吓得她连连后退。 李九安冷眼旁观,等她稍微冷静下来才说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不要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极限。” “你不是神仙?为什么能看到我,明明前面那两个小丫头就没发现。” “我是道士。” “道士?那你怎么没有穿那种袍子?”女鬼有些不相信,她生前旅游去过道观,知道道士长什么样。 “谁告诉你道士就得穿袍子的,行了,说说吧,你怎么会到这里的?” 那女鬼可能也知道了眼前的男孩不同寻常,于是抽泣着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女鬼叫沈涵,是南边的野湖村的,生前已经结婚了,因为长得漂亮,所以就在抖音上开直播做网红。 有一个男的经常给她打赏,上几天就约着一起出来吃个饭,结果两人喝了点酒,就一起开房了。 好巧不巧,被她老公知道了,结果两人在家里争吵,失手就把她给打死了,现在男的被抓了。她因为年轻,进不了祖坟地,所以就被家人埋在这里。 挺狗血的剧情,李九安听前半段,还以为是一桩谋杀案的,没想到是出轨家暴案件,主要是她老公已经被抓了。 其实,这女的跟着他们没安好心,她看过那些修仙小说,知道夺舍的情节,刚才就想夺舍那两个小女孩的。 李九安也没跟她再废话,念动了《往生咒》,可能还有执念,李九安一直连续念了七遍这才把她超度成功。 就在那女的消失的一瞬间,李九安感觉到有一股很舒服的气息钻到他的体内,以前也有过,那是天地功德。 “哥!你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啊!”李九月站在小野湖边,朝着李九安挥手大喊道。 李九安站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 刚到了湖边,李九月朝着他抱怨道:“哥,你不是说这湖水很清澈的吗?怎么看起来脏乎乎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整个湖面都干净的?”李九安指了指湖中心,“我是说那里有个泉眼,水很干净,不信你自己看。” 上次他捡那块黑色灵石,搅浑了湖水,现在早已恢复了清澈,中心的泉眼不断涌出清水,一群小鱼在游来游去。 两个女孩子蹲在岸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进水里,孙清瑶突然惊喜地叫出声来:“这水是温的!一点都不冷!” “真的假的?”李九月也赶紧伸手试了试,眼睛一亮,说道,“哥!这水真的是温的,下面是不是有温泉啊?” 李九安摇了摇头:“应该没到温泉的标准,温泉是能让人泡澡的,这水能把人冻成干。而且,要是真的有温泉,早就被开发成景区了,怎么会荒废?” “瑶瑶姐你看!这湖中间还有鱼!”李九月突然大惊小怪地嚷嚷起来,指着湖中心的小鱼群说道。 孙清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着点头:“看到了,好多小鱼,真可爱。” “哥,我怎么感觉这湖面上五光十色的,特别漂亮?”李九月盯着湖面,一脸陶醉地说道。 这湖水含有灵气,在天眼之下,确实是五光十色的,那是逸散出来的灵气显现,妹妹是肉体凡胎应该无法看见。 他刚想解释,孙清瑶已经开口:“这是光的折射、反射还有散射现象,阳光是由有不同颜色的光线组成的,等你下学期学物理就知道了。” “谢谢瑶瑶姐!”李九月目光落在湖里的一块石头上,突然她蹲下身,捞出一块带着黄色皮壳的石头 她拿起来,对着阳光仔细端详,随即又兴奋地大喊道:“哥!快来看呀!这块石头里面是透明的!这是水晶!” 李九安还没反应过来,这丫头就跑到李九安面前,不由分说地把湿答答的石头塞进他的手里,非要他鉴定不可。 李九安仔细看了看,石头内部晶莹剔透,他笑着道:“是水晶,不过是最普通的白水晶,不值钱的。” “是水晶就行!”李九月喜不自胜,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我要带回去放在书桌上,它以后就是我的幸运石!” 李九安无奈失笑,由着她去。 听说李九月找到了水晶石,孙清瑶也不甘示弱,蹲在岸边到处翻找,可找了半天,捞上来的都是普通石头,没有一块是透明的,不由得有些失望。 为了不留遗憾,她最终看中了一块带着独特花纹的鹅卵石,那块石头纹路奇特,隐隐透着一丝灵气。 李九安笑了笑,其实上次他就看到了这块石头,师父告诉他这是一块灵泉石胎的半成品,所以当时他就没要。 见孙清瑶想要脱鞋下去捞,李九安连忙制止,说道:“这水里有碎玻璃,你上去,我来帮你吧。” 说完,他脱下鞋子和袜子,挽起裤脚,凭着天眼避开水底的碎石和玻璃,稳稳地将那块花纹鹅卵石给捞了上来。 孙清瑶接过石头,爱不释手,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小月,你看,好漂亮呀!谢谢你,九哥,我太喜欢了!” 李九月凑过来,看了看石头,又把外套拉开,把自己脖颈上的黑石吊坠展示给朋友看:“瑶瑶姐,这是我哥给我做的吊坠,跟你的石头差不多。 “你也可以让我哥在上面打个孔,做成吊坠戴在脖子上,可好看了!” 孙清瑶看着李九月吊坠上精致的生肖图案和背面那复杂的聚灵阵法,眼睛一亮,然后眼巴巴地看向李九安。 李九安看着她期盼的眼神,不忍心拒绝,点头道:“行,那我们现在就回去,那个要雕刻很长时间的。” 见李九安答应,孙清瑶欣喜若狂。 三人也不再逗留,李九安擦干脚穿上鞋袜,然后领着她们往回走。 走出树林,阳光洒在身上,两个丫头一路上有说有笑,她们都是初中生,虽然一个初一一个初三,却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等回到花棚,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爷爷和爸爸刚吃过午饭,躺下休息没多久,听到动静便醒了过来。 李九安打了声招呼,又道:“爸,爷,我们先回去了,下午还要上课。” 两人点点头,叮嘱他们路上小心。 李九安带着两个小丫头,拎着上午采的荠菜,往家里赶。 回到家,李九安说道:“小月你和瑶瑶下点挂面,我上楼去雕刻石头,饭做好了叫我。” 说完,他接过孙清瑶手里的花纹鹅卵石,转身上了二楼。 有了上次雕刻黑石的经验,这次的聚灵阵法轻车熟路,很快就雕刻完毕,正准备刻生肖图案,房门被推开了。 李九月和孙清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挂面,还有一盘大葱炒鸡蛋走了进来,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你们怎么端上来了?我不是说喊我一声下去吃就行了么?”李九安放下手里的石头和刻刀,有些无奈地说道。 第272章 偶遇美女 “瑶瑶姐说,她想到你的房间里来看看。”李九月说道。 话音刚落,孙清瑶的耳根“唰”地一下红透了。 幸亏李九安正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面条,没留意她的窘迫,要不然姑娘非得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 “哥!你刻好的石头呢?拿出来给我们看看!”说完,李九月迫不及待地从水盆里捞起那块刻着纹路的鹅卵石。 然后,她指着上面的图案,说道:“瑶瑶姐你快看,你这块上面也有这个!我哥说这是幸运符,挂在脖子上,以后就能跟他一样聪明啦!” 孙清瑶接过那块冰凉的石头,指尖轻轻地拂过上面凹凸有致的纹路,她可不像李九月那样幼稚,觉得这是什么幸运符,不过这图案是够复杂的。 也不知道九哥是怎么画出来的。 这两个丫头是在下面吃过了才上来的,煮的面都有点糊(不是烧糊,是变得粘稠)了,不过也能凑合着吃。 他把盘子里的大葱鸡蛋全部倒进面里,拌在一起,还挺好吃的,很香。 这大葱炒鸡蛋,绝对不是李九月做的,那丫头只会煮白水挂面,对于炒菜一窍不通,当然家里人也从没教过她。 李九安正在大口吃着面条,李九月则是跑回自己的房间,去搬凳子。 孙清瑶放下手里的石头,趁机打量起这间屋子,一张床,一个书柜,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虽然简单,却收拾得很好,床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书柜里的书本排列得井然有序,衣柜的门半开着,里面的衣服也是叠放的很好,丝毫不见凌乱。 书桌临窗,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几盆绿植靠右放着,左边是一个竹制的笔筒里,旁边是一摞书。 书桌的中间有一个盛着清水的塑料盆,旁边还有一个电动工具,想来刚才雕刻时,就是在水里操作的。 姑娘正看得出神,李九月搬着凳子已经回来了,笑嘻嘻说道:“瑶瑶姐,你在看什么呀?我就说了,我哥的房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你还不信!” 她把板凳放在李九安的两边,然后和孙清瑶一边一个。 “你们俩干嘛,是想看我雕刻吗?我都还没吃完呢!”李九安吸溜了一口面条,抹了把嘴说道。 “那你就快点吃呀,还说我磨叽,你才是最慢的那个!”说着,李九月伸手拿了一本桌上的书,高考满分作文。 看了几眼放下了,然后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学雕刻的,我怎么不知道呢?今天给瑶瑶姐看我的小老虎,这才发现画得好像!” 李九安已经吃完了,正准备起身把碗筷送下楼去洗,刚站起来就被李九月一把给拽住了:“放旁边就行!一会我帮你洗,别磨叽了,赶紧雕刻呀!” 李九安哑然失笑,这丫头为了看热闹,连自己定的规矩都抛到九霄云外。 原来,兄妹俩总是为谁洗碗争得面红耳赤,最后约定各洗各的,要么就是留着给奶奶洗,总之从来没有主动帮对方洗过碗,今天居然破天荒主动要求。 既然她自己要求的,那就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碗筷放在了桌上,然后李九安掏出手机搜索卡通牛,再递到孙清瑶面前:“你看看,喜欢哪个样式?” “啊?你怎么知道我是属牛的?”孙清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道。 “瑶瑶姐,你跟我哥一样,都是大笨蛋!”李九月哈哈大笑,“他自己属老鼠,你比他低一届,当然属牛的啦!” “那也不一定,我虽然比九哥低一个年级,但是说不定也是属鼠的呢。”孙清瑶反驳道。 “行了别闹了,”李九安打断她们,“你妈每次都说你比我小一岁,我当然知道你属牛,快选吧。” “奥,好吧,这些图片我……我可以随便选吗?你真的都能刻出来?”孙清瑶有些质疑地望着他。 “嗯,都可以。”李九安轻描淡写,“其实,只要力气大握得住电钻,脑子又可以记清图案,雕刻起来不难的。” 孙清瑶抿着唇,仔细挑选了一会,然后指着一个低头温顺的卡通小牛,说道:“就这个吧,我觉得这个好看。” “瑶瑶姐!你怎么选这个呀!”李九月急得直跺脚,“你该选个霸气的!牛头抬起来的,低着头像什么样子!” “我觉得这样的好看呀,那种头抬起来的,太张扬。”孙清瑶轻声说道。 “张扬什么呀!抬个头就叫张扬?姐姐,你在学校里是不是总被人欺负啊?”李九月瞪大眼问道。 “才没有!谁能欺负我呀,我可厉害了,我们班好多同学都怕我呢!”孙清瑶挺起胸脯,不服气地说道。 “李九月,你别瞎掺和。”李九安正色道,“牛低头是饮水觅食,寓意厚积薄发,积蓄力量,跟你的老虎属相不一样,牛抬头反而容易冲撞,不吉利。” “李九安,你才纯粹是鬼扯!”李九月站起来叉着腰反驳道,“你没听过牛气冲天这个词吗?不抬头怎么冲天!” “李九月,我忍你很久了!”李九安故作严肃道,“今天你处处拆我台,再捣乱,以后就别想我带你出去玩了!” “别别别!我的好哥哥!”李九月立刻服软,“我就是开玩笑的,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瑶瑶姐喜欢哪个你就刻哪个,我保证不插嘴了!” 她紧紧地抿住嘴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可是等李九安拿起石头开始雕刻,她还是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 自己的哥哥竟然不用再看手机,仅凭刚才的记忆,就可以完全记住图案的模样,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李九安可不管这些,他用心在水里雕刻。 对,就是在水里雕刻,上次给李九月刻老虎,他是在桌面上操作的,粉尘飞扬,脏乱不堪。 这次他灵机一动直接在水里雕刻,只要控制好电钻就行,这样不仅干净,纹路也可以刻得更加细腻流畅。 就这样在两个姑娘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一件小巧玲珑的卡通牛吊坠渐渐成型,线条圆润,神态温顺,栩栩如生。 上面的孔也打好了,李九安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红绳穿起来。 就在他把石头握在手里的刹那间,李九安清晰地感觉到,石头竟然和李九月的那块一样,在吸收着周遭的灵气,虽然速度更缓慢,却实实在在发生着。 这本就是一块未成气候的灵泉石胎,按照师父说的根本不可能用来滋养人身,他雕刻聚灵阵法在上面也是想试一试,没想到竟被他弄成功了。 不知道用普通鹅卵石或者其他材料雕刻,会不会也有这种效果,改天可以试一试,少年心里暗道。 李九安已经把吊坠给了妹妹,让她帮着戴到孙清瑶的脖子上,只是这丫头,比较矮,不好打结。 “我帮你戴吧。”李九安接过吊坠,孙清瑶微微踮脚,少年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姑娘的耳根瞬间红得通透,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以后别摘下来,也不要送给别人,就自己戴着。”李九安叮嘱道,“不管你信不信,这幸运符真能带来好运,说不定今年中考,你就能旗开得胜。” 虽然这块吊坠,没有妹妹的那块好,既然它能吸收灵气,那肯定就有效果,到时或多或少能够提高她的成绩。 “真的吗?那太好了!”孙清瑶双手捂住吊坠,满心欢喜,“谢谢九哥哥,我一定好好珍惜,绝不摘下来!” “行了,谢过好几遍了,不用客气。”李九安摆摆手,“你跟小月出去玩吧,我收拾一下房间。” “我帮你一起收拾!”孙清瑶说道。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干活。”李九安笑着说道,“你们要是实在闲得慌,可以去院子里把下午挖的荠菜择一择,收拾干净了再带回家。” “不要!太脏了!”李九月立刻摇头,“等晚上回来让奶奶收拾就行!” “那你把我的碗拿下去洗了,你刚才答应过我的。”李九安说道。 “不行,你自己洗!”李九月耍赖,拉起孙清瑶就跑,“瑶瑶姐,我们走!哥,你的老师没教过你吗,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说完,两个丫头就手牵手一溜烟跑到李九月的房间里,连小黑都摇着尾巴跟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李九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早就料到这丫头会出尔反尔,从小到大,她这赖皮的性子就从没改过。 李九安用抹布打湿后擦干净书桌,又将盆里的水倒掉,然后拿起扫帚把地面清扫一遍,最后才端着碗筷下楼。 收拾妥当,他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眯着眼晒着暖烘烘的太阳。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还有两个多小时又要返校了。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读书的日子周而复始,何时才是个头啊。 他胡思乱想着,竟沉沉睡去,直到孙清瑶轻声唤他,这才猛然惊醒。 “九哥哥,我回家了。”孙清瑶拎着自己挖的荠菜,站在院子里轻声说道。 李九安看她袋子里的荠菜好像不是很多,二话不说就从自己的袋子里又拿了一些,塞进去,说道:“拿着,多带点回去,让阿姨包荠菜饺子给你吃。” “不用不用,太多了!” “拿着吧,我家也吃不完。”李九安又叮嘱一句,“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孙清瑶拗不过他,只好接受,然后拎着沉甸甸的荠菜骑着车子离开了。 送走孙清瑶,兄妹俩在院子里玩起跳房子,这是李九月最爱的游戏。 往常李九安总是懒得陪她,还总要耍赖赢她,今天却格外有耐心,一步一步认真玩着,连耍赖都忘了。 玩到五点多,肚子咕咕叫了,兄妹俩去厨房,拿出煎饼卷上盐豆和大葱,大口吃了起来,也不用炒菜,很省事。 填饱肚子,李九安骑上电动车,先把妹妹送到十中,又绕路去花店跟妈妈和奶奶打了声招呼,随后便去了学校。 今天店里生意很火爆,顾客也是络绎不绝,平时要是人少,奶奶早就回家给他们做饭了。 …… 李九安到校时间尚早,车棚里空空荡荡,整个年级都没几辆车,他锁好电车,刚迈步要往教学楼走,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李九安!” 其实这女生他早就看见了,是高一(2)班的赵雪莹,学校公认的校花之一,这女孩和她妈都是沂县小有名气的大网红,学习也很厉害,和周瑶同班。 他只是没想到,这位大美女会跟自己打招呼,他俩素不相识,从无交集。 “你好呀,怎么来得这么早?”李九安停下脚步,礼貌地回应。 赵雪莹背着书包,笑靥如花:“你不也是很早吗?我的作业没写完,家里又太吵,所以就来学校了,你呢?” “家里吵?是在拍段子么?”李九安问道,他问的时候其实是无心的。 只是说出去之后,姑娘有些生气,可能是觉得李九安在嘲讽她不务正业。 “我们也不是每天都在拍段子,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家里因为有客人来,所以才会比较吵。”过了一会,赵雪莹还是耐心地解释道。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拍段子也挺好的,娱乐形式的一种,只是以前被人垄断,现在平民化了而已。” “吆喝,没想到你不仅学习好,还懂这个,不错不错,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们这些超级学霸都是书呆子,没想到,一个比一个厉害!” “你们班的周瑶也挺厉害的。” “那当然了,那是我最好的姐妹!要不要帮你介绍介绍!” “不用,我们认识!” “奥,也对,你们都是第一考场的,还是前后座!” 李九安,笑了笑,没说话。 “帅哥,听说你的抖音粉丝也有几十万了,都快跟我们一样多了,怎么不好好经营一下呢?” 第273章 周末回校 “我没时间弄这些,都是我妈在拍,她每天只是拍一点花店的日常,也没什么人看。”李九安回道。 “拍视频得有自己的风格,得给粉丝提供情绪价值,天天都拍一样的,别人迟早会审美疲劳的。” 她接着说道:“就像你们之前弄的情诗通告,还挺有新意,可是如果时间长了也会让人觉得乏味,如果真想做好,就得学学别人,借鉴借鉴思路。” “就像你们那样,模仿网上的段子?”李九安带着一丝调侃地问道。 赵雪莹白了他一眼:“模仿段子不可怕,关键你演的得有人愿意看,夸张点也无妨,你看大小*哥,拍的都是网上的段子,夸张得很,不也照样火?” “当然,他们颜值也占优势,不过如果单论长相,你比他们还强点。”姑娘扭头看了一眼李九安,补充道。 “可别,我不适合做这个。”李九安当即摆手,“我的内心其实挺反感这套的,特别是那句‘家人们、三二一上车’的话术,我说不出口,太夸张了。” 赵雪莹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你这人还是不是00后,21世纪的?怎么想法还跟上个世纪的人似的,只要能赚钱,你管他夸不夸张了。” 话说到这儿,她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学校的风云人物,跟自己根本不是一路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今天之所以主动搭话,无非是因为自己的好闺蜜周瑶天天把这个男生挂在嘴边,而且又听说他在和容貌上不输自己的苏云朵谈恋爱,心里好奇罢了。 如今几句话聊下来,好奇心也淡了,就没了继续交谈的兴致。 两人转眼到了楼梯口,赵雪莹抬步往自己班走,道:“我回班了,再见。” “再见。”李九安继续往三楼爬。 空荡荡的楼梯间只有他一人,往上爬的时候居然有回音,倒是挺好玩的。 到了三楼,高一(11)班的教室门开着,里面只坐着一个人,胡旭阳。 这家伙正埋头刷题,鼻梁上的眼镜都滑到鼻尖,也没功夫往上推一推。 “老胡,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回家。”李九安笑着走过去,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 胡旭阳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眼底带着几分呆滞,过一会才反应过来:“回去了,吃了午饭才过来的,在家里待着,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玩得不踏实,还不如在学校刷题更安心。” “你牛!”李九安回道,暗自佩服。 如果单论学习劲头,十个他都比不上一个胡旭阳。 其实,在高中里总有这样一群“变态”,他们把学习当作乐趣,就像打游戏闯关似的,每解开一道难题,就会获得满满的快感。 李九安自己远没有到这份上,他的骨子里还是讨厌学习的,可是一踏进学校,那份责任感就油然而生。 然后,逼着自己全身心投入。 他从书包里掏出耳机,戴上。 这副耳机他宝贝得很,走到哪都带着,出去的时候,也不会放在桌洞里。 学校并不是绝对干净的地方,偷东西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刚买的东西,一千多块呢,如果丢了,到时跟妈妈不好交代。 李九安把带回去的书从包里拿出来,自从发现钻研难题能够提升他的修为,李九安便迷上了奥数,越难越好。 也不光是数学,他还网购了物理、化学,还有的生物的教材。 他把物理奥数辅导书翻开到折页的地方,然后拿出草稿纸和笔开始做题,李九安每次看书做题的时候,都能做到屏蔽周遭的一切,两耳不闻窗外事。 时间在笔尖上划过,悄然流逝,等李九安再回过神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同学,喧闹声一片。 前桌的两个女生也已经到了。 林莓果正和班长刘嘉悦凑在一起说话,苏云朵则是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李九安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问道。 “刚到吧,没多久,林莓果比我来得早。”苏云朵声音软软的,“你呢?” “我五点多就来了。”李九安回道。 苏云朵睁大眼睛:“来得这么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为什么不多玩一会呢,我在家里都不想过来的!” “也没什么好玩的。”李九安笑了笑,“今天一早我跟我妹,去我家花棚那边挖荠菜了,每人挖了一大袋。” “你真去挖啦?”苏云朵满是羡慕,“我也想去的,可是我妈非要拉着我陪她去海县逛街,好想吃荠菜饺子。” “那还不简单,过会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晚上回家就包点,明天早上带给你吃就是了。”李九安随口道。 “啊,真的么?那太好了!你替我谢谢张阿姨。”苏云朵高兴地说道,手舞足蹈,并不像她平日里冰冷的样子。 这时林莓果也转了过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好吃的?我都听见了!” “李九安说他上午挖了好多荠菜,晚上要包饺子,还说明天带点过来给我们尝尝。”苏云朵如实回道。 林莓果顿时懊恼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真的去挖啦?好可恶,方雅非要拉着我逛街,不然我肯定能跟着你去!” “湖里(田里)有很多,你要是想去的话,下次带你去就好了,又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李九安笑道。 “嗯,主要是我想挖点回去给我奶尝尝,她老是说自己很久没吃了。” “嗯,对了,刚才你听到跟刘嘉悦说什么100米、200米、800米,什么意思。”李九安话锋一转,问道。 “班长说下星期学校要开运动会,问我要不要参加,女子项目有100米、200米、800米,还有3000米。” “那你报名了哪项?” “什么都没报,我中考体育那么差,才不要自讨苦吃。”林莓果回道。 “要开运动会了?”苏云朵挑了挑眉,说道,“要是女子组没人报,我倒是可以跑个800米。” 话音刚落,林莓果和李九安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在他们印象里,像苏云朵这样的娇滴滴的女生,不都应该是在旁边呐喊助威的类型么,怎么会选择主动报项目?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她每天回家都要练瑜伽,身体素质本就比普通的女生好,跑800米应该不在话下。 “你中考体育报的什么项目?”李九安看着苏云朵,问道。 “一分钟跳绳、50米短跑和800米长跑。”苏云朵轻声回道。 “考了多少分?” “跳绳和800米都是满分,50米扣了2分,起跑的时候脚底打滑,没跑好。”苏云朵笑了笑,不好意思地回道。 李九安和林莓果对视一眼,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隐藏个大神! 要知道,他们这群考进一中的,体育大多是短板,像谢青川,三项没一项及格的,跟苏云朵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对了,谢青川呢?你们看到他回来了没有,这小子说今天要带圣马湖的银鱼干过来的?怎么还没来?” “没看到,应该是还没来,班里还有一些人的座位也是空着的,还没到上课时间呢!”苏云朵回道。 李九安抬起头,扫视一番,好像顾昭宁也没来,不过昨晚说过,她妈今天从南方回来,估计是去接人了。 关于顾昭宁妈妈非要去她爸爸的快递站上班,李九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或许是她想复婚? 当年离婚也不是她的错,所以也有可能,那得看她爸爸的意思。 不过也不好弄,若只是她自己还好,现在身边还带着个孩子,好在是女孩,要是男孩,怕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过一会,教室的前门被推开了,谢青川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背着一个大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鼓囊的袋子,像是在外打工过年回家的人,一进门就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在众人的注视下,谢青川慢吞吞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包往桌上一放,就拿着水杯往前排的饮水机那里跑。 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一遍:“九哥,帮我看着包,先别打开,东西太多,怕他们给我翻乱了!” 李九安点点头。 谢青川刚走,陆磊就凑了过来,手贱地想去拉书包的拉链:“我看看里面装了啥好东西,这么神秘!” “别乱动。”李九安一把将书包拽到自己这边,眉头微蹙,“他一会儿就回来,给他自己来弄。” 陆磊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可书包在李九安手里,他也不好硬抢,只能悻悻地缩回手,嘟囔两句就回了自己座位。 没过两分钟,谢青川就拿着水杯回来了,先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才喘着气说道:“差点没累死我,从车站一路走过来,两个包沉死了。” 自从跟王佳琪闹掰,他就没人接送了,以前还能坐王佳琪哥哥的车到学校门口,如今只能自己硬扛着。 “别废话了,你不是说带了小鱼吗?快点拿出来给我尝尝!”李九安催促道,早就馋了。 “急什么,等我歇口气,把水喝完再说。”谢青川摆了摆手,靠在后排周晨阳的桌子上,一副累瘫的模样。 过一会,谢青川把包拿过来,然后大包小包地从里面往外掏,都是家里给带的好吃的。 小银鱼放在中间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谢青川把袋子塞给李九安。 因为这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他还要收拾,免得到时被这帮畜生弄乱了。 李九安把袋子打开,一股扑鼻的香气迎面而来。 他不让别人用手直接伸进来抓,那样太恶心,李九安找了一张干净的纸,倒出来让他们自己拿,这样好一点。 最后,反正过来的,都分到了。 挺好吃的,要是热的应该会更好。 同学也都陆陆续续到了,但是一直到上课,顾昭宁都没来,应该是她妈和她妹妹需要安置吧。 今天应该是轮到班主任周伟辰晚自习值班,但是一直到上课他都没来。 班里还算安静,因为经历了周末,难免会有那些爱说话的嘴巴闲不住。 李九安没管那些,他又不是班干部,也不是班长,而且他们这周围除了陆磊,其他人上课后都低头写作业。 就在李九安沉醉在一道物理题目的时候,忽然就听到很大的批评声:“你们两个在干嘛?聊得挺高兴呀?” “我在后门已经看了十多分钟了,一直在聊,有什么事情说出来,让大家也听一下?别嬉皮笑脸的,滚出来!” 原来说的是吴子墨和郑雨泽,他们两个以前不是同桌,是吴子墨和姚文秋闹矛盾之后换的位置。 这郑雨泽虽然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也不打篮球,但是他和吴子墨两人特别玩得来,两人经常低着头在那说话。 今天被班主任给抓到了。 两人是从后门出去的,出去的时候,还偷笑,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郑雨泽家是干嘛的?”李九安问谢青川,这家伙对这些很清楚。 “就是普通打工的,他爸以前是村里的兽医,现在农村也让养猪了,所以就出去打工了,好像还是在猪场干。” “网上有个叫龙兽医的,你看了没有?”李九安问道。 “当然看过,卧槽,当时看那个直接从牛肚子里面扯出来很多铁丝,我当时就吓了一跳!”谢青川回道。 “那个还好吧,我印象最深的是从牛肚子里掏出来一盆寄生虫,那个给我看的,直恶心。”李九安说道。 “你说这牛也是挺厉害的,肚子上开那么大一道口子,缝好之后,又能活蹦乱跳,一点也不知道疼!” “你不是纯纯废话么,它疼了会告诉你么?”李九安给同桌一个大白眼。 下课铃声响起,被叫出去的两人才回来,与出去时候的嬉皮笑脸相比,回来时候的苦瓜脸才是最好的对比。 只是直到此时,顾昭宁还没有回来上课,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就不来了。 “李九安,这题怎么做?” 第274章 动物都来 李九安抬眸看向她:“怎么了?” “这题……我不会。”苏云朵把辅导书递过去,一道复数题,上面带着圈画的痕迹,显然她已经琢磨了很久了。 李九安接过来,看着题目:设复数z满足|z+1/z|=1,求|z|的取值范围。 这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涉及复数模的性质,别说还没学过,就算是高三的同学,也未必能轻松解出。 “你已经开始预习复数知识了?”李九安拿起笔,“这题有点难,我给你一步步讲,你跟着我的思路来。” 他的比在草稿纸上,先写下关键设定:“首先,设|z|=r>0,复数的模有个重要性质,|a+b|≥||a|-|b||,也≤|a|+|b|,这里我们要用到这个不等式。” “原式|z+1/z|=1,通分后就是|(z2+1)/z|=1,根据模的运算性质,|z2+1|/|z|=1,所以|z2+1|=|z|=r。” 李九安的字并不潦草,写得很慢,一般都是等她听懂了,才会进到下一步,苏云朵也是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草稿纸,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再根据模的不等式,|z2-1|≤|z2+1|≤|z2|+1,把|z2+1|=r和|z2|=r2代入,就能得到r2-1≤r≤r2+1。” “右边r≤r2+1恒成立,只需要解左边r2-r-1≤0,解这个一元二次方程,就能得到r的取值范围是[(√5-1)/2,(√5+1)/2],也就是|z|的取值范围。” 完整地把过程写完,李九安把草稿纸和辅导书推回苏云朵面前:“听懂了吗?核心就是复数模的不等式性质,只要记住这个,这类题就迎刃而解了。” 苏云朵盯着草稿纸看了半晌,眉头微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大概是懂了,看书的时候觉得挺简单的,等做题,感觉又好像不太熟了。” “正常,”李九安淡淡一笑,“理科学习都这样,看书觉得都懂,但是一做题就懵,这是眼睛骗了你,告诉大脑你会了,其实根本没有真正理解。”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多做题,做完题再回头看概念,书本的概念和做题是相辅相成的,缺一不可。” 苏云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声道了句“谢谢”,便转过身去,又拿出数学课本,逐字逐句地翻看复数的基础概念,不再打扰李九安。 男孩也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笔。 学习本就是如此,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光看不练,永远只是皮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第二节晚自习很快结束,课间的喧闹短暂打破了教室的宁静,不过片刻,又恢复正常。 第三节晚自习刚上课不久,班主任周伟辰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纸,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停一下,说个事!下周学校要举办春季运动会,希望大家踊跃报名,为班级争光!报名表我过会给体育委员,到时由班长和体委组织一下。” 话音刚落,教室里炸开了锅,男生摩拳擦掌,女生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运动会?太好了,不用上课了!” “我要报名100米!我跑得快!” “我报跳远,中考我满分!” 周伟辰笑着把报名表递给蒋山:“到时要是没人报,咱们班大个子男生不少,你到时就随便填!” 后排哄堂大笑。 李九安没有报名的打算,他向来不爱抛头露面,初中时运动会,也都是搞搞后勤,加油助威,当个幕后帮手。 反正班里有吴子墨、齐俊涛这些运动健将,还有周晨阳这样的重量级选手,根本轮不到他上场,到时候跟着递递水,喊几句加油就行,轻车熟路。 班级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一直到晚自习放学,顾昭宁的座位上都是空的,应该是请假了,不然的话以她的性格,绝不会无故旷课的。 教室里,同学们一边收拾一边呼朋唤友,李九安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只有苏云朵跟在他后面,林莓果去找陆晓雨,也不知道什么事。 等到校门口,和苏云朵分开,又变成了他一个人,虽然和上学期一样,但是这个学期他还没有独自回家过,晚风拂面,竟莫名生出几分不习惯。 银灰色的电动车行驶在夜色中,路灯将少年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李九安骑得并不快,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静。 只是不多时,便到了家门口。 奶奶迎了上来,拉住他的胳膊,满脸笑意:“安子回来啦!你今天在哪剜的荠菜?这么多,还都嫩得很!” “就在大棚拐角的空地,还有对面河岸边,”李九安推着电车,笑着回道,“年前我就看见长出来了,当时还觉得小,没想到现在长得这么大了。” “奥,我也瞧见了,”奶奶接着问道,“对了,刚才我跟你妈已经全部包成荠菜饺子了,要不要给你下点?” “好呀!”李九安眼睛一亮,荠菜饺子是他的最爱,“我把车子推去耳房充电,您少下点,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知道了!”老太太满口答应,“你妹刚才下了十五个,给你下二十?” “不要,太多了,晚上吃撑不舒服,十个就行!”李九安连忙摆手。 “十个哪够?你这么大个子,”老太太压根不听,转身就往厨房走,“我去给你煮,你快点过来!” 李九安无奈地摇摇头,老人总是这样,生怕孙子吃不饱,却不知道适度的饥饿才更有利于健康。 等他充好电走进厨房,热气腾腾的荠菜饺子已经煮好了,香气扑鼻。 又是满满的一大盘。 “奶,您一共煮了多少?” “十六个,比你妹多一个!” “您又煮多了,我吃不完的!” “别说话,趁热,快吃吧!”奶奶笑着把筷子递给他,压根不接话。 李九安叹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蘸上提前备好的酱料,放进嘴里,荠菜的清香混合着肉香,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满口生津。 吃到一半,他想起还有别的事,于是问道:“奶,荠菜饺子还有吗?” “有啊!我跟你妈包了快两百个,今天吃了一半,还剩一半,都放冰箱里冻着了。”老太太回道。 “那明天早上您帮我煮一点,我带去学校。”李九安说道。 奶奶愣了一下:“带去学校?是留着中午吃?食堂饭菜最近不合胃口?” “不是的,”李九安笑了笑,“我们班同学知道我今天去挖荠菜,都说想吃荠菜饺子,我已经答应了,明天就带点去给他们尝尝。” “奥,这样啊,那行!”奶奶满口答应道,“明天早上我多煮点,给你装饭盒里,同学之间就应该这样。” 在老太太心里,只要是孙子的要求,而且合情合理,她没有不答应的。 李九安狼吞虎咽地把剩下的吃完,跟奶奶打了声招呼,便匆匆上楼了。 今晚在学校,还有一道数学拓展题没有看完,他想上去把它做出来。 回到房间,李九安反锁房门,拿出辅导书和草稿本,端坐桌前,大脑飞速演算,就在他即将解出答案的时候,窗户忽然传来轻微的“笃笃”声。 抬头一看,只见毛豆带着一群黄鼠狼,正趴在窗台上,小家伙们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看上去有些狼狈。 李九安连忙打开窗户,毛豆率先跳了进来,身后的黄鼠狼们排成一排,乖乖地落在书桌上。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受伤了?”李九安皱起眉头,问道。 毛豆吱吱吱叫着,语气带着委屈:“昨晚去上次那个大树林,跟那群可恶的家伙干架了!” “打赢了还是打输了?”李九安笑了笑,“打输了吧?” “对,打输了……”毛豆耷拉着脑袋,“他们的人太多了,如果是单挑的话,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 李九安摇了摇头,显然不信。 毛豆急了,吱吱叫个不停:“你问我媳妇!是不是我一个人干他们好几个!” 毛豆的媳妇连忙点头附和。 李九安淡淡开口道:“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输吗?” “还能为啥,他们人多呗!”毛豆理所当然地回道。 “错了,”李九安指了指它的脑袋,“树林旁边那个大水池,你还记得吗?” “记得!”毛豆点了点头,“我还喝了里面的水,挺好喝的!” “只是好喝?”李九安有些惊讶,“你喝的时候,没感觉到身体像我给你输真气时候一样,暖洋洋的?” 毛豆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没有呀,当时就觉得好喝,没感觉到有真气。” 李九安想了想,心中了然,那个水池底下的泉眼,蕴含的灵气本身就微薄,水冒出来后又逸散了大半,灵气含量微乎其微,毛豆感觉不到也正常。 可是即便再少,那也是有的!树林里面的那群黄鼠狼常年饮用这种水,身体早就被灵气滋养,和毛豆被他输入真气变强是一个道理。 更关键的是,毛豆的族群里,只有毛豆和它媳妇长时间接受自己的真气滋养,其他黄鼠狼都是轮流着来,受到的滋养有限,身体素质远不如毛豆。 而对方族群,人人都能喝到灵泉水,常年累月下来,身体素质就占优,再加上数量碾压,毛豆不输才怪呢。 李九安把其中缘由一五一十地告诉毛豆,毛豆先是张大嘴巴,满脸震惊,随即恍然大悟,小爪子攥得紧紧的。 它以前跟对方打架,只有挨打的份,现在已经能有来有回。 其实打之前,他是觉得自己的族群靠李九安的真气已经相当有实力了,只是没想到那个水池里的水,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要是能把那块地盘抢下来,让他的族群都喝上灵水,那自己岂不是在这周围一片无敌了? 这个念头在毛豆心中疯狂滋生,但是却没敢告诉李九安。 它现在只想做两件事:一是多去地下找宝贝然后讨好李九安,二是多繁衍后代,壮大族群。 …… 小家伙们已经吃了李九安给的猫粮,不过并没有走,他们围在书桌旁,看着李九安写字,迟迟不肯离开。 李九安没有撵它们,若是书本的力量能让它们变得更好,也是一桩美事。 最后在毛豆的催促下,它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过会还要出去捕猎,这也是很早定下的规矩,为了防止懒惰。 …… 毛豆走后,李九安刚要准备去洗手间洗漱睡觉,房门又被轻轻敲响。 他疑惑地打开门,只见小黑正蹲在门口,尾巴轻轻摇晃。 “我靠,这么晚了,你不在走廊里守院子,跑我这来干嘛?”李九安压低声音惊讶道,生怕被妹妹听见,“我妈还在下面看电视吗?谁放你进来的?” “没人放我进来,我本来就在小月房间里,刚才听见那群可恶的大耗子走了,这才来敲门的。”说到毛豆,小黑语气里带着嫌弃。 “什么大耗子,人家是黄鼠狼,不是耗子!”李九安纠正道,“你过来干嘛?准备在我房里睡,不去看家了?” “去呀!”小黑甩了甩尾巴,“我等会下去拍你妈的门,她会给我开的,我之前就是这么做的。” 李九安哑然失笑。 “我妈每天都睡得这么晚么?我还以为她早就睡了呢。” “没有,她每天都刷抖音,有时候还会看短剧,比你睡得还晚。” “行了,知道了,”李九安点点头,那你现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小黑神情突然严肃起来:“今天你们都不在家的时候,那只大鸟又来了,还落在了你家院墙上,冲着你的房间嘎嘎叫了好几遍,这才飞走的!” “大鸟?冲着我的房间叫?”李九安眉头紧锁,满心疑惑,“你确定没看错?怎么会有大鸟找我?找我干嘛?” 绞尽脑汁,李九安忽然想起来了:“会不会是小姑家之前救的那只?” 第275章 我要奶奶 李九安知道那只鸟想要干嘛,无非就是想让他输点真气呗。 不过想白嫖?没门,自己又不是佛罗里达,可以零元购。 李九安暗自腹诽道,之前救你是情分,要是再想要,得拿东西来换! 没一会儿,楼下就传来动静,是妈妈起来给小黑开门的声音。 在他们家,狗狗就是用来看家护院的,他们可不像之前讹人的那个胖女人一样,把牲畜当成亲儿子来娇惯。 李九安懒得再管楼下的动静,洗漱完之后,盘膝坐定,默念口诀,身形一晃便进了观主令牌的元神空间内。 三清殿内,清虚子指着一幅古朴的五行图讲解:“天地分五行,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循环不息。” “你修的真气,从本质上来说就包含了五行本源,若能通晓生克之理,日后施展符箓神通,也更顺手一点。” 比起神通法术,五行知识实在是枯燥,不过祖师和师父说得在理,根基不牢,地动山摇,既然自己走了这条路,再枯燥也得硬着头皮啃下去。 足足学了半个时辰,老道士才挥挥手:“今日到此,贪多嚼不烂。” 李九安如蒙大赦,又跟小宝玩了一会,便退出空间。 回到现实,他把衣服脱了,往被窝里一钻,全身心放松下来,然后他打开手机。 第一个是顾昭宁的消息。 “李九安,我请假了,我妈和我妹下午的时候已经回来了,帮她们找了房子,就在我们小区里,安置好了。” 李九安有些诧异,便问道:“租了你们小区的房子?这是你妈要求的,还是你自己安排的呢?” 姑娘没睡,秒回:“是我要求的,我们小区里很多都是以前村里的人,沾亲带故,房租便宜,也不用押金。” “我还以为是你妈要求的呢。” “不是,是我自己想的。”顾昭宁接着回道,“我是想,她要是出去工作,妹妹没人照顾,我还能帮忙带一下。” 李九安有些诧异,瞬间被这姑娘的善良给感动了。 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是她妈妈抛弃家庭也是不争的事实,她却能不计前嫌,处处为母亲和妹妹打算,在这自私自利的时代,实属难能可贵。 顾昭宁又回道:“今天忙了一天,刚回来,作业还没做完,先不聊啦。” “知道了,早点休息,别熬太晚,不然明天起不来。”李九安叮嘱道。 顾昭宁没回。 他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姑娘发了一张照片,并说道:“李九安,你给我的那盆桃蛋,又长出两片新叶子啦。” 李九安笑着回复:“很正常呀,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植物发芽生长都是自然规律。” “记得多给它晒晒太阳,春天正是生长期,你可以在网上买点多肉专用肥料,稍微施点,就可以长得更快。” “知道啦。”苏云朵顿了顿,忽然抛出一个奇怪的问题,“对了,李九安,你害怕变老吗?” 李九安一愣,还以为姑娘想说一起变老之类的,正斟酌着怎么回复才能避免尴尬,对方的消息已经接踵而至。 “我昨晚做梦,梦见自己老了,上面一排牙齿全都掉光了,好吓人。” “梦都是反的。”李九安松了口气。 “你的意思是,我上面的牙齿会更健康对不对?”看见李九安发来的信息,苏云朵很高兴,发来一个笑脸。 李九安突然坏坏一笑,回道:“我的意思是,你下面的牙齿会掉光。” 手机那头,苏云朵看着屏幕,小脸瞬间气得通红:“好可恶呀,李九安!不理你了,臭坏蛋,我睡觉啦,哼!” “刚才是开玩笑的,祝你今晚做梦,牙齿全部都换成新的。”李九安想补救,可是等了半天,那边也没动静。 “小气鬼。” 他笑着嘀咕一句,又点开林莓果的头像,姑娘说道:“李九安,明天别忘了带荠菜饺子,对了多带一点!” “知道了。”李九安回道,只是她没再回复,应该是早早就睡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奶奶就已经在厨房里忙活,等李九安起床下楼,桌上已经摆好满满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还有一些,放在桌子上摊凉。 吃完饭,奶奶交代道:“那面的饭盒,已经洗过了,桌子上的这些饺子你全部装起来,放在书包里。” “不行啊,奶,太多了。”李九安连忙摆手,“稍微带几个就行,都带去了,爷爷和爸爸早上吃什么?” “他们昨天已经吃过了,我一会再给他们下点面条就行,你抓紧装起来,别耽误上学。”不由分说,奶奶就站起来,帮他把饺子放进饭盒里。 “够了,不要了。”李九安在一旁一直说道,还上前抢夺饭盒。 妈妈把他推开,说道:“行啦,不要碍事,让你奶快点弄好,早点出发,再磨蹭一会就迟到了。” 妹妹李九月坐在一旁,嘲笑道:“带那么多,你是要在学校开店么?” 李九安白了她一眼,背起书包,推着自己的电动车准备出门。 小黑蹲在大门口,汪汪叫了两声,用一种只有他能听懂的语言问道:“今天那只大鸟再来怎么办?” 李九安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心里暗道,怎么办?凉拌! 他其实心里也纳闷,那鸟是怎么找到他家的?若说是循着气味,自己在学校的时间更长,岂不是更容易找到? 算了,不管了,自从修炼之后,奇奇怪怪的事一桩接一桩,没完没了。 清晨的街道上,学生络绎不绝。 除了一中的,还有对面中专的。 两边的学生很好辨认,一中的学生满脸疲惫,像是刚从监牢里放出来一样;而中专的学生则是神采飞扬。 两相比较,中专生的状态,李九安觉得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 …… 到了班级车棚,刚停稳,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跟他打招呼:“早啊。” 是陆晓雨。 姑娘正在锁车,瞧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早,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我记得你每次都是早早就到了。” 李九安笑了笑,没多解释,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是在家里等饺子晾凉,装盒,才耽误了时间吧。 锁好车子,陆晓雨并没有走,就站在一旁等李九安,期间有好几个同学跟她打招呼,也都只是淡淡地点头回应,目光始终黏在男孩的身上。 …… 李九安锁好车,左手拿车钥匙,右手扶着书包,原地轻轻跳了两下,骑车的时候衣服拧巴得难受。 “你每个周末都会在花店里帮忙吗?”一边说着话,陆晓雨慢慢靠近,不经意间地蹭了他的胳膊,假装无意。 “也不一定,有时候去,有时候不去,昨天就没去。”李九安不动声色地微微侧开身,拉开一点距离。 “哦?那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是在家看书吗?”姑娘继续追问道。 “不是,我跟我妹去花棚那边玩了。”李九安稍微加快了点速度 “还以为你喜欢看书呢。”陆晓雨轻笑一声,“我们楼下有个男生,是我们学校高三实验班的,成绩特别好,他从小就喜欢待在家里看书,不出来玩。” “我不是那种,我挺爱玩的,也喜欢凑热闹。”李九安接着说道,“花店或者花棚里忙的时候,也过去帮忙。” 他有点受不了姑娘刻意贴近的举动,一次两次可能是无意,次数多了,摆明就是故意的,周围都是熟识的同学,他可不想被人误会,传出闲话。 所以,从下面到三楼,除了躲避就是尬聊,李九安浑身难受,不过好在教室就近在眼前。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陆晓雨进去的时候故意昂首挺胸,一副傲娇的模样,李九安也懒得理会,快步穿过讲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见他过来了,谢青川连忙起身让路:“九哥,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迟到了呢。” “在家的时候稍微耽误了一会。” 今天是英语早读,李九安坐下后,便拿出耳机戴上,跟着音频大声晨读。 短短的二十分钟一晃而过,下课铃声刚响,林莓果就立刻转过身,眼睛盯着他,问道:“饺子呢?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李九安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那个超大号保温盒,“没有筷子,我带了一次性手套,你们带着手套吃,不要直接用手。” 他把一次性手套发给他们,这才打开盒盖,瞬间,荠菜的清香混合着精肉的香气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振。 一开始只有林莓果、谢青川、苏云朵三人,没过多久,陆磊眼尖地瞄到了这边,二话不说就跑过来伸手要去抓。 李九安眼疾手快,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然后递过去一只手套,说道:“戴手套,又不是给你一个人吃的。” 不过也因为这一巴掌,把后面的其他男生全都招来了。 眼看着饭盒里的饺子越来越少,陆磊有点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上有油,李九安给他的手套却怎么都搓不开,急得这家伙抓耳挠腮。 看着林莓果闲下来,他便对女孩嬉皮笑脸地说道:“帮我戴一下呗。”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拖长语调,怪声怪气,引得周围同学哄堂大笑。 林莓果又羞又怒,柳眉倒竖:“我又不是你妈,凭什么帮你?” “妈妈~你就帮帮我嘛~”陆磊索性耍起无赖,而且声音更大了。 林莓果气得站起身就要打他,慌乱之中,陆磊的手套竟然巧合地搓开了,他抓起饺子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 等到满满一盒饺子被一扫而空,陆磊拍了拍胸口,可能是噎着了,突然大喊一声:“妈妈,我要喝奶奶!” 这一嗓子声音极大,全班同学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玩味。 此时,林莓果的小脸涨得通红,暴怒之下,抓起书本就砸了过去。 陆磊见状不妙,拔腿就往教室外跑,两人一路追打,直到第一节课上课铃响起,这才气喘吁吁地回来。 第一节是语文课,周伟辰翻开课本刚准备讲课,就听见门口两人喊了声报告,看着他们那副狼狈的模样,有些生气,不过也没多问,便让进来了。 等陆磊刚坐下,谢青川偷偷凑到李九安这边,压低声音,说道:“九哥,知道不,这叼毛在寝室里用手机看片。” “卧槽,真假的?”李九安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他们宿舍的人亲口说的。”谢青川愤愤不平,接着抱怨道,“最气人的是,别人问他要下载地址,他死活不说,妈的,吃独食!” 李九安听到最后一句,差点没笑出内伤,强忍着憋住,不发出声音。 只是他们的小动作怎么可能瞒住上面的老师,周伟辰的目光扫了过来,喊道:“李九安,你起来回答一下,周朴园这一人物的形象和性格特点。” 李九安立刻收敛心神,站起身来,字正腔圆地回道:“周朴园,表面上看似怀念旧情,实则自私冷酷、虚伪专制,是一个典型的封建资本家。” “他冷酷、伪善、精明、残忍,为了自身利益,可以不择手段。” 周伟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回答得准确到位,坐下吧。上课时候专心听讲,别在下面交头接耳。” 李九安幸幸怏怏地坐下了,然后认真听课。 这节课讲得是话剧《雷雨》。 其实,李九安以前早就看过,并不是那种正式的话剧,就是网上有一个男生,跟同学一起排练的那个。 他当时还想,要是以后自己也学这篇文章,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像那个男孩一样,扮演其中的角色,不过看样子,周伟辰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一节课就这样过去了,课间,王春雷跑到陆磊那边,大声问道:“刚才被你妈妈追上了没,她有没有打你屁股?” 一句话又是惹得后面哄堂大笑,估计这个梗够他们这帮人玩好几天的。 第276章 又遇奇葩 大课间的时候,李九安没有出去,因为外面的温度很高,有点晒人,农历二月的春风竟带着几分初夏的燥热。 因为气温的快速回升,沂县一中的校园里,草木抽芽,绿意渐浓。 教学楼前那几株樱花树也早就缀满了粉白的花苞,有些已经率先绽放,风一吹,花瓣轻扬,落得满地温柔。 关于樱花,网上有很多荒唐的言论,有人张口就说那是小本子的东西,在中国种就是卖国,实在是无知可笑。 早在东周《礼记·月令》里就有关于樱花记载,秦汉时皇宫后院就开始广泛栽培,唐朝时更是飞入寻常百姓家。 小本子的樱花还是宋朝的时候从中国引过去的,这般渊源,竟被有些人颠倒主次,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九安。” 就在男孩看着楼下发愣的时候,前排的女孩转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云朵微微侧着身子,脸颊泛着微红,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昨晚说我牙齿全掉光,害得我又做了噩梦。” 李九安一愣,随即失笑道:“真的假的?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你的胆子怎么会这么小的?” “我有龋齿。”苏云朵垂了垂眼睫说道,“初中时补过一颗,其他的牙齿中间也有黑线,医生说这病是不可逆的,所以我总担心哪一天牙齿全掉光了。” “原来是这样啊。”李九安恍然大悟,说道,“我妹以前也有,她小时候特别喜欢吃糖果,牙齿也是坏了好几个,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这话倒是半分不假,李九月的龋齿能够痊愈,全是李九安的功劳。 这半年来,他总借着暖手的名义,悄悄给全家人渡了不少的真气。 日积月累,家里所有人的身体都改善了很多,爷爷的哮喘,爸爸的胃病,妈妈的偏头痛,奶奶的老寒腿,还有妹妹的龋齿,全都悄无声息地痊愈了。 家里人对于身体的变化并不是完全不知情,他们也难免会有疑惑,只要有人问起,李九安便推脱说是从王老头的那些二手书里学的中医的气功。 为此他还特意买了一本二手的《黄帝内经》回来装装样子,不过几天下来,书上的知识便能倒背如流,这份功底也让家人更加深信不疑。 其实学习中医古籍,是师父要求他的,道医也是道士技能中重要的一项。 “真的假的?”苏云朵不相信,“医生都说了龋齿是不可逆的,轻的修补,重的只能拔牙,怎么可能会自己好?” “不骗你,真的好了。”李九安凑近,语气诚恳地说道,“你张开嘴我看看严不严重,说不定我能帮你治好。” 听到这话,苏云朵非但没有张开嘴巴,而是瞬间紧紧闭上,脸颊变得通红,连连摇头,表示拒绝。 别说教室里还有其他同学,就算只有两个人,她也绝不可能把自身的缺点暴露给他,少女的矜持让她寸步不让。 “我没有恶意。”李九安解释道,“她的牙齿真的好了,我在花店旁边的那个书店里看了很多中医的书。” 苏云朵却不再理他,转了回去,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李九安干笑两声。 没等多久,上课的铃声骤然响起。 今天是万诗雨他们组值日,这位姑娘刚才在外面玩,竟一时忘了擦黑板,等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板书,这才想起来,于是慌慌张张地跑上去。 她个子矮,英语老师写的字又很高,有几行她蹦了好几次,都擦不到。 眼看数学老师就要来了,万诗雨正打算放弃,王春雷从前门走了进来。 “够不到?”王春雷一眼看穿她的窘迫,声音洪亮地问道。 万诗雨平日里泼辣,此刻却羞红了脸,姑娘轻轻点了点头。 “我帮你。”王春雷二话不说,上前一步。 万诗雨刚要把黑板擦递过去,谁知道王春雷突然弓着腰,竟直接将她抱了起来,然后说道:“擦吧。” 最主要的是他的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万诗雨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连骂人都忘了。 她下意识地拿着黑板擦,机械地把最上方的字擦干净,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声音发颤道:“放、放我下去!” 王春雷将她放下来,还拍了拍手,然后顺着过道跑回座位,只留下姑娘一个人痴痴地站在上面。 教室里沉默两秒,随即哄堂大笑,起哄声、调侃声此起彼伏,后排的男生拍着桌子都快要笑岔气了。 “我靠!王春雷可以啊!” “都抱起来了!” “万诗雨的脸都红透了!” 就在这时,数学老师李俊峰推门而入,见班里笑作一团,眉头一皱,下意识地低头检查一下自己的裤链。 确认拉好后,这才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 被这阴阳怪气地一问,笑声戛然而止,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俊峰也不追问,说道:“行了,收起心上课!今天我们讲复数的知识,都把精神提起来,别嬉皮笑脸的!” …… 李九安一边听课一边暗自摇头,一上午,他们这点竟是出怪事,陆磊喊妈妈,王春雷熊抱女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那种片子的影响。 也可能是春天到了。 第四节课是体育课,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可以比其他人早去。 李九安、谢青川、苏云朵和顾昭宁他们都已经开始吃了,王佳琪才端着餐盘走过来,然后坐在谢青川的旁边。 两人先是赌气互不理睬,没过多久,王佳琪夹起餐盘里的鱼肉,麻利地把鱼皮扒下来,直接丢进谢青川碗里。 谢青川愣了愣,什么也没说,他把鱼皮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这才憋不住笑了出来,王佳琪也跟着笑起来,之前的别扭烟消云散,两人瞬间和好如初。 苏云朵和顾昭宁看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有些猝不及防。 李九安没管他们,最先吃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牙签,低头剔牙。 真气滋养让他身体倍棒,可是牙缝大的毛病却没丝毫的改善,只要是吃瘦肉,必塞无疑,烦得他不行。 所以,他的口袋里常备牙签。 “对了。”李九安忽然想起一事,于是看向谢青川,问道,“你上次说的那个圣马湖马拉松,什么时候举行?” “清明小长假。”王佳琪抢先回道。 “你怎么知道?”谢青川问,他当时只是听同学说,具体的日期也不清楚。 “因为我也报名了。”王佳琪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地回道。 “真的假的?可以啊你。”谢青川斜着眼,夸张地说道,带着几分调侃。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王佳琪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顺便也帮你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卧槽!”谢青川差点喷饭,“真假的?怎么没告诉我?那可是马拉松啊,姐!40多公里,你这是想弄死我吧?” “慌什么。”王佳琪语气淡定自若,“不是全马,是微马,只有五公里。” “五公里也不行!”谢青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就我这身子骨,一公里都费劲,跑完不得躺三天?” “谢青川,你还是不是男人?”王佳琪瞬间沉了脸,语气严厉地说道,“初中的时候你不还说自己要考军校的么?军校里每天都要跑五公里。” “我都近视了,还考什么军校,以前的话不作数了。”谢青川小声辩解。 “近视怕什么?到时候做个视力矫正不就行了。”王佳琪有些怒其不争。 “可是网上说矫正近视等年纪大了会出问题,可能会看不见。” “怕什么!”王佳琪一拍桌子,豪气云天,“到时我陪你一起矫正,真要是瞎了,我陪你一起瞎!这下行了吧?” 李九安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姑娘看似文静,竟如此豪迈,当即拍了拍谢青川的肩膀。 “听王佳琪的,一定要去参加,你的身子太单薄,需要锻炼锻炼,长点肌肉没坏处。”李九安一脸坏笑地说道。 谢青川欲哭无泪:“五公里啊,哥!你怎么不去呢?不行,要死一起死,还有你们俩,都得去!” 他指着苏云朵和顾昭宁,试图拉人下水。 “报名早就截止了。”王佳琪一句话掐灭了他的幻想,“谢青川,别磨磨唧唧的,就当陪我,行不行?” 谢青川叹了口气,视死如归:“到时我要是摔倒了,你得救我。” “知道了,我陪着你一起。”王佳琪嘴角上扬,露出胜利的笑容。 苏云朵转头看向李九安,问道:“你呢?想不想参加?” “王佳琪不是说了报名已经截止了吗?”李九安回道。 “圣马湖的结束了,海县五一前也有一场,现在还能报名。”苏云朵看着他,“昨天逛街的时候看到的。” “真的?”李九安有点意动,他其实挺想验证一下自己如今的身体情况。 不过还得考虑一下。 几人吃完饭,结伴返回教室。 午间温度正好,李九安趴在桌上准备眯上一觉,体育委员蒋山拿着报名表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拍了拍他:“九哥,下星期运动会,你报什么项目?” “老蒋,你没搞错吧?找我报名?你看我像是能跑能跳的人吗?” “我看你能跳!”蒋山把报名表往桌上一拍,“这里有三级跳、立定跳、跳高,你选一个,我马上记下来!” “卧槽,谁告诉你我能跳的?”李九安哭笑不得,“我中考体育立定跳远才拿了7分,去比赛不是丢人现眼吗?” “吴子墨说的!”蒋山理直气壮,“他说你打篮球扣篮的时候,快跳两米高了,弹跳力是他见过最猛的!” 李九安心里暗骂这家伙多嘴,说道:“吴子墨不地道,他报了什么?你给我看看,他要是报了,我就报!” “他报了跳高和一百米!要不你也来两项?”蒋山一脸奸诈地说道。 “这男子三千米是不是没人报?” “你要来这个?”蒋山有些惊讶,其实要不是吴子墨推荐,他是不会找李九安参加的,但是老吴推荐的时候也只是说他的弹跳好,没说耐力呀。 “嗯,就报这个吧,我想挑战一下我的软肋!”李九安淡淡地说道。 蒋山张了张嘴巴,想劝劝他,不过最终还是登记了。 等蒋山离开,苏云朵转过来问道:“你报三千米是为马拉松做准备吗?” “刚才不是说了,我要挑战一下我的软肋么?”李九安笑着回道。 苏云朵白了他一眼,说道:“到时我给你加油!” “不对,你昨晚不是说你要报800米么?怎么刚才蒋山在的时候你不登记呢?”李九安问道。 “我是说没人报名,我再报,要是有人参加的话,我就不报了。” 这?好吧。 李九安趴在桌上,装作睡觉,然后默念口诀,一阵天旋地转,就到了令牌空间里。 中午如果有空的话,他一般都会进来陪陪小宝,这个小家伙现在对外面的世界格外的感兴趣,什么都要问一问。 另外,李九安也了解到,小宝现在是可以出空间的,不过会以阴魂的状态存在,也就是小鬼的状态。 鬼魂也不是绝对的安全,他们也会存在各种危险,除了那些阴差,很多种动物他们也怕,最典型的就是老虎。 老虎至刚至阳,如果鬼魂遇见老虎就会被它的气场锁定,变成伥鬼,然后成为它的帮凶。 鬼还怕公鸡,老鼠,牛,狗,蛇等,因为小宝心思太过单纯,师父和祖师也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出来,所以就让李九安领着他去了解这个世界。 等少年从空间里出来,还有时间,所以他就去洗手间洗把脸。 出来的时候,又遇到了宋佳,姑娘最近状态不错,没有了生活上的干扰,就可以安心地学习了。 “阿姨身体怎么样了?”李九安问。 “已经好了,只是我妈想现在就出去干活,我爸不让,让她先歇一歇,等彻底好了再说。”姑娘回道。 第277章 确定名单 “身体刚好,可以多歇几天,等没有问题再了去干活,复查了么?”李九安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关心。 宋佳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地回道:“前两天已经复查过了,医生说没什么问题,恢复的不错。” 姑娘顿了顿,先是低头想了一会,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李九安,我想问你个事。” “怎么啦?你说!” “陈晓星是不是每个周末,都会在你家的花店里拿花,然后去外面卖?”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不好意思。 李九安闻言笑了笑,点头回道:“嗯,是的。他挺厉害的,每次拿的花都能卖完,一点都不浪费。” 宋佳像是抓住了什么希望,望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奥……我也想这样做,不知道……可不可以?” 刚说完,姑娘立刻低下头,仿佛害怕被拒绝,又担心眼前的男孩笑话她。 李九安愣了一下,倒不是不愿意,而是替她担心,劝道:“拿花当然没问题,我家有大棚,货源充足,管够。” “你确定要卖吗?陈晓星之所以能做成,有很多原因,第一是因为他有个姑姑在城里,有地方落脚。” “第二,是他个人能力很强,嘴巴能说会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甜得很。这些,你都能做到吗?” 宋佳咬了咬嘴唇,眼神异常坚定:“我可以住在宿舍里,我们是和高三女生住一栋楼里,宿管阿姨不会锁门的,只要在高三放学之前回去就没事。” “但是,你的嘴巴不行啊,”李九安依旧劝道,“卖东西全靠一张嘴,你平时话少,性格又腼腆,怕是会很难。” “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宋佳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不服输的光,“我觉得我不会比任何人差,陈晓星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李九安也不再泼冷水,爽快点头:“那你这星期就来店里,我给你先拿二十支,不收你钱,你自己试一试。” “成了,下星期继续;不成,就当体验一次,正常回家,你看可以么?” 宋佳怔住了,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有点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腔调:“嗯……谢谢你,李九安。” 长这么大,很少有人会这样无条件帮她,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举手之劳,”李九安摆摆手,又提醒道,“我觉得你可以向陈晓星讨教点经验,他是真有两把刷子。” 宋佳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知道啦。那家伙天天在前面吹嘘,我们都有点烦他了。” 李九安哑然失笑,心中了然,陈晓星那张嘴,确实是走到哪都叭叭。 两人聊了一路,赶在上课的铃打响之前,一前一后走进了教室。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物理,最近持续变暖,不冷不热的温度让人昏昏欲睡。 物理老师王宏海拿着黑板擦,在讲台上敲了好几下,试图让大家精神点:“这章圆周运动是重点,高考必考!” 虽然加了高考二字,可是效果微乎其微,还是有很多人耷拉着脑袋。 正在他无奈之际,突然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打破了教室的宁静。 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齐刷刷抬起头,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叶晓满捂着额头,满脸通红。 原来是她刚才睡着了,脑袋一沉,直接磕到了桌面上。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班里哄堂大笑,就连王老师都忍不住咧开了嘴角。 说来也怪,经过这么一闹,所有人的困意烟消云散,一个个坐得笔直,眼神清亮,听课比之前认真多了。 王老师心里暗自感慨:要是每节课都有同学这么“醒神”一下,那该多好 不过就是个小插曲,校园里每天都在上演着,笑过之后,课程还在继续。 …… 第一节晚自习,班长刘嘉悦和体育委员蒋山站在讲台上,主持本周班会。 刘嘉悦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班会主要是说一下校运动会的事情。” “第一,运动会和初中不一样,每个班经过主席台时,必须要有自己的特色口号,这个需要大家想一下。” “第二,每个班都要制作宣传标语,费用从班费里扣,标语的内容需要大家集思广益。” “第三,开幕式会表演节目,有舞蹈特长的同学可以报名,到时由校学生会统一编排。”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事情,运动会的项目还有很多空缺,目前班里的报名情况很不乐观。” 蒋山接过话头,拿着报名表念道:“目前,吴子墨报了男子100米和跳高;陆磊报了男子200米;李九安报了男子5000米。” “剩下的男子400米、1500米、4x100米接力、立定跳远、三级跳远,全是空的!” 他又翻到女生那一张纸,眉头皱得更紧:“女子项目更惨,目前只有宋佳报了800米,其他全部都没人报!” 等蒋山说完,李九安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身旁苏云朵的肩膀,压低声音笑道:“你的800米被人报了,要不就报3000米吧。 “我跑5000米,你跑3000米,咱俩也不用再去报什么马拉松,还可以省了报名费。” 姑娘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李九安就已经高高举起手,对着讲台上喊道:“老蒋,苏云朵要报女子3000米!” 这话一出,全班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聚焦过来,都是震惊不已。 之所以反应这么大,一来是没想到班里的大美女苏云朵,竟然要参加运动会,还报了最考验耐力的3000米。 二来是奇怪,为什么不是苏云朵自己报名,反而是李九安替她做主? 一道道八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想从他们的脸上看出点蛛丝马迹。 可是苏云朵只是冷着脸,目视前方,一言不发,根本就不搭理他们。 蒋山拿着笔,记录之前又多问了一句:“苏云朵同学,你确定要报3000米?报了可就得上场的。” “可以。”苏云朵淡淡回了两个字,再无多余的话。 蒋山撇撇嘴,不再多问,在表格上写下了她的名字。 “还有谁要主动报名!”蒋山提高声音,“再没人报的话,我和班长就要开始点名了!按照学校规定,每个项目必须要有人参加,一个都不能落空!” 他又补充道:“同时,同一个项目,一个班最多报三人;每个人的报名项目也不能超过三个。” 所以,这次的运动会是强制的任务,可是即便如此,那又怎样,教室里依旧鸦雀无声,没人愿意主动出头。 刘嘉悦见状,又拿出一张表格,沉声道:“既然没人主动,那我就按中考体育成绩点名了,这上面是大家中考选考项目和分数,公平合理。” 此话一出,班里顿时一阵骚动。 刘嘉悦目光扫过表格,说道:“齐欣月、庄雅婷、万诗雨,你们三个中考都选了50米跑,而且全是满分。” “那你们三个谁报女子100米?” “我报100米。”齐欣月率先举手。 “好。”刘嘉悦点头,又看向另外两人,“庄雅婷、万诗雨,谁报200米?” 两人全都低下头,沉默不语。 “既然你们不说话,那就两个人全都报名。”刘嘉悦不容置疑地说道。 “班长,我不想参加!”万诗雨立刻抬起头,脸色有些不好看。 “理由?”刘嘉悦带着点怒气问道。 “她们说每年学校的运动会,都会有体育生参加,我不想上去丢人。”万诗雨小声回道。 刘嘉悦眼神一瞪,反问道:“万诗雨同学,我问你,我们班李九安同学每次考试都是一千多分,你只考了七百多,是不是下次考试你就不参加了?” “那不一样!”万诗雨急声说道。 “哪里不一样?”刘嘉悦步步紧逼。 “一个人如果连面对失败的勇气都没有,怎么获得成功?开班会前,我已经和周老师沟通过。如果有同学不服从安排,周老师会请他的家长来一趟。” 这话一出,刚才还唧唧歪歪的万诗雨瞬间闭上了嘴巴,虽然依旧不服,但是也默认了被动报名的事实。 有了这个杀鸡儆猴,后面就要顺利得多。 “赵丽,你中考选考800米,而且是满分,800米已经被宋佳报了,3000米有苏云朵,那你就报400米。” 赵丽没有反驳,点头默认。 “女子4x100米接力,齐欣月、庄雅婷、万诗雨、赵丽,你们四个。” 这一次,苏云朵主动开口说道:“接力赛,我可以参加。” “那我的就让给她吧。”赵丽说道。 “那行,女子接力赛就是齐欣月、庄雅婷、万诗雨、苏云朵,四个人。” 跳高由林莓果参加,因为她是班里个子最高的几个女生之一,由班长指定,她也没有推辞,就爽快答应了。 立定跳远是顾昭宁,三级跳远是王雨菲,两人中考都选了跳远,且都是满分,顺理成章的事情。 男生这边,蒋山拿着笔快速分配。 “郭明辉、李振凯,男子200米;韩枫,男子400米;刘长军,男子1000米;男子4x100米接力,吴子墨、郭明辉、李振凯、韩枫;郭学文,立定跳远;齐俊涛,三级跳远。” 再加上吴子墨的100米和跳高,以及李九安的5000米,男子组项目很快就全部搞定了,没有任何波折。 班会结束,下课铃响起。 李九安拍了拍苏云朵的肩膀,问道:“班长不是说开幕式还有表演吗,你会跳舞,怎么不报呢?” 苏云朵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你如果报名,我就报名。” “我又不会跳舞,报什么名!” “不会跳我可以教你呀,很简单的。”苏云朵语气平静,接着说道,“上次跟你打羽毛球,我发现你四肢协调能力特别好,很适合学舞蹈。” 李九安笑了笑,没接话,这话她都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经过真气的滋养,自己的身体协调性、柔韧性、爆发力,都远超常人。 别说简单的舞蹈,就算是那些高难度动作,他应该也能轻松拿下。 只是他不想出那个风头,那不是他的性格,安安静静地学习和修炼,这才是李九安要的。 因为班会占了一节课,导致很多人作业没写,所以接下来的两节晚自习,教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在埋头奋笔疾书。 …… 放学铃声响起,李九安收拾好书包和苏云朵、顾昭宁林莓果,一起走出教室。 “你妈都安置好了?”回去的路上,李九安侧过头,随口问道。 顾昭宁轻轻点头,带着一丝的释然:“嗯,好了,下一步就是给我妹找学校,安排转学,然后安顿下来。” “你妹不是我们沂县的户口吧,能在这边上学么?”李九安有些疑惑。 “不是,但是我妈的户口还在沂县,一直没动过,到时候把我妹的户口转到我妈名下就行。”顾昭宁解释道。 李九安明白过来,笑着点头:“嗯,那也对,这样就没问题了。” 很快到了小区门口,两人分开。 李九安一个人骑着车子。 在经过花店对面的咖啡店门口的时候,李九安看了一眼,里面的人还挺多的,还有很多外卖员进进出出。 纳闷了,大晚上喝咖啡,这些人不睡觉的么?就在李九安愣神的时候,一辆电动车飞快从他的身边路过。 “小帅哥,放学啦?” 原来是一个刚取完餐的外卖员大叔跟他打招呼,这人李九安认识,也经常去他们店里取花,已经离婚了。 原因是他老婆出轨,他们好像还有一个女儿,比李九安大两岁,在三中上高三,孩子是判给他的。 去年冬天快过年的时候,有一次正在取花,等待的时候,他女儿突然打电话给他,说是在学校发烧了,这位大叔,花都不取了,直接走了。 第278章 发大财了 单亲家庭里,若是父子相伴,父亲还能以自身的经历为参照,照料孩子;可若是父女相依,父亲往往会因不懂女儿的心思,变得手足无措,满心彷徨。 说到底,离婚这件事,受伤害最深的从来不是夫妻双方,而是那些尚未成年的幼年孩子。 多少孩子因为家庭的破碎,从此一蹶不振。 李九安的初中班级里,就有两个这样的同学,原本成绩优异,明明有实力考上重点高中,却因父母的离异彻底放弃自我,最终只能去中专混日子。 …… 少年拧动电门,远远就看见奶奶站在门楼底下。昏暗的门灯,映衬着老人满是焦急的脸庞,待看清楚远方来人是自己的大孙子,瞬间又化作满心欢喜。 “奶,我回来了。”李九安打了声招呼,然后推着车子去耳房里充电。 过一会,回到厨房。 老太太连忙上前,伸手接过他肩上的书包,说道:“烧了咸汤,年前炸的丸子就剩下最后几个,全都放进去了。对了,早上带过去的饭盒呢?” “在书包里,我已经洗过了,您直接收起来就行了,不用再洗二遍。” 老太太打开拉链,拿出来后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坐下看孙子吃饭。 李九安拿起一张煎饼,卷上些剩菜,然后大口吃着,吃得急了有些噎,便端起碗喝一口。 奶奶就坐在旁边静静看着,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还没等开口,自己先笑了起来。 李九安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奇地问道:“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遇到什么趣事了,跟我说说呗。” “也算不上趣事,就是今天听外卖小哥们唠嗑,说是医院里出了件新鲜事,也不知道真假,讲给你听听?” “医院里能有什么事?”话虽然这么说,李九安还是微微往前凑了凑。 “说是杏林镇一个五十来岁的男的,今天早上被送进了人民医院IcU抢救,他儿子赶过来后,说什么都不肯签字抢救,执意要放弃治疗。” 李九安满脸不解:“啊?为什么?是已经无药可救了吗?” “能治,就是脑子大出血,治好了,十有八九也会变成植物人。”奶奶回道。 “就算成了植物人,那也是生他养他的父亲啊!这孩子也太不孝顺了。那他妈妈呢?他妈也不管这件事吗?”李九安情绪有些激动,忍不住说道。 老太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他妈妈当时也在,同样赞成放弃抢救。” “啊?这到底是为啥?难道这个男人有家暴的毛病,还是说早就和妻子离婚了?”李九安满心疑惑,追着问道。 “婚倒是没离,就是这男人常年出轨,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厮混,这次住院,也是因为在小妻子那住,得了马上风,说到底也是他咎由自取。” “马上风?”李九安一脸茫然,疑惑地问,“什么意思?是骑马摔着了吗?长这么大,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词。” 奶奶闻言一怔,这才猛然反应过来,眼前的孙子还是个半大孩子,这种私密不堪的事,实在不该跟他说。 于是老太太故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小孩子家问这么多干什么,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了!” 李九安瞧着老太太的神情,心里也大概猜到了七八分,于是便不再追问,三两口吃完手里的煎饼,又咕咚咕咚把一大碗咸汤喝得干净。 少年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奶,我吃饱了,先回屋了。” “嗯,早点睡觉,别熬夜!”奶奶又叮嘱道。 “知道啦!” 说完,少年起身离开。 客厅里,妈妈正靠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嘴角还挂着笑意,都这个年纪了,还爱看年轻人的节目,真是的。 李九安已经念叨过好几回了。 小黑趴在妈妈脚边,一见男孩进来,立马起身,然后屁颠屁颠地跟着。 李九安径直走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然后反手关上,刚转身,小黑就凑过来,摇头摆尾,一副讨好的模样。 “怎么了?不是刚给你输过真气吗,又来缠我?”李九安笑着问道。 “太小气了,输点真气还抠搜的,放心,这次不是找你要真气的,是来跟你说一下,那只大鸟今天又来了,还落到咱们家的院子里了!” “我可是听你的话,没伤它分毫,可那家伙特别嚣张,在院子里慢悠悠地踱步,待了好一会儿才飞走。” “落到院子里了?”李九安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那就好办了!” 他立刻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手机,打开院子监控的App,调取回放。 没过多久,画面定格,一只大白鹭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正是上次在小姑家花棚旁边受伤的那只大鸟。 只见它在院子里四处踱步,目光灼灼,对李九安晒在院中的鞋子似乎格外感兴趣,用长长的喙啄了又啄。 其实,这只鸟就是跟着小姑的踪迹找到这里的,胆子并不大,在天上盘旋了好几天,确认了许久,才敢落下来。 之所以会啄李九安的鞋子,是因为鞋子没有洗,保留着李九安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虽然很弱,它却能感知到。 看完监控,李九安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至于见见那只白鹭,它总归还会再来,也不必急于一时。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电量不足的提示,他赶紧拿出数据线插上。 这部手机是爸爸用了好多年才给他的,电池早就老化,就算每天不怎么用,隔两三天也得充一次。 小黑汇报完,并没有下楼,安安静静地趴在书桌旁,李九安也由着它,自顾自拿出书本和草稿纸,伏案苦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轻轻的咚咚声响,李九安抬头望去,只见毛豆带着它的老婆,还有一众属下,又来了。 这次,它们没有衔着金元宝,而是带过来一枚枚的大头银元。 李九安起身打开窗户,把它们放了进来,又拿出猫粮款待这群小家伙。 在这群吃东西的时候,他拿起银元细细端详,突然发现这些银元上的头像、图案和年份都各不相同,也不知道哪一种更珍贵,等会要上网查一查。 没过一会儿,毛豆就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像人一样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语气惬意地说:“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坦。对了,你喜欢这些钱币吗?” “喜欢,当然喜欢,这些东西都很值钱的。”李九安毫不犹豫地回道。 “值钱就好,我还怕你瞧不上呢。”毛豆松了口气,继续说道,“不是从上次那个地方挖的,换了个新的墓葬。” “啊?换墓葬了?那里面有没有人的骨头?”李九安心里一怔,虽说早就不害怕这些,可是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有是有,不过这些钱币离那尸骨很远,放心好了,一点都不脏。”毛豆摆了摆爪子,“上次那个地方,金元宝还有,可是这种银币已经没了。” “这个新墓葬里没有金元宝,银币倒是特别多,还有好多红色、绿色的石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就没拿。” “拿呀,怎么不拿!”李九安眼前一亮,连忙说道,“那些石头说不定比银币还要珍贵,下次记得带些过来!” “早说啊,之前我不是拿过那种绿色石头吗?你当时没什么反应,我还以为你不稀罕呢。”毛豆有些懊恼地说。 李九安哑然失笑:“我没表现出惊喜,又并不代表它不值钱。” “行了,那下次给你带来,你们人类可真麻烦,喜好石头。”毛豆又摆了摆爪子,忽然语气变得得意起来,“对了,跟你说个喜事,我又有子嗣了!” “啊?”李九安看向它身旁的母的黄鼠狼,这才猛然想起来,“对,你的那位初恋女友好久没来了,都快忘了,原来是在家里生孩子,恭喜恭喜!” 他想了想,问道:“需要准备点什么吗?要不我给你装些猫粮带回去吧,刚生完,别吃生食,对身体不好。” “这个好!你找个袋子,多装一点。”毛豆喜出望外,“我来的时候,它就跟我说,馋你家的猫粮了。” 李九安一边翻找塑料袋,一边随口问道:“生了几个?” “六个!”毛豆骄傲地扬着头,语气里满是自豪。 “那你跟你老婆生了多少个孩子啊?”李九安满心好奇,指着毛豆身旁的母黄鼠狼然后问道。 “头一年生了四个,那时候我们刚到这里,对周围环境一无所知,缺少食物,最后四只幼崽一只都没活下来。” “去年又生了六个,最后活下来四只。其实,要是没有认识你,我的身体也不会这么强壮,到时食物还是不够,怕是这四只也很难长大。” 李九安点头,时光一晃,几个月就过去了,他还记得,当初毛豆为了偷吃刘叔家的鸽子,差点丢了性命。 等到毛豆带着一众黄鼠狼离开,一直趴在地上闭目凝神的小黑才站起来。 它知道这群黄鼠狼是来给李九安送东西的,所以全程都安安静静。 要不会把那群大老鼠吓跑的。 小黑下楼后,李九安洗漱完,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正准备打开手机和同学闲聊上几句。 谁知,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已然置身于那座熟悉的庙宇门前。 朱红色的大门巍峨矗立,气势庄严,两个守门的阴兵手持兵器。 李九安行礼,随后踏入大殿之内。 殿内和他上次到访时一样,没有丝毫变化,李九安对着城隍躬身行礼,朗声道:“小道李九安,拜见城隍大人!” “免了。”沂县城隍的声音浑厚沉稳,透着威严,“你所求的乾坤袋,本府已经炼制完成,今日便交付于你。”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从城隍掌心飞射而出,稳稳落在李九安手中。 少年低头查看,只见一枚模样古朴简约的戒指躺在掌心,拿起戴在右手食指上,刚刚好,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李九安心中激动万分。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储物戒指了,有了它,自己才真正像个仙人。 原本以为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拿到,李九安之前还担心城隍会借机提出要求,未曾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爽快利落。 果然是身居高位,言而有信。 他左看右看,满心惊叹,那么大的两块原料,竟能被炼化成这般小巧的戒指,实在是违背常理,神奇至极。 正当李九安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时,城隍的声音再次响起:“此物你且收好,回去之后再慢慢摸索用法。” “本府问你,近日可曾寻得天地灵宝?若是有,可拿出来与本府交易。” “回城隍大人,没有,小道如今还是学生,每日都要上学,根本没有时间去寻找,更何况您说的都是稀世珍宝,就算真的出现,我也没有钱买下来。” 李九安如实回道。 “不必说得如此委婉,无非是缺钱罢了。本府这里,倒是有几条关于钱财的线索,可以告知于你。”城隍说道。 李九安刚想辩解,城隍身旁身着红袍判官开了口:“前段时间,你家西面的马老婆子病逝,她的院子里,藏着不少金银珠宝。” “马婆子家院子里有金银珠宝?那她去世前,怎么不告诉自己的女儿?不是说她两个女儿都很孝顺吗?”李九安疑惑地问道。 “你见过哪个孝顺的子女,会把亲生母亲丢在养老院,不管不顾的?”文判官冷声质问,“那老太太,原本还能多活一段时日的。” 李九安想了想,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但是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先不说他不能随便进别人家院子里挖掘,就算真的找到了金银珠宝,也不能变现,要是能变现,他早就变现了。 “大人,如今社会金银珠宝并不能直接当钱花,您还不如告诉我哪里能直接捡到钱呢。”李九安本是随口开了句玩笑,没想到文判官却当了真。 文判官翻开手中的判书,认真说道:“人民公园有一棵剑麻,旁边埋着一个铁箱子,里面有十万块现金。” “判官大人,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我们是认真的,这些钱财对阴曹地府而言毫无用处,若是能被你取出来用,反倒有了价值。”城隍回道。 第279章 滴血认主 李九安已经从城隍庙返回到现实,文判官说的马婆子家的金银珠宝还有人民公园的十万现金,他都不会取的。 这些和毛豆带回来的不一样。 马婆子家尚有两个女儿在世,不管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那都是人家的私有财产,绝非无主之物。 人民公园地下的那十万块,是一个毒贩藏起来的赃款,即便那个人早已伏法,可是赃款终归是赃款。 虽然李九安也很喜欢钱,但是他更加信奉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不是他的,坚决不能要。 虽然刚从城隍殿出来,精神甚为虚弱,李九安还是念动口诀,进入元神空间,他想让祖师帮忙看一下储物戒指。 看看这东西有没有被做了手脚,另外他还要问一下这储物戒指到底怎么用,刚才在阴间沂县城隍没有告诉他。 元神空间,清虚观的三清大殿内,祖师和师父正在闭目打坐,其中祖师的元神端坐殿中央,气息悠远。 “祖师,弟子有事请教。”李九安躬身行礼,语气恳切。 “那个储物法器,沂县城隍已经帮弟子做好了,可是弟子并不知道其如何使用,另外还想请祖师帮我查验一番,这东西是否有后门。” 祖师元神缓缓睁眼,眼神中七彩光芒流转,李九安知道他是在用天眼查看,过一会,咦了一声,竟起身踏出殿外,周身微光流转,居然消失不见了。 李九安望着自家师父。 玄青子解释道,祖师可能是看出点名堂,所以到空间外再看一下。 没过多久,祖师的元神又回来了。 “我已经检查过,其中并无后门,也无他人的神识烙印,是件正经的乾坤法器。”祖师重回殿内,淡淡开口道。 李九安顿时喜上眉梢,急声问道:“祖师,那这储物戒指到底该如何使用呢?是否有对应的咒语法门?” 祖师轻笑一声:“你这孩子,一口一个储物戒指,倒让我时常恍惚,不明所以,我们那时候都叫乾坤袋,不过叫做储物戒指也算是合情合理。” “这沂县城隍倒也是个妙人,竟能按照你的心意给做成戒指模样,还能再加上外形如意功能,炼器造诣,比我当年还要胜上几分。” “祖师,您就别再夸他了,快教教弟子怎么打开吧,这第一步是不是要用刀子把手割一个口子,然后滴血在上面?”李九安迫不及待地问道。 “急什么,遇事要稳重一点。”祖师抚须而笑,“不对,你刚才说什么,滴血?滴什么血,为什么要滴血?” “滴血认主呀,您不知道么?就是把自己的血抹在法器上面,这法器便归自己所有了!”李九安回道。 祖师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斥责道:“荒谬!血是浑物,滴在法器上,岂不是污了法器的灵性?莫说正道修士,便是邪修也不会做这等蠢事。” 李九安瞬间傻了眼,挠了挠头,说道:“不能滴血认主吗?可是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呀,如果不能滴血的话那应该怎样让这件法器属于自己呢?” “祭炼!”祖师回道。 “那应该怎样祭炼呢?您快教教我吧。”李九安扯着祖师的袖子撒娇道。 老道士最吃这一套。 “祭炼法器自有章法,步骤繁琐。”祖师缓缓道来,“先要开光净秽,再发奏请神,寄入神识,礼送神明,最后还要长期温养,一步都错不得。” “这么复杂?”李九安脸上瞬间垮了下来,“我还以为今天弄完,明天就能用呢,这般折腾,要多久才能完成?” “前期净身净心,最少需要三日,正式祭炼倒是很快,可是后期温养,需得七七四十九天方能彻底契合。” 听祖师说完,李九安垂头丧气,满心的欢喜散了大半:“要这么久啊?” “修行路上,本就毫无捷径可言,法器祭炼更是急不得半分,人人皆是如此,并非独独为难你。”祖师语气严肃了几分,瞪着李九安,教训道。 “让你师父传你净心咒,这三日勤加念诵,让肉身与神识都归于澄澈,三日后再来,我传你正式的祭炼之法。” 说罢,祖师闭目养神,不再开口。 李九安看向玄青子,师父衣袖轻挥,虚空之中浮现纸笔,寥寥数笔,便写下一段咒文。 天地清朗,日月昭明, 神清魂正,诸邪不侵, 体净无染,心澄无尘, 顺道自然,万灵归真。 短短八句,李九安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片刻之间便熟记于心。 “这三天咒语要时常念诵,不要忘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李九安跟小宝道别,刚要出空间,师父又叮嘱道,“出去后,将戒指摘下来收好,在没有完成祭炼之前,切勿让任何人触碰,免得沾了他人的气息。” “知道了,谢谢师父。师父,小宝,我回去了。”李九安躬身拜别,天旋地转之间,已从元神空间退出来。 回到现实,一股虚弱感席卷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想来是往返阴间和元神空间耗损了他不少的心神。 李九安强撑着气力,将储物戒指从指尖上小心摘下来,然后藏在了笔筒之中,这下才松了口气。 此刻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更无心翻看手机上的聊天信息,只是调整呼吸频率,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很是香甜,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 李九安醒来后,只觉神清气爽,前一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推开窗户,只见外面雾蒙蒙一片,下着毛毛雨。 洗漱完之后,李九安来到院中。 他抬起头,让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细细感受着雨势的大小,心里盘算着过会上学是否要穿雨衣。 厨房里,奶奶早已准备好早饭,今天吃面条,已经盛好了搁在桌上,桌子中间还摆着一碗鲜盐豆,放了点香油。 李九安吃面条的时候,最喜将盐豆拌进面里,这样面条更有滋味。 吃到一半,李九月放下筷子,晃着奶奶的胳膊撒娇道:“奶,我想吃荷包蛋。” “吃屎要不要!”张秀兰从外面走进来,闻言立刻训斥道,“快点吃完去学校,每天磨磨唧唧,你们老师都跟我告过好几次状了,说你做事拖拖拉拉!” “我又没迟到过,每次到班级正好打铃,哪里磨蹭了!”李九月嘟着嘴。 “行了行了,不就是个荷包蛋嘛。”奶奶心疼孙女,放下手里的碗筷,转身打开灶火,不多时,三个圆润的荷包蛋便煎好了,金黄诱人。 老太太把鸡蛋分给兄妹俩和儿媳妇,自己却没要,李九安见状,用筷子将自己的荷包蛋夹成两半,递了一半到奶奶碗里:“奶,您也吃吧。” 奶奶又夹了回来,笑着摆手:“你吃吧,我不爱吃这个。快点吃完,早点走,路上滑,过会骑车慢点。” “知道了,奶,我骑车一直都很小心的。”李九安应着,忽然想起一事,随口问道,“奶,马老太太去世了,她的房子怎么办?给女儿还是要卖掉?” 张秀兰闻言瞥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问道:“怎么?你想买?” “不是,就是随口问问。她不是没儿子吗?这房子该归谁?” “就那几间旧瓦房,谁会买?现在政府又不让翻盖,等过几年塌了,宅基地自然就收归集体了。”奶奶回道。 “我还以为会给她女儿呢。” “她女儿又不是咱们村的,而且人家里有房子,谁看得上这破瓦房?别瞎问了,吃完上学去,雨越下越大了。” 李九安也不再多言,三口两口吃完面条,起身拿起书包,准备出发。 原本他是不想穿雨衣的,太束缚,还挡视线,可是架不住妈妈和奶奶轮番轰炸,只好乖乖从后备箱里拿出来,慌忙穿上后,骑着电动车出了门。 雨天骑车,最容易出现交通事故,所以李九安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车把。 雨雪天,还有个最大的毛病,那就是平时就很堵的学校门口,更是水泄不通,每次交通都会彻底瘫痪。 好不容易挤进校园里,李九安刚松口气,忽然一辆电车直直撞了过来。 “干嘛呀?学校里那么多人,还骑那么快!”李九安顿时火起,低头一看,裤子上全是湿泥巴,脏死了。 那个撞人的男生慌慌张张道了句抱歉,便灰溜溜地跑了。 李九安又气又无奈,好在他的身体素质好,要是换做别人,说不定就刚才那一下,骨头可能就断了。 别人都走了,也没办法,只好骂一句,然后推着车子进了车棚,锁好车,伸手拍了拍裤子,根本拍不掉,只能等会去洗手间清洗一下了。 一大早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等他赶到教室,离上课时间只剩下几分钟了,可是走读的同学大多都还没到,估计都在门口堵着呢。 苏云朵的座位也是空的,这丫头仗着离学校近,每次都是卡着点来学校。 林莓果倒是在座位上,林老师带高三,一般都会很早就来学校了。 早读的铃声都响过五分钟,教室前门口才匆匆跑来几道身影,带头的是苏云朵,姑娘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便红着脸,低着头跑回自己的座位。 汤雅琪、陆晓雨、吴旭尧也紧随其后,皆是一脸的狼狈。 班主任周伟辰站在讲台旁,并未批评,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各自回座。 苏云朵坐好后,刚放下书包,便转过身,小声地问道:“李九安,你什么时候来的?没有迟到吧?” “没有迟到,我很早就从家里出发了,在校门口也是等了一会,进教室的时候上课铃还没响。”李九安回道。 “好吧。”苏云朵叹了口气,“等晚上回去,我就把闹钟调早五分钟,这样再下雨就不会迟到了。” 说完,她便转了回去,拿出课本认真开始早读,因为周伟辰的目光,已经望向了这边。 沂县一中的早读并没有站立朗读的要求,李九安刷到过抖音上有不少学校强制学生站着早读,心里暗自庆幸。 站着早读这种办法不知道是哪个变态提出来的,太不近人情了,早读犯困说明他没休息好,坐着休息片刻,总比早读强撑着,上课犯困要好多了吧? 早读快结束的时候,周伟辰敲了敲讲桌,开口说道:“问一下,你们谁丢了钥匙?我刚才在楼梯口捡到一串,上面还有一把雅迪电动车的钥匙。” 听到“雅迪”二字,李九安下意识摸了摸裤兜,他的钥匙还在,顿时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苏云朵站起身,轻声道:“周老师,是我的钥匙。” “嗯,放在讲桌上了,上来拿吧,以后装好,别再丢了。”周伟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教室。 苏云朵连忙起身,快步走上讲台,小脸红彤彤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丢人过,早上迟到,现在丢钥匙。 “妈的,昨晚回去跟12班的人干了一架!”谢青川说道。 “又怎么了,你上次不还说跟他们的关系挺好的么,还说那个密成轩家的手工煎饼很好吃!”李九安转头问道。 “就是因为吃煎饼的事情!我昨晚和老齐一起过去,密成轩没说什么,他宿舍的王城在那说风凉话,还说我们跟狗一样,到处乞讨。” “王城?就是那个经常穿红衣服的那个?”李九安问道。 “就是他,妈逼的,我都没说他不男不女,还说我是乞丐,大爷的,每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什么东西。” “消消气,打得严不严重,有没有受伤?”李九安关心道。 “被人拉开了,不过老齐的脸上被他用指甲划了一道口子,流了点血,你瞧着吧,要是被陈小玲看见了非得跟他拼命不可,那个死太监就是欠收拾。” 李九安转头看了一眼齐俊涛,果真在他的腮帮下面有一道挺长的血印子,用指甲抓的,不深,应该不会留疤痕。 那个王城,家里是凤凰街道的,其实本来是可以走读的,可是家里人觉得每天骑车太危险,就安排住校了。 第280章 东西太小 大课间的走廊里,人声鼎沸,高一(11)班和(12)班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打闹。 齐俊涛靠在栏杆上,脸上那道浅浅的伤疤格外扎眼,他正在和陈小玲说着话,指尖不自觉地摸了摸脸颊。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陈小玲这时候才注意到,瞬间眉头皱起,伸手就要去摸,“跟人打架了?” 齐俊涛下意识扭头躲开,干笑两声掩饰道:“没事,早上洗脸不小心自己抓的,不碍事的。” “自己抓的?谁信啊!”陈小玲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一看就是被人故意抓的,男的还是女的?” “什么男的女的!” 两人正在争执,谢青川正好从厕所回来,听见了,故意凑上前:“陈小玲,你别信他,那个根本不是自己弄的,是被你们班王城昨晚给抓的!” “王城?”陈小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齐俊涛,又转头看向谢青川,“王城为什么要抓他?他疯了吗?” 她心疼地伸手轻轻碰了碰齐俊涛的伤口:“疼不疼啊?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快说话呀!” 谢青川想接着说,齐俊涛连忙使眼色,示意他别多嘴:“谢青川,你别瞎说,就是个意外,过几天就好了。” 谢青川哪里肯听他的:“昨晚我和老齐去密成轩那里要煎饼吃,刚进去,他就冲我们骂,说我们是狗、是乞丐。” “我跟老齐气不过,就跟他理论,结果就被他抓了!” “那人很不讲理,嘴还特别脏!” 谢青川添油加醋,一边说一边还做夸张的动作,摆明了要煽风点火。 齐俊涛急得阻止上去他,可是谢青川像是没看见一样,越说越起劲。 陈小玲本就性子泼辣,听完后瞬间炸了毛,气得破口大骂:“这个死人妖!敢欺负我涛哥,我去找他算账!” 说完她就甩开了齐俊涛的手,气冲冲地要往(12)班教室冲。 齐俊涛见状赶紧伸手拉她,嘴里劝道:“小玲别去!不要惹事!” 可是姑娘正在气头上,力气大得惊人,齐俊涛没拉住,眼看就要冲出去,情急之下男孩直接伸手将人抱进怀里。 这一抱,不仅两人瞬间僵住了,就连周围喧闹的同学也都停了下来。 接着就是大声的喧哗和起哄! 好不巧的是,三楼走廊里的吵闹声被正在巡视的年级主任给听到了。 这位以严厉着称的学校领导,又刚好到了三楼,看见了齐俊涛和陈小玲抱在了一起,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们两个!是哪个班的!”主任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走廊里的学生瞬间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作声。 齐俊涛和陈小玲两个也吓得赶紧分开,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 “光天化日,公然搂抱,成何体统!”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两人道,“你们跟我去办公室!” 看着两人垂头丧气被带走,谢青川这才慌了神,耷拉着脑袋。 李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齐自己都不计较了,你非得撺掇陈小玲去惹事,现在好了,被年级主任抓个正着,说不定还要叫家长,老齐能不怨你?” “我哪知道主任会突然上来啊!”谢青川满脸懊悔,“我就是想让陈小玲教训一下王城,谁知道会闹成这样。” “出气也不是这么出的。”李九安摇了摇头,“再说了,即使跟他昨晚发生了点矛盾,你又没损失,干嘛非得揪着不放呀?不至于这么记仇吧?” 谢青川脸色一红,咬咬牙低声反驳道:“他昨晚骂得太难听了!” “他骂什么了才让你这么记仇?”李九安顿时来了好奇,凑上前问道。 “他骂我是……阳痿。”谢青川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哼哼,脸上还臊得通红。 李九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同学莫名其妙地看过来,不知道他在什么。 这句话,放在其他年龄段可能会被认为是开句玩笑话,也没人会在乎。 但是在青春期孩子的眼里那就是天大事,他们真的很在意,甚至会抑郁。 打个比方,不同视角的原因,有些男孩子可能会觉得自己的东西很小,别人的很大,因此产生自卑,影响学习。 李九安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他专门在网上查过,了解过。 王城的话,可能就是开了句玩笑,但是却像一根刺扎在了谢青川的心里。 …… 大课间结束的铃声响起,齐俊涛垂头丧气地从办公室回来,这事解释不清楚,说他俩没任何关系,狗都不信。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数学老师李俊峰,李老师平日里就不苟言笑,今天更是吓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 “上课!”李俊峰把试卷往讲桌上一摔,大声喊道。 班长刘嘉悦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上了高中后,很少有老师还这么正式地走上课流程了,直到李俊峰喊第二遍,他才猛地回过神:“起立!” 全班同学这才纷纷站起身,异口同声说道:“老师好!” 按照流程,老师应该说“同学们好,请坐”,可李俊峰并没有喊,只是冷着脸盯着众人,一言不发。 后面的同学并不知道老师没说话,他们就按照正常的流程坐下了,林莓果,苏云朵和谢青川都是,只有李九安一个人没有,继续站着。 过一会,他们也反应过来,前面的人都还没坐下,于是又赶紧站起来。 “课间的时候,不是一个个都精力充沛吗?怎么到了上课就没精神了?”李俊峰冷哼一声,“重新喊!” “老师好!”这次全班声音整齐洪亮,震得教室仿佛都在打颤。 “请坐!”李俊峰这才开口,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坐下,教室里鸦雀无声。 谁都知道李老师拿他们撒气的原因,肯定是被年级主任给训了。 “这节课讲试卷,发下去的单元测试做完了没有?”他盯着讲台下的几个人看了看,然后接着说道,“同桌之间相互批改,到时把分数报给课代表!” 开始讲试卷,讲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已知复数z满足z/(1+i)=1?i,求复数z及其模|z|。”李老师看着李振凯和汤雅琪,“李振凯,你起来回答一下。” 李振凯刚才正在和汤雅琪小声说话,压根注意没听题目,被点名后瞬间慌了神,汤雅琪赶紧用手指了指题目。 他这才结结巴巴地答道:“z=(1?i)(1+i)=1?i2=1+1=2,模|z|=2。” “答案对不对?”李俊峰看向全班。 “对!”稀稀拉拉的回答,其中还夹杂着李九安的声音。 “坐下!上课认真听讲,不要交头接耳!”说完,李俊峰瞪了他一眼,继续讲试卷。 等到下课,所有人这张试卷的分数也随即出来,李九安依旧无可争议的满分,同桌谢青川考了一百二十多。 错了两道大题,和若干小题。 前排的林莓果和苏云朵只考了一百一十分左右,下课后,两人就把李九安的试卷给借过去了。 虽然上课的时候已经讲过,但并不是每道题老师都会仔细讲解做题步骤。 李九安的试卷上面有。 对待错题的处理,各不相同,林莓果有错题集,苏云朵就直接用红笔在试卷上写下正确答案,复习的时候看试卷就行,当然题号前面会做一个标记。 李九安初中的时候用的方法和苏云朵的是一样的,到时复习的时候一目了然,比单纯弄个错题集管用得多。 …… 本以为走廊风波随着齐俊涛和陈小玲被批评就能到此为止,没想到还有后续。 中午吃完饭,李九安和谢青川刚回到教室,刘嘉悦就走了过来,轻轻敲了敲谢青川的桌子,说道:“谢青川,周老师喊你去办公室一趟。” 谢青川瞬间一脸懵逼,心里咯噔一下,于是磨磨蹭蹭地起身往外走。 等李九安午休睡醒一觉,才见他耷拉着脑袋回来,脸上满是郁闷。 “怎么了?周老师喊你干嘛?”李九安凑上前小声问道。 “还能干嘛,还不是昨晚打架的事了!”谢青川垮着脸,说道,“老周把我训了一顿,说是要是再敢打架就直接叫我爸过来,带我回家反省。” “奥,就你自己?王城呢?他没一起去?”李九安又问道。 “去了,那家伙比我惨多了!”谢青川嘴角微微上扬,“被李俊峰用戒尺打了好几下,手都打红了,哈哈。” “周老师比李老师温柔多了,好像到现在都没打过人。”李九安笑道。 “嗯!”谢青川点点头,“他不仅打人,嘴巴也毒,说话一点情面都不留,王城被打没事,倒是被说哭了。” “我上次在网上看到一个评论,说是理科老师当班主任比文科老师要严厉,成绩也更好,我们班的情况恰好反过来了。”李九安打趣道。 “那是因为有你这个异类在!”谢青川白了他一眼,“我们班能在普通班里出类拔萃,全靠你撑着,你要是去了别的班,咱们班成绩得下降一大截。” “怎么可能!”李九安摆摆手,“上次期末考试,班里的平均分也是普通班第一,不算我的分,影响也不大。” “不算你的分,和你不在班里完全是两码事。”谢青川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你的存在就是榜样的力量。” “坐井观天知道吧?不是青蛙本身就浅薄,是因为它的身边全是浅薄之辈,才让它的目光如此短浅。任何集体都需要榜样,有了榜样才会进步!” “卧槽,去了趟办公室,你变哲学家了?”李九安忍不住讽刺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思想这么有深度!” “一直有深度的好吧,不信的话你去问问老齐他们,哥的外号谢诸葛!” 两人正在斗嘴间,铃声响起,下午的课程开始了,这节是历史课。 关于历史课,李九安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则新闻,说是很多学校的历史老师都快失业了。 因为国家规定高一不准分科,可是不少学校为了升学率,要么高一开学就分,要么上半学期上完就分。 而分科后选历史的学生非常少,就拿他们学校举例,高二16个班,只有三个班选择了历史。 学校是按照国家的要求招了历史老师过来,现在却没课可上,最后不少人被调去后勤打杂,真是可悲可叹。 好在沂县一中严格遵守国家规定,历史、政治、地理全都正常上课。 高二才会分科。 金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上学期学的是中国历史,这学期讲世界历史,这节课学习全球航路的开辟。 “奥斯曼帝国控制了传统商路,东西方贸易受阻,《马可·波罗行纪》里描写的遍地是黄金的东方刺激了欧洲的冒险家,所以他们开启大航海时代。” “大航海不仅推动了科技的发展,还加速了欧洲封建社会解体,世界史也从此真正形成。”历史老师拿着课本,在教室里边走边讲,声音抑扬顿挫。 没有大航海科技也不会飞跃,没有科技的飞跃就不会有当今的信息时代,人类的历史,从来都是环环相扣。 金老师走到庄雅婷座位旁时,突然停下脚步,脸色一沉:“拿出来吧。” 全班同学都抬起头,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庄雅婷脸色煞白,低着头死死捂着桌洞,不肯松手。 “我再说一遍,拿出来!” 庄雅婷被逼得没办法,只好颤颤巍巍地从桌洞里拿出一本封面精致的书本,然后递到金老师的手里。 金老师接过书,扫了一眼念道:“《此爱惊觉已阑珊》。”他又翻开第一页,轻声读道:“情人节,城南最繁华的酒吧。” 只读了一句,金老师就“啪”地一声把书合上,冷声说道:“这本书我没收了,上课的时候不准做别的事。” “金老师,你不能没收!”庄雅婷急得差点哭出来,站起身说道,“这是我从学校图书馆借的,不是我买的!” 第281章 勇于担当 庄雅婷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哭腔苦苦哀求:“金老师,我再也不敢了,您把书还给我吧,这是我借图书馆的,弄丢了要赔好多钱的!” 金老师面无表情,语气依旧冰冷:“上课看小说,我已经提醒你好几次了,书肯定是要没收的,至于你自己怎么处理,是赔钱还是赔书,我不管。” 说罢,金老师也不再看庄雅婷,拿着没收的书本转身离去,只留下姑娘僵在原地,轻轻地啜泣。 在学校里,看手机和看小说的人都很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沉迷小说的危害性更大,不仅耽误听课,还容易让人沉浸在虚幻的情节里,不可自拔。 没过多久,下课铃声响起,李九安收拾好桌面,跟着同学一同涌到走廊上去透透气。 冬季下午的阳光比较柔和,不似正午时候那般刺眼,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很是舒服。 李九安靠着冰凉的栏杆,微微眯起眼享受着片刻的悠闲,忽然10班的方向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哇——”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引得11班的同学纷纷探头张望。 而11班这面,众人伸长了脖子瞧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发现,可那边惊呼声依旧接连不断,勾得人心痒难耐。 顾文斌跑过去打探,10班里有他的初中同学。 不到片刻,便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然后一把拉住李宇豪,抬手指向高空:“快看天上!有个新奇玩意儿!” 李九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空中有一个制作的小玩具一直往上飞,并不是那种传统的纸飞机,而是一个像箭头一样的东西,上面还带着两个翅膀。 最神奇的是,这东西虽然没有动力却没有往下坠,反而是借着气流不断旋转上升,越飞越高,都飞到了四楼。 谢青川眯着眼瞅了半天,却什么都没看见,于是连忙拽住李九安的胳膊问道:“你看到了没?到底什么东西?” “看到了,不过我也不知道什么名字,纸做的,像直升飞机一样旋转着飞,下面还带着个箭头。” “原来是纸蜻蜓!”周晨阳说道,“我还以为什么稀罕物呢!过会哥给你们做一个,保证一模一样!” “胖子,你真会做吗?”谢青川眼睛一亮,“快走,回教室,你做一个给我看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纸做的东西能越飞越高的!” 谢青川不由分说,硬生生拽着周晨阳的胳膊往教室里跑,李九安也想看看,于是紧跟其后。 回到教室,周晨阳从草稿本上撕下一页白纸,拿出尺子和铅笔,裁出一个4x16厘米的长方形纸条。 接着简单划几道线线,然后对折,再用剪刀剪开几处关键位置,三两下便折出了一个精巧的纸蜻蜓。 整个过程简单至极,看得谢青川瞠目结舌,问道:“这玩意能越飞越高?” “包的!” 虽然,已经快要上课了,谢青川却是心痒难耐,问周晨阳要了那个纸蜻蜓就往外跑,李九安也好奇地跟了出去。 趴在栏杆上,谢青川捏这纸蜻蜓底部,轻轻向上一抛,起初它还微微下沉,可是随即两个翅膀快速旋转起来,借着气流稳稳升空,然后越飞越高。 上课的铃声已经响了,外面已经没人,两个少年盯着那个纸蜻蜓还是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地理老师赵海霞走了过来来,看着他们扒在栏杆上紧盯着天空,笑着问道:“你们俩干嘛呢?有什么好看的,都上课了怎么不进去?” 谢青川咧开嘴,笑得一脸兴奋,抬手指向空中,说道:“赵老师,我们做了个纸蜻蜓,飞得可高了,您快看!” “行啦,别纸蜻蜓了,快进去吧,过会年级主任又来了!”赵海霞笑了笑,“上午你们的周老师和李老师已经被骂了一顿,还往枪口上撞?” 李九安笑了笑搭着谢青川的肩膀走进了教室,赵海霞紧随其后。 刚回到座位上,前面的林莓果立刻转过身来,眼里满是好奇,问道:“飞起来了吗?真的能飞上天?” “嗯,真的飞起来了,还越飞越高。”李九安点头应道。 “真假的?”姑娘不信,刚才周晨阳做的时候她也在旁边看着的。 “当然是真的了,等会下课你自己做一个放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完,李九安就闭上了嘴,因为赵老师已经往这面看了。 这节课并没有一直讲课,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剩下的十几分钟赵老师便让同学们做一下课后习题。 等李九安把题目做完,余光瞥见了谢青川正低着头,在桌上偷偷鼓捣,只是他折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完全不是纸蜻蜓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四不像。 李九安先是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见她正低着头看手机,便凑到谢青川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做错了,不是那样折的。” “我记得胖子就是这么弄的呀……”谢青川皱着眉,又重新折了一遍,依旧无法像周晨阳做的那样展开双翼。 李九安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跟你说错了,你少了一步,行了,剪刀拿来,我做给你看。” 谢青川把剪刀递过去,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李九安的动作。 李九安做的甚至比周晨阳都要娴熟,因为刚才周晨阳折纸的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不过十几秒,一个标准的纸蜻蜓便折好了。 这时,谢青川也看明白了,于是在剩下的时间里,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偷偷折起了纸蜻蜓。 等到下课,他们一共做了十多个。 他们刚才折纸的动静不小,周围的同学早就看在眼里,等赵老师刚一离开教室,便一拥而上,你争我夺,迅速瓜分了所有的纸蜻蜓。 李九安手快留了几个,给林莓果一个,给苏云朵一个,自己一个。 拿到纸蜻蜓后,同学们欢呼着冲到走廊里,周晨阳先演示了一遍放飞的方法,随后众人纷纷效仿。 一时间,十多只白色的纸蜻蜓同时升空,在半空中旋转飞舞,如同一群白色的蝴蝶,那场面老壮观了。 先前10班只有一只,都引得阵阵惊呼,如今11班十几只纸蜻蜓齐飞,整个走廊的学生都沸腾了,惊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楼层。 就在众人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楼下传来一声怒喝,打破了欢快的氛围:“干什么呢你们!哪个班的?谁让你们乱丢垃圾的!” 年级主任胡立涛听到楼上的喧闹,从办公室里快步冲了出来,抬头便看见漫天的纸蜻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被他这么一吼,走廊上的学生们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往教室里跑,生怕被看见了,只有几个胆大的男生,还傻愣着站在原地。 …… 上课铃响起,这一节是班会课,班长刘嘉悦站在讲台上准备主持班会,班主任周伟辰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他抬手示意刘嘉悦暂停一下,目光扫过全班,语气严肃:“刚才下课的时候,是不是我们班的人在走廊里放纸蜻蜓的?”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班主任对视对视。 “是谁带头放的?站起来!我不相信这事没人带头!”周伟辰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李九安心中了然,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了,他深吸一口气,毅然站起身,说道:“周老师,纸蜻蜓是我叠的,也是我教大家放的,责任在我。” 周伟辰看到李九安站起来,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沉声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谢青川往前挪了挪,给李九安让让,还悄悄朝他竖了大拇指,周晨阳在后排也愧疚地低下头,大家心里清楚李九安这是在替大家顶包。 两人走到教室外的走廊里,周伟辰脸上的严肃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苦笑:“真的是你弄的?” 李九安坦然点头:“是吧,怎么算我都是主犯,没有一点冤枉。” “你说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个?”周伟辰无奈叹了口气,“而且想玩的话,什么时候不能玩,非得要挑今天?” “上午年级主任因为齐俊涛的事已经发过一次火了,还正在气头上呢,你们这是往枪口上撞啊!” “周老师,要不我跟您去跟他道个歉吧,毕竟是我惹出来的,也该承担责任。”李九安提议道。 周伟辰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到时认错态度好点,或许因为你的特殊身份,能从轻处理,跟我来吧。” 两人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便听见胡主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教育无小事!要时刻把纪律放在心上!上午学生在走廊搂搂抱抱,下午又开始玩纸飞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眼里还有校规校纪吗?” 周伟辰带着李九安推门而入,说道:“胡主任,刚才放纸蜻蜓的学生我给您带来了,就是李九安同学放了。” 胡主任看了一眼李九安,刚要开口训斥,忽然想起来了,李九安,李九安,这不是上学期的第一名么? 好你个周伟辰,居然敢糊弄我。 这种好学生,怎么可能带头玩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周伟辰也想不到自己已经被领导记恨上了。 看着胡主任快要发脾气,李九安主动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开口:“胡主任您好,今天的事给您添麻烦了。” “我昨天在家刷抖音,看到有人玩这种纸蜻蜓,觉得有趣,就利用下课时间折了几个,然后和同学一起玩的。” “胡主任,我个人觉得,学校不必把学生管得太过死板,课间时间适当放松,反而能提高学习效率,适度展现个性,也对我们今后的发展有益。”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如果学校有明确的纪律禁止这样,我一定会严格遵守,绝不再犯。” 李九安一番话有理有据,态度谦和,原本怒气冲冲的胡主任,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胸中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然这是李九安同学出于好奇引发的误会,那这件事就算了。” “不过以后还是要提醒班里的学生,不能再放了,且不说可能引发安全隐患,单是这些纸片散落一地,就给值日的学生增加了额外的工作量。” “知道了,胡主任!”在场的几位班主任齐声应道。 胡主任挥了挥手:“行了,都回去吧,最近一定要把班级的纪律抓好,别再给我出乱子了。” 说完,胡主任便离开了办公室。 周伟辰松了口气,他拍了拍李九安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我又会被骂惨了。” 李九安咧嘴一笑,说道:“本来就是我惹出来的,周老师,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了,正在开班会。” “行,那你回去吧,跟刘嘉悦说一下,等开完班会,来办公室一趟。” “好的。” 回到教室,李九安刚进门,全班同学的目光全都看了过来,有的是真心关心他,有的纯粹就是想看他出丑。 不过看着他毫发无损地回来,都是很意外,被年级主任抓到,至少也得挨一顿骂吧? 怎么他跟没事人一样? 李九安也没管这些,他径直走到讲台那里,然后靠近刘嘉悦,小声说道:“班主任让你过会去找他!” 说完,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谢青川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九哥,主任没有为难你吧?” “心疼哥哥了?过会下课请我到食堂二楼搓一顿,要不我这受伤的心,哇凉哇凉的。”李九安笑着说道。 “没问题!”谢青川豪气地说道。 李九安示意他闭嘴,人家班长还正在上面讲话呢。 这次班会的主题是电话诈骗,他们这些学生,虽然平时不带手机,倒是周末还是会接到诈骗电话的。 最近网上,有一个男孩,接到诈骗电话,那头吓唬他,让他转钱,否则就把他爸爸妈妈抓起来。 就这么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理由,居然诈骗成功了。 第282章 嘴角弧度 后天就是清明节,班长刘嘉悦刚从办公室回来,不知道谁问了一句:“班长,清明节放几天假啊?” 刘嘉悦把带回来的作业本放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回道:“这次清明节高一和高二放两天,高三一天。”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几乎快要掀翻屋顶。 “好了,安静一下,还有十几分钟才下课,说话的话小点声。” 谢青川靠过来,冲着李九安挤眉弄眼,问道:“九哥,你准备去哪玩呢?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他跟王佳琪要一起去宿市参加马拉松比赛,李九安本来是计划凑个热闹,后来一想,还是算了,没车不方便! 苏云朵听见他们在讨论这个,转了过来,问道:“我们准备去连市海边玩,你要去么?到时带你去吃海鲜。” “太远了!” 李九安回道。 晚上吃过晚饭,李九安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谢青川在走廊里,苏云朵去厕所了还没回来。 林莓果忽然转过来,问道:“李九安,你喜欢钓鱼吗?” “不是很喜欢,不过偶尔也会钓着玩,打发时间。”男孩回道。 “那你要是放假没地方去,跟我们一起去通泉水库钓鱼吧!”林莓果语气热切,“到时我爸开车,顺路带你!” “水库可大了,风景也好,边上还有一个超大的游乐场,你要是不想钓鱼,我带你去游乐场里面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李九安有些心动,他原本已经打定主意,放假这两天就在花店里待着的。 “我得回家问问我妈,看她同不同意我出去。”李九安没有立刻答应。 “张阿姨肯定会同意的!”林莓果笃定道,“最近花店生意又不是很忙,到时我们早点出发,下午两点钟左右就能回来,不耽误上坟!” 她把时间也算得明明白白。 李九安点了点头,心中已经大体有了主意,回道:“行,那我回家跟我妈说一声,应该没问题。” “太好了!”林莓果喜不自胜。 晚上放学回去的路上,李九安和顾昭宁正在斑马线那里等红绿灯。 姑娘忽然抬手指向前面不远处的路口拐角,激动底喊道:“李九安你看!那边是不是着火了?”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个火堆在熊熊燃烧,夜色里格外显眼,少年不动声色地运转真气,天眼悄然开启,视线穿透暮色,看得一清二楚。 哪里是什么着火,不过是一个铁桶摆在路边,桶里火光跳跃,一个身影正弯腰往里面不断地添着纸钱。 因为背光,顾昭宁看不清细节,还以为是失火了。 李九安收回目光,淡淡笑了笑,解释道:“不是着火,是有人在路口烧纸钱,快到清明节了,正常。” “啊?”顾昭宁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问道,“烧纸钱不都是清明节当天去坟头上烧吗?怎么大晚上在路口烧啊?” “烧前不烧后,这几天烧也是一样的。”李九安耐心解释道,“有些人可能因为工作忙或者路途远,赶不回去,在路口烧,老祖宗神通广大也能收到。” 顾昭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那他就这样随便烧,不怕被那些孤魂野鬼抢去吗?到时不就白烧了?” “有规矩的,烧之前在地上画了个圈,以圈为界,孤魂野鬼不敢乱拿,纸钱就能安全地送到先人手里了。” 正说着,绿灯亮起,两人过马路。 顾昭宁骑着车子,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李九安,你发现没,我们中国人是最讲信誉的。” 李九安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你刚才说,画个圈,烧的纸钱就没人拿了;抖音上,有人去海边玩,把东西放在沙滩上,也画个圈。” 顾昭宁一本正经地继续分析道:“这不就是讲信誉的体现么?不仅是人,就是死了成了鬼,也需要遵守规矩。” 李九安忍不住笑出声,这丫头的联想能力也太丰富了。 于是打趣道:“还有一个你没说,《西游记》里,孙悟空给唐僧画个圈,妖怪就不去吃他,也是同样的道理。” “对呀!”顾昭宁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我就说嘛!中国人就是最讲信誉的民族!” 李九安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拆穿她,这个傻丫头,为了圆自己的话,连李九安的反话都听不出来,倒也可爱。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建成小区的大门口,顾昭宁跟他道别:“我到啦,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嗯,知道啦,回去吧。”李九安挥挥手,继续骑着车往前走。 夜色深沉,路上行人稀少。 他心里在想着之前的事,刚才当着顾昭宁的面没敢说多,怕吓着她。 其实,烧纸祭祀的规矩有很多,十个人里有九个都烧不对,烧错了,祖宗在底下根本收不到,全成了无用功。 路口烧纸,其实是老辈传下来的正规法子,九州大路通九泉,在路口祭祀,纸钱是能够顺着路气抵达阴曹。 画圈也有大讲究,绝不能画死,必须在朝着祖坟的方向留一个小口,封死了,钱就送不出去,成了死局。 烧的时候,纸钱也必须放在圈内,丢在外头,就是平白给孤魂野鬼送了钱粮,到时不仅没好处,还会缠上你。 烧纸的时候,还不能扎带都不解开,整捆扔进火里,看着烧得旺,实则到了阴间,跟废纸没什么两样。 最近这些年,还流行烧那些仿造人民币的冥币,其实在阴间里,也是形同假钞,半点儿用不上。 真正有用的,是剪成铜钱模样的黄纸,如果有条件,最好用玉皇钱祭祀。 那个是道教科仪专用的纸钱,上面有朱砂拓印的“玉皇敕命”,通行三界,焚化后灰烬上还能显出拓印纹路。 只可惜玉皇钱如今也成了一门生意,全是机器的印刷品,没有道家师傅开光,跟普通黄纸没什么区别。 这些知识都是师父玄青子最近教他的,还叮嘱他要尽快刻制一块玉皇钱的拓板,说是日后祭炼储物戒指,敬天神的时候,须用到正宗的玉皇钱。 李九安哪有本事手工雕刻拓板,即使会雕刻,那也麻烦,所以他投机取巧,昨晚在淘宝上花了两百多块钱,买了一块用黄花梨木激光雕刻的拓板。 算着时间,明天应该就能到货。 李九安填了苏云朵家小区的地址,放假后跟她一起到小区去取就行了。 除此之外,还买了一批朱砂。 上次买的已经所剩无几,前几次画黄金力士符,用的太多了。 电动车稳稳停在大门口,把书包给奶奶,李九安去停车,等回到厨房,奶奶已经把烧好的排骨汤给盛出来了。 “慢点喝,有点烫嘴。”老太太溺爱地说道,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 李九安点点头,小口喝着,暖流入胃,浑身舒坦。 吃完后,奶奶收拾,他拎着书包准备上去,刚走到客厅被妈妈叫住了。 “你妹放三天假,你们是放几天?” “两天,对了,妈,我想清明那天出去一趟。”李九安借着机会说道。 张秀兰扭过头,看向儿子,问道:“出去?去哪儿?干什么去?” “林莓果说她爸要去通泉水库里钓鱼,我也想跟着一起去玩玩。” “通泉水库?去那么远干嘛?”张秀兰皱起眉,“想钓鱼,大棚前面那条河就行,里面最大的都有五六斤了,要是钓不上来,就让你爸下两网!” “妈,人家不是缺鱼吃。”李九安有些无语,“是假期放松心情。” “我们以前的班长陆晚星,她爸是通泉镇的镇长,人家工作之余也爱去那里钓鱼,难道人家也缺鱼吃吗?” “陆晚星她爸是镇长?”张秀兰瞬间来了精神,抱怨道,“这事儿你以前怎么从没跟我说过呢?” “这有什么好说的。”李九安假装糊涂,继续说道,“我是的意思,人家钓鱼是为了散心,不是真的缺鱼吃,你怎么又想到了别的了。” 李九安知道妈妈的意思,就是电视剧看多了,想着自己的儿子攀龙附凤。 张秀兰白了他一眼,哪能不知道儿子的那点小心思,分明是故意装糊涂。 “想去就去吧,最近也不忙。”张秀兰松了口,“早点回来,别在外头疯玩,下午还要跟你爷和你爸去上坟。” “知道了!”李九安一口答应,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喜不自胜。 他也没再多说,转身就往楼上去。 小黑今天没有跟着,大概是没啥新鲜事要与自己分享。 上楼时,他在想妈妈刚才的听到陆晚星爸爸是镇长时候,那夸张的表情。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家长总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巴结别人、攀附关系。 他努力读书,没日没夜地写作业,不就是为了能走自己想走的路,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刻意迎合吗? 他和陆晚星本就不是一路人,说话都说不到一块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姑娘卸了班长职务之后,倒是变了不少,没了往日的架子,平易近人了许多。 每次来找他,也都是问一些学习上的问题,看得出来是真的在努力。 听说,她爸还给她请了家教,周末上门辅导,也是下了血本了。 只是这些事跟他无关,李九安甩甩头,将之抛到脑后。 书桌前坐下,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流程:看书、写作业、修炼,最近又多了一项功课,默念师父教的净身咒。 说实话,净身咒是他最喜欢的咒语,念的时候,心神安宁,周身仿佛被清泉洗涤,空灵通透,有一种重回母胎,不染尘埃的感觉。 平日里被琐事沾染的浮躁、疲惫,都在咒语声中荡然无存,肉身与灵魂仿佛都被重新净化,那种舒爽难以言喻。 修炼完毕,李九安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第一条消息就是林莓果发来的。 “李九安!李九安!张阿姨同意你跟我们去钓鱼了没?”姑娘问道。 李九安回复:“同意了。” 几乎是秒回,林莓果的消息蹦了出来:“那太好了!明天放学后,我就跟我妈去好想来!” 李九安疑惑道:“去那干什么?” “当然是买好吃的啊!我要买好多好多零食,到时带过去!” 李九安无奈回道:“妹妹,我们是去钓鱼,不是去野炊。到时候手上沾着鱼食、鱼饵,脏兮兮的,怎么吃?” “我喂你们呀!”林莓果理直气壮,“以前跟我爸去钓鱼,他想吃东西,都是我喂他的!再说了,是你们钓鱼,我又不钓,你们不吃,我自己吃!” 这番话逻辑满分,李九安竟无言以对,只好回道:“好吧,你说得有道理。早点睡吧,已经很晚了。” “可是我睡不着啊!” “睡不着?是不是白天喝咖啡了?”李九安记得她喜欢在学校喝咖啡。 “嗯,中午喝了一袋,不过应该不是咖啡的问题。”林莓果委屈巴巴,“是我脑子里一直在想后天钓鱼的事,一想到就兴奋,根本睡不着。” “神经啊,想这个干什么,快睡吧。”李九安无奈。 “可是我还是睡不着嘛……” 李九安轻叹一声,点了语音通话的请求。 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林莓果疑惑的声音,带着一丝软糯:“干嘛?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笨蛋,帮你睡觉啊。”李九安靠在床头,声音放轻放缓,“接下来我数数,你跟着我的节奏来,我说1,你就呼气;我说2,你就吸气,明白了吗?” “真的有用吗?”林莓果半信半疑。 “有没有用,试一试不就知道了,现在开始——1——呼气——2——吸气,——1——呼气——2——吸气。” 男孩不急不缓地数着,电话那头林莓果乖乖地跟着他的声音呼吸,原本躁动兴奋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没过多久,电话里便传来女孩均匀轻柔的呼吸声,显然已经沉沉睡去。 李九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轻轻挂断了通话。 第283章 来者是客 “昨天下午我从花店回来,刚推开大门,就看见一只大仙鹤在咱们的院子里,全身都是白的,看到我之后,就飞走了。”早上吃饭的时候,奶奶说道。 张秀兰正咬着煎饼,闻言抬起头:“妈,那您昨天怎么没说?” “我怕不吉利,没敢说!”奶奶回道,“昨晚在手机上查了,说是祥瑞,只有积德行善,仙鹤才会落进来!” 李九月睁大眼睛,嘴里的煎饼都忘记嚼了,说道:“真的假的?仙鹤不是电视里才有吗?现实中真的存在?” “我亲眼见到的还能有假?” 李九安捧着粥碗,忍不住笑出了声:“奶,那个不是仙鹤!上次小姑过来,不是跟您说过吗?” “她家大棚旁边落了一只受伤的白鹭,飞不动,后来我跟子轩和子清喂它很多小鱼,等它伤好了,就飞走了。” “白鹭?”奶奶不信,摆着手连连摇头,“不可能!我在网上查的,明明是仙鹤,你小姑家受伤的那只鸟早就飞跑了,怎么会飞到咱家来?” “奶,真的是白鹭,它已经来过好几次了。”李九安放下碗筷,想要跑去二楼拿手机。 “你不吃饭,干嘛去?”张秀兰问。 “我去拿手机调监控给你们看。”李九安回道。 “傻呀你,我手机不是也能看么?” “奥,也对,妈,那你快把手机拿出来,查看一下回放。”李九安催道。 张秀兰自己也很好奇,所以就拿出手机调出视频回放。 李九安指着里面的大鸟说道:“奶,您看是不是它,这个就是小姑家那只受伤的白鹭,我当时喂过它,记得。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发给小姑确认一下。” 张秀兰还真截了图,然后用微信发给了李胜丽,很快小姑就回了,说是和上次受伤的那只长得是一样的,至于是不是那只就不知道了。 “还真是那只受伤的白鹭,那它都好了,为什么又跑咱家来了?”张秀兰好奇地看着自家儿子。 “可能是这鸟通人性吧,知道上次是我救了它,对它没有伤害,所以就落下来了。”李九安胡乱解释道。 她们居然还都信了。 奶奶盯着妈妈的手机看了半天,松了口气,可又有些失落:“闹了半天不是仙鹤啊,昨晚可是把我吓坏了,一宿没敢合眼,就怕是什么不祥之物。” 虽然嘴上说着这个东西是祥瑞,但是她在网上看的都是家里死了人,出现的仙鹤,所以奶奶还是担心了一夜。 现在真相大白。 奶奶摸着胸口,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小东西还挺有灵性,知道谁是好人,你帮了它一次,它就记住了。” “也有可能是人工饲养的,所以不怕人,跟人亲近。”张秀兰分析道,“要是野生的,不敢这样。” “还真有这个可能,说不定是哪个动物园或者养殖场跑出来的。”李九安觉得妈妈分析得很有道理。 奶奶不管这些,乐呵呵地说道:“来者是客,院子里也就那点青菜,都糟蹋了也不心疼,鸟都有灵性,能带来福报,也能保佑我们过得越来越好!” 对于婆婆的话,张秀兰表示认同,这半年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生意变好了,儿子也考了全市第一,最主要的是那些黄鼠狼送来的黄金。 这让她突然多了很多底气。 李九安很快吃完了,擦了擦嘴,起身说道:“妈,奶,我吃好了,时间还早,你们慢吃,我先去学校了。” “骑慢点,看着车子!” “知道了,每天都是这些话,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李九安应了一声,然后骑上雅迪电动车,绝尘而去。 春天的风拂过脸颊,带着特有的草木的清香,这让他的心情格外舒畅。 到了学校,校园里很安静。 李九安停好车,上楼,走进教室,里面只有寥寥数人,不过林莓果已经来了,这丫头正在托着腮帮发呆。 等他刚坐下,林莓果立刻转过身,问道:“李九安,你昨晚教我的深呼吸怎么还有催眠的作用?我一会儿就睡着了,连我平时最爱的歌曲都没听。” 李九安心中暗笑,那是他的修炼法门,当然有效了:“厉害吧?这是我家祖传的催眠法,专治失眠多梦。” 他自然不会跟她说,若是长期修炼,是有可能凝练出真气的。 “我昨晚睡得特别香,今早我妈喊了我三遍才醒,要是早知道有这办法,我就不用天天喝咖啡提神了。” “那东西要少喝。”李九安正色道,“睡眠好了,听课效率自然高,成绩也能稳步提升,比喝咖啡管用多了。” “嗯,其实我也不想喝的!”林莓果点点头,“上次在网上看到科普,说是长期喝咖啡容易让人焦虑,还会导致骨质疏松,想想都可怕。” “这就对了。”李九安笑着说道,“抖音上看个了段子,里面说咖啡是老板喂给牛马的精神食粮。” “你才是牛马!”林莓果瞬间不高兴了,“我是为了学习,才不是当牛马!” “行了,你不是牛马。”李九安摆了摆手,“转过去吧,一日之计在于晨,那么好的时间不用来早读就浪费了。” “哼!”林莓果轻哼一声,傲娇地转了回去,心里却甜丝丝的。 没过多久,同学们陆陆续续赶到,原本安静的教室里也渐渐热闹起来,读书声此起彼伏,刚开始还能分清每个人在读什么,后来慢慢变成了群魔乱舞。 李九安掏出耳机,然后戴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沉浸在自己的学习节奏里,任由他人喧嚣,我自岿然不动。 就在这时,苏云朵背着书包走进教室,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到了座位时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刚坐下,李九安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在网上买了点东西,寄到你们小区,放学后一起去拿。” 苏云朵转过头,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几分好奇:“好呀,又买了什么?” 李九安买东西只要收货地址是写她的,东西都是奇奇怪怪的,什么朱砂、黄纸、纸人、符笔,苏云朵虽好奇,却从不追问,只默默帮忙代收。 “买了块拓印的模板,类似古代的雕版印刷,想尝试着印点东西。”李九安轻描淡写地回道。 “雕版印刷?”林莓果耳朵尖,瞬间扭过头,满脸疑惑道,“你买那个干嘛?难不成你还想印书啊?” “不是,就是觉得好玩,在抖音上看到别人做,我也想试试。”李九安随便搪塞道。 林莓果心里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但是也能理解,顶尖的学霸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怪癖。 她爸就经常在家里说,那些高智商的学生,总有一些旁人看不懂的怪癖,比如有的痴迷围棋,有的喜欢吃垃圾食品,有的不爱卫生,有的喜欢玩游戏。 已经相处半年了,李九安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是别人也慢慢能知道,他喜欢一些宗教的东西,喜欢那些倒是无所谓,就怕他喜欢的是邪教。 林莓果就有这样的担心,所以上次去李九安的房间,她还特意仔细看过,并没有发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有那些反动的标语之类的。 干干净净。 可能他只是喜欢传统文化罢了。 爷爷的朋友也有很多喜欢传统文化的,其中一个喜欢搜集古画,不过爷爷老说他是文盲看报纸,假装文化人。 …… 早读下课的铃声响起,谢青川没往外跑,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问道:“九哥,清明节快到了,你们家花店的生意是不是又很火爆?” 李九安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现在不是流行上坟送鲜花嘛?” “你想多了。”李九安摇了摇头,“上坟用的是白菊和黄菊,我们家不种菊花,真要卖,也得去别家进货。” “那就进货啊!低买高卖,也能狠狠赚上一笔!”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鲜花的价格早就透明了,而且青陵山公墓门口到处都是卖菊花的,商店,地摊都有,竞争激烈,根本卖不上价。” “也是,你们家的花店在医院门口,卖菊花确实不合适。”谢青川恍然大悟。 “嗯,我爸有个朋友就在青陵山南面种菊花,每年这个时候,生意都很好。”李九安说道。 苏云朵突然转过身,满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在青陵山南面种菊花生意就很好?那边有什么说法吗?我记得青陵山只有景区啊。” 谢青川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不知道青陵山南面是什么?你从来没有去过吗?” “没去过啊。”苏云朵眨了眨眼,更加疑惑了,“怎么了?” 李九安直接说道:“青陵山南面是火葬场,火葬场旁边就是公墓,种菊花就是专供祭别人上坟用的。” “火葬场?”苏云朵微微一怔,“我一直以为火葬场在城西呢。” “不在城西,在青陵山南面。”林莓果补充道,“那边风水好,所以城里人去世后全都是埋在那里,每年清明、冬至,那边的人多得挤不动。” 苏云朵恍然大悟,轻轻点头,也算是长了见识。 …… 因为下午放假,同学们个个归心似箭,中午吃完饭,住宿生们纷纷回宿舍收拾好行李,然后拎到教室里,只等下课铃声一响,就立刻回家。 下午最后一节是生物课,生物老师赵佳慧年轻,最懂学生的心思。 只讲了大半节课,见台下学生眼神飘忽,便笑着合上了书本:“行了,我看你们都没心思听课了,剩下的时间自己复习吧,别打闹就行。” 教室里瞬间响起欢呼声,同学们叽叽喳喳地相互讨论着假期的安排。 眼看就要下课,赵佳慧突然拿起小蜜蜂扩音器,笑着说道:“哎呀,差点忘了!假期的作业还没布置呢!”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哀鸿遍野,学生们纷纷哀嚎着:“不要啊赵老师!其他老师已经布置好多了!” “哈哈!”赵佳慧忍俊不禁,“我跟你们一样大的时候,也特别最讨厌假期作业,可是当了老师,不布置又怕你们把知识全忘光了,心里很矛盾。” “赵老师,求求你了,别再布置了!太多作业根本没时间玩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引得全班人附和。 赵佳慧笑道:“行,那咱们打个赌,我在黑板上出道生物题,你们推荐两位同学上来做,只要他们全都做对了,这次清明假期生物作业就免了!” 班里炸开了锅,喊话李九安和吴旭尧赶紧上去。 “不行,不能是他们,我有要求!”赵佳慧强调道,“第一,必须是一男一女;第二,不能是上学期期末考试全班前十的同学!” 规则一出,立刻陷入争论,为了不做作业,大家都想选最有把握的人。 “我选刘浩然!他期末考了班级第十三名,生物考了95分!”不知谁喊了一句,这个提议得到全班的认同。 男生人选敲定,女生却争执不下,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服谁。 最后李九安喊了一句:“让林莓果上!她虽然考了20多名,但是生物考了92,很厉害的。” 李九安的这个提议虽然还有争议,不过最后还是得到了通过。 林莓果因为爱说话,所以在班里的人缘还是蛮好的,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都有力挺她的人。 最主要的是这丫头在上去前,李九安已经把题目的做题思路告诉了她。 题目是赵老师特意找的,是以前的一道高考题,很有代表性。 林莓果上去后,很快便解答了出来,反倒是呼声很高的刘浩然迟迟没有下笔,都快下课了,赵老师其实并没有布置作业的意思,所以便开口提醒。 下课前,刘浩然也顺利答了出来。 于是高一(11)班所有同学,便被免除了生物作业,一片欢腾。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李九安这才跟苏云朵还有顾昭宁下去。 第284章 屎尿诗人 苏云朵把手机里的取件码输进快递柜屏幕,“咔嗒”一声脆响,柜门应声弹开,李九安将两个包裹拿出来。 “你们先回去吧,我也得回家收拾一下,过会儿我妈就过来接我。”苏云朵轻声说道。 李九安笑着点头道:“好的,清明节玩得快乐。” 苏云朵弯起嘴角,带着几分俏皮:“我还以为你会祝我清明节快乐呢。” “我没那么笨。”李九安摆摆手,“好了,我们先走了,拜拜。” “拜拜!” 说完,李九安便把快递袋放在踏板上,然后领着身旁的顾昭宁往外走。 在小区门口,快要出去的时候,一辆黑色沃尔沃驶来,停在了他们旁边。 车窗降下,一位妆容精致、样貌却十分普通的中年妇人探出头,笑着打招呼:“李九安,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是苏云朵的妈妈,朱玉芬。 李九安立刻露出礼貌的笑容,微微躬身说道:“朱阿姨好,我有个包裹寄到小区里,刚过来取件的。” “原来这样,我还以为是来找云朵的,改天过来玩哈。”朱玉芬看了眼车后,“有车进来,我先走了,再见。” “阿姨,再见!” 沃尔沃缓缓驶离,李九安他们也出百合花园小区的大门,直到那车子彻底消失不见,顾昭宁才敢开口,满是好奇地问道:“刚才是苏云朵的妈妈?” “嗯,怎么,觉得长得不像?”李九安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苏云朵和她妈确实不算像,只有眉眼间的轮廓,能看出点母女亲缘。 顾昭宁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苏云朵不是她妈妈亲生的吗?”短短的时间,这姑娘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一段豪门恩怨,小三生子的离奇恩怨。 李九安哑然失笑,说道:“别瞎琢磨,是亲妈,她父母感情还好的,苏云朵和她哥哥,长得都随她爸,她爸是一个标准的大帅哥。” “啊?那她爸又帅又有钱,怎么会看上她妈呀?”顾昭宁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家早年也不是太富裕。”李九安说道,“苏云朵的爸爸初中毕业后和她大爷合伙做生意,这才越做越大。” “她爸妈是初中同学,算是青梅竹马,一路走到现在,感情很扎实。” “啊?她爸没有考上高中么?初中毕业就开始创业了?那么厉害?我还以为她爸是名牌大学毕业之类的呢。”顾昭宁一脸惊讶,语气里满是意外。 “她爸和她大爷都是初中毕业。” 李九安继续说道:“不过他们家的下一代都挺争气的,苏云朵的哥哥考上了南航,她大爷家的姐姐,今年刚考上苏大的研究生,都挺厉害的。” “奥。” 顾昭宁原本还被苏云朵父母年少的爱情鼓舞,觉得自己和眼前的男孩也是青梅竹马,未来可期,可是等听到苏家个个都是精英时,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李九安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笑着打趣道:“呵呵,是不是突然觉得自卑了?实不相瞒,我刚开始知道他们家情况的时候,也自卑过。” “长得好看,家境优渥,还个个是学霸,换谁都会羡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跟你说一个更难接受的,苏云朵的哥哥刚上大一就开始创业,做了一款游戏,过年的时候刚卖掉,赚了好大一笔钱。” 顾昭宁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像李九安说的更加难受,反而有种释然:“大哥,虽然的确有那么一瞬间很羡慕,但是我没有自卑,心里也没那么脆弱。” “要是我这么敏感和玻璃心,早就自暴自弃了,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情况,虽然不够完整,但是我很知足。” 李九安微微一怔,随即也明白过来,说道:“好吧,是我想多了。对了,你清明节放假准备去哪儿玩?” “不出去。”顾昭宁摇了摇头,“我妹妹因为搬家的事,落下了不少功课,我打算利用假期帮她补一补。” “好吧,那你妈呢?你爸答应让她在快递站工作了么?”李九安问道。 “嗯,已经安排好了。”顾昭宁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暖意,“我爸也心软了,毕竟当年也是他有错在先。” “那就好,只要有稳定收入,就不会连累你和你爸了。”李九安直言道,顾昭宁的事情他跟家里人讲过,奶奶猜测,她妈这是想找她爸复婚的。 李九安担心会给顾昭宁带来麻烦。 女孩看了男孩一眼,能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但是顾昭宁比谁都了解自己的母亲,并非难缠,她只是一个没有主心骨的普通女人,想要一份简单的生活。 对于母亲的归来,顾昭宁非但不反感,甚至心底隐隐期待,若有朝一日父母重归于好,她也能欣然接受。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了建成小区的门口,彼此即将分开。 “进去吧,我走了,拜拜。”李九安挥挥手,拧动电车,一溜烟跑了。 “你骑车的时候骑慢点。”顾昭宁轻声嘱咐道,还没来得及问他假期的安排,对方就已经先离开了。 …… 李九安直接去了花店。 “放学啦,今天怎么没送同学去车站呢?”奶奶正坐在店里整理菊花,看见大孙子进来,笑着问道。 她刚才一直盯着门口,看见孙子是从学校方向直接过来的。 “他今天坐同学家的车子回去的。”李九安随口应道,谢青川和王佳琪和好后,又不用他送了,倒也省了事。 奶奶,妈妈,还有妹妹正在整理菊花,过会要打包成束。 虽然说卖得不多,但是每年清明,店里还是会提前备一些。要是有人来问,你却没有,也会影响其他生意。 这些菊花也是在朋友那里批发的,爸爸下午的时候去拉过来的,因为明天就是清明,所以价格也比平时贵了好多,已涨到了两块钱一支。 卖菊花跟其他花不一样,其他的还需要挑挑拣拣,选一下怎么搭配,菊花就是卖一支,或者一束。 清明上坟,多数都是买一束,很少有人抠搜地买一支。 按照习俗,送给死人要为单数,一般多为9支或者11支,9支寓意长久思念,售价五十;11支代表一生一世的牵挂,售价六十。 李九安家的价格一般都是比较低的,从来没有漫天要价过。 这也是店铺一直红火的原因。 李九安本想挽起袖子帮忙一起打包菊花的,却被张秀兰给拦住了:“不用你帮忙,你去帮我再写一张清明的海报贴在门上,我过会拍个抖音发出去。” “明天有人去扫墓,路过就能看见,说不定就会过来买一束。” “妈,你之前拍的那些抖音有效果吗?”李九安问道。 “当然有效,经常有人在后台问地址,有些还开车特意找过来,我们现在也是网红店了。”张秀兰一脸得意道。 “之前都是写情诗,这次写哀悼的,贴在一起会不会太突兀了?”李九安微微皱起眉头。 “你要是觉得突兀,就想办法让它不突兀呀,至于怎么写,你自己把握,反正我也不会。”张秀兰说道。 李九安无奈,只好闭上眼睛凝神构思,片刻后睁开眼,拿起店里的大头笔和A3海报纸,趴在柜台上,没过一会,一行行清秀的字迹便跃然纸上: 不必大声呼唤, 风会带去我的问候, 那些消失的人啊, 从未真正离开,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留在岁月里, 留在心尖上。 写完后,李九安自己先读了一遍,颇为满意,至少比某某大学的屎尿教授写的尿了一个坑,要好上不少。 文字里既有思念之情,又不失温情,不悲戚,不刻意,恰到好处。 他先拿给母亲看,张秀兰只是扫了一眼,便点头道:“写得不错,现在就贴上去吧,等会我就拍抖音。” 只是李九安刚要走,又被喊回来,她又指着海报上方的空白处:“对了,在这儿加几个字,本店有菊花销售。” 李九安顿时垮了脸,抱怨道:“妈,这么一写,商业气息就太浓了,把诗句的意境全破坏了。” “意境能当饭吃?”张秀兰瞪了儿子一眼,“不写清楚,谁知道你这儿卖花?赶紧加上,别磨磨蹭蹭。” 拗不过母亲,李九安只好拿起笔,在海报顶端添上“本店有菊花销售”七个大字,看着原本清雅的文案硬生生多了几分市井气,心里哭笑不得。 因节日特殊,傍晚时分客流便渐渐稀少,一家人收拾妥当后,早早回家。 晚饭过后,李九安径直上了二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拆开刚取回来的快递,拿出里面的拓板。 一块打磨精致的黄花梨木板,上面纹路清晰,正是他网购的玉皇钱雕版。 他将拓板拿在手心里,然后压低声音轻声呼唤:“师父,师父,您看看这板子上的内容对不对?” 元神空间内,玄青子原本闭目打坐,感知到徒弟的呼唤,打开天眼一看,顿时面露惊讶。 “不错不错,手艺极好,比我当年雕刻的那块还要规整。”玄青子赞叹道,“虽说个别纹路与古版略有差异,但核心要义分毫不差,不影响使用。” “是你找人雕刻的?” “师父,这不是人工雕刻的。”李九安笑着解释道,“您看这些地方,颜色发黑,是激光雕刻灼烧留下的痕迹。” “激光?那是何物?”玄青子面露疑惑,以前未曾听闻过。 “说来话长,您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能量。”李九安耐心解释,“通过特殊器械发射,温度极高,能灼烧物体,控制轨迹就能刻出想要的图案和文字。” 玄青子听得似懂非懂,点点头,终究不再细究:“罢了,凡尘器物日新月异,只要能用便好。” 接下来,在老道士的悉心指导下,李九安调好朱砂印泥,手持符板轻轻按压,第一张玉皇钱稳稳拓印而成,纹路分明,朱砂鲜艳,规整得恰到好处。 “师父,这第一张玉皇钱,烧给谁好呢?”李九安拿着刚刚做好的玉皇钱,满心期待地想试试效果。 “直接烧进元神空间来!”玄青子还未开口,令牌中忽然传来祖师的声音。 “好。”李九安依言而行,将脖子上的观主令牌取下,放在板凳上,又拿出一个小铁碗置于板凳旁。 他手持玉皇钱,口中默念咒语,打火机的火苗窜起,缓缓点燃。 天眼开启,在他的视线里,燃烧后的玉皇钱聚成一股纯正的黄色能量,在咒语引导下,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钻进观主令牌中,转瞬消失无踪。 铁碗里残留的灰烬上,赫然留着朱砂拓印的纹路,与拓板上的分毫不差。 李九安暗自惊叹,果真玄妙,比直接烧黄纸震撼不少,难怪说这玉皇钱能够三界通行,果然名不虚传。 他又拓印了一些,明天带去烧给自己的老祖宗,应该让他们也享受一下一夜暴富的感觉。 做完这些,李九安开始写作业,虽然生物没有,但是其他多啊,数理化每门都发了一张试卷,政治和地理也有。 最过分的是语文要求写两篇作文。 李九安趴在书桌上,手里拿着笔,旁边还有一杯已经冷了的白开水。 连续的高强度的脑力劳动,李九安在做化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又是陷入了顿悟之中。 空间里的师父和祖师看到后,都是羡慕不已,别人渴求一辈子的机缘,这小子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 这要是道观还在,在这小子的带领下,不知道会有怎样的辉煌。 李九安处于顿悟的时候,会失去对外界的一切感应,进入到一个奇怪的世界里,那里空无一物,时间也停止了。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他的元神会感悟到道韵,然后得到极大的升华。 在那个空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九安缓缓睁开眼睛,实际上外界只过了短短的一瞬间。 李九安回了回神继续做作业,他打算把数理化三张试卷,今天做完。 第285章 开始钓鱼 清明前后本是多雨的时节,今天却难得好天气,李九安很早就醒了,在上面洗漱完之后,便来到楼下。 爷爷正踮着脚将柳枝插在门楣两侧,这是沂县的清明习俗,插柳辟邪。 奶奶则是拿着扫帚,清扫着院落,水泥地面被扫得一尘不染。 “爷,奶,早啊。”李九安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跑过去抱着胳膊撒撒娇 爷爷闻声回头,脸上露出笑意:“起来了?怎么起得这么早?不是放两天假吗,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李九安挠了挠头,“跟班里同学约好了,去通泉水库玩。” “通泉水库?跑那么远做什么?”爷爷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下午还得去给老祖宗上坟,这可是头等大事,可不能耽误了。” 爷爷向来很是看重祭祖的事情,自打李九安上小学,每次需要祭祀的时候,无论刮风下雨,必定会带他一起。 小的时候有一次清明节下了特别大的雨,大爹和大爷不让小星哥过去,爷爷却执意要带着他,哪怕是自己和爸爸轮流抱着,也从不会缺席。 在爷爷心里,孙子是老李家的根。 “放心吧,爷,我早点过去,中午就往回赶,两点前铁定能到家,绝不会耽误事的。”李九安拍着胸脯保证道。 “跟谁一块儿去?哪个同学?”奶奶拿着扫帚,也停下来,关切地问道。 “林莓果,她爸爸开车,一会就会过来接我。”李九安应着,肚子适时发出轻响,“奶,早饭做好没?我饿了。” “早就做好了,炒了小虾,还有蒜苗鸡蛋,你自己去卷煎饼吃,要是不想吃煎饼,锅里还馏着馒头。” “我还是吃煎饼吧,煎饼扛饿,下午两点才能回来,吃馒头的话到时候肯定会饿的。”李九安说着便往厨房走。 “那你过会带点吃的过去,家里饼干和面包都有,要是饿了可以垫垫肚子。”奶奶在身后叮嘱道。 “不要,带几瓶矿泉水就行,中午就能回来,忍一下就过去了。” 他之所以不想带,主要还是因为钓鱼的时候,手太脏,不想吃。 并不是因为林莓果带着零食,那丫头还说到时会喂他,李九安肯定不会让的,人家爸爸也在,看见了像话吗? 片刻功夫,李九安用煎饼卷着小虾,吃了四张煎饼,为了到时不挨饿,李九安又多吃了一张。 奶奶不放心,往他书包里塞了几袋饼干和巧克力,被李九安全部拿了出来,见老太太生气了,他才把巧克力重新放进去,然后又拿了三瓶矿泉水。 时间还早,李九安搬个小板凳在院子里坐着,小黑凑了过来,摇着尾巴,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嘴里发出呜咽声。 “你带我一起出去好不好?我也想出去玩,在家里太闷了。”小黑说道,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期待。 李九安摸了摸它的脑袋,无奈道:“不行呀,我是坐别人的车子,人家会嫌弃你的,等以后我们家也买了大车,到时一定会带你出去兜风。” “别人家的车子怎么了?我和你不是一样的吗?凭什么不让我坐?”小黑有些不高兴,觉得被歧视了。 “我知道你厉害,可是别人不知道啊,”李九安耐心解释,“他们怕你的爪子抓破车座,怕你掉毛,更怕你在车上随地拉屎。” “你才在车上拉屎!”小黑气得炸了毛,虽然只是表达不满,但是在外人看来就是这狗子冲着主人乱叫。 这一幕恰好被爷爷看见了,这下可还得了,一条狗竟敢对着自己的宝贝孙子狂吠,老人当即抬脚就是一下,于是小黑滚了好远:“再叫把你剁了!” 小黑委屈地夹着尾巴跑开了,李九安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林莓果打来的:“李九安,你准备好了没?我们马上就到你家啦! “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李九安笑着回道。 笑声未落,一辆白色的本田轿车缓缓地停在了他们家的大门口,喇叭按两声,正是林莓果父女到了。 李九安立刻拿起早已收拾好的渔具还有书包,跟爷爷奶奶挥了挥手:“爷,奶,我走啦,下午准时回来!” “小心点,注意安全,别掉水里了!”爷爷和奶奶连忙叮嘱道。 李九安还没到车子跟前,车门就打开了,林莓果从里面下来,小姑娘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卫衣,扎着高马尾。 她乖巧地跟两位老人打招呼,声音甜脆:“爷爷好,奶奶好!” “哎呀,你好你好,快上车吧,路上注意安全。”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林莓果是专门下来跟老人打招呼的,打完招呼,她接过李九安手里的东西放在后备箱,然后拉着男孩上了车。 上了车,李九安跟林莓果的爸爸打招呼:“林老师好。” 林国勇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问道:“你不是跟果果说自己不喜欢钓鱼么,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一副新竿子,怎么你自己还带了呢?” “是你爸爸的么?” 李九安闻言有些窘迫,连忙解释:“不是的林老师,这是我自己的。我爸也有鱼竿,不过放在花棚里了。” “我虽说不怎么喜欢,但偶尔无聊的时候,也会去我们家花棚或者小姑家那边钓会,打发打发时间。” “那你就是说谎了,”林国勇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调侃,“若是真不喜欢,碰都不会碰一下,你说对不对?”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显得有些局促。 “爸,他本来就不喜欢,要是真喜欢的话,那就每周都去钓了。”林莓果晃了晃林老师的肩膀,替李九安解围。 “每周都去那就不是喜欢,是痴迷了,痴迷是比喜欢更深一层。” “好啦,爸爸,你好好开车,妈妈早上出门怎么叮嘱你的?让你开车的时候别分心。”林莓果撅着小嘴撒娇道。 林国勇摇了摇头,专心开车。 车厢里安静下来,林莓果转头看向李九安,轻声问道:“李九安,你早饭真的吃过了吗?” “嗯,早就吃过了,我起得很早。”李九安点头应道。 “好吧,我和爸爸都还没吃呢,肚子都饿扁了。”林莓果看向林老师,“爸,我们过会去哪儿吃早饭呀?” 林国勇没有立刻回应。 “爸!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有呀?”林莓果拍了拍林老师的肩膀。 “别动,正开车呢,刚才不是你不让我说话的吗?”林国勇故意逗她。 “我哪有不让你说话,我是让你注意安全!”林莓果气鼓鼓地嘟着嘴,“不管,我好饿,快找个地方吃早饭吧。” “等会,这里没有停车的地方。” 城区车流密集,想找个停车位难如登天,车子一路驶过沭河大桥,才在路边找到一处空位,缓缓停了下来 “李九安,一起下车再吃点东西呀?”林莓果拉着他的胳膊邀请道。 “不了,我真吃过了,你们去吧,我在车上等你们。”李九安连忙拒绝。 林国勇父女俩再三邀请,李九安依旧坚持不下车,两人只好作罢,关好车门,往路边的早餐店走去。 等两人走远,李九安这才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大早竟有人发消息给他,打开qq,居然是孙清瑶。 “九哥哥,你在家吗?我今天放假,去找你和小月玩呀?” 李九安回复道:“我不在家,出门了,小月在家里,你可以去找她玩。” “你不在家呀?去哪儿了?” “跟同学去通泉水库钓鱼,对了,你不是还有两个月就要中考了么,不在家好好复习,到处跑什么?” “不是你说的要劳逸结合嘛,你不知道我们初三有累,人都快要熬垮了,好不容易放假,当然是玩啦。” “切,什么叫我不知道,哥又不是没经历过,你这才是哪到哪,等你上了高三,才知道什么才叫惨无人道。” 李九安回怼道。 “你要是真无聊,可以去找小月,不过晚点再去,那丫头一放假就睡懒觉,现在还没起床,跟死猪一样。” “你不在家,我就不去啦。你居然敢说小月是死猪,你完蛋了,我下次就告诉她!”姑娘发了个偷笑的表情。 “告诉就告诉,我才不怕。”李九安回道,“行了,手机没电了,不聊了。” 其实,他手机电量仍是满格,只是的确不耐用,省着点过会钓鱼时再用。 李九安将手机锁屏,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不多时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 林莓果和她爸已经吃好了,女孩手里还拿着两根油条,上车后递给李九安:“给你,刚买的,还热乎着呢。” “我真的吃过早饭了,不饿的,你吃吧。”李九安又是连忙推辞。 “拿着,不想吃就先放着,等会钓鱼的时候饿了再吃,总没错的。”林莓果不由分说便将油条塞到他手里。 李九安无奈地接过来,拿在手里。 从城区到通泉水库路程并不远,车子沿着柏油公路行驶,沿途绿树成荫,田野泛绿,一派春日好风光。 约莫半个小时,宽阔的水库便映入眼帘,碧波荡漾,水天相接,岸边已有不少垂钓之人,支起鱼竿。 到了地方林老师并没有立刻停车,而是沿着水库上面的小路继续往前开,直到一处僻静的拐角处,才将车停下。 “快下车,周老师已经在这等我们了。”林国勇解开安全带,催促道。 李九安推开车门,到后备箱,将自己的书包和渔具包拿了下来。 他偷偷凑近林莓果,压低声音问道:“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呀?” “嗯,还有一个周老师,他家就是通泉镇的,特意过来跟我们一起钓鱼。”林莓果小声回道。 李九安点了点头,跟着父女俩往堤坝走去,从停车处到钓点还有一段下坡路,小路崎岖,长满青草。 下面钓点的位置,有一个人,已经站了起来,身材不高,体态微胖,正朝着他们挥手,在他的前面支着鱼竿,饵料盒打开,显然是忙活了一阵子。 “老周,钓上来了没有?”林国勇走上前,笑着打招呼道。 “刚到没多久,打完窝子还没动静呢,你们也赶紧找位置,待会人就多了。”周老师笑着回应道。 “好,我们这就准备。”林国勇应着,转头对李九安说道,“跟我来,你就在这里钓,位置好,我到前面去。” “对了,带饵料了吗?没带的话我分你点。”林老师又关心地问道。 “谢谢林老师,我带了。”李九安连忙放下渔具,然后从书包里掏出自己买的饵料,“我是在网上买的。” “这里花鲢(鲢鳙)多,你饵料买的对不对?饵料不对也钓不到的。” “嗯,是对的,我在网上买的天元邓刚浮钓鲢鳙饵料,这饵料还蛮好的,钓其他鱼也行。”李九安回道。 林国勇本来还想着在这小家伙面前表现一番,没成想人家什么都准备了。 心里有些生闷气,尤其是看见自己的女儿跟献宝似的在男孩身边晃悠,心里就更难过了。 李九安这面,他先把饵料给拌好,然后他开了天眼,看了看水下,找了一个鱼群稍微多点的地方,摔了几杆。 打了窝。 这招是跟抖音里面学的,以前他都是直接用手抓,然后撒进去的。 打好窝,他就把手洗了洗,然后打开书包,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他又递了一瓶给林莓果。 “我不渴的,刚才吃了一碗馄饨,汤都别我喝完了。”林莓果回道。 “你拿给林老师,问他要不要,再给一瓶给周老师。” “不用那么客气的,别人都自己带了,时间还早呢,我看你就带了三瓶,要是都分出去,自己渴了怎么办?” 男孩尴尬地笑了笑,家教要求他不能吃独食,自己喝水,不给别人,他会不好意思,不过姑娘说的也对。 第286章 上了大鱼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微风拂过,水面上波光粼粼,带着一点淡淡的腥味。 李九安已经打好鱼窝,就等着鱼儿上钩,他左右看了看,这时依旧不断有新的钓鱼佬过来,原本还算空旷的钓点渐渐人声鼎沸。 正在男孩饶有兴致地欣赏周围风景的时候,水面上突然传来“突突突”的马达声,一艘白色的小艇在水面游弋。 李九安原本还以为这小艇是旁边游乐场的游玩项目,没想到,它会径直地朝着闸口方向驶去,然后在那些垂钓者的鱼窝旁反复穿梭,明摆了是在赶人。 李九安心连忙转头,问道:“林老师,这水库不让钓鱼吗?我看闸口那边,好像正在赶人呢。” 林国勇还没开口,旁边的周老师抢先回道:“让钓,放心吧,以前有人承包,那时候确实不让,现在早就不让养鱼了,全都归公家管,随便钓。” “那开快艇的人是干嘛的?” “那是水库管理员,”周老师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现在的人手里有一丁点权力就想着变现,你要是给他二十块钱,能立马消停,不来打扰你。” “你要是不给,他就开着船来回晃悠,搅得你根本没法下钩。” “我们这里水浅,他不敢往这边来,怕刮底,你放心钓就是了。”周老师怕他担心,笑着补充了一句。 “嗯,好的,谢谢周老师。” “不用客气,”周老师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李九安的身上,笑道,“老林昨晚跟我说,今天带个学生过来,我还猜是谁呢,没想到居然是你。” “你小子怎么也有空跑出来钓鱼的呢?你们班主任周伟辰要是知道了,怕是得气得嘴都歪了。” 李九安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好气的,老师布置的作业我昨晚已经全部做完了,假期本来就是让人休息的,总不能一直闷在家里看手机吧。” “哈哈,是这个理,你说老天多不公平,”周老师感慨万千,“同样的作业,你一个晚上就能轻轻松松搞定;那些基础差的,两天都未必能够做完。” 李九安笑了笑,没有接话。 周老师不知道想到什么,又问道:“老林,你们班那两个,黄俊杰和刘思琪,今年冲击清北到底有没有把握?再没点突破,我看郭校长都要急疯了。” 林国勇沉思片刻,缓声回道:“还行吧,摸底考试,两人都考了670多,还差那么一点,到时看运气吧。” “去年清华在咱们省的录取分数线是多少来着?”周老师问道,他带的是普通班,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物理类694分,历史类673分,”林国勇脱口而出。 “奥,确实差了一点,”周老师接着问道,“两人哪一科拖了后腿?” “黄俊杰语文只考了119,主要是作文写得差强人意,每次立意都不够深刻;刘思琪数学127分,她是碰到难题,就卡壳,思路不够灵活。” 林国勇正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就差那么一点,怎么都提不上来。” “是啊,学习越往上,就越像隔着一层天花板,怎么努力都不行。”周老师也跟着感慨道,深有感触。 顿了顿,他的目光又转向一旁安安静静的李九安,笑着说道:“依我看,将来还得看这小子,高二那几个,我跟老秦聊过,估计也不行。” 聊着聊着怎么又聊到自己了,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看向水面,假装很认真地在钓鱼。 恰在此时,浮漂有点动静,于是他便运转天眼通,穿透浑浊的湖水,往下看,一条肥硕的花鲢正围着鱼钩慢悠悠地游动,时不时用鱼嘴轻轻触碰饵料。 这水库天天都有人钓,里面的鱼估计也都成了“老油条”,所以才会这样。 如果换做旁人,看见浮漂异动,可能会迫不及待地提竿,最后一无所获;可是李九安能透视水下,所以他按兵不动,等待最佳的时机。 随着修为大进,李九安的天眼神通早已今非昔比,像这种半透明的湖水,两米没有问题;就算是不透明的障碍物,也能看透半米;若是释放神识,探查的距离更是远胜从前。 …… 这条花鲢个头不小,估摸着得有五六斤,虽说他们家花棚前的河里也有这么大的,可是他从来没能钓上来过,眼下这条,让李九安十分期待。 这鱼着实狡猾,反反复复用嘴触碰鱼饵,就是不肯吞下,一副逗你玩的模样,男孩看着水下的情景,忍不住嘴角上扬,无声地笑了笑。 这一幕恰好被旁边的林莓果给看到了,姑娘好奇地凑过来,问道:“李九安,你在干嘛呢?钓个鱼都能发笑?” 李九安指了指水面上的浮漂,说道,“你看我的浮漂,一动一动的,我猜应该是有鱼在底下逗我呢。” 周老师闻言,笑道:“估计是小餐条,这种小杂鱼闹漂最凶,很烦人。” 李九安笑而不语。 水下的花鲢依旧犹豫不决,李九安索性轻轻抬起鱼竿,稍稍移动了一下鱼钩的位置。 那花鲢眼见“食物”要跑,顿时急了,不再犹豫,猛地张开大嘴,一口将鱼钩上的饵料狠狠地吞了进去。 机不可失!李九安手腕猛地发力,迅速扬竿拉线,鱼钩瞬间牢牢勾住鱼嘴,水下的花鲢吃痛,拼命挣扎起来,力道不小,水花四溅。 李九安还算有点经验,知道大鱼挣扎力道猛,不能硬拽,否则容易爆竿或者是切线。 于是,他握着鱼竿,不紧不慢地顺着力道来回遛鱼,消耗它的体力。 林莓果在旁边看到了,蹦蹦跳跳地跑到李九安身边,盯着水面上翻腾的浪花,兴奋地拍手叫道:“哇!好大!李九安,你也太厉害了吧!” “别光顾着看呀,”李九安急声说道,“旁边有抄网,等下我把鱼拉到岸边,你帮我抄上来。” “好!好!”林莓果连忙点头,然后从一堆工具里找到抄网,然后紧张地站在岸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遛了两三分钟,水里的花鲢力气渐渐耗尽,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李九安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刚要拉上来。 “别急着硬拉,再遛一会儿,彻底耗尽它的力气,免得功亏一篑!”旁边的周老师经验丰富,连忙出声提醒。 李九安依言照做,又耐心遛了一会,这才缓缓收线,将筋疲力尽的花鲢慢慢拉向岸边。 林莓果虽然已经站好了位置,可毕竟是女孩子,双手微微发抖,迟迟不敢下手,生怕一不小心让鱼逃了。 “别怕,没事的,”李九安柔鼓励道,“你从它的尾巴那里套进去,往上一提就行,很简单的。” 林莓果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瞅准时机,手中的抄网猛地一伸,精准地从花鲢的尾部套入,顺势往上一捞。 这大鱼在抄网里拼命扑腾,溅起阵阵水花,姑娘双手紧紧攥着抄网,小脸涨得通红,兴奋异常:“李九安!你看,大鱼被我抄上来了!厉害吧!” “厉害,太厉害了!”李九安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帮我把鱼护给拿过来,要不一会就死了。” “好!”林莓果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又飞奔着跑去拿来鱼护,最后两人合力将花鲢放进去,心里满是成就感。 因为刚才抓鱼,手上沾满了脏东西,林莓果去河边洗手,只是洗了好几遍,还是有味道。 于是她哭丧着脸说道:“完了完了,洗了这么多遍,还是有鱼腥味,等下都没法拿东西吃了,太讨厌了。” “行了,”李九安笑着安慰,“等下吃东西的时候,用纸或者塑料袋包着,不直接用手碰就行了,不碍事的。” 林莓果点了点头,这才稍稍安心,她书包里带着一大包吃的呢。 李九安重新挂好饵料,将鱼竿甩入水中,运转天眼往水下看了看,刚才遛鱼的动静太大,周围的鱼早就被惊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鱼上钩了。 需要静静等待。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岸边密密麻麻的人群,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离他们约莫一两百米远的位置,一个穿着红色冲锋衣的身影格外显眼。 李九安拍了一下身旁林莓果,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林莓果,你看那边,那个人是谁?” 林莓果顺着他指的方向踮起脚尖,眯着眼睛望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哎呀,人太多了,我看不清啊。” “就是那个穿红色冲锋衣的,那么明显。”李九安又指了指。 “奥,看到是看到了!”林莓果眼睛一亮,可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离得太远了,我还是看不清脸。” “你的眼镜配的度数肯定不对,这么近都看不清,”李九安笑着打趣道,“是我们班长啊!哦不对,她不当班长了,是陆晚星。” “啊?陆晚星?”林莓果又惊又喜,瞪大了眼睛,“她也来钓鱼了?真的假的?我过去看看是不是她!” 说完,姑娘就像一阵风似的,朝着红色冲锋衣的那边跑去。 林国勇见女儿风风火火跑走,疑惑地看向李九安,问道:“谁啊?怎么果果突然走了?” “我们班的同学,陆晚星,应该是跟她爸爸一起过来钓鱼的,”李九安又补充道,“她爸爸是通泉镇的镇长。” “是陆宝强么?”周老师语气惊讶,“哎呦,没想到陆镇长的女儿居然在咱们学校读书,她学习成绩怎么样?” “学习还可以,班里前十,上学期还是我们班的班长,这学期主动辞职不做了。”李九安简洁地回道。 “陆镇长这几年在通泉干得还不错,拉来了不少投资,估计也快要升了,他是东南大学毕业的,省选调生,以后前途远大呀。”周老师感慨道。 众人说话间,林莓果已经跑回来了,身后跟着陆晚星,以及一位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 两位老师见状,连忙站起身,还是周老师脑子活络,主动上前一步,握住陆晚星爸爸的手,说道:“欢迎陆镇长莅临指导工作!” “你们都是一中的老师吧,别这么客气,刚才在那头,人太多了,挤得没地方下竿,听这丫头说,你们这边还有位置,就过来凑个热闹。” “有有有,这边还空着,正好能下竿。”林国勇连忙指着自己身旁的位置,热情地招呼道。 “那就好,”陆宝强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岸边的渔具,问道,“你们来得早,渔获怎么样?” “我们也都是刚到没多久,就小李同学刚才运气好,钓上来一条花鲢。”林国勇笑着指了指身旁的李九安。 “呵呵,这个我知道,刚才你家闺女跑过去的时候,已经跟我们家星星说了,”陆宝强目光落在李九安身上,“李九安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这的确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了,上次是陆晚星在校门口遭遇抢劫见过,李九安礼貌地回道:“陆叔叔好。班长,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钓鱼的?” 他还是脱口而出叫了陆晚星班长。 陆晚星脸颊微微一红,轻声回道:“我爸今天休息,我就跟着他一起来了。刚才果果说你钓了一条特别大的鱼,真的吗?在哪呢?给我看看。” “也不算太大,也就五六斤。”李九安笑了笑,弯腰将鱼护轻轻拉上岸。 花鲢在里面乱跳,陆晚星由衷地赞叹道:“哇,这么大!你也太厉害了吧,我爸在这水库钓了好几回了,每次都空手而归,一条鱼都没钓上来过。” “星星,怎么说爸爸呢!”陆宝强故作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林国勇,“钓鱼钓的是心情,上不上鱼都是次要的,林老师,您说是不是?” “对!”林国勇回道。 李九安不想听他们尬聊,扭头重新坐好,又开了天眼盯着自己的饵料。 两个姑娘全都站在他身后。 陆镇长把竿子甩了下去后,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林老师聊着。 第287章 一条鲶鱼 陆晚星忽然偏过头,看向身旁的男孩,问道:“李九安,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这水库里面有一条龙?” 李九安还没来得及回应,林莓果便抢先说道:“这事我在网上也看到过,肯定是假的,水库是人工挖掘的,又不是自然形成的湖泊,怎么会有龙呢?”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事还真的未必是假的!”一旁的周老师接过话头,语气笃定地继续说道,“我们村里有好多人都亲眼见到过。” “那条龙的力气很大,能直接把刚才的小快艇给掀翻;每到雷雨天,它还会顺着闪电往天上爬,一直爬到云层里,等雨停了,又会重新回到水库。” “会不会是什么闪电的作用让人产生了幻觉啊?不是说打雷的时候故宫的宫墙上能看到宫女的影子吗,原理应该差不多吧?”林莓果胡乱解释道。 周老师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说法:“应该不是这个原因,这事有不少人亲眼目睹,我父母也见过,描述得很真实,根本不像是幻觉。” “而且这座水库,每年都会有小孩子意外落水身亡,村里有老人说,那是把孩童的肉身祭献给了龙王,用性命换来了水库周边的平安。” 就在几个孩子和周老师围着水库龙王的传说热烈讨论时,一旁的陆镇长却叼着香烟,嘴角带笑,始终没有说话。 其实,这件事背后,一直有政府在暗中推波助澜,旁边的游乐场若是没有这些神奇的传说,根本吸引不来游客。 更何况这“龙王吃人”的传闻,如今也成了学校每年进行安全教育的典型案例,孩子们对水库多一分敬畏,就能少一分溺水的意外,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 站了许久,林莓果忽然觉得双腿发酸,便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铺在地上,然后挨着李九安坐了下来。 她微微侧头,轻声问道:“李九安,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龙存在吗?” 男孩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十二生肖里,除了龙,其余十一种都是真实存在的,老祖宗应该不会捏造一个假的生物放在里面凑数。” “况且,生肖对应着十二地支,在古代,纪年是一件极其严肃的事,绝非儿戏。你们听说过没有,民国的时候,辽省营市曾发生过坠龙事件?” “你说的这件事,央视《走进科学》不是早就辟过谣吗?节目组专门调查过,所谓的龙骨,不过是一头须鲸的骨架被村民拼接成龙的样子罢了。” 陆镇长对这件事好像也很了解。 “确实辟谣了,但是这事至今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开。”李九安不慌不忙地反驳道,“根据当时的报纸记载,有不少村民捡到过龙鳞,可是须鲸本身是没有鳞片的,这一点就说不通。” “虽然,我也更愿意相信国家官方媒体的报道,但有些时候,打着科学的旗号强行解释无法言说的现象,本身就是一件不科学的事情。” 陆镇长听完,笑着点点头:“你说得没错,社会上确实有不少人,借着高大上的名头,做着损害老百姓的事。” 陆国强对李九安的印象极佳,这位少年不仅救过他的女儿陆晚星,还救活了他视若珍宝的富贵竹。 原本他是想请李九安吃顿饭,答谢一番的,奈何公务缠身,一直抽不开身,只能让女儿送了几斤熟驴肉过去。 上次两人见面是在夜里,他也没看清李九安的模样,今日再次相见,才猛然发现这少年不仅相貌好,竟然还有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气质。 他在基层摸爬滚打十几年,看人向来很准,这少年未来绝非池中之物。 也对,徐市第一名,妥妥的清北苗子,等日后大学毕业,不管是投身科研还是步入仕途,必定是前程似锦。 …… “对了,李九安,你的假期作业做完了吗?”陆晚星开口问道。 “数理化三张试卷都写完了,就剩两篇作文还没动,打算晚上回去一次性搞定。”李九安轻描淡写地回道。 “我靠!”一向稳重的陆晚星居然爆了粗口,“三张试卷都做完了?一张需要两个小时,三门就要六小时,从六点写到凌晨十二点?你还是人吗?” 李九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地回道:“谁告诉你做一张试卷一定要花两个小时的?” “晚星,你别理他,他跟我们不一样,他就是个牲口!”林莓果立刻帮腔自己的好姐妹,气鼓鼓地瞪着李九安。 “林莓果,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成牲口了?”李九安故作恼怒地转过头,看向她。 “我说你是牲口,还有意见?”林莓果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别人规定两小时才能做完的试卷,你非要一个小时做完,你这不是牲口是什么!” “林莓果同学,告诉你一件事情。”李九安故意捏着怪腔,一脸得意洋洋,“现在我做数理化的试卷,已经不用一小时了,四十分钟就能搞定。” “你讨厌!”林莓果气得脸颊通红,抬手就朝着他后背捶了一拳。 “果果,怎么能动手打人呢?”一旁的林老师见状,立刻呵斥道。 “爸,你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吗?他是故意在气我!”林莓果委屈地撅起小嘴巴。 “人家做题速度快,是自己的本事,怎么就变成气你了?爸爸平时不是教过你,要向优秀的人学习,而不是嫉妒,你忘了么?”林老师教育道。 林莓果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赌气般把头扭到一边,再也不理会别人。 李九安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林老师,没事的,我们就是开玩笑,闹着玩的,没有真生气。” “嗯,那就好。”林老师点了点头,“对了,李九安,你现在做试卷真的只要四十分钟?做题质量怎么样?一味追求速度,拿不到高分,也是没用的。” “正常情况下,基本不会错的,做完后我也都会再检查一遍。”李九安回道,虽然语气谦逊,却藏着自信。 周老师听了,转头看向林老师问道:“老林,你们班的那几个尖子生,做一张数学试卷大概要多久?” “他们正常做题,也能提前三十分钟做完,但是我对他们的要求从来不是速度,而是仔细审题,千万不能因为粗心大意而丢分。”林老师说道。 这话看似是和周老师闲聊,实则也是在旁敲侧击地提醒李九安。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以李九安如今的脑力,题目扫一眼就能牢牢地记在心里,想粗心都难。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题目他都能够这样轻松解答,那些的奥数题,他也需要仔细思考,一步一步推理。 不过如今能够难住他的奥数题已经寥寥无几,无非就是快与慢的区别。 正所谓万物一理,知识积累到一定程度,思维自然会变得通达。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也变得愈发灼热,陆晚星和林莓果早就没了闲聊的耐心,躲到太阳伞下,拆开带来的零食,一边说说笑笑,一边小口品尝。 她们也会拿些给钓鱼的三个大人和李九安,不过大多数时候都被拒绝了,众人手上沾着鱼饵,实在不方便吃。 李九安的浮漂已经快一个小时没有动静了,偶尔轻轻晃动,也是周老师说的小餐条在水下捣乱。 陆镇长倒是运气极佳,他来得最晚,却接连钓上来两条大鲫鱼,收获满满;唯有周老师和林老师,鱼竿始终纹丝不动,全程一无所获。 李九安闲来无事,悄悄运转天眼神通,俯瞰脚下这片开阔的水面。 通泉水库的面积足有一百多平方公里,就算是师父玄青子法力鼎盛的时候,也无法用天眼将整个水库看得通透,更别说如今的他了。 李九安也没想着什么都看到,他只是想找找周围鱼群的位置,浮漂一直一动不动,实在太过无聊了。 “小伙子,怎么坐着发呆呢?”旁边的周老师见他出神,笑着开口问道。 李九安回过神,感慨道:“周老师,您说这么大的水库,当年得耗费多少人力才能挖成啊?” “你这可算是问对人了!我们家当时有好几个长辈参与了修建,当时周边好几个乡镇一起出动,最多的时候有一万多劳动力,前前后后挖了七年。” “当年的人们可真的太厉害了,仅凭人力就能挖出这么大规模的水库。”李九安忍不住由衷赞叹。 “是啊,他们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见识过真正的剥削和压迫,所以才会爆发出那么大的建设热情。” 李九安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建国至今已经七十五年,解放前如果是十岁,今年就八十五了,这样的人还有不少。 只是在他们这群新生代的眼里,建国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李九安和周老师闲聊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水下,骤然间,一幕比当初见到鬼魂还要震撼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条有两米多长的大鱼正缓缓地游来,它的身躯庞大粗壮,长着长长的胡须,头颅比成年人的脑袋还要大,乍一看,竟和传说中龙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李九安心头猛地一震,连忙凝神仔细观看,还好,并不真的是龙,只是一条普通的大鲶鱼,它没有龙爪,嘴型也和龙截然不同,还长着鱼鳍。 我靠!这玩意该不会就是村民口中传得神乎其神的“龙”吧? 还真有这个可能!若不是他开着天眼,能够轻易透过浑浊的水面看清水下,换成是普通人,隔着朦胧的水波,绝对会把这个庞然大物误认成怪物。 可就在李九安松了口气,认定这不过是一条普通的大鲶鱼时,突然从水里传出一道苍老而沉闷的声音,穿透水面,传入了他的耳朵。 “这群人类,天天都弄这些破鱼饵过来,就不能换点别的口味……” 真真切切的声音,不是幻觉。 李九安浑身僵住,不过还好,他也不是当初的那个毛头小子,很快便明白过来,这大鱼肯定是有修为在身的。 原来水库里流传许久的龙王,居然是条成了精的巨型鲶鱼,怪不得周老师会说龙王的力气很大,能把船打翻! 有修为的都这样,包括他自己。 周老师见他发愣,关切地问道:“小李,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李九安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镇定了一下情绪,然后说道:“周老师你看,那里有条大鱼。” 这里的水不是很深,普通人如果仔细看,用肉眼也是可以发现那条大鲶鱼的模糊身影的。 周老师顺着李九安手指的方向果真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龙!”周老师大叫一声,吓得手里的鱼竿都扔了。 听到他这一嗓子,周围人全都站起来,林莓果和陆晚星两个姑娘也是立马跑过来,拽着李九安的衣袖。 “在哪呢?指给我看看。” 李九安指了指,顺着他的方向,众人果真发现了那个黑影。 可能是声音太大,那条大鲶鱼已经往深处游走了,等周围其他人钓鱼佬跑过来看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了。 不过他们几个全都看得真真切切。 眼看着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陆镇长提议收竿回去,别钓了,估计过会人还多。 于是他们就在人群缝里,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然后挤了出来。 到了堤坝上,所有人才平静下来。 “李九安,刚才的是龙么?”林莓果还是有点惊魂未定。 “应该不是吧,可能是大鱼!” “不是大鱼,就是龙,我都看到胡须了!”周老师激动地说道。 “我也看到了!”林老师附和道。 “有没有可能那是一条长着长胡须的大鲶鱼呢?”李九安试探地说道。 “不可能,鲶鱼没那么大,就是龙,你没看身子好几米么?淡水鱼不可能长那么大!”周老师依旧斩钉截铁。 李九安笑了笑,两米多长,一会就变成好几米,他们可是亲眼看到的,那些没看到的,估计更能编。 第288章 清明上坟 河边的人越来越多,起哄声此起彼伏,陆镇长一直盯着,没有走。 “大家往后退一退,别挤在一起,水边滑,安全第一!”他几次三番喊着嗓子提醒,但是没人理他。 见自己劝不动,陆镇长拿出手机给派出所打了电话,所有的领导最怕就是这种聚集起哄,况且这事还跟他有关! 陆晚星父女俩要留下来处理事情,其他人觉得没意思就准备回去了。 周老师的老家在附近,他是骑着电动车过来的,最方便:“陆镇长,林老师,我先回去了,三位小朋友再见!” “周老师再见!” 林国勇跟陆镇长打了招呼也准备离开,李九安则是拎着自己的渔具,跟在林莓果父女的身后往停车的地方走。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刚十一点半,心里暗自嘀咕:要是没这档子事,还能再钓一会儿。 三人就这样走着,李九安眼尖,瞧出来林老师的腿好像有点不对劲,走路的时候一颠一颠的,右腿有些发僵。 “林老师,您的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李九安开口问道。 林莓果正低头玩手机,闻言盯着她爸的腿看了看,脸色有些慌张:“爸!您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 林国勇强撑着摆了摆手,扶着女儿的肩膀,笑着说道:“没事,到车里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李九安看在眼里,想了一下,说道:“林老师,我会一点推拿按摩,要不我帮您揉一下?” 林国勇扭过头,笑着问道:“真假的,你还会这个?在哪儿学的?” “林莓果应该知道,我们家花店隔壁是一家二手书店,我经常去那里看书,然后从一本中医书上学的。” 李九安继续说道:“我爸和我爷天天在花棚里干农活,胳膊和腿也会疼,我经常给他们按摩,效果还不错。” 林老师还没说话,林莓果在一旁急了:“爸,你就让李九安试一试吧,万一有效呢?” “你这丫头,我没说不让他试呀,这不是还没到么?估计是刚才坐得太久,气血不通畅造成的。” “肯定是的,你坐的那个板凳太矮了,回去让我妈在网上买个高的。” “下次不钓了,老是钓不到!” “爸,那是你技术不行,你看李九安就钓上来一条那么大的!” 就在他们父女俩拌嘴的时候,李九安跟在后面,脑子里想着那条大鲶鱼。 周老师说有人在雷雨天看见过龙飞上天,十有八九就是这家伙在渡劫。 也不知道渡劫成功了没有,应该是没有失败,要不早就被雷电劈死了,但是如果是成功了,怎么没有化形呢? 有些奇怪! 李九安以前问过师父,问他解放后不准成精是不是真的,师傅说根本没有这回事,政府也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但是解放后,天道规则大变,不管是人修还是妖修,都受到极大的压制。 这条鲶鱼能够引动异象,接受雷劫洗礼,显然修炼已经有些年头,不管渡劫成功或者失败,修为肯定比自己高。 这也是他刚才赶紧跑路的原因,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谁知道那个大家伙被雷劈了之后,脑子还正不正常。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到了停车的地方,林老师掏出钥匙,远远按了一下,后备箱“咔嗒”一声弹开。 李九安麻利地把渔具放进去,又问林莓果要了个塑料袋,把那条钓上来的花鲢装好,防止弄脏了别人的车子。 收拾妥当,林老师已经把车门打开了,然后他把后排座椅放平,躺了上去,刚一躺下就忍不住闷哼一声。 “林老师,您忍着点,我开始了。”李九安的双手看似随意地按在林国勇的腿上,实则在暗暗凝聚真气。 他还打开了天眼,看清了林国勇腿上旧伤的情况,表面上皮肉和骨头早已愈合,可是骨头的内里依旧有着细微的裂痕,这便是他疼痛的根源。 李九安不动声色,引导着真气顺着脉络缓缓渗入,滋养着受损的筋骨。 林国勇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脸上痛苦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惬意。 “哎……舒服!”林国勇忍不住出声道,满是惊喜,“小李,你这手法真是神了!我这腿从里面往外暖乎乎的,一点都不疼了,跟没受过伤一样!” 困扰他许久的隐痛,就这么被按了几下便缓解了大半,他的心里又惊又奇,对眼前的这个少年越发喜欢。 李九安手上并没有停,淡淡笑道:“我多按一会,应该就能彻底痊愈了,以后阴天下雨也不会再疼了。” “真的吗?”林国勇猛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那可太感谢你了!我这腿被折磨了半年,吃药理疗都不管用,有时候都恨不得直接锯掉!” “爸!你在瞎说什么呢,腿怎么能锯掉?这不是好了么!”林莓果说道。 “对对对,是我说错了!”林国勇赶紧道歉,心情现在格外好。 李九安笑了笑,用天眼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些裂纹的地方,已经彻底好了,刚要收手,又看见林老师的肺上有些东西,于是引导真气再去修复他的肺部。 没过多久,那些地方也恢复正常,应该是肺结节,不是肺癌,要不不会那么快就修复好。 林国勇已经站了起来,此时的他无比轻松,除了隐隐作痛的暗伤,全身也变得轻松,就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车子重新启动,往城区方向开去。 只是还没过沭河大桥,就缓缓地停在了一家饭店的门口,林国勇拉上手刹,回头对后排的两人笑着说道:“都下车吧,咱们吃个午饭再回去。” 李九安一愣:“不用的,林老师,这里家离又不远,直接回去就行。” “可以的!”林国勇推开车门,“你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理应请你吃一顿,我听其他老师说这家店的菜做得很地道,正好过来尝一尝。” 说完他就往店里走,看看情况,根本不容李九安拒绝,这情形,男孩知道也推辞不掉,只好跟着下了车。 饭店里人声鼎沸,食客满座,锅气飘香,刚到饭点,还有空位置。 三人落座,林国勇过会还要开车,就没点酒,点了四道菜:招牌炒鸡、京酱肉丝、豆芽粉丝,最后李九安又点了一个炒肥肠,这是他最爱吃的。 沂县的菜沿袭着鲁南的风格,盘子大,分量足,四个菜就足够他们吃的。 而且,林莓果都没吃,这丫头刚才跟陆晚星吃了太多的零食,肚子还没饿,只是随便尝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李九安倒是胃口大开,卷着菜,炫了六张煎饼,吃得是酣畅淋漓,最后炒鸡还剩半盘,林国勇喊来服务员打包,说带回去给林莓果的妈妈尝尝。 车子再次启动,李九安开口说道:“林老师,麻烦您把我放到我们家花店就行,不用绕路回家。” “好。”林国勇笑着应下。 到了花店门口,李九安下车,只拎走了自己的渔具,那条花鲢他故意装作没看到,留在了车上。 人家开车又是接送又是请客吃饭,自己总得回一份心意。 目送他们的车子离开,李九安推开花店的玻璃门。 张秀兰正整理着花束,抬头一看,惊讶道:“怎么回来这么早?刚过十二点,我还以为你要两点才能回来呢!” 她低头看了一眼儿子空空如也的鱼护,忍不住笑了笑:“怎么,钓了半天,一条都没钓到?” “钓到了,钓了一条六斤重的花鲢,很大的一条。”李九安回道。 “真假的?鱼呢?” “送给林莓果了。” “哟,给老丈人送礼啦?”李九月坐在柜台后面,抬起头,酸溜溜地说道,哥哥出去玩没带她,小丫头满心不爽。 李九安白了她一眼。 “可不能胡说!”奶奶正在打包菊花,已经快弄完了,“今天是清明节,哪能说这样话,不吉利。” “奶,我不是那的意思,算了不跟你们说了!”李九月有些恼火。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一个男人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小男孩有些怯生生的,一进门就开口道:“老板,你们店里有菊花卖吗?” 张秀兰连忙上前招呼:“有的,都包好了,11支的60块,9支的50块。” 男人点了点头,又问:“只有黄色和白色的吗?没有别的颜色的?” “您是?”张秀兰试探着问道。 小男孩仰起头,抢着回道:“去给我妈妈上坟。” 男人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对,给孩子妈妈上坟去。” “上坟用的话,一般都是黄菊和白菊。”张秀兰温声道,“不过要是她生前喜欢别的颜色,也可以配别的花,我们店里玫瑰的颜色多,红的粉的都有。” 男人沉默片刻,说道:“那就包一束红玫瑰,就要32朵吧,她要是还活着,今年正好32岁。” 说完,他的眼睛突然就红了。 奶奶看他可怜,忍不住问道:“小伙子,你爱人是怎么走的啊?” “生这孩子的时候,羊水栓塞,紧急送到徐市医院,还是没救过来。”男人抬起手,抹了把眼角的泪水。 “嗨,造孽啊。”奶奶摇摇头,满心唏嘘,“行啦,我看孩子都长这么大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李九安手脚麻利,很快就包好32朵红玫瑰,递给他,男人又要了一束9支的菊花。 “玫瑰是5块钱一支,32支是160,加上菊花50,一共210,收您200块。”张秀兰说道。 男人道了声谢,扫码付了钱,然后牵着孩子,拎着花束,离开了。 等人走远,李九安才开口问道:“妈,什么是羊水栓塞?” “就是生孩子的时候,羊水进到血液里,引发的急症。嗨,每个女人生孩子,都像是从鬼门关走一遭。” “妈,我们中午吃什么?”李九月揉着肚子,问道,“我饿了!” “吃羊肉面吧,我去隔壁买。”张秀兰拉了儿子一把,“走,跟我帮忙。” “妈,我已经吃过了,林老师请的客,你们点三碗就行。 母子俩端着面条回到花店,一家人围坐在柜台那里,张秀兰一边吃一边问:“林老师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呀?” “他说河东那家炒鸡好吃,就带我们去尝一尝。”李九安回道。 “估计人家也就是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张秀兰白了儿子一眼。 “不是,人家就是想请客的!” “?” …… 吃完饭,过了一点钟,店里来买清明菊花的客人越来越多。 好在上午已经提前打包好,直接拿了就能走,不算太忙,奶奶收拾了东西,对李九安说:“安子,咱们先回家,下午还要去给老祖宗上坟。” 李九安点头应下。 到家时,爷爷和爸爸也从花棚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等着,三轮车上放着准备好的祭品:馒头,一瓶酒,还有一摞摞火纸和金元宝,就差炒菜了。 奶奶去厨房去炒菜,李九安则是跑回自己的房间去拿昨晚拓印的玉皇钱。 他把玉皇钱放在火纸一起,爷爷瞧见了,皱眉问道:“这是什么火纸?怎么还有字?” “爷,这是玉皇钱,我在网上买的。”李九安解释道,“抖音上说,这种钱在阴间最值钱,烧给老祖宗,让他们在下面也能过得宽裕点。” “祭祖是大事,怎能胡乱用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李九安掏出手机打开抖音,找到相关视频递:“爷,您看,好多人都用这个,不是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用的。” 爷爷看了半天,视频里说得头头是道,他也是将信将疑,最终点头同意。 菜已经炒好了,祖孙三人不再耽搁,骑着三轮车赶往祖坟地。 到了坟前,摆好祭品,点燃火纸和金元宝,李九安把自己带来的玉皇钱也一张张点燃了。 火焰窜起,玉皇钱燃烧后的灰烬上显出符文的模样,爷爷和爸爸都看到了,惊讶地瞪大眼睛。 流程进行到一半,小星哥一家也来了,大爷走在前面,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布满皱纹,比定亲时苍老许多。 上次的事总算了结了,没坐牢,却赔了一大笔钱,家底几乎被掏空了。 他们同样开始祭祀,等看见那个玉皇钱灰烬上的纹路,也是惊住了。 爷爷主动解释:“安子买的玉皇钱,说阴间能用,就烧过去看看。” 第289章 归还情分 用玉皇钱祭祀原本就是件小事,又不是没人尝试过新鲜的祭品,烧手机,烧电视,烧汽车的,大有人在。 如果收到后没法用,直接扔掉就可以呗,他们还烧了其他传统的纸钱,所以不怕老祖宗没钱花。 原本还以为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没想到还有后续。 第二天一大早,厨房里,爷爷李振华手里拿着煎饼,眼神直勾勾盯着正喝粥的大孙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九安抬头看见了:“爷,您老是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爷爷放下碗,“我昨晚做了个怪梦,跟你有关。” 奶奶这时刚好端着一碟咸菜走过来,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说道:“做梦有啥稀奇的?我还天天做梦呢,一大早就神神叨叨的,别吓着孩子。” “梦的内容很奇怪!”爷爷接着说道,“昨天咱们爷仨上坟烧的那沓带字的火纸,叫啥名字来着?” “玉皇钱。”李九安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拓印的时候出了差错? “对!就是玉皇钱!”爷爷激动得不行,“昨晚我梦见你太爷了!他说咱们给的钱太多,他跟你太奶都花不完!” “这不是好事么!” “是好事,他说让咱们再给送点,他想拿着钱在下面谋个一官半职,这样也好护着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 “爸,您没开玩笑吧?”李胜文听完后满脸错愕,“做梦还能当真了?昨天刚烧过,谁天天往坟上跑。” “你懂什么!”爷爷吹胡子瞪眼,“祖宗显灵是件大事!就算不是真的,多给你爷烧点,他还能怪罪我不成?万一真的管用,那是咱们一家的福气!” “爷说的对,反正对于我们来说花不了几个钱,再烧点也没事。”李九安赶紧打圆场,没想到玉皇钱真的好用。 爷爷满意地点点头:“吃过饭你就在网上多买点,改天我带你去坟地,给你太爷烧过去。” “知道了,爷。”李九安满口答应。 哪用得着在网上买,自己随手就能印一大堆,只是这事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要不又得解释一大堆。 吃完饭,张秀兰看见两个小的又在院子里玩,便问道:“你们两个假期作业都做完了没有?要是没做完,今天就留在家里写,不用去花店帮忙了。” “早就做完了!我要跟你们一起去花店。”李九安立马回道。 他想去王爷爷的店里,找本按摩推拿的书看看,总用这个当借口给人输真气,总得懂点才行,要不迟早会露馅。 “我哥要是不在家,我也要去花店!”李九月仰着小脸说道,这丫头虽然都上初一了,一个人在家还是害怕。 “可以,但是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柜台里做作业,不许跑东跑西。” “安子,你把课本也带上,期中考试眼看就到了,别让成绩掉下来,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们周老师交代!” “知道了,妈。”李九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刚想吐槽两句,后脑勺就被扇了一巴掌。 “还敢翻白眼?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张秀兰佯怒道。 妈妈和奶奶收拾碗筷,李九安不想再玩跳茶壶,靠在墙上拿出手机,刚打开qq,就看到林莓果发来很多消息。 他点开一看,原来是昨天在通泉水库遇到的那条大鲶鱼,不知道怎么就被人拍下来,然后发到了网上。 现在在抖音上火得一塌糊涂,标题就是,沂县通泉水库惊现水怪。 李九安又点开抖音搜了沂县水怪,视频里正是那条巨鲶隐隐约约的画面,此时评论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外地人认为就是一条普通的大鱼,沂县本地的却咬死是龙,还扯出水库里往年溺水的孩子,都是被龙吃掉了的传闻,两拨人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这事跟李九安的关系不大,跟陆镇长倒是息息相关,这波流量要是抓住,估计能给通泉镇的旅游再添一把火。 李九安忽然想起一事,随即给林莓果回了消息:“对了,林老师今天感觉怎么样?还疼么?” 昨天自己输了真气,按理说应该是痊愈了,但是还是问一下,以防万一。 消息刚发过去,林莓果就秒回了:“已经完全好了,我爸以前睡觉的时候还吃止疼药,昨晚啥都没吃!我妈都觉得不可思议,还说要请你吃饭呢!” “不用不用,昨天不是已经请过了么?好了就行,我是想,要是没好利索,再帮他按摩按摩。”李九安回道。 “已经好了,李九安,真的很谢谢你。”林莓果发来了很多爱心,“我爸以前疼的时候,我都会很难过。” “我知道为什么父母都喜欢闺女了,多体贴呀。”李九安打趣道。 “讨厌,哪有,我也很粗心的好不好,我妈总说我是大马哈!” “确实挺大马哈的,特别是做试卷的时候,好多题不是不会,就是粗心大意。”李九安故意顺着她的话说。 “李九安!你是不是找死呀!再说一遍,我就去你家打你!” “切,有本事来呀,我才不信。对了,你的作业做完了没?我可告诉你,做不完的话,晚上不许抄我的。” “明确告诉你,李九安,我的数理化早就已经做完了,现在就剩下一篇作文了,等会就能写完,厉害吧!” “厉害厉害,恭喜恭喜。不跟你聊了,我要去花店了,拜拜。” 说完,李九安就把手机熄屏,然后塞进口袋,刚收拾好东西,妹妹李九月就背着书包跑过来:“哥,快走啦!” 一家人锁好大门往花店赶,路上李九月忽然拽住李九安的胳膊,问道:“哥,你昨天不是去通泉水库了吗?你看到了水怪没有?” “我刚才用妈妈手机刷抖音,他们说通泉水库里面有一个大怪物,说是龙呢!还能吃小孩,好可怕!” “哪有什么怪物,就是一条大鲶鱼而已。”李九安解释道,“说龙吃小孩的,都是吓唬人的,他们是怕小孩偷偷去水库玩水,被淹死,才这样说的。” 李九月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哥哥说的有道理:“我们老师也总说不让去河边,前天放假前还说了呢。” “知道就好,以后不准去河边玩。”李九安严肃地叮嘱道。 说话间,已经到了花店门口,隔壁王老头的书店也开门了,正坐椅子上,捧着保温杯慢悠悠喝茶,过得悠哉。 “王爷爷早!吃过早饭了吗?”李九安主动打招呼,很有礼貌。 “吃过了,几个热包子下肚,神清气爽。”王老头抬抬下巴,“刚才有个姑娘和中年妇女路过门口,问我你们今天开不开门,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买花。” “估计是买花的,要熟人的话会打电话的。”张秀兰一边开门一边回道。 “对了,昨天你们拉来的菊花都卖完了?”王老头又问道,有些好奇,昨天他们拉来的菊花可是不少。 “都卖光了,下午四点就没货了,还有人慕名而来还没买到呢。”张秀兰语气里带着得意,喜上眉梢。 老头本来是想看热闹的,没想到闹了一鼻子灰,很是不高兴。 说话间,卷帘门已经被拉开,清新的花香味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一家人走进店里,立刻忙活起来。 李九安拿着扫帚打扫卫生,李九月趴在柜台上写作业,奶奶帮忙收拾,张秀兰则是打开美团开始接单,然后又按着计算机,开始算账,一切井井有条。 “妈,昨天的菊花全卖完了?我还以为会剩呢。”李九安扫着地,问道。 “何止卖完,供不应求!你写的那首清明节的诗,我发到抖音上,被好多人看到了,他们专门到店里来买花。” “昨天光菊花就多赚了好几千,算是生意兴隆!”张秀兰高兴地说道。 “既然我写的诗有功劳,那是不是该给点提成呀?”李九安问道。 “你要钱干什么?跟你爸一样偷偷藏起来?”张秀兰问道! “妈,爸爸藏钱了?”听到这个,李九月立马来了兴趣。 网上有那种在家里扫地,不小心弄出来一大堆红票子的搞笑段子,他们家从来没发生过。 “嗯,藏了,还不少呢!” “多少呀?”李九安问道。 “一万多!他藏在一双没洗的鞋子里,还把鞋子塞在最里面,生怕我看到!” 李九安想起来了,那个不就是过年的时候,他们一起赢的吗?当时他分了五千,自己老子分了一万一千四。 李九安的那个也藏起来了,没花,因为当时跟爸爸约定,如果他的被妈妈发现了,自己的要分一半给他。 不行,要是爸爸要的话,就说花光了,谁让他那么大笨蛋塞在脏鞋子里的,自己又不洗,肯定会被发现的呀。 “妈,那我爸知不知道他的私房钱已经被你发现了?”李九月问道。 “知道,昨晚跟他说了,他还跟我生气了呢!”张秀兰最近财运亨通,很是高兴。 李九安在旁边笑了笑,没再多说,等打扫完卫生,趁妈妈不注意,一溜烟跑到了隔壁的二手书店。 他在书架间翻来翻去,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专门讲按摩的书,抓耳挠腮。 “找什么呢?翻半天了,跟我说,我给你找。”王老头放下保温杯。 “王爷爷,我想找一本关于按摩推拿的书。”李九安说道。 “那个不就是的么?《人体经络穴位图解》!”王老头指着书架上黄色封皮很厚的一本书,说道。 “不是这个,我要专门讲按摩手法的。”李九安无奈说道。 “按摩不就是按穴位吗?穴位找准了,手法自然就会了,还徐市第一名呢,连这都想不明白?”老头嘲讽道。 李九安没辩解,他要的是按摩手法,不是单纯认穴位,自己修炼后对经络穴位比谁都熟,根本用不着看这个。 “算了,回头我在网上找找吧。” 他索性拿起几本杂志翻看起来,如今他过目不忘,看书速度风驰电掣,要不是怕王老头,几分钟就能看完一本。 李九安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听见妈妈在花店里喊道:“李九安!快回来,你同学来了!” “来了!” 李九安赶紧把书放回原位,一溜烟跑回去,生怕晚了又挨骂。 刚进门,他就看见宋佳和她妈妈坐在柜台前,母女俩穿着朴素,脸上带着笑意。 “咦?宋佳!你怎么来了?”李九安看到她们,有些意外。 “我带我妈过来医院复查的,早上路过你们花店门口,问了隔壁书店的爷爷,说你们很快就开门,所以复查完我们就过来了。”宋佳笑着回道。 “王爷爷跟我们说了,对了,复查的结果怎么样?”李九安问道,宋佳妈妈的病,他输过真气,应该没有问题。 “特别好,医生说没任何异常,一切正常!”宋佳满是欣喜地说道。 “那就好,阿姨这下也能安心了,不用再提心吊胆。”李九安说道。 “本来就已经好了,就是这丫头,整天拦着,不让我出去干活!”宋佳妈妈说道。 “没好利索,要是复发了怎么办?” “人家医生不是说好了么?家里那么多张嘴,就靠他爸一个人,你想累死他?”宋佳妈妈叹了口气。 “妈!你在外人面前说这个干嘛!”宋佳拉了拉妈妈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面红耳赤。 母女俩今天来,想买束花。 上次是李九安送的,这次她们执意要自己付钱,最后挑了一束粉玫瑰,原价一百六十多,张秀兰只收了一百块。 本来是不想收的。 母女俩一定要付钱,最后实在拗不过,张秀兰只好收下。 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奶奶感慨道:“这家人是老实人,心善,以后你要是能帮就多帮点。” “奶,我已经帮了,我跟班主任说了他们家的情况,现在学校已经免除了她的学费。”李九安说道。 “她们今天来,其实就是想借着买花的名义,还你上次去看望她的情分。”老太太说道。 第290章 有人来访 通泉水库里面有水怪的传闻,在抖音上闹得沸沸扬扬,沂县人几乎都刷到了,而且有很多人今天专门跑去看了。 几个来取花的外卖小哥闲聊的时候,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最新的消息。 “听说没,往通泉水库去的路已经堵了半个小时了,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开车去玩的,还在路上,哈哈!”一个外卖小哥幸灾乐祸地说道。 “中国人爱凑热闹,甭管真假,先去看个稀奇再说!”另一个小哥笑着接话道,“这通泉镇政府的领导也是厉害,居然会想出这么个点子吸引人!”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龙是假的?” “当然了,你以为呢?你信世界上有龙?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呢!” “视频已经拍下来了呀!而且我跟我同学确认过,他们当地人都知道!” …… 今天买花的人不多,中午的时候店里没人,一家人围在柜台那吃饭,刚动筷子,玻璃门就被推开了,顾昭宁牵着一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走了进来。 小丫头梳着齐刘海,扎着两个小辫子,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却紧紧拽着顾昭宁的衣角,显得很怕人。 “宁宁来啦!”张秀兰立刻放下碗筷,热情地起身招呼道,“吃过饭没?快过来一块吃点?” “不用啦,张阿姨,我们在家已经吃过了。”顾昭宁笑着摇了摇头,领着着小丫头站在一旁。 “安子,去搬两个板凳过来!”张秀兰吩咐道。 “知道了,我正准备拿呢。”李九安刚伸手,顾昭宁已经自己搬了,并说道,“你快吃饭吧,我自己来就行。” 等两人坐好,张秀兰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包原本留给李九月的薯片,递到小丫头面前,温声问道:“小丫头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小丫头抬头看了一眼顾昭宁,见姐姐点头,才伸手接过薯片,说道:“谢谢阿姨,我叫邵雨萱,今年七岁了。” 她的口音既不是沂县本地话,也不算是标准的普通话,而是带着一股软糯的苏南腔调,听着格外别致。 张秀兰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顾昭宁,问道:“这孩子说话不像咱们这儿的,是哪里口音呀?” “她的户口在扬市,从小跟着她爸和我妈在苏市常县长大,口音要么是扬市的要么是苏市的,我也分不清。”顾昭宁一边说着,一边撕开薯片包装袋。 张秀兰起初没反应过来,念叨着“什么她爸你妈的”,转念一想瞬间明白了,这是顾昭宁妈妈改嫁后生的孩子。 心里虽然明白了,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亲妈和后爸的孩子,怎么会跑到沂县来了?是亲妈带过来玩的?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儿子,李九安见状,解释道:“小丫头的爸爸生病去世了,所以她妈就把她带回沂县来了。” “现在她妈在快递公司上班,没时间带孩子,顾昭宁就帮忙照看着。” 这事李九安一直没有跟家里人说过,别人的隐私,随意传播总归不好。 张秀兰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又接问顾昭宁:“那这孩子以后就在沂县生活了?上学了没有?” 反正没客人,女人天生爱打听,不把事情弄明白,张秀兰心里不舒服。 “嗯,以后就在这了,上学了。”顾昭宁摸了摸妹妹的头,笑着说,“小宝,告诉张阿姨你上几年级啦。” “阿姨,我今年上一年级,一(4)班,我们老师也姓张,和您一样!”邵雨萱仰着小脸,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奶声奶气的模样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还是小点好玩,长大了就成讨债鬼了。”张秀兰说着,故意看了一眼自家的儿女,这两个小时候也是这般乖巧可爱,现在也是人见人厌。 奶奶已经吃完饭,她去洗手间洗了手,擦干后走到顾昭宁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姑娘,我问你,你爸和你妈……和好了?” 顾昭宁脸色微微一变,轻声回道:“没有,奶奶,我妈在我们小区租了房子,没有跟我们住在一起。” 老太太叹了口气,还想再问,见顾昭宁神色不太自在,便把话咽了回去。 两个小丫头在店里玩了好一会,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李九安要回家,顾昭宁才准备带着妹妹离开。 在花店门口,李九安随口问了一句:“等会上学,你妈下班了吗?如果没下班的话,你妹妹怎么办?” “我妈干的活比我爸轻松,每天七点就能到家,到时我把电视打开,让她自己看会动画片就行。”顾昭宁回道。 “嗯,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过会见。”李九安挥挥手。 回去的路上,奶奶骑着电车,忍不住又问起所有关于顾昭宁家的事:“她妈到底什么意思?在小区租房子,还去干快递,是不是想跟她爸复婚啊?”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吧。”李九安坐在后面回道,“正常,一个女的带着孩子不容易,而且昭宁也不讨厌她。” 奶奶还想再追问细节,李九安连忙打断:“奶,别问啦,我知道的也不多。这种事,人家也不愿意到处说,您说是不?专心骑车吧。” “臭小子,奶奶就是想多知道点,万一你们将来成了,那些事就变成咱家的事了。”老太太打趣道。 “奶,您胡说什么呢!我还在上学呢!”李九安闹了个大红脸,索性闭上嘴,不管奶奶再说什么,都一言不发。 祖孙俩很快就到了家门口,李九安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就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大鸟,正悠闲地在院子里踱步。 那家伙见人进来,丝毫没有受惊飞走,反而是抬起头望过来,等看清是李九安后,立刻张开翅膀,不停地拍打,像是在欢迎他归来一般。 “安子!快看!仙鹤又来了!”老太太激动地说道,生怕惊飞了这祥瑞。 “奶,跟您说过多少次了,不是仙鹤,是大白鹭。”李九安无奈地纠正。 说话间,那只大白鹭已经迈着长腿跑了过来,伸长脖子,用脑袋亲昵地在李九安身上蹭来蹭去,模样十分亲昵。 这一幕把奶奶看得目瞪口呆,之前大孙子说白鹭是来找他的,她还半信半疑,今天亲眼所见,震惊不已。 李九安却一脸嫌弃,伸手把白鹭推开:“脏死了,别往我身上蹭。” 可白鹭像是听不懂人话一般,依旧黏在他身边,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小黑,过来!把它撵走!”李九安喊了一声。 听到指令,小黑立刻飞奔过来,对着白鹭狂叫,还露出锋利的獠牙。 白鹭似乎感受到了小黑身上的杀气,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停“咕咕”叫着,不肯飞走。 小黑得势不饶人,还想上前撕咬,被李九安厉声喝住:“小黑,停下来!” “奶,您先去做饭吧,我问问这家伙过来是干嘛。”李九安说道。 “你跟它说话,它能听懂吗?”奶奶满脸不可思议。 “我也不知道,试试呗。” 李九安搬了个小板凳坐下,让小黑离远一些,然后朝着白鹭招了招手。 白鹭原本委屈地咕咕叫着,见李九安叫它,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又想往他身上蹭,被李九安打了几下,这才乖乖停下来。 “你听听懂我说的话吗?”李九安随口问道,原本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这白鹭竟然用力地点了点头。 李九安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奶奶已经进厨房做饭了,他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来找我要真气的?” 白鹭一听,眼睛都亮了,不仅拼命点头,还张开翅膀扑扇着,嘴里咕咕直叫,显得格外兴奋。 “行,我知道了。”李九安沉吟片刻,“我可以给你输真气,但不能白给。” “你看小黑,我给它输真气,它就给我们看家护院;还有毛豆,就是那窝黄鼠狼,它给我送金银财宝。” “你要是想让我帮你,也得带点宝物过来,能听明白吗?” 白鹭又是一阵咕咕叫,脑袋点得如同捣蒜,生怕李九安不答应。 李九安见状,指尖凝聚一缕温和的真气,轻轻注入到白鹭体内。 白鹭浑身一颤,舒服地眯起眼睛,翅膀都耷拉下来。 “好了,赶紧回去吧,下次记得带东西过来。”李九安挥挥手。 白鹭扑扇着翅膀,几下就飞到了院墙上,回头又望了李九安一眼,再次振翅,越飞越高,最后朝着东边飞去。 “往东?通泉镇好像有个湿地公园,不知道它的家是不是在那。”李九安暗自嘀咕,打算晚上再问问陆晚星。 没过多久,奶奶已经把面条做好了,见院子里没了白鹭的身影,便连忙问道:“仙鹤呢?飞走了?” “嗯,已经飞走了。” “你刚才跟它说什么了?它怎么那么听你的话?”奶奶好奇地追问。 “我就问它家住哪里,是不是专门来找我的。”李九安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它听懂了?” “好像是听懂了,我让它赶紧回去,它就飞走了。”李九安笑着说道。 “我就奇怪了,怎么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喜欢找你呢?”老太太问。 “大概是我身上有让小动物喜欢的味道吧,或者我看起来很善良?”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老太太笑着说道,不过这事好像也有道理。 以前看的《还珠格格》里有个什么妃子能吸引蝴蝶,说不定自家孙子也有这样的特殊本事。 李九安在厨房吃完面条,虽然还有时间,但是他还是打算去学校。 他又没有网瘾,在家和在学校对他来说差别不大,索性提前去看书。 就在他刚到学校,停好车,手腕上的智能电话手表突然响了起来。 李九安愣了一下,点了接听。 “喂,帅哥,知道我是谁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俏皮的女声。 李九安脱口而出:“倪倩倩?”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倪倩倩惊讶地叫说道。 “你忘了自己告诉过我电话号码了吗?而且我这个是电话手表,陌生号码打不进来的。”李九安耐心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倪倩倩恍然大悟,又笑着问道,“你在家干嘛呢?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呢,有空出来玩吗?” “你们也是今天开学?”李九安问。 “对呀!我来得早,所以就坐车过来逛逛,我正好有个好朋友在你们学校对面的中专里上学。” 话音刚落,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通话便直接挂断。 因为李九安背着书包出现在了门口,倪倩倩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满是惊喜,于是大叫了一声。 李九安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你好呀,好久不见。” “啊,你还认得我呀,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姑娘说道。 “怎么会呢,我的记性很好的,对了,这位是?”李九安指着她旁边的姑娘问道。 “她是我初中时候最好的姐妹,何雨桐,漂亮吧?”倪倩倩介绍道。 相比于倪倩倩的朴素,这位何雨桐同学就要时髦多了,看起来都不像是个学生,而且好像还化了烟熏妆。 “你好!”李九安打了个招呼! “你就是那个倩倩念念不忘的男生?也不过如此嘛!” “桐桐,不能这样说,李九安学习很好的,他上学期期末考试考了全徐市第一名,厉害吧!” “第一名又怎样,抖音上不是有很多名牌大学生去送外卖么?现在是拼爹的时代,不是拼能力的!” 李九安嘴角笑了笑,没有争辩,夏虫不可语冰。 “你们还有别的事情么?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切,有什么好神气的!”那个何雨桐扭着头,一副轻蔑的样子。 “桐桐,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过最羡慕那些学习好的人么?怎么今天都变了!” “对了,李九安,你能带我们进你们学校转转么?不知道可不可以?” “好呀,今天是周末返校,应该可以进去的!”李九安回道。 第291章 鸿雁传书 李九安穿着一中的校服,背着书包走在前面,两个女生虽然没穿校服,但是那青涩稚气的模样,一看便是学生。 校门口的保安只是看了两下,并未上前核实,便任由他们进了校园。 李九安并未带着她们去教学楼里,一来人多眼杂,带着外校女生进去难免会引人议论;二来若是教室里丢了东西,到时更是百口莫辩。 他领着两个女孩沿着校园主干道慢悠悠地闲逛,一中原先不在这,在县政府旁边,但是搬来这里也有二十年了,草木葱茏,树木交错成荫,景色宜人。 “你们杏林高中新校区的环境怎么样?”李九安侧头看向身旁的倪倩倩,语气随意地问道。 倪倩倩上前一步,离他更近一些,说道:“我觉得挺好的,尤其是宿舍,跟以前老校区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不知道,我们老校区那宿舍又潮又暗,墙皮都发霉了,晚上睡觉还总有人遇到鬼压床,吓死人了,睡觉都不安稳,哪还有心思学习啊。” 关于鬼压床,科学上的解释是说大脑先清醒了,肌肉还没有恢复控制,所以意识清醒却动弹不得,造成的原因是睡眠不足、作息紊乱。 但是在道门上,这是周遭环境出了问题,邪炁侵染,意识受制造成的。 如果真的遇上了,默念太乙救苦天尊圣号,或是九字真言,很快就能解开,要想彻底远离,可以换个住处。 这些都是师父告诉他的,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两个女生,他们本身都不熟,说多了别人还以为他是神棍呢。 “可能是你们以前的宿舍里有脏东西吧。”李九安顺着她想的说道。 “对对对!我听他们说,以前有人自杀过,所以她的鬼魂一直都在里面,没有离开。” 倪倩倩激动地说道。 “切,你们那算什么,我们同学说,夜里还能在宿舍里听到小孩子哭呢!”倪倩倩的那个同学说道。 “真的假的,那么恐怖么?”倪倩倩傻乎乎问道,“你们晚上睡觉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他要是敢找我,我直接用姨妈巾呼他脸上,哈哈!” “桐桐,不许胡说!”倪倩倩看了李九安一眼,赶紧阻止自己的同学。 三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校园西北角的篮球场。 午后的阳光正好,球场上人声鼎沸,不少男生正在奔跑投篮,李九安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之中的吴子墨。 吴子墨也看见了李九安以及他身边的两个容貌清秀的陌生女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趁着捡球的功夫跑过来,问道:“九哥,她们是你朋友?” “嗯,杏林高中的,她们想进来看看,我就带着逛一下。”李九安笑着应道,又随口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两点多就来了,打了快两小时。”吴子墨拍了拍手里的篮球,热情邀约,“怎么样,要不要上来玩会?” “不了,我陪她们转一圈就回教室,你玩吧。”李九安摆了摆手。 话音刚落,那个名叫桐桐的女生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切,连篮球都不会打,算什么男人。” 这话说得难听,吴子墨先看了李九安一眼,又瞥了桐桐一眼,也没多余的话,直接将手里的篮球抛向李九安。 李九安眼疾手快,单手稳稳接住,然后手腕微微发力,手臂轻扬,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引得场上不少人发出惊叹。 投完球后,李九安也没盯着篮筐,直接对着两个女生示意道:“走吧。” 桐桐还愣在原地,倪倩倩拉了拉她的衣袖,嗔怪道:“桐桐,你今天怎么了?以前你不会这样的呀。算了,我们别再打扰他学习了,回去吧。” 她快步追上男孩,语气里带着歉意:“李九安,我们先回去了,你回教室吧,今天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 “不逛了?” “不逛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的,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李九安叮嘱道。 “嗯!” 李九安站在原地,直到她们走出校门,这才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上楼的时候,他的心里暗自纳闷,那个桐桐与自己素不相识,初次见面便满怀敌意,实在莫名其妙。 不过也正常,现实中这种人很多,他们以自我为中心,说话口无遮拦,如果遇到,不要理,当作笑话来看就行。 李九安看了眼手表,竟陪着她们逛了快一个小时,自己也是够闲的。 教室里已经来了几个同学,顾昭宁不在,应该是在家里陪着妹妹;胡旭阳、陈晓星还有宋佳坐在座位上。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 “怎么来这么早?没和你妈一起回去?”李九安走到宋佳身旁,问道。 姑娘摇了摇头,说道:“我妈不让,说她自己回去就行,免得我来回折腾,耽误时间。” “说得也对。”李九安笑了笑。 坐在后面的胡旭阳此时正眉头紧锁,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估计是遇到了难题。 胡旭阳模样就是那种标准的学霸,头发凌乱,嘴唇上的胡须懒得打理,衣服也不整理一下,穿得很是随意,就像那个北大的韦东奕一样,不修边幅。 其实,这类人真的很纯粹,在他们眼里只有学问,从不会在意旁人的眼光,心无旁骛,孜孜不倦。 李九安没打扰他,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然后从书包里拿出耳机戴上,播放起轻柔的纯音乐。 放音乐的时候音量调得极低,这样非但不会干扰思路,反而能让心神愈发沉静,思维也变得活跃和敏捷。 他刚翻开物理奥数题开始做,只是没多久,肩膀就突然被拍了一下。 李九安扭过头,只见胡旭阳一脸恳切地看着他:“九哥,你帮我看看这道题吧,我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迷糊。” 说着,他把习题册递了过来。 李九安接过一看,题目一道复数取值问题:已知复数z满足|z - i| = 1,复数w = z - 1,求|w|的取值范围。 李九安略微思索,便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边写边讲解:“你看,|z - i| = 1的几何意义,是复数z对应的点Z在以c(0,1)为圆心、半径1的圆上。” “w = z - 1,就是把点Z向左平移1个单位,|w|就是原点到平移后点的距离。算圆心到原点的距离是√2,最远就是圆心距加半径,最近是减半径,所以取值范围就是[√2 - 1, √2 + 1]。” 胡旭阳在一旁,盯着草稿纸上的坐标系和解题步骤,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谢谢九哥!” 他拿着习题册走了,兴高采烈地回到自己的座位,然后埋头演算起来。 …… 约莫半小时,吴子墨走进教室,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回宿舍洗了澡。 他回到座位,没着急坐下,望着李九安好奇问道:“九哥,今天那两个女生是你同学?怎么会去杏林中学的?” “不是我同学,一个认识的朋友。个子高的那个才是杏林中学的;矮的那个是她朋友,在对面中专读书,我也是头一回见。”李九安如实答道。 “奥,原来是对面的,我说怎么傻里傻气的。”吴子墨撇了撇嘴,“过年初中同学聚会,就有几个是对面的。 “他们现在天天在学校里拍短视频,美其名曰社会实践,压根没把学习放在心上,纯纯就是混日子。” “上初中的时候,你还不了解他们吗?除了惹事生非,也做了正事,没必要跟他们置气。”李九安淡然一笑。 “也是,是我较真了。”吴子墨挠了挠头,突然话锋一转,愤愤不平地说道,“对了九哥,你知道为啥这次运动会没有篮球项目吗?” “不知道,怎么了?” “我们的那个年级主任!是他提议的,说往年运动会,篮球比赛的时候总会有人打架,然后学校就给取消了。” “就连学生会组织的班级友谊赛都被他搅黄了,真够扫兴的!”吴子墨满脸怨气,显然对此极为不满。 李九安闻言哑然失笑,又随口问道:“对了,学校运动会定在星期几了?班长也没在班里说。” “好像是周四和周五。”吴子墨答道,又想起一事,“你怎么不报跳高,报5000米干嘛?天赋白白浪费了。” “别瞎说,我哪有什么天赋。”李九安打趣道,“要是真有天赋的话,也不至于中考只考那么一点!” “跳高呀,我觉得你的弹跳力比我厉害多了。”吴子墨一脸笃定地说道。 “跳高可不光靠弹跳,背越式是技术活,得长期训练,我一窍不通,上去岂不是丢人现眼。”李九安摆了摆手,“立定跳远,我倒是能试一试。” “背越式没那么难的,我是初中的时候,体育老师教了一下,然后就学会了!”吴子墨说道。 “还说别人有天赋,你这学一下就会了,这才是标准的大佬!”李九安夸张地说道。 班里又进来几个同学,两人便停止聊天,各自低头做起了作业,没过多久,原本安静的教室渐渐热闹起来。 李九安做着物理竞赛题目,忽然思路卡住了,于是便停笔,放松片刻。 只见前排的郭明辉鬼鬼祟祟地往后排张望,他俩经常一起打篮球,关系不错,李九安便问道:“辉子,干嘛呢?” “没干啥,前面人多闹得慌,后面清净点。”郭明辉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在了林莓果的空位上。 他的神色有些紧张,跟李九安东拉西扯,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教室门口。 没过多久,苏云朵背着书包走了进来,郭明辉见状,立马像触电一样站起身,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苏云朵放下书包,立刻转过身,看着李九安,兴奋地说道:“你看新闻了吗?通泉水库有人发现龙了!我爸他们今天一大早也开车过去凑热闹了。” “哦?那他看到了吗?”李九安的嘴角带着笑意,故意逗她。 苏云朵摇了摇头:“没看到,我爸说这是仙缘,时机未到,强求不得。” 李九安忍俊不禁,刚想说话,林莓果也一蹦一跳地走进教室。 她刚坐下,就拉住苏云朵的胳膊,兴奋地说道:“朵朵,你知道吗?我们昨天去通泉水库钓鱼,看到龙了!” “啊?你昨天在通泉水库?”苏云朵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对啊!我,还有李九安和陆晚星,我们都在!”林莓果点点头,“还是李九安第一个发现的呢,神奇吧!” “你看见龙了?”苏云朵问李九安。 “没有,别听他们瞎说,就是一条大鲶鱼,他们非说是龙。” “就是龙好不好,我也看到了,那么长的胡须,那么长的身子,怎么可能是鱼呢!我爸说就是龙,淡水鱼不可能长那么大!”林莓果反驳道。 李九安也懒得再反驳了,没有意义,谁说眼见为实的?看见了,还不是跟没看见的一样! 见李九安不理她们,两个姑娘转了过去,然后头靠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 过一会,林莓果讲得口干舌燥这才算完,于是她开始整理桌子,准备把书包放进去,忽然啪嗒一声,一个叠的很漂亮的信封掉了下来。 林莓果赶紧捡起来,本来她是想收起来的,正好被李九安看到了。 “什么东西,情书么?” “不是,一张草稿纸!” “切,谁信呀,谁家草稿纸叠得那么漂亮,而且草稿纸也没有用这种彩纸的呀,你家开矿了?”李九安笑道。 到最后,林莓果也没拆开,怎么可能当众打开呢,况且还是在他的面前。 其实,李九安已经心里有了数,刚才郭明辉过来,他就猜到了,还以为是给苏云朵的,没想到是给林莓果的。 还以为这丫头的泼辣性格,没人喜欢呢,原来也有。 就在这时谢青川搂着周晨阳的脖子,有说有笑地进来了。 第292章 拉拉后代 “你参加的那个马拉松,跑了多少名?”谢青川刚坐下,李九安便问道。 “还多少名?哥哥,能跑完都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还想拿名次?想屁吃呢!”谢青川回道。 “哟,这么惨?那你跟王佳琪跑完了没有?”李九安带着戏谑地问道。 “当然跑完了,正确来说是走完的!后面实在跑不动了,腿跟灌了铅似的。我跟你说,没运动基础的人,千万别尝试马拉松,纯纯找罪受!” “行了,别那样子,我不是也报名了校运动会的5000米么?” “也对,自求多福吧,到时别跑一半瘫在跑道上。”谢青川忽然想到一事,“对了,你不是跟我说去通泉水库钓鱼了么?那有没有看见那条龙呀?” 他嗓门本来就大,周围都听到了。 林莓果唰地一下转过来:“是我们最先发现的!你没看我的qq空间吗,我拍了好多张照片,都发进去了!” “你当时拍了照片?”李九安问道,当时也没注意这丫头是不是拿了手机。 “对呀,拍了好多,挺清晰的。” “哎哟喂,亏大了!”谢青川满脸懊悔,“早知道就跟你们一起钓鱼,不参加什么马拉松了,什么都没有,就给了个破证书,白白浪费了报名费!” 李九安嗤笑一声:“你这家伙,装什么装?报名费不是王佳琪出的吗?你浪费什么了?” “再说,证书怎么了?这也算是一个履历,外国人不都喜欢这个么?你以后毕业了如果想去外资企业上班,说不定应聘的时候还能用上呢!” “也对啊!说不定人家外资企业的领导也爱跑步,这不就成了共同爱好?不过没跟你们去钓鱼,确实挺可惜的。对了九哥,你昨天钓到鱼了没有?” “当然钓到了,还挺大呢!”林莓果抢先开口。 说完她又疑惑地看向李九安:“李九安,你钓的那条鱼呢?昨天下车的时候,好像没有看见你拎着鱼!” “嗯?你爸昨晚没有清理后备箱?” “没有啊!”林莓果摇摇头,“高三昨天晚上就开学了,我爸回家收拾了一下,直接开车来学校了。那条鱼……不会是还在车子里吧?” “对啊!我当时觉得坐你们车怪不好意思的,就特意把鱼留给你们了!” “我靠!那不是早就臭了?”林莓果夸张地说道,“怪不得刚才来的时候,我会闻到一股怪味呢!” “鬼扯!”李九安白了她一眼,“又不是夏天,鱼放一天根本不会臭的!” “九哥,这还真不一定。”谢青川接话道,“车内密封不透气,温度比外面高不少,真的有可能闷臭了。” 被他这么一说,李九安也哑火了,对林莓果说道:“那你赶紧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去车里看看。要是真的臭了,直接扔了就行。” “别扔啊!”谢青川连忙摆手,“臭鱼好吃,臭肉难闻!鱼臭了,还能吃的;肉坏了才必须扔掉!” 林莓果没理他们,起身走出教室,到走廊里用智能手表给她爸打电话。 这一通电话时间很长。 姑娘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脸上笑盈盈的,说道:“我爸刚才去车里看了,没有臭!还能吃!” 说完,她顿了顿,故意板起脸对李九安说:“下次再出去钓鱼,你钓的鱼自己拿回去,那是你的战利品!” “知道了,都怪我。”李九安认错道,“我还以为你爸会把钓鱼工具拿出来,正好就可以看到那条鱼了。” “一般都会拿出来的。”林莓果解释道,“昨天回来可能太激动了,光顾着跟我妈说看见龙的事,没有想起来,后来又急着来学校,就彻底忘了。” “嗯,没臭就行,那么大一条鱼,扔了怪可惜的。”李九安松了口气。 “嗯!我爸已经给我奶奶打电话了,一会儿她就骑电动车过来取,拿回去杀了,先腌着!” 正说着,李九安忽然压低声音:“知道了,快转过去吧,周伟辰来了!” 林莓果听他的话已经转了过去。 “又没上课,怕个鸟!”谢青川嘴硬,翘着二郎腿,靠在周晨阳的桌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二世祖模样。 “切,有种你就保持这个样子,让他过来看看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 谢青川心虚,乖乖地把腿放下来,然后坐得笔直,一秒变回乖学生。 不多时,班主任周伟辰的身影果然出现在教室前门,刚才还乱糟糟的教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周伟辰目光扫过全班,然后沉声问道:“李九安来了没有?” 同学们回头看向后排,然后齐声回道:“来了!” 李九安顺势站起身,回道:“周老师,我在。” “哦,你出来一下。”周伟辰说完,便转身走出教室,在走廊里等他。 李九安从谢青川身后挤过去,在全班同学好奇的目光中,快步来到走廊。 “周老师,有什么事吗?” 周伟辰看着他,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找你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鉴于你上学期的优异成绩,学校推荐了你参评沂县三好学生。” “结果已经出来了!明天早上升旗仪式的时候,会进行专门的表彰。” “就我一个人吗?” “不是。”周伟辰摇摇头,“高一三个,高二三个,高三四个,一共十个人。” “这么多?我还以为就我一个呢。”李九安笑了笑,好奇地问道,“对了,周老师,这个有奖品吗?” 周伟辰被他也逗笑了:“有,按照往年惯例,会发荣誉证书,还有一本定制笔的记本和一支钢笔。” 李九安嘴角一抽,脱口而出:“啥年代了,还发钢笔?现在不都是用中性笔吗?” 周伟辰抬手敲了他一下,笑骂道:“臭小子,别不知足,那钢笔好几百块一支,你要是不想要,到时候给我。” “好啊!”李九安一口答应,“发下来就给你,我又不练书法,真用不上。” 周伟辰哭笑不得:“跟你开玩笑的,那是你的荣誉奖品,我怎么能要?对了,我听说,你昨天跟林老师,还有高三的周老师一起去水库钓鱼了?” 李九安点点头:“嗯,还有陆晚星的爸爸,陆镇长也在。” “听说你们还看见龙了,是真的吗?”周伟辰心里清楚,李九安身上有点道行,不是普通少年。 李九安哑然失笑:“周老师,您也相信那东西是龙?” “他们都说是。”周伟辰坦言,“尤其是高三的那位周老师,在教师群里说得信誓旦旦,还说很多人都见过。” 李九安无奈摊手:“其实,我当时看得很清楚,根本不是什么龙,就是一条长得特别大的鲶鱼,可是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信,一口咬定是龙。” “鲶鱼?真的假的?有多大?你看清楚了吗?”周伟辰眉头一挑。 “看清楚了,有两米多长吧,很肥。”李九安形容道,“嘴巴很大,估计能直接把小孩吞进肚子里去。” 周伟辰沉吟片刻,说道:“既然你那么肯定,那多半就是鲶鱼了。不过,你也别去跟别人较真,然后拆台。” “人家说是龙,你就顺着应和几句,尤其是在陆镇长面前,他可能需要这个噱头做文旅政绩。你拆台,说不定会把人家的努力都搅黄了,明白吗?” 李九安心里一凛,恍然大悟。 他原本只觉得是场乌龙,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深层次的门道,当即点头:“知道了,周老师,您放心吧,我以后绝不会再提这事了。” 其实,那东西究竟是什么,跟李九安没关系,就算那大鲶鱼真修出点道行,只要敢为非作歹,自然会有人来收,它修为再高,也比不上师父当年。 周伟辰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一事:“对了,这次校运动会,你是不是报了5000米的长跑?” “以前跑过吗?可不是闹着玩的,身体要是吃不消,到时会出事的。” “周老师,您放心好了!”李九安胸有成竹,“我平时经常锻炼,完全没问题,到时给您拿张奖状回来!” 周伟辰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说道:“高三那么多体育生,人家都是专业的,凭什么让你拿奖状?行了,别逞强,到时候随便跑跑就行。” 说完,他挥挥手:“进去吧。” “周老师,明天颁奖,要不要发言呀,要是需要的话,我提前准备一下!”李九安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问道。 “不需要你发言,有其他人。” “好吧,我还以为可以露露脸呢!” “臭小子,你还不够露脸?学校学生里,没有比你更露脸的了!行了,别废话了,进去吧!” 正在在此时,上课铃声刺耳响起。 今晚周伟辰值班,他走进教室,当即吩咐道:“陆晚星,把周末的作文收上来,我批改一下。” 陆晚星虽然已经不再担任11班的班长,但依旧还是语文课代表,姑娘闻言,立刻起身,从前排开始收。 李九安回到座位上刚坐下,谢青川就像一块牛皮糖似的凑了过来,脑袋藏在书本后面,小声问道:“九哥,老班找你干嘛?” “没干嘛。”李九安淡淡回了一句,低头翻开奥数题集,不想再多谈。 反正明天升旗仪式的时候就知道了,没必要提前显摆。 他刚想找自己的耳机,却发现不见了,抬头一看,苏云朵和林莓果两个正好,一人戴一个。 得,又被征用了,李九安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做题。 时间过得飞快,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又热闹起来。 林莓果转过来,托着腮帮,问道:“你们喜不喜欢看那种转载国外视频和评论的短视频?我超爱看!” 李九安抬头,随口应道:“怎么了?有什么新鲜事么?”其实,他也挺爱看这类视频,算是了解世界吧。 “没出事,就是白天刷到一条,快把我气死了!”林莓果气鼓鼓地说道,“视频里说,韩国人在外网上嚷嚷,说长江以北都是他们的土地。” “越南人更离谱,说长江以南是他们的地盘!那我们中国人呢?难不成我们住在长江里?” “呵呵,棒子和猴子就这德行,什么都争,什么都抢。” 李九安一脸不屑:“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不然能气死。对了,说到长江,我在网上看到个笑话,你们要不要听?” “要!快说快说!”林莓果立马来了兴致,眼睛瞪得圆圆的。 苏云朵也转过来,靠得很近。 李九安清了清嗓子:“中国有两条母亲河,一条黄河,一条长江,孕育了华夏文明。你们发现没,只有母亲河,没有父亲河,我们岂不都是拉拉的后代?” “噗呲——” 苏云朵当场笑喷了,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莓果一脸茫然,眨巴着大眼睛,完全没听懂。 谢青川愣了好几秒,也是笑得前仰后合:“那按照这个逻辑,中国人还是炎黄子孙呢,岂不都是炎帝和黄帝生的?那我们也是GAY的后代?” 这话一出,苏云朵又一次“噗呲”笑喷了,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直接转了过去,然后把头趴在桌上。 林莓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全程一脸懵逼,彻底陷入了迷茫,完全不知道这些家伙在笑什么。 过一会,终于明白过来,这丫头说了一句:“我靠,你们都好污!不要跟你们说话了,污染我的耳朵!” 这丫头也是转了过去。 放学前,交上去的两篇作文已经批改完发了下来,李九安的上面什么都没有,其他人的上面都有评语! 比如,谢青川的上面写着:言之无物,林莓果的上面写着:注意用词,苏云朵的上面写着:注意段落! 毫无意外,李九安写的又被人拿去了,这次是苏云朵,这丫头把两篇文章都塞进书包里,说是拿回去研究。 晚上回去的时候,起了大风,天上也布满了乌云,看样子要下雨了。 第293章 主动帮忙 “李九安,我……我想跟你说件事,你千万别生气。”等红灯的时候,顾昭宁小声地说道。 李九安侧过头,见少女有些局促,不由地笑道:“怎么了?吞吞吐吐的,难不成把我借你的笔记弄丢了?” “不是的,”顾昭宁低着头,不敢看她,“是你之前送给我的那柄小木剑,我……我送给我妹妹了。” “木剑?”李九安愣了愣,那是他用桃木做的简易护身符,“送就送了,多大点事,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我妈说小宝住到她刚租的房子里后,每天夜里都会被吓哭,还说房间里有人,昨晚我把木剑放在她床头,她居然一觉睡到天亮,安安稳稳的。” “那是你送我的礼物,再转赠别人有些不合适,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了。” 李九安闻言,笑了笑:“没关系,送就送呗,不过那木剑是一次性的,若是真的撞上不干净的东西,耗尽能量就会成了一个普通的木块,再无用处。” “那可怎么办?我今天才打听清楚,我妈租的那套房子,以前死过一个老太太!介绍的那人太没良心了! “现在我们想退房,房东也扣着押金不肯退,说我们违约在先!” “你不是说认识人不收押金的么?怎么又收了?”李九安问道。 “一开始说不收的,后来又收了,说是有小宝在他怕把墙面弄脏了!” 她越说越气,眼睛都红了,平日里文静乖巧的模样,此刻满脸都是委屈。 “他们应该是合伙坑你们的!” “是呀,介绍的那个人还跟我们是一栋楼的邻居,见了面都喊他大爷,我昨天去找他对质,他却倒打一耙,说我们没有主动问,他也没有义务告知!” 看着姑娘委屈的样子,李九安心中微动,说道:“过会我跟你去看看吧,若是真的有脏东西,我帮你处理了。” “啊?现在?”顾昭宁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随即又担忧起来,“那你晚回家,张阿姨不会怪你吗?” “没事,”李九安摆了摆手,“我就说你新买了学习资料,我借来看看,况且耽误不了多久,不会说什么的。” 就在此时,绿灯亮起,两人骑着车子并肩穿过路口,晚风拂起少女的发丝,也吹散了几分她心头的阴霾。 “李九安,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顾昭宁忽然轻声问道,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 李九安目视前方,缓声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其实诡异的事,大半都是自我暗示所致,即使真有,也并不可怕,否则这世间不是百鬼横行了?” “这些知识都是在哪学的啊?你不是每天都在学校么?”她忍不住追问。 “花店隔壁就是书店,那里藏着不少古籍,《易经》《八卦》《阴阳考》应有尽有,我闲暇时就翻翻看,久而久之便懂了一些皮毛。” “奥。”顾昭宁若有所思,小木剑第一次动的时候,她的世界观甚至都坍塌了,不过后来看到抖音上说什么中微子之类的,也就慢慢就能理解了。 “你要学么?”李九安笑着问道。 “不要,我才不感兴趣呢,只是好奇而已。”顾昭宁说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建成小区的门口,岗亭里的两位大爷探出头来,他们对这两个学生已经非常熟悉了。 只是平日李九安跟顾昭宁打过招呼后,就会离开,今天竟然一起径直地朝着大门驶来,不由地露出疑惑。 顾昭宁连忙跟他们解释:“王大爷,张大爷,这是我同学李九安,进来取个东西,很快就出去。” 业主带人进门,本就是常理,两位大爷挥了挥手,开门放行。 两人骑车进到小区,并未前往顾昭宁自家住处,而是拐向另外一栋楼。 顾昭宁妈妈租的是一楼,那屋子紧邻墙角,采光极差,加之今晚天色阴沉,暴雨将至,透着说不出的压抑感。 顾昭宁抬手敲了敲房门,声音轻柔地喊道:“妈,是我,快开门。” “啊,宁宁?你怎么来了?”屋内传来女人的声音,“等一下,小宝去给姐姐开门。” 片刻后,入户门被打开,最先蹦出来的是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昭宁的妹妹。 小家伙一眼就看见李九安,眼睛瞬间亮了,高兴地说道:“大哥哥!你怎么来了?姐姐,你把大哥哥带来啦!” 李九安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 跟在后面的是一位中年妇人,应该就是顾昭宁的妈妈了,她面容憔悴,也不知道是工作累的还是因为房子的事。 她从未见过李九安,面露疑惑。 “妈,这是我的同学李九安,”顾昭宁连忙介绍道,“您不是说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吗?他懂一些风水辟邪的门道,特意过来帮我们看看的。” “他?”顾昭宁妈妈愣住了,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还穿着校服,哪懂什么玄门法术? “你这孩子,别胡闹。” 李九安见状开口道:“阿姨您好,我叫李九安,平日闲暇时,喜欢研读一些古籍,略懂一些驱邪的法子。我先帮您看看,若是没用,您再另请高人。” 他谈吐得体,不骄不躁,全然不像少年人的轻狂,苏梅心中疑虑消了大半:“那快进来吧,麻烦你了。” 两人进屋,苏梅反手关上房门,屋内阴暗更甚,即便开着灯,灯光也略显昏黄黯淡,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苏梅连忙往厨房走:“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洗苹果去。” 关于这个男孩,顾昭宁妈妈听女儿无数次提起过,说他性格好,长得帅,去年期末考试更是考了徐市第一名,现在看来果然一表人才。 为了节省时间,李九安立马开启天眼,顿时眼中的景象一变,一股淡淡的黑气萦绕在房间内。 他缓步在屋内查看,客厅、次卧、厨房,顾昭宁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生怕惊扰了什么。 大体都还算正常,只是卫生间里,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黑气往外冒,同时透露着刺骨的阴冷。 李九安停下脚步,转头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别进来。” 不等顾昭宁回应,他便推门而入,反手便将卫生间的门给关上。 狭小的卫生间内,阴冷之气刺骨,一个佝偻着的老太太蜷缩在角落,白发散乱,面目狰狞,满身都是戾气。 那阴魂见有人进来,猛地扑了过来,却在靠近李九安时,被他周身淡淡的金光弹开。 “滞留人间,不去投胎,反倒惊扰生人,你可知罪?”李九安声音清冷,不怒自威,虽年少,却自有一番威仪。 他在模仿城隍爷。 老太太眼中凶芒大盛,却慑于李九安的气势不敢造次,沙哑地嘶吼道:“这是我的住所,凭什么赶我走?” “生死有命,阴阳殊途,你滞留阳间,吸食生人元气,已是逆天而行。”李九安不再多言,念起往生咒,“太上敕令,度尔幽魂,冥途诸类……” 咒语初起,老太太魂体翻滚,张牙舞爪,戾气滔天,试图冲破禁制。 念第二遍,她眼中凶光渐褪,狰狞的面容慢慢平和,魂体也淡了几分。 待到第三遍,老太太魂体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形,彻底被超度往生。 等阴魂消散的瞬间,一缕温润的功德之力涌入李九安体内,暖洋洋的,滋养着他的丹田。 “李九安,你好了没有?要不要先出来吃苹果?”顾昭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来了!”李九安收敛气息,打开卫生间的门。 顾昭宁妈妈拿着一个削过皮的苹果,见他出来,递过来:“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苹果,你也别嫌弃。” “谢谢阿姨。”李九安接过苹果,正色道,“阿姨,您放心吧,家里的那个东西已经走了,往后不会再过来打扰了,您和小宝可以安心住下。” “真的走了?”顾昭宁妈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这几天夜夜难眠,总觉得暗处有人盯着自己,小宝更是夜夜惊哭,她都已经打算要搬家了。 “嗯,没事了。”李九安点头,随即又叮嘱道,“还有一事,屋内供的那尊菩萨像,找个时间,用红布包裹好,送到寺庙里去吧,不要再供奉了。” “菩萨像?跟这东西有关?”顾昭宁妈妈满脸疑惑,那尊菩萨像是她专门找人请来的,原本还想着有用的。 “那阴魂之前是依附在佛像内,借香火壮大自身的,如今菩萨像里面已经没有神了,再供奉也无益。” 李九安继续说道:“青陵山景区旁边有一座寺庙,您用高德地图搜一下就知道了,到时送去那里即可。” “好!我明天就去!”苏梅连连点头,“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娘俩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举手之劳。”李九安笑了笑,“以后如果还有什么异样,您再让顾昭宁找我,你也可以找其他高人看一看。” “好,谢谢你了!” 眼看时间已经很晚了,雷声隐隐传来,李九安告辞:“阿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免得家里人担心。” “我跟你一起!”顾昭宁连忙跟上。 小宝蹦蹦跳跳地送到门口,挥着小手:“大哥哥再见!姐姐再见!” 李九安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暗中渡入一缕真气,补足她这几日被阴魂损耗的元气,小家伙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顾昭宁执意要送李九安出小区。 李九安不让 ,说道:“回去吧!” 顾昭宁望着少年挺拔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激,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点,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知道了!”李九安挥了挥手,电动车疾驰而去,融入到夜色之中。 到家门口,妈妈和奶奶并肩站在院门外,等着他回来。 “跑哪去了?手机定位显示在建成小区,去顾昭宁家了?”张秀兰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是担心。 “顾昭宁买了本新的学习资料,我去借来看看,又没耽误多少时间。”李九安脸上露出无辜的笑容。 张秀兰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李九安,你觉得这样好吗?大晚上跟女孩子独处一室,传出去影响不好。” “妈,您想什么呢!就是单纯借资料,同学之间互相帮助而已!”李九安连忙转移话题,看向奶奶,“奶,今晚做什么好吃的?我的肚子都饿扁了。” 老太太最疼孙子,接过他的书包:“烧了韭菜乌贼汤,早就盛出来了,快看凉没凉,要是凉了我给你热一下。” “韭菜乌贼汤,真的吗?太好了!我早就想喝了!”李九安眼睛一亮,直奔餐桌。 大海碗里,粉红的小乌贼与翠绿的韭菜交融,美味极了。 李九安拿起一个馒头,撕成小块泡进汤里,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满满的一大碗最后吃得干干净净。 打了个饱嗝,浑身舒坦。 吃饱喝足,李九安跟妈妈和奶奶打了声招呼,便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刚拿出竞赛书准备翻看,窗外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闪电,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一般,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炸响,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已是清明时节,春雷阵阵本是寻常,可是今晚的雷声却格外地响亮,连绵不绝,仿佛老天爷在惩罚什么似的。 同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越下越急。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关好窗户,戴上耳机,这样就隔绝了雷声的干扰,可以一心一意地投入到学习中。 原本还以为这雷声打一会就会停了,以前就是这样的,只是没想到,一直到自己洗好准备睡了,还是没停。 而且,那雷声集中在东北的方向。 李九安忽然想起来了,通泉水库不就是那个方向么?这闪电和雷声不会就是针对那条大鲶鱼吧? 还真有可能! 也不知道是那个家伙又在渡劫,还是说它最近的所作所为激怒了天道。 第294章 三好学生 李九安躺到床上,打开手机,屏幕亮起,然后点开qq,第一条就是林莓果发来的。 “李九安,你睡了么?外面的雷声好大呀。” “还没呢,刚洗完脚躺在床上,是挺大的,很长时间都没下雨了,这次下够了,有利于小麦拔节,夏收的时候也能多一些收成。”李九安回道。 消息刚发过去,林莓果很快回过来,疑惑问道:“夏收?所有的粮食不都是秋天收的么?” 李九安看着屏幕,叹了口气,又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不过也可以理解,不还有一些城里人画画的时候把西瓜和花生画到树上吗? 他耐心解道释:“一般来说,绝大部分的小麦是秋天种,夏天收,差不多高考的时候就就可以收小麦了。” “啊?小麦是秋天种的?那冬天下雪的时候,不会冻死么?”林莓果带着疑惑地问道,显然对农事一点不懂。 “不会的,冬天的雪下得越大,小麦的收成反而会越好,瑞雪兆丰年,其实说的就是小麦。”李九安耐心解释。 “为什么呀?”林莓果追问道。 “第一呢,雪大,能冻死地里的虫卵,来年虫害少;第二呢,被大雪覆盖可以抑制小麦的生长,这样不容易长得太高,来年就不容易倒伏。” “倒伏的话,会减产,差不多只有一半的产量,一年辛苦就白费了。” “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你家还种小麦么?”林莓果好奇不已。 “以前种,现在不种了,我们村的地基本上都盖了大棚,不过我们南边的村现在还种小麦,每年到了收获的季节,麦香四溢,那个气味特别好闻。” “好吧,你要是不说,我还一直以为麦子是秋天收的,以后到外地上学,说出去要被别人笑话。”林莓果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包,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呢,麦子也有少量是秋天收的,比如那种一年只种一季农作物的地方,像东北的麦子就是秋天收的。” “我们这边,一年可以种植两季农作物的地方,小麦收了之后,可以种植水稻或者玉米,秋天就可以收获。”李九安怕她混淆,又补充解释。 “奥奥,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这里是一年两熟是吧?”林莓果恍然大悟,也算是搞懂了。 “对,在南方还有一年三熟的,他们一年能种三季稻谷。”李九安回道。 “好吧,雷声好像小点了,早点睡觉吧,对了,班主任今天叫你出去干嘛的?”林莓果突然想起来了。 李九安卖了个关子:“不告诉你,明天就知道了。” “切,讨厌鬼,不说算了,我睡了,晚安。” 李九安笑了笑,也不知道明天早上大雨会不会停,如果还下的话,就没法举行升旗仪式了。 他又点开了顾昭宁的头像。 “李九安,谢谢你,我妈刚才发消息给我,说是小宝今晚睡得很香,没有像以前那样惊醒。”顾昭宁说道。 “没事的,举手之劳。对了,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让你妈跟房东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要不,他可能会涨房租。” “嗯,我也想到了,已经告诉她了,我妈还真的打算跟房东说的,想解解气,这几天因为这事真的气坏了。” “呵呵,没必要,得到手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逞一时口舌之快没用。” “嗯,我明白,谢谢你李九安,能够遇到你真的很幸运。”电话那头,顾昭宁打出这句话时鼓足了勇气,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李九安看到消息,并未在意:“有啥好幸运的,我妈经常骂我倒霉样呢,说我走到哪都能给她惹出麻烦。” “那个估计是口头禅吧,张阿姨肯定骄傲的,你那么优秀。”顾昭宁回道,在她心里李九安是最厉害的人。。 “可别,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妈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我和我妹将来长大了不啃老,她可不想养我们到老。” “哪有,越说越不靠谱了,你那么优秀怎么可能啃老呢?你将来考上清北,毕业后年薪都是几百万的!” “呵呵,到时要是没有那么多,你补给我哈?”李九安开玩笑道。 顾昭宁秒回:“行啊,我养你。” 李九安看着回复,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回道:“还是先养活自己吧,现在的女孩子,工资都不够自己花的。” “哼,李九安你好可恶,不理你了,晚安,早点休息吧。”顾昭宁有些气恼,发完后便不再回复。 李九安笑了笑,说生气就生气了。 他把手机关机,调整呼吸,运转功法,不多时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天色放晴,碧空如洗,昨晚的疾风暴雨仿佛从未出来过,只有满院的狼藉证明着昨夜的疯狂。 厨房里,香气四溢,奶奶早早起来,已经做好了早饭,玉米粥、煎鸡蛋,还炒了一盘咸萝卜丁。 奶奶边给李九安盛粥,边念叨着:“昨晚的雷响了一夜,雨也很大,跟天漏了一样,好久没下这么大的雨了。” “也不知道大棚淹了没有,爸和胜文也没打电话过来。”张秀兰担忧地说道,一家人还都靠着大棚吃饭呢。 “我今早打过你爸电话了,他们爷俩个忙了大半夜,排水堵漏,估计现在正在补觉呢。过会我多煎几个鸡蛋,给他们送去,累了一夜了。”奶奶说道。 “嗯!我过会也跟着去看看!” “奶,妈,我吃完了,先走了。”李九安三口两口吃完,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起身就要走。 “不还有时间么?今天怎么去那么早?”奶奶连忙拉着他,问道。 “同学让我帮忙带几个荤油烧饼还有豆腐脑,也不知道今天出摊了没有,我得赶紧去看看。”李九安解释道。 “雨五点多就停了,不耽误事,应该出摊了,你路上慢点骑。”张秀兰叮嘱道,一边把书包递给他。 “知道了。”李九安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耳房走,推出电车,钥匙一拧。 “等一下!”奶奶大声交代,“昨晚下雨,估计人行道里面的水会很多,你慢点骑,别摔倒了,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奶!”李九安挥挥手,骑着车子出发了,清晨的微风拂过脸颊,带着雨后的清新,格外舒爽。 上了主干道,还真被奶奶说中了,到处都是积水,大概是下水道堵塞,没能及时漏下去,一大早还没人清理。 李九安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骑行着,虽然看不清路面,但是这条上学的路他走了无数遍,每个坑、每个坎全都烂熟于心,倒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他之所以要放慢速度,是怕车轮溅起的水花弄脏自己的衣服,毕竟还要去学校上课,一身泥水实在难看。 可总有人自私自利,不顾及他人。 就在李九安慢慢骑过一处深水坑时,一个跟他父亲差不多大的男人,骑着一辆烧油的踏板摩托,风驰电掣地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哗——” 浑浊的黄泥水瞬间溅起,劈头盖脸地泼了李九安一身,校服外套、裤子上全是泥点,狼狈不堪。 “我操妈!”李九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又气又恼。 那个男人估计也听见了骂声,回头看了一眼,但是没有丝毫歉意,连停都没停,而是加大油门,骑着车子一溜烟跑了,转眼就没了踪影。 李九安看着满身脏兮兮的,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压怒火,继续往前骑。 他赶到十中门口,买了几个荤油烧饼,又马不停蹄赶往卖豆腐脑的摊位。 或许是刚下过雨,今早吃豆腐脑的人并不多,没排几个人就轮到了他了。 “帅哥,好久没来了啊!”老板麻利地盛着豆腐脑,然后热情地打招呼。 “啊?你认识我?”李九安一脸惊讶,他不过是偶尔来买几次。 “对呀,我在这开直播,里面的粉丝让我喊名字,两次都是你,所以印象特别深。”老板笑着说道,手脚不停,很快就把打包好的豆腐脑递给他。 “奥,好吧,其实我不太喜欢吃豆腐脑,每次都是给同学带的。”李九安接过豆腐脑,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其实,他也不是不喜欢吃,只是平时都是妈妈买的,妈妈基本上都在花店旁边的那家买,很少来这边。 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扯太多。 李九安拎着打包好的豆腐脑和烧饼,骑着车子往学校赶。 虽然已经没有再下雨了,但是学校门口的车流比以往还是多了不少,好在路口通行顺畅,并没有堵车。 车棚里,李九安低着头,正准备锁车,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李九安,等我一下。” 他回头一看,是吴旭尧,他正推着车子快步走了过来。 李九安锁好车,没有走,在外面等着,没多久,吴旭尧也好了,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往教室里走。 “你们清明放假的时候去钓鱼了?”吴旭尧率先开口问道,目光落在李九安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李九安心里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就是关于陆晚星的事,没什么好隐瞒的,便主动解释道:“我是跟着林莓果家的车子一起去的。” “除了林莓果的爸爸,还有高三的一位周老师,至于陆晚星,她和她爸是后来无意碰到的,不是提前约好的。” 吴旭尧闻言,脸上的紧绷的神情消失了,但还是假仁假义地摆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陆晚星告诉我,你们看到龙了,是真的么?” “嗯,这个是真的,我们也就是看了一下,后来围观的人太多,就离开了,其实,也没有怎么仔细看。” 李九安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否认,坦然承认,班主任已经提醒过他了。 “好可惜,我要是一起去就好了!虽然知道那个大概率不是龙,但要是能够亲眼看看就好了。”吴旭尧满脸遗憾,恨自己当时没有厚着脸皮跟着。 “五一放假的时候,你可以去那里玩玩,就当作是旅游了,那附近还有个游乐场。”李九安建议道。 “看吧,到时要是她还去的话,我也去看看。你呢?”吴旭尧问道。 “我不去,我到时要留在家里帮忙。”李九安直接拒绝,他可不想去给别人当电灯泡,况且也真的没兴趣。 两人很快就到了教学楼的楼梯口,上楼的时候,遇到了10班的王一辰。 王一辰抱着几本书,看着李九安手里的早餐,笑着问道:“你还没吃么?” “吃过了,给班里同学带的。”李九安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回道。 “奥,我也经常给他们带早餐,还有个牲口经常让我把他的充电宝带回去充电,烦都烦死了。”王一辰吐槽道。 吴旭尧闻言,一脸惊讶:“你们实验班还有玩手机的?老师不管么?” “当然有了,不过这家伙的成绩还不错,班级前五,他属于那种天赋型选手,基本上都靠自学。” 三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三楼。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叽叽喳喳的。 “九哥,你可算是来了,我都快饿扁了!”谢青川接过豆腐脑和潮牌。 “活该,饿扁了怎么不去食堂吃?” “嘿嘿,换换口味嘛,对了,你看黑板上!”谢青川说道。 李九安抬头看了一眼,用粉笔写着:请注意,一会举行升旗仪式! 应该是刘嘉悦写的。 一中其实并不是每个星期都举行升旗仪式的,只是偶尔举行。 所以,每次都需要班长通知一下。 李九安已经知道了升旗仪式的内容安排,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但是心里还是会有一点小小的激动。 他把耳机戴上,开始听英语,同桌谢青川则是开始大口朵颐。 一会林莓果进来了,刚坐下,姑娘便转过来,兴奋地说道:“知道吗,过会升旗仪式会对县三好学生进行奖励!” “县三好学生?九哥,有你没有?” 第295章 握个手吧 对于谢青川的提问,李九安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其实没有反驳,那便是默认了。 “周老师昨天有没有跟你说到时会有什么奖励?”林莓果问道。 李九安语气平淡,回道:“没什么,就是一个定制的笔记本,再加上一支钢笔,笔我已经答应送给老周了。” “啊?还没见着东西,你就许诺出去了?”谢青川瞬间不淡定了,“那万一钢笔是纯金做的,你不就亏大了?” 李九安被逗得大笑:“现在金子都五百多一克了,还纯金?镀金都不可能,也就是最普通的英雄钢笔。” “英雄钢笔?什么牌子,我怎么没听说过?”谢青川一脸茫然道。 “英雄(hero),上海的老字号啊!”李九安惊讶道,“你以前没练过书法吗?他们家钢笔应该是最好的了。 “练过啊,一二年级用铅笔,三年级往后就一直用中性笔,写书法挺好的,你平时写书法作业还用钢笔?” “是呀!”李九安叹了口气,“我爷管得严,小学时候做书法必须用钢笔,写得不好还得重写,一直到初中。” “怪不得你的字会写得那么好看,原来是从小就练出来的。”苏云朵忽然开口说道。 只是话音刚落,李九安便轻声提醒他们:“别聊了,老周来了,都坐好。” 众人立刻收声,纷纷坐直身子,李九安刚拿起英语课本,还没读几句,窗外便响起了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 周伟辰推门走进教室,大声说道:“全体到楼下操场集合,举行升旗,不许有人留在教室!体育委员,整队!” 众人纷纷起身,李九安也站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手臂下意识地一扬,正好碰到苏云朵的敏感部位。 他猛地收回手,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云朵脸颊一红,轻轻摇头:“没事……哎,你身上怎么这么多泥巴?” 李九安这才想起来,刚才来的时候被人溅了一身泥水,忘记洗了。 如果不上台领奖,他大可不必理会,但过会要上去露脸,这就麻烦了。 “坏了,来不及去卫生间洗了,而且洗了也不干!”李九安着急地问道,“你们谁有湿纸巾?快借我用一用!” “我这儿有。”苏云朵立刻从桌洞里拿出一大包,然后递了过来。 李九安抽了一张,低头擦拭胸前的污渍,可是后背的泥点够不着。 苏云朵也抽出一张,轻声说道:“你转过去,我帮你擦后面吧。” 李九安转过身,少女用湿纸巾,小心翼翼擦拭着泥点,因为靠得太近,他可以闻到背后淡淡的清香味。 等所有污渍的地方都擦完,抬头一看,教室里的同学早已下楼,只剩下他们两个和班主任周伟辰。 周伟辰瞪了一眼,眉头紧皱:“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磨磨蹭蹭不下去?” 李九安赶紧快步跟上班主任,并肩而行,苏云朵则是默默跟在身后。 “早上骑车路过新建路,人行道上有积水,一个骑摩托的开得飞快,溅了我一身泥水,刚才忙忘了。 “还是苏云朵看见后提醒我,赶紧擦擦,不然等会上台,岂不是给您丢脸。了”李九安解释道,开了句玩笑。 周伟辰脸上带着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算是穿着再脏的衣服,那也是给我长脸,怎么可能丢脸呢!” 三人快步下楼,11班已经在楼下整队完毕,准备立刻出发。 李九安和苏云朵分别站到男生和女生队伍的最后面。 “李九安,你到前面来!”周伟辰站在班级队伍的最前面喊他。 “周老师,哪都一样。”李九安有些腼腆,不愿意站在那个最显眼的位置。 “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周伟辰语气坚决,“好事就要光明正大,你站在后面,等会上台领奖还要耽误时间!” 周伟辰说话的声音很大,不止11班,其他班级的同学也纷纷侧目。 李九安感觉他就是故意的。 但是,也没办法,少年只好低着头,用手半掩着脸,扭捏地走到了队伍最前排,站在了郭明辉的前面。 “我是彻底服了!”郭明辉一脸崇拜,“打球打不过,学习比不过,你让我们怎么活啊!”说着,竟像小女生一样,攥着拳头在李九安后背捶了几下。 他的这副模样把旁边的万诗雨和宋佳想吐,太恶心了。 “郭明辉,你能不能正常点?像个男人行不行!”万诗雨满脸嫌弃。 郭明辉不服气地说道:“我哪里不男人了?要不要展示一下我男人的一面?怕是看到后,吓死你!” 李九安哑然失笑,原本还以为郭明辉是老实人,没想到也是个口无遮拦的主。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体育委员蒋山扯着嗓子喊道,“齐步走!” 话音刚落,11班的队伍,就在李九安和万诗雨的带领下,朝操场走去。 他们的前面是6班,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李九安看见了初中同学王浩宇。 他是6班的! 对方看了李九安好几眼,最终还是别过头去,没打招呼,毕业不过半年,即使同在一所高中,也已生疏至此。 “李九安,你家的花店是不是在人民医院的对面?”在去操场的路上,万诗雨主动搭话道。 “嗯,有空可以去架架势(捧捧场的意思)!”李九安开玩笑说道。 “好啊!”万诗雨豪气云天,“那你就祝我早点发财,等我成了富婆,可以把你家的花全部都给包了!” 李九安被逗乐了,说道:“我的嘴要是这么灵,直接祝自己发财不好吗?省得你这个二道贩子再克扣。” “真是个不懂风情的木头!”万诗雨撇撇嘴,过一会,她又好奇地问道,“对了,等会你要上台发言吗?” “问这个干什么?”李九安疑惑道。 “给你鼓掌加油啊!到时保证不让你冷场!”万诗雨拍着胸脯说道。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周老师说学校安排了一位高三学姐发言。”李九安说道。 “高三的?”万诗雨不满道,“我还以为是你呢!他们都快毕业了,还出来抛头露面,学校领导是怎么想的?” “正是因为快要毕业了,才安排他们讲话的,高一高二还多的是机会。”宋佳在她后面解释道,她也一直在听。 “我觉得安一点都不合理!”万诗雨依旧不服气,“要树立榜样,还有比李九安更合适的吗?从进校时候的倒数,逆袭成全市第一,这还不够励志?” “哎呦,别说了,再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李九安故意拉长语调,其实他还是挺爱听别人夸奖自己的。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万诗雨白了他一眼,“要是我考了全市第一,天天在学校里横着走!” 说着,她还模仿电视剧里那种地主老财的模样,大摇大摆,左右晃着,逗得后面同学哈哈大笑。 “干什么!别说话,快点跟上!”蒋山见队伍乱了,立刻出声制止道。 “驴屎蛋,真烦人!”万诗雨小声嘟囔了一句。 李九安没听清,疑惑地问道:“嗯?你刚才说了啥,什么意思?” 万诗雨抿着嘴笑而不语,还是她身后的宋佳小声地解释道:“她是说蒋山长得黑,像驴屎蛋。” 李九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丫头背地里给别人起了外号。 “你们有没有给我取外号?”李九安好奇地追问道。 万诗雨偷偷瞄了他一眼,低头不说,那动作摆明了心里有鬼。 “说说嘛,我不生气,就是好奇。”李九安小声央求,他真的想知道。 最后还是宋佳心直口快:“我们在宿舍都叫你‘小花匠’。” “宋佳,你叛变了!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呀!”万诗雨急得跺脚。 “这又不是难听的称呼,我觉得挺好听啊。”宋佳理直气壮道。 李九安笑着摇了摇头:“可我不觉得哪里好听,不过你们想叫就叫吧,不要当面喊就行。” 总比初中的那个李大虾要好点。 说笑间,班级队伍已经抵达操场。 沂县一中高中部,每个年级都有将近一千人,三个年级三千人,此刻全部站在操场上,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主席台上,除了学校的领导,还有一位容貌清丽的女生,穿着校服,是今天升旗仪式的主持人,以前也是她。 等所有班级入场完毕,那女孩手持话筒,声音清亮有力:“沂县第一中学升旗仪式,现在开始!全体肃立!” 全场安静下来。 “第一项,出旗!” 话音刚落,一个男生肩扛五星红旗,身后跟着四名护旗手,从跑道的一头,慢慢向旗杆走来。 等国旗系好,主持人声音再次响起:“第二项,升国旗,唱国歌!” 激昂的国歌声响彻校园,五星红旗迎着朝阳缓缓升起。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全场齐声高唱,李九安也跟着轻声哼唱,声音很小,站在最前面,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国旗升至杆顶,国歌恰好播完。 “第三项,国旗下讲话,请郭校长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全场掌声! 主持人退至一旁。 一位戴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迈步上前,站定在话筒前,目光环视全场:“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 校长的讲话铿锵有力,鼓舞人心,末尾话音一转,朗声宣布:“有十位同学,他们在学习和品德等各方面为全校同学树立了榜样。” “经县教育局批准,授予他们‘县三好学生’称号!下面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台领奖!” “高一(11)班,李九安!” “高一(2)班,周瑶!” “高一(8)班,郑天宇!” “高二(1)班,熊致远!” “高二(1)班,陈家辉!” “高二(2)班,徐文浩!” “高三(1)班,黄俊杰!” “高三(1)班,刘思琪!” “高三(2)班,刘安泽!” “高三(2)班,邱文睿!” 高二和高三的1班、2班,是物化生火箭班,所以奖项都是这两个班的。 李九安是第一个被点名的,也是第一个上台的,不过要一起领奖,所以他上台后就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等其他人。 片刻之后,周瑶上来了,站在他旁边,紧接着,是8班的郑天宇。 关于郑天宇,李九安可以肯定,期末考试,他不是在第一考场里,不过也正常,从第二或者第三考场,考进前十,是很常见的事,成绩具有偶然性。 “你清明假期的时候,跑哪里去玩了?都没看到你。”周瑶小声问道。 “嗯?我就放假第一天上午不在店里,你去医院了,干嘛的?” “我爷的一个好朋友生病住院了,我跟他一起去看望一下。”周瑶回道。 “也是火车司机?”李九安问道。 “不是,他是管调度的。” 李九安不懂,所以也没接着问。 “刚退休没多久就生病了,一天福都没享受到!”姑娘感慨道。 “可能之前工作太紧张,突然放松下来,身体适应不了!”李九安说道。 “有可能,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想在铁路上工作的原因,每天都精神紧绷着,一刻都不能放松!其实我更想像你妈那样,开着花店,每天悠闲自在!” “你占我便宜,什么叫像我妈那样!而且开花店也不轻松好不好,每天都是干不完的活,还不体面!” “体面有个屁用,能赚钱就行!” “你们俩别说话了,校长来了!”旁边的郑天宇提醒他们。 话音刚落,郭校长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刚才主持的那个女生。 从头开始发,李九安又是第一个。 领到证书和奖品后,李九安先是鞠了一躬,不过等他刚想跟校长握手的时候,郭校长已经开始给周瑶发了。 周瑶看着旁边那只放在半空的手,突然笑了出来,郭校长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李九安要跟自己握手。 老校长给周瑶发完后,又回过头,跟李九安说道:“李同学,不好意思,刚才我也忘了,咱们现在来握个吧?” 第296章 多面魔方 “郭校长,没……没事的,不握也没关系。”李九安虽然是修仙者,但是作为学生遇到老师,还是会语无伦次。 身旁的周瑶忍俊不禁,肩头轻轻地颤动,捂着嘴巴在旁边偷笑,全然没了平日里那副高傲美女学霸的模样。 等郭校长给其他同学颁奖的时候,周瑶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打趣道:“怎么会紧张成这样?怕什么,他又不会吃人,这老头平日里还挺好的。” “姐姐,学生见了校长,紧张才是正常的反应吧,哪像你,跟土匪似的。”李九安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对于李九安的话,周瑶非但不恼,反倒是非常高兴,说道:“哈哈,你也觉得我像土匪么?我爸每天都这样说我,还说我没有半点女孩的样子!” “我同桌,以前天天把你挂在嘴边,还当成了自己的梦中情人。”李九安故意逗她,“这要是被他知道,你私下里竟是这副模样,那该多伤心啊。” “你说的那个同桌是不是每次都跟你一起吃饭的那个麻杆?那家伙长得倒是还行,就是有点太瘦了,脸上还有痘痘,我不喜欢脸上有麻子的男生。” 李九安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转头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他?” “当然知道了,你们吃饭的时候不总是坐在一块么?”周瑶撇撇嘴,白了他一眼,“我还看见每次都有美女陪着你们一起呢,魅力还挺大的嘛!” “别瞎说,那些都是我们班的同学。”李九安连忙解释道。 “知道,苏云朵嘛,全校公认的大校花。”周瑶语气夸张地说道,“身材真好,我要是男人,绝对第一个追她!” 说着说着,这丫头居然会流口水! “变态。”李九安嫌弃地说道。 “哈哈,我发觉你越来越了解我了,赵雪莹她们也经常这么叫我。”周瑶笑得更欢了,“赵雪莹知道不?我们班的大美女,她妈是沂县的大网红!” “虽然她在身材上可能比不过苏云朵,但是容貌上绝对不会输,都是祸国殃民级别的。”周瑶哇哇说个不停。 “行了行了,怎么感觉你今天的话格外地呢多。”李九安被她吵得头昏脑胀,于是忍不住制止道。 周瑶一脸无辜:“我能说,是今天跟你一起领奖,所以太兴奋了吗?” “闭嘴吧,校长已经把奖状发完了。”李九安忍无可忍,低声呵斥道。 其实如果单纯从容貌角度来说,这位姑娘明眸皓齿、清丽脱俗,并不比苏云朵和赵雪莹差多少,不然也不会引得那么多男生倾心。 可谁能想到,这位外表文静,又是大学霸的女生,私下里竟是这般跳脱,反差之大让人猝不及防。 就在这时,一位手持相机的老师走上前,扬声说道:“大家都把证书捧在手里,我给你们拍张合照,等会儿我数一二三,尽量不要眨眼。” 另一位老师也上前帮忙调整队形,然后指挥道:“你们往一块儿靠靠,离得近一些,这样拍出来好看。” “咔嚓”几声,照片很快拍完。 “所有人都可以回去了,高三的刘思琪留下,接下来你还要发表演讲。” 过一会,主持人声音响起:“升旗仪式第四项,有请高三年级的刘思琪同学为大家讲述学习中如何缓解压力,大家掌声欢迎!” 掌声雷动中,李九安随着人群走下主席台,他本来是想绕到班级后排站着的,可是这人群缝隙太过狭窄,实在不好穿行,索性便站在原来的位置上。 刚站好,自己发的奖品与证书,便被周围好奇的同学拿过去看了。 郭明辉眼馋那支钢笔,拧开笔帽,把笔尖放在手上压了压,这一幕被李九安看见了,赶紧制止,并说道:“还是还给我吧,万一弄坏了不好修。” 可能是丢了面子,郭明辉的脸色有些微沉,面露不悦,李九安也不管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不高兴便不高兴,总不能由着别人糟蹋自己的奖品。 那样按压,笔尖真的会被弄坏的。 旁边的两个女生也瞧出来两个男生之间的异样,连忙把手中的证书和笔记本乖乖还了回来。 李九安默默收下,也没有做多余的解释,当坏人便当坏人吧,总好过东西被弄坏了之后再闹别扭。 主席台上,高三的刘思琪学姐正娓娓道来,讲述着她自己在学习重压之下的缓解之法,言辞恳切,条理清晰。 李九安虽有修炼加持,无需为学习焦虑,却也觉得学姐讲得句句在理。 这位刘学姐是学校重点培养的清北苗子,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希望她到时能够考上自己理想的学校吧。 听着听着,李九安忽然想起抖音上的搞笑视频,一时童心未泯,全然不顾学姐讲到何处,突然抬手用力鼓掌。 做起了恶作剧! 身旁的万诗雨正低着头,专注地掐着她手上的倒刺,听见掌声,下意识跟着鼓起来。 周围同学也都是心神不宁,见有人带头鼓掌,不明所以,于是纷纷抬手,瞬间,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操场。 台上的刘思琪正讲到面对困难如何调整心态,内容平实并无高潮,骤然响起的掌声让她一愣,思路瞬间被打断。 拿着演讲稿,少女茫然地看向台下,脸颊泛起红晕,尴尬得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人群中的始作俑者,那个刚才一同上台领奖的高一学弟李九安,就是他带头起哄的! 若不是身在主席台,刘思琪真想上前狠狠教训这个给自己捣乱的家伙。 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低头看向手里的草稿,继续自己的演讲。 可是心思早已乱了,刘思琪总是担心李九安再次捣乱,说话频频卡顿,原本流畅的演讲变得磕磕绊绊,最终只得草草收尾,在尴尬的掌声中走下台去。 主持人见状,连忙宣布升旗仪式到此结束,各个班级按秩序依次返回。 回到教室,林莓果与苏云朵迫不及待地拿过李九安手里的奖品,细细查看,看了片刻感慨几句,便还给了他。 李九安将证书和笔记本收好,钢笔放在身上,他打算过会就送给班主任,虽然当时周老师推辞了,可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便要兑现。 上课铃声响起,今天的课程开始了。 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周伟辰带着大家学习《青蒿素:人类征服疾病的一小步》这篇文章,作者正是斩获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屠呦呦先生。 课堂上,周伟辰声音浑厚,娓娓道来:“屠先生始终强调,这个奖项是集体功劳,可她作为项目组长,呕心沥血、功不可没,获奖实至名归。” “青蒿素源自中医文献,足见我国古代中医的博大精深;而研发过程历经千辛万苦,更告诉我们,科学道路艰苦漫长,却也独具魅力、乐趣无穷。” 文章篇幅不短,周伟辰逐字逐句地讲解,梳理文意、剖析主旨,下课铃声响起时,才堪堪讲完。 班主任拿起教案与保温杯,准备返回办公室,李九安立刻起身,快步追了出去,在办公室门口拦住了他。 “周老师!”李九安喊道。 周伟辰转过身,看见是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嘴角间露出笑意,语气亲和:“嗯?李九安,有什么事吗?” “周老师,之前答应过您,把这支钢笔送给您的。”说完,李九安从口袋里拿出那支崭新的钢笔,双手递上。 周伟辰先是一愣,随即摆手:“啊,我不是跟你说了不用吗?这是学校奖励给你的,我不要,我有笔用。” 虽然推辞了,但是学生的心里记挂着自己,让他心中暖意融融。 “周老师,是这样的,我家里有一支一样的,是很早以前我爷爷买给我练习书法的,我一直在用那支,这支留着也没用。”李九安解释道。 “换着用啊。”周伟辰依旧推辞。 “周老师,您收下吧,要是被别人看见,再用手机拍下来,大家还以为我行贿呢。”李九安半开玩笑地说道。 见眼前的男孩态度诚恳,周伟辰沉思片刻,终究不忍心拂了学生的心意,伸手接过钢笔,说道:“好,那我就收下了,你这孩子,倒是有心。” 李九安松了口气,转身返回,他不知道的是,周伟辰拿着这支钢笔,在办公室里逢人便说,整整炫耀了一上午。 回到自己班级门口,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李九安索性在走廊上透透气。 听他们吹牛。 胖子周晨阳正在唾沫横飞,齐俊涛、郭学文等人勾着脑袋听着,说的内容正是昨晚的闪电异象。 “昨晚的闪电有人拍下来发抖音了,跟疯了一样,全落在通泉水库!”周晨阳手舞足蹈,“跟你们说,肯定是在渡劫,估计还没有修成真龙!” 陆磊思索片刻,忽然问道:“你们说,那条蛟龙到底渡劫成功了没?如果失败了,尸体肯定还在水库里,要是能尝尝龙肉是啥滋味,那可就太值了!” “想什么呢!”周晨阳翻了个白眼,反驳道,“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大概率早被雷电劈成灰了;就算是真的找到了,你以为能轮到你?” “随口问问,又不是真的想吃。”陆磊讪讪笑道,“还要渡劫,那说明它还是蛟,蛟就是蛇,蛇肉不好吃。” 齐俊涛挑眉问道:“你吃过蛇?” “吃过啊!”陆磊一脸得意,“以前在田里抓到,打死之后跟排骨一起炖汤,味道也就那样。” 郭学文满脸惊愕:“真假的?蛇不是有毒吗?吃了不怕中毒?” “傻鸟,咱们沂县就没有毒蛇,就算是有毒,高温一煮,毒性也全没了。”陆磊撇撇嘴,“就是蛇肉有点腥,不好吃,还没黄鳝好吃。” “那是因为你不会做,在粤省,蛇羹可是道名菜。”王春雷插话道。 “对了你们知道不?在国内有一群人,专门把蛇当宠物养。”齐俊涛又抛出了一个新话题,学生聊天就这样。 “这个我知道,湘省卫视《天天向上》以前播过一期,节目里主持人不赞同把蛇当宠物,当时还被网暴了。”李九安说道,他跟妈妈看过这期节目。 节目里那位汪姓主持人不支持养蛇,他的观点是蛇是冷血动物,不通人性,不适合当宠物饲养,那些所谓的“温情瞬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因为这个观点,就被网暴了。 李九安其实挺支持汪主持的观点的,蛇这种东西,又不是小猫小狗,躲都躲不及,怎么可以饲养呢,好像网上还有人因为养毒蛇自己被咬死了。 “你们说的都是宠物蛇,实际上真的有那种规模养蛇的,好像是是为了取那个蛇毒和蛇胆,都还挺贵的,我们沂县就有人养。”王春雷说道。 “养蛇?用什么养的,猪肉?”齐俊涛问道,李九安也很好奇。 “怎么可能用猪肉,那多贵,他们好像是用那种死了的小鸡养的,很便宜的那种。”王春雷回道。 …… 就在这时上课的铃声响了,所有人陆陆续续进去,这节课是数学课。 复数已经学完了,从今天开始学习立体几何,对于别人来说,这种几何题目可能会有一些难度,但是对于李九安来说,真的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 因为他的大脑可以试试模拟一个三维空间图形,比老师做的那个课件还要有立体感,还要真实。 数学老师李俊峰在黑板上讲述,基本图形:柱、锥、台、球的结构特征。 等他板书的时候,谢青川靠了过来,小声问道:“九哥,你玩模方么?” “还行吧,以前家里有,玩过,不过要好久才能复原。”李九安实话道。 “奥,我挺喜欢的,而且那种四面的,八面的,十二面还有二十面的,我都可以。” “魔方还有其他种类的?我还以为就是那个正方体的呢!” “不是,有很多种的,挺好玩的,我家都有,下次带过来让你玩玩?” 第297章 老师矛盾 “你说这个干吗?”李九安看了眼讲台,压低声音道,“正上课呢。” 谢青川低着头,用课本挡着,小声回道:“我昨晚刷手机,看了个魔方大赛的视频,刚才数学老师讲立体几何,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 “妈的,你的思维倒是够发散的。”李九安翻了个白眼,说道,“行了,认真听讲,等下课了再说。” 虽然说李九安早已将高中所有的课程融会贯通,可是每堂课依旧正襟危坐、全神贯注,查漏补缺。 这也是他修炼之前的习惯,上课认真听讲,远比课后闭门造车,效率要高出十万八千倍。 不知不觉,下课的铃声已经响起,如果你上课认真听讲,你会发现时间过得很快,弹指一挥间,只有那些听不进课的人,才会觉得度日如年。 又是大课间。 林莓果兴冲冲地跑出去了,谢青川也跟着周晨阳和王春雷到走廊里凑热闹,这后排只有苏云朵和李九安。 “那支钢笔,你已经送给周老师了?”姑娘声音轻柔,问他。 李九安点点头,收拾一下桌面:“嗯,送了。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家里本来就有,而且现在钢笔也就写写书法,没什么用,做作业都用中性笔。” “说的也是。”苏云朵转过来,胳膊搭在他的桌上,“换作是我,肯定不会送的,哪怕奖品的价值再低,那也是自己辛苦得来的。” “你知道吗,从幼儿园起,我的每一次奖励,都会收藏起来,那些发的糖果虽然早已变质,也没舍得扔。” “你牛。”李九安竖了个大拇指,“上小学那会,我们有积分兑糖果的奖励,每次兑完当场就吃了,根本不会往家带。” 苏云朵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好吃鬼。对了,你五一假期有时间吗?我大爷让我问问,他想让你五一跟他一起出去办件事,有报酬的。” “啊,离五一还早着呢,不过应该有空,反正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那太好了,晚上我就跟大爷回话,就说你答应了。”姑娘很高兴,因为她会一起去,又想起一事,“对了,我哥最近搞了个新项目,做短剧。” “短剧?是电影吗?跟《哪吒》一样的动画片?”李九安一头雾水。 “不是,那是院线大电影。”苏云朵摆摆手,“他们做的是网络短剧,就是特别火的虾仁那种,几分钟一集的。” “哦哦,知道了。”李九安恍然大悟,“那种我也看过,不过不太喜欢,有一种动画我倒是觉得挺好的,可以让你哥试试,比做那种短剧有前途。” “什么呀?”苏云朵好奇地凑过来。 “抖音上有一个动画系列《爆笑虫子》,我觉得那个比做虾仁短剧好。” “什么名字?”苏云朵没听清。 李九安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来。 姑娘低着头看着草稿纸上的字,李九安无意间看见,她的脖颈上戴着一条金色的项链,吊坠正是那把桃木剑。 不过已经镶嵌了。 他之前叮嘱过,最好不要镶嵌,不过好在是镂空设计,剑尖并未被包裹起来,这样既美观又不影响效用,不得不说,他们家的设计师果然别具匠心。 他盯着吊坠多看了一会,苏云朵误以为他是在看自己,再想到早上的那次肢体触碰,姑娘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然后就慌慌张张地转了过去。 李九安对她的异样浑然不觉:“这要是能做起来,还能开发周边产品,我觉得是一个潜力无限的大产业。” 苏云朵背对着他,小声回道:“知道了,我会跟我哥说的。” “你哥要是不做,等我上大学我就自己做了。”李九安随口开了句玩笑。 谁知苏云朵听到这句后,竟然赌气似的转过来回头瞪了他一眼:“那我就不跟他说了,等你以后自己做。” “别别别,我是开玩笑的。”李九安连忙摆手,“让你哥先打个样,等我上大学了再向他请教取经。” 苏云朵这才消了气,正色道:“把我爸以前跟我哥说的话,转送给你,很多人的脑子里有很好的点子,可是光想不做,终究是纸上谈兵,唯有跨出第一步去做,才是成功的开始。” 李九安又被上了一课。 苏云朵也平复了心绪,再次转过身,拿出物理习题册,指着一道题目:“我琢磨半天没弄懂,你给我讲讲。” 题目并不算很难,就是圆周运动,只是题干条件繁杂,受力情况比较多,李九安拿起草稿纸,画出受力示意图,一步一步拆解讲解,深入浅出。 苏云朵听得频频点头,不多时便豁然开朗。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一个女生尖利的咒骂声传来:“放你妈的屁!” 紧接着,一个男生恼羞成怒的吼声响起:“你再骂一句试试!” “是不是吵架了?”苏云朵面露讶异,看向门口。 李九安侧耳细听,回道:“应该是,听声音,像是庄雅婷和陆磊。” “啊?这你都听得出来?你的耳朵是驴耳朵吗?”苏云朵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是你自己不细心观察罢了。”李九安笑道,“我每天都会留意班里同学的言谈举止,听多了自然就熟悉了。” “不仅是个驴耳朵,还是个偷听狂。”苏云朵捂着嘴偷笑,打趣他。 一会,就见庄雅婷气得满脸通红,被林莓果和陆晓雨一左一右拉进教室。 可这姑娘性子火爆,依旧对着教室外面的陆磊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劝了好半天方才消停下来。 又过了片刻,谢青川和周晨阳走进教室,刚坐下,李九安就问道:“刚才怎么回事?怎么吵得这么凶?” “还不是陆磊那张破嘴,没个把门的。”谢青川满脸鄙夷,“他跟刘长军在走廊里议论班里女生,说到庄雅婷的时候,口无遮拦说她是胸大无脑。” “偏偏被人家听了个正着,这不就捅了马蜂窝了嘛。” 李九安闻言,也是笑了一声:“那家伙,说话向来不过脑子,少根弦。” 私下议论女生,在男生宿舍里倒也屡见不鲜,可是像陆磊这样在走廊里大放厥词的,却是凤毛麟角,连隔墙有耳的道理都不懂,活该他倒霉。 不过平心而论,那句胸大无脑,倒也没错,前两个字一目了然,后两个字就是庄雅婷平日里的真实写照,说话做事向来鲁莽冲动,不动脑子。 其实在高中校园里,小吵小闹倒也常见,可大多都是发生在同性之间,像这样男生女生当众对骂的,比较少见。 两人的争吵断断续续,愈演愈烈,直到上课铃声响起,生物老师赵海霞抱着试卷进来,这场风波才算暂且平息。 赵老师刚到讲桌前,便对课代表吩咐道:“把上次的假期试卷发下去。” 没多久,同学们纷纷领取到了自己的试卷,可偏偏有五个人没有收到,其中就包括方才吵架的陆磊。 “赵老师,我的试卷怎么没发?”陆磊站起身,一脸茫然地问道。 “我正要说呢。”赵海霞脸色一沉,“陆磊、韩枫、李振凯、梁雨欣、吕雪乔,你们五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是打算放弃生物,选文科了?” “不是!”陆磊一个人回道。。 “不是?”赵海霞冷笑一声,将五张试卷拍在讲台上,“那你们交空白试卷上来干嘛,是不会做吗?这些题目,我哪一道没有在课堂上讲明白?” “你们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还是说我脾气好,没发过火,所以你们觉得好欺负?”赵老师拍着桌子大声呵斥道。 “赵老师,不是的!” “不是,你们还敢直接写个名字就交上来?你不会做,抄也不会么?”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几个人前面的选择题还是做了的,主要原因还是怪在课代表许书豪身上。 这家伙每次收试卷都是火急火燎的,没做完也不等一会,非得收上去。 最后这五个人,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上讲台,领回自己的试卷,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最主要的是,赵老师还说会把他们报告给班主任,让班主任收拾他们。 这也正常,一般代课老师都会这么做,遇到不好管理的都踢给班主任。 只是没想到这次还有后续,中午的时候,班主任和赵老师爆发了激烈的冲突,两人为此还在办公室吵了起来。 原因是赵老师将情况告诉班主任的时候,还略带讽刺地说11班不如12班的素质高,这就触及周伟辰的逆鳞了。 他的班级,自己可以打,可以骂,但是别人要是说一句不好,那就不行。 两位老师在办公室里吵了起来,很是激烈,听说都到了相互扔东西的程度,最后还是年级主任来了,才平息。 附带着那五个没做试卷的也被叫到办公室,又被批评了一遍,这才算完。 李九安觉得赵老师今天就是在发无名之火,莫名其妙的。 …… 晚上放学,天色漆黑,只有那昏黄的路灯照亮校园,顾昭宁骑着自行车跟在李九安身边,两人并肩出了校门。 “李九安。”顾昭宁喊了一声,“我妈早上给我打电话,说她和我妹昨晚睡得很踏实,那东西应该没了,谢谢。” “昨晚不是已经谢过了吗?怎么还这么客气。”李九安笑了笑,“对了,跟你妈说,那尊观音像千万不要随手乱扔了,不吉利,可能还会带来霉运。” “要是实在找不到寺庙供奉,就找一棵粗壮的大树,在树下挖个深坑埋进去,也是一个比较妥当的法子。” “嗯,知道了。”顾昭宁点头,“等周末,我陪他们一起过去。对了,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我睡着后半夜被雷声吵醒了,外面雨下得好大。” “跟你聊完天我就睡着了,我这人睡眠质量好,只要闭上眼睛了,雷打不动。”李九安回道。 “怪不得你的学习成绩那么好。”顾昭宁恍然大悟道。 李九安一头雾水:“啊?这跟学习好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吗?医生说睡眠是最好的补药。”顾昭宁轻声解释,“睡得好,白天才有充沛的精力,学习效率自然高。我经常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精神萎靡,成绩也就一直上不去。” “失眠?那能不能吃安眠药啊?”李九安问道,他对这个也不是很懂。 “不可以的,我问过医生。”顾昭宁连忙摇头,神色严肃,“长期吃安眠药,会导致记忆力下降、注意力不集中、反应迟钝,对学习影响太大了。” “哦,好吧,那可不可以喝酒啊?”李九安灵光一闪,“酒精也能让人昏昏欲睡,很快就能进入睡眠状态。” 顾昭宁听完他说的,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歪点子?酒精同样损伤大脑,而且经常喝酒,我不成酒鬼了?” “也是。”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要不这样,晚上你跟我学一套呼吸操,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可以安神助眠,应该对你的失眠有效果。” 已经教了林莓果,再教一个也无所谓,不过林莓果那个家伙,好像并没有坚持修炼,真的只是当作睡眠助手了。 两人在小区门口分开,李九安继续往前,两边的街道大多数已经关了门,只有那种小卖部还开着。 政府一直提倡做大消费,搞活夜市经济,努力多年,最后发现还是不行。 路面上的水,经过一天的排放基本上已经干了,但是李九安还是没有骑得很快,因为没水了,不代表不滑。 到了村里之后,李九安看见有黄鼠狼在晃悠,仔细辨认了一下,好像不是毛豆的那个族群的,因为他没见过。 等下次毛豆过来,得跟它说一下。 貌似,那家伙已经好久没来了,也不知道在干嘛,要是还不来的话,星期天李九安就去树林找它。 电车很快就到了家门口,老太太,上前接过他的书包。 第298章 骗了大钱 李九安用煎饼卷着蒜薹鸡蛋,最近家里有很多这个,都是亲戚送的。 奶奶坐在旁边,看着大孙子狼吞虎咽,嘴里絮絮叨叨地跟他说着话。 “你慢点吃,别噎着。”老太太继续说道,“你小爹今天白天的时候死了。” 李九安停下嘴里的动作,疑惑地问道:“小爹?哪个小爹?” 他们村姓李的很多,都是本家,跟爷爷一个辈,年龄却比爷爷小的都是小爹,所以李九安也分不清在说谁。 “李振成,小波的爷爷,在化肥厂工作的那个。”奶奶回道。 “嗯,我知道。过年时候我还看到过,当时不是挺好的么,怎么突然就去世了!他今年多大了?”李九安问道。 “66年的,比我小四岁,比你爷爷小五岁,属马的。” “这么年轻?都还没到退休年纪吧,怎么突然就走了呢,得了什么病啊?”李九安问道。 “他家里人说是心梗,前阵子上班的时候在厂里吐过好几回,当时去医院查了,大夫说问题不大,开了点药就让回来了,谁知道怎么突然就发作了。”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段时间村里离世的老人很多,都六七个了,结婚生孩子的却是寥寥无几,李九安内心生出一股莫名的悲凉。 他握住奶奶那双枯瘦的大手,掌心的暖意源源不断地传过去,问道:“奶,您跟爷爷有没有哪里不舒?” “傻孩子,我俩好着呢,”奶奶拍了拍他的手,“自从你给捂手之后,身上那些老毛病都没了,腰腿也不疼了,浑身都轻快,跟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李九安心里一松,叮嘱道:“奶,这事您可别往外说,要是传出去,别人都来找我,那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奶奶连忙点头,“你爷早就交代过了,其实,他早就猜出来了,说你是练成了真的气功。” “按我说,也没事,你爸小时候,那时候,城里到处都是练气功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都是瞎练,也没练成的,后来闹出来邪教法**,从那以后就没人敢练了,都改跳舞了,一开始是歌厅,后来是广场舞。” “奥,原来是这样,对了,奶,我村有跳广场舞的吗?”李九安好奇地问道,把最后一口煎饼吃完。 “有啊,小剑家门口,每天晚上都有一群老娘们在那又蹦又跳,”奶奶撇撇嘴,“我让你妈去跟着跳,她死活不去,你看小剑妈,天天扭屁股。”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奶,我妈不去,您怎么不去跟着跳呢?跳广场舞锻炼身体,还能解闷,多好啊。” “胡说,哪有老妈姆(老太婆)跳的!”奶奶摆手拒绝。 “跳广场舞又不分年龄大小,人家城里不管老少都能跳,林莓果的奶奶,每晚都在小区里跳,精神好得很,而且越跳越年轻了。”李九安耐心劝道。 “人家那是城里,咱们这是乡下,不一样,”奶奶固执地摇头。 其实他们家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包括李九安在内,都是内向性格,不像别人那样大大方方,有点小家子气。 其实,这样也好,老实,踏实。 手里的煎饼已经吃完,又把碗里的水也喝完,李九安拿起书包,说道:“奶,我上楼看书了,您也早点歇着。” “去吧去吧,别熬太晚,注意眼睛,你妈买的眼药水可以滴点,挺好用的。”奶奶挥挥手,满脸都是欣慰。 “知道了!” 李九安走进客厅,跟妈妈打声招呼,刚要上去,一道黑影窜了过来,蹭着他的裤腿撒娇。 他也没说什么,上楼后反手关上房门,这才开口:“干嘛?前两天不是刚给你输过么,而且你自己都已经学会修炼了,怎么还天天来找我?” 小黑蹲在地上,摇着尾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自己修炼太慢了,我们天生就比你们人类要差,不然你以为动物为什么都要千方百计化成人形?” 李九安哑然失笑,关于动物化形都是他闲来无事讲的神话故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记在心里,还悟到了本质。 “行了,别撒娇了,说说你为什么上来吧,是不是那只大鸟又来了?” 小黑猛地一愣,瞪大了眼睛,惊讶道:“我靠,你怎么知道?” “你火急火燎跟着我上楼,除了这事还能有啥?”李九安笑道,“对了,来的时候有没有带东西?上次已经跟它说了,没有礼物就不要来的。” “带了,”小黑连忙点头,“嘴里叼着一块黑漆漆的木头,看着怪稀奇的,在院子里叫了半天。” “我跟它说你去上学了,只有周末才会在家里,也不知道它听懂了没有,嘎嘎叫了几声,又把木头给叼走了。” “都带来了,又带走了?”李九安满脸诧异,不敢相信一只鸟居然能做出这么鸡贼的事,他拿出手机查看监控。 监控画面里,那只白鹭从天上飞下来,嘴巴里果然叼着一块漆黑的木头。 落下来后,它把木头放在地上,仰头对着窗户叫了几声,小黑也对着它叫了几声,告诉它李九安不在家。 白鹭愣了片刻,对着小黑嘎嘎叫了几声,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然后重新叼起木头,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我靠,还真有这种奇葩的鸟,行行行,带来的东西还能再带回去,李九安被气笑了,以后这只傻鸟要是再来,如果带的东西不值钱,就直接撵走。 李九安无奈地摇摇头,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反正迟早还会再来,跑不了,他看向小黑:“你还有别的事没?” “有!”小黑点头道,“你隔壁的邻居,已经定下来了,五一要结婚!” “我靠,真的假的?”李九安惊得差点跳起来,“前阵子不是还没商量好吗?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好像是那个女的怀孕了,”小黑说道,“说是怕影响那个小浩的仕途。” 普通人未婚先孕没什么,可是对于吃公家饭的人来说,确实影响不小,刘叔一家急于完婚,也在情理之中。 他也不再多问,伸手给小黑输了一缕精纯的真气,这家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摇着尾巴心满意足地跑下去了。 打发走小黑,李九安坐在书桌前,拿出奥数题册开始刷题,不管他记忆力有多好,学习数理化就是要刷题。 一个小时后,放下笔,李九安从笔筒里拿出一枚古朴的戒指,正是沂县城隍替他炼制的那件储物法器。 这几日他一直在温养,所谓温养,便是将自身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法器之中,孕养法器神魂,让其产生灵性,最终做到心意相通、炁力共鸣。 温养法器其实也挺麻烦的,不仅要输入真气,还需要心神合一口诵咒语,读一遍不行,每次还得七遍才算功成。 一炁混元,万道归宗。 吾持此宝,日炼月容。 晨吸紫气,夜纳星虹。 真炁灌注,灵体日隆。 天长地久,与吾会同。 急急如律令! 李九安指尖凝气,注入到储物戒指之中,低声念动咒语,古朴的戒指隐隐泛起一层微光,与他的心神紧紧相连。 这温养之法需持续七七四十九天,如今已然过了十余日,再有一个月左右,便能大功告成。 说实话,李九安早就等得心急如焚了,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这十余日的温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戒指与自己一点一点地建立联系。 虽然还不能收纳物品,但是自己的神识已经能够进入戒指内部的空间,那处空间不算大,约莫一间卧室的大小。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储物戒指竟然能够隐去身形,变成透明的状态,以后即便是戴在手上,也无人能察觉。 按理来说,他已经可以带着去学校了,可李九安为人谨慎,怕带去后,被他人触摸到,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藏在家里,每日睡觉前潜心温养。 等把储物戒指温养完毕,李九安默念口诀,进入元神空间。 清虚观内,祖师爷和师父分别给他讲解了道家经典与五行要义,一旁的小宝也和他一起学习,样子十分可爱。 等他从空间里出来,已然是夜深人静,手表上的指针都过了十二点。 他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一番,然后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打开qq。 第一条消息是顾昭宁发来的,姑娘问道:“李九安,你在吗?不是说要教我入睡的方法吗,怎么没动静了?” 李九安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笑。 之前他曾提起过教她阴阳之法,这丫头当时拒绝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如此急迫,其实本质都是一样的。 他没有打字,直接拨通了语音电话,电话那头响了许久,才被接通,顾昭宁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失措:“喂?” “在干嘛呢?怎么响了半天才接呀?”李九安笑着问道。 “啊……我,我其实看到了,只是没想到你会直接打电话过来。”顾昭宁的声音结结巴巴,显然是紧张得不行。 “笨蛋,”李九安无奈地摇摇头,“这个睡眠法是需要你跟着我的节拍调整呼吸的,不打电话,怎么教?” “哦……原来是这样。”顾昭宁恍然大悟,问道,“那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嗯,那你准备好。”李九安轻声道,“先闭上眼睛,我说1,你就呼气;我说2,你就吸气,静下心来,跟着我的节奏来,明白么?” “嗯,好了,开始吧。”顾昭宁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 “好,现在开始——1——呼气——2——吸气——1——呼气——2——吸气……”李九安的声音温和而低沉,如同山间清泉,缓缓流淌。 他一遍遍地耐心引导,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便传来顾昭宁均匀轻柔的呼吸声,显然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李九安挂断电话,指尖敲动屏幕,打出两个字:“好梦。” 点了发送! 接着,他又点开林莓果的头像,姑娘问他:“李九安,你知道生物老师和班主任今天吵架的事吗?” “知道啊,后来不是被年级主任劝住了吗?怎么了?”李九安问道。 看她发过来的消息,感觉还有事,他爸是一中老师,可能知道一些内幕。 “生物老师昨天被人骗了好几十万,所以今天脾气才会这么大。”林莓果发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啊?骗了这么多?”李九安惊讶不已,“现在不是要求人人都安装国家反诈中心App吗?怎么还会被骗呢?” 林莓果回复道:“好多人装了之后觉得占空间,又偷偷卸载了,我爸之前就是,今天又赶紧装回来了,哈哈。” 其实骗点钱还是好的,有些人因为旅游或者工作的原因人被骗过去,那个麻烦就大了,要么你就乖乖听话,充当他们的帮凶,要么就被嘎了卖器官。 其实,并不是国家不管,国家已经把能做的全做了,边界全是铁丝网,管控你的银行卡,管控你的手机,给辖区派出所下命令。 你被诈骗了,警察比你都紧张。 有人说,直接出兵不就行了,先不说那个是一个国家,如果出兵一劳永逸,国家肯定会去做的。 但是实际的情况是,没用,不在缅甸,他可以在阿联酋,可以在泰国,可以在菲律宾,甚至澳大利亚。 因为你的国家富裕了,国民有钱了,所以才会被人盯上。 李九安专门查过资料,这个世界上每年被电话诈骗的国家并不是只有中国,美国,日本,欧洲都存在,而且被骗金额最多的国家是美国。 缅甸人诈骗中国,印度人诈骗美国;在印度,诈骗美国是一门为国家创造外汇的大生意。 “你也要注意一点,平时不要接听陌生电话,也不要随便点击短信上的链接,那种短信看都不要看,直接删掉,免得不小心误触了。”李九安说道。 “我用的是苹果,好一些,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应用!”林莓果回道。 第299章 新的一天 天刚蒙蒙亮,厨房里便飘出玉米粥的香味,奶奶今天蒸了馒头,炒了辣疙丝,每人还煮了一个鸡蛋。 “妈,我跟你说个事。”李九安嚼着馒头,语气郑重,“我们班生物老师,昨天被电信诈骗骗了几十万,半辈子积蓄全没了,现在人都快要崩溃了。” 听到有人被骗了几十万,张秀兰也是吓了一跳:“现在的骗子都胆子太大了!那你们老师没事吧?” “看不出来,反正昨天跟班主任吵了一架。”李九安用筷子夹了点辣疙丝放进嘴里,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也当心点,我可不想变成穷光蛋!” “还有陌生电话尽量不要接、短信上面的链接也不要随便点,什么高利息理财也全是骗人的,家里的钱要么存在支付宝,要么放在银行卡里。” “你不好好上学,琢磨这个干嘛?而且我看起来很蠢么?”张秀兰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对了,你有没有问你同学,黄金还能不能接着投?” “能投,放心好了,我跟她说过,她答应我要是哪一天行情不对,需要赶紧抽身,就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那就好。”张秀兰长舒一口气,她用支付宝,在里面买了很多纸黄金,虽然最近涨了一些,但是始终不放心。 既然人家说没事,那就没事,过一会张秀兰又想起儿子之前的话,担忧道:“你们班主任和任课老师发生了矛盾会不会影响你们的学习呢?” “应该没事,赵老师挺负责的,就是有点小摩擦,不影响我们上课的。” “不行。”张秀兰放下碗筷,态度坚决,“我今天就给你们周老师发信息,问问情况,提醒他多留意赵老师。” “妈!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联系我的老师啊!”李九安头都大了,“老师每天在学校忙得脚不沾地,你再三天两头发消息,人家烦都烦死了。” “你说的不对。”张秀兰很是得意,“这是你们周老师主动要求的,他说你在家里如果有任何异常,都得及时向他汇报,还说这叫家校共管。” “妈!我可是你亲儿子啊!怎么感觉你在联合外人监视我呢?” “监视也是为你好!”张秀兰理直气壮,“你以为谁都有这个待遇?班里多少同学,老师上心的能有几个?” “行了,少说两句吧!”一直沉默的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开口,“过会还得上学,让他安安稳稳吃饭。” 李九安也巴不得有人解围,要不又得听一大堆的唠叨,他端起粥碗一口喝完,说道:“奶,妈,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拿起书包,然后跑去耳房里推车,老太太也放下碗筷,出来帮他整理一下,然后再交代几句。 最近气温回暖,他里面只穿了件白色短袖,外面套着宽松校服,奶奶本来是想让他多穿点的,李九安不愿意。 路上,骑着电动车,清晨带着雾气的冷风一吹,真的挺爽的。 街道的花坛里,最近开了很多花,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清香,一路畅通无阻,男孩很快就到了学校的车棚。 刚停好车,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早啊,李九安!” 少年回头一看,是12班的刘雯。 姑娘扎着马尾,脸上被冷风吹得发红,背着双肩包,笑盈盈地看着他。 “早。昨晚又回家住了?” 李九安随口问道。 刘雯家在城北老火车站附近,离学校不近,她在宿舍里也有床位,她有时候回家,有时候住宿,全凭自己心情。 也就是她的成绩拔尖,李老师才破例允许,换作旁人,早就严词拒绝了。 “是啊。”刘雯走到他身边,接着说道,“亲戚送来了好多洋槐花,我妈昨晚包了饺子,特意喊我回去吃的。对了,我也带来了,你要不要尝一尝?” 换作别的同学,李九安或许就答应了,可是刘雯这姑娘有些古怪,他当即礼貌回绝:“不用,我早上吃饱了。洋槐花能吃了?我还以为要过些日子。” “能吃啦,不光洋槐花,榆钱也能吃了,我还带了榆钱窝窝。” “啊?你们还吃榆钱?那东西好吃吗?”李九安面露疑惑,“我们家之前做过一次,口感很柴,难吃得很。” “那是你做的不对!”刘雯一副骄傲的模样,“蒸榆钱一般五六分钟就行,时间一长肯定发柴,我妈每年都做。” “原来还有这讲究,是我孤陋寡闻了。”李九安真心恭维道,“你妈也太厉害了,做饭肯定特别好吃。” 哪知一句正常的恭维,竟让刘雯有些兴奋,顺势往男孩身边凑了凑,都碰到他的胳膊:“好呀!改天我把你带回家,我妈最喜欢学习好的男生了。” “只要你去了,她肯定会给你做一大桌好吃的!” 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扑面而来,李九安吓得赶紧加快脚步,跟她拉开距离,这姑娘简直就是个魔鬼,每次跟她说话,李九安都得落荒而逃。 “我先走了,快上课了!”李九安头也不回地往教学楼跑。 一直到冲进教室里,这才松口气。 班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李九安走到自己座位,放下书包,他注意到后排齐俊涛的座位旁边,斜靠着一副拐杖。 他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同桌谢青川,压低声音问道:“川子,老齐怎么了?怎么还拄上拐杖了?” 谢青川正低头看书,闻言抬头,压低声音回道:“骨裂了,昨晚跟陈晓玲去操场上散步,回来就成这样了。” “啊?散个步还能散成骨裂?”李九安难以置信,“这也太离谱了,他们不会是做了什么特殊的动作吧?” “你别想歪了!”谢青川正色道,“他俩就是玩引体向上,手滑没抓稳,直接摔下来,然后把脚崴成了骨裂。” 李九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是相信他,还是相信我是秦始皇?” “本来就是!”谢青川为齐俊涛辩解道,“操场上那么多人,老齐最爱面子了,绝对不可能做那种出格的事。” 老齐的人品真的没的说,不光是女生喜欢,班里男生也都服他。 “好好好,我信了还不行吗。”李九安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前排林莓果的背影上。 看到那副拐杖,他瞬间想起之前林莓果受伤的时候,自己背着她去教工窗口打菜,那是他吃过最好的校园菜了。 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去了。 李九安轻轻叹了口气。 苏云朵还没来。这丫头最近有些奇奇怪怪,好几个晚上都没给他发qq消息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直到上课铃快要响起,苏云朵才匆匆跑进教室,她头发微微凌乱,脸颊泛红,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还没坐下,李九安就轻轻拍了拍她一下,低声问道:“干嘛去了?怎么这么晚才来?” “没干嘛,就是早上起得有些晚了。”苏云朵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语速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哈哈,不会是拍抖音吧?”谢青川凑过来,一脸八卦,“你之前拍的那条跳街舞的,都有好几万赞了!” 苏云朵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坐下后拿出课本来读,耳尖却悄悄泛红。 李九安心中了然,看来是真的了。 这丫头之前明明说过,抗拒拍视频发网上的,还说自己不喜欢赵雪莹那样的,没想到她却改变了想法。 就在这时,早读课的铃声响起,班主任周伟辰拿着他标志性的大保温杯走进教室,班里的读书声瞬间大了起来,大家纷纷拿出语文课本开始朗读。 周伟辰双手背在身后,从教室前面走到后面,目光扫视着每一个学生。 其实,他的那个保温杯里,并不是什么养生枸杞,而是胖大海、菊花和薄荷,专门保护嗓子用的,李九安上次在办公室里还尝过,口感不错。 早读下课的铃声响了,周伟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神情严肃:“耽误大家两分钟,说几个重要的事。” ”你们生物课赵老师,最近心情极度不好,我希望大家这段时间要格外听话,千万别再惹她生气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电信诈骗猖獗,你们有手机和电话手表的,都给我记牢了,接到陌生电话,说你爸妈、爷爷奶奶出事的都是诈骗!” “不要相信!每个人都给我刻在心里,即使你们毕业了也不要忘记!” 周伟辰说完转身离开,教室里炸开了锅,同学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赵老师到底怎么了?周老师说得这么严重!” “我听12班的同学说,赵老师被骗子骗了几十万,家里的积蓄全没了!” “我的天!几十万?那也太惨了吧!难怪周老师让我们别惹她!” 喧闹中,李九安再次又轻轻碰了碰苏云朵的后背,低声问道:“你这几天晚上,都在拍短视频?” 苏云朵微微一怔,轻轻点头,声音很小,回了一个字:“嗯。” “为什么啊?”李九安满脸疑惑,“你之前明明说不喜欢的,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苏云朵沉默片刻,轻声解释道:“原因挺复杂的,一是,我看你抖音账号粉丝挺多,就想自己也试试。” “二是,我哥说,既然我会跳舞,就应该展示出来,他还说,他特别喜欢不齐舞团,想让我也做个舞蹈号。” “不齐舞团?”李九安眼睛一亮,“我也爱看!那你跳街舞还是民族舞?” “都跳,不过街舞点赞量更高。”苏云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视频也是你自己剪辑吗?那要浪费很多时间吧?”李九安有些担忧。 “不是,我只负责拍,拍完后发给我哥,他帮我剪辑好再发回来,我才没那么多时间弄这个。”苏云朵回道。 “那就好。”李九安叮嘱道,“别忘了,现阶段学习比什么都重要,不要因小失大,误了功课,得不偿失。” “嗯,谢谢你,我知道,你放心吧。”苏云朵乖乖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上午课的铃声响起,英语老师吴春莹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 她将课本放在讲台上,并没有立刻讲课,而是目光环视全班,朗声问道:“上课前,我先问大家一件事,哪位同学对AI比较了解,了解的请举手。”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有几个男生陆续举起了手,胖子周晨阳也高高举着胳膊,一脸的兴奋。 吴春莹点点头:“我希望大家有空可以学习学习AI,这项技术可能是未来科技的最前沿,最近我让AI帮我出了一套英语试卷,质量非常高。” “我已经发到班级群了,你们晚上回家后可以看看,如果不能紧跟时代最前沿的技术,我们可能就会落后。” “另外我觉得,ai会影响你们下个学期的选科,有些职业未来注定就是夕阳产业,那就不要学了,避坑!” 同学们纷纷点头,心中暗暗好奇,其实关于Ai他们并非一无所知,但是毕竟都是学生,所以了解的并不是很多。 吴春莹见大家起了兴致,她的目的也达到了,这才翻开英语课本:“好了,闲话不多说,现在开始上课——” “project: plan an animal rescue centre.” “think about some animals that need help. plan an animal rescue centre for them. discuss the questions in groups.” 关于英语,如果你很会,那么你会发现太简单了,比语文简单多了,因为这就是一门降智的语言。 如果你不懂,不会,上英语课就是最痛苦的时候,因为你会发现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呆在那里。 其他课,你即使不会,也可以把老师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一遍,但是英语不行,你的大脑根本不会有任何的记忆。 第300章 意外邀请 每天在学校里都是上课、做题、课间嬉闹,再上课,循环往复。 可今天却是不同,下午居然有两节课没有上,整个11班全在操场上集合,因为明天就是运动会了。 到时每个班级都需要经过主席台,喊口号,为了不出洋相,班主任专门利用这最后的时间合练一下。 练了两节课,效果还是不太好,快到晚饭时间了,周伟辰说道:“吃完晚饭,必须到操场集合再练几遍,我到时也在,谁也不许偷偷跑回教室去。” “哎!!!”抱怨声四起。 “你们放心好了,我已经跟其他老师打过招呼了,作业即使没做完,到时也不会怪你们的!”周伟辰笑着说道。 “耶!!!”一片兴奋之声。 11班已经解散,让大家先去吃饭了,其他班的还有正在喊口号的。 对了,他们班的口号是李九安想出来的,当时在班里征集,要求每个人都写一段,然后再由班委讨论确定。 李九安写的是:十一十一,勇闯敢拼,赛场之上,所向披靡。 还算押韵顺口,气势也足。 所以成了最终的方案。 不过,当初班委讨论的时候,有人提议把“十一十一”改成“高一十一”,因为十一也可能是高二(11)班,或者高三(11)班。 怕到时产生误会。 最终还是没改,首先是因为高一十一没有十一十一更有气势。 其次是,每个班都有班牌,而且进场又是按照班级顺序,他们前面是高一(10)班,后面是高一(12)班,谁会认为中间的是高二或者高三的? …… 食堂里,李九安、谢青川、林莓果、苏云朵、王佳琪、周晨阳六个人挤在一起吃饭,顾昭宁因为位置坐不下,便跟着陆晚星在旁边,离得不远。 几个人边吃边聊。 谢青川吃了一口米饭,抬头问道:“你们猜,班里明天能拿几块奖牌?我说的是奖牌,不是金牌。” 周晨阳啃着鸡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够呛,高三的那些体育生个个跟牲口一样,牛高马大的,咱们普通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至少一枚金牌。”李九安慢悠悠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笃定地说道。 林莓果歪过头来,大眼睛瞪着:“为什么?我们班又没有体育特长生。” “因为我报了五千米。”李九安骚包地回道,自信满满,“金牌我定了。” 话音刚落,桌上几个人齐刷刷投来大白眼,就连平时最信任他的苏云朵都忍不住撇了撇嘴,差点笑出声来。 即使李九安说考试全省第一,都还有人信,可是说五千米拿到金牌,那就是纯属扯淡。 长跑拼的是日积月累的耐力,他除了在体育课上偶尔打打篮球,平时连多走两步都嫌麻烦,说李九安能拿五千米长跑冠军,比说母猪上树还离谱。 “你们不信?”李九安环视一圈,觉得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明天就睁大狗眼,看我怎么大杀四方,力压群雄!” “九哥,不是我泼冷水。”王佳琪认真道,“我觉得你可能跑不完全程,到时别硬撑着,伤了身体。” 她跟着谢青川一起喊“九哥”,其实年纪比李九安还大一点。 “为什么?”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上次我跟谢青川去宿市参加马拉松,我们根本没跑,纯走,最后都差点没完成。” “我们俩还特意在操场上练了一个星期,你平时连路都很少走,都是骑电车,突然报了五千米,到时为了面子,万一扭伤拉伤,耽误学习得不偿失。” “我赞成王佳琪说的。”林莓果附和道,“周老师也说了,我们重在参与,到时跑不完就算了,没人会嘲笑你。” 苏云朵没说话,却也点了点头。 李九安哭笑不得,摊摊手,说道:“我是真的很厉害,怎么就没人信呢?” 正在他愤愤不平,抱怨没人懂他的时候,忽然走过来一男一女,男生的手里还拿着文件夹,两人径直穿过人群,停在了苏云朵的身边。 女生先开口,语气温和礼貌:“你好,请问你是高一(11)班的苏云朵同学吗?我们是校学生会的,我叫熊亦菲,他叫王鹏飞。” “你好,有什么事么?”苏云朵问道。 “你好,终于找到人了,是这样的,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这一下,不光苏云朵愣住,整张桌子的人都停下筷子,齐刷刷看了过去。 沉默几秒,苏云朵开口问道:“请问……是什么事?” 男生上前一步,解释道:“明天运动会开幕式,我们学生会组织了舞蹈表演,本来的领队突发急病,来不了了,我们想请你担任我们的领舞。” 听完后,苏云朵轻笑了一下:“学长,你不觉得这样做有点不切合实际吗?一支舞蹈要反复排练才能熟练,明天就要演出了,你们现在才找我?” “就算我功底再好,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学会一套新舞,时间太晚了。” “不是很复杂的舞蹈!”学姐连忙摆手,“就是最近抖音上超火的《科目三》,你肯定看过,说不定还会跳。” “即使以前没看过,你有舞蹈基础,看一遍也能会的,一点都不难。” “科目三?”苏云朵恍然,“这个我确实会跳,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会跳舞的呢?” “是你们高一年级2班的赵雪莹告诉我们的,她说在抖音上刷到过你的舞蹈视频。”男生连忙回道。 “赵雪莹?她这次也要跳吗?”苏云朵问道。 “对对对!她也是领舞之一,到时候你们两个站在最前面,后面还有十个女生伴舞,效果很好,绝对震撼!” 苏云朵想了想,过了一会,才轻声回道:“好,我答应你们。” “太好了!”学姐喜出望外,“那个……我们希望你能现在就跟我们去学生会活动室合练一遍,我们临时加了两个动作,需要你跟大家配合一下。” 苏云朵看向李九安。 李九安笑着点了点头,并说道:“你去吧,到时我会跟周老师说的。” 两人的交流,全被那位学生会的学姐看在眼里,她目光一转,落在李九安的身上,过一会,眼睛忽然一亮。 “同学,你是不是那个期末考试总分全徐市第一的李九安?那个‘情诗王子’,我在抖音上刷到过你的视频!” 被当众叫外号,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学姐好,我是李九安。” 女生肆无忌惮上下打量了一番,赞道:“本人比视频里还帅!差点忘了,明天运动会主席台需要一批鲜花,负责人正愁找不到靠谱的供应商呢,这不是现成的吗?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说完,她就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过一会停下来,问道:“你家花店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就在人民医院的对面,暖愈花房。”李九安回答道。 女生又对着电话复述了一遍,她还特意问了能不能开发票,李九安点头回道:“可以的,正规发票。” “搞定!”女生挂了电话,然后笑着拍了拍李九安的肩膀,“姐给你拉了一笔大生意,改天记得请我吃饭!” “没问题。”李九安爽快应下。 这时苏云朵已经吃完饭,她把餐具送到回收处,冲着众人挥挥手,然后便跟着学生会的两人离开了。 看着他们走远,王佳琪才好奇地问道:“你们班的苏云朵跳舞很厉害?” “那还用说?”谢青川抢着开口道,“她最近拍了几段舞蹈视频,点赞量超高,我看评论区里很多人都说专业。” 只是他的话刚说完,就被王佳琪狠狠瞪了一眼,显然是在怪他多嘴。 李九安补充道:“她从小就学跳舞,民族舞、街舞都考过了九级。” “哇,这么厉害……”王佳琪一脸羡慕,忍不住叹气,“好后悔啊,小时候我妈让我弹钢琴,还专门请老师上门,我就是没耐心学,最后半途而废了。” “呵呵,她的古筝也是八级。”李九安指了指身边的林莓果。 “啊?!”王佳琪惊呼一声,“林莓果,你古筝八级?也太厉害了吧!我钢琴才考二级就放弃了,实在没兴趣。” 林莓果有些不好意思:“其实钢琴我也学过,就是手脑不协调,学不会,后来才改学古筝的,觉得简单多了。” “我靠,当时我怎么没想到换一门乐器呢,死磕钢琴,差点没被逼疯。”王佳琪一脸追悔莫及地说道。 “其实也没那么简单的,学的时候我也差点放弃,每天手都疼死了!” “行了行了,再聊下去要迟到了,老班还在等着呢。”李九安连忙催道。 他实在不想听两个女生的“悲惨过往”,自己的童年全在花棚和花店里,连兴趣班都没上过,多少有点扎心。 几人赶紧吃完,然后端起餐盘起身离开,王佳琪他们班同样要求去操场集合,所以一群人便继续结伴同行。 晚风微凉,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一路说说笑笑。 王佳琪走在前面,忽然回头问道:“对了,咱们几个里,是不是只有李九安报了五千米?还有别人吗?” “还有我。”林莓果举手。 “啊?你报了什么?” “跳高。”林莓果回道。 “你中考的时候报过跳高?” “没有啊。”林莓果吐了吐舌,“他们说我个子高,就把我报上去了。” “我靠,你们班报项目也太随意了吧!”王佳琪目瞪口呆,“我们班全是按中考项目定的,谁擅长什么报什么。” “我们也是呀,但是中考又不考跳高,所以只能挑个子高的。” “奥,想起来了,中考没有跳高,好像我们班的跳高是自愿报名,没人指派。”王佳琪点点头。 “你们班人性化。”谢青川拍马屁。 两人走在前面,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聊着就开始斗嘴,然后说着俏皮话。 李九安、林莓果还有周晨阳三个人则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林莓果悄悄碰了碰李九安的胳膊,小声说道:“你明天五千米,真的没有问题吗?到时别硬撑。” 姑娘有些担心。 李九安侧过头,嘴角一扬:“放心吧,你对哥的实力还是一无所知。” “哼,吹牛,不理你了!”说完她就加快脚步,然后跑去操场那边了。 周晨阳在一旁嘿嘿直笑:“九哥,看到没,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李九安拍了拍他肩膀:“胖子,我发觉你越来越贱了,是不是跟那个姐姐学的?改天带来让我们也看看呀!” “你才贱,我姐才没教我呢!” “哎呦,这就维护上了,胖子,我对那位大姐姐越来越有兴趣了!” 李九安奸笑一声。 “滚吧你!” 说话间,操场已是近在眼前。 绿茵场上,各班的队伍已经陆陆续续集合,人影攒动,口号声此起彼伏。 李九安跟胖子两个到处找人,班主任也是的,解散的时候并没有说到哪里集合,这到处都是人,都不好找,不过像他们一样找不到班级的人还挺多的。 两人也不急,围着跑道转圈圈,终于在西北拐角的地方看到了大部队。 周伟辰抱着胳膊站在跑道边,远远地看见他们过来,然后招了招手,喊道:“快过来,在这里!” 刚吃完饭,两人也不想跑,就这样勾肩搭背,晃悠悠的,不过队伍的人还没到齐,所以并没事! 周晨阳先回队伍,李九安跑道周伟辰跟前,小声说道:“周老师,苏云朵刚才被学生会的人叫走了!” “啊,为什么?” “好像是他们学生会要在明天的运动会上跳舞,但是领舞的人生病了,所以就让她过去救场!” “奥,苏云朵还会跳舞?” “嗯,会的,她现在每天放学回去还会在家里练习!”李九安回道。 “奥,你呢?你有什么特长没有?”周伟辰好奇地问道。 “种花算不算?” “算呀,怎么不算,改天还真得请教你,阳台上种什么好!” 第301章 傲人身材 “周老师,我是不建议您在阳台上种花种草的。”李九安说道。 周伟辰闻言一愣,问道:“怎么,是怕招老鼠么?放心,我们是新小区,没那东西,而且我家是6楼,一般老鼠可爬不上来。” “不是这个意思。”李九安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您在城里又没有地,不如用泡沫箱子种点大葱大蒜或者小青菜之类的,比种花强多了。” “臭小子,”周伟辰被逗乐了,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虽然老师的工资不高,买点新鲜的蔬菜还是绰绰有余的,还用得着自己在阳台上种么?” “呵呵,现在网上不都说买的蔬菜农残高么,您可以种点有机菜,专门给妹妹吃。”李九安笑道,他说的妹妹是周伟辰的女儿,那个粉雕玉琢的丫头。 提到自己女儿,周伟辰的眼神温柔不少,嘴角带着笑意:“小宝上次还提到你呢,说是那个给她治病的大哥哥现在怎么样了,想跟我过来的。” 没想到那个扎着小辫、脸蛋圆圆的小家伙还记着自己,李九安笑着问道:“她是不是到秋要上一年级了?” “嗯,今年六岁了,正好够年龄。” “哈哈,也到了被书本摧残的年纪,以后再也不会有快乐了。”李九安忍不住打趣道。 “你们这些小孩,觉得上学苦,等长大了,就会发现上学才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就像我儿子,天天说要快点长大,然后就能逃离我们的魔爪。” “他今年多大了?”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比你们小一岁,今年上初三。”周伟辰回道。 “奥,他在哪个学校呀?是一中的初中部么?成绩怎么样?” “没在初中部里,他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去了东城中学,都不知道今年中考有没有高中可以上。”周伟辰皱着眉头,尽显为人父的无奈。 “真假的?我一直以为老师家的孩子学习都很好呢,就像林莓果那样。” “桃李满天下,家里结苦瓜!”周伟辰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颓然,“我已经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了,现在只要不走歪路就行,其他的无所谓了。” 李九安见状,劝道:“周老师,其实我觉得您应该跟他再沟通一下,解开他的心结,然后再正确引导可能会更好。有时候我们这个年纪,可能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并不是真的不想学。” “知道了,再说吧。”周伟辰叹了口气,抬头扫了一眼操场,其他班都已经开始练了,便拍了拍李九安的胳膊,“你也回去吧,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其实还差了几个同学没来,不影响的,没必要再等下去,浪费时间。 周伟辰走到队伍前方,朝着体育委员喊了一声:“蒋山,开始整队!” 本来还是萎靡不振的老蒋立刻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喊起口令:“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齐步走,一二一!” 这次彩排可不是随便走走,念几句口号那么简单,从进场路线、站位、退场顺序,到最后落座,全都有规定。 学校组织运动会是这样的,做得好没有奖励,最多一张奖状,可是做不好,那麻烦就大了。 校领导全都在主席台上看着呢。 不过也有例外,林莓果她爸带的实验班就是,他们不用彩排,甚至没有报名项目,比赛的时候可以直接回去。 …… “十一十一,勇闯敢拼!” “赛场之上,所向披靡!” 口号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操场,每个人都卯足了劲,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李九安站在周晨阳前面,这死胖子喊口号的时候故意用力甩着胳膊,那大粗手一次次狠狠砸在李九安的后背上。 “死胖子,你轻点!”暂停的时候,李九安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这家伙听到后,咧着大嘴,故意阴阳怪气地拖长语调:“弄痛你了吗?” 他的声音不小,后排的同学全都听见了,瞬间哄堂大笑,就连旁边的女生也都偷偷捂着嘴,玩味地看着两人。 李九安气得火冒三丈,趁人不注意,抬脚就往后踢去,没想到周晨阳早有预料,灵巧地往后一躲,还得意洋洋地挑衅:“唉,没踢到,我躲,我躲。” 李九安懒得再理他,因为他们弄的动静不小,周伟辰已经看过来了。 “周晨阳!你在干吗?”周伟辰的声音里带着质问,“再嬉皮笑脸的,就给我围着操场跑十圈!” 胖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乖乖地站好,再也不敢乱动,后排的打闹声也戛然而止。 整个进场流程又完整地练了两遍,周伟辰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挥了挥手,说道:“行了,都回去吧,明天开幕式的时候别出差错就行。” 运动会又不是学习,只要不出大的纰漏让领导抓住就行,男老师一般都不会很在意,只有一些女老师想在领导面前邀功,反复折腾学生。 回去的路上,李九安一把搂住周晨阳的脖子:“死胖子,让我逮住了吧,刚才害得我差点被老周骂!” 周晨阳自知理亏,陪着笑脸:“九哥,九哥,亲哥哥,我错了不行么!要不……我给你买瓶水赔罪?” “这还差不多。” 说完,两人当即折返,然后脱离班级的大部队,朝着食堂小卖部走去,离晚自习开始还有时间,不用着急回去。 路上,李九安随口问道:“胖子,你跟那个姐姐关系已经定下来了?” 周晨阳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涩,挠了挠头:“也没有直接挑明,反正两人比以前的关系更好了,算是定了。” 李九安闻言,调侃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知道不?你说要是你们两个闹别扭,你爸和她爸以后还怎么共事?”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周晨阳语气笃定,“其实双方父母也是希望我们可以成的,我大爷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说过,希望我可以做他的女婿。” “我靠,有钱人都那么超前么,你才15岁呀,婚姻大事就定下来了?” “不是结婚,就是交往一下。” “谈恋爱不影响学习么?” “不影响,我爸说,他上高中的时候,班里也有很多人谈恋爱的,其中有一对还同时考上了清华,其实能影响学习的并不是谈恋爱,而是分手。” “那你就能确定跟她不分手?” “确定呀!我姐答应过我的,即使哪一天她不喜欢我了,也不会在我上高中的阶段跟我闹别扭。” 李九安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嫉妒,他摇了摇头,把这奇怪的情绪抛到脑后。 很快,两人就到了小卖部。 周晨阳拿了一瓶冰镇的可口可乐,李九安则是拿了一瓶雪碧,他向来不爱喝可乐,总觉得喝完后嘴巴里黏黏的,雪碧清爽的口感更符合他的口味。 往教室走的路上,周晨阳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九哥,你知道么?上周通泉水库的闪电事件,被路上的监控完整地拍下了整个过程!” “哦?拍下什么了?” “当时从水面上飞出一条龙,然后直接冲到闪电里面,僵持了很长时间才下来,太吓人了!”周晨阳说得绘声绘色,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撼之色。 李九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呵呵,你没怀疑过那视频是p出来的?现在网上特效技术那么厉害。” “怎么可能!”周晨阳急了,连忙辩解,“我爸是从官方渠道拿到的视频,怎么可能是假的!” “也有可能是自然现象呀,或者监控设备出了问题?再或者是老花眼了,那个视频很清晰么?”李九安问道。 “是不怎么清晰,但是那个一直摆动向上的动作还是看得很清楚呀,绝对不可能是什么自然现象!”周晨阳激动地反驳道,生怕李九安不信。 李九安淡淡瞥了他一眼:“呵呵,是不是龙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真的有龙,你能抓住它还是怎么地?” 李九安其实并不想自己的身边朋友去接触这些非自然的现象,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他总觉得那条大鱼有问题,改天倒是可以问问城隍爷,这类灵物本来就归城隍管,他应该知道一些内情。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教室里,从谢青川背后经过时,李九安手里剩下的那半瓶雪碧,被谢青川抢了过去。 这家伙也不嫌弃,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个精光,喝完还惬意地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的样子。 李九安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了看,苏云朵的座位是空的,还没回来。 他拿出自己的智能手表打开音乐,然后戴上耳机,一边听着,一边拿出老师今天布置的作业,动笔写了起来。 虽然周伟辰之前说跟几科老师打过招呼,但实际课后作业并没有少多少,只有他自己教的语文,今天没有布置。 作业还是挺多的,不过李九安做题速度很快,差不多两节课的时间,就把所有的课后作业都完成了。 剩下一节晚自习,他便拿出奥数题继续钻研,上次有道题目还没解出来。 …… 一直到晚自习结束,李九安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苏云朵才匆匆忙忙地跑进教室,额头上还流着汗。 “怎么会耽误那么长时间?你不是说你会么?”李九安开口问道。 “是会跳,但是他们编排的舞蹈和网上的不是一样的,稍微改了点动作,所以就留下来跟他们合练到现在。” 苏云朵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奥,那最后效果怎样?” 苏云朵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自信:“呵呵,你明天上午开幕式的时候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自己感觉还挺好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李九安:“对了,你的作业呢?给我带回去看看。” “你要哪一门的?”李九安问道。 “所有的都给我,我还一点都没有写呢。”苏云朵直截了当地说道。 李九安哭笑不得,一边把各科作业都找出来递给她,一边调侃道:“你不会是拿回去直接抄答案吧?” “是呀,不然那么多作业我怎么写得完?肯定是先把答案抄上去再说。”苏云朵坦然承认,也没有不好意思。 “我建议你到时先把题目读一读,看懂题目后再抄,要不白白浪费了时间,一点收获都没有。”李九安说道。 “嗯,知道啦。”苏云朵把作业塞进书包,然后拉上拉链,“我已经收拾好了,一起回去吧。” 两人背起书包,林莓果早就走了,应该是去她爸爸办公室等着一起回家了,顾昭宁坐在前面等着他们。 三人一起下楼去车棚,李九安发现顾昭宁今天不是骑自行车,而是换成了一辆崭新的白色电动车,也是雅迪的。 “你换车了?”苏云朵率先开口,眼神落在顾昭宁的新车上,满是好奇。 顾昭宁点了点头,笑道:“嗯,我爸刚给我买的,他说骑电车更方便。” “奥,对了,你们小区有充电的地方么?”苏云朵关心地问道。 “有是有,就是电费有点太贵了,要不然我早就买电车了。”顾昭宁无奈地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 这个顾昭宁以前跟李九安说过。 “走吧,一会路上没人了。”李九安催道,他怕苏云朵回去太晚会有危险。 其实,苏云朵已经做的很好了,为了遮住她那盛世美颜,每次出门或者回去的时候,都是带着口罩的。 这个还是李九安提的建议,效果还不错,自从戴上口罩之后,那种莫名其妙的打招呼就少了很多。 自从疫情之后,走路戴口罩也有很多,所以并不突兀,只是口罩能遮住容颜,却遮不住她的身材。 李九安和顾昭宁一起回去,这丫头路上都在跟他分享自己的妹妹。 自从她妈妈回来之后,顾昭宁就变得比以前更开朗了,也自信了很多。 第302章 草包班长 “冰箱里有槽鱼(鲫鱼),晚上炒的,要不要给你热一下?”老太太接过孙子身上的书包,脸上带着笑意问道。 李九安把车子推去耳房充电,回到厨房,他从冰箱里把鱼端出来,闻了一下,说道:“不用热,冷的更好吃。” 说完,他用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非常香,很好吃,就是刺太多了。 “奶,这鱼是在街上买的吗?” “不是,是你小姑下午送来的,说是你小姑爷上午用网子抓的,说是知道你喜欢吃,就送来了。”老太太回道。 李九安一边吃着鱼冻,一边嚼着煎饼,忽然想起什么,于是问道:“奶,小姑家有洋槐花吗?” 奶奶愣了一下,想了想:“他们村以前倒是有一棵粗的,前两年大队(村)修路,给砍了,说是碍事。” “砍了啊?”李九安有些失落,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鱼肉,“那榆钱呢?您也帮我问问小姑,有没有榆钱树。” “今天怎么琢磨吃这个,洋槐花好找,榆钱上哪有?而且那东西难吃死了,也就我们小时候缺粮,才掐来填肚子,现在谁还要吃那个。” 李九安放下筷子,凑过去挽住奶奶的胳膊晃了晃,撒起娇来:“求您了,就是突然想吃了,您帮我找找么。” “行行行,拗不过你。”老太太笑着拍了他一下,“改天让你爷爷四处打听打听,看谁家院子里还有,挖几棵栽到大棚边上,以后想吃就能掐。” “谢谢奶奶!”李九安乐了,忽然又想起什么,接着问道,“奶,咱们说洋槐树,那有没有普通的槐树?” “有啊,怎么没有。以前到处都是,用来编筐子编篮子。” “洋槐树带刺,槐树没刺,槐树的花和叶子都有毒,不能吃了;洋槐树没有毒,花、嫩叶子都能吃。” “叶子也能吃?”李九安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他只知道洋槐花能吃,从没听谁说过叶子也能吃的。 “能吃,我年轻时经常吃,跟青椒一起炒,比花好吃。”奶奶想起旧事,感慨道,“现在条件好了,也没人摘了,你爸和你妈都未必尝过。” 李九安之所以问那么清楚,是因为他刚才忽然想起城隍爷要他找百年阴槐,到底是国槐还是洋槐。 按照道理应该是国槐,因为名字带洋的都是鸦片战争之后从外国引进的。 不过也不一定,鸦片战争到现在也快两百年了,城隍爷肯定知道洋槐树。 几口把鱼吃完,李九安帮奶奶把碗筷收拾好放进水盆里,这才转身上楼。 正在他认真看书的时候,窗户外传来一阵窸窣声,抬头一看,毛豆领着它的大军正扒在窗台边上往里看。 李九安把纱窗打开。 它们依次跳进来。 等它们在自己书桌上排队站好,李九安这才发现,毛豆把它的那个初恋带来了,这只母黄鼠狼身形虚弱,毛色也没了之前那么漂亮。 看来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生育对于他们来说都会产生极大的损耗。 李九安心头一软,凝起一缕真气,渡到那只母黄鼠狼身上,暖流涌入,母黄鼠狼蹭了蹭他的指尖,满是感激。 这群小家伙跟往常一样,都是带着礼物来的,它们把嘴里叼着的东西往桌上放,叮铃哐啷一阵声响,又是银元。 这半年来,光是银元,它们前前后后送了几十个,可是品类都很普通,那些珍稀值钱的,也没多少。 李九安拿起一枚银元摩挲着:“毛豆,我上次看见有陌生的黄鼠狼在我们村里,不是你们一伙的。” 毛豆的小脑袋点了点:“知道,从东边迁过来的,本事不小,我们跟它们已经打了好几架。 “不过它们的老巢在东边,离得远,冲突不大,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守着大棚这边,不让它们过来霍霍。” “东边?”李九安低声嘟囔着,“杏林镇就在东边……”不会是当初祸害周老师亲戚家的那群吧? 应该不是,中间隔着凤凰街道呢,可转念一想,也不对,毛豆当初从青陵山被赶过来,路程更远,不也来了。 想到这,李九安郑重地叮嘱道:“你们以后要小心,东边有只黄鼠狼,会修炼,本事很大,你估计打不过,真遇上事别硬扛着,赶紧来找我。” “知道啦,真打不过肯定会喊你!”毛豆晃了晃尾巴,小眼神里满是笃定。 这群小家伙吃完猫粮后并没有走,而是围着书本蹲成一圈,安安静静看李九安写作业,没一个捣乱的。 李九安也没有赶走它们,埋头继续看题,直到完成今天的学习任务,才挥挥手:“时候不早了,快回去吧。” 毛豆点点头,领着它的队伍消失在夜色里,小黑无聊地朝着它们叫了两声,也算是打了招呼。 李九安收拾好书本,去卫生间洗脚准备睡觉,就看见妹妹李九月正踮着脚洗脸,小脸凑在镜子前,左照右照。 看见哥哥进来,小丫头美滋滋地转过脸,眼睛亮晶晶的,问道:“哥,你看我的脸最近是不是白了一点?” 李九安凑近瞅了瞅,确实比之前白皙细嫩了些,不过心里了然,是她脖子上那块灵泉石胎的功效。 如果自己修炼的话,洗髓伐毛,变化很快,他当初还拿大宝当作幌子;妹妹这是外物滋养,所以显效很慢。 李九安回道:“是白了,对了,你最近背课文、记单词,有没有觉得快了一点?” 听哥哥问,李九月眼睛瞬间瞪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真的快了!昨天班主任还夸我了呢!” “那就对了。”李九安一脸严肃,“你脖子上的那块石头,千万保护好,能给你带来好运,还能让你变聪明,绝对不能摘,更不能丢了,听见没?” “知道啦,我天天戴着睡觉,不摘的!”李九月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忽然想起什么,于是问道,“哥,你们学校明天是不是要开运动会?” “对呀,两天不用上课,爽不爽?”李九安咧开大嘴,故意显摆道。 李九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有啥好神气的!我们去年秋天就开过了,我们班还拿了好几个冠军呢!” “真假的?你们初一的小屁孩,能跑得过初三的?”李九安满脸不信。 “李九安,我告诉你,别瞧不起人!我们班的女生都可厉害了!”李九月瞪了他一眼,端起水盆就往外走,“懒得理你,我回房间洗了!” 李九安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在卫生间洗漱完,然后才回了房间。 今晚他没进元神空间,已经跟师父说过明天要参加运动会,得养足精神,师父也叮嘱他好好休息。 今天李九安比往常早睡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跟人聊天,只看了一眼手机,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厨房里,李九安坐下来,喝了一口白米稀饭,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妈,昨天有人到店里定花不?” 张秀兰正给女儿盛稀饭,闻言后白了儿子一眼:“这话问的,我们家是开花店的,哪一天没有人订花?” “不是!”李九安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学校今天开运动会,主席台要用鲜花,昨天有没有人来订?” “你问这个啊,有!”张秀兰刚才是故意的,她知道儿子什么意思,“昨天下午五点多,有两个学生来店里,交了定金,让今早八点前送到学校。” “我刚才已经跟你爸打过电话,他一会开车送过去,绝对不会耽误你们的正事。” “那你有没有给人家优惠点啊?”李九安又问道。 “学校订花是公事,又不是私人来买,都是按照原价付款的,但是比别家还是便宜,我没有乱要价。” 李九安点点头,又好奇地追问道:“那他们没有跟你要回扣吧?” “没有,都是学生,哪来那么多花花肠子。”张秀兰笑了笑,“不过我给他们每人送了一束玫瑰花,也算是小小的优惠,我还让他们以后多照顾生意。” “奥,那开发票了吗?” “开了,正规发票。” “妈,我们开票要交税不?”李九安追问道,他对家里的生意也不是很懂。 “不用,我们是个体户,国家有政策,免税的。”张秀兰说完,便催道,“行了,抓紧吃。妈,您等会儿送小月上学,我先去花店跟胜文把花装了。” “第一次合作可不能迟到了。” “知道了,你们先去,我送完小月立马赶过去帮忙。”老太太回道。 吃完饭,李九安和妈妈一起出门,又在花店门口分开。 在路过建成小区时,他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小区的大门里出来,是顾昭宁。 李九安捏了捏刹车,停下车子,然后喊道:“顾昭宁!这边!” 姑娘抬头,也看见了他,然后骑着她的新车子很快过来:“今天不是运动会吗?你怎么会来这么早?” “还早?我每天都是这个点!”李九安回道,又反问,“我还想问你呢,往常你应该早就到学校了,今天怎么会这么晚呢?昨晚又失眠了么?” “没有没有!”顾昭宁连忙摇头,“按照你教我的呼吸方法,我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是我妈今早熬了排骨汤,非要我去她那吃,才耽误了一会。” “奥,这样啊,那她有没有叫你爸一起过去吃?”李九安随口问道。 顾昭宁眼神暗了暗,轻声回道:“叫了,我爸不去。” 李九安心里了然,没再多问,转移话题:“快走吧,马上要迟到了。” 两人并肩骑着车,清晨的微风带着春意,吹拂在脸上特别舒服。 很快他们就到了学校,操场上已经有了不少人,主席台那边正在布景,李九安远远望去,心里盘算着,家里的鲜花应该会马上就能送到了。 锁好车子,李九安和顾昭宁上楼,班里已经来了一大半的同学,虽然今天运动会,有些会有所懈怠,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学习。 下周就要期中考试了。 李九安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加入到早读的队伍,阳光透过窗户反射进来,洒在书页上,也洒在少年专注的脸上。 没一会,苏云朵来了,李九安因为太过投入,也没注意到,姑娘从进门后就一直看着他,等到坐下才转过来问道:“我昨晚发给你消息怎么没回呢?” “你发我消息了?我昨晚很早就睡了,养足精神,准备今天的比赛。” “你不会是真的想拿冠军吧?那个不是考试,看一下书就可以的,那个是需要先天条件和刻苦训练的。” 姑娘还是对李九安缺乏信心,可能也是担心他逞能,到时受伤吧。 李九安笑了笑,就在这时,班长刘嘉悦走上前台,然后拍了拍手,说道:“都停下来一下,分配一下工作!” “郭明辉,你跟李振凯两人扛旗子,到时走的时候,一定注意,把上面的字展开,不要窝在一起。” “周晨阳和王春雷,谢青川和李九安,你们四个负责把买的矿泉水搬下去,一人一件,剩下的不要动,那个是明天的,任何人不许偷拿!” “郭学文,你负责照顾一下齐俊涛,下楼的时候小心点,别再摔着。” “万诗雨,你负责举班牌,在这,你过会带下去。” “宋佳和顾昭宁,这两个向日葵,你们负责带下去,到时也举起来。” “顾文斌,这一袋子气球,你到时带下去,然后找两个人跟你一起,打起来,到时一人一个!” “陈晓星,这有A4纸,你负责带下去,到时负责写通讯稿。” “班长,我觉得我写不好,要不你让李九安写吧,他是情诗王子!” “也行,到时你俩都写,这事交给你,不要搞砸了!” “陆晚星,这个护腕,护膝,女孩子头绳之类的,你负责带着,到时谁需要的话就去你那拿!” 原本还以为刘嘉悦就是个草包,没想到,遇到大事居然安排得井井有条。 第303章 运动会开 等刘嘉悦交代完,教学楼外响起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嘹亮的乐声穿透走廊,瞬间将教室里的气氛点燃。 班主任周伟辰也快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全班,说道:“搬好板凳下楼排队,下楼梯时小心点,别让板凳砸到人,也别被别人的板凳砸到!” “老师,要是不小心被别人的板凳砸到了怎么办?”陆磊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他的本意是想逗乐,活跃气氛。 哪曾想,周伟辰当即呵斥道:“忍着!谁要是敢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被学校抓到了,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一句严厉的呵斥如同凉水浇头,班里原本亢奋的情绪瞬间冷却,同学们纷纷低头不语,搬着板凳,不敢再嬉闹。 谢青川跟在李九安身后,手里除了板凳还拿着一本书,他靠的很近,小声问道:“九哥,你报的五千米什么时候跑啊?是今天下午吗?” “不清楚,像这种长跑项目应该都是安排在最后,要么今天下午,要么就得等到明天上午了。”李九安回道。 “也对,那估摸着得明天了。” “老齐是不是也报名了?” “嗯,三级跳。” “那他的腿受伤了,怎么参赛?” “直接弃权呗!都伤成那样了,要是硬上,不成了草菅人命了?” “你们俩聊完没有?快点走啊!排个队都磨磨蹭蹭的!”周晨阳抱着板凳在后面催促道。 “死胖子,你是不是眼瞎啊?没看见是别人不动的么?来,我让你到前面,看你是怎么飞过去的!”谢青川回头骂了一句。 “嘿嘿,川哥消消气,我不是想尽快下去么。”周晨阳陪笑道。 学生时代就是这样,相互之间嬉笑怒骂,并没有什么恶意,像那种上来就要干这个干那个的莽夫,生下来就那样,那些人已经被中考淘汰了。 这面的队伍之所以被堵在半道上动弹不得,是因为站在他们最前排的胡欣妍一直让另外一条过道的同学先走,一来二去,他们便被卡住了。 这个胡欣妍和宋佳是同桌,个子不高,平日里沉默寡言,即使跟别人说话也有些怯懦,她和万诗雨是两个极端。 一个娇娇柔柔不说话,一个呜呜渣渣每天在班里大喊大叫。 李九安原本还以为胡欣妍是乡下的,所以才会有这种性格,然而并不是,虽然她住校,家却是黑河街道的。 很久很久以后,李九安才知道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家庭的原因造成的,不过已经是后话了。 好在拥堵并未持续太久,不过是一两分钟的时间,队伍便缓缓挪动起来,同学们依次走出教室。 下楼梯的时候更挤,特别是二楼拐角处,几乎停滞不前,偶尔传来几句争执声,旋即又平息下来。 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因为都抱着板凳,若是空手的话,早就顺利下楼了。 不过还好,虽然慢腾腾的,但也不是真的不动,最后李九安他们还是顺顺利利到达了一楼的空地上。 与昨日排练不同,今日无需整队绕行,众人直接奔赴操场早已划好的区域,放下板凳,静候接下来的流程。 来到高一(11)班的指定位置,李九安本以为自己个子高,该坐在后排,谁知班里的女生们争先恐后挤到后面,抢占靠墙的位置。 “你们都挤在那干嘛?前面的视野好,坐后面能看得清比赛吗?”李九安看着挤作一团的女生们,忍不住问道。 林莓果回头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没看见前面的太阳直晒吗?我们可不想被晒黑!” 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当即也不再多言,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然后翻开带来的物理奥数习题集,看了起来。 并非他刻意装腔作势,他又没带手机,也没去借小说,至于课本,所有内容几乎都会背了,再看毫无意义。 等看完一道题目,李九安望向主席台,只见上面花团锦簇,各式鲜花错落有致,正是自家花店供应的,爸妈早就送过来了,此刻看着却是格外亲切。 他正出神,身旁忽然多了一个板凳,王一辰挨着他坐下来,然后用那副堪比女生的细软嗓音问道:“李九安,在干嘛呢?看啥看得这么入神?” “看美女!”李九安开玩笑道。 王一辰翻了个白眼,娇声道:“切,我不信,还有比你们班苏云朵更漂亮的吗?我看你就是贪心不足!” “我靠!”李九安浑身一哆嗦,“王一辰,你平时跟别人说话也是这样?我觉得你要是把头发留长点,别人铁定把你当成女生,还是个标致的大美女!” “也不对,你还得刮刮胡子!” “哼,人家可是纯爷们!”王一辰故意学着东北一个明星的腔调说道。 “瞧你那‘死出’!”李九安也跟着打趣道,两人关系熟稔,开玩笑毫无顾忌。 正说笑,两个女生搬着凳子凑了过来,然后挨着他们坐下,是10班的,王一辰问道:“唐佳宁,你们不跟着她们一起在后面躲太阳,跑这来干嘛?” “过来看帅哥,不行啊?”留着短发,脸蛋圆圆的女生笑眯眯地回道,她的皮肤白皙,笑起来一对酒窝深陷。 唐佳宁的目光落在李九安手里的习题集上,顿时瞪大双眼,惊呼道:“怪不得能考全市第一!别人要么是看小说,要么是玩手机,顶多带本作业,你居然在看物理奥数题,太牛掰了吧!” 李九安淡淡一笑,随口敷衍道:“装装样子而已,压根就没看。” “怎么可能!”唐佳宁指着习题集,“你看这纸都翻皱了,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标记,明明看了很多遍了!” 一旁的王一辰笑着打趣:“唐佳宁,我建议你将来选物化政组合,以后考公安大学,你这观察力,不去查案简直太浪费了!” “谢谢你哈,本小姐还就是这么打算的!”唐佳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看向李九安,“对了,李九安,听说你很会写诗,是真的吗?” “他超厉害的!我看过他的抖音,里面写的诗都特别好听!”旁边的另外一个女生连忙附和道。 “闲着没事瞎写的。”李九安摆摆手,“其实写诗很简单,只要把平时写的句子拆短,分分行,就算是诗了。” “瞎说!诗人就是诗人,哪有那么容易!不是谁都能写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样的句子!”唐佳宁认真道。 “还有‘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李九安笑着接了一句。 谁知刚听完,唐佳宁却脸色一沉,当即反驳道:“别提这个人!极端自私,偏执狂妄,还是个家暴男,这种人就是人渣,根本不配当诗人!” “看来你对他意见很大啊。” “肯定的呀!这种人就不配有那么高的声誉!要是他还活着,我肯定去他家门口泼大粪!”唐佳宁义愤填膺。 “你们俩在说谁呢?我怎么听不懂?”旁边的王一辰一脸茫然,前一句他还能知道,后一句听都没听过。 “我在跟李九安聊一个近代的诗人,不提也罢。”唐佳宁摆摆手,不再纠结此事,转而问道,“李九安,你这次运动会报名项目了吗?” “你猜。”李九安卖了个关子。 “就你这小体格,我猜没有,哈哈,就算你报名了,也是上去充数的!”唐佳宁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 李九安刚要反驳,主席台上传来“噗噗”的话筒试音声,紧接着,体育老师赵刚拿着话筒高声喊道:“全体集合!各班按顺序到操场中央列队!” 听到后,全场同学纷纷起身,李九安随手将书本丢在板凳上,跟着人流往操场中央涌去。 各班的班主任早已在前方等候,队伍井然有序,片刻间便各就各位。 偌大的操场上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几千人汇聚一堂,场面蔚为壮观。 主席台上再次传来试音声,这一次,话筒交到了一位身着小西装的女生手中,正是主持升旗仪式的那位。 她声音清亮,字正腔圆:“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春风送暖,万物勃发,绿茵场上,青春飞扬!在这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美好时节……” 这个女主持滔滔不绝,辞藻华丽,却很空洞,李九安起初还听了几句,后面没了兴趣,低头与王一辰窃窃私语。 王一辰这家伙很八卦,将10班的糗事全说出来,李九安听得津津有味。 很多人总觉得学霸的世界应该是枯燥乏味的,实则不然,学霸并非都是埋头苦读的书呆子,韦东奕那样的终究是特例,他们擅长的是学习。 所以,不管哪个方面只要他们花时间深入研究都会比别人做的更好。 特别是游戏,如果愿意,他们可以比那些差生玩得更好,各种游戏设定,全都知道,甚至能够找到bug。 两人聊得忘乎所以,直到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李九安才回过神来,知道演讲结束了,于是也跟着用力鼓起掌来,手心都拍得通红。 紧接着,噗噗声再次响起,李九安抬眼望去,只见郭校长站在了主席台前。 这位头发花白的老校长素来雷厉风行,并未过多废话,拿起话筒直接宣布:“现在,我宣布,沂县第一中学春季运动会,正式开幕!” 话音刚落,全场掌声雷动,运动员进行曲响起,整个操场瞬间沸腾起来。 体育老师赵刚再次拿起话筒,高声指令:“各班请注意,立即返回本班指定位置,准备入场仪式!” 说罢,他将话筒交还主持人。 等所有人回到指定位置后。 主持人手持话筒,声音清脆有力:“首先入场的是国旗方队!五星红旗冉冉升起,我们不负韶华,砥砺前行;国旗迎风飘扬,不忘初心,勇毅笃行!” 身着统一服装的国旗方队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昂首挺胸走过主席台,庄严肃穆,全场师生行注目礼。 升旗仪式结束,主持人声音再起:“下面,有请运动员代表上台宣誓!” 一位身着阿迪达斯运动套装的女生快步走上主席台,接过话筒。 “我谨代表全体运动员宣誓:严格遵守比赛规则,尊重裁判,尊重对手,顽强拼搏,公平竞争,赛出风格,赛出水平,文明参赛!宣誓人,赵亚楠!” “请裁判员代表上台宣誓!” 体育老师赵刚大步上台,代表裁判员宣誓:“我谨代表全体裁判员宣誓:恪守职业道德,秉公执法,公正裁决,不徇私情,严格履行裁判职责,保障运动会顺利进行!宣誓人,赵刚!” 宣誓完毕,下面就是入场仪式了。 在全场同学欢呼雀跃声中,一群身穿练功服的男男女女走进场来,然后在主席台前面停下来,耍起太极剑。 李九安原本还以为会很惊艳,其实是他想多了,这些人,没什么底子,耍起来软绵绵的,可能是合练的时间太短,动作都不能做到统一。 最后,在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里下去了。 第二个上场的是一男一女,他们演唱了一首抖音上的神曲子《孤勇者》。 你还真别说,唱得挺好听的,周边还有不少同学跟着一起唱,李九安也默默地在心里一起哼着。 这次掌声比刚才要热烈很多。 第三个上场的就是苏云朵她们了,一群女孩子,在轻快的dJ声中扭动起来,领队的是赵雪莹和苏云朵。 这两个女孩子,如果单论长相各有千秋,也不能说谁压谁一头。 只是,赵雪莹会给人一种娇小的感觉,苏云朵却是尽显霸气。 两人包括伴舞的十个女孩子,跳得都很带劲,还没结束就有很多人鼓起掌来,也有起哄的,甚至还有吹口哨的。 “你们班的苏云朵长得真漂亮!”王一辰凑过来小声说道。 “长相是天生的,后天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她民族舞和街舞九级!” “卧槽,怪不得身材那么好。” 第304章 正式开始 苏云朵她们的舞蹈表演结束,台下掌声还未散尽,主席台前突然又热闹起来,一群身着统一运动服的学生,拿着各式各样的模型缓缓步入场内。 火箭、飞机、坦克,还有卫星、空间站、高铁等,全都是国家需要的军事和科技,它们依次从主席台前走过。 寓意着少年学子勤学奋进,将来用学到的知识建设祖国。 台下掌声雷动,学生们纷纷探头观望,11班的队伍里,谢青川撞了撞李九安的胳膊,说道:“我去,这也太帅了吧!我们学校还藏着这手艺?” “手艺?你想哪去了,这就是网上买的充气模型,你不会以为是手工做的吧?”李九安转过头问道。 “日,可能是近视度数增加了,没看清,我还以为是用纸做出来的。”谢青川回道。 “用纸做?过会要烧了么?烧给谁?哈哈!”陆磊听到后调笑道。 “烧给你!”谢青川气愤回道。 “行了,看表演吧!”李九安劝道,这两人已经斗气,感觉要打起来了。 模型展演完毕,全场气氛推向高潮,班级入场仪式正式开始。 过会班级将依次列队登场,不少班级早有准备,手里拿着五颜六色的手摇花,挥舞间簌簌作响,整齐又好看。 11班并未准备手摇花,他们准备了气球,刚才顾文斌已经充好了,发了下来,就是长条形的那种,到时上场的时候挥一挥,五颜六色,也挺好看。 高一(1)班已经开始登场了。 按照惯例,实验班、火箭班排序应该是从1班开始的,一中的高二和高三年级也的确是这样。 所以,很多人就拿高一(1)班开玩笑,说他们才是真正的实验班。 可能是被人嘲笑多了,让他们产生了斗志,上学期几次考试,1班在普通班里都是名列前茅。 如果不是有11班这个奇葩,他们绝对是高一年级最亮眼的班级。 只见1班的队伍整齐划一,男生精神抖擞,女生身姿挺拔,两名旗手扛着鲜红的条幅,上面黄色大字醒目霸气:少年自有凌云志,不负山河不负己。 走到主席台前,全班齐声高喊口号,声音洪亮响彻全场: “青春似火,超越自我! 高一一班,奋勇拼搏!” 口号铿锵有力,手摇花上下翻飞,绕跑道半圈后,整齐站在操场最北侧。 1班开了个好头。 2班、3班、4班……依次入场,有的班级还带着手势舞表演,挺有创意。 轮到9班登场了,他们的条幅内容是:挥洒青春汗水,绽放少年荣光。 前面9个班级不管是口号还是条幅,内容都很正常。 9班过后,终于轮到10班了。 10班的条幅一展开,全场顿时忍俊不禁,上面写着:比赛第二,干饭第一。 直白又搞笑。 他们的口号也很有特色: “十班一出,全场瞩目! 快乐运动,从不认输!” 哄笑声中,10班走过了主席台,紧接着,就轮到他们11班了。 说实话,李九安直到此刻都不知道自己班级的条幅的内容,虽然他也是班委,但是并没有人跟他商量。 口号是他想出来的,可能是别人不想让他一个人把事情都给做了。 卷起来的横幅已经被拉开,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全班不少人嘴角一抽。 “不求第一,开心无敌。” 不过有10班的干饭第一做榜样,也没人会说什么,不算离谱。 他们已经排好了队伍,准备入场,李九安发现苏云朵什么时候回来了。 刚才演出服已经换下,重新穿上了和大家一样的校服,长发束起,安静地站在女生队列里,仿佛刚才台上那个灵动的表演者从来不是她。 李九安只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正视前方,他们班级要进场了。 “一二一!一二一!”体育委员蒋山嗓门洪亮,全班跟着口号调整步伐。 李九安有些紧张,明明只是一场运动会,心里却比期末考试还要紧绷。 好在全班同学并肩而立,气势十足,他也渐渐稳下心神。 “一二一,齐步走!” 蒋山一声令下,11班踏着整齐步伐向前行进,同学们挥舞着手中气球,步伐统一,气势丝毫不输前面的班级。 快到主席台时,蒋山猛地提高音量,领头大喊:“十一十一!” 全班同学齐声接道:“勇闯敢拼!赛场之上,所向披靡!” 声音整齐响亮,男生铿锵,女生清脆,每一句都是在用尽全力,这一刻,没人再在意横幅上的搞笑文字,所有人都在为班级的荣誉而战。 走过主席台的瞬间,全班精气神拉满,可是一旦越过那个区域,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队伍渐渐歪扭,有人喘气,有人发笑,有人揉着喊哑的嗓子。 好在后面12班已经紧随而上,没人关注他们这个已经表演过的方队。 绕场半周,他们挨着10班停下。 “立正!” 蒋山一声令下,所有人瞬间站定,可放松的姿态早已掩藏不住。 李九安站在后排,刚松口气,一个身影凑到他身边,轻轻撞了他一下。 “我操,你怎么又来了?”是王一辰,这家伙特意跟同学换了位置,又凑到他旁边来。 “咱俩有那么熟吗?”李九安笑道。 王一辰嘿嘿一笑,声音压低:“熟熟熟,咱们俩老熟了,这次运动会要开到明天下午呢,咱俩有的聊。” “日,我跟你有啥好聊的,你又不是花姑娘。”李九安打趣道。 “想要姑娘是吧?”王一辰咧嘴问道,“那我把唐佳宁喊过来?” “她是哪里人?”李九安好奇问道。 “杏林镇的,她初中就是在杏林中学读的。”王一辰回道。 “哦?那学习怎么样?看她的样子挺喜欢文学的。” “还行吧,一直是班级前十,具体名次我忘了。”王一辰摸了摸鼻子。 “那她语文考多少,你知道不?” “一百三十多吧,文科都挺好,就是数理化拖后腿,数学才考九十多分。”王一辰想了想回道。 李九安白了他一眼:“你刚才不还说忘了么,这不是记得清清楚楚吗?” “我是说忘了班里的名次,分数还记得,她上学期跟我是同桌,家庭报告书我看过。”王一辰解释道。 “你们班能男女生同桌?”李九安惊讶道。 “可以呀,是按照成绩选座位的,”王一辰回道,“她期中考得也蛮好,所以就选了我旁边,我俩同桌半学期。” “半学期?现在不是了么?” “开学的时候又重新排了!” “还是女的么?”李九安坏笑道。 王一辰老脸一红,小声“嗯”了一下,算是承认了。 “老王,艳福不浅啊!”李九安瞪大眼,“你们班主任就不怕你们谈恋爱?” “不懂了吧?”王一辰故作高深,“两个真谈恋爱的,你把他俩排一起,不出几天准分,距离产生美,天天坐一起,啥臭毛病都暴露了,相看两厌。” 李九安一脸懵逼:“真有你说的这么绝对?万一感情变得更好了呢?” “那两人就是真爱,拆开反而影响学习,坐一起互相讲题,说不定能进步更快。”王一辰振振有词。 “卧槽,老王,你一套一套的,不会是……你自己也谈了吧?是唐佳宁?”李九安压低声音追问道。 “不是她。”王一辰的脸更红了。 “我操,还真谈了!谁啊?是你们班的?指给我看看!”李九安好奇心爆棚。 两人聊得太投入,声音不自觉拔高,谢青川立马凑过来,问道:“九哥,你俩在聊啥呢,这么起劲?” “王一辰说他谈恋爱了,死活不说是谁。”李九安直接爆料道。 “也是你们班的?”谢青川问道。 三人的声音很大,12班一个男生忍不住凑热闹,用手往前一指,说道:“就是那个!前面第三个!” 李九安和谢青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齐齐一愣。 这女生身材小巧,比顾昭宁还要矮一些,不过皮肤白皙,脖颈纤细,安安静静站在队列里,看着娇小可爱。 “我靠,王一辰,你长这么大个子,怎么喜欢这么小小的一只?”谢青川惊得叫出声来,声音很大,旁边很多人都往这看,他急忙捂住嘴巴。 李九安白了他一眼,心里默道,还好意思说别人,王佳琪也不高好不好。 就在他们聊的火热的时候,周伟辰看了过来,于是几人赶紧闭嘴。 没多久,所有的班级全都完成了进场,这会儿全场肃静,运动会开幕仪式已经结束,体育老师拿着话筒站上主席台,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操场。 “全体注意,接下来宣读比赛流程!今天上午进行100米、200米、400米预赛,同时开展跳高、跳远、三级跳的比赛。” “下午进行4x100米预赛,以及女子800米、男子1000米分组赛;明天上午举行各个项目的决赛,下午进行女子3000米和男子5000米长跑!” 等他说完,就可以回班级驻地了,然后领导们散场,比赛正式开始。 李九安心里一算,他报的长跑居然是在明天下午,不由得松了口气,本来以为今天下午就要上场的。 其他人都跟着队伍回去了,李九安却特意留在跑道边,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站定,他要看看班里同学的比赛。 100米预赛最先开始,八条跑道一字排开,每次可以安排八人同时起跑。 高中部48个班级,每班一人,应该是48人,实则不然,高三(1)和(2)班免赛,高二和高三的体育生扎堆,不少班级都是多人报名,最终统计下来,足足六十人参加100米的角逐。 要比八轮。 第一轮的选手已经站在了起跑线,裁判员举起发令枪:“各就位,预备!” “砰”的一声,响彻操场,所有选手如同离弦之箭,冲出起跑线,跑道两边欢呼声此起彼伏。 很快就到了终点,虽然他们拼劲十足,但是普通人毕竟是普通人,跑的并没有那么好,也就中考刚满分的状态。 下一轮,就到吴子墨了。 这家伙已经把校服外套和裤子都脱了,里面穿着标准的背心和短裤,再加上他脚上的运动鞋,准备倒是很充足。 跑道旁,裁判举旗示意,第二轮选手再核对信息之后依次站上跑道。 吴子墨站在第三道,还没开始,正在活动着手腕和脚踝。 这家伙其实挺帅的,不管是身高还是相貌,因为经常打篮球,身上还有腹肌,所以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 也不仅仅是李九安,11班还有不少的同学站在这里观战,也有女生。 “各就位,预备!”枪声即将响起。 “吴子墨加油!”李九安喊了一句。 这家伙听到了,笑了笑,还朝着这面比了个剪刀手。 “砰!”发令枪响起! “加油,加油!”跑道两边的人扯着嗓子喊着,拼命鼓掌,有的还跟着跑。 最后,吴子墨也是不负所望,最先冲线,取得了这一轮的小组第一名,成绩是11秒35。 虽然这个成绩比那些专业的运动员差很多,但是已经是非常优秀了,有希望进到明天的最后的决赛圈。 李九安和班里其他人一起过去祝贺,梁雨欣还递上一瓶水给他。 “谢谢!”吴子墨接过去。 看得出来这个梁雨欣真的喜欢吴子墨,只是吴子墨好像对她不是很感冒。 吴子墨除了刚开学的时候,追过苏云朵,没成功之后,就再没撩过班里的任何一个女孩,说话都很少。 200米开始还要等很久,没必要在这等,所以众人一起往班级驻地去。 “过会200米的是谁报名的来着?”谢青川问道。 “陆磊!”陆晚星回道,她虽然不做班长了,但是今天负责后勤。 “他人呢?这两天都没看他在操场上练一下,他成绩怎样,能不能像吴子墨一样,跑第一呀!” “那小子说话做事一直都不靠谱,别指望他能获得什么好成绩了!” 第305章 日行千里 整个操场上人声鼎沸,阳光洒在红色塑胶跑道,热浪滚滚,各班的加油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欢快的海洋。 李九安回到了11班的驻地,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正想拿起带来的书翻两页,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九哥!九哥!”陈晓星手里拿着着两张空白A4纸,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刚才吴子墨是不是跑了第一?” “嗯,是的,小组第一。”李九安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没去看?” “刚才去上了个厕所,耽误了,听别人说咱们班拿了第一!”陈晓星脸上满是兴奋,“这可是大喜事啊,是不是得写篇通讯稿报上去呀?” “是要写,主席台那边正收着呢。”李九安指了指,“你手里不是有纸吗?直接写不就行了?” 听说要他写,陈晓星立刻垮下脸来,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哥哥,我也想写啊!可是通讯稿我以前压根没碰过,不知道怎么下笔啊!” 李九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初中时他的语文成绩虽然不算顶尖,但是运动会通讯稿也写过不少,算是轻车熟路。 他伸手从陈晓星手里抽过一张白纸,垫在书上,说道:“我先写一篇,等会儿你就按这个套路来就可以。” “太好了,九哥!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陈晓星连忙把笔也递了过去,李九安不要,他自己带了。 少年握着笔,随即行云流水般写了起来,字迹工整清秀,一笔一划都清晰利落,没有丝毫的潦草。 等会儿主持人是要朗读的,写得太潦草,万一认不出字,反而闹笑话。 不过片刻功夫,一篇简短有力的通讯稿便跃然纸上。 陈晓星反复看了几遍,找掏出手机拍了张照保存,随即便挠了挠头,问道:“九哥,是不是有点短啊?要不咱们再写长点,这样显得更有气势?” “不用,通讯稿贵在简洁明了,点到为止,这格式正好。”李九安摆了摆手,“你拿去就行,保证可以的。” “行!那我先送过去!”陈晓星拿在手里,往主席台跑,他们是第一个递上去的,主持人接过稿子快速浏览一遍,微微点头,随即拿起话筒朗声播报: “高一(11)班来报,赛场追风,少年争先!我们班吴子墨同学,在男子100米短跑预赛中,奋勇冲刺,全程领跑,斩获第一,为班级争光添彩!” 广播声传遍整个操场,效果也是立竿见影,不仅11班的同学欢呼雀跃,隔壁几个班级也纷纷侧目。 有了11班打样,其他班级也是纷纷动笔,很快,一篇篇通讯稿接连送上去,哪怕有些班级成绩平平,也写得气势如虹、振奋人心。 写完通讯稿李九安本来是想继续看书的,班长刘嘉悦走过来:“李九安,你带几个人去沙坑那边,正在跳远,咱们班有同学参赛,你们过去加油!” 齐俊涛意外受伤,如今只剩大个子郭学文参加立定跳远;女生那边则是顾昭宁和王雨菲,不过他们应该在下午。 班长安排任务,李九安自然不会推辞,他看了一眼,盯上了几个正躲在阴凉处偷偷玩手机的一群家伙。 谢青川、周晨阳、王春雷、刘长军、郑泽雨,几人正凑在一起,指指点点,应该是在玩游戏。 “都别玩了,跟我去沙坑加油。” 李九安开口说道。 几个人虽有些不情不愿,可是如今李九安在班里威望颇高,再加上又是为班级服务,于是只好恋恋不舍地收起手机,然后磨磨蹭蹭地跟了上去。 等他们赶到沙坑旁,比赛已经接开始了,马上就能轮到郭学文。 其实关于郭学文参加立定跳远,李九安是不看好的,虽然他个子很高,可是实在太瘦了,跟谢青川有的一拼,浑身也没什么肌肉,缺乏爆发力。 想出成绩,不太乐观。 排在郭学文前面的是一个10班的男生,他的身高和李九安相仿,体型很壮,甩臂、发力,起跳、落地一气呵成,裁判举旗报出成绩:“两米四五!” 成绩相当不错,中考立定跳远两米二五就是满分,这个已经超过很多了。 轮到郭学文上场了,谢青川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个子,加油!” 原本只是一句寻常的鼓励,因为带了绰号,旁边其他班级的同学忍不住抿嘴偷笑,不过这郭学文身高一米九多,站在人群里确实鹤立鸡群,格外显眼。 郭学文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站到起跳线前,双臂前后摆动,蓄力,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向前跳去。 谁知道脚底微微一滑,重心不稳,落地时成绩不仅只有两米二出头,还因为往后倒了,成绩被判无效。 “没事,还有两次机会。”李九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或许是修道之人说话都有言出法随的效果,李九安随口一句鼓励,竟让郭学文原本紧绷的神情渐渐平复下来。 他拍掉身上的细沙,重新站到起跳线前,凝神蓄力。 这一次他稳稳起跳,动作流畅了许多,可是受限于身体条件,最终成绩也只有两米四二,比起第一次进步明显,可是想要拿到名次,依旧很难。 第三次试跳,郭学文拼尽全身力气,但是成绩反而还不如第二次,最终成绩定格在两米四上。 他垂头丧气地走回来,脸上满是失落:“唉,中考的时候我还能跳两米五呢,今天真是不在状态。” “重在参与,尽力就好。”李九安安慰道,目光落在他的脚上,“你这鞋子是不是有点大,跳远的时候穿合脚或者偏紧一点的鞋子可以更稳发挥。” “嗯,刚买的新鞋,确实大了半码,本来想垫鞋垫的,早上一忙就忘了。”郭学文挠了挠头,找了个借口。 李九安看破也不说破,说到底还是实力不足,说鞋子只是自我安慰罢了。 这时,操场中央传来欢呼声,跳高比赛正在激烈角逐,他们班的吴子墨也在参赛,几人纷纷朝那边场地走去。 等他们赶到时,选手们已经跳过一轮,横杆也升至了一米四五。 这个高度对大部分学生来说并不算太难,都能很轻松地跃过,只有少数几位同学连续三次试跳失败,遗憾淘汰。 横杆升到了一米五。 “吴子墨,加油!”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李九安抬头望去,人群中不知何时多了很多女生,梁雨欣、庄雅婷、陆晓雨、万诗雨、宋佳、王雨菲,还有林莓果,七八个女生站在一起。 过一会,林莓果也看到他了,于是挤开人群,走到李九安的身边。 “你是不是过会也要参加比赛?”李九安疑惑地问道。 “女生组是安排在下午,我过来看一看别人的动作,学习一下技巧。”林莓果仰起脸,笑容明媚。 “果姐,你以前学过跳高?背越式会吗?”谢青川也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当然会咯!”林莓果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初中的时候我们体育老师专门教过,我当时还跳过一米四五呢!” “真假的?你能跳这么高?别是吹牛的吧!”谢青川不信。 虽然女子专业跳高运动员能跳一米八以上,可是对于普通的高中生来说,能跳一米四五,已经是凤毛麟角,一米五六便达到了国家二级运动员的标准。 “谁吹牛了?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林莓果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悦。 “是是是,果姐最厉害!祝果姐下午比赛旗开得胜,一鸣惊人!”谢青川见状,连忙改口,拍马屁道。 林莓果转怒为喜,嘴角微微上扬。 李九安看着她反常的样子,总觉得这丫头有事瞒着自己,便忍不住问道:“你刚刚在树底下看手机,好好的,怎么突然跑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莓果先是低下头,脚尖轻轻蹭着地面,片刻后,鼓起勇气直视着李九安,说道:“我下午比赛,你能帮我也写一篇通讯稿么?” “可以啊,等会让陈晓星写,他现在最会写这个了。”李九安随口回道。 “我不要他写的,我就要你写!”林莓果立刻摇头,语气坚定,“你写得更好,主持人读起来顺畅,播报的内容也更容易让别人记住!” “为什么一定要播报啊?不播报也没关系啊。”李九安忍不住笑了。 “不行,我就要播报!”林莓果鼓着腮帮子,带着小任性,“你现在就回去想想,先打个草稿给我看,写不好的话就一直改,改到本小姐满意为止!” “凭什么啊?”李九安故意板起脸,训斥道,“我写通讯稿是为班级服务,又不是专门给你一个人写的。” 林莓果放出诱饵,说分:“你要是帮我写,我明天带好吃的给你!” “果姐,什么好吃的?”谢青川耳朵一动,立刻凑上来,追问道,旁边的男生们也纷纷侧目,一脸好奇。 “我爸的一个学生来家里做客,带了很多闽省的特产,鱿鱼丝、海虾干,特别香!”林莓果得意地说道,“你帮我写稿,我明天就带来分给你们!” 李九安无奈地笑道:“你又拿不了冠军,就算播报了,也没什么值得特别高兴的吧?” “我愿意!只要广播里念到我的名字,我就会开心!”没想到这丫头的执念极深,眼神里透露着格外认真。 “好好好,我答应你。”李九安实在拗不过她,只能点头,“你认真比赛,等吴子墨比完,我回去就给你写。” “这还差不多!”林莓果喜笑颜开,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女生队伍里。 李九安转头继续观看跳高比赛。 横杆一次次升高,选手们一个个被淘汰,竞争愈发激烈,谁也没想到,看似不起眼的吴子墨竟会在一众体育生中脱颖而出,稳稳坚持到了最后。 当横杆升至一米八时,赛场上只剩下三名选手,吴子墨赫然在列。 裁判再次升高横杆,加了三厘米,达到一米八三。 这个高度已经逼近吴子墨的极限了,他连续三次助跑起跳,都没能成功越过,最终遗憾摘得第三名。 另外两名选手,一人挑战一米八六失败,一人冲击一米九零未果,男子跳高比赛就此落幕。 “不错不错,还拿了奖牌,给咱们班长脸了!”谢青川拍着手喊道。 李九安把成绩记在心里,等回到驻地就对陈晓星说道:“吴子墨跳高是第三名,你写一篇通讯稿送过去。”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陈晓星胸有成竹,他本来语文成绩就不错了,知道可格式,提笔就能写,片刻后便大功告成,拿着稿子再次冲向主席台。 不多时,广播里响起清脆的播报声: “高一(11)班来报,吴子墨同学再创佳绩,在刚刚结束的男子跳高项目中,沉着应战,最终以一米八的成绩斩获第三名,展现了青春的锋芒!” 那边100米的预选赛也快结束了,又得过去给陆磊加油,原本还以为,运动会没啥事情可做的,破事也很多。 李九安坐在自己的板凳上歇会,他拿出陈晓星给他的A4纸,就用他的中性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神行符。 这个符箓,又叫甲马、日行千里符或者六丁六甲神行符。 听祖师说,这符箓在古代没有便捷交通工具的时候甚为流行,带上此符,可以只凭脚力就日行八百里。 没有黄纸,没有朱砂,李九安只是想试一试到底有没有用,他过会就放在陆磊的口袋里。 符箓画得很小,李九安从A4纸上撕下来然后攥在手心里。 “有啊,九哥,200米那面要开始了,去看看吧。”谢青川说道。 “嗯,好,你把他们几个都喊着,让他们不要再玩手机了,万一周伟辰来了,再收上去。”李九安交代道。 班主任开始还在的,现在不知道哪里去了,其他班的老师也都不在,不知道到底是回办公室,还是去开会了。 第306章 虽败犹荣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比赛的起点走去,10班也有选手要和陆磊同场竞技,所以王一辰屁颠屁颠地凑到李九安的身边,脸上满是八卦的神色。 “李九安,你们班吴子墨在班里是不是很受欢迎?”王一辰挤眉弄眼地问道,语气里满是好奇。 李九安侧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道:“还行吧,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你是没看见!”王一辰夸张地说道,而且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吴子墨刚才从我们路过,我们班的那些女生差点疯了,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有那么夸张么?”李九安不信,看他来,班里除了梁雨欣会主动找吴子墨搭话,其他女生并没有表现出多热情。 “一点都不夸张!听说他家在镇上开着一个大厂子,再加上本人长得又高又帅,妥妥的白马王子啊!我要是女生,我也得追他!”王一辰说道。 李九安闻言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好像他说的逻辑上确实对,家境优越、外形出众,女生喜欢也正常,当下社会的确如此,金钱至上,你要说高中学生完全不在乎这些,不现实。 说话间,众人已经抵达200米预赛起跑线旁边,此时跑道的两侧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起跑点和终点线前更是摩肩接踵,连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他们没有急着往前挤,这第一轮结束,人群散去,再抢一个好位置不迟。 “各就位——预备——砰!” 发令枪清脆的响声划破天际,人群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加油声。 方才还聚集在起跑点的人群,呼啦啦跟着运动员朝着终点狂奔,原本拥挤的位置瞬间空了出来。 李九安一行人顺势上前,稳稳占据了前排视野最好的位置。 上一轮的选手还没到达终点,这一轮的已经站到了起跑线前,李九安发现有不少人刚刚也参加了100米。 站在陆磊旁边的那个就是。 李九安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是他刚刚画好的符箓,原本是想悄悄塞给陆磊,助他一臂之力的。 可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要是真的有惊天动地的效果,少不了又是一堆麻烦,而且还解释不清。 罢了,等命明天再悄悄给苏云朵吧,她能猜到一些,定然不会乱说。 第一轮比赛的的选手已经到了终点,稍作休息,老师统计一下分数,第二轮比赛紧接着就将开始。 裁判手持名单核对选手的班级与姓名,八名运动员依次站到起跑线上,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各就位——预备——砰!” 枪声再起,少年们如同脱缰的野马,奋力地朝着终点冲刺,双腿交替如飞,耳畔的风声呼啸而过。 陆磊神情专注,铆足了劲向前奔跑,脸上肌肉因用力而微微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尽显拼搏之态。 可竞技体育从不是单凭一腔热血就能拔得头筹,陆磊最终只拿到了小组第三名,成绩尚可,却注定无缘决赛。 决赛是取全校前八名。 即便是小组第一的吴子墨,到时能否晋级决赛仍是未知数。 赛事至此告一段落,其他的跟他们班已经无关了,李九安便跟着大部队返回了班级驻地。 至于为陆磊撰写通讯稿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到了陈晓星头上,这家伙写得不亦乐乎,已然是上了瘾。 只是如今各班都在踊跃投稿,通讯稿堆积如山,主持人只能择优播报,绝大多数稿件都石沉大海。 李九安想起林莓果要求自己为她写稿的模样,不禁失笑,那丫头还真是高看自己,全校精英齐聚,自己纵然有几分文采,估计也难以脱颖而出。 不过看在鱿鱼丝和虾干的份上,他还是得好好构思一番,争取下午女子跳高比赛前写出来,争取能够播报。 这时,操场广播响起激昂的播报声,男子三级跳远项目中,一位猛人打破了校运动会记录,可喜可贺。 李九安心中微动,自己参加5000米长跑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冲击一下学校记录呢? 还是见机行事吧,要是对手实力太弱,自己也不宜太过抢眼,要是对手很强,那自己跑快点也是没问题的。 赛场之上,各项赛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呐喊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李九安原本是想拿出奥数习题册看看的,可周遭喧闹不断,时不时有同学过来搭话打搅,根本无法沉下心来。 于是他索性合上课本,从旁边一个空座位上拿起一本小说开始翻看,是余华的《许三观卖血记》。 关于余华,李九安在抖音上经常看到,印象最深的便是他与史铁生、莫言的深厚情谊。 还有网友对他的那句经典调侃:余华写小说,把悲伤留给读者,把快乐留给自己。 说实话,李九安从未认真阅读过余华的作品,对这位大作家的了解仅停留在短视频层面。 不过他很快便被书中的故事吸引,质朴的情节扣人心弦,不过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直击人心。 整部小说也就十余万字,就凭借他过目不忘的超级大脑,很快便通读完毕,合上书页,李九安深深叹了口气。 心中百感交集! “九哥!九哥!在发什么愣呢?我喊你好几声了!”谢青川的大嗓门猛地将李九安拉回现实。 他猛地回过神,有些茫然地问道:“啊?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吃饭了!”谢青川指着食堂方向,“刚才已经好多人往食堂跑了,再晚去就没菜了!” “这么快就吃饭了?比赛不是还没有结束么?”李九安指着跑道方向。 “管它结没结束,又没有咱们班的同学,快点,班里其他人都走了!”谢青川不由分说,就拉着他的胳膊。 “等一下!”李九安说道。 他把小说放回原处,然后才跟着谢青川汇入人流,班里的同学结伴而行。 顾昭宁、苏云朵、林莓果三位女生并肩走在前面。 李九安看向顾昭宁,开口问道:“顾昭宁,你是不是报名了跳远项目?” “嗯,我报的是立定跳远,王雨菲报的三级跳远。”顾昭宁轻声回道。 “你中考立定跳远是满分吧?跳了多少米?”李九安好奇追问。 “两米零五。”顾昭宁回答道。 这个成绩让李九安大吃一惊,顾昭宁,身高并不突出,能跳出两米零五的成绩,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见他满脸难以置信,顾昭宁抿嘴一笑,补充道:“我初中的体育课上,还跳过两米一呢!” “厉害厉害,深藏不露呀!”李九安由衷赞叹,又自嘲道,“我中考跳远还扣了两分,跟你比差远了。” “真假的?”旁边的周晨阳觉得不可思议,“你弹跳力那么好,打篮球的时候盖帽、扣篮样样都行,怎么会扣两分?我中考也都只扣了一分!” “我是中考过后,暑假练出来的,之前一直很拉胯。”李九安笑着解释。 “切,吹牛!弹跳力都是天生的,哪能练出来?你快告诉我训练方法,我也想提高弹跳!”周晨阳不依不饶。 “当然不能跟你说了,训练方法是核心机密,岂能轻易外传?”李九安故意逗他,脚步轻快地朝着食堂走去。 众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食堂。 或许是开运动会的缘故,食堂今天格外大方,竟然做了香喷喷的排骨,色泽诱人,香气扑鼻,这让一群饥肠辘辘的学生们兴奋不已,欢呼雀跃。 除了排骨,还有蒜苔炒肉,只是肉片寥寥无几,几乎全是蒜苔,沂县隔壁的邳市是就产大蒜,所以沂县的蒜苔价格一向低廉,食堂自然常做。 此外,还有手撕包菜,去年的大白菜应该吃完了,新鲜的包菜正好接上。 “妈的,就不能多放点油!”李九安看着餐盘里的包菜,忍不住抱怨道,这也是他对食堂饭菜最大的不满,油少。 狼吞虎咽吃完午饭,几位女生嚷嚷着要回教室休息,李九安笑着提醒道:“你们的板凳还在操场呢,就这么空手回去,回去坐哪里?书桌上?” 几个女生的脑袋这才转过弯来,连忙折返操场去拿板凳。 李九安没有跟着一起,懒得动弹,就留在驻地休息,对他而言,在哪都一样,而且在外面,晒着暖阳,吹着春风,惬意至极,远比闷在教室里舒服。 下午的比赛要两点才开始,时间还早,李九安刚坐下,就被周晨阳喊过去:“九哥,快来打牌,缺一个!” 原本计划进入元神空间陪小宝玩得,计划再次泡汤了。 李九安凑了过,周晨阳从兜里掏出两副扑克,他们要玩的是五十K,在沂县很流行,类似升级,但是更复杂。 用来捉分的五十K是可以连出的,定主时要盖住底牌,其他人可以用常主对子、大小王对子或红五星对子反主。 红五星最大! 李九安原本不太会,可是凭借超级大脑,玩了几把后便能融会贯通,即便不开天眼透视,也能精准记牌、算牌。 不过打牌终究三分靠技术,七分靠运气,打到J时,被对手用J反主抄底,直接打回原点,重新从2打起。 谢青川差点被气死,把扑克一扔,嚷嚷着不打了,众人连忙拉住他,好说歹说才把他留下。 就这样一直打到下午比赛开始,牌局仍未结束,几人约定好明天中午继续再战,这才依依不舍地收起扑克。 下午的赛事是女子项目,外加两场中长跑,李九安没去看跑步比赛,他直接去沙坑,观看顾昭宁的立定跳远。 这丫头果然没有吹牛,最终跳出两米零八的好成绩,引得周围阵阵喝彩。 只可惜强中自有强中手,高二和高三的那些体育生的实力远超普通人,有些直接跳出两米五,两米六的成绩,顾昭宁虽然发挥出色,却也无缘奖牌。 看完立定跳远,李九安又和顾昭宁一起赶往操场中央观看女子跳高。 赛场上,他们竟意外地看到了袁景州的小迷妹薛清然,这位四班的骄傲小公主,正代表他们班级参赛。 薛清然也看见了他,撇了撇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不屑与敌意。 李九安一头雾水,实在想不通这位同学为何对自己抱有如此大的敌意,上高中后,他都没跟她有过交集。 旁边的顾昭宁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小声啐了一句:“恶心,舔狗,袁景州都没正眼看过你,摆什么架子。” “呵呵,都是同学说那么难听干嘛!”李九安发现这个文静的丫头每次对上薛清然都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是她恶心好吧,为了袁景州老是在同学面前说你坏话。” “不用理她就好了。”李九安劝道。 就在这时候,跳高比赛已经开始了,还是一轮一轮,然后跳过就晋级,跳不过就淘汰。 前面是5cm调整,后面是3cm,男子跳高从140cm开始,女子是120cm,最后的冠军可以自己选择高度。 林莓果140之前跳得都很轻松,可是143cm的时候,跳了两次才过,146是跳了三次都失败了。 姑娘灰头土脸地下来,顾昭宁上去安慰说她已经很不错了。 李九安从身上掏出一张纸,递给她,原来关于她的通讯稿已经写好了。 姑娘拿在手里,低声阅读。 “高一11班来报,林莓果你是最棒的,不必因名次而遗憾,拼搏本身已是勋章,你的奋力一跃定格成了青春最耀眼的风景,全力以赴远比成绩更珍贵,虽然败了同样值得掌声与喝彩!” 林莓果拿着通讯稿,嘴角微微颤抖,眼眶红润,最后也没说出话来。 “那我送上去了哈!”李九安笑道! 其实他本来给顾昭宁也写了一张,刚才给她看过,只是这姑娘不想没有成绩还出风头,所以拒绝李九安交上去。 李九安走上主席台的时候,那位主持人愣了一下,显然认识他。 “李九安,这是你写的?” “嗯!”李九安回道。 “奥,这个林莓果是你女朋友么?” 第307章 悲伤至极 李九安白了他一眼,用讽刺的口吻说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牲口?” 王一辰那女朋友他已经看过了,个子矮矮的,长得跟小学生一样。 王一辰嘿嘿一笑,回道:“到底是我牲口还是你牲口,你自己数数今天坐这,有多少女生找过来?就连我那亲爱的老班长,都来了好几趟!” 他说的老班长是陆晚星,陆晚星上初中的时候,也是他们的班长。 “你放屁,你没看都是来找我问题目的?哪像你,连小学生都不放过!” 李九安不想跟他说话,这一天相处下来,总算是摸清了,这家伙比谢青川还要八卦,也难怪陆晚星不愿搭理他。 …… 随着男子1000米分组赛最后一人冲过终点线,裁判老师吹响了结束的哨子,今天的赛程终于算是尘埃落定。 今天下午11班并没有取得什么好的成绩,不仅顾昭宁的跳远和林莓果的跳高没有,100米、200米、400米、800米,跑下来也是什么都没得到。 男生其实也是差不多,除了吴子墨能撑撑场面,其他人也都是颗粒无收。 别的班也一样,能拿名次的全是高二高三的体育生,人家天天泡在训练场,他们比不过也很正常。 “都收拾好板凳,回教室!”班长刘嘉悦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板凳磕碰声,说笑声搅成一团。 李九安弯腰把脚边的零食包装袋,还有擦嘴的纸巾全都捡起来,然后放进塑料袋子里,这些都是林莓果、苏云朵这些女生带来的零食,送给他的。 虽然不是他一个人吃的,周围的男生都有份,但是名义上是拿给他的。 因为从小就被家里教育不要麻烦别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好,所以李九安打算收拾一下再离开。 其他人都走了,只有顾昭宁留下来陪他一起,正当两人低着头捡垃圾时,忽然“咔嚓”一声轻响,是相机的声音。 李九安抬头一看,正是上次找苏云朵帮忙的那个学生会女生,她手里端着一台索尼相机,镜头正对着他。 李九安礼貌地笑了笑,没再多问,想必是学生会宣传需要,抓拍一点可以宣传的素材,再正常不过。 也就是一会,那女生就走了,走的时候,还跟李九安摆了摆手。 “我来拎吧,挺脏的。”顾昭宁伸手要帮他拿垃圾袋,收拾的差不多了。 “不用,上面全是辣椒油,我的手已经脏了,自己来就行。”李九安侧身避开,不让她拿。 顾昭宁又想帮他搬板凳,也被李九安拒绝了:“没事的,我自己来,你拿好自己的就行,这个又不重。” 李九安去扔垃圾,那个傻丫头也不跟着其他人一起回去,就在那里等他。 等李九安回来,两人并肩往教室里去。 “你明天跑5000米的时候,千万别太拼了。”顾昭宁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就是陪练的,一点意思没有。” 李九安哑然失笑:“到现在还在为没有得奖耿耿于怀呢?” “不是耿耿于怀,就是觉得不公平。”顾昭宁微微嘟着小嘴,“他们体育生,跟我们一起比赛,拿奖都拿到手软,我们连个边都摸不着。” “有什么不公平的?”李九安淡淡开口,“人家每天吃苦训练,要是让你轻轻松松就得奖,那才是真的不公平。” 顾昭宁愣了一下,问道:“你说,体育大学的人,将来毕业了能干啥?” “你还真的问对人了,前几天刚查过。”李九安娓娓道来,“他们一部分会去当老师,一部分进军警系统,还有的考公务员,这算是比较稳定的一种。” “除此之外,也可以自己找路子,比如做运动场馆的教练;现在自媒体发达,可以做武术、健身类的大V;要是手头宽裕,自己开少儿训练营也行。” “我觉得也就当老师还靠谱一些,其他都是扯淡。”顾昭宁说道,姑娘因为今天的比赛对那些体育生有意见。 “话是这么说,但是好歹给一些学习不好的人,多一条出路。” “学习不好可以走单招呀,高职又不是不能上,还不是一样的学历,甚至有些毕业后比本科生混的还好呢。” 她说的单招是一些省份试行的另一种选拔方式,这种是由高职院校自主命题,统一选拔,这种选拔方式一般是留给那些考取本科无望的学生。 这种选拔方式也是国家统一安排的,考上后,和统考生学费一样,最终的学历也一样,最主要的是这种是提前选拔,学生可以少受半年的罪。 两人聊着天,把板凳送回教室,再一起往食堂走。 食堂里早已人声鼎沸,谢青川占了座,老远就挥手:“九哥!这边!你俩磨磨蹭蹭干嘛呢,我都快吃完了!” “刚才驻地全是零食袋,收拾了一下。”李九安坐下,拿起筷子,“还有一天呢,留一地垃圾像什么话。” “闲的蛋疼,怕什么,不是有值日生吗?”谢青川夹起一块鱼肉,吸溜着,嘲讽道,“你收拾得再干净,老师也不会给你发小红花,白费力气。” “滚一边去。”李九安懒得跟他斗嘴,低头专心吃饭。 …… 晚自习第一节课,所有人都在认真做作业,快下课的时候,班主任周伟辰推门走进教室,脸上带着少见的喜色。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都停一下,首先表扬一下李九安同学,今天比赛结束后,主动把把垃圾带走,这是最基本的品德,也是咱们班该有的风气。” 话锋一转,周伟辰的脸色严肃起来:“但是我刚才去看了,咱们班的场地还是一堆垃圾,不像话!” “过会下课,班长安排一下,让今天的值日生现去操场把垃圾扫干净。” “明天比赛结束后,每个人必须把自己的垃圾带走,谁要是敢再乱扔,这学期的班级卫生,就全归他负责!” 等他说完,下课的铃声也响起来了,刘嘉悦当即安排道:“刘长军、韩枫,你们两个拿上扫帚和戳箕(簸箕),跟我去操场一趟。” 其实李九安问道没想到自己会因为捡垃圾被表扬,自己不过是顺手而为。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教师群里早已炸开了锅,学生会把图片发给了学校,校长看见后,在群里把他夸得天花乱坠,连带着周伟辰也一并受了褒奖。 接下来的两节晚自习,李九安还是沉下心思用心钻研奥数题目,因为心无旁骛,精神高度集中,几道卡了许久的难题接连豁然开朗。 这也给他带来了几次顿悟,丹田内的真气流转因此更加顺畅,修为悄然精进了不少。 放学路上,顾昭宁还在为白天的跳远闷闷不乐,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回忆着初中时自己苦练跳远的日子。 “那时候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操场上练体育,不仅是跳远,还有跑步,绕着操场每次跑三圈,冬天脸都冻僵了,就因为这样我的体育才没有拖后腿。” 李九安默默听着,他那时候,基本上都是放纵的状态,根本没练过,不过因为底子好,最后也没扣几分。 回到家,李九安照旧先写作业,再打坐修炼,运转三十六周天,真气充盈丹田后,默念口诀进入元神空间,跟祖师和师父继续学习五行要诀。 临睡前,他拿起手机,收到好多消息,大多都是闲聊,直到点开袁景州的头像,便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他的头顶。 “何子扬今天去世了。” 短短八个字,李九安盯着屏幕,脑子一片空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初中最好的朋友,也是邢倩倩的前男友,中考后就跟所有人断了联系的同学,居然死了?? 他当即给袁景州打去电话,电话接通前,他的身体都在发抖,接通后,声音还在震颤:“子扬……真的没了?” “真的。”袁景州的声音低沉沙哑,“他中考前就查出白血病,一直瞒着所有人,因为受影响才没考上一中。” “跟邢倩倩分手,也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不是不爱,是怕拖累人家,这一年多他一直在外地治病,不是不联系大家,是根本没有精力……” 轰—— 过往所有疑惑瞬间真相大白。 邢倩倩当初的决绝、何子扬的突然人间蒸发一般的消失,全都有了答案。 李九安喉咙哽咽着,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他却控制不住,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手机屏幕上。 过了一会他打开qq从黑名单里把邢倩倩放出来,指尖颤抖着敲下一行字:“扬扬没了,你知道么?” 直到他睡去,邢倩倩也没有回复。 他又把消息发给了顾昭宁。 “真的?不是说未成年人白血病治愈率很高吗?我上次看新闻说是快到九成了。”顾昭宁秒回,也是不敢置信。 “他可能就是那百分之十了,他爸妈带他去了京市,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还是没留住……”李九安此时胸口就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最好的玩伴,就这么突然没了。 他很难过,比谁都难过,恍惚间,他猛地坐起身,然后到处翻找。 他翻身下床,从床头抽屉里拿出那枚钱母,握在掌心,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好,口诵召城隍咒。 “城隍社令,速降灵坛。” …… “承吾召请,现形临凡。凝聚真炁,护佑此间。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定,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少年已立于沂县城隍庙前。 朱红大门威严庄重,两侧阴差手持兵符,见他到来,微微颔首行礼。 李九安跨过门槛,拱手行礼,高声叫道:“小道九安见过城隍大人!” 大殿肃穆,香烟袅袅,沂县城隍端坐正中,面容威严,目光如炬。 半晌后,开口声如洪钟:“咦,小仙师,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李九安上前一步,恭敬道:“启禀城隍大人,小道有一同窗,名为何子扬,沂县人士,今日阳寿终尽。敢问大人,他的魂魄,是否已入城隍府衙?” “判官?”沂县城隍转头问道。 “回大人,下官已查明,并未收押,应该是在外地早殇,三魂七魄还未归来,应该还需要等些时日。”那身穿红袍的文判官回道。 “小仙师可曾听到了?你那好友不在我辖区过世,魂魄要等家人接回后才会入我府衙关押,可能要稍等几天。” “奥,那谢谢大人,如果他进来之后,希望您能缓几天再送去地府,我想跟他再聊聊。”李九安带着祈求说道。 “可,对了,小仙师最近是否找到我要的宝物?”沂县城隍问道。 李九安已经无力吐槽了,每次过来都会问一遍,要是找到了肯定会拿来换东西的呀,他留着那些又没用。 “回大人,没有,我现在正想着怎么搞钱呢,您要知道,现在社会没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李九安说道。 “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几处金银珠宝和钱财的藏匿之处么?未曾找到?” “不是不是,我没去找,我觉得这钱财有些来路不正,所以就没找。” 马老太院子里的珠宝首饰,那个即使找了也没有意义,公园里的那个是赃款,而且到处都是摄像头,他不敢。 “你那乾坤袋还没有炼化?”沂县城隍问道。 “还没有,可能还得半个月吧。”李九安也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也对,法器是要蕴养很久,你家大人没有教过你,乾坤宝物的用法?” “教过。”说着李九安把祖师教给他的关于储物戒指的用法说了一遍。 “你家大人也是没有彻底了解这其中的妙用,其实这乾坤宝物是可以配合天眼,神识达到最佳妙用的。” “大人请教我!”李九安激动说道。 城隍也没私藏,原来这储物戒指并不是只能收取眼睛看到的,也可以收取天眼或者神识感知到的。 这下作用就大了! 第308章 误会大了 李九安从城隍庙出来,只觉得四肢百骸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浑身虚软无力,躺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城隍庙内阴气浓重,待得时间稍长,便如寒冰蚀骨,丝丝缕缕侵入经脉,就连他的元神都被腐蚀隐隐作痛。 他想起师父曾说过,阳世之中有一类人,身负阴差命格,替阴间机构奔走办事,被道家称其为活阴差。 自己这般出入阴地,还帮着城隍寻找宝物,也不知道算不算是? 应该不是,活阴差是天命劳役,身不由己;而自己,全凭自愿。 李九安躺在床上,丹田内真气流转,如暖炉融雪,一点点逼出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这东西滞留体内,轻则影响气运,重则折损阳寿,大意不得。 直到体内暖意重回,寒意尽散,他才长舒一口气,调整呼吸,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李九安已经恢复如初,面色红润,精气神饱满。 餐桌上,玉米粥、煎饼、腌菜,一家人正准备吃早饭。 李九安握着筷子,沉默片刻,低声开口道:“奶、妈,我初中最好的朋友,昨天……死了。” 张秀兰正要夹咸菜,听到后手一顿,满脸惊愕:“谁死了?” “何子扬,跟我到花店里玩过呀,就是那个眼睛很大的男孩!我初中时候的同学!”李九安补充道。 “想起来了,长得还怪俊的,怎么会死了呢,出车祸了?”张秀兰问道。 “没有出车祸,病死的,白血病。” “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得这个病,他们家就他一个孩子?”奶奶问道。 “嗯,独生子。”李九安有些哽咽,“以前听他说过,他爷爷有一套房子,他姥爷也有一套,以后全是他的。” “他妈也是独生女?”奶奶一脸惋惜道,“造孽,失孤啊,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爸妈多大了,还能再生吗?” “不清楚,应该四十岁左右吧。” “那还能生!” 是呀,他爸妈能生,他却再也回不来了,一顿早饭,李九安食不知味,草草嚼了几口,便骑车赶往学校。 …… 到了教室,早自习还未开始,班里已来了大半同学,李九安坐下后,眉头微蹙,闷闷不乐,没了往日的精神气。 苏云朵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转过身,小声问道:“怎么了?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的样子,哪里不舒服?” 李九安抬头,看着姑娘清澈的眼眸,小声回道:“我昨晚收到消息,我初中玩得最好的朋友,去世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被旁边的林莓果和谢青川给听见了,这两人刚才一直在竖着耳朵,偷听。 “死了?真假的?是出车祸了?”谢青川忍不住脱口而出。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说死,所有人人最先想到的都是出车祸。 “不是,得了白血病。”李九安回道。 “白血病?”林莓果一惊,问道,“他家是不是最近装修了新房子,然后没有通风就直接入住了?” “不是,没听说过他家买新房,装修新房子。”李九安摇头道。 “那可能是新车!”谢青川抢说着道,“我在抖音上看过,有人开新车,两个月就查出来白血病,甲醛超标!” “他还是学生,平时自己骑电动车上学,根本就不开车,偶尔坐车也是少数。”李九安否定道。 “会不会是遗传?”苏云朵猜测。 “应该不是,他爸妈身体都挺好的,家里其他人也没得过这病。” “会不会是吃零食多了?”谢青川开玩笑道,“现在零食都是科技与狠活,添加剂多,说不定就是吃出来的。” “谢青川!你胡说八道什么!”林莓果瞬间急了,瞪着他,“怎么可能是零食的问题,我也经常吃零食呀!” 她今早特意带了一大包鱿鱼丝和虾干,准备过会分给大家的,被谢青川这么一说,瞬间觉得手里的东西不香了。 “我哪里胡说了?”谢青川说道,“新闻都曝光过,有些黑心商家会用福尔马林浸泡食材防腐,福尔马林主要成份不就是甲醛么,正好对应上!” 林莓果气得满脸通红,狠狠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再也不理他们。 就在这时,早自习上课的铃声响起,李九安翻开书本,却依旧心绪难平,好友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 早读下课,班长刘嘉悦站起身,高声道:“都把板凳搬到操场上去,教室里不要留人,一会学生会要来检查!” 同学们纷纷起身。 李九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悲伤,拎起板凳跟着人群走向操场。 今天上午除了男女生的4x100米接力赛要去看,男子100米决赛也需要重点关注,因为吴子墨闯进了决赛圈!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能进决赛都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绩。 要知道,进决赛的八名选手中,只有他一个是高一的学生,其余七个全是高二和高三的体育生。 …… 李九安目光扫过人群,找到苏云朵,趁旁人不注意,悄悄将一个折成双头千纸鹤的纸片塞到她手里。 纸片是李九安昨晚回去后,用黄纸和朱砂画的神行符。 苏云朵手心一紧,脸颊泛红,心跳加速,低头小声问:“是什么呀?” 看着姑娘羞涩的模样,李九安便知她误会了,便笑着解释:“别多想,不是情书,是我做的幸运符。一会要参加接力赛,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 得知只是幸运符,不是情书,苏云朵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可转瞬又雀跃起来,这是李九安只送给她一个人的礼物,别人没有。 她将千纸鹤塞进裤兜里,就像一颗滚烫的真心在那,于是红着脸跑开了。 李九安没多想,符箓送出后便跟着谢青川、周晨阳等人往跑道那边走去。 原本还以为决赛的选手少,围观人群也会少些,可是到了跟前才发现,起点和终点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挤都挤不动。 他们在周晨阳的帮助下,才在跑道的中段占到一小块立足之地,被他们挤到旁边的那个女生恶狠狠地看着他们。 “九哥,你说吴子墨能不能拿到奖状呀?”谢青川踮着脚,满脸期待。 “我怎么知道。”李九安摇了摇头,“其他体育生的实力我又没见过,虽然他很厉害,但是想拿奖怕是不容易,毕竟人家才是专业练体育的。” “那可不一定!”郑泽雨凑过来,他和吴子墨关系最好,知道的更多,“吴子墨初中时也专门练过一段时间体育,后来觉得太苦才放弃,底子还在!” “别说了,要开始了,管他行不行,跑了不就知道了!”周晨阳说道。 在起跑点处,裁判员正在核对选手的信息,最后吴子墨站在第七道。 如果这赛道的排序是按预赛的成绩的话,排在第七道,说明预赛成绩并不算拔尖,这下想要夺牌,难如登天了。 信息核对完毕,裁判员高举发令枪,喊道:“各就位——预备——” “砰!” 枪声响起,八名选手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了出去! 吴子墨没有经过系统训练,起跑反应稍慢了点,前半程便被体育生们甩在身后,11班的同学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加油声喊得震耳欲聋。 就在班里众人以为他要落后到底时,吴子墨双腿发力,步伐愈发迅猛,如猎豹般奔袭,后半程疯狂超越! 一个、两个、三个…… 他在冲线前的最后几米,硬生生超越两名选手,以第三名的成绩撞线! “第三名!吴子墨拿奖了!” “太牛了!干翻高三体育生!” 11班的同学瞬间沸腾,欢呼着冲上前把吴子墨围住。 李九安也过去,他看出吴子墨走路的步伐有些异样,伸便手扶住他,问道:“是不是跑的时候拉伤肌肉了?” 吴子墨满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看你走路的样子就知道了。”李九安扶着他,“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啊,不用,稍微有点拉伤,我书包里有红花油,我现在就去拿。” “坐下。”李九安不由分说,轻轻用力,便将他按在了塑料草坪上,“我真会按摩,能疏通经络,帮你恢复的。” “真假的?盲人按摩啊?”吴子墨开玩笑道,也没有再挣扎。 李九安没接话,手掌覆在吴子墨拉伤的腿部肌肉上,看似按摩,实则悄然渡过去一缕真气。 真气温润,瞬间修复受损的肌肉。 不过片刻,吴子墨便瞪大了眼睛:“神了!不疼了!比红花油管用十倍,九哥,以后开个按摩馆吧!” 他原本还准备回去抹药的,此刻竟完全无碍,当即蹦跳两下,确定没事后便跟着同学们一起返回班级驻地。 李九安让陈晓星写通讯稿。 他自己则是问宋佳借来昨天已经看完的那本余华的小说,再次品读。 对,那本书是宋佳从图书馆借的。 之所以要重读,是因为有些情节,他感觉未能领会作者的写作深意,今日重读,愈发觉得字字戳心。 正当他沉浸在许三观的悲欢人生当中时,周晨阳和谢青川凑过来,拉着他要玩昨天的五十K扑克牌。 “你们玩吧,我不想玩。”李九安摆手拒绝,他实在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两人见状,只好悻悻离去,再找其他人。 等李九安将小说重读一遍后,班长刘嘉悦喊道:“男子4x100米接力赛马上要开始了,大家都去跑道边加油!” 4x100米接力正好围绕操场一圈,无需特意抢占位置,在哪里都能看清。 李九安站在最后一棒附近,他们班的四名选手分别是吴子墨、郭明辉、李振凯和韩枫,吴子墨跑最后一棒。 李九安刚才渡入的真气早已让吴子墨的腿伤彻底痊愈,体力也恢复至巅峰,不知到时,他能否超常发挥。 只是这接力赛是一个团体的项目,仅凭一人的努力,是远远不够的。 选手们各自就位,体育老师在起点高喊一声:“各就位——预备——” “砰!” 比赛开始! 八名选手同时冲出,其实大家跑步的实力差距并不算悬殊,可是多数人未曾经过训练,在交接棒时洋相百出。 有的是接力棒掉在地上,有的追着跑了好几米才交接到手,混乱不堪。 11班还算顺利,前三棒稳稳交接,并没有严重的失误。 但是韩枫将最后一棒交给吴子墨时,他们班并不是第一,9班才是领头羊,11班紧随其后,位居第二。 吴子墨接到木棒的瞬间,如猛虎出山,双腿蹬地,飞速狂奔! 他的速度本来就远超常人,现在又有了李九安真气的滋养,只用半程便追上了对手,然后又超越对手。 吴子墨全程发力,率先撞线! “第一!” 11班的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其实,他们也是瞎高兴,只是小组第一又不是总分第一名,如果只有吴子墨一个人,可能真的就取胜了。 他们班的比赛虽然结束了,但是李九安并没有离开,小说已经看完了,他也没啥事,所以就在这看别班的比赛。 其实这接力赛还挺有意思的,除了有奔跑时的爆发,还有交接棒时的各种意外,说实话,交接棒顺利的,这组成绩不会差的,关键就在交接棒。 后面高二和高三的上来后,的确比普通班的人要猛多了,从他们浑身的肌肉就能看出来。 果然不出所料,最后11班并没有取得上台领奖的机会,不过还不错,第五,也算是名列前茅了。 男子接力赛结束后,就轮到女子接力赛了,等苏云朵站在跑道上的时候,李九安喊了句加油,姑娘笑了笑。 他们班参加女子组接力赛的,原本是齐欣月,庄雅婷,万诗雨和赵丽四个,后来赵丽换成了苏云朵。 苏云朵是最后一棒。 万诗雨是第三棒,她在交接的时候出现了重大的失误,把交接棒给搞掉了,苏云朵也是厉害,没有停下来。 她用脚把交接棒钩了起来,然后再抓到手里,这一切只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于是疯狂地鼓起掌来。 第309章 又是第一 抓紧木棒之后,苏云朵便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乌黑的马尾在脑后高高扬起,身影瞬间掠过跑道。 前面三人也很努力,在最后一棒之前,高一(11)班已经是第一了。 苏云朵跑起来后,更是把其他班远远甩开,差距越拉越大。因为没有参照,所以没人察觉到她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李九安的超级大脑在飞速测算着,他将苏云朵的步频、步幅与之前吴子墨的数据一一比对,不算不知道,一算竟吓了一跳,这个看似纤弱的姑娘,速度竟然比运动健将吴子墨还要快上几分! “不行,过会得提醒她收着点。”李九安暗自思忖,下午还有三千米长跑,若是那时候还像现在这样全力冲刺,就太过惹眼,也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赛场之上,身影飞驰。 苏云朵双臂摆动有力,脚步轻快得仿佛不沾地面,冲线的那一刻,11班同学的欢呼声几乎掀翻操场。 小组第一! 不过这不是最终的成绩,要等高二和高三的比赛完才能知道,其实也快,每个年级两组,用不了太长的时间。 最终11班拿下了第二名! 这对高一而言,是破天荒的好成绩,其实主要的原因还是女生练体育不多,所以她们并无太大优势,再加上苏云朵最后一棒“开挂”,所以才会这样。 中午就餐时,苏云朵像是换了个人,往日里她总是冷若冰霜、寡言少语,此刻却眉眼带笑,话格外多。 同学上前恭喜,她也一一笑着回应,不再是那副拒人千里的高冷模样,连嘴角的梨涡都透着几分难得的鲜活。 吃完饭,她也没有像昨天那样跟着其他女生回教室休息,反倒留在班级驻地,看着男生们打牌。 李九安早就看明白了,这丫头就是想炫耀一下,然后享受别人的夸赞。 少年也不拆穿她,只是自顾自地把《许三观卖血记》又拿来看,过会苏云朵也把板凳搬过来,坐在他旁边。 四周人声嘈杂,李九安压低声音,小声地跟姑娘说道:“下午比赛的时候收着点,别把好运透支了。” 声音很小,即使旁人听见,也不知道说的什么意思,唯有苏云朵心头猛地一跳,小嘴微微张开,满眼惊愕。 她原以为李九安给她的幸运符,只是像许愿星一样的,图个吉利罢了。 可此刻结合自己刚才的超常发挥,再加上这句莫名其妙的叮嘱,她忽然意识到,那枚小小的符纸可能有门道! 她下意识往李九安身边又凑了凑,肩膀都挨到一起了,压低声音好奇追问:“那……幸运符是有魔法的吗?” “没有,哪来什么魔法,我是看你上午跑得太拼,怕你下午也这样,上来就全力冲刺。长跑和短跑不一样,开局发力过猛,后半程铁定体力不支。” 苏云朵眼中的光暗了几分,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啊?我还以为你给我的幸运符有什么魔力呢……” “世上哪有什么魔法。”李九安轻笑一声,“那个全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每天坚持练瑜伽,身体柔韧度、耐力本就比其他同学要好得多。” “对了,下午跑三千米,也别领先别人太多,不然体育老师拉你去练体育,天天暴晒,那就要变成黑蛋了。” “你才是黑蛋呢!”苏云朵瞪了他一眼,“我是不会去学体育或者艺术的,对那些没兴趣。” “啧啧,那可太可惜了。”李九安故作惋惜道,“你这长相,要是去学艺术,将来准能成大明星,到时我们这些老同学吹牛皮都有面子。” “当明星有什么好的?”苏云朵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不是总说我长得像那个被封杀的女明星吗?” “前段时间不是被爆在国外给人当小三么?其实明星看着光鲜,背地里却一团糟,我不稀罕,而且我也不缺钱,我只想像我哥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 李九安心中讶异,没想到这平日里冷冰冰的姑娘,竟有这般通透的觉悟,不慕虚名、不贪浮华,实属难得。 “那你将来想做什么?”少年有些好奇,忍不住追问到道。 苏云朵抬眼望向操场尽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前几年鄂省疫情的时候,我看见那些医护人员不顾危险、冲锋在前,当时就想,我要是医生该多好。” “你记得么,当时有个小护士她说‘穿上这身衣服,我就不是孩子了’,那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特别感动。” 李九安默然。 疫情的时候,能跟那些医护人员共情的人很多,可是因此立志从医的,却寥寥无几,苏云朵是他身边的第一个。 他笑着打趣道:“网上不是都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吗?你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苏云朵语气坦然,“无非就是累一点,然后前期投入大,没法像别的行业那样早早赚钱,可是这些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 她说得没错,家境优渥,本就无需为生计奔波,比起物质回报,她们更看重内心的坚守与人生的价值。 李九安颔首:“确实,如果不怕辛劳,医生是个好职业,不单是收入,更重要的是社会地位,受人敬重。” “那你呢?”苏云朵忽然转头看向他,眼眸清澈,“这学期结束就要选科了,你未来有什么打算呢?” “我啊……”李九安沉吟片刻,语气平淡而踏实,“我其实不适合创业,也受不了像华为那样高强度工作,就喜欢按部就班,平平淡淡的日子。” “那你适合考公务员。”苏云朵眼睛一亮,“以你现在的成绩,将来上清北大很有希望,要是以后再能考上中央选调生,那就更厉害了。” “考公是肯定的。”李九安点头,“不过中央选调生太难了,就算清华北大,每年也就寥寥几个,走一步看一步吧,高二选科,我打算选物化政。” “物化政?”苏云朵有些意外,“成绩好的不都选物化生么?确定好了?” “确定了。”李九安语气笃定,“你呢?想当医生,是不是必须学生物?” “部分学校要求,大部分医学院只要物理和化学就行。”苏云朵笑道,“你要是选物化政,那我也选这个!” 李九安心头一动:“行啊,就是不知道物化政能开几个班,要是两个班的话,不知道到时能不能分到一起。” “肯定能!”苏云朵信心十足,“物化政又不分普通班和实验班,要是想在一个班的话很简单。” “我爸认识年级主任,之前还一起喝过酒,开学的时候,他本来是想把我安排进12班的,被我都拒绝了。” 李九安闻言,已无话可说。 两人正低声聊得投机,宋佳拿着矿泉水走了过来,挨着苏云朵坐下,好奇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在说高二选科的事。”李九安回道,“你上次说想选政史地,确定了吗?” 宋佳脸上的笑容忽然淡了下去,叹了口气:“不选了,我跟我爸说了,他坚决不让我选文科,说选文科将来不好找工作,只能随大流,选物化生了。” 这一句无奈的话语,道出了多少农村孩子的身不由己。 没有优渥家境兜底,不敢追逐理想,只能选择最稳妥、最“有用”的路,李九安心中唏嘘,却也无力改变什么。 “九哥,还在这儿聊天呢?”谢青川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得意,估计是赢牌了,“你不是还要比赛吗?不去准备?” “还早吧,我看了那边没几个人,等会儿再去。”李九安回道。 “应该快了,我陪你过去吧!”苏云朵立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身姿纤细舒展,透着青春的灵动。 “行,过去吧。”李九安把小说还给宋佳,起身与苏云朵并肩往赛场走去。 身后,宋佳抱着书本,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攥紧,眼神复杂,却终究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低下头。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选手在做着热身,不多时,裁判拿着一个纸箱,夹着文件夹走了过来,开始登记信息。 号码牌随机抽取,并非按登记顺序发放,拿到哪个就是哪个。 李九安随手一抽,竟抽到了一个52号,数字吉利,他颇为满意。 只是他想把号码牌别在衣服上时候,折腾了好几下都没弄好,针尖还差点扎到肉。 苏云朵笑了笑,说道:“我来吧。” 她踮起脚,微微仰头,纤长的手指灵巧地捏着别针,动作轻柔又细致,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只是这个有些小暧昧的举动,引来了周围不少目光,有些还夹杂着恶意。 就比如与李九安起过冲突的唐建辉此时正双臂抱胸,脸色阴沉,死死盯着这边,他的愤怒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这个家伙虽然自己不参加比赛,但是喜欢凑热闹,刚才一直在附近观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李九安已经察到了,淡然一瞥,毫不在意,他做事又何须惧怕旁人的无端敌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号码牌别好后,李九安就在人群里,踢踢腿、甩甩胳膊,做着热身,主要是别人都这样,他不做就太突兀。 又等了片刻,大部分的选手都已经到了,还差了几个,裁判拿着大喇叭喊道:“参加5000米长跑的,过来登记!” 过一会,几个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估计是聊天打闹,忘了比赛时间。 人已经到齐,比赛随时开始。 五千长跑,多个一两米根本无关紧要,李九安不愿与人拥挤,索性就站在队伍最后面,散漫地活动着筋骨。 “各就位——预备——” 裁判高举发令枪,“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空气都颤了一颤。 “我靠!”李九安心里暗骂一声。 方才大意了,站的位置离发令枪太近,刺耳的枪声几乎震聋他的耳朵,耳膜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比赛正式开始。 李九安丝毫没有冲刺的意思,跟在队伍最后,步伐稳健,气息均匀。 第一圈结束,他不动声色地超越了半数选手; 第二圈结束,身前只剩四分之一的选手; 第三圈跑完,他的前方,仅剩下三四个人。 前面这人个个气息沉稳、步伐有力,一看就是体育生,只是他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太臭了,隔得好几米都能闻到。 李九安险些被那股味道熏到,于是放慢半步,不紧不慢跟在他们身后,既不超越,也不落后,稳稳吊着他们。 跑道旁,11班的同学见他慢了下来,还以为他快不行了,顿时急了。 “九哥!加油啊!”谢青川扯着嗓子大喊道,声音都破了音。 王佳琪也站在一旁,跟着挥手呐喊:“李九安,加油!” 李九安扭头冲着他们笑了笑,摆了摆手,依不急不躁,按照自己的节奏。 5000米长跑,要绕着跑道跑12圈半,才刚跑三圈,大部分选手都还保持着匀速前行。 又过了两圈,场上的局势渐渐发生变化了,不少选手因为体力彻底透支,早已没了奔跑的力气,只能耷拉着肩膀,慢悠悠地走着,彻底掉队。 李九安始终跟在几名体育生的身后,超越着身边体力不支的选手。 高一11班的同学们全都涌到了跑道两侧,扯着嗓子为他呐喊加油,助威声此起彼伏。 李九安心情大好,时不时朝着围观的同学挥手打招呼,甚至还对着人群里的林莓果做了个调皮的鬼脸。 …… 赛程进入到最后一圈,一直领跑的体育生终于开始全力冲刺了,李九安也跟着提速,原本慢悠悠的他,就像一台蓄满动力的机器,猛然踩下了油门。 还剩最后半圈的时候,李九安成功完成反超,占据了领跑位置。 身后的体育生们心有不甘,拼尽全力奋力追赶,可是无论他们如何加速,李九安始终与他们保持几米的距离。 最终,在全场的注视中李九安冲过终点线,11班的全体同学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高一年级里不少认识他的人,也纷纷跟着鼓掌喝彩。 有同学连忙上前,想要搀扶他,被李九安委婉地拒绝了,因为有些人看似好心,实则是想借机对他揩油。 李九安接过陆晚星递来的矿泉水,仰头喝了几口,随后缓缓调整呼吸频率,不过片刻他的身体便恢复到常态。 第310章 反复叮嘱 苏云朵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整个沂县一中的操场都沸腾了。 一众黑如木炭的体育生拼尽全力,最后竟被高一这个相貌惊为天人的漂亮女生甩下整整半圈,成绩之亮眼,堪称本届春季运动会最大的冷门。 体育生们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 这是在全校几千人的眼皮底下实打实跑出来的名次,不可能有作弊,纵有千般不甘,她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随着最后一名运动员走过终点线,为期两天的沂县一中春季运动会终于圆满落下帷幕,偌大的操场上人声鼎沸,接下来就是最后的颁奖环节了。 11班无疑是本届运动会高一年级里最大的赢家,最后的成绩让人眼红。 吴子墨拿下跳高与百米两个项目的第3,女子4x100米接力斩获亚军,男子5000米、女子3000米又双双夺冠。 广播里念到名字就可以上去领奖。 “高一(11)班,李九安,男子组5000米第一名!” …… 李九安整理了一下衣服,在全班人的起哄声中稳步走上领奖台。 给他颁奖的竟是上次他和谢青川被胖妇人讹诈时过来解围的姚校长。 姚校长将奖状,水晶奖杯和一本精致的笔记本递到他手中,脸上满是赞许之色:“李九安,不错啊,没想到你还是文武双全,运动场上也这么出彩。” “谢谢校长。”李九安笑了笑,微微颔首,也不多言。 合影留念后,他便捧着奖品快步走下领奖台,李九安发现刚才发的笔记本,竟然和上次县三好学生的那个一模一样,想来应该是同一批定制的。 个人奖项颁发完,还有集体荣誉。 全校三个年级各评出一个优秀组织奖,高一年级组毫无悬念花落11班。 班长刘嘉悦上台领奖,和刚才的不同,是一面锦旗,过会回去便要挂在教室后墙,成为班级最亮眼的勋章。 最后,姚校长致辞,无非是鼓励大家锻炼身体,勉励奋进、再创佳绩的套话,好在言简意赅,很快就结束了。 各班有序退场,因为还没到晚饭时间,所以只能搬着板凳先回教室。 回去后,教室里,可能是因为这两天运动会的兴奋劲还没散去,打闹声、谈笑声此起彼伏,喧闹得像个集市。 快到期中考试了,有些人就比较自觉,已经安安静静地开始做题了,两相对比,倒也反映了高中生的真实状态。 李九安将奖品随手放在桌上。 林莓果转过头,拿在手里,摩挲着,小嘴微微嘟起,难掩失落:“这个笔记本真漂亮,你和朵朵一人一本。” “送给你吧。” “啊?”林莓果愣住了,眼睛瞪得很大,“给我?这可是你的冠军奖品啊。” 李九安白了她一眼,刚才还爱不释手的,又这样说:“这个和上次三好学生发的是一样的,我有一个就行了,而且我也不喜欢记课堂笔记,留着没用!” “可是,可是……” 李九安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哑然失笑,说道:“没什么可是的,就当是你今天带虾干和鱿鱼丝给我吃的奖励了。” 林莓果又惊又喜,小心翼翼拿起笔记本:“谢谢你!太好看了,这个!” 李九安要笔记本真没用,之前发的那个,放在家里家里,已经被他当成了标本册,夹满了各种鲜花还有树叶。 班里有点吵,李九安把耳机拿出来,想听听音乐,只是刚打开便被苏云朵抢了过去,然后她给了林莓果一个。 “又拿我耳机!”李九安无奈道。 这两个丫头就是土匪,经常霸占自己的耳机,苏云朵明明自己也有,却从不带来学校,天天蹭他的。 李九安掏出奥数题册,钻研起来。 他又拿出一本新的草稿纸,之前的已经用完了,做奥数题要计算的地方非常多,好在如今纸张物美价廉,若是在古代,他怕是连作业都写不起了。 短短半个学期,他用掉的草稿本已经快有几十本了,都是妈妈买的。 起初张秀兰还疑心儿子浪费,但是翻看用完的那些,每一页正反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后,再无废话,直接趁着活动批发了一大箱子,够用一整年的。 李九安打草稿和别人不一样,向来工整,从不乱涂乱画,远比许多人的作业还要规范。 这样做有很大的好处,就是出错了,可以很快找到原因,节省时间。 时间是最珍贵的财富,同样一道题,你花半小时摸索,他十分钟做完,多出的二十分钟就可以做更多的事。 李九安沉浸在题海中心无旁骛,直到胳膊被人拍了两下,苏云朵把耳机悻悻怏怏地还了回来:“没电啦。” 李九安白了她一眼,将耳机塞进耳机盒,其实他白天的时候已经听了半天了,充一次能听几个小时,续航还行。 ……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窗外忽然狂风大作,楼下的大树疯狂摇曳,本来还有点亮光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 李九安和谢青川在走廊里玩,忽然想起自己座位旁的窗户还开着,若是让风吹进来,到时都吹乱了。 他快步冲回教室,远远地看到窗户早已关得严严实实。 李九安回到座位上,问道:“谁关的?” “我关的。”苏云朵抬头,轻声说道,她刚才没出去,一直坐在座位上看书,见起风了,便及时关闭了窗户。 “谢了,我还担心书被吹乱了呢。”李九安松了口气。 “没事。”苏云朵笑道,望向窗外,眉头微蹙,“看样子要下雨了,我早上看天气预报,说是今晚有雷阵雨。” “下就下呗,你带伞了吗?” “没带,我的太阳伞能凑合用,我的车子里有雨衣。” 李九安听完后好奇地问道:“我一直没弄明白,太阳伞和雨伞到底有啥不一样?不都能挡雨遮阳吗?” 苏云朵浅浅一笑,耐心解释道:“差别大着呢,两种雨伞的涂层完全不同,太阳伞的涂层是防紫外线的,雨伞的涂层是防水的。” “太阳伞偶尔当雨伞用一次无妨,可若是长期淋雨,涂层就会脱落;反过来,雨伞长期暴晒,涂层也会老化。” “而且,太阳伞轻便,雨伞的伞骨更粗壮结实,这是为了抵御大风。” 苏云朵的一番通俗易懂的科普,让李九安豁然开朗:“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今天算是涨知识了。” 窗外的风势愈演愈烈,而且雷声滚滚,由远及近,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李九安下意识以为老天爷又在用雷劈通泉水库里的那条大鱼了,可是细听,才发现雷声来自另一个方向。 早就过谷雨,气温渐升,雷雨天气本就寻常不过,并不一定是雷劫。 他和苏云朵两个就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狂风卷积着落叶,骤然间,一道明亮的闪电撕裂夜空,将整座校园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下一秒,教室里灯光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应该是刚才的雷电击中线路,导致短路停电 短暂的死寂后,教室里和教室外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与欢呼。 正值课间,也没老师管着,黑暗中喧闹声更加肆无忌惮,而且发生了联动,从楼上到楼下,算是嗷嗷的声音。 李九安原本还以为电路很快就能修复,可是直到上课时间到了,依旧漆黑一片,就连上课的铃声都哑了火。 不管是外面还是教室里,到处都是嬉笑打闹的声音,李九安也没出去,安静地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苏云朵转过身,在黑暗中声音轻柔却又清晰:“李九安,你们上初中的时候,遇到过这样的停电吗?” “当然遇见过了,也是雷雨天短路,不过每次抢修都很快,这次应该也差不多。”李九安抬起头回道。 “那停电之后,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有意思的事?”苏云朵追问道。 “停电了,还能有什么事?乖乖坐着等来电呗。”李九安不以为然。 “我们有次停电,一个男生偷偷亲了班里的一个女生。”苏云朵说道。 李九安听到后猛地坐直身子,惊道:“还有这事?他们是在谈恋爱吗?” “并不是。”苏云朵带着几分不屑,“是那个男生耍流氓,女生当场就哭了,然后告诉了老师。” “后来呢?” “后来,男生差点被开除,最后家里花了不少钱,又反复登门道歉,才取得女生的原谅,勉强留校察看。” “切,光天化日……不对,黑灯瞎火,班里那么多人,他也敢?活该。”李九只觉得匪夷所思。 “初中的叛逆少年,像这样无法无天的事多了去了。”苏云朵语气平淡。 李九安一时兴起,开了句玩笑:“那有没有人对你这样无理过?” 苏云朵愣了一下,霸气回道:“他们不敢,都知道我家的底细,真把我惹急了,我爸会他们断了他们的手脚。” “我靠,真假的,你们家人那么霸气么?”李九安脱口而出。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云朵意识到刚才说错了,急忙解释,“我是说,如果我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我。” 李九安见她有些急了,笑着回道:“我知道,开玩笑呢。” 就在这时,走廊上嬉闹的男生们鱼贯而入,原来是班主任周伟辰来了,他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微弱的光亮照亮过道,指引着学生们回到自己座位。 等所有人都坐好了,周伟辰语气严肃地说道:“都安静,听我说,学校刚刚通知,上游的变压器被雷电击坏,正在紧急抢修,今晚大概率修不好了。” 此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甚至都兴奋得拍桌子。 “先别激动!等一下学校最终的安排,大概率会提前放学,你们都乖乖坐在座位上,不许乱跑。” “刘嘉悦,你管好纪律,任何人不准再去走廊!现在是上课时间,另外,外面雷电交加的,你们不怕么?” “不怕!只有撒谎做坏事的人才会担心被雷劈!”陆磊不知死活地喊了一声,顿时引得全班人哄堂大笑。 周伟辰气得牙痒痒,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又是你!就不能安分一点?你爸今天还打电话给我,问你在学校表现如何,学习认不认真。” “我还替你说了不少好话,你自己就不能争口气?眼看就要期中考试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考出什么成绩!” 可能是提到了期中考试,又或者提到了父母,刚才还躁动不安的教室,瞬间就安静下来,包括刚才惹事的陆磊。 周伟辰去办公室打探消息,等他走后,教室里又开始喧闹起来,李九安发现黑暗的教室里有几处亮光。 这些家伙都是带手机来的,数了数,还不少,五六个,呵呵,要是老周这时杀个回马枪,一个都跑不掉。 “今晚没热水了,不用热水泡泡脚,睡觉都不踏实!”谢青川说道。 “啊,烧水不是用煤的,是用电的么?”李九安惊讶地问道。 “怎么可能用煤,国家现在搞环保,早就不用煤了,都是用电的。” 李九安又被科普了。 …… 等待了不长的时间,班主任又回来了,果然不出所料,班里玩手机的都被发现了。 “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了,明天所有人必须把手机放在家里,要是再敢带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那几个玩手机的也是松了一口气,逃过了一劫! “刚才接到学校的通知,高一和高二,提前放学,我已经在群里跟你们的父母说了,需要接送的在班里等一会,自己骑车的,回去的时候也小心点。” 嗷嗷嗷!老周的话都没说完,所有人就开始激动起来! “行了,行了,停!” “外面的风大,而且已经开始下雨了,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注意安全,不要违反交通规则。” 周伟辰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心肝宝贝,李九安和吴旭尧都是自己骑车的。 李九安带着苏云朵顾昭宁走的时候,周伟辰又提醒一遍注意安全。 第311章 什么作用 三人走进车棚,各自取出雨衣,阴雨天骑车不方便打伞,太过危险。 拿出雨衣后,两个姑娘凑到一块,互相帮着整理妥当,她们又伸手想帮李九安也收拾一下,却被男孩拒绝了。 “不用不用。”李九安往后退了半步,连忙说道,“现在整理得再好,等会风一吹照样乱,纯属白费力气。” 说完,他便随手将雨衣往身上一套,简单粗暴,倒也省事。 阴雨天湿气重,眼镜极易起雾,两个姑娘穿好雨衣后,镜片模糊成一片,李九安见状从兜里掏出纸巾递了过去。 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家里撕的,不是那种心相印的小包纸巾,也不是苏云朵之前吐槽过的僵尸纸。 两个姑娘也不嫌弃,很快就把镜片擦干净,擦的时候,李九安就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修行了,不然也得像她们一样,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如今他的视力远超常人,一两百米外的一枚硬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三人骑上车子,刚驶出校门,狂风猛地吹来,苏云朵刚想开口告别,雨衣帽子呼地一下被狂风吹到一边,头发也被吹乱,样子有些狼狈。 “行了,别说话了,早点回去吧,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李九安大声叮嘱,风太大,生怕她听不到。 苏云朵点点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挥手示意,调转车头往西驶去。 “我们也走吧。”李九安对着顾昭宁说道,两人拧转车头往东行去。 往常这段路,顾昭宁总会叽叽喳喳,跟他分享各种趣事,可是今天的风实在太大,一张嘴就灌风,雨势也越来越大,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埋头赶路。 好在路灯与红绿灯全都正常亮起,应该只是学校的变压器坏了,不是整个片区都停电,不然骑车都会有些困难。 顶风冒雨,终于到了小区大门口,李九安抬手示意姑娘不要停下来,摆手跟她告别:“别打招呼了,风太大,赶紧进去吧,回到家发个消息给我。” 顾昭宁用力点头,李九安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这才放心继续前行,往家赶去。 等骑到家门口,少年整个人都傻了,自家的大门紧闭,拍了好多下都没人开门,钥匙也没有放在花盆下面。 刚才路过花店的时候他看了,门是关着的;妹妹上两节晚自习,快要放学了,奶奶可能去接她,那妈妈呢? 李九安简直欲哭无泪,赶紧用电话手表拨通妈妈的电话。 “安子?”电话传来妈妈的声音。 “妈!你和奶奶去哪了?家里的门锁着,我进不去啊!”李九安着急道。 “我在花棚这!今晚的风太大,我跟你爸还有你爷在这固定棚子呢!你奶奶去接你妹妹放学了,不对,你怎么现在就放学了?”张秀兰疑惑地问道。 “学校停电了,提前放学的,老师在家长群里发消息了,你没看吗?” “都忙死了,哪有空看手机!你在门口等一会,你奶接完小月马上就回去!”张秀兰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李九安站在门口,感受着狂风暴雨,他的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抖音上曾看过的视频,一个菜农用蛇皮袋装泥土然后吊在大棚中间。 最后,别人家的大棚全倒了,唯独他家的安然无恙,李九安当时还查过相关的原理,就是简化的阻尼器,高楼大厦里都有,能抵消晃动、抵御狂风。 三十亩花棚可是全家人的全部收入,绝对不能出事,李九安刚想打电话告诉妈妈,后来一想,不行。 爷爷、爸爸和妈妈他们思想固化,脑筋转不过弯,跟他们说肯定不听,还可能会觉得是小孩子瞎胡闹,添乱。 “不行,我必须自己去!”李九安不再犹豫,立即调转车头,顶着狂风暴雨,往自家花棚全力骑去。 风雨如刀,迎面吹来,电动车几次被风吹得摇晃,李九安咬牙坚持。 很快就到了。 用天眼望去,成片的温室大棚在狂风中剧烈摇晃,塑料薄膜被吹得鼓鼓囊囊,随时都可能被撕裂。 爷爷、爸爸还有妈妈正冒着大雨,在棚外拼命固定,能听见他们在干活的声音,却看不到具体在哪里。 李九安二话不说,脱下雨衣,冲进简易房,抱出蛇皮袋和塑料绳,又拿起一把铁锹,直接冲进最近的花棚 进棚后,李九安先是用铁锹在棚头的位置挖土,然后再用双手往蛇皮袋里扒拉,每个袋子只装小半下,不装多,保证配重合适、又不压坏棚架。 一连装了好几袋,他抓起塑料绳想要扎起来,却发现自己忘记带剪刀。 情急之下,李九安运转全身真气,这是他修炼以后的第一次全力爆发,只听刺啦刺啦几声脆响,结实的塑料绳竟被他徒手硬生生地扯断了! 用扯断的绳子把袋口扎紧,然后他搬来高脚凳,按照相等距离,每隔几米就绑一个沙袋在大棚的顶梁上。 神奇的是,绑完沙袋后,原本剧烈晃动的棚架明显平稳下来,只有沙袋在轻轻左右摆动,狂风的冲击力被大大抵消,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一个人干活太慢了,李九安发动天耳,配合扩散的神识,瞬间锁定父母和爷爷的位置,然后顶着风雨狂奔过去。 张秀兰看见浑身泥水的儿子,先是一惊,随即怒火涌上,吼道:“李九安!你来干嘛!衣服弄这么脏,我不是让你在家里等着吗?过来添什么乱!” 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李九安的心里涌起无限的委屈,差点就哭出声来。 不过他早已习惯了妈妈的急性子,于是大声说道:“妈!你们别瞎忙活了!我在抖音上学了一招,刚才在金凤凰(品种)棚里试过了,特别管用!” 大人们正忙着固定绳子,压根没空理他,只当是小孩子胡言乱语。 李九安见状,直接拉住爸爸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绑好沙袋的大棚拽。 “你这孩子!快撒开手!别添乱!”李胜文又气又急,几次想挣脱,却震惊地发现,儿子力气大得惊人! 没走多远,就到了金凤凰的棚里,李胜文起初是满脸的不耐烦,等看到这个花棚好像真的不同后,这才相信。 其他花棚已经被吹得扭曲变形,这个棚却稳如泰山,只有沙袋轻轻摆动! 他又跑到棚外仔细查看,顿时心服口服。 “真管用!”李胜文二话不说,转身跑回去,把爷爷和妈妈全都叫了回来。 经过爷爷又仔细检查一番后,这件事才彻底被人信服。 一家人不再犹豫,立刻分工合作,爸爸身强力壮,负责用铁锹挖土;妈妈和爷爷手脚麻利,负责装袋,李九安则负责爬上高脚凳,把沙袋绑在顶梁上。 人多力量大,分工又明确,效率自然就快,狂风中,一家人齐心协力,各司其职,不到一个小时,家里所有的花棚全都绑好防风沙袋,稳稳当当。 爷爷和爸爸放心不下,花棚是全家人的命脉,怠慢不得,于是又按老方法用绳子在外面做二次加固,这才安心。 “爸、爷,我们先走了,你们注意点安全。”李九安交代道。 “知道了,回去吧,慢点骑!” 等他和妈妈推开家门,奶奶已经带着李九月回来了,老太太看着浑身都是泥水的大孙子,惊讶地问道:“安子,你怎么也去大棚了?不用上课么?” “打雷把变压器打坏了,学校停电提前放学了,刚才风太大,我怕出事,就过去搭了把手。”李九安笑着回道。 “弄好了就行,今晚这妖风实在太大,真怕塑料纸保不住。”老太太望着外面,忧心忡忡。 “刚才在棚顶吊了沙袋,晃动小多了,胜文和爸还在加固,看下半夜,风能不能小点。”张秀兰开口说道。 跟奶奶和妈妈不同,李九安心里笃定大棚会没事,回家前,他还运转真气,画下金刚符咒,笼罩整片花棚。 虽然面积太大效果可能会打个折扣,但是加上那个简易的阻尼器,大棚被吹坏的概率微乎其微。 要是自家的花棚都扛不住,周围种草莓,种菜的农户,恐怕无一能幸免。 李九安把电动车推进耳房充电,然后急急匆匆上楼洗澡去了,他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又湿又黏,难受至极。 在楼上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上干净的衣服,李九安顿觉神清气爽,一身疲惫消散得无影无踪。 回到房间,他刚关上门,脚边就蹿过来一个毛茸茸的身影,是小黑。 “什么时候上来的?”李九安问道。 “你上来的时候我就上来了,在这等你很久了!”小黑的声音是女生,说话有时候真的很嗲。 “我又没让你等,不想等的话可以下去。”李九安坐到椅子上,拿起梳子,对照镜子开始梳头。 “汪汪汪!”小黑瞬间炸毛,冲着他连叫三声,明显生气了。 “再叫的话,就不给你输真气了。”李九安轻描淡写威胁道。 这句话堪称是绝杀,刚才还炸毛的小黑,瞬间乖乖闭上嘴,耷拉着耳朵跑到他脚边,委屈巴巴地蹭着。 李九安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一缕温和真气缓缓注入,并问道:“对了,那只大鸟这几天没来吧?” “没来,我跟它说了,你只有周末才有空,它好像听懂了,就没再来过。”小黑晃着尾巴,惬意至极。 妈的,自己没修炼之前,从不知道这世界上竟有这么多成了精的动物。 小黑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便跑出去了,跑去了妹妹的房间,它和李九月最是投缘,两人能玩到一起。 李九安收回心思,拿出奥数习题,开始做起来,窗外狂风呼啸,雨点砸在玻璃上,他却心无旁骛,顿悟频出。 到他准备睡觉了,狂风和暴雨也没有减小,仿佛要把整个世界吞没。 李九安躺在床上,打开手机qq,第一条消息,竟是邢倩倩发来的。 她的话语带着无尽怨恨与心碎:“他好狠心,以为这样做是为我好,其实我更恨他了,一辈子都恨。” 李九安看着这消息,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斟酌许久,才回复:“斯人已逝,他这样做,也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过得更好。” 消息发过去,那边久久没有回应。 李九安轻叹一声,也不知道何子扬的魂魄,今天是否已经到了城隍庙。 其实,他已经没有昨晚那般迫切想见面了,阴阳相隔,再见又能说什么? 可是转念一想,毕竟同学一场,见最后一面,也算是了却了心中的遗憾,给这段年少的时光画上圆满的句号。 既然下定决心,李九安不再犹豫,盘膝坐好,默念口诀。 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眼时,已然站在沂县城隍庙前。 他进去后说明来意,城隍爷颔首应允:“何子扬的魂魄已经被收押,念你一片赤诚,便允你见他最后一面。” 说罢,城隍吩咐一声,牛头鬼差迈步而出,说道:“随我来吧。” 李九安跟着牛头鬼差往城隍庙深处走去,走着走着他便觉蹊跷,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七拐八绕,迂回曲折。 刹那间,他恍然大悟,空间折叠! 也对,沂县常住人口百万之众,再加上各种生灵、各类精怪,魂魄数量浩如烟海,若是没有空间折叠,小小的城隍庙,根本无法容纳如此多的阴魄。 兜兜转转许久,最终还是抵达了目的地,并没有想象中那些冰冷的铁牢,只见无数魂魄被隔绝在一个个独立的小空间里,互不干扰,井然有序。 “何子扬,有人来看你。”牛头鬼差声音洪亮,响彻整个空间。 那个原本浑浑噩噩,呆滞无神的魂魄,听到声音后猛地一颤,缓缓抬头。 等他看清楚来人是李九安时,瞬间瞪大双眼,失声惊呼:“李九安?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也死了吗?” 李九安看着他那苍白虚幻的模样,心里一酸,笑了笑,摇头说道:“我没死,我是特意来看你的。” “这里是……是地狱啊!你怎么能进来?”何子扬依旧难以置信。 “此乃沂县城隍庙,并非地狱,过完七天,审问完毕,才会带你去下面轮回。”牛头鬼差在一旁纠正道。 “我跟师父学了法术,能出入阴阳。”李九安解释道,“你怎么那么傻?生病了也不知道告诉我们?” 何子扬的魂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轻飘,带着无尽落寞:“告诉你们有用么?除了多一份谈资,或许会发一条信息表示同情,能起到什么作用?” 第312章 归于平常 “你至少也跟邢倩倩说一声啊,毕竟你俩在一起两年了。”李九安说道。 “李九安,你还是这么幼稚。”何子扬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 “你以为这个世界离了谁就不转了吗?我不过是她人生里的一个过客,再过两年她上了大学,追她的人肯定很多多,到时自然而然就会把我忘了。” 何子扬的魂魄说话的时候隐隐有些歇斯底里,藏着一股化不开的不甘,也是,正值少年意气、大好年华,却骤然离世,任谁都难以释怀。 更何况他生前又那么优秀,成绩甚至比修炼前的李九安还要好。 “你回去吧,我不想再说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都结束了。”何子扬忽然转过身去,再也不肯开口。 李九安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好吧,那你保重,希望下辈子你能平安顺遂,健康成长。” 他心里其实还有好多话想问,好多话想说,可是到了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正如何子扬所说,人已经死了,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一切都结束了。 李九安朝着他的背影摆了摆手。 牛头阴差带着李九安按照原路返回,城隍庙前,李九安又看了一眼,然后默念咒语,天旋地转,重回现实。 这次在阴间停留的时间比上次久得多,被阴气侵蚀得更重,他连调息平复都来不及,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双眼一沉,便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狂风骤雨,直到凌晨四五点,才终于偃旗息鼓,只留下满城的狼藉。 李九安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唤醒的,因为国家的保护,现在鸟儿越来越多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 简单洗漱完毕,便去厨房吃早饭。 奶奶将一盘青椒炒蛋端上桌。 吃饭的时候,张秀兰说道:“多亏了你昨天想的法子,做了那个吊沙袋,要不然花棚还真不一定保得住。” 李九安拿起一张煎饼卷上菜,大口嚼着,并说道:“呵呵,我就说手机上也能学到有用的知识吧,要不你再给我买个新的吧,这个内存都要满了。” “巴掌要不要?” “我要手机,要巴掌干嘛?” 张秀兰白了儿子一眼,并说道:“等上了大学再说,买好的你到时就会打游戏了,影响了学习怎么办?” “不会,我不会打游戏的,你不是会监控手机么,到时你监控我!” “我说不行就不行,别废话,我刚才的话都没说完,就被你打岔了!” “好吧,那你接着说吧。” “说到哪了?” “说到吊沙袋了!” “对,吊沙袋,你爸跟我打电话,说是旁边老张家的草莓大棚,还有老龟腰家的蔬菜大棚,全被掀翻了!” “现在气温也不低,没有大棚也冻不死吧?”奶奶在一旁问道。 “是冻不死,可是昨晚雨也大,这么一泡,根烂了,到时都得重新种。” “这么说,安子昨晚还真的帮了大忙了!”奶奶笑着说道。 李九安苦笑,帮忙也没用,想换手机都不准,忽然他又想起许久未见的表弟和表妹,便随口问道:“奶,子轩和子清好久都没来了,怪想他们的。” 这话一出,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好气地说道道:“还不都是你小姑!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挑唆,星期天,非要把两个孩子送去补课!” “净瞎折腾,成绩是补出来的吗?你从小就没补过,不照样考第一?” “也补过,只是补的少。”张秀兰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其实,挑唆小姑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张秀兰自己,上次说到儿子的成绩,她就提了一下,说是不要留下遗憾。 没想到自己的小姑子竟然听进去了,当即就动了心,给两个孩子都报了周末的补习班。 王子轩生性贪玩,即使补课估计也学不进去;王子清倒是乖巧,听说补课之后进步挺大的。 吃完早饭,李九安去耳房把已经充满电的雅迪推了出来,准备出发。 有了上次被泥水溅满身的教训,他这次特意把裤子卷到大腿处,又跟奶奶要了两个塑料袋套在鞋子上。 其实可以穿雨靴的,李九安也有,只是那玩意闷脚又臭,他实在不愿穿。 一夜的狂风暴雨,人行道上全是积水和断枝落叶,根本没法走。 不少树枝横七竖八地挡在路上,如果卷进车轮的话,很容易发生危险。 李九安只能小心翼翼地拐上机动车道,好在不少上学和上班的人都走这里,虽然不时有汽车经过,却也没事。 他握紧车把,缓慢前行,一路上有惊无险,终于平安抵达沂县一中。 学校里同样是一片狼藉,香樟树的断枝散落满地,积水在低洼处聚积。 值日生们拿着扫帚,正在手忙脚乱地清理着,一个个都是愁眉苦脸,今天轮到谁值日,谁就倒了大霉。 李九安在车棚停车,身后就有人喊他:“九哥,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回头一看,是王一辰,这家伙手里拿着包子,正在一口一个地吃着。 李九安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也到了吗?还好意思说我早,到底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呢?” “当然是夸你了!夸自己多不好意思。”王一辰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跟你说个事,我们小区昨晚被淹了!哈哈!” 李九安一愣,问道:“怎么会被淹了?你们小区没物业吗?” “有是有,可是因为一部分业主拒交物业费,导致物业服务烂得一塌糊涂。”王一辰摊摊手,一脸无奈道。 “为啥不交物业费?”李九安好奇地追问道。 “还不是利益问题,因为小区充电桩的收益归属,业主和物业吵闹了大半年,甚至还打了官司,结果物业破罐子破摔,服务一塌糊涂,下雨就淹。” 李九安了然,又问道:“小区都淹了,那你怎么过来的?走路?” “怎么可能走路,当然是骑车了!”王一辰翻了个白眼。 “我的意思,电动车泡在水里,你不怕触电吗?”李九安说道。 王一辰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就淹到脚踝那里,你以为到哪了?!” “我靠,说了半天,你告诉我才到脚踝?”李九安顿时无语,“这点水你也好意思说被淹了?我来的路上,人行道积水都快有二十公分了!” 李九安的车子已经锁好了,两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往教学楼走去。 王一辰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九哥,跟你说个事,昨晚我们班好几个女生问我要你的qq号,我没给!” 李九安点点头:“够义气。” 话音刚落,他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我什么时候加过你的qq?” “没加过啊。”王一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所以我才说没给,因为我自己也没有,哈哈!” 李九安又气又笑,抬手给了他一拳:“原本还以为你小子是正经人,原来也是个不靠谱的,居然敢耍我!” 打打闹闹间,两人已到三楼的楼梯口,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分道扬镳。 李九安走进高一(11)班教室,已经来了不少人。 宋佳坐在前排,正低头背诵课文,李九安经过时跟她打了个招呼。 后排来的人来的比较少,就胡旭阳和蒋山两个,他们也都在埋头苦读,为下周的期中考试全力冲刺。 李九安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放下书包,掏出耳机和还有一盒纯牛奶。 其实吃饭的时候已经喝过一盒了,出门的时候奶奶又塞一个给他,说是纸箱里剩的最后一盒,让他带到学校喝。 对于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李九安也不敢掉以轻心,平日里总钻研奥数难题,课本上的基础知识看得很少。 得再复习一下,万一到时阴沟里翻船,那可就惹人笑话了。 对于数理化他自信满满,唯独英语和语文需要再多巩固巩固。 他拿出英语课本,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通读,而是从头开始背诵,李九安嘴里咿哩哇啦,就如同老道士念经一般,语速极快,可见他的超级大脑多恐怖。 谢青川、林莓果、苏云朵陆续走进教室,他看见了,但是并没有停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而且没人知道,此刻的李九安,竟会在背诵中再次进入到顿悟的状态,脑海中的知识点如百川归海,清晰无比,修为也因此增长。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早读课下课。 铃声一响,苏云朵立刻转过身,带着几分关切,问道:“李九安,你昨晚干嘛了?发你信息,也一直没回。” 李九安收起课本,回道:“昨晚的风太大,我们全家人都去花棚加固大棚,我也过去帮忙了,一直忙到很晚,累得倒头就睡,没有看手机。” “怪不得。”苏云朵点点头,又担忧地问,“那你们家花棚有没有损失?” “没有,其实这应该感谢抖音的。”李九安笑了笑,把自己用沙袋做简单阻尼器,固定棚体的事说了一遍。 苏云朵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并由衷夸赞道:“真厉害!从手机上学到知识,还能应用到实际生活中。” 她顿了顿,又好奇问道:“你昨晚才学会用沙袋,那以前呢?你们家花棚有没有被大风吹倒过?” “吹倒没有,但是上面的塑料纸被吹破是常有的事。”李九安回道,“几乎每年大风天都会有破损,很常见。” 苏云朵惊呼一声:“经常发生?那破了之后怎么办?直接换新的吗?” “哪能吹破就换新的,很贵的好不好。”李九安哑然失笑。 “用宽胶带粘一粘,能继续用的,其实不光是风,小刺猬、黄鼠狼之类的小动物,也经常会把塑料纸咬破的。” 苏云朵噗嗤一笑,说道:“你这么说,倒是让我想起了鲁迅写的那篇《故乡》里,闰土和猹了。” “嗯,猹我没见过,小刺猬经常会有,而且我还亲手抓到过。” “那小东西看着挺可爱,你一逗,它立马会缩成球,我以前还养过,只是养了没两天就放了,太臭了!那味道说不出的恶心,反正闻到就想吐。” “刺猬很臭吗?”苏云朵眨眨眼,一脸疑惑,“我看网上好多人养兔子,养刺猬当宠物,都挺干净的啊。” “那是人家精心打理的,野外的根本没法比,味道贼难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闻第二次。”李九安一脸嫌弃。 就在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上课铃声骤然响起,今天是周六,第一节课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吴春莹走进教室,她今天没有再讲新课,而是带着全班同学梳理上半学期的知识点,下周就要期中考试了,此刻复习一下,恰逢其时。 吴老师讲得细致,从单词、语法结构到句型转换,逐一梳理,虽然会,李九安还是听得认真,因为这样脑中的知识才会融会贯通。 下课铃响起,吴老师布置了周末作业,她让课代表林莓果上去拿了一套英语试卷发给大家,并叮嘱道:“下周一上交,认真完成,就当做考前模拟。” 话音刚落,班里顿时哀嚎声一片,同学们这两天因为运动会玩心正盛,一个个愁眉苦脸,可是老师哪里管他们。 第二节是班主任周伟辰的语文课,语文不同于其他科目,复习意义不大,靠的是平日积累,所以继续讲授新课。 下课前,班主任也毫不手软,留下一套语文试卷作为周末的作业,引得众人再次暴动,周伟辰不明所以,询问后才得知上节英语课老师也发了试卷。 “做试卷就不愿意了?那要不把作业换成两篇作文?”周伟辰笑着说道。 这下班里就不统一了,有的愿意,有的不愿意,愿意的都是作文写得好的,不愿意的就是那种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 周伟辰一边看着他们争论,一边收拾教案,然后笑了笑,拿着东西走了,留下一帮傻子在教室里嗷嗷大叫。 李九安利用大课间的半个小时的时间,把英语试卷给做完了,然后就被周晨阳和谢青川骂了畜生。 第313章 储物戒指 吃过午饭,教室里静悄悄的,同学们多半趴在桌上休息,天气渐热,中午不歇上一会,下午上课容易犯困。 李九安侧着身子趴在课桌上,看似闭目养神,右手却一直在摩挲着左手的中指。 储物戒指就戴在那根手指上,温养了好多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用。 他再次屏气凝神,神识外放然后,默念空间咒语,目光落在桌角的那支黑色水笔上,尝试着把它收进戒指里。 又失败了。 连续几次都没能成功,难道真要像祖师说的,温养四十九天才行?就在他做最后一次尝试时,那支中性笔忽然一颤,下一秒便从桌面上凭空消失了。 少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他立刻催动神识探入储物戒指的空间里,在那方小小的天地里,果然看到了躺在其中的那支黑色水笔。 成了,真的成了! 李九安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要不是还在教室里,他真想大喊一声,表达这份喜悦。 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他又把笔从空间里放回桌面,再收、再放,反反复复试了好几遍,直到操作熟练、得心应手,这才停了下来。 “九哥!你干嘛呢?” 身旁的谢青川忽然把脑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乐成这样?买彩票中大奖了?要不请我喝瓶水?” 李九安连忙收起情绪,干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回道:“没什么,就是想起网上的一个段子,忍不住地想笑。” “什么段子后劲这么大?说出来让我也听听呗!”谢青川瞬间来了精神,“放心,我的笑点很高的,一般的笑话逗不了我,不会吵到别人休息的。” “确定要听?” “当然!” “说是有一对夫妻晚上睡觉,忽然风把门吹开了,老婆拍了老公一下:‘快起来!我老公回来了!’男人一听,立马爬起来,从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说完,李九安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谢青川却一脸懵逼,皱着眉追问道:“他家的楼有多高?摔死了没有?” 李九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他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不是笑点高,你是少根弦!这么明显的事,居然听不懂?” “我怎么听不懂了?”谢青川满脸不屑,“不就是俩人都出轨了嘛,这有啥好笑的?我的意思,现实里真有人因为这事跳楼的,所以才问你楼高不高。” “好吧,我现在已经后悔给你讲这个了。”李九安彻底没了兴致,摆了摆手,“一边去,别烦我,我要睡觉了。” 他懒得再跟谢青川纠缠,侧身躺下,用后背挡住对方的视线,再次悄悄试验储物戒指。 铅笔、橡皮、课本、纸屑,皆能进出自如,收放随心。 他没敢尝试用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储物戒指的空间里应该是真空的。 李九安在抖音上见过,手机电池在高原低压的环境下会鼓包爆炸,将手表放进去,万一也爆炸了,得不偿失。 反复试验数次,确认戒指运转自如,李九安彻底放下心来。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乐趣! 以后外出,他可以在里面装好多东西,什么零食、水,都可以放在里面,这里是真空,微生物都无法生存,所以保质期会很长时间,也不用担心变质。 李九安此时也明白了,为什么修仙小说里修士还要额外在准备灵兽袋。 储物空间真空无氧,活物进去后便会窒息而亡,同理储物袋里的丹药能保存万年不坏,也是这个道理。 看来他们写的都很合理。 他又试着将脖子上的观主令牌收入空间,可是令牌纹丝不动,仿佛与储物戒指相互排斥。 李九安并不意外,观主令牌内本就有另一个空间,空间应该不能套空间。 因为储物空间能用了,所以下午的三节课,李九安有些心不在焉,右手总是不自觉地摸向左手的中指。 因为这小动作太过频繁,很快被身旁的谢青川瞧在眼里。 趁着化学老师孙宇斌转身板书的空隙,谢青川低下头,盯着李九安的左手看了又看,百思不得其解道。 “九哥,你老摸左手干什么?我瞅着也没伤口或者疙瘩呀,很痒么?” “不痒。”李九安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就是想着明天休息,有点走神。” “我靠!你还会走神?”谢青川觉得不可思议,“你上课不都是雷打不动,天塌下来也专心听讲的么,一个周末休息,就激动成这样?又不是放长假!” “行了,别说话,孙老师已经看过来了。”李九安连忙提醒道。 只是晚了,讲台上的孙宇斌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了,目光落在李九安身上,沉声道:“李九安,你起来回答一下,乙醇的物理特性有哪些?”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李九安的身上。 谢青川暗自咋舌,心想这下要糟,刚才两人都没有认真听讲,九哥肯定答不上来。 可是李九安却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然后条理清晰地说道:“乙醇是无色透明的液体,具有特殊的味道;” “它的密度比水小,容易挥发;” “它可与水以任意的比例互溶,能溶解多种有机物和无机物,是常用有机溶剂;” “它的沸点是78.5摄氏度,因分子间含有氢键,沸点高于同碳原子数的烷烃。” 他回答得详尽而准确,甚至比课本上写的的知识点还要全面,孙宇斌脸上的严肃褪去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回答正确,思路也清晰,坐下吧,以后上课专心听讲,不要走神,也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乖乖坐下。 等孙宇斌再次板书,林莓果转过身,笑着问道:“李九安,你刚才在干嘛了?怎么孙老师好像在针对你?” “没干嘛,是谢青川找我说话,被孙老师看见了。”李九安不想多说,摆摆手道,“你也快转过去吧,别又被老师发现,到时候全赖我头上。” 李九安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孙宇斌的确有些针对自己,但凡周围有些风吹草动,他就会第一时间点名自己,上次也是,这般“特殊待遇”,也是醉了。 ……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响起,所有学生如同天下大赦,收拾好书包就跑。 谢青川今天也不用他送,跟着王佳琪哥哥的车子回去了。 李九安还是跟顾昭宁一起走。 “对了,”等红绿灯的时候,顾昭宁说道,“我妈昨天买了好多小龙虾,已经洗干净了,放在冰箱里,今晚做。” “奥,可以做蒜蓉味的,最好吃了,我奶也经常做。”李九安说道。 “嗯,就是做蒜蓉味的,我妹妹还太小,吃不了麻辣的。”顾昭宁点头。 “说起小龙虾,考你个问题。”李九安看一下红绿灯,还有几秒,饶有兴致地问,“咱们国家哪里产小龙虾最多?” “当然是咱们苏省啊!”顾昭宁不假思索地回道,“不是有盱眙龙虾节吗?初中就有同学去玩过,可热闹了。” “错。”李九安笑着,“咱们只是文旅做得好,真正的最大产地是鄂省,那里的小龙虾产量是全国的一半还多。” “啊?我一直以为是咱们苏省呢。”顾昭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绿灯亮起,两人驱车继续前行。 李九安说道:“我家花棚前面的河里,我爸也放了好多龙虾苗,我以前没事的时候就去钓。” “龙虾还能钓么?怎么钓啊?”顾昭宁转过头看他,满是好奇。 “当然可以钓了,而且特别简单。”李九安解释,“找一根木棍,绑上线,不用鱼钩,线头直接绑块猪肝就行。” “钓的时候轻轻提,等龙虾夹住猪肝,再慢慢往上拉,最好准备个小抄网,不然钓到半空容易掉下去。” “听起来挺好玩的。”顾昭宁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你们男孩子能做好多自己喜欢的事,我们女孩子就不行。” “小时候我爸出门工作,就会把我锁在家里,然后开着电视让我看,看着看着就不想看了,很无聊。” 李九安闻言,心头微微一酸。 没想到这丫头的童年竟是这般孤单,可转念一想,自己小时候想看电视总会被妈妈限制时间,若是能像她这样肆无忌惮地观看,倒也是一种快乐。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便抵达了建成小区的大门口,顾昭宁停下车子,挥手告别:“我到啦,明天见。” “明天见。”李九安也挥手。 等她进去,男孩继续向前,到了自家花店的门口,锁好车子,便推门进去,刚进门,就看见一位中年阿姨正捧着一束康乃馨,只是面露难色。 中年阿姨看一眼刚进门的李九安,眼睛瞬间亮了,问张秀兰:“老板娘,这就是你家那个会写情诗的儿子吧?” “对,是我儿子!” “哎呦,长得真俊!小伙子,快来帮阿姨写首诗,你妈刚才一直说你正在上学,没想到竟然回来了。” 这阿姨太过热情,竟然上手了。 李九安一脸茫然地看向妈妈,张秀兰忍俊不禁,拉了他一把:“这位阿姨买花去看望住院的朋友,你快把书包放下,帮她写一首,时间很晚了。” “好。”李九安挣脱了那个阿姨胖乎乎的大手,然后放下书包,走到柜台前面,拿起纸笔。 他略微沉吟片刻,笔尖在纸上流畅滑动,一行行清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挑一束温柔的花, 带着阳光刚晒过的暖意, 来看你, 没有太多的寒暄, 花瓣轻展, 便是我最真诚的问候, 日后安心休养, 我始终在等你痊愈, 等你安然无恙, 等你重新拥抱明媚的时光。 阿姨接过纸张,诵读两遍,越看越喜欢,连连夸赞:“写得真好!情真意切,没想到你还是个大暖男!” 送走客人,张秀兰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胳膊:“幸亏你来了,刚才那人一直要写诗,急的我都想让你妹写了。” “哈哈,可以,可以让小月写一首,她不是一直说自己语文好么?”李九安打趣道。 “别别别!”一旁的李九月立马摆手,“我写作文就头疼,还是饶了我吧,这种文雅的事,还得是我哥来。” 李九安笑了笑,挽起袖子开始帮忙。 没过多久,花店门口便传来推门声,顾昭宁牵着妹妹进来了,小丫头脸蛋圆嘟嘟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奶奶好,阿姨好,哥哥好,姐姐好!”小丫头一进门就挨个打声招呼。 “哎哟,这小丫头真懂礼貌!”奶奶笑着夸赞道,。 李九月也格外喜欢她,拉着她的手,把自己的零食一股脑拿出来:“妹妹,快吃,这些都给你。” 小丫头怯生生地看向顾昭宁,一次顾昭宁没让她拿,说道:“不许拿,一会妈妈就回来了。” 李九安看着姐妹俩,笑着问顾昭宁:“你不是说回去吃小龙虾吗?怎么有空过来玩呢?” “我妈还没下班呢,小宝吵着要过来玩,我就带她来啦。”顾昭宁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温柔笑道。 这小丫头一直在南方生活,过来后,又每天关在家里,李九安一家又是她唯一认识的人,想过来玩很正常。 况且,李九安为她解决了那个恶婆婆,所以这小丫头产生了依赖感。 因为是周末,买花的人挺多的,又要晚点回去,所以张秀兰在网上下单,买了份肯德基,给这帮孩子吃。 她跟婆婆没吃,家里的两个男人昨晚忙了一夜,过会还要回去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他们。 顾昭宁姐妹俩,在店里等到七点多,她妈妈打电话过来,这才回去。 他们也不到八点就关门回去了,路上去了一趟二毛家的饭店,炒了四个菜,过会回去再炒两个就够了。 孙清瑶今天也休息,每年的中考时间是高考后一个星期,所以也快了。 这丫头最近气色挺好的,看来给她雕刻的那块石头作用还挺大的。 第314章 魔术又现 在二毛的饭店一共炒了四个菜:铁锅炒鸡、红烧大肠、豆芽粉丝,还有清炒千张,两荤两素。 回到家,奶奶和妈妈在厨房里又是一顿忙活,炒了一个蒜苔鸡蛋和一个蚝油生菜,六个人六个菜,够吃了。 看着那盘蒜苔,李九安心里暗自犯愁,最近不管是家里还是学校,顿顿都有,早就吃腻了,可是看着奶奶忙碌的身影,终究没好意思开口不让做。 爷爷和爸爸倒上白酒,李九安和妹妹拿起筷子,一家人坐在厨房的小屋子里,围着方桌,其乐融融。 这次花棚没有遭受大灾,全家人都很高兴,心里跟捡了钱一样开心。 吃到一半,爷爷和爸爸都喝得差不多了,老头子放下酒杯,满眼期许地看着自己的大孙子,甚是喜欢。 过一会,便感慨道:“安子,好好学,等你考上清华北大,到时一家人都跟着去京市玩几天,看看天安门!” 李九安嘴里正嚼着一段大肠,含糊不清地摆摆手,说道:“爷,还两年,早着呢,说不定考不上了。” “海了(坏了)!自己都没信心了,那悬了!”李胜文笑着打趣儿子,他跟李九安相处向来随意,不像张秀兰那样管得严,典型的严母慈父。 李九安咽下嘴里的大肠,辩解道:“没有,一直有信心!爷爷以前不是总说做人要谦虚嘛,我就是谦虚一下。” 一句话逗得所有人全都笑了。 李九安想起早上妈妈说的,这次风灾村里的草莓大棚和蔬菜大棚损失惨重,便问道:“对了,爷,老龟腰家的大棚,现在是他儿子自己在打理吗?” “一个人又要弄大棚,又要去卖菜,这样连轴转,身体不累吗?” 奶奶接过话茬,说道:“他不弄谁弄?要是成了家,还能有个人搭把手,现在他爹死了,啥事都得自己扛。” 张秀兰夹了一筷子豆芽粉丝,放进嘴里,嚼了嚼,问婆婆:“上次他找媳妇被骗了20万,那钱找回来了没有?” 平时要是花店不忙,奶奶就会提前回来,她喜欢去村口跟那些老太太们聊天,村里的消息差不多都知道。 “这谁知道,现在到处是骗子,钱丢了能找回来的有几个?也是急了,要不谁能骗得了他爷俩!听村里说,最近又谈了一个,二婚,还带个小男孩。” “多尔衮都不行,他能行吗?”李九月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奶奶满脸疑惑:“什么多尔衮?” 李九安笑着给她解释:“奶,多尔衮是清朝的王爷,他帮嫂子养儿子,最后反倒被侄子挫骨扬灰,这是网上的梗,就是说替别人养儿子不划算。” 奶奶这才明白,说道:“那也没有办法,都四十多了,再不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以后老了,钱还不是成别人的?要是能碰到一个孝顺的不是更好了!” 李九安觉得奶奶说的有道理。 “好好吃饭,净说这些干啥!”爷爷岔开话题,“白天我去看了,老龟腰家蔬菜棚都刮飞了,好在棚少,损失不大,张安的草莓棚可倒了血霉!” “他自己活该!”奶奶立马接话道,“上次安子带同学去买点草莓,还敢多收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话也不能这样说,别人只是没有给优惠,又不是多收钱,这两年什么都涨价,这样做也正常。”爷爷说道。 “就你会做人!”奶奶瞪着爷爷。 “聊这个干嘛,菜都凉了!这肥肠怎么还有剩的,安子,夹到碗里去!”李胜文见父母要拌嘴,赶紧打断。 吃完饭,奶奶和妈妈收拾碗筷,爷爷和爸爸在院子里抽烟,李九安蹲在院子里,靠着墙,逗小黑,这家伙来家里快半年了,体型也越来越大。 不知道是因为接收了真气,还是说它本来品种就这样,反正小黑比别家的土狗都要大,全身黑黝黝,看上去威风凛凛。 如今这家伙体型健壮,要是再遇上年前那样的小偷,它自己应该就能轻松搞定,不用再担心受到欺负。 李九安如今当着家人的面都可以大大方方地跟小黑说话,因为他发现其他养狗的人也是这样,只是别人是自言自语,他是真可以沟通。 周末是一家人最开心的时候,都在家里,可以说说笑笑,只是没一会,爷爷便要去村口转转。 李九安本来想跟着的,可是想想还是算了,他要回房间再试一下他的储物戒指呢,虽然白天在学校里已经试过了,但是很多想法得在家里才能弄。 不过,他也没有急着上楼,因为隔壁邻居小浩哥带着女朋友回来了,妈妈正站在门口跟刘婶和新媳妇说话。 李九安和妹妹都跑出去凑热闹。 新媳妇的名字叫徐思敏,长相有点普通,不算漂亮也不丑,可是嘴巴特别甜,一句一个李婶,小弟和小妹。 又夸李九安长得帅,夸李九月长得漂亮,反正能说的好话全说了。 礼多人不怪,好听的话谁都爱听。 李家一家人被夸得心里舒坦,可是她的婆婆刘婶,却不经意地撇撇嘴,觉得自己的媳妇太殷勤,上不了台面。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刘婶(和丈夫一样都姓刘)和刘叔都是那种很势利的人,喜欢看人下菜。 而且在他们眼里,刘浩是最优秀的,只有领导的女儿才配得上,要不是因为儿子年龄大了以及上次的事情,两口子绝对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不过木已成舟,造化弄人! 两人五一就要结婚,按照小浩哥的性格和工作性质,估计证早就领了。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有个好邻居,日子也能过得舒心,来个好相处的新媳妇,李九安一家人是挺高兴的。 妈妈又问了徐思敏的工作,是在工业区的服装厂里做qc,虽然不算高大上,也是正经工作,没什么可嫌弃的。 几人聊了一会,大壮奶奶也过来了,也是对着徐思敏一顿夸奖。 自家的儿媳妇被邻里这般认可,刘婶的脸上也慢慢露出了笑容。 李九安在外面站了一会,被蚊子叮了好多包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炼的缘故,蚊子好像全都冲着他来。 他又不好施展法术躲避,所以只能赶紧离开,然后跑回自己的房间,又反手把门锁上。 回到房间,李九安先是用真气把身上的包包都给消掉,要不太痒了,然后他便开始实验自己的储物戒指了。 先把攒的黄金和银元收进去,这些东西很重,李九安原本还以为戒指也会增加重量,结果毫无变化。 能理解,戒指是另一个空间,重量是因为地球的引力造成的,遵守的法则都不一样,所以没有重量也正常。 接着他又尝试将那枚用于联系阴间城隍的钱母收进去,结果和观主令牌一样,根本收不进去。 钱母用于沟通阴阳两界,肯定会涉及到空间之力,无法被收纳也很正常。 除此之外,其他东西都能顺利收和放,就连自己写字的书桌也是。 他本来打算用塑料袋装点空气带进去的,想着有了空气动物是不是就可以在里面生存了,可是最后放弃了。 储物戒指是一个封闭空间,而且很小,就算填满整个空间,氧气也不会有多少,动物根本无法在里面长期生存。 有了空气就会滋生微生物,这样就没法长久保存东西了,最主要的是气体收进去容易,想再排出来根本做不到。 要是搞废掉,再想弄一个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还是慎重点比较好。 …… 不管是什么东西,玩久了都会腻,把屋子里需要收进去的东西全都收进去之后,李九安就没有再关注储物戒指,他拿出手机回复同学的消息。 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这丫头发了一组照片给他,照片里一串红色的手串格外耀眼,很漂亮。 李九安回道:“很漂亮呀,这个也是水晶吗,红色水晶?” 苏云朵:“不是,这个是南红,玛瑙的一种,虽然主要成分也是二氧化硅,但不是水晶,红色是因为含有氧化铁,好看吧?他们说可以做成佛珠,能护身防止邪祟。” 防邪祟?李九安冷笑一声。 都是这些商家销售的噱头,真正能够辟邪的只有开过光的法器,像这样普通宝石毫无作用,但是他也没戳破。 李九安问道:“是你自己家做的,还是买的呀?” 苏云朵回道:“当然是自己做的,南红的料子又不贵,我们家不只做水晶,别的也做。好看吧?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一串,我哥手腕上就戴了。” 李九安回道:“嗯,看到了,上次他开车来接我的时候,就发现了,不过好像他戴的那个珠子更大一些。” “你要是想要那种大珠子得等一段时间,家里的料子不够切那么多的。” “不用,我没想要,一个高中生戴首饰,总觉得怪怪的!” 苏云朵回道:“好吧,我也这样觉得,不然我早就戴去学校了。我有一串用顶南红级材料做的的项链,你要是想看的话,我回去带给你看。” 李九安惊讶道:“回去?你不在家吗?我还以为你在家里呢。” 苏云朵秒回:“不是在家里,我们正在海县玩呢。” 李九安问道:“都九点多了,还在外面,有啥好玩的呢?” “嘿嘿,看演唱会呀,今天有湾省的歌手在海县的体育场开演唱会。” 李九安担心地问道:“就你自己去看的吗?” 苏云朵回道:“不是呀,我和我爸还有我妈一起的!呵呵,你是不是想问他们怎么会陪我看演唱会是吧?” “其实,并不是他们陪我,而是我陪他们,哈哈,你知道么,我爸特喜欢王心凌,今天过来看就是他提议的!” 李九安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笑,好像这个老阿姨是很多70,80,90后老登的梦中情人,他爸好像也喜欢。 “嗯,那不聊了,你们回去的的时候注意安全。”李九安说道,他也不想再打搅别人看演唱会。 “知道了,明天见!” 李九安又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又跟方雅她们跑出去玩了,好像人民广场那里又在搞活动。 她拍了几张现场的照片给李九安,少年本来也没在意,看了一眼后,他瞪大了眼睛,用然后手指点开图片,放大后又仔细看了看。 正在上面表演的是不就是那个曾经对苏云朵下过符咒的魔术师么? 林莓果不是已经看过好几次了么,怎么又会去看的呢? 那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上次解了他下的符咒,让其受到了反噬,本以为会远走高飞的,居然还来! 李九安已经顾不上多想,他怕林莓果或者她的那些闺蜜遇到意外,所以直接点了视频通话! 过一会,电话里露出一张大脸,背后是贴了瓷砖的墙壁。 “你干嘛,怎么视频了?” “你在哪?”李九安焦急地问道,他还以为这丫头被人骗到了宾馆里面。 “在家呀,我爸他们正在打麻将,我本来是在旁边看的,你突然就打电话过来,所以我就跑到卫生间接了呀!” “你不是在广场看魔术表演么?” “看了一会就回来了,每次都表演同样的魔术,一点都不好看。” 听她这么说,李九安也松了一口气,然后交代道:“那个表演魔术的人不是好人,他会借着让你上台配合表演的时候给人下药,然后让人听他的!” “卧槽,真假的,你怎么知道?” “你能不能文明一点,每天都是卧槽卧槽的,你知道什么意思么?” “行了,行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好吧,你快点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那个魔术师给人下药的!” “上次我们一起去看的那次,你还记得么?苏云朵被叫上台的。” “记得,怎么了?”林莓果问道。 “你没发现苏云朵有什么异常么?” “没有啊,怎么了?” “苏云朵当时就被下药了,幸亏我发现了,要不麻烦就大了!” 第315章 少女流氓 李九安之所以会对林莓果说苏云朵是被人下药了,而不是说是被下了符咒,是因为下药这种说法更有冲击力。 而且下药这种事在网上或者身边朋友的嘴里,或多或少都听说过。 李九安就曾听村里人讲过,说是自己在南方打工,路上遇到陌生人问路,对方递来一根烟给他,还帮着点上。 吸了几口之后,人立马就变得昏昏沉沉,等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手机、钱包,被偷得一干二净。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李九安家的大人信了,所以他和妹妹一直被教育不准在外面接受陌生人的东西。 特别是吃的或者喝的。 “你……你别吓我啊!不对,当时那么多人都在,你是怎么看出来她是被下药的?她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呀!”林莓果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 “她当时下来的时候,双眼通红,神志恍惚,说话颠三倒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很久才恢复过来。”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当时苏云朵的状态确实不好,只是没那么夸张。 其实李九安下药的说法漏洞百出,做任何事至少有目的吧,给她下了药,什么都不做,就让她下来了,图什么? 毫无逻辑可言。 可是女孩子遇到事情,往往并不是关心事情到底能不能说得通,而是会纠结一些并不重要的细节。 比如这事,林莓果就在想那个药对身体是不是有害的,有没有传染病。 小丫头此刻已是六神无主,不知道她联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以后再也不看魔术表演了!” 见目的已经达到,李九安就想挂了,不愿意再多聊,一来话题太晦涩,二来这丫头还在厕所里呢,要是被曹老师看见,指不定以为他俩在干什么。 “你没事就好,以后不要看他表演就行。”李九安说道,“那我先挂了。” 还不等林莓果回应,他便利落地挂断了视频通话,然后长长吁出一口气。 不行,得做点什么,不能再留那个人在外面祸害人,就算别人也不行。 李九安拿出黄纸,立马画符,很快两个黄巾力士便跃然纸上。 李九安念动咒语,并吩咐道:“现有一人运用巫术,假冒魔术师残害他人,此时应该还在人民广场,你二人前去,将他扭送派出所,不要让他再害人。” “遵命!” 说完,两人便飘然而去。 那人也是懂法术的,也不知道两个黄巾力士能不能收拾得了他。 等明天早上他们回来再说吧。 平复了片刻,李九安接着看qq里面的未读消息,他点开了顾昭宁的头像,这丫头也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一大盆已经烧好了的小龙虾。 龙虾的个头不是很大,应该买的是那种青皮的,这种龙虾比那种大红钳要便宜很多,一来是因为卖相不好,二来是因为青皮龙虾不耐运输,很容易死。 如果单从口感上来说,李九安个人更喜欢青皮的,因为这种龙虾的外壳很软,如果做得好了,连壳都能直接嚼碎咯咽下去,不用再费事去剥壳。 他注意到照片里的一个细节,桌角上摆放着几瓶啤酒,瓶身里是空的。 这是她爸爸喝的?还是她妈妈呢? 大概率应该是前者,李九安猜道。 “看着就很美味,好想尝一尝。”李九回复道。 很快,顾昭宁就回了消息,字里行间带着几分喜悦:“嘿嘿,不小心全都被吃完了!如果下次我妈再做,一定给你留点!我妈做菜比我做的好吃!” 李九安记得,顾昭宁的手艺并不是她妈教的,一部分是跟她大姑学的,一部分是她自己在网上摸索会的。 “你还在你妈那边么?” “不是呀,我跟我爸已经回来了。” 果然被他猜中了,那些啤酒是顾昭宁的爸爸喝的,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顾昭宁说她明天要去走亲戚,今晚还得赶作业,于是便互道晚安,结束了对话。 李九安又点开了过年时李辰宇建的那个学习交流群,这个群平日里安安静静,今天却热闹非凡,未读消息很多。 仔细一看,李辰宇、袁景州、方明远、徐航四人,正在为一道物理受力分析题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除了袁景州,其他三人全都在疯狂@李九安,让他出来评评理。 李九安点开题目仔细看了看,这是一道带有弹簧的分离难题,关键点在分离瞬间的受力分析。 他思索了片刻,回道:“那个物块的受力可能有点问题,分离的时候,木板仅受到弹簧的弹力和滑动摩擦力。” 因为怕打字说不清楚,李九安当即拿出纸和笔,然后写下简略的解题步骤,画好受力示意图,拍照发在群里。 虽然他写的步骤不够详细,但是群里都是尖子生,一点就透,用不着像给苏云朵讲题时那样,掰开揉碎。 其实他们之前已经有人做出了答案,只是没法说服彼此,这才吵了半天。 李九安不过是用了一种更简单的方法讲给他们听,这也是他的超级大脑带来的优势,各类知识融会贯通。 “还是我们的九哥厉害啊!一句话就能让我们茅塞顿开!”李辰宇秒回,附带一个佩服到五体投地的表情。 “少埋汰人,你刚才不也做对了么。”李九安笑着回怼道,“对了,你们徐市一中五一放几天假呀?” “放满五天!”胖子徐航回道。 “真假的?徐航,你们班主任说了?”李辰宇很诧异,显然一无所知。 “说了!这周末不放假,攒到五一一起放五天!”徐航信誓旦旦道。 “我们也通知了。”袁景州附和道。 “我靠,你们都知道了,就我们班一直还瞒着?”李辰宇一脸无语。 “因为你们班是实验班啊!”吴悠插了一句,“你们班主任肯定不想你们分神,就想让你们专心致志多学点。” 徐市一中和沂县一中一样,分实验班与普通班,李辰宇成绩更好,所以在实验班里,其余几人都在普通班。 可即便是普通班,他们的成绩也是远超沂县一中的实验班,不说人人都是985和211,但是考个好本科,几乎是十拿九稳,远非沂县一中能比的。 原来他们这周末不放假,难怪在林莓果刚才发的照片里,只有方雅,没有瞧见李辰宇的。 问题已经解决了,就没什么好聊的,他点开自己的班级的群。 明天休息,所以群里热闹非凡,有几个约着一起明天去青陵山玩,还有几个吆喝着再去刘长军家钓鱼。 忽然,钱宇轩一条消息炸了群:“同志们,发生大事了!” “钱宇轩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吓人一跳!”林莓果立马回怼道。 钱宇轩坐在她前面前面,两人平日里就喜欢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我没有一惊一乍!你们真的都不知道吗?”钱宇轩语气急切,“下午的时候,我们黑河街道,淹死人了!” “大人还是小孩?”陆晚星问道。 “小孩,姐弟两个人!”钱宇轩秒回,“听说,是弟弟不小心先掉下去,姐姐去救,结果没救上来,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姐弟俩双双遇难!” “老钱说的是真的,我刚才在微信群里也看到了。”周晨阳证实道,“两个小孩子长得都还蛮漂亮,太可惜了,他们爸妈估计要哭死。” “我靠,胖子,你看到照片了?快点转发到群里来,让我们也见识见识!”陆磊兴致勃勃,兴奋地催促道。 “不要!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太不吉利,而且看多了会做噩梦!”陆晓雨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 “陆晓雨,你不要那么扫兴好不好!你要是不想看,发出来之后你直接删掉图片就行了!”陆磊不依不饶。 “陆磊,你是不是变态呀?”庄雅婷厉声指责,“人家都已经死了,家人悲痛欲绝,你还这么兴奋地想看热闹?” “就是!别人家里都那么伤心,你却当作笑话取乐,也太不近人情了!”林莓果第三个站出来反对。 “你们都是圣母么?又不是你家亲戚,凭什么我不能看?”被几个女生接连指责,陆磊恼羞成怒,直接在群里开喷。 眼看群里吵起来了,班长刘嘉悦及时站了出来:“陆磊,死人的照片确实不适合发群里,对逝者不尊重,也让大家心里不舒服。你要是实在想看,可以让周晨阳私下里发你,别在群里发。” 刘嘉悦说话有理有据,陆磊顿时没了脾气,也不再吭声,群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的热闹烟消云散。 其实,这样溺水的悲剧,每年夏天都会看到,起初还能作为别人的谈资,三五天后,便会被忘却,无人再提起。 其他人看笑话,可是李九安的心里,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他的心头沉甸甸的,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他的内心惶恐,害怕哪一天灾难突然降临到自己家人的身上,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妹妹李九月,任何一个人,他都承受不起失去的痛苦。 城隍爷那里有起死回生神药,他必须尽快找到可以用来交换的宝物,唯有神药拿在自己手里,李九安才能在灾难来临之际,护住自己最亲近的人。 李九安打定主意,明天白天和白鹭见过面之后,就骑车去趟人民公园,把上次城隍爷告知的十万块钱取出来。 如今他有储物戒指,再配合天眼与神识,只要那些钱埋得不是太深,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收进戒指之中。 到时就算公园里有监控,警察也查不到他头上,因为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有了这十万块钱,五一假期跟苏云朵的大爷见面时,就能光明正大地委托对方帮自己寻找宝物了。 苏云朵的大爷之前说五一要见自己,可至今都没有说具体的事由。 李九安心里暗自琢磨过,若是对方让他干盗墓之类的违法乱纪的事情,他绝对会一口回绝。 自己还有大好前程,还有家人要守护,犯不着引火烧身,不过对方是身家不菲的大老板,想必也不会做这等铤而走险的勾当,应当是有其他正经的事。 未读已经看完,李九安退出qq,打开抖音,处理后台的私信与评论。 妈妈这段时间一直有剪辑花店的日常视频,然后发给他,让他定期更新,没想到账号居然开始有了收益。 不过也算正常,几十万的粉丝呢! 后台的评论与私信很多,有夸赞的,有恶心人的,也有恶意吐槽的。 李九安大多置之不理,只是偶尔随手翻看,无论好坏,从来不予回复。 刷了一会儿抖音,李九安觉得有些无聊,正准备起身去洗手间洗澡,忽然手机轻轻震动,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 拿起一看,是孙清瑶用她妈的手机发来的,这小丫头都快中考了,都不知道学习:“九哥哥,你在干嘛呢?” “没干嘛,正准备去洗澡睡觉呢。”李九安如实回复道。 “啊?你要洗澡了呀?”孙清瑶秒回,附带一个坏笑表情,调皮得不行,“那你一定要小心管好门窗哦,不然的话,我会偷偷看你的~” 李九安又气又笑,这小丫头不知跟谁学的这些,没大没小,口无遮拦。 他故意假装生气,严肃地回复道:“跟谁学的这些话?你流氓呀!要是再这样开玩笑,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不要,只是开玩笑,别那么认真的呀,你生活里也是这么古板的么?” “有些玩笑可以开,有些不行的!” “好吧,我错了!对了,九哥哥,告诉你哈,自从带上你给我的幸运石,现在每天的真的都会遇到开心的事。” “嗯,既然有效果,就要一直戴着,不要摘下来,也不要丢了。你们今年什么时候考试?”李九安问道。 “6月17号,高考结束后一个星期。”孙清瑶回道。 “对了,考试之前,少喝点水,可以买一瓶可乐带着,要是渴了,就抿一口,不多喝,这样就不会上厕所了。” 第316章 差点要命 “知道了,考试前老师应该会说这些的吧?”孙清瑶的消息回复得很快。 “不会,他们只会让你少喝水,不会让你带可乐,其实渴了和憋尿一样,都会影响考试。”这些都是经验之谈。 “好吧,那买雪碧是不是更好一点?喝可乐要是撒了,试卷上会有印记的,雪碧没有颜色,不容易被发现。” 没想到这丫头还会举一反三。 “应该是可以的,总之是碳酸饮料就行,喝一口就能迅速止渴,这样就不会因为喝多水总想着上厕所了。” 李九安笑着回复道,他想起了自己中考时的窘迫,不由地多叮嘱了几句。 “知道了,谢谢九哥哥!对了,你们今晚吃的炒鸡,有没有发现里面好多鸡杂呀?”孙清瑶忽然想到了什么。 “发现了,我爷当时还问怎么会有好几个鸡心,还说是不是放错了。” “没放错!是我让我爸放进去的,他当时还舍不得呢!好吃吧?” “好吃,谢谢啦。我和我妹都挺喜欢吃鸡心和鸡胗的。”李九安回道。 “我和我弟也喜欢,特别是鸡心,我弟最爱吃了,我爸经常会留着等他回来再做给他吃!”孙清瑶说道。 “你弟现在在哪里读书?好久没见过他了。”李九安问道,印象里那个瘦巴巴的小屁孩,总跟在孙清瑶身后。 “黑河街道不是有一所民办学校吗?说是贵族学校,老师好,封闭化管理,我爸妈信了,就把他送了进去。” “那么小就去住宿,不怕他在学校里受人欺负吗?”李九安问道。 “不怕的!你别看他瘦,但是他的性子野得很,学校里没人敢惹他!”孙清瑶语气里满是骄傲。 “好吧,如果让我从小就住在学校里,我估计能疯掉。”李九安说道,他早已习惯了家里的无拘无束,而且他也不擅长处理宿舍里的那些糟心事。 “住宿也挺好的呀,没那么可怕,我们室友都挺好的。”孙清瑶回道。 “那是你遇到了好同学,我们班同学住宿,遇到了不少恶心的事。”李九安把苏云朵的遭遇,简单地说了说。 孙清瑶看完消息,满是惊讶,回复道:“怎么会有那么垃圾的人呢?我换了好几次宿舍,好像从来没遇到过。” “没遇到是好事,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以后也要多注意点,防人之心不可无。”李九安好心提醒道。 “知道啦!你不是说要洗澡吗?怎么还不去呢?”小丫头催促道。 “这不是跟你聊天嘛,行了,不聊了,你抓紧学习,争取考上一中!” “那必须的!嘿嘿,拜拜啦~” “拜拜。” 李九安放下手机,拿起换洗的衣物走向洗手间,四月的天已经回暖,有点小热,学校也没有开空调,浑身黏糊糊的,每天冲个澡,睡觉都能舒坦些。 男生洗澡很快的,先用水打湿,打上肥皂,搓洗干净,再冲掉泡沫,几分钟就搞定了,等他擦干头发回房间,妹妹还在楼下玩手机,没有上来。 李九安坐到书桌前,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摊在桌上。得尽快完成,要是全都留到明天,到时没时间,只能再去学校赶工,他可不想这样。 如果你认真做事,并且投入其中,你会发现时间过得非常快。 放下笔,李九安伸了个懒腰,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已经坐在这两个半小时了。 活动一下关节,他默念口诀,心神一动,便进入了观主令牌的元神空间。 清虚观内,师父和祖师正坐在三清像前,旁边的小宝也是闭着眼睛,不过看到李九安进来后,小家伙立刻扑了上来:“哥哥!你可算来了!” 李九安笑着抱起小宝,向两位道长行礼,并说道:“师父,祖师,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 “是不是想说那个乾坤袋的事?” “对!我温养的储物戒指已经能用了!”李九安非常兴奋,“我试过了,里面还挺大的,能装不少东西。” 关于此事,两个老道士,其实早就知道,他们也觉得稀奇,温养法器,寻常人要么如期,要么延后,像他这样提前就能用的,还从来没有见过。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修炼天赋,于是祖师和师父也是对他一阵夸奖。 李九安被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起一事,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李九安把那个魔术师,用身份做掩护,施展符咒,用邪术迷人心智的事情讲给两位长辈听。 最后他又说了,自己实在看不下去,派了黄巾力士去收拾他。 祖师爷听完,并没怪他多管闲事,而是称赞道:“翻坛伐庙,本就是我道门正派的分内之事,那些不走正道,祸乱人间的妖邪,就应该受到惩罚!” “对了,祖师,我用黄巾力士去对付他,他会不会报复我?”李九安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曾在网上听过东南亚邪师的诡异手段,害怕魔术师还有后手。 “放心,不会的,即使有什么诡异手段,有令牌保护你,也没有问题。” “奥,好吧,那两个黄巾力士能不能收拾得了他?”李九安问道。 “没问题。”祖师爷语气笃定,“你行的是正道,除妖邪受到天道的庇佑,祭出的符箓威力也会得到加持,那邪修就算有通天本领,也逃不掉的!” 听祖师这般说,李九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跟着祖师学习道门知识后,他陪着小宝在观里玩了一会。 这小家伙如今开了天眼,能透过令牌看到外面的世界,平日里李九安不在这里,他喜欢好奇张望,见得多了,问题自然也多,见面后就问个不停。 “哥哥,你每天睡觉前看的那个有人在里面跳舞的是什么呀?” “手机!” “哥哥,那你每天上学,黑板中间的是大手机么?” “不是,那个是智慧黑板。” 这些新鲜事物,师父和祖师两位老古董也不知道,只能靠李九安来科普。 从汽车飞机到路灯高楼,从手机电视到二维扫码,每次进来,他都得给这两老一小上一堂现代生活的科普课。 等陪小宝玩够,李九安才告辞退出空间,外面夜已深沉,他不再看手机,调整呼吸运转功法,很快便沉入梦乡。 第二天是周日,晴空万里。 李九安睡了个懒觉,很晚才起来去厨房吃饭,爷爷和爸爸不在,早上天不亮就去了大棚采花了,今天有人来收,早饭都没吃,过会奶奶要给他们送饭。 正吃着,李九安放下筷子,开口说道:“妈,今天我不去花店了。” 张秀兰正嚼着煎饼,愣了一下,问道:“不去店里?你要去哪?” “下周就要期中考试了,我想留在家里复习,去店里的话,一会来人,一会又有人说话,根本静不下心。” 李九安说出早已想好的理由。 张秀兰一听是在家复习,立刻点头应允:“那就不去!你们班主任在群里说了,这个学期的考试成绩会作为下学期进实验班的参考到时别掉链子。” 妹妹李九月没说她也不去,现在店里有奶奶,基本上也不要她帮忙,去了之后,中午还可以让妈妈买好吃的,留在家里就只能吃煎饼卷剩菜了。 吃完饭,奶奶去给爷爷和爸爸送饭,张秀兰带着妹妹去花店。 李九安则是把大门锁好,然后回了自己房间,他要把剩余的作业给做完。 其实没有多少了,只有政治的半张试卷和两篇作文还没写。 等开始写作文的时候,李九安文思如泉涌,笔下生风,各种典故信手拈来,引经据典,辞藻华丽,别说高中生,就是古代状元来了,也不过如此。 一篇850字左右,两篇1700字,他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丝毫的卡顿,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搞定。 作业完成,那白鹭还没来。 他打算把政治、历史、地理这些副科从头到尾再看一遍,虽然之前已经全部背诵下来,再巩固一下,应付考试还是很有必要的。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的轻响和窗外的鸟叫,李九安沉浸在知识的海洋,心无旁骛,没有感觉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大力推开,他刚才只是关上没有反锁,小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进来后,吐着舌头,说道:“来了来了!那只傻鸟来了!” 李九安合上课本,说道:“走!” 他跟着小黑快步下楼。 刚到院子里,那只白鹭就看到了李九安,立马扑腾着翅膀跑过来,用脑袋不停磨蹭他的裤脚,亲昵得不行。 “一边去,我知道你能听懂。”李九安嫌弃地推开它,“带来的东西呢?要是有用,我就给你输一道真气。” 白鹭先是脑袋一扬,叫了两声,然后又低下头用嘴巴叼起地上一块黑乎乎的木头,献宝似的放到李九安手里。 少年仔细一看,差点没嫌弃地扔了出去,脏兮兮的,表面全是火烧过的黑灰,粗糙不堪,看着就像是灶膛里面掏出来的那种没有烧完的柴火。 “你给我一块烧过的木头干什么?”李九安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地说道。 白鹭见李九安嫌弃,着急地嘎嘎直叫,扑棱着翅膀比划着,李九安一头雾水,转头看向小黑。 这家伙跟白鹭打过交道,李九安以为它能知道,可是小黑只是歪着脑袋一副莫不关己的样子,显然啥也听不懂。 折腾了半天,李九安才从白鹭那夸张的动作里弄明白,这不是普通的烧火棍,应该是被雷电劈过的雷击木! 关于雷击木,这几年网上传得神乎其神,什么能够辟邪镇煞,是道家制作法器的顶级材料,实际上市面上九成九都是假的,大多是用电烤出来的赝品。 即使这块破木头真的是雷击木,李九安也没觉得有多重要,可是耐不住那白鹭一个劲地往他手里塞,眼神恳切。 他有些好奇,于是打开天眼,想看看这木头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 只是就这一眼,差点没把他的天眼给废了,一道刺目至极的白光从木头内部爆发出来,直击他的印堂! 李九安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偏头躲闪,虽然最后被躲了过去,额头依旧传来剧痛,一股烧糊的味道传来。 几乎同时,令牌空间里的师父破口大骂:“竖子!你竟然敢用天眼透视雷击木?简直是不要命了!” 李九安捂着额头,又惊又怕,耳边响起师父训斥的声音:“那里面蕴含天雷本源之力,专克阴邪!” “”天眼本就是阴眼,属阴,正好被天雷所克制!你方才若是再躲慢一点,天眼直接报废,变成痴儿都有可能!” “你曾经的一位师兄,就是这般鲁莽,然后被天雷之力击中神魂,从此疯疯癫癫,变成傻子,你也要这样吗!” 李九安浑身冷汗,后背湿透,他刚才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尚且如此凶险,若是刚才靠得近,恐怕此刻已经废了。 他定了定神,再看这块黑乎乎的木头,眼神彻底变了,这哪里是烧火棍,分明是蕴含着天道神威的至宝! “这个对我有用,我便收下了。”李九安对着白鹭点点头,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真气,渡入它的体内。 白鹭浑身羽毛一振,舒服得伸长了脖子,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 李九安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我还有一些东西是需要的,你帮我留意着,如果能找到我便给你输真气。” “百年阴槐,玄阴紫石……” 李九安报了一大串名字,全是沂县城隍上次让他找的那些,李九安现在又转包出去了,奸商一个。 白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扑腾着翅膀,飞向远方的蓝天。 看见李九安给白鹭输了真气,小黑眼泪巴拉地看着他,李九安没办法,也给它输了一道,并说道:“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看门!” “你不是说你在家写作业的么?怎么又跑出去了?”小黑问道。 “要你管?” 第317章 见义勇为 “不行,你要是出去的话必须带着我!”小黑跑到车子前面,不肯让开。 “你怎么跟李九月一个样子,死皮赖脸的,烦不烦人?”李九安有些哭笑不得,“没时间了,快让开。” 小黑呜咽着,也不知道是冲李九安发脾气还是觉得自己委屈,黑溜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摆明了不依不饶。 李九安无奈地叹口气,说道:“罢了,天天关在家里,也的确无聊,自己去把狗绳找出来,快点,我等你。” 小黑听到后,耳朵唰地一下竖起,转身就往楼上跑,尾巴摇得欢快。 李九安就在大门口等着,心里暗笑,也是个傻狗,都不怕他偷偷跑了。 没要多长时间,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小黑嘴里叼着狗绳,从楼上跑下来,估计之前是放在妹妹的房间里。 小黑把狗绳给李九安,示意他帮忙戴上。 “不用,到地方了再戴,快上车!” 只是等这家伙准备爬上来的时候,李九安这才发现,怎么那么大! 比毛豆大了不是一星半点,电动车踏板太小了,不管怎么调整姿势,都挤得不得劲,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小黑被折腾得满头大汗,李九安终于想出办法:“前爪趴在仪表盘上!” 小黑听话,站直身体,两只前爪搭在仪表盘上,硕大的狗头露出来,这样正好可以欣赏风景,狗子很满意。 只是麻烦了李九安,他每次想看车速时,视线都被这个毛茸茸的大脑袋挡得严严实实,导致他一直不敢开快。 “给我老实点!”出了村子,小黑转着脑袋到处看,李九安抬手扇了两个巴掌。 小黑不满地回过头,龇牙咧嘴,发出低吼声,表明它很生气。 “还敢跟我犟是吧?”李九安板起脸故意吓唬它,“要是再敢这样,现在就把你扔下去,然后你自己回家!” 这话果然很有杀伤力,小黑的亢奋情绪瞬间蔫了下来,耷拉着耳朵,乖乖趴在仪表盘上,再也不敢乱动。 其实跟人一样,狗狗面对陌生得环境也会心生怯意,小黑平日里除了跟着去了几趟花店和花棚,几乎足不出户。 此刻看着道路两旁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早已七上八下,好在有李九安在身边,它才觉得安心。 一人一狗骑着电动车,慢悠悠地穿行在街道上,路过红旗街道派出所门口时,李九安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 今天早上两个黄巾力士回来复命,说是已经将那个魔术师制服,而且扭送至这个派出所了,任务圆满完成。 与往常不同的是,两个力士回来时都是身负重伤,其中一个更是只剩下半截身躯,李九安看见后大吃一惊。 好在已经被控制住,只是不知道派出所会如何处置这种与众不同的犯人。 李九安目光收回,继续往前骑行。 他要去的人民公园在老城区,位于城北,也就是老人民医院的附近。 周末的人行道上人来人往,骑车的行人络绎不绝,李九安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其间,不敢有半分大意。 只是他车前的那个硕大的狗头格外惹眼,经过的小朋友都会纷纷侧目,好奇地指指点点。 但是,黑狗向来不如白狗被人喜欢,孩子们看了几眼后,便没了兴趣。 小黑得益于修炼,体力远超普通的狗狗,即便一直站着也丝毫不觉得累。 它的脑袋左右扭动,东张西望,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活脱脱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电动车先是驶过林莓果家所在的教师公寓附近,然后又穿过熙熙攘攘的批发市场,接着经过东城中学的校门口。 李九安顺着围栏往里看了看,这里曾是无数小学生梦寐以求的学校,如今也慢慢没落,今天是周末,里面没人。 过了东城中学,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这里原先有一个转盘道,后来车流量暴增,才被改造成红绿灯路口。 顺着路口往西,便是人民公园。 公园北面,隔一条河,就是沂县二中,邢倩倩就在里面读书。 说起这所高中,虽然在城区,虽然是公办学校,但是在沂县几乎是垫底的存在,甚至比不上一些乡镇高中。 究其原因,与它的历史息息相关,早年它的对面就是工业区,钢厂、造纸厂全在那,学校门口的河水也常年发黑发臭,优质的师生资源自然避之不及。 虽然工厂早已关停,河水也重归清澈,可是教育这东西,有惯性,一旦落下就难以再追赶。 二中招收的大多都是成绩垫底的学生,又无力像民办学校那般重金挖取尖子生撑门面,只能半死不活地撑着。 不过,他们有自己的初中部,对于一些学习精英,学校许下诸多优待,让其留校,所以每年偶尔也会有一两个亮眼的成绩,但是整体依旧乏善可陈。 …… 不多时,李九安便抵达了人民公园门口,他将电动车停在监控摄像头下方,锁好车子,然后给小黑套上狗绳。 “李九安,这里的人好多呀,他们都不用干活吗?”小黑问道。 李九安哑然失笑,回道:“今天是星期天,休息日,不用干活。” “那你们一家人星期天怎么从来不休息呢?”小黑回过头,满是疑惑,不知是故意调侃,还是真的就不知道。 李九安没好气地对它踢了一脚:“我们不是城里人,他们是城里人。” “原来你们人类也分品种啊。” “胡说八道什么!”李九安又踢了它一下,“再乱说话,就把你丢在这里。” …… 人民公园是沂县最早的公园,年头很久,里面的设施陈旧斑驳,但是因为周围都是居民区,所以依旧人声鼎沸。 放眼望去,最多的便是遛弯的老头和老太太,其次便是嬉笑打闹的孩子。 还有一些依偎在一起的年轻男女,一看便是热恋中的情侣,不乏穿着校服模样青涩的学生,多半是二中的。 公园里遛狗的人不少,可是像李九安这样规规矩矩牵紧狗绳,不让狗狗乱跑的,却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都是解开狗绳,任由小狗在公园里肆意乱窜。 小黑因为修炼,身上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质,吸引了一群公狗跟着,只是它们慑于小黑的气势,不敢靠近,只能在很远的地方跟着,然后摇尾乞怜。 李九安打趣道:“没想到你的魅力还挺大的,招蜂引蝶的本事不小。” “那是自然,也不看本小姐是谁。”小黑昂起脑袋,尾巴翘得老高。 “行了,别臭美了,我们尽快找到东西回去,不然过会整个公园的狗都被你招来了。”李九安开玩笑地说道。 当日,文判官只说那个毒犯的赃款藏在一棵剑麻下面,却没指明具体的位置,这个公园里到处都是剑麻。 李九安牵着小黑,全程开着天眼,一棵一棵仔细探查,剑麻根部的泥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却始终不见铁盒子。 “难道埋得太深,我的天眼和神识感知不到?”李九安暗自思忖。 不应该的呀,天眼现在已经能够看透一米深的泥土,神识覆盖范围更广,毒贩就算是再蠢,也不可能挖两三米深吧,要是那样早就被人发现了。 他把公园里大部分区域找了个遍,依旧是一无所获,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他准备再到其他地方找一找时,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公园的宁静:“救命啊!有人掉水里了!” 李九安牵着小黑往河边跑。 说实话,他本来并没有救人之意。 自己又不会游泳,上次和林莓果去圣马湖,有人落水他也只是看看。 他从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之人,帮助别人的前提,是绝对不能危及自身安全,犯不着为了陌生人把自己搭进去。 李九安跑的时候,天眼一直没关,所以等到了河边,便一眼看清了里面的情况,并不算太深,约莫一米左右。 对于他这个身高,构不成危险,只是对于落水的小孩来说,足以致命。 河边已经围了一大群老头老太,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大喊救人,却没有一个下水的,可能他们也怕死,都在等,等更勇敢的人出手。 再耽搁下去,孩子必定凶多吉少。 李九安想了想,不再犹豫,掏出裤兜里的手机,递给身旁一位大爷,说道:“大爷,麻烦您帮我看一下手机!” 话音未落,他便松开狗绳,纵身跳入河中,连衣服和鞋袜都没来得及脱。 这也是他经验少的缘故。 河里正如刚才天眼所见,水并不深,可是李九安万万没想到,河底还淤积着厚厚的淤泥,一脚踩下去,瞬间陷了进去,几乎没过膝盖。 “我靠!”李九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淤泥的吸力极大,寻常人根本难以挣脱。 好在他常年修炼,体质远胜常人,咬紧牙关,猛地发力,挣脱了淤泥的束缚,快步朝着落水的小男孩走去。 几步便来到了孩子的身边,李九安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往上一提,将孩子从淤泥里薅了出来,然后高高举过头顶,转身朝着岸边走去。 岸边的大爷大妈们此刻也伸出援手,七手八脚地将孩子接了过去,还有人伸手拉了李九安一把,将他拽上岸。 李九安浑身湿透,沾满了黑臭的淤泥,散发着刺鼻的臭味,狼狈不堪。 落水的小男孩虽然已经苏醒,可是河水污浊不堪,他刚才喝了不少脏水,必须立刻送往医院进行救治。 旁边已经有人拨通了120电话。 “小伙子,好样的!” “年纪轻轻,见义勇为!” “我刚才用手机都拍下来了,等会儿发抖音上,让大家都好好学学!” 大爷大妈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道,虽然他们自己不敢下去,但是夸赞几句也表明了自己的善心。 李九安摆了摆手,嫌弃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淤泥:“小事一桩,请问哪里有洗手间?我想洗一下,实在太脏了。” “有有有!那边有个公共厕所,里面有水龙头!”一位大妈热情地说道。 李九安向刚才帮他保管手机的大爷道谢,接过手机,忽然他的心头一沉,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小黑呢?” 他猛地回头,目光急切地扫视人群,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使劲地拉着小黑的狗绳,想要把它牵走! 其实按小黑的性子,有人胆敢这样做,应该早就张口反击了,可是出门前,李九安嘱咐过,无论发生什么情况,绝对不能咬人,生怕它误伤路人。 没成想,竟然给了坏人可乘之机,趁着他救人的空档,趁火打劫。 明目张胆地偷狗! “你在干什么!”李九安怒不可遏,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厉声呵斥道,“放开我的狗!” 那老头被这一声怒喝吓得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松开狗绳,强装镇定地狡辩:“我以为这是没人要的流浪狗!” “放你妈的屁!”李九安气得火冒三丈,破口大骂,趁着别人见义勇为的空档偷狗,被抓到了还敢颠倒黑白,真是恬不知耻,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小黑见到李九安,一溜烟跑了过来,紧紧贴着他的裤腿,委屈地呜咽着,也不嫌臭。 李九安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安抚它的情绪,再看向老头,眼神冰冷地质问道:“公园里到处都是监控,要不要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调监控看看?” 老头脸色变得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在周围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挤出人群,逃之夭夭。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见状,也是纷纷指责刚才那老头为老不尊,品行恶劣。 “小伙子,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就是,好人有好报,这种缺德事做多了,迟早会遭报应的!” 李九安也没说什么,那种老头,就是真的报了警,警察拿他也没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今天本是来寻宝的,却遇上这样的糟心事,好在小黑安然无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第318章 后续反应 李九安牵着小黑往公共厕所快步走去,身上的那股腥臭的味道实在难闻,他要尽快洗掉,小黑也耷拉着脑袋,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清醒过来。 “在这等着,我洗完就带你回去。”李九安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将狗绳系在厕所的门栓上,他能看到的地方。 李九安本来是用手沾着水擦的,发现根本弄不干净,想了想他把裤子和上衣直接脱下来放在水龙头下冲。 然后再拧干水分。 虽然少年的力气很大,但是也没法把衣服拧的一点水分都没有,穿在身上后依旧潮乎乎的,不过好在不往下滴水了。 正在他收拾的时候,传来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刚才那个落水的男孩,应该是已经被拉走了,李九安穿好衣服,又上了个小号,然后才拉开厕所门走出来。 小黑在外面都等得着急了。 他也不想再找什么装钱的铁箱子,只想早点回去,穿着湿衣服太难受了。 只是少年刚走出公共厕所,就发现这旁边居然还有一排剑麻。 刚才急着洗衣服,居然没留意到,反正现在也要走了,心血来潮之下,李九安悄然运转真气,天眼瞬间开启。 目光一棵一棵扫过,前面也都是什么没有,只是看到最右侧的那棵时,发现靠近根须的地方埋着一个小铁盒! 铁盒的外面还裹着一层厚实的塑料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红彤彤的百元纸币,李九安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李九安不动声色地稍微靠近一些,左右环顾一圈,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口中默念咒语。 不过瞬息之间,铁盒里的纸币便被一道无形之力牵引,尽数收到他指尖上的储物戒指当中。 李九安用神识探入储物空间,确认无误,这才松了口气,那个铁盒没有收,还埋在原地,他怕连盒子一同收走,表层泥土会塌陷,引人怀疑。 这一切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即便附近有摄像头拍摄到,也只会记录下他驻足片刻的寻常模样,绝不会有人知晓这神不知鬼不觉的敛财之举。 目的达成,李九安心中惊喜万分,面上却依旧淡定,他拉着小黑的狗绳,牵着它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刚才在救人现场围观的路人认出了他,纷纷跟他打声招呼,还有人举起手机偷偷拍摄。 李九安坦然一笑,并未阻拦。 一人一狗走在路上,李九安没好气地问道:“你这傻狗,刚才那老头抢你的狗绳,你怎么不知道反击呢?” 小黑委屈巴巴地回道:“不是你说的在外面不准咬人的吗?” “不咬人,你可以撞他呀?”李九安继续说道,“你直接冲过去,那老头肯定不会是你的对手!” 小黑一本正经地反驳道:“我要是冲过去撞他,那老头年纪大,万一摔伤了,你说他会不会赖上你,让你赔医药费?呵呵,到时你麻烦更大。” 李九安顿时语塞,半晌说不出话来,细细一想还真的字字在理,真要是把那老头撞出个三长两短,对方撒泼耍赖起来,甚至比咬一口更难收场。 “好吧,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就大声叫唤,装出要咬人的样子,吓唬他,不仅能把人吓退,我也能知道。” “下次再说吧。”小黑鼻子轻哼一声,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你身上好臭,快离我远点。” “你放屁!”李九安当即炸毛,“刚才浑身淤泥的时候,你往我身上蹭,现在都洗干净了,你说臭?是不是有毛病?而且,我怎么一点都闻不到!” “本来就臭好不好,是那种很恶心的味道,难闻死了。”小黑嫌弃道。 “你们狗狗连屎都吃,居然嫌弃淤泥臭,说出来笑话人。”李九安逗它。 其实,小黑从未吃过屎,可是李九安总喜欢拿这话打趣它,每次都能把小黑气得破防,就这样吵吵闹闹,拌嘴声一路不绝,不多时便回到家中。 一进院子,小黑就让李九安帮着打盆水,说要洗澡,可能它身上的那股臭味是李九安没洗衣服之前蹭上去的。 李九安笑话它瞎干净,不过还是照办了,打了一大盆清水放在院子里,任由它在里面扑腾。 他自己则是快步上楼,换下身上的衣服,穿上干净的校服,然后把脏衣服拿到卫生间洗干净,晾晒在阳台之上。 等李九安忙活完,看了眼手上的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两点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他下楼到厨房,拿出煎饼,卷着黑咸菜和大葱,大快朵颐。 家里已经没有了鲜盐豆,剩下的都被晒成了盐豆干,天热了盐豆也会臭。 但是这种用萝卜缨做的黑咸菜还有很多,配大葱,卷煎饼,奶奶和爷爷最喜欢这样吃,就是口味偏重,太咸。 狼吞虎咽吃完两张煎饼,李九安心满意足地走到院子里,正想跟小黑玩耍,手腕上的华为手表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妈妈,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九安点下接听键,还没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妈妈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穿耳膜:“李九安!你不是说在家里复习功课吗?怎么跑到人民公园去了?” “还敢下河救人!你会游泳吗?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千万别靠近水边,你是耳聋吗?公园里那么多大人,就显着你了?就你会逞能?” 李九安脑袋嗡的,也明白过来,应该是那些大爷大妈拍的视频,发到抖音上,被妈妈刷到了! 说实话,他之前没想过救人还会有这么多麻烦,现在知道了,李九安的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妈,我的作业已经做完了,然后一个同学约我出去玩,我就答应了。”李九安硬着头皮解释道。 “同学?什么同学?一会不就要上晚自习了吗,他约你出去干什么?五一不是有长假?下星期就要考试了,你们还要出去玩?”张秀兰不依不饶。 “是初中同学,不是高中的!”李九安顺着话头往下接着编。 “初中同学?谁?叫什么名字!” 就在这混乱之际,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妹妹的声音,这丫头唯恐天下不乱,正在旁边煽风点火。 “妈!我哥初中班里有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就在二中读书,叫邢倩倩!你快问问他,是不是跟女孩约会去了!” “李九月!你别胡说八道,这是造谣!”李九安急得满脸通红,声音歇斯底里,“我没跟邢倩倩约会,她是我好朋友的女友,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妈!你听见没!他这是不打自招了!”李九月继续挑拨离间,“哥,你可真是厉害,都会挖朋友的墙脚了!” 李九安在电话这头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去花店教训这个乱嚼舌根的丫头:“妈!我不可能做这种事!而且我很讨厌那个女生,怎么会喜欢她!” “我去公园纯粹就是巧合,而且河水一点都不深,就到我胸口,绝对没有危险,真有危险我也不会下去啊!” 他费尽口舌地解释,可是这番话在张秀兰耳中毫无说服力,电话那头的语气愈发冰冷,字字带着怒火:“你给我等着!晚上回家,再好好收拾你!” 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滴滴作响,李九安欲哭无泪,只觉得麻烦大了。 这边刚挂断,没一会电话手表再次响起,显示是班主任周伟辰,李九安心里一沉,知道老师肯定也是看到了视频,只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李九安,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周伟辰的声音率先传来,带着真切的关切,并没有斥责。 “周老师,我没事,没有受伤,谢谢您的关心。”李九安赶忙回道。 “没事就好。”周伟辰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以后不能再这样!公园里落水,即使你不救,也会有其他人出手,你还是学生,首先是要保护好自己!” 面对父母,李九安还能狡辩几句,可对方是关心自己的老师,他只有乖乖听话:“周老师,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的,不会再鲁莽行事了。” 挂断班主任的电话,李九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qq视频请求又弹了出来,是苏云朵打过来的。 这丫头一开口就带着担忧:“李九安,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真的没事,就是衣服脏了,已经换下来洗了,放心吧。”李九安笑着安抚道,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挂断苏云朵的视频,顾昭宁的消息接踵而至,紧接着是林莓果的电话,平日里认识的同学和朋友纷纷发来问候,电话一个接一个,qq消息更是99+。 李九安被这铺天盖地的关心弄得烦不胜烦,又不好拒绝,只能耐心回复。 他不知道的是,公园救人的视频已在网络上发酵疯传,少年勇救落水儿童,竟有人趁乱偷狗,如此强烈的反差,瞬间引爆了舆论热度。 短短几个小时,视频被各大媒体纷纷转发,不仅成了同城的热搜榜首,还成了整个抖音平台的热榜头条。 那个偷狗的老头也被网友人肉出来,家住公园对面小区,平日里就爱占小便宜,他也是看见小黑品种不凡,这才起了贪心,一时间遭到全网的声讨。 同时,李九安的身份也被网友扒了出来,沂县一中学霸,家中经营花店,去年还因一首小诗登上过当地热搜。 不少记者闻讯赶来,想要联系学校采访李九安,却被学校宣传部门一一拒绝,这是郭校长下达的亲自指示,任何人不得打搅李九安的学习。 网上的纷纷扰扰,李九安一概不知,他只知道自己的抖音账号暴涨十几万粉丝,私信和评论更是数不胜数。 下午四点多,奶奶从花店回来,老太太一进门就盯着大孙子看,满是担忧,不过并没有过多责备,只是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确认孙子毫发无损,这才放下心来,然后进厨房,给他做好吃的。 李九安站在奶奶身后,看着老太太略显佝偻的背影,见她欲言又止,眼底满是心疼与后怕,心里顿时愧疚不已。 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奶奶的胳膊,撒娇道:“奶,您别担心,那河里的水真的不深,您大孙子我不傻,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行了,我知道。”奶奶轻叹一声,“不过你晚上的时候小心点,你妈在花店里发了好大的火,肯定饶不了你。” 李九安心里一紧,妈妈是真会打人的,小时候他跟妹妹抢玩具,上学与同学打架,不好好学习,没少挨揍过。 也就这两年长大了,挨打才少了些,如今犯下大错,怕是在劫难逃。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晚上再说吧。”李九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自我安慰。 不多时,奶奶便做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李九安狼吞虎咽地吃得干干净净,吃完后,浑身才舒服起来。 然后他上楼去收拾书包,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去学校上晚自习了。 跟奶奶拜拜,李九安骑着他的雅迪出发了,路过花店,他看了一眼。 想象了一下晚上的狂风暴雨。 进校时,正好赶上高三年级放学吃晚饭,还有一个多月,他们就要奔赴高考考场,之后便彻底解放。 李九安看着他们轻松的模样,心里满是羡慕,自己的高中生涯才刚刚开始,前路漫漫,还有两年寒窗。 他把电动车锁好,然后上楼。 走进班级,教室里只有胡旭阳一个人,见李九安进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九哥,你来了!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你呢?”李九安笑着回应,把书包放到座位上。 “还没,一会去食堂!” 胡旭阳又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后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九哥,你现在可是大英雄了,真厉害!” 李九安哭笑不得:“你也知道了?” “来之前,刷手机看到了视频。” 第319章 李大英雄 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进来。 男同学,特别是后排的男同学,看见李九安之后,都会调侃几句。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英雄么!” “什么大英雄,这叫活雷锋!” “九哥,你这算不算烈士啊?” “烈士?你踏马会不会说话,死了才叫烈士,九哥又没死!” 李九安白了这些鸟人一眼,懒得搭理他们,自顾自地掏出课本开始看书。 这种事你要是解释,他们会一直嘲笑你,就索性沉默,只要不说话,那些想看笑话的闹了几句也就没了兴致。 没过多久,一道倩影从前门走进来,是苏云朵,这丫头对其他人永远都是一副清冷模样,让人不敢造次。 对待熟人就要活泼的多了,等回到座位时,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大的塑料袋,轻轻放在李九安的桌上。 “给你带的。”她声音尽显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腼腆。 李九安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块块糕点,闻起来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这是?” “紫薯年糕,在海县买的,那家店铺在当地很有名的。”苏云朵轻声解释,“你尝尝看,很好吃的。” 李九安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软糯香甜,紫薯是包在中间的,吃的时候跟外层的年糕混合在一起,很特殊的口感,很不错的味道,确实挺好吃的。 就在李九安想再拿一块仔细品尝的时候,旁边突然伸过来好几只手,三下五除二就把袋里的年糕抢了个精光。 苏云朵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只是悄悄地看向李九安,问道:“好吃吗?” 李九安嚼着嘴里的年糕,回道:“还行,其实我不太喜欢吃紫薯,觉得有点怪味,红皮白心山芋更好吃点。” 他家大棚旁边的空地每年也都会种山芋,红皮白心的、紫薯、橙心薯都有,李九安还是觉得老品种的山芋,不管是烤着吃,还是煮着吃都更合胃口。 “不过紫薯应该营养价值更高,”李九安补充道,“我爷爷曾说过颜色越深的食物,营养价值就越高。” 苏云朵并没有在意他的差评,笑着说道:“我觉得紫薯好吃,每次去海县都会买这家的糕点,我哥也超爱吃,我妈今天还寄了一大箱子给他。” 每次说起哥哥,她的眼底都是崇拜,言语里有藏不住的骄傲,能理解。 自始至终,苏云朵都没有追问李九安关于公园救人的细节,在她心里,男孩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就行,救不救人,上不上热搜,无关紧要。 又过了几分钟,胖子周晨阳气喘吁吁冲进教室里,还没到座位,就激动地喊着,都破了音:“我操!九哥,我的九哥哥啊!你又红了!彻底红了!” 他的声音太大,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然后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李九安。 “我刚才在家刷抖音,看见央视都转发了你救人的视频!牌面拉满了!” 周晨阳唾沫横飞:“还有还有,我一个认识的朋友说,县政府已经批准了你的见义勇为称号,还有五千块奖金!” “我操!真假的?”王春雷瞬间跳了起来,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以前救过我们村的小孩,现在还能申请不?” “滚一边去!”周晨阳毫不客气怼回去,“你以为谁都能申请?九哥这是有完整视频,全网发酵,正面影响,你那事儿连个证人都没有,别瞎凑热闹!” 蒋山摸着下巴好奇地问道:“见义勇为高考加分不?” “不加,高考的加分政策现在卡得很严,”周晨阳摇了摇头,随即又笑道,“不过加不加分对于九哥来说也没啥影响,人家成绩本来就够清北的!” “九哥,你倒是说话呀,你还是正常的人类吗?”蒋山羡慕嫉妒恨,“学习第一,运动会第一,救人上央视,简直就是天选之子,我怎么就没这好命?” 李九安实在听不下去了,压低声音提醒道:“行了别吵了,周伟辰来了。”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后排果然变得鸦雀无声,一个个正襟危坐,假装认真看书。 没多久,班主任就背着手走进教室,他先是站在讲台上观察了一会,然后来到谢青川座位旁,敲了敲桌子。 李九安心领神会,抬起头,周伟辰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班里有不少同学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不过不用想也知道,大概率是因为救人的事。 李九安起身,跟在老师后面。 周伟辰也没去办公室,就站在走廊的栏杆旁,他的腰不太好,下意识地扶稳栏杆,这才开口问道:“你怎么会跑到老城区那边去了?跟谁一起的?” 李九安笑了笑,他已经想好了理由,于是说道:“我想趁着周末把沂县城区转一转,将来去外地读书,别人问起家乡,我要是一问三不知也不好。” “嗯,这个想法好。”周伟辰闻言笑了笑,“不怕你笑话,我在沂县县城待了十几年,也没时间把全城转个遍。” “平时休息也就是去商场,南京路这些热闹地方,上次有个人问我亚荣小区怎么走,我听了之后都懵了。” “亚荣小区?是不是东城中学南边那个小区?”李九安问道。 “对,就是在那片,附近其实有好几个小区挨在一起,我还是回家查地图才弄明白的。”周伟辰感慨道。 “问路的人怎么不用手地图?”李九安不解地问道。 “你以为人人都精通手机?年纪大点的老人,他们用手机也就是打打电话、发发语音、刷刷短视频,复杂的功能根本就学不会。”周伟辰回道。 “就像我父母,教了无数遍微信支付,现在出门还是只能用现金。” 李九安瞬间恍然大悟,自己的爷爷奶奶也是如此,手机功能用的都是最基础的,复杂操作比幼儿园孩子还不如。 “怎么说着说着跑题了。”周伟辰拍了下栏杆,拉回正题,“刚才接到校领导的通知,县里已经批准了你的见义勇为申请。” “到时等流程走完,公安局会派人来学校给你颁奖,还有那个被救孩子的父母,下午也联系了学校,说是等孩子康复,到时会送锦旗过来。” “没必要这么隆重吧。”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举手之劳,那水其实并不深,只能到我胸口,即使我不救,别人也会救的。” 周伟辰当即白了他一眼,正色道:“到胸口也很深了!何况底下全是淤泥,别说你还是学生,我下去都未必能顺利爬上来,这是你应得的荣誉。” 他顿了顿,换了话题:“对了,后天就要期中考试,复习得怎么样了?” “数理化没有问题,不用复习,其他的科目这几天也都重新过了一遍,应该没问题。”李九安语气笃定。 “有信心就好。”周伟辰点点头。 “对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问一下你,高中学习,你觉得是跟着老师的节奏走,还是自己提前预习更有效果?” “我们几个老师因为这事刚才在办公室,还吵架了。” 李九安想了想,给出自己的想法:“如果精力够,我建议先预习。预习也不能光看书,一定要做对应的习题,这样才能真正学会,而不是走马观花。” “预习的同时一定要做题,好,我记住了。”周伟辰连连点头,“行了,快要上课了,你回去吧。” 李九安转身回了教室,周伟辰跟在他后面,在门口驻足望了一眼。 今天并不是他值班,地理老师赵海霞看班,他露个面只是想威慑一下。 李九安刚坐回位置,林莓果就立刻转过来,满脸好奇地问道:“周伟辰刚才在外面跟你说什么了?我怎么听到多做习题,不是跟你聊救人的事情?” 她刚来,恰好听到两人的谈话。 “后天就要考试了,不聊学习聊什么?”李九安笑着反问道。 “当然是聊你跳水救人啊!都上央视了!”林莓果语气激动,“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被央视正面报道的沂县人!以前咱们县上电视的全是负面新闻。” “啊?还有这事?”李九安一愣。 “对啊,以前央视曝光过沂县化工厂的污染,还有传销和诈骗,没一件好事,你这次让整个县跟着沾光! “吆喝,那我现在岂不是成了沂县的名人了?”李九安自我调侃道。 “那还用说!”林莓果重重点头,“现在不光老百姓认识你,县里的领导都知道一中有你这么个传奇的学生!” “行了,越说越夸张了,赶紧复习吧,别到时不及格,给林老师抹黑。” “唉,一想到考试就心烦,”林莓果垮着脸,可怜巴巴,“要不你把脑子借给我用两天吧,考完试立马还你!” “借给你,我用什么?”李九安哑然失笑,“用你的?那直接互换试卷,我写你名字,你写我名字,不更省事?” “不行不行,那样是作弊!” 李九安看了眼手表,说道:“别闹了,快要上课了,转过去吧。” 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响彻校园,所有人都开始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当中。 一节课就这样很快过去,下课铃一响,地理老师赵海霞突然笑着说道:“等等,你们都别出去,给你们放个视频,我刚刷到的,特别有意思。” 她走到讲台前,打开多媒体黑板,连接电脑后传了一个视频,点击播放。 全班人都好奇地盯着大屏幕,画面一出来,大家都差点笑喷了,这竟然是关于李九安的专属混剪视频! 镜头里,有他军训时的青涩,有他认真学习的专注模样,有他运动会上奋力奔跑冲过终点线的飒爽英姿,还有他上次登上主席台领取县三好生的身影。 最主要的,还有去年元旦晚会上他登台唱歌的片段,甚至连他家花店门上贴着的小诗都被拍了进去。 最后,画面定格在白天他救人的那一幕,少年毫不犹豫纵身跃下、奋力托举孩子的瞬间,配上音乐,短短几分钟,竟剪出了一个少年的奋斗与荣光。 视频结束,教室里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所有人都扭头看向李九安,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只有李九安自己,坐在座位上微微蹙眉,心里暗暗嘀咕,这到底是谁呀,竟然偷偷给他剪了这样一段视频? “看完了有何感想?”赵海霞笑着问道,“我要是不看视频,也不知道你们班李九安同学会有这么多的优点。” “赵老师,九哥还有一个优点!”吴子墨起哄道。 “什么优点?” “他篮球打得特别好,也就是学校没有组织篮球比赛,要不能迷死很多人!”吴子墨夸张地说道。 “真的么?” “赵老师,您别听他瞎说,我也就是偶尔打一次,他几乎每天都会打,他才是高手!”李九安出声反对道。 “赵老师,我可以作证,李九安的篮球打得最好。”前面的郭明辉说道。 “我也可以证明!”周晨阳起哄道。 李九安觉得有点丢人,转过头,想要给周晨阳这个胖子来一拳。 “呜呜,赵老师,李九安有暴力倾向,他要家暴我!哈哈哈。” 全班人爆笑! 因为赵海霞年轻,所以学生并不怕她,要是换成周伟辰或者李俊峰,即使下课也没人敢这样开玩笑。 “李九安,你家花店,生意怎么样?上次结婚的时候本来是打算在那定的,但是那个婚庆公司不同意,说是打包的服务,最后只能选他们指定的。” 没想到赵老师居然会在这样的公开场合解释,李九安也是意外,开口回道:“生意还行,比去年好一些。” “呵呵,你写的的那些诗,真的挺好的,以后要是想出书,可以联系我,我认识一个出版社的人。” “赵老师,那些都是我写着玩的,没有想着要出书的。”李九安回道。 “出书其实并不贵,几万块钱,你的那些诗句,要是就这样消失了,其实挺可惜的,将来你发达了,可以考虑下,对了,记得到时给我留一本。” 第320章 替死梦境 上课铃声重新响起,星期三就要期中考试,不用老师督促,每个人都在努力复习,教室里鸦雀无声。 其实,复习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看错题集,即使没有错题集,也会在做过的试卷上做了标记,这样更有针对性。 李九安偏偏是个例外,他不仅没有错题本,试卷又都是满分,从头到尾就没错过几道题,压根没什么可翻的。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复习的方法,课本上记了很多课堂上讲过的重点,他拿出来再过一遍,也能做到查漏补缺。 像他这种复习,效率很快,一节课时间看完一门课足够了,今天晚上,地理、历史、政治三门都能再过一遍。 不过,中途却总会被打断。 一会苏云朵转过来问他:“李九安,这道题化学题,你帮我看一下?” “氮化铬(crN)具有高的硬度和良好的耐磨性,实验室可利用 crcl3与 Nh3反应来制备氮化铬,反应装置如图所示……” 李九安轻声读着题目,读完后答案也在脑子里出来了,他把化学反应方程写在草稿纸上,然后递给苏云朵。 姑娘看完后也是茅塞顿开,轻轻点头道谢,然后转了过去。 没过多久,林莓果也转了过来,手里攥着做过的物理卷子,皱着眉头:“这道题我做了半天,怎么还不会呀?” “某段河流的两岸彼此平行,河的宽度为100m,河水中各处的水流速度均匀且稳定,河中水流速度为3m/s。” …… “老师讲过呀,先求垂直于河岸的分速度,然后再求平行于河岸的分速度,然后再分逆水和顺水两种情况。” 林莓果看着李九安画在草稿纸上的分析图,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想错了!” 林莓果转过去了,谢青川在一旁啧啧称奇:“九哥,你这都成全科辅导老师了,开个补习班一定能爆满!” “少啰嗦,赶紧复习,别到时候考砸了又哇哇叫。”李九安看了他一眼。 “谁哇哇叫了!”谢青川虽然嘴硬,却赶紧低头,抓紧时间整理错题。 放学铃声一响,李九安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后面跟着顾昭宁和苏云朵。 校门口分开,等红绿灯的时候,顾昭宁偷偷看了他一眼,担忧地问道:“你回去之后,有没有好好洗个澡?” “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洗了,那么臭肯定要洗一下呀。”李九安回道。 顾昭宁松了口气:“我妈跟我说,那条河以前是排污用的,淤泥里全是造纸厂的剧毒沉淀物,对身体不好。” “对了,你以后也别再贸然下水救人了,先想想自己行不行?” 她顿了顿,带着几分认真,继续说道:“要是因为救人把自己搭进去,那你爸妈和爷爷奶奶怎么办?” 李九安看着这丫头,心头一暖,笑回道:“知道,我没那么傻,当时看了清水深才下去的,以后一定注意。” “嗯,知道就好。”顾昭宁抿嘴一笑,神情舒展,笑道,“你要是傻,那我们岂不是连傻子都不如了。” 绿灯亮起,两人并肩骑车,骑到路中间的时候,一辆红色的轿车猛地从侧面噌的一下窜出来,丝毫没有减速,居然径直地闯红灯冲了过来! “小心!” 李九安眼疾手快,一把将顾昭宁的车子拉住,自己也迅速刹停,那车子擦着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风。 “我操你妈!怎么开车的!想死也别拉着别人!”李九安气得破口大骂。 顾昭宁吓得脸色发白,惊魂未定:“也太吓人了,他怎么能闯红灯呢?” “赶紧过去吧,要红灯了。” 两人过了马路继续行驶,没过多久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急促而且刺耳的刹车声,方向正是那辆轿车拐去的路。 李九安皱了皱眉:“好像出事了。” “不会就是刚才那辆车吧?”顾昭宁说道。 “不用管,跟我们也没关系。”李九安说道,那么远,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到了建成小区的门口,顾昭宁停下来,对着李九安再三叮嘱:“你回去路上一定要小心,刚才真的太吓人了。” “知道,你也慢点。”李九安点头。 分开后,李九安独自往家赶,路过人民医院门口时,正好看见好几辆救护车鸣着警笛呼啸驶出,警灯不停闪烁。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暗忖:不会就是刚才的刹车声引起的车祸吧? 可是转念一想,这事也轮不到他来管,多想也无用,只能作罢。 李九安叹了口气,眼下最让他头疼的是回家怎么面对妈妈,估计少不了挨一顿揍,只希望她的火气已经消了。 一路忐忑不安,回到家,奶奶已经做好了夜宵饭,等着他回来。 李九安吃着煎饼,问道:“奶,我妈现在还有没有生气?” 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摇头:“没有,跟往常一样,你去上学不在家,她生气给谁看啊,早就消了。” “真的?”李九安眼睛一亮,又有些不放心,“奶,那我等会儿去客厅的时候,她会不会打我?” “不会的,放心吧。”奶奶拍了拍他的胳膊,“等会我跟你一起进去,她要是打你,我护着,你就跑,行不行?” “太好了!”李九安顿时安下心来,对着煎饼狼吞虎咽,很快就吃完了。 然后他擦了擦嘴,跟着奶奶后面战战兢兢地走进客厅。 一路上他还自我打气:没事没事,有奶奶在,肯定没事。 可是刚走进客厅,张秀兰坐在沙发上,抬头一看,不轻不重喊了一声:“李九安。” 就这一声,少年被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张秀兰都愣住了:“你跪着干什么?我又没让你跪。” 奶奶也连忙上前,帮腔道:“你看把他给吓得,孩子都知道错了。” “我没要打他啊!”张秀兰哭笑不得,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我数到三,再不起来,我可真动手了!” “真不打我?”李九安小心翼翼抬头,确认一遍,“你不打我就起来。” “赶紧起来!”张秀兰语气变了。 奶奶伸手扶了一下大孙子,赶紧拽起来,李九安拍了拍膝盖,如蒙大赦:“妈,没别的事,我先上楼了。” “你等一下。”张秀兰叫住他,“你们班主任刚才发消息,问你安全到家没有,今天学校是不是出什么事?” 李九安一愣,回道:“没有啊!哦,对了!班主任说,我下水救人的事情学校已经帮忙申请了见义勇为奖,很快就能批下来,还有五千块奖励。” “这个跟问你安全,有什么关系?肯定不是这事。”张秀兰觉得不对劲。 李九安想起了刚才的那辆红车,觉得可能会有关系,于是他把过马路遇到闯红灯的轿车,又听到撞击声的事说了一遍。 张秀兰脸色凝重,拿起手机打开抖音同城,想看看有没有相关的消息,可事发时间太短,并没有找到视频。 “行了,我知道了。”她放下手机,叮嘱儿子,“以后过马路,不光要看红绿灯,也要左右仔细看,有些人开车根本不长眼,命是自己的,千万小心。” “知道了。”李九安老老实实点头。 “去吧,上楼早点休息,别熬夜。” “嗯,妈、奶奶,我上去了。” 逃过一劫,李九安松了口气。 上楼后,他想起顾昭宁说的淤泥里有剧毒,心里犯恶心,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仔仔细细又洗了一遍,连头发都弄得干干净净,这才回到房间。 他拿出课本继续复习,正看得入神,窗台边传来轻微的响动。 抬头一看,毛豆领着它的大军正站在外面,窗户是开着的,这些小家伙还知道敲窗,挺懂礼貌的。 听到李九安说进来吧,它们才轻手轻脚地跳了进来,然后把银元放下。 “好几天没来了吧。”李九安起身拿出准备好的猫粮,倒在碗里。 毛豆舔了舔爪子,实话实说:“是很长时间了,最近产仔的比较多,干活找食物的少了,所以吃的比较紧张。” “我不是跟你说过,缺食物的话就来找我?”李九安眉头一皱,略带不悦,“你是不信我,还是有什么顾虑?” “绝对没有!”毛豆连忙摇头,“没有你,我早就死在偷鸽子的那个晚上了,所以我对你的信任比他们都多。” 它顿了顿,接着解释道:“可我们也不能全靠你,得自食其力,要是连找食都做不到,我们也不配繁衍生息。” 李九安笑了,这家伙还挺有骨气的,不贪不懒,有自己的傲气。 “对了,上次你说东边来了一群黄鼠狼,最近你们没起冲突吧?”他想起这事,便关心问道。 “没有没有,”毛豆摇着尾巴,“好像就是过路的,已经往别处迁徙了,没找麻烦。” “那就好。”李九安点头,“我就怕它们有修行,你们打不过,吃亏。” “怕啥!他们修行,我们也修行!谁怕谁!”毛豆放出豪言壮语。 李九安哑然失笑,这家伙就是个愣头青,当初偷鸽子,要去青陵山报仇,全是一根筋冲的决定。 可他就是喜欢这份直爽,要是毛豆心思阴沉,李九安绝不会打交道。 几个小家伙一阵狼吞虎咽,吃饱后就乖乖地趴在一旁,看着李九安看书,安安静静从不打扰。 最后还是毛豆主动开口:“我们该走了,不耽误你学习了。” “嗯,路上小心。”李九安点头。 一群小家伙悄无声息地从窗台离开,李九安收拾一下残渣,然后把它们带来的袁大头银币放进储物戒指里。 这几天用储物戒指,他摸索出不少心得,虽然他的肉身进不去,神识却能自由出入,甚至能够在里面像真人一般整理物品,至今他都没想通其中原理。 收好东西,李九安默念口诀,进入元神空间,跟着祖师学习五行之术,五行相生相克,奥妙无穷,需要学的太多,等退出空间时,已经深夜十二点。 他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打开qq。 班级群里,99+的未读消息直接弹了出来,上百条,很是热闹。 起因是周晨阳在群里爆料: “重大消息!新城南路刚才出严重车祸!” “一辆没上牌的红色新能源轿车闯红灯,撞了两个过马路的学生!” “车子撞到路灯杆上,现在司机和两个学生都被送医院抢救了!” 紧接着,各路消息大神纷纷冒头。 什么我亲戚在医院,听说…… 我爸的朋友是交警,听说…… “两个学生被救回来了,不是我们学校的,二中的,住市府花园,也是刚下晚自习。” “司机是开网店的,刚提的新能源汽车,撞车后被方向盘卡住,当场就不行了。” “送到医院一会就没了呼吸。” 群里还有一张现场照片,红色轿车车头撞得变形,车灯碎裂,车身上没有牌照,正是差点撞上他们的那一辆! “真是害人害己。”李九安心里唏嘘不已,“那样开车,根本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幸亏已经没了,不然以后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 群里还在激烈讨论,有人后怕,有人惋惜,有人谴责司机不守规矩。 李九安退出群聊,看到顾昭宁给他发了一条私信:“李九安,群里聊的,好像就是差点撞到我们的那辆汽车。” 他回复道:“应该是,你以后骑车千万注意安全,过马路也多看路。” 消息发完,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却久久不能入眠。 一场车祸,三条人命,转瞬阴阳两隔,所以开车还是要谨慎再谨慎。 生命太脆弱,也太无常。 想了一会,李九安调整呼吸,很快便沉沉地睡去,很久没有做梦的他,今夜居然做梦了,好像是那两个学生。 他们也是一男一女。 在梦里,他们说自己很冤,是替死的,还说他们有大好的明天,不想死。 李九安刚想解释,梦境里忽然就出现了很多神像,直接把他们给轰走了。 第321章 看修灯泡 “嘘——”长呼一口气。 李九安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坐了起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都渗出了冷汗,刚才的梦让他心惊肉跳。 这是李九安修炼以来,睡觉中途第一次惊醒,此时他的心神很乱。 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破碎的车灯,刺耳的刹车声,两个少年绝望的哭喊,还有那句“我们是替你死的”,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李九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指尖掐诀,低声念动咒语。 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他已置身在清虚观观主令牌的元神空间之内。 祖师和师父依旧坐在三清像前。 “师父。”李九安快步上前,带着一丝的后怕说道,“弟子刚才做了个噩梦,心有余悸,实在安心不下。” 玄清子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是修道之人,居然被小小的梦魇吓到,可是因为昨夜的车祸之事?” “是!”李九安连忙点头,迫不及待地问道,“师父,世间真有替死一说?” 玄清子先是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有,但却并非是生人替生人。所谓替死,是横死之人魂魄被困原地,不得入地府转生,执念不散,便想寻一活人当作替身,代其赴死,以此解脱。” “那刚才梦中,为何那两名被撞的学生非说他们是替我们而死呢?” “胡扯,你们这纯属是机缘巧合,与替死无关。”玄清子打断他,“那辆红车,横冲直撞,早晚必出祸端,不是撞你,也会撞别人,因果在他。” “因果在那个司机,那他们为何能进入我的梦境,还一口咬定是替我而死呢?”李九安满心疑惑,“而且,我的梦里出现了无数神像,那个是什么?” 玄清子淡淡一笑,继续解释:“因为那司机也死了,他们的执念又太强,所以顺着因果线,这才找到的你,至于那些神像,乃是清虚观历代观主凝聚的神格虚影,替你驱散了那缕煞气。” 听完这番解释,李九安也安下心来,长长舒了口气。 他与顾昭宁都是正常骑车,问心无愧,而且自己都差点被撞,要是再平白背了个凶手的名头,实在憋屈。 “多谢师父解惑,弟子明白了。” 玄清子微微颔首:“好了,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安心就行。” 话音刚落,李九安又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回到自己的房间。 因为两次进入空间,元神耗损极大,他只觉浑身乏力,眼皮重如千斤,栽倒在床上,转眼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连平日里很是准时的生物钟都彻底失效。 第二天清晨,一阵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母亲张秀兰的大嗓门:“安子!还不起床?再磨蹭一会就迟到了!” 李九安猛地惊醒,头昏脑涨,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眼时间,不由得大吃一惊,竟比平时晚起了二十分钟。 手忙脚乱穿上校服,又匆匆忙忙洗漱完毕,然后快步下楼。 餐桌上,奶奶早已做好了早饭,张秀兰一边盛粥,一边开口道:“我今天早上刷抖音,看见了,新城南路昨晚的车祸,两个被撞的学生,已经没了。” 奶奶手里的筷子一顿,满脸震惊:“这么严重?年纪轻轻的,太可惜了。” 张秀兰看向儿子,语气严肃:“以后你骑车上学一定要小心点,现在那些汽车没有声音,冷不丁地就窜出来了。” “知道了妈,快要迟到了,能不能别说了!”李九安心里本就烦躁,被唠叨后更是不胜其烦,语气也冲了几分。 人没睡好,耐心本来就差。 张秀兰皱紧眉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几点睡的?” “没干嘛,就是班级群里说车祸的事,我看到后有点失眠,没休息好。”李九安实话实说。 “妈,要不找人给安子看看吧?”张秀兰看向婆婆,“这孩子昨天先是下水救人,晚上又差点被车撞,是不是被吓着了,我心里怎么也七上八下的。” 奶奶点点头,回道:“我把早饭给你爸和胜文送去,然后就去东庄找李婆子,看看是不是最近惹了脏东西。” “奶!您要看什么呀?” “看你是不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 “啊?找那个干什么!”李九安哭笑不得,连连摆手,“我不用看,就是有点失眠没睡好,我没遇上脏东西!” 堂堂清虚观第二十五代观主,正经道法传人,家里人要找村里的神婆给他看是不是鬼上身,这事要是被师父和祖师爷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你这孩子,看看又没啥坏处,不用你去,我自己去就行,你该上课上课。”奶奶已经决定了,不容反驳。 李九安还想再劝,可是在妈妈和奶奶的面前,他的反对形同虚设,尤其是这种事,她们向来都是一意孤行。 他无奈叹了口气,匆匆扒完碗里的稀粥,拿起书包说道:“我上学去了!” 今天真的有点晚,即使李九安一路疾驰,还是迟到了,他刚进学校的大门,早读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校园里早已空无一人,车棚里的车子也停得满满当当。 他李九安匆忙停好车子,锁好车锁,背着书包就往教学楼狂奔。 上楼时,撞见一位二楼的老师,对方笑着打趣道:“李九安,迟到了啊。” “老师好。”李九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脚步丝毫不停,继续往上跑。 他原本以为班主任周伟辰会在班级门口守株待兔,抓迟到的学生,到了三楼一看,走廊里空荡荡的。 他在教室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了看,确认班主任的确不在,这才快步冲回自己的座位。 因为跑的太快,带起一阵风,吹得前排几个女生的刘海都飘了起来。 刚一坐下,林莓果立刻转过头,笑嘻嘻地说道:“李九安,你迟到了!” “嗯,起来晚了,昨晚没睡好。”李九安一边掏书,一边回道。 “啊?你没睡好?”林莓果一脸诧异,“你教我的睡眠呼吸法很管用啊,我每次都是秒睡,你自己没用么?” “不是,昨晚看见群里的车祸消息,有点睡不着。”李九安解释道。 “哦?”林莓果点点头,然后小声问,“那两个人,是你初中同学吗?” “不是,我不认识,就是觉得挺可惜的。”李九安语气平淡。 “奥,我还以为是你同学呢。”林莓果撇撇嘴,“白天你救人,沂县在全国人民面前露了脸,晚上就出了车祸。” “行了,别说话了,班主任来了。”李九安忽然压低声音提醒道。 说完还没多久,周伟辰就从前门走进教室,面色严肃。 他走到讲桌前,拿起黑板擦敲了敲,说道:“都停一下,我说几件事。” 他拿出笔记本,照着上面记录的内容,开口说道:“第一条,是安全问题,已经是老生常谈,走读的同学,没戴安全帽的注意了,我再强调一次。” “不管男生女生,只要骑车,必须佩戴,卡扣一定要系好!如果被我发现没有戴,你也不用来上学了!” 班里不少人都低下了头,走读生里大部分都没把戴头盔当回事。 苏云朵和顾昭宁以前也是不戴的,李九安看见后都会唠叨一遍,现在她们已经形成习惯了,每次都会主动戴好。 “昨天新城南路的车祸,大家都知道了吧?”周伟辰语气沉重,“那两个学生,跟你们一样,都是高一的!要是当时戴了安全帽,完全能保命!” “第二条,也是安全问题。”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李九安身上,“昨天,我们班李九安同学在公园勇救落水儿童,见义勇为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 “但是我必须强调一点,以后任何人遇到类似的情况都要量力而行,能不下水就不要下水。” “你们还是孩子,水下情况不明,万一把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 “当然我也不是否认做好人好事。” “第三件事。”周伟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某些人偷偷带了手机来学校,为了多玩一会,有人专门买了那种大容量充电宝。” “但是我警告你们,网上销售的大容量充电宝,很多都是三无产品,隐患性极大,极易引发安全事故!” “今天学校通知,下星期就会举行大检查,如果发现了一律没收!” 前面两条,大家还能勉强认真听听,可是到了第三条,班里的那些住宿生们瞬间哀嚎一片。 不少人都带了充电宝,谢青川就经常把自己的充电宝塞给李九安,让他带回家帮忙充电。 对于学生们的不满,周伟辰充耳不闻,说道:“刚才早会,学校重点强调安全问题,而且要求必须传达到位!” 说完,他便离开了。 班主任刚走没多久,下课铃声响起。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大叔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根用纸盒子包装的东西,班里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你们班昨天是不是报修,说灯坏了,是哪一个?”大叔开口问道。 原来是学校后勤的师傅,大家还以为是哪位学生的家长来找孩子呢。 班长刘嘉悦立刻站了起来,指着他前面的一盏灯,说道:“老师,这边这个,一开就不停闪,晃得眼睛难受。” “我看看。”顺着,师傅走到开关前,打开照明灯。 是有点不停地闪烁,不过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察觉到。 看了几秒,师父点点头,说道:“是灯管坏了,换根新的就行。” 他关掉开关,然后走到那盏坏灯的下方,正好是顾昭宁的位置。 小丫头连忙把桌上的书本抱到陆晚星桌上,然后乖乖躲到一边。 维修师傅又要陆晚星要了几张卫生纸,垫在课桌上,这才踩着上去。 除了上厕所不在的,班里同学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维修师傅的身上。 李九安也靠在王春雷的桌上,然后抱着胳膊看热闹。 这位维修师傅看着年纪不小了,但是手脚却很麻利,干活很利索。 他先摘下旧灯管,递给顾昭宁,又示意陈晓星把新的灯管递上来。 “九哥,你知道不?”谢青川忽然凑过来,“抖音上有句热评,我干电工二十年了,哪根是火线,一摸就知道。” “什么意思?”李九安一脸茫然。 “没意思,就是一句调侃罢了。”谢青川无奈摇头,心里暗自腹诽,自己这位同桌,脑子绝顶聪明,可是对网上的梗,一窍不通,简直像个小白。 后勤的师傅已经走了,上课的铃声也重新响起。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周伟辰讲解的是写作技巧,可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做准备。 第二节课是英语课,讲的是上周末发下的试卷,老师没有改,自己改。 大课间的时候,李九安正和苏云朵正在闲聊,王春雷忽然跑过来,手里拎着一大袋刚洗好的葡萄,满脸笑容。 “九哥,苏云朵,尝尝葡萄,昨天刚带过来的,大棚里摘的,很甜!” 最近正是大棚葡萄成熟的季节,通泉镇本就是沂县有名的葡萄之乡,那里种植葡萄已经快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 “你们家有大棚?”李九安问道。 “嗯,有几个!”王春雷回道。 “那不是发财了么?” “发个屁财,现在种葡萄的越来越多,根本赚不到钱了,以前阳光玫瑰批发价都要七八块,去年才一块多。” “啊,那么便宜么?我挺喜欢吃阳光玫瑰的。”苏云朵说道。 “去年我们家几棚的阳光玫瑰,全部刨掉,改成夏黑了!” “夏黑?那我们手里的就是?”李九安也不懂这些,于是问道。 “当然不是的,夏黑熟了皮是黑色的,这个是妮娜皇后。” “什么皇后?” “妮娜皇后!” “还挺好听的名字!” “嗯,这几年妮娜皇后的价格还可以,所以这几年改种的很多!” “呵呵,过几年又不值钱了。”李九安笑着说道,做农业就是这样,他们家的花棚,其实也是。 第322章 收到情书 李九安和苏云朵只拿了一点,剩下的让王春雷拎了过去。 没一会,留在教室的同学,全都蜂拥而至,满满的一大袋子很快就空了。 李九安刚把一粒葡萄含在嘴里,胳膊就被苏云朵拍了一下,姑娘微微偏头,示意他看向左边:“看那里!” 李九安顺势转头,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是陆磊这家伙,他把手里的葡萄蘸着辣椒面往嘴里送,吃得津津有味,脸上还带着几分自得其乐的表情 “陆磊,你干嘛呢?那样能好吃么?”李九安忍不住开口问道。 陆磊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点辣椒面,嘿嘿一笑:“昨晚从家带来的,准备带着中午放菜里,蘸着葡萄试了试,没想到味道还挺别致!” “尼玛!把葡萄还给我!给你吃真是浪费了!”王春雷见状,气得跳脚,站起来就要去抢陆磊手里的葡萄。 陆磊灵巧地往后一躲,还不忘怂恿道:“春哥,要不你也试一试,真的挺好吃的,甜中带辣,绝了!” “我操你大爷的!”王春雷瞬间炸毛,“早就跟你说了,别再喊我春哥!要么喊我名字,要么喊雷哥!叫春哥,人家还以为我是搞那行的,晦气!” “搞那个?”李九安故意打趣问道。 王春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懒得搭理这两个人。 不得不说,大课间确实是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不用做操,三五成群谈天说地,实在是惬意无比。 吃完葡萄,李九安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他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想出去透透气。 他扭头看向苏云朵,轻声问道:“我去走廊里透透气,你去不去?” 苏云朵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去了,我想在座位上歇会,睡会觉。” 李九安也不勉强,整理了一下校服外套,侧身跨过谢青川的板凳,然后径直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人声鼎沸,周晨阳一伙人正在唾沫横飞地聊着手机游戏,李九安不想过去凑热闹,在稍远的地方站着。 他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然后望向远方,得益于修炼的加持,李九安的视力远超常人,能看清很远的景色,只可惜学校四周高楼林立,遮挡了视线。 即便如此,校门口马路上来往的汽车,穿梭的行人,甚至路边摊贩的招牌,都清晰地映入眼帘,分毫毕现。 就在李九安驻足远眺,心神放空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快步走了过来。 一个陌生的女生,个子不算高,约莫一米六左右,皮肤白皙,扎着高马尾,双眼皮,眉眼清秀,虽然不说有多漂亮,但是看着不让人讨厌。 李九安觉得有些面熟,应该是隔壁9班或10班的,以前应该是常遇见过,只是从未打过招呼。 他原本以为女生是来找其他女同学的,同一楼层的班级,课间互相串门再正常不过。 可下一秒,这女生居然径直地来到他身边,不等李九安反应,迅速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塞过来,随即脸颊绯红,转身快步就跑开了。 事情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但还是被不远处的周晨阳给看了个正着。 这胖子眼睛瞪得溜圆,立刻推开谢青川,扯着嗓门喊道:“九哥!刚才那姑娘给你什么了?快交出来!” “没给什么,我都不认识她,怎么会给我东西呢?”李九安矢口否认。 “我不信!川子,上!按住他!”周晨阳一声鼓动,谢青川立马冲了过来,紧接着齐俊涛、郭学文几个男生也围了上来,一副不搜到东西不罢休的架势。 李九安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然后任由他们出手,这些家伙有的抱胳膊,有的掏口袋,里里外外搜了个遍,结果除了一包纸巾,啥也没找到。 周晨阳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奇了怪了,我明明看见她把东西塞进你手里的,是不是被你扔到楼下了?” 说着,几个男生齐刷刷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楼底的空地上干干净净,一片纸屑都没有。 几人折腾了好一会,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悻悻地松开李九安,然后返回教室,周晨阳边走边嘟囔着:“难道是我昨晚睡得太晚,看花眼了?” 李九安心中暗笑,就在那东西塞进他手里的一瞬间就被收进了储物戒指,这群家伙怎么可能找得到? …… 中午午休,教室里安安静静,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上补觉。 李九安也在休息,虽说修炼真气能让他保持精力旺盛,可是自然的睡眠,远比运转真气保持状态要舒服得多。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来后神清气爽,下午上课也格外精神。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物理课,和上午的英语课一样,讲试卷,不过和英语老师不同的是物理的试卷已经批改好了。 随着课程深入,物理学习也渐渐进入了深水区,会的人依旧得心应手,不会的人面对每一道题都是云里雾里。 就拿这次试卷来说,李九安还是满分,谢青川也考了96,可是前排的林莓果和苏云朵,上学期还能勉强考到90分左右,这学期直接滑落至80分。 这还是因为有李九安和谢青川时常的辅导。 如今班里物理考试不及格的,大有人在,70多分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物理老师为了赶进度,一节课要讲完整张试卷,所以讲得飞快,很多基础题目他觉得简单,直接报出答案便跳过不讲,这可是愁坏了一众女生。 林莓果皱着眉头,对着试卷上的错题唉声叹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记下,打算下课了再请教同学。 物理课之后是化学课,化学老师不知从哪里整理了一份知识要点,打印出来发给每个人,这节课他便带着全班学生把这些知识要点,挨个复习了一遍。 接下来是政治课,李九安已打定主意选物化政组合,因此学得格外认真,政治老师发了一张时事政治资料,要求大家熟记,免得考试时一问三不知。 …… 晚饭过后,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 林莓果转过身,手里拿着讲过的那张物理试卷,指着上面一道题,愁眉苦脸地对李九安道:“你快帮我讲讲!” “好烦啊,后天期中考试要是都考这种题,我肯定能疯掉了!” 李九安探头看去,题目是:已知地球北极和赤道上的重力加速度大小分别为g和g?,假设地球是质量分布均匀的球体,半径为R,下列说法正确的是。 他拿出草稿本,一边写一边耐心讲解:“这道题关键要掌握两个核心知识点。第一,北极点上的物体不受地球自转的向心力影响,万有引力完全等于重力,公式是Gmm/R2=mg;” “第二,赤道上的物体,万有引力一部分提供自转的向心力,剩下的才是重力,公式是Gmm/R2-mg?=mw2R。” 李九安在草稿纸上工整地写下公式和推导演算过程,逻辑清晰,步骤分明,然后说道:“根据推导就能得出Acd都是正确选项,b是错的。” 林莓果好像还是不懂,李九安把草稿纸撕下来,递给她:“你自己再琢磨一遍,不管是我讲还是老师讲,自己不动手算一遍,过后还是记不住。” “知道了!”林莓果拿着草稿纸转过身去,然后认真地研究起来。 接下来的三节晚自习,李九安几乎没有片刻的闲暇。 一边复习各科知识点备战期中考试,一边不停地给周围同学答疑解惑,他还是很有耐心的,一道题讲一遍不懂就讲两遍,直到对方彻底明白。 其实,给别人讲题远比自己做题要累得多,甚至比解十道奥数题还要耗费心神。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 走出教室,顾昭宁在门口等他和苏云朵,这丫头自从妈妈和妹妹从南方回来后,就不再留校自习,每天放学和李九安一样,迫不及待地往家赶。 门口和苏云朵分开后,两人并肩骑行在夜色里,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李九安想起昨晚的事,便轻声问道:“你昨晚做噩梦没有?” “没有呀。”顾昭宁扭过头看着他,“虽然在群里看到那个消息有点吓人,可是我按照你教我的呼吸方法,没一会就睡着了,睡得可香呢。” 李九安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解。 昨晚他和顾昭宁明明在一起,可是那些煞气为何只冲着自己来?想来想去,恐怕是和自己的修炼有关,修炼之人更容易招惹这类阴邪的东西。 顾昭宁一路上叽叽喳喳,跟他分享很多关于妹妹的趣事,小嘴巴说个不停。 这丫头变化很大,以前内向腼腆,如今活脱脱一个小话痨,开朗了不少。 李九安倒觉得这样更好,从前的她,实在太过压抑和沉闷。 …… 回到家,李九安刚想进厨房找东西吃,就被奶奶一把拉住。 老太太神色严肃,不由分说地拉着他来到院子中央,然后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拿出一沓火纸,点燃后放进圈里。 火纸渐渐化为灰烬,奶奶的嘴里念念有词,说的都是土话,又含糊不清,李九安竖着耳朵,没听清一个字。 等彻底烧完,奶奶又拉着他,让李九安对着火堆磕了四个响头,这才拍拍手,松了口气:“好了,没事了。” 李九安一头雾水,吃夜宵时忍不住问道:“奶,刚才是给谁烧纸啊?” “给你老太烧的。”奶奶一边收拾灶台,一边回道,“今天我去李婆子家,她说你老太嫌弃咱们家清明节烧的纸钱太少了,所以你最近才总是惹出事。” 李九安皱起眉头:“奶,是不是搞错了?我爷不是说他梦到我老太,老太说是今年烧的钱太多了,下面都用不完吗?怎么会少了呢?” “别听你爷胡说八道!”奶奶立刻反驳,“人家李婆子是神婆,她说的才是真的,你爷能懂什么。” 李九安张了张嘴,本来想说自己亲儿子难道还不如一个外人靠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深知奶奶在这些事上极为执着,认死理,多说无益,只会惹她不高兴。 他心里暗自琢磨,上次太爷托梦说在下面找了份差事,也不知办成了没有,后来他特意印了很多玉皇钱,让爷爷拿去烧了,按理说应该是够用了。 吃过夜宵,李九安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先静下心学习了一个小时,然后又进空间跟着祖师学法。 从空间出来,准备睡觉了,睡觉前,他拿起手机,一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是苏云朵发来的:“李九安,林莓果白天说的什么睡眠呼吸法是什么?” 李九安看到消息,忍不住笑了,然后他拨通了视频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屏幕里出现苏云朵朦胧的睡眼,头发凌乱,声音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我都睡了,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呵呵,不是你问我睡眠呼吸法吗?我教你啊。”李九安温声道。 “啊?这个还要视频教吗?”苏云朵揉了揉眼睛,一脸困惑。 “嗯,要的,就是我数数,然后你跟着我的频率调整呼吸就行。” “你真是可恶,我刚才都睡着了,被你吵醒,现在又要教我睡觉,太坏了。”苏云朵抱怨道。 “我哪知道你已经睡了。”李九安忍俊不禁,“行了,你还学不学的?学会了的话马上能接着再睡。” “学,来吧。”苏云朵乖乖点头,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李九安的声音很是低沉,舒缓又安心:“1——呼气——2——吸气——1——呼气——2——吸气……”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酣睡的声音,李九安也挂断了电话。 忽然他又想起了白天收到的纸条,差点就忘记了,于是他神识一动,那张被折成图案的信笺纸便出现在手中。 第323章 大吃鸡蛋 “李九安同学,你好,我是10班的车玉瑶,注意你很久了,你不仅学习好,人也很阳光,可以认识一下么(拒绝也没关系),祝你天天开心,我的qq号是***5。” 没有矫情的长篇大论,没有扭捏的辞藻堆砌,简单直白,落落大方,写得还挺好的。 车玉瑶? 前阵子还跟谢青川聊过稀有姓氏,没想到今天又遇上了一个。 “车”这个字,当作姓时,不知道是念chē,还是ju? 他心里暗自嘀咕,改天问一问王一辰,毕竟那女孩也是10班的。 至于加qq好友,李九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两人素不相识,加了也不知道聊什么,再说他也没那个心思。 这张纸条他也没丢,重新收进储物戒指里,一张纸占不了多少地方。 这是他长这么大收到的第一封正式的情书,不管认不认识,总归是一份难得的纪念,留着以后长大了还能看看。 收好纸条,李九安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次日天已经大亮。 李九安坐在餐桌旁,张秀兰把一碗稀饭推到他面前,随口问道:“你明天是不是要期中考试了?” “嗯。”李九安回道。 “那明天早上我早点起来,到时多炒几个菜!”老太太在一旁说道。 “不用炒菜,早上吃太油的话,脑子容易糊住,影响做题。”李九安连忙摆手,“您就煮几个鸡蛋,再炒点辣疙丝,蒸点馒头就行,吃馒头耐饿。” “好,听你的!家里草鸡蛋还有不少,够你吃的。”奶奶笑得眉眼弯弯,“馒头我今晚就蒸,多蒸点!” “要考几天?”妈妈问了一句。 “三天。” “那小月呢?你明天考不考?” 李九月嘴里正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回道:“我们下星期一和星期二考。” “下星期三是劳动节,对吧?”张秀兰忽然想起什么,继续问道。 “是的!”兄妹俩异口同声。 张秀兰的嘴角露出一点笑。 李九安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妈妈又在盘算着什么,开口说道:“妈,我五一可能要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最近店里和花棚都很忙,你就不能替大人分担点?” “去白埠,就去一天。” “白埠?”张秀兰眉头紧皱,脑子转得飞快,“我记得那个什么苏云朵家就是白埠的吧?你又是去找她?” “去她家厂里,不是去她家!”李九点头道,“她跟我说他们厂里有南红,我想去看看长什么样,开开眼界。” “南红?你看那玩意干什么?”张秀兰脸色微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妈,你忘了我们家还有一群黄鼠狼了?我想去看看宝石长什么样,回头让他们帮忙找找。”李九安站趴在妈妈的耳边小声说道,他不想让妹妹听到。 这话一出,张秀兰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那群黄鼠狼这半年可是给自家送了不少的东西,那些金元宝和银币。 “你要是去的话,就带点东西,上次去就是两手空空的,这次再去,可不能那样,别人会说的。”老太太说道。 她才不管孙子跟儿媳妇嘀咕什么,但是人家对方是姑娘,那是可能成为孙媳妇的,要是礼数上做的不对,以后结婚了就变成了吵架的由头。 “奶,我没空手,上次也带了一箱牛奶。”李九安哭笑不得,“又不是上门去提亲,一箱奶足够了。” “要是提亲,拎一箱牛奶,估计人家门都不能让你进!”妈妈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李九安抓起书包,又问了一句,“妈,最近店里的生意是不是好点了?” “嗯!好多了!”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还不是因为你上次救了人,所以好多人特意过来!” “那就行,我走了!”李九安挥挥手,推着电动车一溜烟出了门。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格外清爽,今天他到校格外早,车棚里稀稀拉拉没几辆车子,格外安静。 李九安刚锁好车,身后就传来一道清脆的笑声。 “好久不见啊。”他回头一看,是周瑶,于是便声打招呼。 “切,是你好久不见我,不是我好久不见你。”周瑶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地凑了过来,戏谑地说道。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昨晚就看到你了。”周瑶眨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跟两个大美女一块,我没好意思上前打搅你们。” “哦!你是说顾昭宁和苏云朵啊!”李九安明白过来,“顺路而已。” “哟~”周瑶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着他,“我看你们有说有笑,挺亲密的,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谈你个鬼!”李九安瞪了她一眼,“你没看见是三个人一起走吗?” “同时谈两个也不是不可以啊,本事大就行。”周瑶哈哈大笑,丝毫不顾忌形象,有些疯疯癫癫的样子。 “切,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流氓的一面。”李九安故作嫌弃地撇撇嘴。 “是吧?我也觉得自己挺流氓的!”周瑶笑得更开心了,“对了,复习得怎么样了?这次还能继续领跑吗?” “你有本事就超呗,我无所谓。”李九安耸耸肩,一脸的云淡风轻。 “怕你到时候考差了哭鼻子!”周瑶继续调侃道,“不对,你现在可是见义勇为的大英雄了,不能再哭鼻子了。” “行了,都到了,你不去你们班,还想跟着我上去?”李九安打断她。 “上去也可以呀!”周瑶眼睛一亮,故意逗他,“我要是去你们班,你说你们班主任周伟辰欢不欢迎我?” “行了,不跟你胡扯了,明天见!”李九安知道她古灵精怪,再说下去指不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赶紧挥手逃离。 身后传来周瑶爽朗的笑声,清脆悦耳,在安静的校园里格外显眼,引得路过的其他人纷纷侧目。 李九安加快脚步,教室里的人不多,只有宋佳和胡旭阳两个人。 宋佳正在低头背诵,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李九安,脸上露出笑意:“早啊,李九安,吃过早饭了没?” “吃过了。”李九安回应道,“你们俩也挺早啊,还是住校生舒服。” 他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舒服啥啊。”胡旭阳也抬起头,抱怨道,“每天早上跟打仗一样,抢水龙头,抢早饭,忙得脚不沾地。” 李九安闻言笑了笑,问道:“老胡,以前你们宿舍不都是陈晓星起得最早吗?怎么现在改成你了?” “他还是最早的,只不过是拿着书本去操场了,一会上课才会回来。” “卧槽,那他还挺能吃苦的。”李九安由衷赞叹,“怪不得成绩进步那么大,果然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胡旭阳笑了笑,没再接话。 李九安也不再多言,打开课本,明天就要考试,需要把书本再看一遍。 没过多久,林莓果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 她坐下后,从袋子里拿出一块千层饼递,转过来,递给李九安:“刚买的,热乎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李九安接过去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绵软,咸香适口,忍不住点头:“嗯,好吃!在哪儿买的?” “我们小区门口,我跟你说,这个摊子可有名了,我们小区刚建好,他就在那卖,差不多一二十年了!” “干了一二十年?那肯定赚不少钱吧?”李九安好奇问道。 别看早餐是小生意,赚得可不少,一个好的早餐店比大酒楼还赚钱! “赚多少我不知道,反正人家儿子最近刚买了车,全款四五十万呢!” 李九安点点头,把手里的千层饼吃完,掏出纸巾擦了擦,沾了很多油。 时间一点点过去,同学们陆陆续续进来,谢青川、苏云朵、周晨阳、王春雷、陆磊,后面也渐渐热闹起来。 铃声响起,一天的课程正式开始。 因为明天就要期中考试,今天所有的老师都没有讲新课,而是带着大家系统梳理上半学期的知识点,查漏补缺。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准备离开。 李九安刚要走,却被班长刘嘉悦给叫住了:“李九安,等一下。” 李九安愣了一下,后来才搞明白,刚才说班委留下来,自己根本没在意。 自己现在也是班委了。 当初吴旭尧和陆晚星一起不干了,班主任便把学习委员指派给了他。 因为平日里也没啥事,他都忘了。 之所以要班委留下,是布置考场的,需要把桌椅按考试要求摆放整齐,还要在桌面上粘贴准考证号。 苏云朵有事,先一步离开了,顾昭宁主动留下来帮忙,班长、体育委员、团支书、生活委员,分工明确。 李九安和陆磊力气大,负责搬桌,多余的码好,其他的排得整整齐齐。 也就十来分钟就全部搞定。 “辛苦大家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好好考试。”刘嘉悦笑着说道。 李九安跟同学打了声招呼,便带着顾昭宁一起离开。 两人并肩走到车棚,里面早已是空空荡荡,只剩下寂静的灯光。 “你在第几考场?”路上,李九安随口问道。 “17考场。”顾昭宁轻声回道。 “17考场在高二教学楼。”李九安有些意外,“高二(1)班教室?” “嗯,是的。”顾昭宁点点头。 李九安没有去高二教室过,第一次月考是在本班教室,因为考得好就一直在第一考场。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建成小区的门口。 “我到了,你回去小心点。”顾昭宁车子停了一下,细心地叮嘱道。 “知道。”李九安笑着挥手,“明天考试加油!” “你也是,加油!” 顾昭宁挥挥手。 李九安继续往家赶,往常路上还能遇到几个同行的学生,今天回去得晚,空荡荡的,只有路灯静静地亮着。 天眼之下,周遭的一切瞬间变得清晰透亮,色彩分明,连路边草丛里的小虫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经过人民医院门口时,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黑白无常两位鬼差。 他们身着标志性的服饰,面色平静,他们又在这里勾魂,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气,却并不骇人。 李九安心中一凛,放缓车速,远远地拱手行礼,算是打了招呼。 黑白无常目光微动,微微颔首示意,并未多言,继续各司其职。 李九安也不打扰,骑车快速驶过。 到家时,大门敞开着,妈妈和奶奶并肩站在门口,每次他回来晚了,妈妈都会和奶奶一起在门口等他。 “不是说早回来么,怎么晚了?”奶奶快步上前,伸手接过他的书包,语气关切地问道,“明天几点去学校啊?” “今天没提前放学,而且被留在教室里帮忙,所以晚了。明天九点钟才考试,晚点去也行,去早了也没事干。” “好,那你明天多睡会儿,不用着急。”奶奶连连点头,“我到时先送你妹去上学,再来给你准备早饭。” 张秀兰走上前帮忙推车子:“吃完就早点上楼休息,今晚不要再熬夜看书了,听到没有?脑子也要休息,养足精神才能考出好成绩。” “知道了,我没准备不熬夜。” 这天晚上,李九安果然很准时,早早就洗漱完上床,连往元神空间都没去,美美地睡了个好觉。 次日清晨,八点多,奶奶敲响房门:“安子,起床啦,要迟到了!” 餐桌上,炒得香辣的辣疙丝,一盆水煮鸡蛋,还有刚蒸好的暄软的馒头,搭配一碗清爽的白稀饭。 全是按照他的要求做的。 “快吃,多吃点鸡蛋。”奶奶不停地把已经冷了的煮鸡蛋递给他。 李九安哭笑不得,只能埋头猛吃,可是鸡蛋实在太多,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吃下七个,实在不想再吃了。 “奶,剩下的您过会送给我爸和我爷他们吃吧,我实在吃不下了。”李九安喝了一口稀饭,喘着气说道。 “你爷和你爸不吃草鸡蛋,我过会煮点洋鸡蛋给他们就行。” 第324章 语文考完 李九安到考场的时候,教室里差不多已经来了一半,有的在抓紧背诵,有的在闭目养神,还有的聚在一起聊天。 他先是把书包放下,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后面的周瑶,这位姑娘正襟危坐,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书本,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李九安带着几分戏谑地调侃道:“大学霸,这都快考试了还在埋头苦读呢?临时抱佛脚?昨天看你不是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么?装的?” 周瑶闻言抬起头,白了他一眼,然后将封面朝着李九安展示了一番,说道:“大哥,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九安定睛一瞧,书封上赫然印着《何以笙箫默》五个大字,原来这丫头并不是在复习,而是在看言情小说。 他先是一怔,随即开口说道:“这本书好像已经改编成电视剧了,直接在手机上追剧就行,不比看小说爽么?” “不一样的。”周瑶轻轻地摇了摇头,满是认真地回道,“电视剧是演员演出来的,受制于演技或者场景,总会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小说不一样,它是最原始的创作,融合了作者的想法,留给读者无限的想象,一字一句都能在心底勾勒出万千的画面,远比电视剧要好看得多。” “好吧,真是搞不懂你们女孩子为什么那么喜欢小说。”李九安耸耸肩,“我们班上次有个女生,从图书馆借了本,上课时候偷看,被老师没收了。” “什么叫我们女孩子喜欢看小说?”周瑶情绪激动,“男生才是看小说的主力好吧,各大文学网站男频热度一直比女频高的,顶尖大神也多是男性。” “话又说回来,你呢?你平时就不看小说了吗?”姑娘追问道。 “还行吧,如果遇上长假,也会用手机翻一翻,权当消遣。”李九安坦然回道,他去年暑假看了不少修仙小说。 “不喜欢用手机看,看久了难受。”说完,周瑶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眶。 李九安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现在近视多少度了?” “左眼两百,右眼三百。” “那也不高呀,我们班有同学近视七八百度,镜片跟瓶底似的,取下眼镜连对面的人都看不清。”李九安说道。 “八百算什么,我们班还有近视一千度的呢。”周瑶轻描淡写,随即话锋一转,满是好奇地看向李九安,“我倒是有些纳闷,你怎么没有近视的?” 李九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我之前也近视了,还花了一千块在大光明眼镜店配了一副眼镜。” “后来每天坚持远眺,多运动,少看手机,早睡早起,没想到竟然渐渐恢复了,神奇吧!”李九安又开始吹牛。 “配眼镜要一千块?你被骗了!正常的眼镜成本也就几十块,你可以去医院先验光,然后再去网上购买,也就一两百块钱,质量比店里的还好!” “哈哈,你说这些都是马后炮,我现在已经不用戴眼镜了,这些窍门告诉我也没用。”李九安得意地说道。 “你应该是假性近视,但是呢,不得不说真的很幸运,虽然理论上可以逆转,但是现实中几乎寥寥无几,除了你,反正我是没看过还有其他人。” 周瑶接着说道:“我查过资料,假性近视想要逆转,除了要每天滴阿托品,还要坚守三个20法则,这样才能慢慢恢复,只是那个真的很难做到。” “你当初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我的没你说的那么复杂,就是每天远眺一会,然后睡觉前再用热毛巾敷一下,要不你也试一试,说不定真能柳暗花明了。”李九安好心提议。 虽然他的视力恢复,主要还是修炼的原因,但是用热毛巾敷脸李九安也一直在做,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效果。 “我的已经是真性近视了,没用的。”周瑶轻轻叹息道,“要是以后实在觉得烦了,就去南市做个矫正手术。” 正在两人闲聊的时候,一道身影跑进教室,王一辰气喘吁吁地站在李九安的座位旁边,扶着桌子:“我靠,差点迟到了!九哥,你啥时候到的?” “我也是刚到,现下才八点半多点,何来迟到一说?”李九安被他那咋咋呼呼的模样给逗笑了,不解地问道。 “你这就不懂了吧!”王一辰振振有词,“高考的规则是提前半小时入场的,我一直都是按照这个来的,如今都过了八点半,妥妥的迟到了!” 李九安哭笑不得,实在无法理解这小子清奇的脑回路,也懒得与他争辩:“对了,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车玉瑶的女生,那个字是读chē吧?” “是读chē,怎么,看上了?”王一辰闻言眼睛一亮,挤眉弄眼地打趣道,“要不要兄弟我帮忙牵线搭桥?” “滚一边去,少在这胡说八道。”李九安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我就是随便问一问,你赶紧回自己的座位,站在这,那么大的块头,我压力山大。” “分明是打搅你跟美女谈天说地了,切,我走。”王一辰临走前还不忘揶揄一番,然后才返回自己的位置。 不多时,吴旭尧与刘雯并肩走进来,两人谈笑风生,看起来很是熟稔。 吴旭尧进门时,目光扫过李九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刘雯则目不斜视,径直走过,仿佛未曾看见过。 李九安笑了笑,当作不知道。 又过了一会,考场里的所有人全都到了,李九安扫视了一眼,变化很多。 譬如周瑶的那位忠实的追求者李彬,还有上次坐在他身后的陈蕾,这次都已无缘进到这考场,差不多一半的面孔都是陌生的,换了新人。 距离开考还有一段时间,李九安从包里取出一本《作文大全》,低头翻看,作文有很多共通之处,即使命题不同,有时候其实也是可以借鉴一二。 八点五十分左右,一位年轻的男老师抱着试卷步入考场,他穿了一件白衬衫,年龄看起来与一众考生相差无几。 语文试卷有很多张,李九安见状站起身,想要上前搭把手,却被年轻老师给婉拒了:“谢谢同学,我自己来就行,你要是帮忙,反倒是更容易乱。” 说完,那位年轻的老师就独自清点试卷,等核对无误后,便将试卷递给第一排的考生,然后依次向后传递。 等试卷分发放完毕,年轻老师提醒:“还没到考试时间,大家可以看看,但是不能动笔答题。” 李九安拿起试卷,从头到尾细细浏览,如今的语文考试,对于他这种过目不忘的人而言,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等目光落在最后的作文题目上,李九安险些笑出声来,这个不就是自己刚刚才看过的作文题目么? 这是苏省2005年的高考题作文题,只不过原题里有“凤头·猪肚·豹尾”作为引申,这里稍作改动,去掉了。 “我们写文章讲究开头精彩亮丽,中间充实丰富,结尾响亮有力。写作如此,小到生活、学习,大到事业、人生,又何尝不该这样?请以此为题,写一篇800字的文章。” 李九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才看过的当年的满分作文《生命的绝唱》,文章结构精巧,遣词造句炉火纯青。 过会他写的时候,虽然不能直接照搬,但是借鉴一下里面的文字精髓和文章架构,也不是不可以的。 叮铃铃,考试开始的铃声打破了寂静,也正式拉开这次期中考试的帷幕。 年轻老师朗声说道:“考试开始了,诸位考生可以动笔答题了。” 第一考场都是品学兼优的考生,自律性极强,也无需费心监督。 年轻老师拿出手机,李九安原以为他会打游戏消遣,后来发现并不是,屏幕里竟然是在播放一位倪姓老师正在讲解《易经》的视频。 李九安会心一笑,不再分心,全身心投入到考试当中。 语文考察的是文学积累与理解能力,他过目不忘的本领,让他的知识储备远超常人。 元神修炼带来的思维跃升,更能让他能将文字化为具象场景,理解文意。 现在语文的考察形式多以阅读理解为主,这对李九安就更友好了,篇幅过长的文章,其他人读完以后,可能前面已经忘了,可他却不会。 李九安能将文章脉络与细节铭记于心,解题时自然得心应手,势如破竹。 不到一个小时,他便将除作文外的所有题目悉数答完,李九安放下笔,闭目凝神,在脑海中构思作文的框架。 这题目其实很好写,可以写其他人的奋斗历程,也可以叙述自身成长的蜕变,可谈人生感悟,可抒理想与抱负。 李九安在心中打好腹稿,又在草稿纸上简要地勾勒出提纲,随即便提笔在答题卡上挥毫泼墨。 如今写作,他都是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卡顿,等落笔写下最后一个句号时,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四十余分钟。 李九安把试卷从头至尾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一疏漏,这才放下心来。 环顾四周,考场内不止是他,有其他考生也已经做完了,不愧是第一考场,卧虎藏龙,高手如云。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时,年轻老师收起手机,站起身提醒道:“还有十五分钟,作文没有完成的同学抓紧时间,答题卡还没涂的抓紧涂一下。” 说完,他又从讲台那里下来,然后缓步在考场内巡视一番。 走到李九安桌旁时,两人四目相对,老师的嘴角勾起出温和的笑意,李九安也是点头致意。 最后五分钟,老师再次提醒,让核对姓名与准考证号,确保万无一失。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彻校园,众人齐齐停笔,年轻老师开始依次收齐试卷,清点无误后,这才宣布可以离场。 考生们三三两两起身,结伴前往食堂,李九安与周瑶、王一辰三人同行。 “刚才那位监考老师,你们认得吗?”李九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当然认识。”周瑶答道,“我们班的政治老师,徐市师范去年毕业的,讲课挺有趣,还会给我们讲一些人生的哲理,别人不知道,反正我挺喜欢的。” “奥,怪不得。”李九安恍然大悟,“刚才监考的时候,我看他用手机在听《易经》八卦,原来是这样的。” “嗯,他很喜欢国学和中医,曾经跟我们说过,高考分数不够,要不就去南市中医药大学了。”周瑶补充道。 李九安听完,忽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为什么要笑?”周瑶与王一辰皆是一脸茫然,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们听过这样的故事么?”李九安忍住笑意,“初从文,三年不中;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学医,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我听过!”周瑶脱口而出,“出自《笑林广记》,主人公叫杨一笑,一生屡战屡败,令人啼笑皆非。” 王一辰站在一旁,茫然地看着两人侃侃而谈,哀嚎道:“你们俩能不能别这样?显得我跟个傻子似的!” “没什么,就是一个笑话,他就是想借此暗讽我们的政治老师的。”周瑶说道,还白了李九安一眼。 “哎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李九安丝毫不掩饰地回道。 “你这人好讨厌!” “你才发现?听说,九哥在他们班里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王一辰,你要是再这样说,我告你诽谤啦,他诽谤我呀!”李九安用肢体语言夸张地回道。 “行了你们俩,别人都看着呢!”终究是女孩子脸皮薄,周瑶叫停了聊天。 高二今天不上课,高三又没有下课,只有高一在吃饭,所以食堂并没有往日的拥挤,他们很快也打到了饭菜。 等坐下后,王一辰问两人:“你们的消息比我灵通,五一放几天假呀?” 李九安赶紧摆摆手,说道:“别问我,我不知道,我很少去办公室的。” 第325章 神仙分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少年之校园日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一天结束 考试的时候很紧张,但是考完之后真的很放松,那种松弛感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虽然还剩下一门没考。 跟周瑶闲扯了几句,李九安起身快步走出教室,他要到洗手间放水去。 等李九安再回来,看见坐他后面的丫头把那本《何以笙箫默》又拿了出来,正看得入神,嘴角还带着笑意。 “很好看么?”李九安问道。 周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回道:“还行吧,挺虐的。有时候觉得这女主也是挺傻,明明有误会,偏偏不肯说开,硬生生熬了那么多年。” “男主是不是后来当律师了?” “嗯,变成了赫赫有名的大律师。你也看过这本书?”周瑶问道。 “书没看过,电视剧我妈喜欢看,我也跟着看了几集。”李九安接着说道,“都是假的,现实里的律师,都是油腻大叔,可没有剧里男主那么帅。” 这话一出,周瑶立刻反驳:“律师很赚钱的好不好,就算是大叔,那也是痞帅痞帅的大叔,怎么可能油腻!” “姑娘,你是带着滤镜看问题的。”李九安无奈地摇头,“律师大部分也很苦逼,只有那些进了知名律所,能接大案子的,才能像你想象中那样风光。”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坐在我后面的胖子叫周晨阳,他爸就是律师,天天跟我们念叨这些。” “原来是这样,那清华北大法学毕业出来也这样么?”周瑶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胖子他爸好像是在南市上的大学,其实在律师的日常里,各种应酬是占大头的。” “应酬?我一直以为做律师每天就是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然后去法庭辩论几句就完事了。”周瑶有些感慨。 “不是,在中国就没有轻轻松松就能拿钱的工作,即使是公务员,每天也有干不完的活,加不完的班。” “这倒是真的。”周瑶轻轻叹了口气,“在铁路系统,也是破事一大堆,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而且,不管你平时做得多好,只要一次出了纰漏,就得倒霉,这也是我想逃离那里的原因,太累了!”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满是向往:“我就想像你妈那样,开家花店,每天喝喝茶,有客人就招呼两句,偶尔写张小卡片,安安稳稳舒服极了。” “大姐,快醒醒吧!”李九安瞬间激动起来,“我不知道你们女孩子为什么都幻想着开花店,你以为开花店就舒服了?错了,每天也是干不完的活!” “尤其是我们家这种自己有大棚的,上次风灾,一家人在风里雨里忙到大半夜,浑身湿透,差点累死!” 周瑶眨了眨眼,说道道:“知道种大棚累,我可以不种啊,从别人那里批发鲜花不就行了?难不成大街上的花店,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花棚?” “是可以批发,但这行利润本来就薄,从别人那批发,然后再付高额的店面租金,你觉得还能挣到钱?” “肯定能赚到钱呀,你没看街上的花店那么多,他们不都是开得好好的么?”周瑶不服气地说道。 “街上的服装店更多,你仔细观察就知道,这些店大多开一两年就倒闭了,然后换一拨人再来,最后全都是给房东打工。”李九安讲得现实又透彻。 周瑶本就是绝顶聪明的人,一点就通,神情瞬间就蔫了下来,她用手撑着下巴,满脸无奈:“唉,想找一份不用操心的工作,感觉比考第一还难。” 李九安看着她的这副模样,说道:“有这么聪明的大脑,不想着怎么利用,为自己、为家人、为国家创造更美好的生活,为什么总想着逃避呢?” 周瑶没有反驳,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物极必反吧,从小见惯了我爷爷、我爸妈没日没夜地劳作,心里就有点叛逆,不想再过他们那样的生活。”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李九安点点头,“我其实也很懒,不过没有像你这样想着逃避。” “我只想找一份不用操心的工作,准时上下班,安安稳稳的,当然了,要是报酬再丰厚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周瑶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道:“切,又不想操心,还想拿高工资,你比我还异想天开。” 两人正在说笑,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李九安回头一看,这场的监考老师竟然是他们班的政治老师李燕清! 政治老师监考政治,倒是也行。 李燕清向来不苟言笑,她往讲桌前一站,气场瞬间拉满,还没清点试卷就开口说道:“把手里的书包、书本、草稿纸全部收起来,拿到前面来!” 前面两科考试都没这样要求,只要放在旁边就行了,不过以前也有老师这样要求的,所以众人还是乖乖照做。 李九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刚要起身,周瑶拉住了他,小声说道:“我这本小说,也放你书包里吧。” “你自己没带书包么?”李九安满是惊讶地问道。 “没带,就拿了这本书和笔袋。”周瑶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 李九安无奈地接过来,塞进书包,然后拉好拉链,快步走到前面放好。 不多时,李燕清清点完试卷,就开始分发,李九安接过自己这一列的,留下一张,将剩下的继续往后传递。 拿到试卷后,考场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考试铃声响起,众人才提笔作答。 前面的选择题对于李九安来说易如反掌,考察的都是基础知识,课本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知识点也烂熟于心。 不要半小时就全部搞定。 难点在后面的主观题,需要综合运用知识点,你不光要会课本上的知识,你还要会揣摩出题人的意图。 为了学好,李九安在网上买了参考资料,而且他已经全部背诵下来,比起去年,如今做政治试卷就要轻松许多。 考满分或许有些难度,但是考高分绝对不会是什么奢望。 他只用了一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就完成了整张试卷,回头望去,其他同学都还在眉头紧锁,埋头答题。 作为第一名,坐在最前排,虽然风光无限,但是也有一个弊端,就是如果他想看看别人都完成没有,还得回头。 就在李九安往后看看情况的一瞬间,刚巧被李燕清逮了个正着。 这位严肃的女老师沉声提醒道:“不要到处张望,看自己的试卷就行!” 一句话说得李九安面红耳赤,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血来,连忙转过来,乖乖地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 李燕清也从讲桌那里缓步走下来,她拿起李九安的答题卡仔细翻看。 她看得很快,几分钟就浏览了全部答案,然后又默默地将答题卡放回桌面,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回到讲台上。 李九安趴在桌上有些无聊,又不能修炼,也不能进到进空间里,百无聊赖,他拿起笔,在试卷的空白处开始涂鸦,又不是高考,到时只收答题卡。 所以,画一画也无关紧要。 起初只是随意勾勒了几根线条,随后越描越细,李九安没学过美术,可是他有超强的记忆力,看过的人物模样全都刻在脑子里,对素描而言足矣。 时间一点点流逝,等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李九安才放下笔,此时试卷上处赫然出现一个清晰的人物头像。 画的正是周瑶现在的模样。 眉眼弯弯,神态慵懒,和她刚才看小说时的样子竟然一模一样。 收完试卷,考场解放,李九安把试卷递到后面,姑娘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脸颊瞬间泛红:“你画的是我?” “嗯,闲着没事画的。” “你学过美术?也太像了!”周瑶眼睛一直盯着,“要不你撕下来给我吧!” “不行,这是我的试卷,到时上课还要用呢。”李九安一口拒绝。 两人争执不休,最后协商一致,互换试卷,周瑶拿有她画像的那张,李九安则是拿到了周瑶的试卷,完美解决。 王一辰去找他的小女友了,所以只剩下李九安和周瑶结伴去食堂。 “去二楼不?我请客。”周瑶开口道。 李九安本打算在一楼吃大锅饭的,闻言笑着点头:“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九安原本是想吃盖浇饭的,可周瑶想吃面,最后只能听她的,谁让是女孩请客呢! 虽然叫牛肉面,可是盛到碗里的只有一丁点的两块,都不够塞牙缝的。 不过加的汤头却是很美味,最后李九安不仅把面吃得干干净净,剩下的汤汁也都喝得一滴不剩。 “有那么好吃么。”周瑶忍不住吐槽道。 “还行。”李九安一脸满足地回道。 接下来还要上晚自习,两人吃完便匆匆赶回教学楼,在楼梯口准备分开。 李九安从书包里拿出《何以笙箫默》,递给周瑶:“你的书,还给你。” 周瑶接过书。 李九安笑着问道:“你晚上就看这个消磨时光,不复习了?” “对啊!”周瑶笑着回道。 李九安撇了撇嘴,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的表情明显不对。 周瑶看了他一眼,笑着解释道:“骗你的,只是昨天看到精彩的章节,所以就带过来再瞅两眼。” “我疯了,天天看这个,要复习的资料都在教室里呢。” “没事的,你不用跟我解释。”李九安看着她,淡淡一笑。 “有必要呀,怕你误会我是个不爱学习的坏女孩。”周瑶眨了眨眼,俏皮道,“好啦,我走了,拜拜,明天见!” 说完,女孩一蹦一跳地转身离开。 李九安望着她的背影,轻笑一声,转身走上三楼,回到自己的教室。 此时班里已经有不少人,教室里热闹非凡,有的围在一起闲聊吹牛,侃着假期打算去哪里玩;有的凑成一堆,眉头紧锁讨论着已经结束的物理试题。 今天的物理考试对李九安而言很简单,但是对大部分同学来说难度偏高,尤其是最后两道大题,很多人都没做出来,一个个唉声叹气,相互争执。 李九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苏云朵也回来了,等他坐好姑娘转过头,问道:“你物理考得怎么样,好难呀!” “哪一题不会?你把试卷拿过来,我给你讲一下!”李九安拿出笔袋,从里面拿出一支铅笔。 苏云朵很快又重新转了过来,对于她不懂的题目,李九安一道一道给她讲解。 窗户是打开的,外面又有风,因为两人靠的太近,苏云朵的头发都吹到李九安的脸上,怪痒的。 李九安也没受到太大的影响,很快,试卷上那些她不懂的题目就全部讲完了,一般人到这就算了。 但你要是能够把题目自己再重新做一遍,坚持一段时间,你会发现效果无比之好,这也是李九安为什么用要铅笔的原因,因为可以擦掉。 这个方法是李九安在抖音上学的,最近她也一直在督促前面这两个小丫头这样做。 林莓果没多久也回来了,刚才应该是在下面找方雅玩去了。 刚坐下,这姑娘就转过头大声宣布道:“五一放三天,哇,太爽了!” “三天就爽了?有些学校还放五天呢!”李九安故意打趣她。 “当然爽了,我爸他们才放一天呢!”姑娘嘟着小嘴说道。 “再过一个月他们不就永远解放了么,所以放一天有什么关系!” “学生解放了,老师又没有!” “也是,好像网上有一句,十年寒窗换来寒窗几十年,就是用来形容你爸这种高三老师的!”李九安说道。 “我爸已经申请不带高三了!” “为什么?” “太累了!” “他的身体还没有好么?”李九安担心地问道。 “好了,只是带那么多年重点班,不仅仅是身体累,精神也累,他想先带几年高一,休息一下。”林莓果说道。 也是,这几年因为没有考上清华北大的,作为班主任的确承担了很大的压力,李九安觉得能理解。 第337章 暴躁老师 考试后的晚自习,堪称是最惬意的时光,没有堆积如山的作业,没有老师在不停督促,想学的人看看课本查漏补缺,不想学的人暗自神游天外。 李九安正在低着头给林莓果讲物理试卷,刚才已经给苏云朵讲过一遍了,再讲都不用看题目,直接列算式就行。 讲完后,他从书包里掏出耳机盒,只是刚戴上没多久,苏云朵就转过来,然后从李九安的耳朵上抢走了一只。 苏云朵刚戴上,并没有听到往常的轻音乐,是郭老师和于老师的相声。 “你喜欢听这个?”她侧过头问道。 “嗯,还行吧,心烦的时候听一听,可能就会变得高兴起来。” “好吧。”说着,她便转了过去。 李九安翻开奥数题集,现在普通的题目对他而言都太简单,并不能触发顿悟,只有那种需要深度思考的才可以。 他的笔划过题干,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其中的逻辑,周遭的一切都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数字在眼前交织。 今晚本该是政治老师李燕清坐班的,大概是刚考完政治,需要批改,所以临时换成了化学老师孙宇斌。 孙老师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他今年刚三十,风华正茂的年纪,既褪去了少年青涩,又无中年人的油腻,吸引着教室里那些懵懂的心。 上课十几分钟,接连有三四个女生去请教题目,孙老师始终耐心讲解,语气温和,越是这样就越多人上去。 幸亏孙老师已经结婚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会闹成哪样! 李九安全然沉浸在奥数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他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正卡在关键的步骤。 突然,他的胳膊被轻轻拍了两下,那股玄妙的顿悟灵感瞬间烟消云散。 李九安眉头紧皱,刚要表达自己的的不悦,一包辣条递了过来。 “奖励给你,刚才讲题辛苦了。”林莓果嘴角带着笑意,“我跟朵朵试过了,超级好吃,学校超市刚买的。” 李九安眉头瞬间舒展,接过来直接撕开,旁边的谢青川立刻直勾勾地看过来,喉结微动,那眼神不言而喻。 李九安哑然失笑,递过去,小声说道:“一起吃呀,看个屁呀。” 两人是抽出一根,低着头塞进嘴里,然后再抬起头嚼着,这袋辣条是用豆皮做的,香是真香,可是口感远不如面筋做的有嚼劲,吃完一嘴碎渣子。 “妈的,为什么你们天天吃辣,不长痘痘,就我一个人长呢?”谢青川一边吃着,一边不满地小声嘀咕道。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继续抱怨:“你看我这脸,用硫磺皂洗了那么久,痘痘虽然少了,痘印还密密麻麻的。” 李九安转过去仔细看了看他的侧脸,说实话,如果没有痘痘的话,谢青川皮肤还是蛮白的,看着挺帅气的。 要不王佳琪也不会对他死心塌地。 “谁让你天天熬夜的,还总是喜欢吃辣的东西,能好才怪。”李九安说道。 两人小声地拌嘴,下课的铃声骤然响起,安静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周晨阳一把掐住谢青川的脖子,假装愤怒地说道:“你们俩,上课偷吃辣条居然敢不叫我!也太不够意思了!” “上课啊,大哥,如果叫你的话不是被孙老师发现了,而且这个是人家林莓果给九哥的奖励,又不是我买的。” “不行,你们把我的瘾给勾出来了!必须赔偿,现在就去小卖部买!”说着周晨阳便搂着他的脖子就往外拽。 接着,两人便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冲出教室,一对活宝。 苏云朵转过头,问:“你不去吗?” “我要是去了,谢青川就得大放血了,给他省点吧。”李九安开玩笑道。 “你人还怪好的嘞。”苏云朵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没过多久,谢青川和周晨阳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手里不仅拿着零食,谢青川的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小奶猫。 两人刚进教室,就被其他同学发现了,班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不管男生还是女生全都站起来围观。 孙宇斌闻声也抬起头,眉头微蹙,说道:“你们俩在哪弄来的小猫?赶紧送回去,学校不能养宠物的。” 周晨阳一脸委屈地解释道:“孙老师,这不是我们偷的!是在学校超市门口捡到的,看着它可怜就抱了过来!” “没说你们偷,它应该是有主人的,估计是哪个老师养的,跑出来了,你们等一下,我拍张照发群里问问。”孙宇斌拿出手机,对着小猫拍了一张。 “老师,你拍完了,我们能带到后面去么?”谢青川问道。 “可以,但是你们千万别乱摸乱逗,猫再小也有爪子,万一抓伤了,必须立刻报告去打狂犬疫苗,知道吗?” “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抱着小猫高兴地跑回教室后排自己的座位。 一大群同学,不管男女全都蜂拥而至,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小猫可能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吓得浑身发抖,“喵喵”叫个不停。 “你们都让让!小猫都缺氧了!”谢青川大声地喊道,可是人群纹丝不动,大家都被这软糯的小家伙勾了魂。 有人伸手轻轻戳了戳小猫的耳朵,有人低声滋滋唤着,可是小猫只顾着害怕,缩在谢青川书桌上瑟瑟发抖,对所有人的示好都无动于衷。 上课铃声响起,围观的同学这才恋恋不舍地散开,各自坐回位置,可是目光还是忍不住频频往后瞟。 孙宇斌也收到了群里回复,说道:“找到了,是一位实习老师养的,她刚才在宿舍都找疯了,马上就过来。” 得知小猫有主,谢青川和周晨阳的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尤其是周晨阳,他本来打算抱回家养的,这下泡汤了。 刚才在超市,两人还特意多买了一包肉脯,本来是想好好喂喂小猫的,眼看就要送走了,可不能浪费。 谢青川立刻拆开肉脯,撕成小块递到小猫嘴边,本以为这东西又干又咸,它会不爱吃,没想到,竟一口一块,吃得津津有味,狼吞虎咽的模样萌呆了。 “你们快看,它好会吃啊!”谢青川惊喜地说道,却没控制好音量,引得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 不少人按捺不住,趁着孙老师没注意,又偷偷跑过去观看。 孙宇斌看在眼里,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小猫马上就要被抱走了。 说曹操,曹操到。 没多久,11班的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个位年轻的女老师,气喘吁吁的,脸颊通红,一看就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 她轻轻敲了敲前门,声音带着急切,问道:“孙老师,我的小白呢?” 孙宇斌朝着后排示意,说道:“谢青川,把小猫抱过来,是任老师的。” 谢青川虽然满心不舍,可还是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猫,顺手拿起那袋还没吃完的肉脯,他也是一片好心,想着小猫那么爱吃,过会就一并送给女老师。 女老师满心欢喜地接过白猫。 可当谢青川把肉脯也递过去时,刚才还温文有礼的女老师脸色骤变,像见到了洪水猛兽,瞬间拔高音量怒斥道:“你刚才是不是给小白吃这个了?!” 谢青川被突如其来的怒火吓懵了,愣在原地,半晌才讷讷点头:“吃了一点,刚吃了一半,这是剩下的。” “你是傻子么?!”任老师气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抖,“肉脯是高盐食物,小白吃了会严重掉毛的,还会脱水中毒,你知不知道啊?!” 尖锐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所有人都愣住了,班里瞬间鸦雀无声。 谢青川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自己满心好意,却被劈头盖脸地一顿骂,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孙宇斌见状,立刻打圆场:“任老师,别激动,孩子们也是好心。你说的这些问题,都是长期摄入高盐食物才会导致的,就吃了半片肉脯,不至于。” 那位女老师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太过失态,深吸一口气,没再多说,抱过小猫转身就走,连句谢谢都没有,留下11班的人面面相觑,尴尬不已。 孙宇斌看着谢青川垂头丧气的模样,开导道:“没事,别往心里去。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随便捡东西了。” “如果真的喜欢小动物的话,等你们成年了,去宠物店买一只,也不贵。回去吧,好好复习,明天还有考试。” 谢青川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步挪回座位,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怎么,被骂两句就不行了?你平时耀武扬威时的牛逼劲去哪了?”作为损友,李九安毫不客气地嘲笑道。 “一边去,我要复习,别烦我。”谢青川没好气地回道,把脸埋进课本里。 后排几个男生见状,也是纷纷凑上来打趣,专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气得谢青川差点翻脸。 小小的插曲很快过去,并未影响太多,三节晚自习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 回去路上,顾昭宁骑着电车在李九安身边,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晚上那个老师也太凶了吧。”顾昭宁小声说道,“小猫明明是被谢青川找到的,她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吗?” “是有点反常,估计她也是太在乎那只猫,才会那样。”李九安回道。 “奥,对了,那只小猫是不是很贵的品种啊?看着毛发是白白的,特别漂亮。”顾昭宁好奇地问道。 “你问到了我的知识盲区,我们家不养猫,家里就一条捡来的黑狗,关于品种什么的,我是一窍不通。” 李九安接着说道:“不过好像在猫的世界里,白色是最不招待见的颜色,我刷到过视频,狸花猫都看不上白猫。” “真的假的?”顾昭宁眼睛一亮,“我还看过一个关于猫咪的评论挺搞笑的,说是猫咪走丢,根本不是迷路,是看不上主人,自己离家出走了。” “其实说的没错的。”李九安点头,“狗狗认主人,但是猫只把你当作伙伴,如果他觉得过得不舒服,不管你是否从小养到大,说走就走毫不留情。” “那还挺有个性,其实我也想养一只,有时候我妹妹一个人在家,也没有人陪她。”顾昭宁轻声说道。 “我劝你别。”李九安说道,“你妹太小,根本不会照顾,万一被抓伤了到时太危险,等她大点再说吧。” “你说的也对,已经到了,你回去慢点,路上小心!”姑娘叮嘱道。 “知道了,再见,呵呵,你那个同学,又在看着我们呢。”他说的是罗清,那个和顾昭宁一个小区的男同学。 “我跟他没关系的!”顾昭宁解释道,只是李九安已经骑车走了。 回到家,奶奶只是照顾他吃好喝好,可是到了客厅,妈妈还是拦着他,询问一下考得怎么样。 初中的时候,张秀兰对儿子的成绩并没有现在这么上心,就知道还不错,但也不是最顶尖,她都不是很期待。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开店认识了太多的大学生外卖员,所以,对于学历并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执着。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家儿子是能考上清华北大的,清华北大跟其他学校可不一样,那是能改变阶层的。 “还行吧,都做完了!”李九安回道,他的答案让张秀兰很不满意。 不过,儿子明天还有考试,自己又不能对他生气,所以只能笑脸说道:“那你上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嗯,知道了!”说完,李九安就拎着书包上去了,后面还跟着小黑。 这家伙摇着尾巴,亦步亦趋,今天到了给它输真气的日子。 到楼上,妹妹正在写作业。 李九安带着小黑回到自己的房间,没要他伸手,小黑自己就把门给关上了。 “最近村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啥新鲜的,就是旁边的邻居,他儿子五一不是要结婚么,然后这两天在合计着流程!”小黑说道。 第338章 络腮胡子 “这有什么好合计的,按照流程来不就行了,结婚不都是有规矩么?”李九安坐在椅子上,跟小黑继续聊着。 “你没结婚,所以才说得这么轻巧,他们家最近一直聊这个,我也全部搞清楚了,你们人类结婚,事真多,乱七八糟的,名堂一大堆。” “对了,结婚是不是还要给新娘子改口费、上车费、下车费,还有什么鸡腿费之类的?”小黑问道。 “好像是有吧。”李九安想了想,说道,“你刚才不也说了,我又没结婚,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些费用数额又不大,都是图个吉利罢了。” “你说错了吧!”小黑上前两步,接着说道,“费用高着呢,好像得好几万,刘浩他爸想少给点,刘浩觉得到时候难看,昨晚父子俩为这事吵架了。” 李九安皱了皱眉,一来是没想到一场婚礼竟有这么多名目,二来是不理解刘叔的做法,浩哥是他唯一的儿子,就算花钱了,最后还不是一家人的吗? 何必为这样算计,最后伤了和气。 这也是他年轻,不懂,就算是独生子,钱在儿子手里和在老子自己手里,始终有着天差地别。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名目,全是近些年来兴起来的陋习。 就说这改口费,姑娘都已经嫁进门了,难道不给钱就不喊爸妈了,难道一直叫叔叔阿姨?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小黑就是个话唠,刚才还说没啥好聊的,这一张嘴就直接停不下来了。 “行了,我要看书了,你别在这烦人。”李九安抬手往小黑体内渡了一缕温和的真气,随后便把它撵到外面去,“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事了。” 李九安反手锁好房门,然后又把窗户给关上,他怕小黑或者毛豆过会进来,今天在学校自己的顿悟被林莓果打断,影响了修行,现在要补上。 书桌前,他翻开奥数习题集,开始钻研,窗外夜色渐深,屋内灯火通明,笔尖划过纸张,留下密密麻麻的演算。 不知不觉,已经夜里十一点半。 李九安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缓缓收神,一个小时的专注学习,让他心神有些疲惫,刚才一直在顿悟之中。 他起身推开窗户,一股微凉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泥腥味,外面好像已经下雨了,下得还挺大的。 这几年五六月份的雨水越来越多,他之前刷到过气象主播的科普,说是雨带正在慢慢北移,好处是以前超采的地下水正在慢慢补回来。 坏处是雨带北移,对于淮河流域的老百姓来说可是遭了殃,因为五六月正是夏收的时节,如果碰上连绵阴雨,一年的收成恐怕就要泡汤。 到时候,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都烂在地里,任谁都会心疼。 李九安轻叹一声,这些也不是他能关心的,少年转身去洗手间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疲惫。 躺在床上,他拿起手机,qq里弹出好几条未读消息,他逐个点开查看。 第一条便是林莓果发来的,这丫头字里行间满是委屈:“李九安,我好惨啊!放学回来饿得不行,又不想吃零食,就偷偷点了份外卖。” “我还特意备注了不要敲门,结果送餐大叔没看见,还是敲了,被我妈抓个正着,狠狠骂了一顿,呜呜呜。” 李九安哑然失笑,回道:“活该,谁让你点外卖了?不能在家做吗?” “我回来的时候爷爷奶奶都睡着了,我妈也在忙,我爸又不会做饭!”林莓果没睡,秒回,委屈巴巴的。 “你自己不会做吗?”李九安问道,“你上次不是说,你们家院子里种了好多青菜吗?薅几根下来,洗一洗,煮个青菜面,简单又好吃。” “大哥,我不会啊!”林莓果秒回,“以前劳动课要求拍视频,都是装装样子,我妈和奶奶从来不让我碰厨房里的东西,我现在连煤气灶都不会开。” 李九安有些无语,同样是学生,顾昭宁样样都会,林莓果却五谷不分,人与人之间,有时候真的是天壤之别。 “你会做饭吗?”林莓果忽然问道。 “做饭谈不上,煮面条我还是会的。”这倒是实话,有时候家里大人忙,李九安就自己简简单单做点吃的。 “好吧,等五一放假,我就让我妈在家教我。好了,不聊了,太晚了,明天早上还要考数学,早点睡吧。” “嗯,晚安。” 结束和林莓果的聊天,他又点开了第二个头像,是周瑶,这姑娘问他:“李九安,听说你们班有人偷了一只猫,是实习老师的,人家找上门了?” 李九安无奈地笑了笑,也深刻地理解了三人成虎这个成语,刚过去几个小时就传成了这样,实在是离谱。 他当即回复道:“不是偷的。” 接着,李九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跟她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周瑶很快回复,“刚才看到我们班群里说11班有人偷猫,所以我特意找你确认一下。” “按你这么说,那个女老师也太小气了吧,不过喂了点肉脯,就大发雷霆,这还只是实习老师,要是正式教书,还不知道要怎样呢,太可怕了。” “我也觉得有点过分。”李九安接着说道,“当时是上课时间,她毫不顾忌大吵大闹,根本不尊重课堂,一个不尊重职业的人,很难相信她能做好。” “呵呵,没想到你还挺有深度,不错不错。”周瑶发了个夸赞的表情包。 李九安打趣道:“你要是多了解哥一点,就会发现哥的智慧无穷无尽。” “吆喝,还是个宝藏男孩呢。行了不跟你扯了,明天还要考试,晚安。”周瑶发了个拜拜的表情,便没了消息。 李九安本来还想再吹嘘几句,见对方不再回复,也只好作罢。 余下还有顾昭宁和苏云朵的消息,都是简单的问询,现在已是深夜,两人大概率已经睡了,没有再回复。 李九安不再多想,关掉手机,闭眼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天已经亮了,不过有些阴沉,厨房里就飘来了早饭的香味。 跟昨天一样,煮了土鸡蛋,还有剩下的辣疙丝,这是咸菜,炒一次能吃好几天,白米粥已经换成了玉米粥。 “奶,明天早上您送小月上学回来,顺路买点油条吧,我想吃了。”李九安剥着鸡蛋,随口说道。 张秀兰闻言白了他一眼:“不是你说的不能吃太油,会糊住脑子影响考试吗?怎么这会又想吃了?” “我到时就吃两根,不多吃,而且油条的油都在表面,不碍事的。”李九安嘿嘿一笑,歪理邪说一套接一套。 “就你会说,好的坏的都让你说了。”张秀兰喜欢跟儿子斗嘴。 “快点吃吧,都八点多了,去晚了,到时迟到,别人都考完了。”奶奶在一旁催促着,然后夸张地说道。 李九安也是加快速度,吃完早饭,背上书包,骑着电动车便往学校赶。 他到的比昨天要早,考场里只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他认识,周瑶提过,吃饭跑步最快的那个男生。 此时他正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李九安坐下,拿出数学课本快速再看一遍,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过一会就要开考,他要把知识点梳理一下。 “嘿!” 两只小手突然拍在他的桌面上,清脆的声音响起。 李九安抬头,正是周瑶,他故作受到惊吓的样子,引得姑娘哈哈大笑。 如果不是顿悟状态,他一般都会把神识放出去,作为警戒,早在姑娘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李九安就已经发现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周瑶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男孩,好奇地问道。 李九安看了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说道:“来了快二十分钟了。” “睡那么晚,今天又来这么早,考试的时候不困吗?”周瑶问道。 “还行,我的睡眠质量好,深度睡眠,睡了七个小时足够了。” “好吧。”周瑶叹了口气,说道,“我昨晚没睡好,夜里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正在开火车,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震惊吗?差点没疯掉。” 李九安忍不住笑出声,说道:“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谁让你天天念叨着不想进铁路系统工作的。” “你说得有道理!”周瑶眼睛一亮,“那我以后少说点,或者就说我喜欢开火车,那样就不会梦到啦,嘻嘻。” 她一边说还一边捂嘴偷笑。 “行了,看会书吧,监考老师马上就要来了。”李九安提醒道。 “数学有什么好看的,都要考试了,现在看也没用啊。”周瑶不以为然地白了他一眼,只当他是在做样子。 李九安也懒得解释,依旧一页页快速翻阅,在旁人看来随意的浏览,在他超级大脑的加持下,所有知识点都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中,清晰无比。 周瑶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找她身后的那个女生闲聊。 距离考试开始只剩十分钟。 考场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走了进来。 这人李九安认识,9班的班主任赵刚,去年月考的时候还监考过他们班。 这次清点试卷,他就一个人,没有叫学生上去帮忙,主要是数学试卷页数也不多,他自己能够忙得过来。 “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放到前面来。”赵刚把清点好的试卷放在讲台上,声音洪亮地说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学生,不会作弊,但规矩就是规矩,现在不守规矩,将来高考就要吃亏。”他接着说道。 谢青川跟李九安说过,赵刚比周伟辰还要严厉,今日一见,倒也并非凶神恶煞,反而透着一股严谨负责的劲头。 试卷依次发下,白色的纸张上印满了密密麻麻的题目。 李九安拿到手后,没着急做,他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一遍。 内心暗叹,有点难度。 这次期中考试并非全市或者全县统考,是学校自主命题的,难度明显偏高,昨天的物理已经属于比较难的,今天的数学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实正常。 李九安曾经在抖音上刷到过一个博主,他是这样说的,重点高中的孩子高考成绩一般都会高于平时,而普通高中的孩子高考成绩往往没有平时要好。 其实很好理解,重点高中里面的学生都是心高气傲的一群人,要是试卷出的太简单,他们考得太好,就会骄傲,骄傲了就听不进去课,成绩就会下降。 而普通高中里面的学生又都是那种学习上有缺陷的孩子,要是出题太难,他们考得太差,自己都觉得没有希望了,失去了信心,同样也学不好。 考试开始的铃声响起,李九安开始答题,正常考试的题目出得再难也没有奥数难,所以对于少年来说,问题都不大,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粗心。 不到一个小时李九安全部做完,顺带着,也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他也没有装逼交卷出去,像昨天一样,李九安用笔画小人,这次画的并不是姑娘,而是正在监考他们的老师。 因为赵老师长得太有个性了,虽然这样有些不礼貌,但是李九安还是忍不住联想起抖音上的那条热梗。 圆脸,络腮胡,小背心。 又过了半个小时,已经有其他考生也做完了,考场里也渐渐有了动静。 但是李九安后面的这个丫头好像没有一点声响,也不知道做完了没有。 直到老师提醒检查答题卡才听到这丫头长舒一口气,应该是做完了。 等试卷收上去,李九安才转过头问道:“做得怎么样?” “还行吧,都做完了!咦,你又画了?快拿给我看看!”姑娘看到男孩的试卷上,又画了一个小人。 李九安本来是想涂掉的,可是这丫头跑过来,然后抢了过去。 “我去,真牛,你这都能手搓动画了,画得也太像了吧。” 第339章 又是一天 李九安将试卷拿回来叠好,又将笔和橡皮一一收进笔袋,最后再将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书包里。 周瑶也收拾好了,她今天依旧没带书包,只带了那个粉色的笔袋,她将笔袋放进桌洞里,并不准备带着。 “收拾好了?你的笔袋放在桌洞里,能安全么?”李九安问道。 “早就收拾好了,我没带书包,拿在手里又不方便,放这里没人偷的。” 李九安拉开自己的书包拉链,说道:“给我吧,放我包里,万一有人使坏,到时考试都麻烦,反正也不沉。” 姑娘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着点头:“那谢谢你了。” 说着便将笔袋递给李九安,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又迅速分开,不过神色自然,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刚11点,食堂并没有开门,大部分人都留在考场里,说话声,争论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头脑发胀。 周瑶微微皱眉,对李九安提议道:“太吵了,我们去操场走走吧?坐了一上午,腿都麻了,活动活动筋骨。” 李九安欣然答应:“好啊。” 他从书包里掏出耳机盒,取出耳夹耳机,然后问周瑶:“要不要听歌?” 周瑶接过一只,看了看,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呦,你买这个耳机?好像挺贵的,没想到你还挺有钱的。” 李九安把另一只耳机戴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哪有钱,穷光蛋一个,这是在花店里打工,我妈给的报酬。” 周瑶拿着耳机摆弄了半天,却不知如何戴上,耳朵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李九安:“这个怎么戴啊?” 李九安笑了笑,凑近几步,微微俯身,接过来,然后夹在她的耳朵上。 戴上之后,周瑶轻轻晃了晃脑袋,又仔细感受了一下音质,然后惊喜地说道:“还不错,挺牢固的,也不沉,声音也很好,等我攒够钱,也买一个。” “去年期末考试,你没发奖学金吗?”李九安随口问道。 周瑶撇了撇嘴,故作哀怨地叹了口气,然后用夸张的语气回道:“发是发了,早就用完了。唉,你们有钱人永远不懂我们这些穷人的悲哀。” 李九安压根不相信她的鬼话,周瑶的爷爷,还有爸妈都在铁路系统,火车司机的工资可不低,一年有十几万呢。 说自己家穷,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对了,”周瑶忽然看向李九安,然后一脸认真地问道,“你们家花店五一假期招兼职吗?我可以去帮忙,工资不用多,按成人工资的一半就行。” 李九安闻言,顿时愣住,随即摆手:“别开玩笑了,就巴掌大的地方,我们一家在里面都嫌挤,再加上外卖员,转个身都难,哪还需要兼职啊。” 他想了想,给周瑶出主意:“你要是真想赚钱,我倒是有个法子,我们班有个同学,他从我们家花店批发鲜花,然后拿到广场上售卖,利润还不错。” 原本还以为这丫头会觉得辛苦,知难而退,没想到越听越兴奋,当即决定:“就这么定了,我也去卖花!” 李九安劝道:“你要不再想想,挺辛苦的,还得跟陌生人打交道。” “不用劝啦,”周瑶自信满满,“你们班同学能做成,我肯定也可以,而且我有优势,我可以去火车站里面卖,那里的人流量大,生意肯定比广场好。” 李九安细细一想,火车站往来的旅客众多,确实有买花的需求,还别说,真是一个好主意,便不再劝阻:“行吧,那回头我跟我妈说一声。” 两人并肩走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微风拂过,从学习聊到生活,不知不觉间,已经绕着操场走了一圈。 刚好食堂那边也开门了。 于是他们又往食堂赶,昨天是周瑶请的客,李九安也不能让别人吃亏,便主动说道:“今天我请客,吃牛肉面。” 周瑶也不推辞,笑着同意了。 两人到二楼后,径直走向牛肉面的窗口,李九安刷卡付了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李九安吸溜着面条,喝了一大口面汤,只觉得鲜香美味,回味无穷。 可是吃着吃着,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面汤的味道格外鲜美,该不会是加了不该加的东西吧? 他们家花店附近,有个卖五毒小鱼的,味道很不错,奶奶就说过,里面就偷偷添加了大烟坨,这是在学校食堂开的面馆,老板不会这么胆大包天吧? “怎么了?”周瑶见他不吃了,停下来,面露疑惑地问道。 李九安压低声音,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这牛肉面的面汤味道太鲜了,不会是加了什么东西吧?我昨天想吃,今天还想吃,是不是上瘾了?” 周瑶闻言,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想多了,不可能的,我也吃了,而且味道真的一般,要不是你想要,我刚才就去吃盖浇饭了。” 李九安想想也是,学校食堂的老板再是丧心病狂也不敢如此放肆,于是便放下心来,继续吃面喝汤。 等吃完后,他们哪也没去,直接回考场里休息。 刚走到前门,还没进入,就听见里面有人在争论,原来是王一辰正在唾沫横飞地跟几个男生围在一起吹牛。 话题是华为被美丽国制裁的事。 “华为是真的牛!2018年被制裁,到现在整整六年了!”王一辰说得慷慨激昂,“一个超级大国倾举国之力对付一家民营企业,居然没把人家打垮!” “这实力,还有谁?” “肯定国家也一直在背后支持,要不然怎么可能撑这么久!” “想当年阿尔斯通和东芝,美丽国稍微一出手,立马就跪了,跟华为根本没法比!” 少年们都是慕强的人,华为在制裁中顽强突围,让他们打心底里敬佩。 比起老一辈,他们出生在国家强盛之时,自带民族自信,爱国情怀也更为炽热,谈起跟西方斗争个个神采飞扬。 除了华为,新兴的AI技术也是这群少年讨论的话题,尽管只懂些皮毛,却依旧讨论得热火朝天,他们坚信中国在AI领域定然能实现弯道超车。 李九安并未凑上前,加入他们讨论,只是紧靠白墙,双臂架在两张桌子上,静静地听着他们在那高谈阔论。 “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周瑶问道。 李九安睁开眼,回道:“我的嘴笨,吵不过别人,不适合跟人争辩。” “真假的?你还有不行的地方?”周瑶轻笑道,眼中满是调侃的意思。 “我又不是神仙,自然有不足的地方。”李九安白了她一眼,说道。 “其实,辩论想赢很简单,不要上来就反驳,先要听清楚对方表达的核心观点,然后精准抓住其中错误,就死死揪住这一点不放,不要啰嗦其他内容,单点突破,就能让对方偃旗息鼓。” 周瑶顿了顿,继续说道:“铺垫的前缀也别太多,说得多错得多,就容易被对方抓住,简洁有力才是王道。” 李九安笑着问道:“听你说得头头是道,初中的时候参加过辩论赛吧?” “嗯,参加过。”周瑶点点头,“当时一中举办辩论赛,我是二辩的主攻手,我们班拿下了初中部的第一名。” “我靠,就是随便问问,你还真参加过?还拿了第一?厉害啊!”李九安由衷赞叹道,“你们一中果然不一样,不仅学习好,课余生活也很丰富。” “什么叫你们一中,”周瑶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也是一中的学生吗?” “不是,我说的是初中。”李九安哭笑不得,“依我看,你将来不去当律师太可惜了,这口才,妥妥的精英。” “我本来确实有意向学法律,当律师来着。”周瑶眨了眨眼,故作委屈,“可是某人说律师也是苦哈哈的工作,天天加班受累,我这不就动摇了嘛。” “切,我才不相信你是能轻易动摇的人。”李九安撇撇嘴,学习好的人有个特别明显的毛病,就是固执己见。 他们会认为自己的想法永远都是最好的,除非遇到比他更强的人,否则他们是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也没人过来打搅他们,仿佛这一方小天地,只属于他们两个。 聊了一会,考场里也安静下来,李九安收回架在桌上的胳膊,转过身,趴在桌面上,然后将头埋进臂弯里小憩。 他也并没有真的睡着了,只是觉得这样慵懒的姿势更舒服一些。 只是不知过了多久,后背被拍了几下:“快醒醒,监考老师进来了。” 李九安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只见一位年轻的女老师走了进来,这老师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是刚毕业。 李九安不认识她,也从来没有看见过,不知道她是哪个班的老师,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个丢猫的老师是同学。 女老师将试卷分发下去,随后便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游戏界面,低头玩了起来,想来是对第一考场的学生极为放心,觉得没必要严防死守。 李九安心中好奇女生平日里都玩什么游戏,李九月就痴迷蛋仔派对这种萌系休闲的,这位女老师应该也差不多。 他心念一动,悄悄运转真气,开启天眼,看向女老师的手机屏幕。 顿时让他瞠目结舌。 屏幕上赫然显示《三角洲行动》的游戏画面,枪林弹雨,场景激烈,这完全就是男生偏爱的硬核射击类型。 再看女老师的操作,走位精准,射击利落,显然是深耕此游戏的老玩家了,完全没有新手的那种生涩。 李九安暗自咋舌,那么反差的么?那么萌的外表,却玩那么暴力的游戏! 收回天眼,少年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刚发下来的化学试卷上。 他先是从头至尾浏览了一遍,此次化学试卷的整体难度不低,题型也比较灵活,陷阱非常多。 考试铃声准时响起,考场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 李九安凝神静气,开始答题,思路清晰流畅,不过一个小时,便已将整张试卷全部做完,又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在草稿纸上画小人,前门是敞开的,李九安索性望向门外,静静看着教学楼前往来的行人。 偶尔有老师或者学生匆匆走过。 忽然,他看见班主任周伟辰从楼上匆匆下来,他今天应该没有监考任务,留在办公室里批改试卷。 楼下早已站着一位身着正装,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见周伟辰下来,立刻上前两步,两人凑近低声交谈,并没有很严肃,也不知道商议着什么事。 李九安并未开启天耳,对他们的谈话听不清楚,等他再想开启神通时,两人已交谈完毕,各自转身离去。 他只是模糊听到,什么带的好学生,也不知道说的是不是自己。 …… 这次化学试卷的难度很大,周瑶依旧是稳扎稳打,直到距离考试结束剩下十五分钟时,才做完最后一道大题。 这时,其他人也都基本完成了,考场内的躁动渐渐多了起来,细碎的声响此起彼伏,有些考生题目不会做,试图东张西望寻求帮助,这也算是正常。 这时,沉默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女老师,此刻关掉手机,站起身来,神色严厉地呵斥道。 “都做自己的试卷,不许东张西望,更不许交头接耳!再有喧哗,给我立刻上交试卷,退出考场!” 女老师发起火来气场十足,严厉的话语瞬间震慑住了全场,考场内的躁动戛然而止,再度恢复到安静状态。 随后,她看了眼手表提醒道:都检查一下答题卡,确认姓名、班级、考号,看一下选择题涂了没有。” 说完,她便走下讲台,在考场内缓步巡视,眼睛扫视着每一位考生,直至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第340章 奖励通知 休息了半个小时,考试的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考历史。 对于文科考试来说,纵使题目再难,硬着头皮,也能写得满满当当。 只要你的核心观点围绕那几个固定的套路,然后逻辑通顺,字迹工整,即便做不对,一般也会酌情给分。 不过这个方法对于李九安来说并不需要,因为他拥有一个过目不忘的大脑,所有的知识全都印在脑海里。 做题的时候,少年刻意放慢了书写的速度,他又不想提前交卷,做得太快,到时无所事事,反而是种煎熬。 写得慢些,既能保证卷面的整洁,又能消磨时间。直到监考老师轻声提醒还有五分钟交卷,他才缓缓停下笔。 检查答题卡,确保没有漏填错填。 去食堂的路上,周瑶问道:“你以前考试不都是很早就完成了吗?今天怎么会磨到最后才做完?” “做完了也没事干,干坐着还不如慢慢写,就当练书法了。” “笨呀,你,可以提前交卷啊,刚才不就有好几个同学走了么。” 数理化考试即使做完了,也是检查再检查,很少有人提前交卷;文科考试,很多人都是做完就交。 晚饭,他们没有再吃牛肉面,而是去了盖浇饭的窗口,周瑶要了一份鱼香肉丝,李九安则点了青椒肉丝。 这里做的鱼香肉丝,上次吃过,甜度太高,有点腻,实在不合他的胃口。 取好餐,两人面对面坐下,还没开始吃,周瑶拿起筷子,从李九安的碗里夹了几根辣椒丝,然后又将自己碗中所有的木耳都夹到了男孩的碗里。 李九安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木耳,有些惊讶:“你不喜欢吃木耳?” “嗯,以前还行,”周瑶小口吃着米饭,轻声解释,“上次看新闻,说是有人泡木耳因为时间太长产生毒素,吃了差点没命,从那以后就有点抵触。” “原来你和我一样怕死,”李九安笑着说道,“不过那个是隔夜泡发的,我专门查过,木耳在冷水泡4个小时、温水泡1个小时完全没问题。” “只有泡发时间超过8小时的才会滋生毒素,学校食堂天天做这个,肯定懂这些,不会乱来的。”李九安补充道。 “就算安全,我也不太喜欢木耳的口感,软软的,嚼起来有点怪怪的。” “但是,多吃食用菌对身体好呀!” “嗯,知道,我喜欢吃蘑菇,尤其是吃卷潮牌的时候,一定要放很多,不放肉都可以,又鲜又香,特别好吃。” “好吧,你是会吃的。不过,卷潮牌,我好像也很久没吃了,”李九安继续说道,“我们家花店旁边那个卖卷潮牌的,炸的鸡柳特别好吃。” 两人一边吃着碗里的盖浇饭,一边聊着校外的美食,总感觉很奇怪。 吃完饭,两人在楼梯口前分开,各自返回教室,李九安刚进班级的门,就被班长刘嘉悦叫住了:“李九安!” “怎么了?”少年停下脚步。 “周老师找你,让你回来后去办公室一趟。”刘嘉悦抬头说道。 “好,知道了,谢谢。”李九安点点头,转身再次走出教室。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习惯性地敲了敲门,喊一声:“报告!” “进来。”周伟辰的声音传来。 办公室里只有周伟辰一人,李九安径直走过去,问道:“周老师,您找我?” 周伟辰放下手中的笔,露出温和笑容:“嗯,接到学校领导的通知,你的见义勇奖项已经批下来了。” “下周一举行升旗仪式,到时会有县公安局的领导过来给你颁奖,奖金到时候会以现金形式发放。” 李九安心中一喜,连忙道谢:“谢谢周老师!” “谢我干什么,钱又不是我给你的。”周伟辰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这两天考得怎么样?听其他老师说,理科那几门这次出得挺难的。” “还行吧,都做完了。” “做完就好。”周伟辰点点头,“有没有信心继续保持第一?” “应该可以吧,分数估计和上次差不多。”李九安谦虚地说道。 “好,那就行。”周伟辰忽然神秘一笑,继续说道,“语文试卷已经改出来了,你猜猜自己考了多少?” 昨天刚考,今天就改完了,是够快的,李九安笑着试探道:“不知道,应该是140左右!” “142分!”周伟辰带着掩饰不住的高兴,“你的那篇作文写得太好了,得到了几个阅卷老师的一致好评。” “说是比当年的那篇高考满分作文《生命的绝唱》还要出色,不管是文章结构还是遣词造句,都堪称完美。” 李九安心中暗笑,本就是在人家的基础上加工而来,自然要更出色。 又聊了一会,周伟辰让少年回去,明天还有考试,不用在这里耽误时间。 回到班里,教室里闹哄哄的。 林莓果见他进来,立刻转过身,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去班主任的办公室了?” 他刚才去的时候,这丫头还没回来。 “嗯。”李九安打开书本,应道。 “周老师找你干嘛呀?” “之前下河救人的奖励已经批下来了,说是下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颁奖。”李九安没有隐瞒。 “这么快?!”林莓果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是不是还有5000块钱的奖金啊?” 李九安轻轻点头,算是默认。 就在这时候,谢青川和周晨阳勾肩搭背地从外面走进来,李九安抬头看了看他们,问道:“你俩又去买零食了?” “屁的零食,”谢青川一屁股坐下,没好气地说道,“死胖子上厕所,非要拉着我陪他一起去。” “他上厕所你跟着去干嘛?去闻屎味啊?”李九安故作惊讶地打趣道。 “多少有点,不然我才不跟他去呢,我又不是变态。”谢青川翻了个白眼,随即想起什么,凑近问道,“对了,老周喊你去办公室干嘛了?” 李九安把见义勇为奖已经批下来,还有5000块钱奖金的事跟他说了。 听到有5000块钱的奖励,谢青川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当即转过身,对着后排的周晨阳和王春雷嚷嚷起来。 后排的人都听见了,于是起哄道:“九哥,发财了啊!必须请客!” “就是就是,不请客说不过去!” 李九安被缠得没办法,只好举手投降:“行行行,等奖金发下来,请你们每人一根五块钱的雪糕,行了吧?” 这话一出,大部分人都心满意足地散去,不再缠着他,只有少部分的家伙依旧嚷嚷着,说要去酒店摆一桌。 李九安也没理他们。 没过多久,上课铃声响起,今晚是班主任值班,他进来后跟班长说,自己在办公室还有事,让刘嘉悦管理一下。 班主任走了之后,有短暂的骚动,刘嘉悦喊了几声,又重新安静下来。 苏云朵拿着数学和化学试卷,转过身,轻声说道:“李九安,能不能给我讲讲这几道题?我实在想不明白。” 李九安看了一眼题目,对林莓果说道:“你也转过来吧,一起讲,省得等下还要我再讲一遍。” 林莓果立刻转了过来,有些题目,谢青川也拿不准,索性也凑过来。 李九安拿出草稿纸,从审题到画图,一步一步拆解出来,其中哪一步用到了哪些知识也都清晰地说明。 讲题的声音并不大,影响不到其他同学,坐在讲台上的刘嘉悦看到了,即使不是很爽,也没有多说什么。 帮几人彻底搞懂,确保他们不再打搅自己,李九安才翻开奥数题集。 顿悟的机会来之不易,若是频繁被打断,即便不像修炼走火入魔那般严重,也会影响心境,干扰修行。 可是,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李九安突然想起什么,独自一人走出教室,然后径直往操场走去。 他并不是去锻炼,而是别有目的,昨晚李九安从家里的冰箱里拿了几支雪糕放进储物戒指里,本来都忘了,刚才被同学们一闹,才猛然想起这件事。 也不知道雪糕有没有融化。 走到操场偏僻角落,确认四周无人,李九安凝神静气,神识探入储物空间,然后将包装完好的雪糕取了出来。 让他惊喜不已的是雪糕丝毫没有融化,还是硬邦邦的,口感和刚从冰箱拿出来一模一样,并没有半点变化。 李九安心中了然,储物空间内没有空气,自然就没有热对流;雪糕与其他物品不接触,也不会发生热传导;即便有热辐射,在狭小的空间内微乎其微。 既然实验成功了,以后便可以多囤些放在里面,天气热的时候随时能拿出来吃,简直就是移动的小冰箱。 心满意足地将雪糕放回空间,李九安返回教室,上课的铃声也恰好响起。 …… 晚上放学,顾昭宁依旧和他同路,过斑马线的时候李九安主动问道:“这两天考试考得怎么样?” 顾昭宁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还好,除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把握,其他的题目基本上都做完了。” “你之前教我的睡眠呼吸法真好用,我最近睡眠好了很多,脑子都变灵光了,尤其是考政治和历史的时候,好多知识点都记得清清楚楚。” 李九安轻笑一声,说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睡眠是最好的补药,睡眠好了,记忆力自然会提升。” “说得对!”顾昭宁深以为然,又问道,“你五一劳动节出去玩吗?我爸说他调休一天,带我们去青陵山。” “我五一大概率要在花店里帮忙。”李九安回道,随即想起什么,“你刚才说你爸带你们?包括你妈和你妹?” “嗯。”顾昭宁轻轻点头。 “那他们复婚了吗?”李九安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这是别人的隐私。 顾昭宁神色平静,没有丝毫避讳:“还没有,也不着急,让他们再互相看看吧,我也不想他们立马复婚,万一以后再后悔,结果比现在还要糟糕。” “嗯,你说得也对,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李九安赞同道。 从路口到建成小区门口真的很近,两人边走边聊,一眨眼,便到了。 “好了,到你们小区了,你回去小心点。”李九安停下车子,叮嘱道。 “知道了,你回去也注意安全,拜拜!”顾昭宁挥了挥手,没一会,少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李九安转身继续往东走,路过人民医院门口时,他运转了天眼神通。 两道身着黑白官服,头戴高帽的虚影赫然出现,正是黑白无常两位鬼差。 他们的手中拿着铁链,牵着一家三口的魂魄,大人神情茫然,小孩则是懵懂无知,还在好奇地东张西望。 李九安心中一动,停下车子,问道:“两位大人,这是在公办?” 黑无常面无表情,声音沙哑低沉:“回小仙师,正是。这一家方才因车祸殒命,吾奉城隍之命,前来勾魂。” 李九安目光落在那一家三口身上,他们可能还未从车祸中清醒过来。 尤其是那个七八岁的孩子,拉着妈妈的衣角,天真地问道:“妈妈,这两个一黑一白的人好奇怪呀,为什么用铁链捆着我们?是在做游戏吗?” 孩子稚嫩的声音听得人心头发酸,旁边的女人紧紧抱住孩子,眼泪无声滑落,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九安也不能打搅人家阴差办案,所以他打了声招呼,及时就离开了。 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少年刚才看那三人好像有些眼熟,不过一时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一个车祸死了三个,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小城,改天问问妈妈,打听一下到底是谁。 很快车子就到了家中。 老太太,依旧在门口等他。 “奶,下小乌毛(毛毛雨)了,你怎么不进去的呢,衣服都淋湿了。” “没事,这门楼堂雨(挡雨),书包给我,车子快推去充电,烧了鸡蛋汤,过会赶紧过来喝!” 第341章 考完放假 在楼下的吃完夜宵,李九安上楼继续看书。 不过刚才撞见的那三个亡魂,还是干扰到了他的思绪,让少年迟迟不能进入到顿悟的状态之中。 他是这般悲天悯人的性子,见不得生离死别,更看不得人间疾苦,哪怕是素不相识,也觉得心里堵得慌。 李九安轻叹一声,索性合上书本,念起了静心咒。 等他内心彻底安静下来,外面已是夜深人静,家里人早早就睡了。 李九安看一眼手表已经12点了,比往常看书都晚,他把手机打开,看了看未读消息,第一条竟是陆晚星发的。 他微微一愣,点开头像。 “李九安,你知道你语文考了多少分吗?”陆晚星问道。 这位前班长,总是表现出那种一本正经的样子,跟别人说话很少放得开。 李九安心生恶趣味,想逗逗她,于是回复道:“不知道,及格了没有?”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陆晚星就回复了,带着几分认真地说道:“当然及格了!你怎么可能不及格呀!” “奥,及格了就行,那样我妈就不会骂我了。”李九安继续胡诌,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陆晚星竟然信以为真,问道:“啊?张阿姨对你就这么点要求么?” 她曾去过花店,也在男孩家里吃过饭,所以认识李九安的妈妈。 “对啊,我妈不识字,觉得我只要考试能及格就行了。”李九安忍住不笑,一本正经地回复道。 “那张阿姨还挺辛苦的。”陆晚星的话语里满是真诚。 “为什么?”李九安问道。 “不认识字,每天还要去卖花,算账,当然辛苦了。”没想到她竟无半点嫌弃,反倒满是体谅。 李九安心头一暖,不愿再逗她,连忙坦白道:“骗你的,我妈是初中毕业,对了,我语文考了多少?” 虽然他知道了自己的分数,但是为了聊天能够继续,继续假装不知。 沉默了许久,姑娘带着嗔怪地回复道:“你好可恶!我刚才都信了,果真男孩子都是骗子!行了,告诉你吧。” “你语文考了142分,年级第一!整个年级也就你一个考了140多,其他最高的135分,是2班的周瑶。” “那你呢?” “我才考了124分,周老师说我的作文这次没写好,扣了蛮多的分。”陆晚星的话语里带着些许失落。 “124分,已经很好了,别再纠结。”李九安轻声安慰,“考完就算了,不用再耿耿于怀,明天还有最后几门考试,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嗯,知道了,晚安。”陆晚星发来一个拜拜手势,然后就没再回复。 李九安也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 次日清晨,李九安洗漱完毕下楼,奶奶已经把早饭盛出来了。 “快吃吧,玉米粥都凉了。”奶奶催促道,“那些鸡蛋都剥了吃了。” 李九安喝了一口粥,忽然想起昨夜的亡魂,随口问道:“妈,你知不知道昨天有一家三口出车祸去世了?” 张秀兰听得一脸茫然:“什么一家三口?没听说过啊!什么时候的事?” “奥,我也是听同学说的,说是昨天有一家人开车遇到车祸全死了。” “最近车祸挺多的,上次那两个学生,再加上这一家,你骑车注意点。” “知道!车祸哪天没有,全国一年车祸死亡六万多人,平均九分钟就有一个,只要注意点,没什么好怕的。” “放屁,什么叫没什么好怕的,你要是敢闯红灯,我就打断你的腿,也不用再上学了。”张秀兰生气地说道。 “我没闯红灯,每次过马路都是确认安全了才通过的。”李九安乖乖回道,然后把一枚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 匆匆忙忙吃完早饭,李九安推过自己的电动车,跟妈妈和奶奶打了声招呼,便风驰电掣般赶往学校。 今天是考试的最后一天,上午考英语,下午考生物和地理,这些相对偏文科的科目对于如他而言,驾轻就熟。 随着最后一遍考试结束的铃声响彻校园,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彻底落幕。 同学们欢呼雀跃,收拾好书包,三三两两结伴离开,不用上晚自习,直接放假两天,接下来是高二年级考试。 李九安没有回家,去了花店,他把车子停在门口,然后锁好,推门而入,进去后大喊一声:“妈,我回来了!” 张秀兰正在柜台上记账,闻言抬头看了看,问道:“考完了?考得怎么样?你们老师在群里说这次考试难度很大,做完了没有?都会不会呀?” 一连串的问题,李九安觉得有点烦,他先把书包放下,然后故意说道:“没做完,要不下次,您去帮我做?”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李九安,你是不是皮痒了?”张秀兰放下笔,瞪了儿子一眼,假装生气。 “考了三天,我都快累死了,刚回来就一直问问问,也不关心关心我饿不饿,你还是我亲妈么?”李九安撒娇道,故意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你都多大了,饿了不会自己说?想吃点什么?”张秀兰从抽屉里拿出二十块钱纸币,递给儿子,“自己去买。” 李九安接过钱,高兴地说道:“我去买卷潮牌!”说着便转身往外跑。 这时候正是饭点,医院里住院的病人家属纷纷下楼买晚餐,卷潮牌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队。 好不容易轮到自己,李九安连忙说道:“老板,我要两个鸡柳的,两根火腿肠的,多放点蘑菇!” “哎吆,这不是大诗人么?怎么,放学了?”一条街上的,大约都认识,没客人的时候,也都会串串门。 李九安笑了笑,也没回。 老板手脚麻利,青菜、蘑菇、鸡柳、火腿肠依次铺好,等烤熟了,再刷上秘制酱料,卷在潮牌里。 李九安把钱递过去,然后把卷好的潮牌接过来,潮牌虽然是冷的,但是很软,不像煎饼那么有嚼劲。 “妈,给你一个里脊肉的。”李九安回来后给了张秀兰一个。 张秀兰也没客气,接过来,咬在嘴里,接着记账。 这卷潮牌,一只手根本拿不住,容易流油,于是他把剩下的两个给放在柜台上,腾出另外一只手,然后上下捏住,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口,满嘴鲜香。 咽下口中的食物,李九安看着妈妈,问道:“奶奶呢?” “下午人不多,我让她先回去做饭了,过会儿我们也早点回去。”张秀兰吃完一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妈,这还有呢,你再吃一个吧。”李九安推过剩下的两块。 “不吃了,你要是能吃下就自己吃,吃不完就留着,带回去给你妹。”张秀兰摆摆手。 “她不上晚自习么?”李九安问道。 “今天星期五,上什么晚自习?你奶回去的时候,顺便去学校接她了。” “奥,好吧,那给她留一个,你把袋子扎一下,别到时菜都掉出来了。” 李九安虽然嘴上说着嫌弃妹妹,但是从小到大,什么好吃的都会给她留。 吃完后,李九安去洗手间洗手,出来时突然想到什么,于是地对妈妈说:“妈,我们老师说,我之前救人的奖,已经批下来了,星期一要上台去领。” 张秀兰稍稍抬起头:“嗯,你上次说是有奖金是吧?多少钱来着?” “五千块钱。”李九安绷紧着神情,警惕地看着妈妈,“这钱是奖励给我的,你不会准备收回去吧?” 他如今正急需要资金,空间里虽有十万块,可是要是想够买城隍爷所需的宝贝,还差得远呢。 张秀兰看着儿子紧张兮兮的样子,笑了笑:“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难得大方了一回。 之所以这样,一来最近一年家里的生意蒸蒸日上,二来儿子给的那些金元宝让她更有了底气。 其实,最重要的是,儿子一向乖巧懂事,从不乱花钱,她自然放心。 李九安悬着的心瞬间落地,五千块钱虽不算多,却也能解燃眉之急。 这几天,他救人的热度已然消退,上门打卡买花的人越来越少,花店生意也恢复如常,好在线上订单源源不断。 眼看五一假期将至,正是赚钱的好时机,张秀兰瞅着空闲,对李九安说道:“趁你现在有空,再写点新的诗句贴在店门上,招揽招揽生意。” 李九安虽然不愿意,但是在妈妈严厉的目光中又不得不做,于是他想了想,然后写道: 放慢匆匆的脚步, 卸下满身的疲惫, 走出格子间, 追逐蓝天白云和晚风, 看草木舒展, 寻一条陌生巷陌, 吃一碗热食, 买一束花, 日子就像午后的阳光, 每一寸都显得松弛, 给自己充充电, 再出发, 初心依旧不改。 因为这次写的诗句比较多,比较长,一张纸不够,所以李九安用胶带把两张纸粘在一起。 他写完后,就递给妈妈,张秀兰不懂其中的深意,但是她懂怎么发朋友圈,发抖音,然后美滋滋地炫耀。 母子俩忙活了一会儿,李九安再次想起那一家三口亡魂,问道:“妈,早上问你的,昨天一家三口出车祸,你打听到是谁了么?” “是你大姑奶家的侄子,说是去乡下走亲戚,超车的时候跟一辆大货车撞上了,当场就没了。” “你大姑奶请酒的时候应该见过。” 李九安这才恍然大悟,回想一下昨晚见到的阴魂,确实是他们。 因为大姑奶(小星哥的大姑奶)已经去世了,他们又住在铁道北面,路途比较远,所以这几年两家都没走动。 “妈,那我们跟他们还有亲戚来往吗?要不要去看看?”李九安问道。 “跟他们哪有什么来往,有来往也是跟你大姑奶家。”张秀兰摇了摇头,“你表叔来医院看他们,正好到花店转转,说了这事,要不我们也不知道。” “奥。”李九安点点头,不再多言。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非亲非故,过多打扰反倒不妥,愿他们早日安息。 店里有订单,李九安便上手帮忙打包,修剪花枝,不知不觉,外面路灯依次亮起,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差不多了,关门回家吧,你奶估计已经把饭都做好了。”张秀兰收拾好柜台,拿起钥匙准备锁门。 就在母子俩刚关好店门,突然看到不远处走过来三个人,是顾昭宁和她的妹妹,身后还跟着她们的妈妈。 李九安率先打招呼:“阿姨好,你们这是饭后出来散步吗?” 顾昭宁的妈妈温柔一笑:“你好你好,你们这是准备要回去了吗?宁宁和小宝本还想着过来玩会的。” “晚上也没什么人了,家里饭菜也已经做好了,你们可以明天再来玩。”张秀兰笑着回应道,语气亲切。 “嗯,没事,你们先回去吃饭吧,我们就在这转转。”顾妈妈拉过小女儿,“小宝,跟哥哥拜拜。” 小丫头看着李九安,嘟着小嘴,一脸不情不愿:“好吧,大哥哥拜拜,明天我再来找你玩。” 李九安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嗯,那我先走了,小宝拜拜。” 说罢,他便转身去开车锁,顾昭宁母女三人并未离开,就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目光齐刷刷落在李九安身上。 少年莫名地有些紧张,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好不容易打开锁,李九安对她们说道:“我们走了,拜拜!” 回到家里,爷爷和爸爸也回来了。 “安子,考完了?”爷爷问道。 “嗯,正好三天,我都快累死了!”李九安抱怨道。 “动脑子,动笔有什么累的,要不你下来去棚里干活,我去帮你考!”爸爸在一旁开玩笑道。 奶奶正好出来洗碗听到了,生气地说道:“你上学时候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每次考试都跟要你命一样。” “妈,说什么话呀,我现在不是后悔了么?当年没好好学!” “就你那样,你好好学能跟安子一样考全市第一么?” 第342章 乡村闲聊 在老太太眼里,大孙子好了不止一万倍,不仅听话懂事,学习还拔尖。 哪像儿子小时候,上房揭瓦,下河摸鱼,调皮捣蛋,自己操碎了心, 搁在现在,估计连媳妇都娶不到。 其实,没老太太说的那么严重,李胜文小时候是调皮了一些,但是男孩子不都是那样,后来毕业去学手艺没有撂挑子,结婚后也踏实肯干。 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个好的老子,就不会养一个混账玩意,同样,混账的老子也生不出优秀的儿子。 没多久,菜就做好了,青椒鸡蛋,红烧排骨,辣炒小鸡,炒方瓜(条形南瓜),还有花生米和自家腌的咸鸡蛋。 一家人围坐在小方桌旁,热热闹闹地开始吃饭。 他们家也没有吃饭不能说话的规矩,饭桌上热热闹闹,气氛轻松自在。 李九月扒拉着米饭,不满地嘟囔着:“哥,凭什么你明天能放假,我们还得上课呢?太不公平了!” “你们期中考试不需要分班,我有啥办法。”李九安夹了一块带着软骨的肉,还没放到嘴里,就被妹妹抢去了。 “这个有筋的给我,你再去选一块别的!”小丫头霸道地说道。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吃这个可以长个,我想再长一点,你已经够高了,不需要吃这个!” 李九安也是无语,他本来想说,女孩子上初中就不长了,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这丫头随奶奶,个子的确不高。 到现在才一米五多一点。 “也不知道初中考试为什么不分考场,上次期末考试,有很多同学抄别人的,我们班就有个男生,学习很垃圾,抄了同桌的答案,最后还拿了奖状。” “你别学他,能考多少算多少,中考又没法抄,我上初中的时候,班里有个女同学,平时考试次次名列前茅,结果中考成绩连普高线都没够。” “她家里人还说她的成绩是被有钱人调包了,然后闹学校,最后去教育局一查这才发现,试卷上有很多题目根本就没做,最后闹了个大笑话。” “是不是那个叫刘丽娜的?”妈妈在一旁问道,这事去年很热闹。 “嗯!”李九安点了点头。 “那最后呢?最后怎么办了?”李九月好奇地追问道。 “还能咋样,初中又不能复读,最后只能去徐市读中专了。”李九安回道。 网上关于这种例子有很多,成绩下来后,家长总觉得自家孩子受了委屈,然后编排各种阴谋论,也不想想真有那掉包的本事,人家根本就不用考试。 考不好无非就两种情况,要么平时全靠抄袭,肚子里没有真才实学;要么就是心理素质太差,一到考试就彻夜难眠,第二天脑袋昏沉,自然就考砸了。 ……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李九月回房间做作业,张秀兰站在院门口,小黑则是乖巧地趴在她脚边,摇着尾巴。 没过多久,邻居刘婶和壮壮的奶奶就过来串门,三个妇人凑在一起,然后家长里短地聊开了。 李九安明天不上课,也不着急上去,他就站在妈妈旁边听着,不吱声。 “老龟腰的儿子,听说五一也要结婚了。”壮壮的奶奶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笑。 刘婶一听,当即炸了毛:“这不跟我们撞日子了么?找的那个二婚头,这么快就定下来了?不怕再被骗一次?” “那女的带个男孩,自身条件摆在那,不好找,俩人就这样凑合着过呗。”壮壮奶奶撇撇嘴,“要是婚后还能再生一个,日子不也一样过。” “俺家跟老龟腰还有往,以前家里小浩上大学,他都来随礼的,这回他儿子结婚,也得去捧场。”刘婶说道。 壮壮奶奶也接话道:“俺家也是,老龟腰在世的时候,村里红白喜事都没落下过,可惜走得早,没享上福。” “可不是嘛,要不是被骗钱气死了,还能再多活几年。”刘婶感慨道。 话题一转,壮壮奶奶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们听说没?马老太那空屋子,最近闹鬼!说是大半夜能听见里面哭哭啼啼的,很是瘆人。” 张秀兰好奇地问道:“真假的?王婶,你别听风就是雨,说的怪吓人。” “小虎他奶说的!”壮壮奶奶接着说道,“昨晚她起夜,听见屋里有哭声,喊了一声就没动静了,过一会儿又哭起来,断断续续的,不是闹鬼是啥?” “奶奶,你别吓唬人了!”旁边的壮壮拉着她的胳膊,不满地说道,“我爷都说了,就是野猫叫春,哪来的鬼!” “他懂个屁!”壮壮奶奶瞪了孙子一眼,“小虎他奶又不是老糊涂,猫叫和人叫还分不出来?肯定就是马老太。” 壮壮满脸不服气,跑到李九安旁边,拽着他的胳膊小声央求道:“九哥,要不咱俩去马老太家的院子里看看,我就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猫在叫。” “里面有鬼,你不怕?” “不怕!”这小家伙一脸的正义之色,“抖音上有好多破除封建迷信的主播,我看他们探鬼屋,砸神像,睡坟地,一点事都没有,所以都是假的!” 这小子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李九安瞅了瞅旁边聊天的大人,摇头道:“你明天不上课?” “上啊!但是,马老太家就在西边,离得那么近,一会儿就回来了,耽误不了上课。”壮壮不死心。 李九安还是不想去,不是他怕鬼,而是现在过去,妈妈肯定会知道的,到时自己会挨骂。 他拍了拍壮壮的肩膀,低声劝道:“五一不是放假么?等放假了咱俩再过去,神不知鬼不觉的,现在去,被你奶发现了,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小家伙的软肋,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奶奶。 王老太打起人来下手极重,壮壮每次都会被打得嗷嗷叫。 有时候实在受不了,他就会跑到李九安家,寻求李九安奶奶的庇护。 因为壮壮奶奶谁都不怕,却唯独怵李九安的奶奶,因为她骂不过对方。 对于两个小男孩的约定,三个妇人聊得火热也根本没在意。 “到时候我们就在自己家的门口摆桌,可能还得占点你家门前的地,秀兰,你看行不行?”刘婶客气地问道。 “多大点事,尽管用,乡里乡亲,那么客气干嘛。”张秀兰满口答应,忽然问道,“刘姐,你请的是哪个厨子?” “二毛,他手艺好,包桌比饭店便宜,那天也正好有空。”刘婶回道。 壮壮奶奶点头:“二毛手艺确实没话说,比城里大酒店的厨师都不差。” “那包给二毛,是多少钱一桌?”张秀兰又问道。 “800块钱一桌,一共定了30桌。”刘婶又解释道,“小浩当官,俺也不能搞特殊,跟别人一样就行。” 张秀兰应了一声,心里却暗暗撇嘴,800块钱一桌在乡下已经是最普通的规格了,如今稍微像样点的宴席,都得1000块钱起步。 也不知道刘浩的领导和同事会不会来,就这档次,到时候丢人。 李九安不想再听了,蚊子实在太多,他的腿上被咬了好几个包,跟妈妈打了声招呼,便跑回自己的房间。 小黑没跟着上来,这狗子比李九安还爱凑热闹,正蹲在三个妇人中间,摇着尾巴,听得津津有味。 李九安坐在书桌前面,拿起手机,打开qq,未读消息很多,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林莓果发来的。 “李九安,你在干嘛呢?快来沂县广场,这边有人唱歌,超级好听!” 除了文字,这丫头还发了好几段视频,镜头里,一个清瘦白皙的男生抱着吉他,坐在广场的中央弹唱,前面还放着一部手机,应该是在做直播。 自从有了抖音这个平台,无数的民间高手有机会展露自己的才华,只要真有本事,就能走红,就能赚大钱。 他之前刷到过一个叫老歌六六的主播,唱功极佳,丝毫不输原唱,唯一的短板就是长相普通,而林莓果拍的这个男生,颜值出众,唱功也不错。 “你是喜欢他的人,还是喜欢他的歌?”李九安想了想,回复道。 林莓果秒回,还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讨厌!当然是喜欢他的歌啦,我又不认识他,怎么可能喜欢他的人?” “那可不一定,你们女孩子追星疯狂得很,明星飞哪追到哪,甚至还有追到人家房间里的。”李九安故意逗她。 “李九安,你怎么这么恶心!什么叫追到房间里!”林莓果当即反驳。 “我又没说错。”李九安回复道,“之前就有乒乓球运动员被人追到房间里,还有集体穿婚纱看演唱会的。” “我又不是她们!不许这么说我,我就凑个热闹!”林莓果急忙解释。 “知道了,开个玩笑而已,你现在还在广场吗,都那么晚还不回去?”李九安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早就不在啦,正在陪我妈在超市里买菜,家里没有肉了,我妈说买点排骨和五花肉回去。”林莓果回道。 “超市买肉不贵吗?我奶买菜都是去农贸市场的。”李九安疑惑问道。 “李九安,我告诉你,超市的肉一点都不贵,跟市场差不多,有时候还更便宜!”林莓果认真科普。 “关键是超市的肉有质量保证,还不缺斤短两,比市场买放心多了。” 她说的这些,李九安还真不知道,他记在心里,打算明天问问妈妈,跟奶奶说没用的,老人有时候很固执。 跟林莓果互道晚安后,李九安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这姑娘发了一张她在工厂的照片,还有好几张石头的特写。 “这是南红原石,所有原石都不是太好看,只有雕刻、打磨、抛光之后,才会变得漂亮。”苏云朵解释道。 即便李九安上次已经说过对这些不感兴趣,但是苏云朵还是不死心,她总想着攒一串南红的手串送给男孩。 因为她哥有,他不能没有。 看着照片里面的原石,李九安忽然想起这几天在抖音上刷到的关于宝石的科普,那个博主说翡翠、玛瑙这类宝石,全球储量极大,也就中国人视若珍宝,其实外国人根本不稀罕。 还说,中国人鄙视钻石,其实这些价格连城的翡翠才是最没价值的。 虽然说的有些道理,但是李九安并不认同,照他的逻辑,最没价值的应该是各种木头做的工艺品,比如根雕,那东西在没雕刻之前都是用来烧火的。 而且,那些西方人崇拜的钻石不仅豫省人可以人工合成出来,就连俄罗斯的地底下还埋藏了许多。 另外,原始人,捡到一根羽毛都要插在头上,所以,东西不在于原材料,而在于他承载的文化以及工艺。 …… 李九安问道:“你还在厂里么?” “你怎么知道?我爸妈他们正在加班,我一个人在家里也没意思,所以就跟着过来玩啦!”姑娘回道。 “啊?为什么要加班?” “因为五一也是销售旺季呀,每年都得提前多备点货。”苏云朵回道。 李九安想想,好像也是,五一十一都是结婚的高峰期,那些饰品,也就结婚的时候买的最多,特别是金的。 妈妈结婚的时候,还只需要三金,金戒指,金项链,金耳坠,现在结婚都是五金了,多了手镯和吊坠。 “你们什么时候下班?”李九安问。 “还得再等一会吧,反正我又不累,嘻嘻,我在办公室做作业呢,语文的两篇作文,我已经写完了。” “对了,你这次考试,文科有没有感觉更简单一些了?”李九安问道。 “嗯?什么意思?” “就是,我教你的那个呼吸睡眠法,你有没有每天都在用?” “没有呀!我最近都没有失眠,我的睡眠一向挺好的!”苏云朵回道。 “那个,其实不失眠也可以用的,那个可以加深你的睡眠质量,睡眠好了,记忆力就会提升。” 第343章 一亿公子 “记得要坚持,我每天也都会照着做的,对你睡眠的改善特别友好。”怕她不够上心,李九安特意叮嘱道。 过了片刻,收到苏云朵的回复:“嗯,好吧,那我晚上试一试。哎,好饿呀,刚才带过来的一盒饼干已经被我吃完了,还是饿,怎么办呢?” 李九安问道:“你晚饭没吃么?” “吃了,工厂门口的那家面馆吃的羊肉面,可能是面太少了,没吃饱。” “那你可以点个外卖呀,你们镇上应该有外卖吧?”李九安问道。 “有的呀,可是太油了,不想吃,会长胖的。”苏云朵先回了一条。 接着,她发来一个偷笑的表情,又说道:“嘿嘿,告诉你一件挺搞笑的事情哈,我们镇上只有一个外卖员,那个人还是我们初中同学的爸爸。” “同学说过,他爸即使生病了都得坚持,要不镇上的外卖就没人送了。” 李九安有些诧异:“啊,只有一个外卖员?那为什么其他人不干呢?” “笨呀你!一个小镇,点外卖的人本来就不多,要是再来一个外卖员,分到的收入不就更少了?那还不如直接到城里去送,赚得或许还多一些。” 李九安还没来得及回复,姑娘接着又发了一条信息:“我爸喊我了,应该是准备回去了,拜拜,再见。” “拜拜!” 李九安摇了摇头! 苏云朵家境优渥,她的父亲和哥哥依旧全力打拼,人家条件优越尚且如此努力,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懈怠偷懒呢? 原本他还打算今晚什么都不做,此刻却决定先完成作业然后再休息。 于是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大摞试卷,都是这两天要完成的任务。 这些作业早在考试前就已经布置下来了,虽然说这两天晚自习也写了不少,可是剩下的依旧堆积如山。 他取出两套数学试卷铺在书桌上,准备好纸笔便开始做题。 若是不追求字迹工整,他其实四十分钟就可以做完一张试卷,可是那样潦草的卷面实在有些难看。 因此,他依旧保持着往常的节奏,做题力求准确无误,书写也工整美观,这样差不多一小时才能完成。 晚上九点二十分开始做,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浓,四周万籁俱寂。 直到十一点半,两套数学试卷才全部做完,李九安放下手中的笔,舒展着僵硬的四肢,只觉得脖颈阵阵发酸。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活动片刻,随后便打起一套内家拳法。 李九安的这套拳法,和网上各式各样的太极流派招式全然不同。 这是祖师传给他的,相传来自一位云游至此的武当道人。 另外,也不叫太极拳,太极拳是后世人根据这套拳法改编而来,是给普通人练的,李九安打的是能辅助修行的。 拳法招式行云流水,少年全身心沉浸其中,呼吸与动作融为一体,体内的真气也随着他的动作在体内缓缓运转。 整套拳法打完,足足用了二十分钟,一番活动下来,李九安通体舒畅,先前做题的疲惫也尽数消散。 他拿好换洗的衣物,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去卫生间洗漱。 妹妹早已睡熟,可不能把她吵醒。 洗手间里,少年匆匆冲洗完毕,穿好衣服后又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房间。 可是刚进门,他就吓了一跳,窗边挤着密密麻麻的小脑袋,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是毛豆带着它的黄鼠狼大军来了。 李九安关好房门,打开窗户,小声问道:“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毛豆纵身一跃,轻巧地跳到他的书桌上,身后的一众黄鼠狼也紧随其后,挨个跳了进来。 “本来是早就该到的,半路上撞见了一只狸花猫拦路,跟它缠斗了一番,这才耽搁现在。”毛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懑,又藏着几分侥幸。 “狸花猫?真的假的?你们有没有受伤?”李九安目光扫过这群小家伙,着重落在几只毛色浅淡的幼崽身上。 这几只他从未见过,应该是今年刚出生的,那只初恋的后代。 毛豆回道:“就是这几个小家伙,刚才被吓傻了,愣在原地,才被那只狸花猫偷袭成功,抓破了一点皮毛。” “受伤了?”李九安伸手想去查看一下,受惊的小家伙们连忙往后躲闪。 毛豆对着它们吱呜叫唤了几声。 过一会儿,它们才战战兢兢地凑上前来,李九安笑了笑,伸手轻轻抚在它们的脑袋上,缓缓渡入一缕真气。 真气入体,小家伙们身子微微一颤,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惶恐的眼神也变得温顺,最后还亲昵地用自己的小脑袋蹭着李九安的手掌。 “最后你们打赢那只狸花猫了吗?”李九安看向毛豆,问道。 “当然赢了!它又不懂修行,如今我的扑击速度已经不输于它,若不是体型上吃亏,单挑完全不在话下!” 毛豆挺胸抬头,尾巴高高翘起,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看它这副模样,李九安心里清楚,多少有些吹牛的成分,却也没有点破。 他从柜子里拿出提前备好的猫粮,倒进干净的大碗里,分给这群小家伙。 黄鼠狼们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之后,它们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书桌上,静静望着李九安。 李九安心中疑惑,转头看向毛豆。毛豆开口解释:“它们是想听你念书。” “哦哦,原来是这样。”李九安恍然大悟,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高考优秀作文》,清了清嗓子,轻声朗读起来。 小家伙们纷纷闭上双眼,小脑袋随着读书的节奏轻轻晃动,一副悠然陶醉的模样,活像一群乖巧听话的学生。 一篇文章读完,李九安停下声音,黄鼠狼们也相继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期待,显然是还想再听一篇。 “行了。”毛豆摆出首领的架势,对着同伴们呵斥道,“先把食物带回巢穴,还要出去捕猎,尤其是这几只幼崽,再学不会捕鼠,早晚饿死你们!” 小黄鼠狼们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有异动,其余成年黄鼠狼也纷纷起身,怏怏地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里。 此前李九安也曾问过毛豆,听自己读书对它们究竟有什么样的好处。 毛豆说自己也讲不清楚,只觉得会浑身舒坦,发自灵魂深处的那种惬意。 李九安也曾就此请教过师父与祖师,二人回复,以前也有小动物前往道观修行,但它们听的都是道家经文,从未听说过聆听普通文章也能有所获益。 既然百思不得其解,李九安便不再深究,反正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事既能满足那群小家伙,自己也能重温优秀作文,算得上一举两得。 李九安重新关好窗户,弯腰着收拾了一下书桌,随后又喷上消毒水。 倒不是嫌弃它们,只是这些小家伙在外活动,身上难免沾染病菌。 收拾妥当后,他将黄鼠狼们送来的礼物,几个金元宝和几枚大头银元,尽数收进储物戒指。 他打算将来这些财宝只分出一部分交给妈妈,其余的自己保管,这样分开来存放,也能规避风险。 一番忙碌下来,早已过了午夜十二点,楼下的父母和爷爷奶奶都已经沉沉睡去,院子里一片寂静。 李九安躺到床上,拿起手机,qq里还有不少未读消息,他逐一点开。 最先看到的是顾昭宁的留言:“李九安,我们在花店旁边的糕点店买了好多小蛋糕,味道特别好,你吃过没?” 花店旁的那家糕点店,他自然去过,于是回复道:“吃过,味道还行,就是甜度太高,吃多了容易腻。” 消息发出后许久,顾昭宁都没有回复,想来是已经睡着了。 他接着点开李辰宇的头像,对方满是抱怨道:“真服了这个破学校,考试居然不分考场,为什么不能像你们一样,明天不用上学呢?” 李九安笑着回复:“你们也已经考过么?五一假期你们放几天?” 本以为对方已经休息,没想到李辰宇也是个熬夜党,消息立刻发来。 字里行间满是郁闷:“还没,后天才考,太操蛋了!而且假期居然和你们一样只放三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李九安能想象出屏幕那头对方抓狂的模样,看来即便是学霸,面对假期也难以保持淡定。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打趣道:“这么盼着放假回来,是想见方雅吧?” “是啊,都两个星期没见面了。”李辰宇毫不遮掩,紧接着问道,“那你呢?和果果妹妹相处得怎么样了?” “别乱开玩笑啊,我和她只是普通同学而已。”李九安连忙否认道,生怕被旁人误会。 “好好好,算我多嘴。”李辰宇发来一个眨眼的坏笑表情。 李九安无心继续调侃,说道:“不跟你闲聊了,早点睡吧,你明天还要上课呢。” “别提上课了,想想就头疼,明天又是难熬的一天!” “行了,快去休息吧,拜拜。” 他又点开周瑶的头像,对方问道:“你知道自己语文考了多少分吗?” “知道,142分。”李九安回道。 周瑶也还没休息,消息秒回:“你怎么现在才回消息呀?都十二点多了,刚才在做什么呢?打游戏吗?” “没有,刚才一直在写作业,做了两张数学试卷。”李九安答道。 “原来是这样,也太卷了。我刚才和朋友去吃烤串了,道北有一家烧烤店味道一绝,你改天可以过去尝尝。” “嗯,有机会一定去。你们家住道北吗?我有位姑奶也住在那边。” “不是,我家在老火车站南边。要是住道北,我就选择住校了。” “奥,这样,那也算是城北了,对了,听说你们那边不少人都去红花镇加油,那边油价是不是便宜很多?” “嗯,大部分人都会去那边加,鲁省的油价确实便宜很多。”周瑶回道。 李九安忽然回过神:“差点被你带偏了,话说你是怎么拿到我的语文试卷的?我自己都都没见到呢。” “哈哈,想看你的试卷还不简单?找老师借来看看不就行了,早就听说你的作文写得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周瑶的语气里满是羡慕。 李九安谦逊道:“过奖了,这次的作文题目我之前见过,2005年的高考作文,我读过当年的满分作文《生命的绝唱》,借鉴了一部分写作思路。” “切,你就别谦虚了,两篇文章我都仔细读过,觉得还是你写得更好一些。”周瑶语气肯定,随即又问道,“对了,你写作文有没有什么窍门?” “谈不上窍门,多看优秀作文就可以了,我买了三本高考满分作文集,也全都仔细研读过。” 李九安没有说自己早已将内容倒背如流,害怕太过惊人,吓到对方。 “那你周一能不能带过来,借我看几天?”周瑶带着几分期待地问道。 “当然可以。”李九安爽快答应,又问道,“那到时候我怎么交给你?” “哈哈,要么你送到我们班,要么我去你们班去取,都很方便。” “那还是我送到你们班吧。”李九安思索片刻,回复道。 “哈哈哈,行!到时介绍一个大美女给你认识。”周瑶开玩笑地说道。 李九安知道她要说的是谁。 “行了,说话比男生还流氓,对了,想起来了,以前是不是有个叫李彬的在追你?”李九安问道。 “对呀,不过被我拒绝了,他呢怎么说,就是典型的暴发户,他爸以前在圣马湖里挖沙,后来在古镇里面开店,他身上有种气质,会让我很不舒服!” 想想也能明白,传统体制内的人对上这种暴发户,的确在很多地方会有冲突,两人又都是那种绝顶聪明的人,也不愿意迁就对方,走不到一块正常。 “看得出来他对你好像很痴情。”李九安回道。 “你从哪里看到的?挨着我吃饭,就叫痴情了?要是这样算痴情,那王公子就算情圣了!” “什么王公子?” “一个亿公子呀!” 第344章 日上三竿 第二天一大早,日上三竿,都九点多了,李九安才揉了揉眼睛,不紧不慢地从床上爬起来。 昨天和周瑶聊到很晚,那姑娘实在太能说了,后来她连字都不想打,要求语音通话,一直滔滔不绝。 好几次李九安想挂断的,却被周瑶拒绝了,就这样硬生生熬到快三点,他假装睡着了,这才逃过一劫。 李九安晃晃悠悠地走进洗手间,用冰冷的清水洗了把脸,这才清爽了些。 下楼之后,院子里空荡荡的,父母、爷爷奶奶还有妹妹早就出门了。 只有小黑在家,见他下楼,立刻冲上来,蹭蹭他的小腿,显得格外热情。 “一边去,脏死了。”李九安嫌弃地说道,然后一脚把狗子踢开。 小黑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才不脏的,好不好!小月昨晚特意帮我洗得干干净净,你闻闻,身上很香的。” 李九安懒得和这只伶牙俐齿的狗狗争辩,走进厨房,现在已经有苍蝇了,所以餐桌上的饭菜被罩在菜笼里。 掀开菜笼,有刚炒的辣椒小虾,这应该是妈妈在网上买的,本地的河虾不管是鲜的还是干的,最近都很贵。 有煮好的咸鸡蛋,这段时间每天都煮,是奶奶自己腌的,已经进味了,不尽快吃完,再过些日子就太咸了。 还有前几天炒的辣疙丝。 今天的伙食和前几天考试的时候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李九安坐下后,看了一眼脚边的小黑,问道:“你要不要吃点?” 小黑果断摇了摇头:“不用啦,刚才小月已经喂过了,你快点吃吧。对了,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是不是想让我带你去花店?” 小黑点点头,兴奋得摇着尾巴,回道:“对对对,你怎么猜到了,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李九安皱眉,暗自思忖,虽说这狗已经成精通灵,但是也不能无师自通,自己没教,那必然是听旁人学来的。 “这话你都是跟谁学的?” “说错了吗?你妹跟我说的呀!”小黑解释道,“她总说我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还说我很聪明能理解她的意思。” “行了,没错,等我吃完就带你过去。”李九安随即又想起一事,问道,“对了,那只傻鸟最近没来吧?” 他口中的傻鸟,就是那只白鹭,上次带来的雷击木,差点害了自己。 “没来过。”小黑回道。 李九安不再多问,他拿起桌上的煎饼,卷上小虾,大口地吃了起来,还不时地用筷子夹上一点辣疙塞在嘴里。 奶奶还烧了咸汤。 所谓的咸汤就是把青菜切成丝,下锅过油,添入清水烧开,撒上少许细盐,如果吃煎饼,喝咸汤是最舒服的。 李九安吃了四张煎饼就不吃了,并不是饱了,他是想留着肚子。 这样中午在花店能多吃点。 收拾好碗筷,少年带着小黑准备出门,和上次一样,他让狗狗趴在电动车的仪表盘上,然后朝着花店赶去。 车子刚到店门口,李九安正在锁车,小黑自己先跑了进去。 店里此时没有客人,妈妈和奶奶坐在小板凳上整理花枝。 把凑上来的黑狗给推开,奶奶抬头看向门口的大孙子,柔声问道:“安子,早饭吃过了没有?” “吃过了,桌上的小虾被我吃完了。”李九安背着书包走进店里。 老太太闻言,说道:“一下子吃那么多辣椒,小心待会辣心,记得多喝点水,听到了没有?” “嗯,我知道的。妈,我写作业了,这次周末布置的作业很多,就不帮忙了。”李九安转头对着妈妈说道。 张秀兰白了他一眼:“我说让你帮忙了么?今天人少,你安心写你的作业就行,没人催你。” 李九安走到柜台里面,拉过椅子坐下,随即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物理试卷,然后从里面又拿出笔袋。 小黑也很乖巧,静静趴在他的腿边,偶尔有顾客或者外卖小哥进来,它也只是抬头看看,从不站起来。 它现在体型硕大,若是贸然起身,难免会吓到进店的客人。 今天虽然是星期六,因为下周就要放假,所以很多公司选择加班。 直接到店里买花的人并不多,都是网上下单,外卖小哥过来取花的时候都会凑到柜台边,看着李九安做试卷。 看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以及复杂繁琐的计算,有的人会是忍不住笑着打趣调侃几句,有的人会是看得入迷,就像是看到了自己逝去的青春。 对于这些,李九安心无旁骛,可是即便如此,还是耽误了不少进度,硬生生多浪费了半个小时。 做完后,放下笔,李九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一阵舒畅。 稍作休整,他看向忙碌的妈妈,开口问道:“妈,我们中午吃什么?” 张秀兰闻言停下手中的活,转头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刚在家吃过早饭才过来的吗?又饿了?” “我不是说现在就吃。”李九安解释道,“我想问午饭吃什么,也不知道隔壁面馆,现在还卖不卖羊肉面的。” 羊肉吃多了会上火,所以气温稍微高点面馆就不卖了,一直要等到秋高气爽,天气转凉了之后才会重新上架。 “有的,昨天我还看见有住院的病人家属,专门过来烧羊肉汤带回去吃的。”奶奶说道。 老太太没事的时候,喜欢在这周边闲逛,特别是李九安用真气帮她治好了膝盖的老毛病之后,就更喜欢了,所以对周边的店铺大情小事一清二楚。 听到还有卖的,李九安顿时喜上眉梢:“妈,我们中午就吃羊肉面吧!” “要吃,你自己吃。”张秀兰面露嫌弃,“而且,不准端到我们店里来,就在那面吃完了再回来。” 妈妈不喜欢羊肉的膻味。 李九安又拿出一张生物的试卷想接着做,趴在地上的小黑忽然开口说道:“你作业都做完了没有?店里躺着也太无聊了,要不我们出去转转吧?” 李九安思索片刻,觉得可以,于是转头对妈妈说道:“我想牵着小黑出去,在街上转转,逛一会再回来。” 张秀兰闻言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儿子问道:“你所有的作业都做完了?” “还没有,刚刚把物理试卷做完了。”李九安如实回道。 “出去逛逛一下也行。”张秀兰今天居然格外通情达理,“记得把狗绳套上,别咬到人了,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啦!” 李九安心中一阵欣喜,原本还以为母亲又会反对的,没想到这次竟然干脆利落地同意了,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其实真相是张秀兰刚才看到了班主任发来的消息,儿子这次又考了第一。 李九安拿起桌上的狗绳,给小黑套好,然后带着它走出了花店大门。 “这边街道我们都逛了。”小黑抬头看向李九安,提议道,“我们去马路对面看看吧,那边还没逛过。” 李九安本就闲来无事,自然没有异议,当即点头应允,于是他牵着小黑,走斑马线,穿过马路,来到街道对面。 相较于自家花店那排的热闹,对面的商铺寥寥无几,就咖啡店周围那几家,主要是因为这边大半都属于医院。 李九安牵着小黑,慢悠悠沿着医院外墙往前走,一直走到红绿灯路口处,正准备过马路,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宋佳和她的妈妈! 二人从公交车上下来,然后朝着这边走来,看样子应该是来医院复查的。 李九安今天穿的格外随性,脚上一双人字拖,身上是白色短袖搭配七分休闲裤,出门时他还特意戴了一副墨镜。 此时的他和平日里身穿校服的乖模样大相径庭,宋佳早就看到了,只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半会没能认出来。 姑娘拉着妈妈的手,远远避开,因为李九安牵着的小黑太过吓人了。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李九安忍不住笑出声来,开口喊道:“宋佳!” 听到后,宋佳停下脚步,细细打量他片刻,依旧茫然,没能将眼前这帅气的男生和熟悉的同学对应起来。 李九安见状,摘下脸上的墨镜。 宋佳这才认出来,惊喜地说道:“怎么是你呀!我都没认出来,这是你家养的狗狗吗?个头可真大。” 李九安没回她,而是对着身旁的宋佳妈妈,躬身问好:“阿姨好。” 宋佳妈妈应声回应,语气温和:“你好你好!你们家花店今天不忙吗?怎么有空出来遛狗呢?” “嗯,不算繁忙。”李九安解释道,“下周就是劳动节,大家都调休加班,所以买花的人并不多。” 他又顺势问道:“阿姨,您和宋佳今天过来,是来医院复查身体的吗?” “对的,过来做个常规复查,看看情况。”宋佳妈妈轻声回道。 “阿姨,我学过中医,要不我帮您把个脉看看情况吧,耽误不了几分钟时间,很快的。” 这话一出,宋佳妈妈惊讶不已,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儿,宋佳也是一脸茫然,她也不知道李九安竟然还会这个。 不过把脉,宋佳妈妈略一思索,便同意了,并问道:“就在这里吗?路边车来人往,会不会有影响?” “可以的,我就是随便看看,具体的您过会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宋佳妈妈坦然地伸出手腕。 李九安的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腕间,悄然输进了几缕真气,然后又仔细地感知她的脉象起伏,气血流转。 把脉的本事,李九安真会,是师父教的,昔日清虚观还在的时候,常年为周边的民众看病,把脉是基础。 脉象平稳和顺,气血通畅无滞,脏腑调和,无虚无实,从脉象来看宋佳妈妈已经彻底痊愈,李九安也放下心来。 只是他之前都是用自己的手腕练习的,这次是第一次在别人身上实践,所以他摸得很仔细,反复确认。 一旁的宋佳见他久久不语,心中顿时忐忑不安,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我妈的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李九安收回手指,笑道:“没事,我就是不太熟,所以确认了几遍,阿姨身体恢复得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你可真是吓死我了!”宋佳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查出什么问题了呢!你什么时候学会把脉的啊?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呵呵,没事的时候看书自学的。”李九安淡淡一笑。 宋佳满是惊叹:“就在你们家花店旁边的二手书店里面学的?太厉害了!改天我也得去逛逛,买几本书看看。” 说完,她看了看时间,说道:“就不耽误你遛狗啦,我和妈妈先去医院复查一下,等会还要坐车回去。” “好,那你们去吧,阿姨再见。”李九安轻轻摆手,目送二人离去。 看着母女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李九安收回目光,牵着小黑,继续沿着街道慢悠悠闲逛。 没走几步,经过一家卖千层饼的店铺,里面飘出诱人的香气,小黑被馋得垂涎三尺,站在人家门口直接不走了。 然后,眼巴巴地望着刚出炉的美食,百般央求,非要李九安买点尝尝。 少年摸了摸口袋,刚才出门,手机和现金都忘在了花店,此时身无分文。 他本想着牵小黑离开的,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储物空间里面不是有么。 于是他的神识一动,瞬间一张崭新的百元纸币便出现在掌心之中。 有了钱,他便开口说道:“老板,麻烦给我称十块钱的千层饼,分两份装,一份加辣椒,一份不放辣椒。” 老板手上的动作也很快,一会便装好了,只是辣椒酱需要自己添加。 李九安在一份里面加了辣椒,然后将手中的钞票递了过去。 老板接过来仔细查验一番,确认是真的,只是刚要找钱的时候愣住了,他抬起头看向李九安,笑着问道:“你是不是西边开花店那家的?” “嗯,是我。”李九安点头。 “那就行了。”老板一笑,“我这零钱找不开,你先拿着吃,什么时候有空了,再把钱给我就行。” 现在用现金的越来越少。 第345章 直播出镜 李九安牵着小黑,慢悠悠地走到自家的店铺门口,并没有急着推门进去。 他蹲在电动车旁,先打开那袋没有辣椒的千层饼,放到地上给小黑,自己则是拿起另一份有辣椒的,大口吃起来。 “真好吃,要是以后天天能吃这种饼就好了!”小黑一边吧唧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尾巴在后面摇来摇去。 李九安轻笑一声:“这种饼偶尔吃一次还行,天天吃容易腻的,再说了,这种街边做饼的,很多都是用的地沟油,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小黑停下来,歪着脑袋,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李九安,满是疑惑:“地沟油是什么?很脏么?” 李九安左右环顾一圈,指着隔壁面馆正收拾碗筷的刘婶,说道:“你看,面馆里客人吃剩的那些汤,上面飘着一层油,有的人会把这些剩油收集起来。” “然后他们过滤提炼后之再拿出来卖,这就是地沟油,脏得很。” “这不是跟我每天吃的狗食差不多嘛?”小黑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有毒的食物呢!” 李九安本想吓唬吓唬这傻狗的,没想到它压根不在意,顿时哑口无言。 “怎么不说话了?”小黑问道。 “行了,快点吃吧,别磨磨蹭蹭的,一会我妈看见了,又要念叨。”李九安催促道。 原本小黑跟李九安一样都怕张秀兰,不过它精明,每天晚上总会凑在张秀兰的身边陪她一起看电视,提供情绪价值,于是张秀兰也渐渐不骂它了。 一人一狗正蹲在街边吃得津津有味,远处走来一个带着直播设备的男人,边走边对着镜头唾沫横飞:“家人们,今天带你们打卡沂县网红店铺!” “看到前面的这家花店没?这就是最近火遍整个沂县的暖愈花房。” “我把镜头拉近一些,看看贴在门上的这些情诗,我听说他们家每天都会有新的作品贴出来,稍等让我看看!” 主播将自己的镜头对准门上的那些文字,说道:“哇撒,家人们快看,这一首,上面写的日期是昨天的。” “现在,我给大家读一下:放慢匆匆的脚步,卸下满身的疲惫……寻一条陌生巷陌,吃一碗热食……初心依旧不改。怎么样,写得好不好?” “觉得好的,在公屏上扣1!” “听说,写这些诗的是我们一中的学霸,家人们,我对这些学习好的人特别崇拜,有时候我想了一晚上都没结果的题目,人家就看几分钟就会了。” “家人们,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动物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唉?为什么你们都在公屏说转一下镜头呢?这首诗写得不好么?” “哦,旁边还有条大黑狗,看着挺威猛的,你们是要看这条大黑狗么?” “啊?家人们,你们是说,黑狗旁边的这位小帅哥就是写诗的学霸?我瞅瞅,长得是挺帅的,跟我有的一拼!” “看着不像呀,那我去问问吧!” 主播兴致勃勃地朝着李九安走来,然后热情地打招呼:“小帅哥,你好啊!能接受我一个小小采访要求不?” 李九安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礼貌回道:“你好,请问您是?” “我是咱们沂县本地探店主播,抖音名美食小捕手!这花店是你家的?”主播举着手机,镜头一直对着李九安。 李九安淡淡一笑,目光扫过直播设备,问道:“现在是直播吗?” “对对对!直播呢!” “手机那头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叫李九安,身后这家花店是我们家的,主营各类鲜花,品种齐全,欢迎光临。”李九安落落大方地说道。 “别打广告呀!我想问问,门上的这些诗都是你写的吗?”主播问道。 “嗯。”李九安点头承认。 “那你是出于什么动机写的这些诗的?听说你也有抖音号,是为了涨粉么?”主播又问,不过问的有点傻。 李九安愣了一下,笑道:“哪有什么动机,就是过年的时候店铺要歇业,我随手写了个公告贴在门上,没想到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一下子就火了。” “火了之后店里多了不少客人,我妈说既然写诗能招揽生意,那就每周写一首吧,于是我就被迫营业了。” 他这番风趣幽默的回答,让直播间瞬间人气暴涨,弹幕密密麻麻。 再加上李九安的一身穿搭,简直不要太酷,于是为主播圈了一大波粉。 “家人们,点点关注点点赞哈,真的没骗你们,眼睛看到的比视频里面的还要帅!啊!直播间第一次有五千人!”主播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帅哥……” 儿子跟陌生人在外面聊了半天,一直没进屋,张秀兰实在憋不住了,于是走了出去,问道:“你们这是干嘛呢?” “没干嘛,妈,他在直播呢!”李九安回道。 见张秀兰脸色不是很好,主播笑着打声招呼:“阿姨您好!我是咱们沂县本地的探店主播,正在采访您儿子,要不您也跟直播间的家人们说两句?” 张秀兰摆了摆手,笑容温和却带着疏离:“呵呵,我嘴巴笨,不会说,对了,我儿子还有作业没写,要进屋学习了,实在不好意思,不能再直播了。” 说完,她把儿子拉开,不让他再出镜,但是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张秀兰也常看新闻,知道有些主播爱断章取义,张冠李戴搞事情,所以不愿招惹。 “家人们,我们的小帅哥要进去写作业了,咱们要尊重知识,尊重学习,所以我们就不打搅啦!祝帅哥学业有成,也祝花店生意兴隆!” 说完,他拿着直播设备继续往前。 其实,并不是他真的良心发现,不愿意打搅人家小孩学习,有时候为了涨粉,这些主播什么事都能干的。 之所以这么干脆地离开,是因为张秀兰的话提醒了他,对方还是未成年人,直播出镜被查到,要封号的,幸亏直播间观众还没反应过来,没人举报。 等那个什么探店主播走远了,张秀兰才看向儿子,眉头微皱,问道:“你刚才跟他聊什么了,说了这么久?” “没聊啥,就问了一下门上的诗是谁写的,为什么要写,其他的也没多问,挺有礼貌的。”李九安如实回道。 “有礼貌?自己一脸的褶子喊别人阿姨,这叫有礼貌吗?”张秀兰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女人最不想听的就是别人把自己喊老了。 “以后离这种人远一点,没个正经的工作,整天到处乱逛,张口闭口老铁六六六,家人们上链接,都是卖些假货,没一个靠谱的。”张秀兰叮嘱道。 “知道了,我又不认识他,我也不喜欢这种太夸张的人。”李九安回道。 说完母子俩就走进花店,刚坐下,张秀兰便问道:“中午还吃羊肉面么?” “吃啊,为什么不吃?” “你刚才不是跟小黑在外面偷偷吃饼了吗?还没吃饱?”张秀兰问道。 “是小黑非要吃的,它站在那赖着不走,我也没办法这才买的。”死道友不死贫道,李九安立马把小黑给卖了。 “李九安你太无耻了!你自己不也吃得津津有味吗?你要是真的不想吃,当时直接走不就行了,明明是你自己嘴馋!”小黑在一旁说道。 只是它的话也只有李九安能听懂,在妈妈和奶奶耳朵里,就是汪汪乱叫! “对了,那个饼钱还没付,我刚才忘记带手机和零钱了!”李九安说道。 奶奶问道:“一共多少钱?” “十块钱。”李九安回道。 “知道了,晚上我回去,路过的时候给人家送过去。”奶奶点头回道。 …… 李九安原以为顾昭宁会中午的时候带着妹妹过来玩的,没想到一直等到下午六点多,姐妹俩这才过来。 “奶奶好,阿姨好,哥哥好!”小丫头牵着姐姐的手,刚进门就跟每个人打招呼,她今天扎了个羊角辫,很可爱。 “真乖!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奶奶年纪大了,又忘记了。”老太太问道。 “奶奶,我叫邵雨萱,今年七岁!”小丫头认真地回道。 “奥奥,萱萱,记住了,下次不会忘了!”奶奶拉着小丫头的手,说道。 张秀兰示意李九安:“同学来了,也不知道搬个板凳给别人坐?” “奥!”李九安忙起身。 “不用,阿姨,我自己来!”顾昭宁看男孩正在写作业,连忙说道。 顾昭宁坐下后,就跟妈妈和奶奶唠起了家常,一直聊到七点多,花店关门了,姐妹俩才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张秀兰问儿子:“小顾她妈是不是跟她爸爸已经复婚了?” “没有,她爸好像还不太愿意,不过也没拒绝,我觉得问题不大,早晚的事。”李九安回道。 母子俩路过二毛饭店,停了下来,奶奶刚才打电话过来,让他们在店里炒两个菜带回去,张秀兰看向儿子:“你想吃什么?要不要再炒个小鸡?” “不要,不想吃,来个红烧鲫鱼,再炒个肥肠就行,我想吃肥肠了。”李九安回道,最近老是吃炒鸡,都腻了。 张秀兰也没反对,于是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就炒这两个。” 等菜的时候,胖表婶跟他们聊天:“安子今天是休息么?瑶瑶她们学校不放假,说是等劳动节再放两天。” “安子去年也是这样,你要是有时间就做点好吃的给送过去,俺家去年每天晚上都给炖排骨。”张秀兰说道。 “送啦,今天中午刚送过去的,她爸烧了她最欢吃的糖醋排骨!” “瑶瑶成绩怎么样?能不能考上一中?考上了,可以跟安子一起放学!” “谁知道,她自己说没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说大话的!”胖表婶笑道。 菜炒好了,母子俩拎着回去,吃完晚饭,李九安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准备把最后一点作业给做完,就只剩下两篇作文没写了,今晚肯定能搞定。 他没有急着动笔,刚吃完东西,大脑供血不足,昏昏沉沉的,等会再做。 李九安拿起手机,打开屏幕,qq消息弹了出来,他点了进去,是周瑶发来的,说道:“恭喜啦,又是第一!” 李九安楞一下,回复道:“你怎么知道的?成绩这么快就出来了?” “你考完试从来就不关心成绩吗?” “那有什么好关心的!到时自然不就知道了?”李九安说道。 “好吧,我做不到你这样的,我刚才问了我们班主任,他说你这次总分比我多了四十多,这也太厉害了!” 李九安嘴角微微上扬,毫不谦虚地说道:“奥,那我还挺厉害的。” “好讨厌呀!对了,地理和政治都能考满分,你也太变态了吧!”周瑶发了个抓狂的表情包。 “一般一般,只是略微出手。”李九安继续得瑟,故意逗她。 “行了,你在干嘛呢?”周瑶问道。 “没干嘛,准备写作文的!” “嗯,写好了记得拍照给我看看。”周瑶说道。 “拍照?那能看得清么?”李九安疑惑地问道! “傻帽,我又不是直接看照片上的文字,你的手机没有试图功能么?” “没有吧,我这个是我爸淘汰不要的手机,没那么先进!”李九安回道。 “什么牌子的?” “华为nova7。” “华为的都有识图功能的呀,你可以试一试,就在备忘录里面!” “过会看看,从来没试过。对了你们铁路上的人是不是禁止用国外品牌的手机呀,比如水果机!”李九安问道。 “大多数岗位都没有这样的规定,除非是一些涉密的岗位,铁路工作最大的麻烦是工作时间需要上交手机。” “上交手机?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的呀,怕他们看手机分心工作,酿成事故!”周瑶回道。 想想也是,他们的工作关乎人命,是需要谨慎一点。 李九安跟她又聊了一会,便借口要写作文,直接就不聊了,再聊下去,今晚啥也不用干了。 第346章 肉麻情诗 李九安把手机熄屏丢在一边。 作业还没有写完,总觉得浑身不得劲,想玩又玩得不痛快,心里别扭。 他的作业还剩下最后的两篇作文,一篇是要求写家国情怀的。 这种题目对于少年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难度,中美贸易战这些年,网上天天说,耳濡目染,他也知道很多。 而且,现实中国家也的确在一天天变好,如今科技腾飞,国力愈加强盛,他心里的自豪感都是实打实的。 李九安写的时候并没有宏大叙事,张口闭口强大,而是从身边的小事写起,然后再和奶奶口中的过去做对比。 奶奶年轻那会,日子清贫,甚至有时候还会挨饿,出行更是万般不便,那时候交通工具只有腿,连自行车都少见,土路崎岖,出一趟远门都很费劲。 放在现在,一百公里的路程,开车不过一两个小时,抬脚就能到,可是在过去,这点距离可能就是天涯海角。 有个亲戚嫁到隔壁邳市,只能几年才回来一次,哪像现在即使跨了大半个中国也能朝发夕至。 素材多了,下笔自然行云流水,都不用打草稿,从头到尾没有丝毫卡顿。 四十分钟不到,一篇八百多字的作文完美收尾,内容真挚,细节拉满。 写完第一篇,他只是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腕,接着动笔写第二篇。 第二篇要求写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这种主题以前高考也考过,他买的那些优秀作文集上面就有原题,内容无非就是什么绿水青山,生态保护,万物共生之类的,很多素材早已烂熟于心。 两篇作文全部写完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乡村的夜晚,是真正的万籁俱寂。 这种安静,是城里永远比不了的。 就比如他们学校,每天晚上自习课的时候,虽然学校面积已经足够大了,但还是隔绝不住外界的喧嚣。 围绕学校周边的道路车流不息,汽车的喇叭声不绝于耳,如果你的心态好还行,要是心态差的,正好又遇上难题卡壳,这时就会格外焦躁。 乡下就不一样,整个村子安安静静,只有几声狗吠偶尔响起,要是听到一两声噪音,不仅不会觉得吵闹,反而像是给静谧的夜色添了一丝人间烟火。 李九安把笔放进笔袋,收好后放进书包,桌上也一一整理,收拾干净。 随后他便上床,盘膝修炼。 随着真气在全身缓缓流转,不仅抚平了一天的疲惫,心境也变得通透。 修炼结束,他到令牌空间中,聆听师父和祖师的教诲,完成每日的课业。 神识跨越空间,极其耗费精神,每次停留不能超过一小时,超过了就会头昏脑胀,精神透支,许久才能缓过来。 今日课业完毕,他正准备念动咒语离去,师父忽然叫住了他。 “你且站住,为师有事要交代。” “怎么啦,师父?” “你出去后,帮我联系一下你的大师兄,问问他,是不是把我这个师父给忘了?这么久都没有来看我。” 好像是的,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要不是师父特意提醒,李九安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位大师兄了。 “知道了。”李九安答应下来,然后他心念一动,退出空间回到现实之中。 拿起手机,李九安点开微信,找到大师兄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师兄,师父让我问你,是不是把他老人家给忘了?这么久也不来看他。” 消息发送成功,但是迟迟没有收到回复,李九安也不感到意外。 大师兄年事已高,身体孱弱,这个点天色已晚,大概率应该早就睡了。 他也没有再多想,起身去洗手间。 这种天,用温水冲洗一遍,整个人都清爽通透,洗完澡躺回床上,他重新拿起手机,打开qq,看看未读消息。 最上面一条,是林莓果发来的。 这丫头又跑出去玩了,不过这次不是和闺蜜一起,而是他们的家庭聚餐,她爸妈、爷爷奶奶,还有姑姑一家。 发来的照片是在一家自助烧烤店。 这家店他有印象,之前周晨阳提到过,说是他们家食材新鲜,品类丰富,性价比很高,是一家不错的烧烤自助。 李九安想起之前刷抖音看到的科普视频,很多自助烧烤处理不到位,自己烤制很容易外熟里生,暗藏虫卵细菌。 于是他便随手回了消息,打趣道:“你们自己烤的?就不怕烤不熟里面藏虫子,吃坏肚子啊?” 林莓果秒回“怎么可能!店里的服务员都会专门教烤法和火候,我们出门前还特意看了网上的教程!”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笑,打字回道:“那行吧,对了,他们店里什么是最好吃?我改天也去试一试。” “啊,你要是去的话,我推荐你烤五花肉吃,超级香!牛肉太柴了,嚼着费劲;羊肉膻味太重,一般人吃不惯;各种海鲜又太腥,一点都不好吃。” “嗯,知道了。”李九安回道,“周晨阳之前也夸过这家店,明天我跟我妈说一声,看看五一能不能过去。” 林莓果附和道:“多出来走走呀!你的生活太单调了,每次周末都是宅在家里,不是写作业,就是去花店。” 这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 他的父母和别人的父母不同,心底好像始终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危机感。 所以每天就是工作再工作,从来没有放松过,哪怕如今家里花店生意红火,不再拮据,可是依旧谨慎小心。 可能是那些金元宝给她带来了更多的底气,所以妈妈这半年大方了一些。 李九安并没有太纠结这个话题,打字问道:“你们聚餐结束了?” “早就吃完啦!”林莓果秒回,“我们现在在晨光广场看人跳舞呢,他们都超级厉害,好像叫什么半步天团。” 她突然想起什么,接着又发来一条,好奇问道:“对了!你今天是不是接受别人采访了?我刷到视频了!” “算不上采访吧,我在花店门口坐着,陪小黑玩,那个主播刚好路过,随口问了几句,我就简单答了一下。” “那个主播我认识!”林莓果说道,“他的抖音名字好像叫美食小捕手,我关注他好久了!他是专门拍那种吃的,不管是城里的,还是乡下的,都有。” “他说话很幽默,好多县里的商家都会找他合作推广店铺,人气特别旺。”林莓果继续补充道。 “嗯,知道,对了,广场人多眼杂,看好手机,别不小心被人偷了。”李九安提醒道。 林莓果底气十足:“放心啦!我爸和我小姑爷都在旁边,没事的!” 林莓果正在玩,李九安也不想打搅别人,于是便结束闲聊,他又点开了周晨阳的头像。 这胖子极少会主动找他聊天,今天居然破天地发了消息过来。 “九哥!我今天刷到你那个接受别人采访的视频了,还特意刷了一百块钱的礼物,怎么样,够意思吧?” 李九安无语,好气又好笑,便回怼道:“你是傻逼么?刷的礼物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用我的账号直播的。” 周晨阳理直气壮地回道:“我知道啊!反正就一百块钱,也不多,我就是想给直播间增加点人气,多给你涨点曝光度,让更多的人认识你!” 李九安满脸无奈:“我谢谢你哈,你也就是有钱烧得慌,哥需要这种曝光吗?躲都来不及,你还主动投流!” “既然你不想出名,那你还搭理他干嘛,还人模狗样地接受采访?” “我没想接。”李九安有些急了,“我就是闲来无事坐在门口撸狗,他自己凑过来搭话,然后要提问,我总不能直接把人赶走吧,所以就应付两句。” “哦,对了对了!你家那条大黑狗我也看见了,卧槽,怎么长那么大的,什么品种啊?公的还是母的?是五黑犬吗?”周晨阳兴奋地问道。 “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就普通草狗。”李九安回道,“是我去年我下晚自习的时候在路上捡的。” “捡到的时候,它浑身是伤,应该是被人遗弃的流浪狗,也不是五黑犬,它的舌头不是黑色的,是条母狗。” 听到是母狗,周晨阳瞬间激动起来,说道:“母狗?那以后下小狗一定要给我留一只哈!这狗看着太霸气了,我早就想养这样一条黑狗了!” “那你等着吧!”李九安淡淡回道,“小黑现在还没成年,肯定不会让它那么早生崽的,以后再说吧。” “还没成年就长这么大,极品灵兽呀!肯定有麒麟血脉,我先预定了,以后但凡下小狗,必须分我一只!” 这家伙也就是小说看多了,开个玩笑,其实他哪里知道,按照道家所言,小黑还真的算得上是灵兽了。 “行行行,知道了,不跟你胡扯了。”李九安不耐烦地说道。 结果,那家伙很快就贱兮兮地调侃道:“不想跟我聊,是不是忙着回复小姐姐呢?林莓果还是苏云朵啊?” 李九安懒得跟他贫嘴,直接怼回去:“聊你大爷,赶紧一边玩去。” “哎呀,心虚了!” 其实李九安,本来真的准备回复苏云朵的消息的,被他这么一说,突然赌气,不回了,于是他打开了抖音。 本地同城,那个主播已经把今天的采访视频给上传了,这一波不仅让那个主播收获了一批关注。 连带李九安的粉丝也增加了不少。 视频里的他帅气的容貌,出众的气质,褪去了学霸的刻板印象,以前很多人只知道他成绩顶尖,现在又多了个超帅的标签,所以多了很多学生粉丝。 李九安打开抖音后,并没有去看后台新增的粉丝以及评论,他只是随意地刷着自己喜欢的短视频。 这一看就忘记了时间,等他觉得眼睛酸涩的时候,已经都十二点了,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一会便睡着了。 第二天,李九安起得格外早。 下楼的时候,妈妈和奶奶正在厨房忙活,看见他,问道:“作业都写完了没有?今天还要不要去花店的?” 李九安原本打算在家待着,好好休息一下的,但是转念一想,在家躺着也是无所事事,不如出去转转,索性点头答应:“写完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吃完饭,准备出发的时候,小黑又要跟着,李九安去厕所,它都守在外面,没办法只好带它一起过去。 原本还以为今天会和昨天一样,又是清闲的一天,自己也可以摸鱼,放松一下。 可现实偏偏出人意料。 临近中午的时候,花店的客人突然一波接着一波涌了进来,络绎不绝,瞬间挤满了小小的店面。 这些人身上大多穿着校服,有些是一中的学生,但是大部分都是对面中专的,清一色的都是女孩子。 她们买花都有一个同样的要求,李九安必须要写一首情诗送给她们。 从那一刻起,李九安彻底懵了。 本以为摸鱼的一天,结果直接忙得脚不沾地,一刻不停,从头忙到尾。 一张张贺卡,一束束鲜花,甚至还那种买一支的,也要求写情诗。 为了不敷衍别人,不让客人失望,他每一首情诗都认真构思,字字斟酌、句句用心,没有糊弄。 一整天下来,写了无数肉麻矫情的情话,硬生生耗尽了他大半的脑细胞,到最后,有些句子自己都感觉尴尬。 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店里彻底清闲下来,李九安早已饥肠辘辘。 他问妈妈要了钱,到隔壁面馆,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面。 太阳西下,晚风微凉。 吃完面,李九安牵着小黑,骑着车子回家,他的书包还放在家里呢。 等他到学校的时候,都快要迟到了,班主任正好在门口,见李九安上来,便招了招手。 “周老师,我没迟到吧,还没打铃呢!”李九安指了指手表上的时间。 周伟辰白了他一眼,说道:“没说你迟到,今天怎么那么晚才过来?” “今天花店挺忙的,我在那帮忙,忘记看时间了!”李九安回道。 第347章 一张纸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少年之校园日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