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福女:厨神王妃很嚣张》 第一章 猝死,穿越 “昨日,当红演艺演员秦鹤然猝死在《天下》的录制现场。” 一大早,这条娱乐新闻就霸占了各大APP的头条,直接霸屏了。 各个APP都聚满了吃瓜群众,秦鹤然的微博下也有几千万条粉丝的留言。 “虽然已鹤然西去,可你依旧是我们永远的女神。” 对于这种霸屏行为,某些不追星的人不乐意了,在万千粉丝留言中插了一嘴。 “不就是一个人吗?至于那么大阵仗吗?谁还没有个死的时候?占用公共资源来哀悼一个戏子,还真觉得有多光荣?” 然而,秦鹤然的死讯热潮还没有褪去,一条手机拍摄的视频在某音陡然爆火起来。 据拍摄者爆料,说这是秦鹤然在某农村做公益的视频。 虽然视频中的人拍的不是很清晰,而秦鹤然的粉丝却能认出来。 视频中秦鹤然一身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白球鞋,把身后那些生活物资发给了贫困山区的人。 拍着者也自爆身份,说她是某山区的支教老师,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太大,她也不会知道那个平凡的人就是大明星秦鹤然。 一辆普通的国产神车,秦鹤然就是司机,没有运营的团队,那些大米和油都是她自己扛下车的。 就在这视频被质疑时,许多这样的视频被爆料出来。 有的甚至拍的很混乱,只能看到混乱的人群朝着前面挤。 有的画面很模糊,据说是老年机拍摄的。 当然,这些视频很大一部分是秦鹤然所在的娱乐公司天下传媒爆料的。 虽然这有种炒作的嫌疑,可秦鹤然确确实实的做了许多善事。 得知她的死讯,那些受过她恩惠的人全都找到了当地的记者,诉说着自己的悲痛。 【秦鹤然!一路走好,愿天堂没有疾苦。】 这样的横幅拉满了大街小巷,粉丝们自发的在手臂上带上了白花,他们再为秦鹤然祈祷,愿她来世可以活得更好。 在时空那头,秦鹤然把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这漆黑的屋子。 一小半截红烛站那破烂的桌子上摇摇晃晃的,似乎下一秒就会被风吹灭。 她不是正在录制《天下》的节目吗?怎么会躺在这种地方,而且浑身的疼痛又是怎么回事? “爹,大姐会不会死?” 一声带着稚嫩的女童音在秦鹤然耳边响起。 “死了更好,免得整天惹事生非。” 这是一声苍老的声音。 “可大姐死了,咱们没有钱安葬她啊。” 这个声音比刚才那声音要尖些,年龄应该要大些。 “一卷草凉席爹还是能弄到的。” 还是那苍老的声音,这让秦鹤然惊讶不已,这是在拍戏?还是…… “爹,大姐是不是死不瞑目?这才睁着眼睛。” 这是更为稚嫩的男声,从声音来判断,这声音的主人不会超过五岁。 秦国运伸出苍老的手往秦鹤然的脸上一抹,还骂骂咧咧:“你死就死吧,有什么不瞑目的?死了也算是把好日子还给弟弟妹妹们了。” 秦国运的手拿开后,秦鹤然的眼睛又睁开了。 这下把几个孩子吓到了,其中略大的女孩秦鹤烟捂住嘴巴,惊讶道:“姐是不是诈尸了?” “咳咳……” 秦鹤然被这话给呛到了,咳了起来,这不是拍戏,而是她穿越了。 就在秦国运抹她的脸时,一股记忆突然从深处涌出来。 这是一个历史上没有的朝代,原主秦鹤然是一个农家女,今年十八。 她整天无所事事,东家招猫,西家逗狗的,时不时还会上镇上去“顺手牵羊。” 而那“羊”也是被她丢在了小赌场。 秦鹤然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母亲因为受不了家里的贫寒扔下他们爷几个跑了。 秦国运是个病坨坨,无法劳作,养家的责任就落到了十八岁的秦鹤然身上,偏偏她还游手好闲。 仅十岁的秦鹤烟不得不被迫挑起家庭的重担,奈何家里有个“贼”姐,有什么好的都往外拿,这日子过得自然是凄苦。 就在今天秦鹤然又去镇上“牵羊”,被人发现给打了一顿丢在路上,还是村里的人遇见了,好心的用牛车把她拉了回来。 这一路,秦鹤然就把眼睛瞪得老大,刚回家不久就咽气了。 果然穿越的前主都是讨人嫌的人设。 秦鹤然慢慢的坐了起来,这才看清那几个面黄肌瘦的家人。 “你怎么没死?” 秦国运胡子一大把,看到秦鹤然坐起来,还有些失望。 “爹。” “大姐,你,你怎么会没死呢?” 这几人身上穿得都是粗布衣裳,补丁打了一层又一层。 秦鹤烟的头发随意的扎着,看着和年龄很不符合。 倒是秦鹤灵,头发还有个发髻,应该是秦鹤烟替她挽的。 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气色好的就是那个男孩了,他叫秦鹤轩,今年刚好六岁。 秦鹤烟感叹一下,果然是重男轻女的时代。 “鹤烟,有水吗?” 秦鹤然感觉自己的嗓子要冒烟了,秦国运瞪了秦鹤然一眼:“那么有能耐自己去倒,鹤烟别理她。” 秦国运说完,抱着秦鹤轩去了对面那张用几块破木板拼凑起来的床上躺了下来。 秦鹤然:这家好穷。 正感叹着,就看到秦鹤烟和秦鹤灵往她躺的木床爬,只不过是睡在另外一头。 秦鹤烟把帘子一拉,就这么睡了。 五个人就这么睡在一间屋子? 秦鹤烟有些崩溃,她前世可是当红的女艺人,出道之前虽然过的比较艰苦,可也有自己的房子和车子,这里…… 秦鹤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只知道她前世确实是死了。 想到以后迷茫的生活,秦鹤然没有了睡意。 这个家,太穷了,别才穿越过来就给饿死了。 次日,村里的鸡都还没叫唤,秦鹤然就起来,她出了屋子,看到外屋那土灶和小方桌,想了想,决定生火热水洗漱。 这种东西她在拍戏的时候见到过,应该不难。 然而…… 秦鹤烟是被烟熏醒的,接着是秦鹤灵,秦鹤轩,还有不断咳嗽的秦国运。 秦鹤烟捂住鼻子看着烟雾缭绕的外屋,又看着一脸黑的秦鹤然不断的在用嘴吹着土灶里的小火苗。 “姐,你是要把屋子点了吗?” 第二章 姐做饭好香 秦鹤然一愣,揉了揉泪眼婆娑的眼:“我,我就是想生火热水洗漱,我不知道这火那么难生。” 秦国运咳着,老脸通红,他怎么会有这种女儿? “秦鹤然,你安安分分的呆着就行了,别添乱。” 秦鹤然脸一红,站了起来,把位置让开给秦鹤烟。 秦鹤烟拿起旁边的竹筒,对着土灶吹了几下,那火就燃得很旺。 秦鹤然赶紧去外面打水,结果打翻了木桶。 秦鹤烟手脚麻利的将水倒在锅里,又拿了断了几齿的梳子梳头,在替秦鹤灵梳。 秦鹤烟站在院子里,手足无措,她太笨了。 秦国运身体不好,多站一会儿都会觉得累,就坐在石头上摘着一把蔫了的青菜。 秦鹤然走过去想帮忙:“爹,我来吧。” 而秦国运赶紧把菜护在怀里:“死一边去,别祸害这菜。” 秦鹤然:…… 原主到底是有多讨嫌? 几人都洗漱好了,秦鹤烟开始做早饭。 所谓的早饭就是几片青菜扔在锅里,然后在切几块土豆放进去。 “鹤烟,我来,这个我会。” 秦鹤然自告奋勇的切土豆,秦鹤烟本想拒绝的,可还是把刀递给了秦鹤然。 只不过却死死的盯着她,以前秦鹤然也做过饭,也是土豆青菜,只是她不削皮,土豆掉地上也不洗,直接扔锅里。 青菜黏在锅底变得黑乎乎的,土豆却不熟,那简直就是黑暗料理。 可因为物资匮乏,几人舍不得浪费,都捏着鼻子吃了下去。 从那以后,秦鹤烟再也不敢让秦鹤然做饭。 可她也想让秦鹤然学会做饭,这样她就不用那么累了。 秦鹤然右手握着笨重的菜刀,把土豆切成小块,看水沸腾了,把土豆倒在锅里,不断的搅动着。 直到土豆的颜色变成了漂亮的浅黄色,秦鹤然才把青菜放进去,撒了点盐,搅动了几下就出锅了。 秦鹤烟全程都是看着的,她看着那土豆,咽了咽口水,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爹,吃饭了。” 秦鹤然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把那一锅土豆青菜端上了小方桌。 秦国运听到秦鹤然的声音,冲了进来问秦鹤烟:“你怎么又让她做饭?” 然后看到那小锅里的土豆,愣了下,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鹤烟:“你姐做的?” 秦鹤烟点了点头。 秦鹤灵拉着秦鹤轩也围了过来,看着秦鹤然盛在土瓷碗里的土豆,也咽了咽口水:“哇,闻着好香啊。” 秦鹤然盛了五碗土豆,看几个人都站着,拉着秦鹤烟就坐下:“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秦鹤烟犹豫了一会儿,才夹了一块土豆放嘴里,本来她是做好心里准备了,这菜肯定只是样子好看,味道肯定差。 谁成想,土豆入口即化,那浓香味立刻匆满了整个口腔。 其他人也是如此,没吃之前一脸的生无可恋,吃了之后一脸的幸福。 连秦国运都没有想到,这土豆竟然会这么好吃。 看着大家吃的欢快,秦鹤然也开始动筷。 一块土豆入嘴,那种独特的浓香瞬间在秦鹤然的嘴里爆开。 化开的土豆很软,不用嚼直接可以吞下去。 秦鹤然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土豆。 秦鹤然又吃了一片青菜,青菜本身是带着苦味,而这青菜却苦中带甜,不像她那个时代的一样,要么苦了吧唧的,要么没有青菜味。 秦鹤然想了想,可能是这里都是纯天然的,空气也没有被那些化学物质污染,所以种出的土豆和青菜都很好吃。 一锅土豆青菜,很快就见底了,秦鹤轩还在咂嘴,似乎还没有吃饱。 秦鹤然就把她的碗推到了秦鹤轩面前。 几人又愣愣的看着秦鹤然,以前都是秦鹤然抢吃的,怎么会舍得给秦鹤轩了? “怎么,不吃吗?” 看见秦鹤轩的犹豫,秦鹤然作势要拉回碗,秦鹤轩还是被美味的土豆给诱惑了,端起碗就吃了个干净。 “大姐,你做饭好香哦。” 秦鹤轩吃完,用袖子撸了撸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看着秦鹤然笑。 秦鹤然准备去刷碗,秦鹤烟赶紧站起来收拾着。 “秦叔,秦叔在吗?” 院子外面响起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秦国运慢慢的朝院子走去。 “哦,是刚子啊,有事吗?” 田刚看秦国运出来,挠了挠头:“村长让我挨家挨户的通知去大院开会,有话要说。” “哎,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去。” 田刚看了院子里的秦鹤然一眼,然后红着脸跑了。 田刚今年快三十了,因为穷还没个媳妇。田老头就想着找个人来给秦鹤然说媒,想让田刚娶秦鹤然。 虽然秦鹤然的性子不讨喜,可只要能生娃就行。 这事秦国运还不知道。 秦鹤烟收拾好碗筷,扶着秦国运就要去大院。 秦鹤然也想跟着去凑热闹,毕竟这种古时候的村子她也没有见过,虽然之前她有拍过年代戏,可那都是假的。 秦国运胡子一抖:“你去做什么?” 秦国运害怕秦鹤然去惹事,说什么都不让她去。 “爹,我保证不惹事。” 秦鹤然竖起手指头发誓,秦鹤烟也劝着秦国运:“爹,姐想去就让她去吧,我会看着她的。” 秦国运终于点了点头。 秦鹤然立刻扶着秦国运,一起朝着村里的大院走。 这村子的房子都是用泥土垒起来的,看得秦鹤然很兴奋。 她开始有点期待以后的生活了。 没有快节奏的生活,没有拍戏时的辛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不就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田园生活吗? 很快就到了大院,就是一个很宽的院子,此时里面站满了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大院的最中间有一块黑布,好像盖着什么东西。 “咳咳,大家静一静。” 村长也是个头发胡子白了的老头,他从大院里面的小屋子走出来。 秦凤言今年快八十了,早年在外面游荡过几年,认几个字,所以回来后就一直当村长。 “前几日,上头有了条政策,发了许多果树到村上,就是希望我们每家每户都可以种上,待果子成熟在拿去镇上卖,卖得的钱上交一部分,剩余的都是自己的。” 第三章 秦鹤然是不是变了呢 秦凤言话一出,底下的人就炸了。 “咱这穷山僻壤的,哪里能种活得了树啊?再说了,树结果子要好几年呢,不划算不划算。” 有人又问是什么树,有多少颗,一家有几棵。 秦凤言停了下,才说:“就是桃树八十棵,梨树一百六十棵,李子树二百四十棵,大家分了去种。” “那,一家有几棵呢?” 这些村民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也不知道该怎么分。 秦凤言脸一沉:“一家出一个代表,一棵一棵的发,这都不知道。” 开口的人恍然大悟:“哦。” “噗呲,”秦鹤然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种只不过是小学三年级的知识,竟然会难倒一村的人。 “秦鹤然,你笑什么?” 秦鹤然在这村子里,可真是臭名远扬,这会儿见到她笑,有人不高兴了。 “我笑你们太笨了。” 秦凤言也怒了起来:“那你说说,怎么分?” 秦鹤烟一直再扯秦鹤然的衣服,让她不要说话,免得惹村长生气。 “咱们村里有多少户人家?” 秦凤言开口:“八十户人家。” “一家六棵,一棵桃树两棵梨树三棵李子树。” 秦鹤然丝毫没有停顿的说了出来,可秦凤言不信啊,秦鹤然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秦鹤然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人,她的话能信? “胡说,哪里能分那么多。” 秦凤言依旧按照自己的办法来分,可当把桃树分了之后,他就累的不行,要是还一棵一棵的分,天黑都分不完。 于是,就按照秦鹤然说得,把剩下的分了,果然刚好。 秦凤言不由得看了秦鹤然一眼,还真给这死丫头说中了。 秦鹤然提着那几棵小果苗跟着秦国运往家走,早上她吃得少,这会儿饿得不行。 “爹,咱回家吃什么啊,我饿了。” 秦鹤然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秦国运就想起早上吃的那顿土豆来,那种味道将肚子里的饥饿感给勾了出来。 秦国运喘了口气,瞪了秦鹤然一眼:“一天就知道吃,少吃一顿饿不死的。” “咕噜……”秦国运骂完秦鹤然,自己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秦鹤烟也嘿嘿的笑着:“爹,我也饿了。” 秦国运又瞪了秦鹤然一眼,没事提什么吃的?害得他也跟着饿了起来。 三人加快了速度往家赶,老远就看到家里的烟囱飘着白烟,秦鹤烟望着那白烟,轻飘飘的说了句:“肯定是鹤灵在做饭了。” 秦鹤灵做饭?这秦鹤灵貌似才八岁吧?怎么就会做饭呢? “那回去就有得吃了。” 秦鹤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过上只惦记着一日三餐的日子。 回到家,推开院子,就看到秦鹤灵在屋内生火,那样子,很是娴熟。 “爹,姐姐……” 秦鹤轩跑过来抱住秦国运的大腿,邀功似的说着:“三姐把土豆煮熟了,我都吃了一个了呢。” 秦国运摸摸秦鹤轩的头:“真乖。” 秦鹤灵不会削土豆,只会洗了直接下锅,这会儿,那土豆皮都还在土豆上。 秦鹤然把土豆从锅里盛出来放在桌子上,几个人就围了过去。 “鹤灵真棒,都会做饭了,比姐姐还厉害呢。” 秦鹤然扒了皮,放在秦鹤灵的碗里,秦鹤灵笑嘻嘻的就吃起来。 秦鹤然又扒了一个给秦鹤轩,才给自己一个。 就在秦鹤然以为这土豆味道和早上的一样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这种水煮土豆是最原滋原味的,虽然也有土豆味,可却寡淡无味,和早上的有着天然之别。 正吃土豆的几个人也是一愣,这土豆咋没有早上的好吃了呢? 秦鹤轩年纪小,就给说了出来,秦鹤灵也是皱着眉头,这味道和以前的一样,可就是觉得没有早上的好吃。 秦鹤然想了想:“鹤烟,帮我把土豆皮全剥了,我给你们做土豆饼。” 前世的秦鹤然就是个小美食达人,只是因为要保持身材,她得戒口许多东西,高热量的食物那更是一口也不能吃。 虽然大家都饿了,可一想到早上那种美妙的味道,秦鹤烟就开始剥皮,秦鹤灵也帮忙。 土豆全部剥好了,秦鹤然用小木锤全部捣碎,在撒了些盐。 土灶里的火还没有熄灭,秦鹤然认真的洗了手,然后把那土豆泥揉成团,轻轻按压一下就成饼了。 秦鹤然把锅里的水舀出去,在锅底撒了些盐,避免沾锅,然后在把那一个个土豆饼贴在锅上,几秒钟之后,又翻另外一面,还不时的叮嘱在看火的秦鹤烟,让火小些,太旺了这饼就会糊。 翻了几次之后,就闻到土豆的香味了,秦鹤灵看着那金黄色的饼,咽了咽口水,好好吃的样子。 秦国运很诧异的看着秦鹤然,这个死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昨天她还去镇上打秋风,怎么今天就变了一个人? 所有的土豆饼全部变成了金黄色,秦鹤然又把剩下的都帖在了锅上,很快,所有的土豆泥都变成了金黄色的饼。 秦鹤然又刷了锅,在锅里加了水,把早上没吃完的青菜切碎下锅,水沸腾之后就盛了出来。 青菜还保留着翠绿的颜色,而菜汤却还是透明的,看的秦国运都咽了咽口水。 看着卖像很好的土豆饼,秦鹤然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她做饭很有天赋嘛,这个家里的调味品不过是简单的盐而已。 秦鹤然把饼和汤都端上了桌,拿一块递给秦国运,又递给了秦鹤轩一块,才自己拿了一块咬下去。 秦鹤灵和秦鹤烟也是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咬了下去。 “嘎吱……” 咬破香脆的外皮,里面那浓郁的土豆香味立刻飘了出来,和外皮的香味完全不同。 没有咬破时,是那种带着几丝焦香的味道,咬破了之后,完全是土豆的浓香味,甚至带着几丝清甜味,软软糯糯的。 秦鹤然吃的一脸满足,真是应了那句话,最极致的美食,就是用最简单的食材,简单的做法,这样才能保留下食材的鲜香味。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满足,尤其是秦鹤轩,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 秦国运一连吃了好几块,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土豆。 秦鹤然是不是变了呢? 第四章 种树 一大锅土豆饼,还没几下,就被瓜分完了,秦鹤烟去刷碗,秦鹤然就去看那几棵树苗。 这叶子都枯萎了,还能种活吗? 秦鹤然看了一眼这地方的泥土,那土质是土夹沙的,这种地方种果树,成活率不是很大。 难怪这地方会那么穷,山不养水,土不养人的。 “大姐,这是什么?” 秦国运去休息了,秦鹤灵拉着秦鹤轩来到秦鹤然面前。 “这是果树,咱们种活了之后就有果子吃了。” “哦,”秦鹤灵似乎不知道果子是什么,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别说自己种的果子,就是野果也没有。 山上光秃秃的,又都是大石头,常年不下雨,种的庄稼长得也不好。 为此,老村长可是想了很多法子来脱贫,可都失败了。 这次上头虽然发了果树,可谁也不抱着希望,土质不好,雨水不多,这些果树能活才怪。 秦鹤烟很快就刷好碗来了,她看了一眼秦鹤然,然后扛起锄头让秦鹤灵提着树苗跟着她往外走。 秦鹤然摸了摸鼻子,她这个妹妹太懂事了有没有?都不让她干活。 其实不是,是因为秦鹤然虽然出生在农村,可像个千金小姐一样,啥活都不会干,好吃懒做,这也是为什么都十八岁了,还没有人来议亲的原因。 谁家娶媳妇都要看能不能干活,不能干活的娶回去当祖宗吗? 至于田刚,那是个列外,他家就爷俩,田老头也上了年纪,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随时有可能撒手人寰,就想着在闭眼之前能看到田刚成家,奈何家境又穷,谁家的女儿愿意嫁啊,这才想着让田刚娶秦鹤然。 秦鹤然当然不可能让弟弟妹妹们去干活她闲着,就提了个小木桶就跟在秦鹤灵身后走。 姐弟四人走出屋子,就看到村里那些同样要去种树的人。 “哎哟,鹤烟啊,你也要去种树啊?” 那些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再不济就是粗壮的妇人,这秦鹤然姐弟几个还真的很突出的。 “是的,李婶。” 李秀芳看了最后面的秦鹤然,然后大嗓门的说到:“今天可真是稀奇了,秦鹤然竟然也会帮忙了。” 李秀芳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李秀芳,她会帮什么忙,一会儿指定会找个借口开溜的。” “有可能是借着干活的借口,晚上多吃几个土豆。” 说来也是奇怪,这地方虽然贫瘠,可却盛产土豆,那些沙地种出来的土豆产量都很好,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是以土豆为主食。 “土豆有啥稀奇的,就秦鹤然那小身板能吃几个呢?” 秦鹤然不管村里的人如何议论,她提着小木桶跟在秦鹤烟身后,朝着他们家的山地走去。 走了许久,秦鹤烟才停下来,秦鹤然一看这种地方,种树? 都是大石头,土壤都看不见,能种活吗? 秦鹤烟扛着锄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挖坑。 这一锄下去,“咣当”一声瞬间溅起了火花,把秦鹤然吓得赶紧捂住脸。 秦鹤烟挖的地方是一处只有小碎石头的地方,也是很快里挖了一小个坑。 秦鹤然看秦鹤烟直接把树苗放坑里,埋上几乎看不见泥土的“土”,准备去找下一个能种树的地方? 秦鹤然直接愣,这是种树呢还是种树呢? 这样种树能活吗? 正愣神时,秦鹤烟又开始挖坑,因为都是石头,挖着很费劲。 “鹤烟,我来吧。” 秦鹤烟狐疑的看了一眼秦鹤然,不太确定秦鹤然会不会用锄头。 “我是姐姐,重活我来,给我,你去提水来。” 秦鹤然一把抢过秦鹤烟手中的锄头,换了个地方,找到了个有泥土的地方开始挖坑。 她找的那种地方是在一个大石头下面,秦鹤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了嘴。 反正这种地方种树都不会活的,种哪里都一样。 秦鹤烟去提水了,秦鹤然干劲十足的打了许多坑,就等着秦鹤烟的水。 小溪离得很远,许久才看见秦鹤烟回来。 秦鹤烟先是倒了点水在坑里,然后用锄头把细腻的泥土搅拌成糊状,放了果苗进去,在盖上一层干的泥土,用脚踩实之后又浇水,在放泥土,在踩,在浇水放泥土。 其他的也是同样的做法看得秦鹤烟是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种树法?她都没见过。 这种办法还是秦鹤然前世去乡下做公益的时候那些老乡教的,这会儿却用上了,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看着火辣辣的太阳,秦鹤然对小树苗的成活根本不抱着希望。 几颗树都种好了之后,秦鹤然跟着秦鹤烟去小溪边洗手洗脸。 这一番体力活干下来,她脸上都是汗,身上全是灰尘,黏糊糊的,特别难受。 原以为小溪边上会有绿植,秦鹤然还想着去摘点回去做菜,可那小溪边上光秃秃的,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真是奇怪,这种地方还能有小溪,竟然没有被晒干。” 秦鹤然嘟囔了一句,蹲下去开始洗脸,看着小溪中那蓝天白云的倒映,秦鹤然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在看看自己的容貌,十八岁的姑娘一支花,果然不错啊细皮嫩肉的。 那小脸蛋,啧啧,能掐出水来,好想咬一口。 旁边的秦鹤烟看着无比自恋的秦鹤然,瘪了瘪嘴。 她还以为秦鹤然变了,结果还是一样的自恋。 在这种穷山僻壤的地方,最没用的就是容貌了,一副好皮囊还不如一副粗壮的身子骨。 身强力壮了才能干得起活,才有人愿意娶。 秦鹤烟不否认秦鹤然生的好,细皮嫩肉的,怎么也晒不黑,可惜她生错地方了。 “小溪的源头是一处会冒水的大坑,无论春夏秋冬,都会有源源不断的水从地下冒出来,所以小溪不会干。” 地下河? 秦鹤然就想到了这种地貌,既然有地下河,那这地方不应该那么干旱才对啊。 “是吗?那么神奇,我去看看……” 如果能把这水引到地里,那么还愁庄稼长不好吗? “姐,那里危……”险字还没有出来,秦鹤然已经顺着小溪往上游走了。 第五章 追兔子 秦鹤烟想跟着上去,因为那水坑是这地方唯一的水源,会有一些比较凶猛的野兽出没,据说会有豺狼什么的,平日里村民都不往那里去的。 可秦鹤烟又想一想,这是白日应该不会有什么。 “二姐姐,爹爹不是说那里有大野兽吗?大姐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们一起跟着去看看吧。” 秦鹤灵有点担忧秦鹤然,拉着秦鹤烟的衣角:“我觉得大姐姐变了好多,她做饭也好好吃。” 秦鹤轩也附和着:“嗯,好吃。” 秦鹤烟握着锄头,在纠结要不要跟过去,可如果真有什么,他们都是孩子,跟过去也不起什么作用的。 “如果大姐姐出事,我是不是吃不那么好吃的土豆饼了?” 秦鹤轩的话点醒了秦鹤烟,她也认为秦鹤然不能出事,虽然人懒惰了些,可总归是他们的大姐。 “走,我们去看看。” 秦鹤烟把锄头扛在肩膀上,准备朝着秦鹤然离去的方向走去,却听到前面传来了秦鹤然的声音。 “秦鹤烟,快,快拦住那兔子……” 兔子?什么兔子? 秦鹤烟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见俩三只雪白的兔子从前面跑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风一样的女子。 “秦鹤烟快拦住啊,晚上就有肉吃了。” “肉!” 秦鹤灵眼睛瞪得老大,被这个肉字给吸引了,撸起袖子准备拦截那三只白兔。 可兔子那么机灵,怎么可能被秦鹤灵抓到,嗖的一下往秦鹤灵的腿下跑了。 “快追!” 秦鹤然发挥她潜在的潜能追了出去,从秦鹤烟身边跑过时还带起了一阵风。 “兔子可以吃吗?” 秦鹤轩都没见过兔子,不知道这种白花花的小动物还可以吃。 “红烧肉!” 秦鹤然的声音从远处飘来,飘进了秦鹤轩的耳朵里,他瞪大了眼睛:“红烧肉!!” 红烧肉,秦鹤轩是听过的,好像在过年的时候,村里富裕的那几户人家会去镇上买肉回来做红烧肉,据说那味道很美,让人吃了飘飘欲仙的。 于是,秦鹤轩迈着小短腿跟在秦鹤然身后跑去,还有秦鹤灵。 秦鹤烟年纪大些,知道兔子不是那么容易追的就没去追,提着水桶和锄头回家了。 跑了许久,秦鹤然看到那三只兔子竟然不跑了停在了一块大石头下面。 “小兔子乖乖……” 秦鹤然嘴里轻轻的唱着家喻户晓的儿歌,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门儿开开……” “扑通!”秦鹤然扑了过去,抓到了其中的一只。 毛茸茸的触感让秦鹤然心情大好,让她更惊喜的是另外那两只竟然也不跑。 秦鹤轩和秦鹤灵也跑来了,秦鹤然就把兔子往他们怀里塞,一人抱一只。 三姐弟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家赶,怀里抱着战利品,秦鹤然别提多得意了。 才走了没几步,秦鹤然咦了一声,把兔子往秦鹤灵怀里一塞,她人就朝着旁边的岔路走去。 秦鹤灵抱着俩只兔子有些费劲,就好奇的看着秦鹤然的方向,不明白她去做什么。 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石头上竟然长着一簇绿色的植被。 这是石椿,一种野菜,是可以吃的。 秦鹤然把那嫩的都折了下来用衣服兜着,正要离开,又惊喜的叫了起来。 “竟然还有鸟蛋……” 这真让人惊喜的,这种地方竟然会有鸟蛋。 秦鹤然纠结了下,还是把那些鸟蛋都小心翼翼的捡了起来,留了几个在鸟窝里。 怀里抱着野菜还有鸟蛋,在看着秦秦鹤灵怀里的兔子,秦鹤然已经开始在盘算晚上吃什么了。 她运气也不是特别差嘛,虽然没有了奢华的日子,可这有兔子有野菜的,晚上还可以展示她超高的厨艺,小日子也能过得热火朝天的。 秦鹤灵和秦鹤轩走在前面,刚进村就遇到一个妇人。 那妇人大约四十出头的样子,头上顶着一块青色的头巾,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 尖尖的下巴,看着就是一个尖酸刻薄的人。 “哟,这不是小鹤灵吗?怀里抱的是什么?” 妇人走近看清是什么之后,脸色大变:“我滴个乖乖,这可是会咬人的玩意,快给我,可别一会儿把你给咬了。” 秦鹤灵被妇人的话和神情吓得脸色发白,刚想把兔子递给那个妇人,秦鹤然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鹤灵,你干嘛呢?不吃红烧肉了?” 那个妇人明显就是骗秦鹤灵的,而秦鹤灵肯定也认识她,才会这么毫无防备地信了她的话。 “伯母,我大姐姐说这毛绒绒的小白兔可以做红烧肉吃,它才不会咬人呢。” 妇人叫吴腊梅,是秦鹤然的大伯母,平时爱贪些小便宜。 秦鹤轩朝着妇人做了鬼脸,抱着兔子跑了。 吴腊梅冲着秦鹤轩的背影吼道:“这皮孩子,我还不是为你的好,俗话说得好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咬到你时你可别哭鼻子。” 这种地方很少有野兔出没,就是猎户都不一定能打到兔子,而秦鹤然三姐弟竟然抱着三只,这让妇人就眼红起来。 漆黑的眼珠子在细长的眼眶里转来转去,一看就知道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伯母,就算兔子会咬人也是咬我们,谢谢伯母的担忧。” 秦鹤然抱着野菜,跟在秦鹤轩身后朝着家的方向走。 “鹤灵,你还不回家吗?” “哦,来了!” 秦鹤灵抱着俩只兔子也朝着家的方向跑来。 三姐弟回到家都是傍晚了,火红的夕阳躲在晚霞里,炊烟袅袅,此刻的小山村格外的宁静。 让秦鹤然想到了一个词,岁月静好。 她开始喜欢这种慢节奏的生活了,没有赶不完的通告,没有拍不完的戏,面对人不需要小心翼翼。 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期待,她相信,这个家一定会好起来的。 回到家,秦鹤烟已经开始在生火做饭了,看到秦鹤灵抱着俩只兔子,她惊讶极了。 “鹤灵,还真让你们抓到兔子了?” “可不?”秦鹤然骄傲的扬起下巴:“本小姐出马,一个顶俩,去把水烧着,姐给你们做红烧兔肉吃。” 第六章 凉拌野菜 “好耶!” 有肉吃,最高兴的要数秦鹤轩,他才六岁,正是爱吃的年纪,一听有肉吃,高兴得蹦起来。 秦鹤然把袖子撸起来,提着菜刀去水桶旁边磨着,红烧兔肉应该会很美味吧。 秦鹤然自己想着都要流口水了,就加快了磨刀的速度。 来到院子里,秦鹤然还没下手抓兔子,那白绒绒的小兔子就跑过来蹭着她脚。 “额……” 软绵绵的触感让秦鹤然心都要化吧,看着冒着寒光的菜刀,秦鹤然觉得自己很残忍,想了想,决定先把兔子给养着,万一能下崽呢? “咱们今天不吃兔子了,吃鸟蛋。” 听秦鹤然这么说,秦鹤轩有些失落,反倒是秦鹤灵高兴的笑起来。 “大姐姐真的吗?兔子好可爱,我都不忍心吃它。” 秦鹤灵抱着一只兔子不撒手,秦国运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三只兔子,一愣,冷着脸问秦鹤然:“哪里来的兔子?” “我们追的呀,爹您坐一会儿,饭马上就好了。” 秦国运可不相信,就凭着秦鹤然那风一吹就要跑的小身板也能追到兔子。 这种地方兔子很少,偶尔出来觅食都像成了精似的跑的飞快,就算是猎户也不一定能追到。 这肯定就是秦鹤然去哪里偷来的。 “秦鹤然,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哪来的兔子。” “爹真是大姐姐追的,我亲眼看到的。” 秦鹤灵抱着兔子走到秦国运面前替秦鹤然说话,秦鹤轩也点头附和着。 “你们,”秦国运气的直哆嗦,指着秦鹤然:“秦鹤然,你能不能别把弟弟妹妹带坏?你看看,都要学会撒谎了。” 秦鹤然:…… 这时,秦鹤烟开口了:“爹,真是大姐和鹤轩他们追的,我看到了。” 秦鹤烟一向乖巧,这秦国运才相信了秦鹤然的话。 秦鹤然有点方,这原身的人设真的很差嘛,六亲不信的。 “既然是你们追的,那就收拾了炖汤吧。” 秦国运也是馋肉了,他大概有好久没沾荤腥了,久到他都不记得了。 “爹,大姐姐说要养一段时间再吃呢。” 秦鹤灵爱极了这毛绒绒的小家伙,撸着兔毛和秦国运说话。 “养兔子?秦鹤然你怎么那么多主意?咱们都没有吃的,还养什么兔子,赶紧杀了。” 兔子可是要吃青草的,这里除了土豆还是土豆,能养活兔子?开玩笑呢。 “喂土豆啊,要是养不活再说。” 秦鹤然不想杀里这么可爱的兔子,就拿起她折的石椿去清洗。 “哎,哎,你别那么浪费水,这吃水可费劲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秦国运今天感觉身子骨好多了,说话也有力气了。 不过,只是把力气用在吼秦鹤然上了,秦鹤然耸耸肩,无所谓的继续清洗着石椿。 这种菜有些苦涩,却有一种清凉感,做法也很简单,只需要用沸水煮一会儿拿出来在用凉水淘洗,等到菜全部凉了,在切碎,撒上配料拌均匀即可。 因为主食是土豆这有了菜,秦鹤然就直接下锅煮了,熟就之后再剥皮,就着凉菜就可以吃了。 秦鹤然去拿土豆的时候,看着那几大框土豆,萌生了一个想法,她可以做土豆粉条啊。 土豆也很快就上桌了,看着桌子上那颜色漂亮的土豆,秦鹤灵在思考着,为什么同样的做法,她煮出来的土豆没有大姐姐煮出来的漂亮呢? 秦鹤灵煮的水煮土豆,剥皮之后看着有点泛白,不像秦鹤然煮的那是像黄色的花蕊一样,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还有那凉拌野菜,明明就是用水煮过的,却还保持着野菜原本的嫩绿色,吸吸鼻子,还能闻到一股独特的清香。 秦国运从没见过这种野菜也可以吃,就迟迟不下筷,直到秦鹤然自己夹了放进嘴里,他才去夹。 这种石椿的叶子是宽大的,和香椿完全不一样,口感倒是差不多略带苦涩,可这石椿却多了一份清香。 牙齿嚼碎石椿之后,那股苦涩味立刻冲击着味蕾,同时,属于石椿独特的清香也散发出来。 清香并不是香椿的那股清香,而像长在大自然里的青草的味道,让人着迷。 尽管是苦涩的,入口也很有嚼劲,在配上软糯的土豆,那感觉真的很奇妙。 秦鹤然完全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自觉性,一边吃着最简朴的东西一边夸奖着自己。 “嗯,这土豆好软,入口即化,土豆都已经进去肚子里了,嘴里还满是土豆的香味。还有这野菜,苦涩中夹杂着清香,好神奇的口感。” 听着秦鹤然的自吹自擂,秦国运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他在反思他怎么会有这种一点儿也不知道含蓄的女儿呢? 虽然确实和她说的一样,可为什么要说出来? 秦鹤然一说,秦国运的胃口就越好了,不知不觉都吃撑了。 “行了行了,别……嗝,别说了,快吃吧,女孩子家家的。” 秦国运打了个饱嗝,老脸突然红起来,背着手走出屋子,去坐在院子里的大石头上看夕阳了。 秦鹤轩就没那么斯文了,直接抚摸着他那圆滚滚的小肚子:“哇,吃得好饱。” 秦鹤然到底是十岁的女孩子了,她知道作为女孩应该矜持些,就没吃太饱,秦鹤灵饭量小,也没吃多少。 而秦鹤然自己也没吃多少,她下意识的要控制食量,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 吃过饭的秦鹤然也没有闲着,她拿了个筐去储蓄间拿了一箩筐的土豆,清洗了之后就开始削皮。 秦鹤烟刷好碗之后看到秦鹤然在削土豆,就有些好奇:“大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呢?削了皮的土豆不能隔夜,否则会变黑的。” “我当然知道土豆暴露在空气中久了会氧化,我这是在提取土豆里的淀粉来做土豆粉条。” 秦鹤烟听不懂秦鹤然的话,什么氧化什么淀粉,可从今天秦鹤然的表现来看,她这么做应该有她的道理吧。 秦鹤烟就搬了个小凳子和秦鹤然一切削土豆。 有了秦鹤烟的帮忙,进度就快很多,秦鹤然开始切土豆丝来。 看着细长的土豆丝,秦鹤然才想起来没有喂兔子,叫秦鹤灵把兔子抱过来,她拿了一条土豆丝递到兔子的嘴边。 秦国运在不远处吼了一句:“秦鹤然,你疯了吧,兔子是要吃青草的,怎么可能吃土豆呢?” 第七章 磨土豆汁,去小溪边沐浴 “试试嘛,不吃再说。” 秦鹤然觉得这土豆和胡萝卜应该差别不大,既然兔子能吃胡萝卜,那也会吃土豆的。 “你就折腾吧。” 秦国运也没有训斥秦鹤然浪费土豆,这里盛产土豆,家家户户都是以土豆为主食,粮仓里堆满的都是土豆。 秦鹤然嚯嚯几个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她不在跑出去为非作歹就可以。 让秦国运意外的事发生了,这兔子张开嘴,把土豆给咬住了。 秦鹤烟觉得好玩,也拿起一根土豆丝喂另外一只。 然而,神奇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那只兔子只是闻了闻,就扭过头,不吃秦鹤烟手里的土豆丝。 秦鹤然以为那只兔子挑食,拿了一根土豆丝喂它,想着它肯定也不吃,没想到,它竟然张开嘴吃了下去。 “可能我喂的比较香。” 秦鹤然没有在意这种异像,切了些土豆丁放在旁边的地上,三只兔子都吃得很欢。 之前秦鹤然见过别人做土豆粉,是把土豆切丝浸泡在水里,如果磨成浆呢?是不是能提取更多的淀粉? 这个时空肯定没有榨汁机,秦鹤然就想着找一块平整的石头,可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就进屋翻箱倒柜的,找到一块铁皮,又找到了铁钉,清洗干净后用铁钉扎那铁皮,密密麻麻地扎了许多小孔。 秦鹤然又拿了一个装菜用的土瓷盆,把铁皮固定了,开始磨土豆浆。 虽然这样磨出来的土豆比较细腻,可也太浪费时间了,还废手。 好在土豆没几个,而晚上又没什么事做,就当打发时间了。 秦鹤轩蹲在秦鹤然的身边看着她,秦鹤然时不时的和他说话,说着说着,秦鹤然就教秦鹤轩背古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秦鹤轩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却也有模有样的学着,末了秦鹤然还翻译给秦鹤轩听。 “大姐姐,你会作诗?” 秦鹤烟惊讶的看着秦鹤然,不相信这种很押韵的诗词是从秦鹤然嘴里说出来的。 “这不是我作的,是……额,是别人。” 秦鹤烟哦了一声,她想着秦鹤然经常在外面鬼混,可能是听别人念过。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哇,大姐姐好厉害!” 秦鹤轩无比的崇拜秦鹤然,会做饭,还会作诗。 秦鹤烟只是瘪了瘪嘴,心想,肯定又是哪个文人作的诗,秦鹤然念出来哄秦鹤轩的。 所有的土豆都变成了土豆浆,秦鹤然又加了些水,搅拌了一下。 搅拌的过程中才发现,还是有些颗粒的,她又回屋找了一块看着比较好看的布,过滤了一下土豆汁。 反复几次之后,才端回去放好,现在只需要等土豆的淀粉沉淀下来就好了。 白天去种树,还追了兔子,回来又磨了那么久的土豆,秦鹤然觉得浑身都黏糊糊的,特别难受。 就要去沐浴,锅里倒是有热水,可不能在家里沐浴,都是泥土地板,遇水肯定就是会变成泥浆的。 秦鹤烟告诉秦鹤然,平时她沐浴都是在茅厕旁边的。 秦鹤然拿一身换洗的衣服,拎着沐浴的桶,提着一个灯笼,刚进茅房,那股属于粪便的味道都要把秦鹤然熏晕了。 又是夏天,蚊虫嗡嗡的飞着,秦鹤然只是借着微弱的光看了一眼,胃里立刻翻江倒海的。 “呕……” 这传统的茅房就是挖个坑,放俩块木板,然后就可以如厕了。 那场面…… “呕……” 秦鹤然跑出茅房,她甚至觉得自己身上都沾染了那种气味。 “大姐姐,你怎么不沐浴了?” 秦鹤烟不解的看着秦鹤然,从她记事起,沐浴就一直是在里面呀,这怎么突然还嫌弃起来? “我……”秦鹤然觉得身上越来越难受,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 “我去河边洗吧,”秦鹤然到是想在这院子里就洗,可这院墙那么矮,况且秦国运还呆在屋里呢,她只能另想它法。 秦鹤然拿了一个小木盆,端着换洗的衣服,提着灯笼,为了避免出意外,秦鹤然还多拿了一支备用的蜡烛。 “大姐姐,你说要去那个小溪边吗?” 秦鹤烟惊讶的看着准备就绪的秦鹤然,难道她不知道女子入夜了之后是不能出门的吗? “怎么了?”不是秦鹤然有洁癖,只是真的太难受,她宁愿不吃饭也要洗澡。 “是有豺狼虎豹还是有采花大盗?” 为了给自己防身,秦鹤然又从墙脚拿了一根木棍放在木盆里。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别上门栓,我很快就回来了。” 秦鹤烟有有些担忧秦鹤然,这女子入夜之后是不可以出门的,如果被别人知道,恐怕她这辈子都无人敢娶了。 罢了罢了,人各有命。 秦鹤烟去趟茅房就回屋了,轻轻地掩上门才蹑手蹑脚的走近里屋。 “秦鹤然出去了?” 隔着布帘子,秦国运不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秦鹤烟嗯了一声,脱鞋上床。 秦鹤然完全没有恐惧感,虽然是夜里,可皎洁的月光撒在宁静的小村庄里,美得像一副画。 她提着灯笼按照记忆中路线去小溪边,路过村子里养着狗的人家时,那眼睛冒着绿光的狗看到是秦鹤然,摇头摆尾的跟在她身后,也不叫唤。 “嘿,你要给我当保镖吗?” 秦鹤然也觉得诧异,按理说这狗在夜里只要看见个影子就会叫唤的,哪怕是见到主人也要叫唤几声,这摇头摆尾的还真是少见。 大约一刻钟之后,秦鹤然来到白日看见的那条小溪,她脱去外袍和外裙,光着脚进了小溪。 月光下的溪水不是很凉,波光粼粼的,秦鹤然仿佛是置身在一副名师的画中。 “哎?有鱼?” 秦鹤然惊讶的叫了一声,扑腾了几下就抓到了一条鱼,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那鱼到她手里就不扑腾了,她随手就丢在了木盆里,才开始解散自己的头发。 她用皂角把头发洗了,左右看看,没有人才脱掉上衣,只穿着红着的亵衣,用抹布擦拭着身体。 正要把底裤也脱了的秦鹤然突然眼尖的看到不远处漂着一个白色的影子。 “我滴妈呀,不会有鬼吧?” 第八章 土豆粉条 那白影听到秦鹤然的声音,停了下来,夜晚的风吹轻轻的拂着,吹起了白影的裙带。 秦鹤然壮着胆子慢慢的走过去,只有三步之遥时,才看清,这白影竟然是个身穿白袍的人。 “流氓!” 秦鹤然慌忙折回来,胡乱的把衣服套上。 “额……” 这白影还是个男人,他真不是有意偷看秦鹤然沐浴的,只是他没想到这都夜里了,还会有人来这里沐浴。 “抱歉,在下并非有意偷看姑娘沐浴的。” 男人背过身去,让秦鹤然把衣服穿好。 秦鹤然一边穿衣服一边周骂着:“所有的流氓都会说这句台词,谁信呢?” “额……”男人犹豫了下:“既然在下看了姑娘的身子,那在下会负责的,姑娘留下芳名,改日在下定登门求娶。” “啊呸!想得美,谁会嫁给你这种登徒浪子?” 秦鹤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看就看了,她又不是裸着的,那不是还有一件遮羞布吗? 就为这一眼把自己给嫁了,多亏。 “那,在下这有些银钱,不如补偿给姑娘吧,以后咱们在见面就当互不认识。” 男人从腰上摘了一个绣工精美的锦袋反过手递给秦鹤然。 “有钱了不起啊,本小姐又不是春楼的姑娘,看一眼还收钱?” 秦鹤然已经穿戴整齐,提着灯笼,看了一眼白影:“旺财,咬死他。” 跟着秦鹤然来的那几只狗得到秦鹤然的号令,冲着白衣男子咬去,秦鹤然借机朝着村里跑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白衣男人似乎不放心她,一直跟在她身后,直到她进了院子才离去。 进了屋子的秦鹤然找了个水桶把刚才抓到的鱼给养着,又去看了看土豆淀粉沉淀的情况。 最后才用抹布擦拭着头发,这也太长了吧,比前世她拍戏时的那种假发还长,如果能找到剪刀,秦鹤然绝对要把这头发给剪了。 看头发不滴水了,秦鹤然才进里屋上了床,只是对面秦国运如雷的鼾声让她不自在。 看来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比如搭个沐浴专用的小屋子。 秦鹤然还想把最右边的那杂物间收拾出来,让她姐妹三人住。 今晚遇见的那个人她倒没放在心上,她是来自文明世界的灵魂,思想没那么迂腐。 就是不知道这么晚了,他怎么还会在那里,看着装不像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这么想着想着,秦鹤然就进入了梦乡,她梦见自己变成了厨神,梦见自己做一道菜都有数不清的银子。 白花花的银子从天而降,把她都埋了进去,让她呼吸困难起来。 “呼……” 秦鹤然猛吸一口气,醒了过来,原来是秦鹤烟的腿压在了她的胸口处,难怪会呼吸困难。 看了一眼这屋中的摆设,秦鹤然才清醒过来,是的,她穿越了。 想起昨晚磨的土豆粉,她轻轻的把秦鹤烟的腿抬开,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推开门,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看来马上就要天亮了。 村子里养的鸡也开始打鸣,又是美好的一天。 秦鹤然去看了看那土豆粉沉淀的情况,又去看了看昨晚她抓的鱼,还在木桶里活蹦乱跳的。那三只雪白的兔子缩在墙脚听到声音,抬头看着秦鹤然,然后扑腾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秦鹤然撸了撸兔子,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找到梳子把头发梳好,她可不会盘什么发髻,就扎了个高马尾,尽管是这样,那头发依旧长到了腰的位置。 “难怪这种古代背景下的人,稍微有点钱的人都会养丫鬟,打理头发都是个大工程啊。” 秦鹤然紧了紧自己衣服上的腰带,整理了一下裙子,围着院子开始晨跑。 跑了数十圈,直到秦鹤烟起床生火,她才停下来。 秦鹤烟很诧异的看着秦鹤然,在她的记忆里,她这个大姐姐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人,怎么会起那么早呢? 看着因为运动而脸色通红,呼吸也很急促的秦鹤然,秦鹤烟觉得眼前的秦鹤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明明还是那副模样,那副嗓音,可给秦鹤烟的感觉就是,秦鹤然不是之前的秦鹤然了。 “愣着做什么?生火啊。” 秦鹤然实在是驾驭不了这种土灶,只能等着秦鹤烟生火。 “哦!” 秦鹤烟那麻利的动作,一看就是长年累月做着的。 洗漱过后,秦鹤然去把泡着土豆粉的水倒了,盆底有厚厚一层土豆淀粉,应该够早上吃的。 秦鹤然又出去找能做挤压器的东西,还没走多久就看到路边长着竹子,秦鹤然感叹一句她很幸运嘛。 拿回家略微加工一下,一个简便的挤压器就做好了,秦鹤然又去收拾那条鱼。 “鱼?大姐姐哪里来的鱼?” 秦鹤烟吃惊的看着蹲在水缸旁边刮鱼鳞的秦鹤然,她从哪来的鱼? “昨晚我在小溪抓的,怎么样,我厉害吧?” 看着秦鹤烟那惊讶的表情,得意洋洋的炫耀着。 “是够厉害的。” 秦鹤烟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这种地方,因为水资源匮乏不可能有人家会养鱼。 “早上给你们做鱼汤粉条……” 太久没有吃到肉的秦鹤烟咂咂嘴,她乐呵呵的跑进屋去看火了。 秦鹤然把鱼鳞刮好,内脏掏了出来,在把鱼肉切成薄片备用。 鱼骨她也没有扔,物质匮乏的时候是可以用来炖汤。 这个家里,唯一的调味料就是盐,也没有那么多繁琐的工序,秦鹤然直接把鱼骨放进锅里煮,看到锅里的水变成了奶白色,才下鱼片,搅动几下就盛出来了。 刷好锅后,加了些水加热,待水热了之后,她才用勺舀出来倒进土豆粉里,一边加水一边搅动,直到土豆粉变成了糊状。 清洗好她做的挤压器,秦鹤然往里面加入土豆糊糊试了一下,有点稠了,又加了些水。 做好这些之后,锅里的水也刚好沸腾了,秦鹤然就开始挤压粉条。 一边挤压一晃动,也不知是秦鹤然运气好还是她技术好,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细滑的粉条在沸腾的锅里舞动着,秦鹤然在想,味道肯定也不错。 “哇,大姐姐,早上有肉吃吗?” 第九章 打上门来 秦鹤轩趴在桌子上看着那奶白色的鱼汤,咽了咽口水他好想吃。 “嗯,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快去洗手洗脸。” 秦鹤然回头看着馋得像猫儿一样的秦鹤轩,笑着吩咐他。 所有的土豆粉都挤压完了,有满满一大锅,秦鹤然搅动了几下用筷子夹了一根,很容易就夹断了,里面的颜色也不再是白色的粉,而是像羊脂玉一样的透白。 秦鹤然赶紧全部用筷子捞起来放在略大的盆里端上了桌。 把粉条夹在碗里,又泡了鱼汤,上面还有几片很Q弹的鱼肉,秦鹤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她做的美食了。 白色的粉条,白色的鱼汤,白色的鱼肉,虽然都是白色,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更别提那股不断冒出来的香味了,这是鱼的香味,并不是腥味。 秦国运看了秦鹤然一眼,难得不在训斥她,坐下之后端起碗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粉条很有筋道,还保留着土豆的香味,鱼汤很鲜,鱼肉也不是一碰就散的那种,放在嘴里很有嚼劲。 看着家人吃得那么欢快,秦鹤然很有成就感,她在想如果有葱花完美了。 可惜这里啥都没有,别说葱花就是野草也没有,唯一的绿植就是土豆的叶子,那也不能吃啊。 一家人吃得正欢,院墙外却传来了一阵叫唤声。 “他叔在吗?” 吴腊梅还是那身青灰色的衣裳站在院墙外垫着脚往里看,看到那三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心里痒痒的。 这兔肉可是很美味的,就算不吃,也能拿去集市卖几个铜板的。 “他叔在吗?” 没有人回应,吴腊梅又喊了几声,她分明就看到秦国运他们坐在正屋吃着饭,却装作听不见,可气死她了。 “有人喊吗?我去看看。” 秦鹤然放下碗,想站起来去开门,秦国运黑着个脸:“坐下,哪里有人?” 没人吗?秦鹤然分明就看见了吴腊梅站在院墙外。 “大伯母定是来家里拿东西的,大姐姐你不要去开门。” 秦鹤灵一副我知道她想干什么的样子让秦鹤然笑了起来。 这个家有什么值钱的吗?还那么怕人惦记。 吴腊梅的嗓门很大,一边拍着门一边喊着:“秦鹤然你这个死丫头,赶紧给我开门。” 这里的动静闹得很大,很快就吸引了周围邻居的注意。 这时候正是早饭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还没有出山,听到动静都纷纷端着自己的饭碗走出了门来看热闹。 “秦鹤然,你快给老娘开门,你有胆子做着却没胆子承认吗?躲在屋内做什么缩头乌龟呢?” 秦鹤然:…… 让秦鹤然更惊讶的是秦国运竟然开口问秦鹤然:“你又偷什么东西了?” 她的人设就那么差吗?她还想些因为这几顿饭原因,秦国运就会对她的看法有所改变呢。 果然坏孩子当久了,想要改变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腊梅嫂子,秦鹤然又偷你什么了?” 秦鹤然会偷东西的事在这个村子里早就人尽皆知,臭名远扬了,没有人会怀疑吴腊梅的话。 “哎哟……”吴腊梅一拍大腿,略带几分无奈的看着周围好事的邻居,还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我也不想这样的,可奈何秦鹤然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我家里偷东西,我们又不是什么富裕人家,本来接济一些也无可厚非,可秦鹤然的做法太让人寒心了。” 吴腊梅的话很快就得到了周围邻居的认同。 “就是,这个秦鹤然太不知好歹了,真不知道我们这里淳朴的民风,竟然会养出这样一个恶人来。” 众说纷纭。 秦鹤然悠悠的站起身子,走到院墙那里把门打开。 别人都已经打到她门上了,她在无动于衷她就不是秦鹤然了。 “哎哟,原来是大伯母啊,真是罪过,刚才在吃饭没有听到你的声音。” 秦鹤然笑意盈盈地把门打开。 吴腊梅有心想骂秦鹤然几句,看着她的笑容,又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你爹呢?我找你爹……” 吴腊梅推开秦鹤然往里走,那样子气势汹汹的,像是上门讨债的人。 “大嫂,有事吗?” 秦国运刚搁下碗,吴腊梅就进了屋。 “没事就不能上门吗?咋?不欢迎?” “不是……” 要说这秦国运,其实也没多老,五十还不到,因为家里穷吃不到有营养的东西,加上又常年有病在身,才会显得像七八十岁的人一样。 “我说她叔啊,你能不能管管你家秦鹤然,别老上我们家偷东西。” 吴腊梅的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着打量着这个家。 “大嫂,你说秦鹤然偷你东西,偷啥了?” 秦国运已经习惯了吴腊梅隔三差五的就上门说秦鹤然偷她东西。 也不知秦鹤然到底有没有偷,反正每次她走的时候,都会带着她所谓的东西离开。 时间久了,只要吴腊梅一上门,秦国运就知道,她肯定又要往这个家里顺些东西走的。 “哎哟,他叔这是什么意思?秦鹤然是什么品性你还不清楚吗?诺……那兔子,可不就是我养的,昨天被秦鹤然抱回来了。” 秦鹤然瞪大了眼睛,她要好好看看这吴腊梅是如何不要脸的。 “她叔,不是我小家子气,其他东西拿就拿了,这兔子可是稀罕物,我家那口子上山蹲了好久才抓到的,想着下崽了还能卖几个钱。你也知道咱们这儿谁家都不富裕,我也知道你们困难,秦鹤然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我就不计较了。” 吴腊梅很是大度,她往桌子上的菜盆里看了一眼,这一看可不得了,这菜盆子里竟然有鱼。 我滴个乖乖,秦鹤然从哪里偷来的鱼? “哟,我怎么说我家里的白面不见了,原来是被秦鹤然拿来做面条了。” 吴腊梅说着,就伸手去端那盆粉条:“秦鹤然,你这样做可就不对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总往我家偷东西,难道你就不觉得愧疚吗?” “嫂子,你可能误会了,这粉条是鹤然做的,并不是白面。” 第十章 戏精本精 “还我误会,她叔,你们家啥条件我还能不知道?这面不是往我家拿的是从哪里来的?” 吴腊梅家在村里也还算富裕,因为秦国昌会时不时的去镇上做个体力活,也能挣几个铜板。 “是……” “爹……” 秦鹤然打断了秦国运的话,她可不想把自己的独家秘方给泄露出去,不是她自私而是她真的不想把做土豆粉条的办法告诉吴腊梅。 “既然大伯母说这是她家面做的面条,让她端走就是。” “哎,秦鹤然,你别以为我会记你的好,如果你从今往后不在偷东西,那我也就不计较了。” 吴腊梅端着盆就要跨门槛,秦鹤然却拦住了她:“大伯母,这盆可是我家的。” “一个盆值几个钱,一会儿我给你送来。” 盆里的香味一直勾引着吴腊梅,她家虽然富裕,可也舍不得就这么吃,也很少能买得起白面。 这盆里还有这么多,可够她家吃一早上了呢。 “那可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还,你也知道,我们家困难,家里就这么个好的盆,被你拿走了,我们哪买得起新的?” 秦鹤然把盆从吴腊梅手里抢了出来:“你要这面啊,用衣服兜着回去就可以,实在不行,我记得我家猪圈里有一个缺了口的碗,要不我给你拿来装?洗洗也能用的。” “你,当我是叫花子呢?” 吴腊梅被秦鹤然的话给气到了,她没想到一向惹人厌的秦鹤然竟然会变得这么牙尖嘴利的。 “这大清早的就上门来要吃的,大伯母,你自己说你是啥?” 秦鹤然的声音也不小,让外面的围观群众笑了起来,虽然秦鹤然会偷东西,可吴腊梅也好不到哪里去。 吴腊梅爱贪小便宜,总是喜欢来秦鹤然家顺东西。 这秦鹤然家只有秦国运一个男人,没有个管事的女人,几个孩子也掰扯不过吴腊梅就这么吃着哑巴亏。 “你……” 吴腊梅气得指着秦鹤然:“行了行了,也就是我心善,换做别人,要叫你把吃的也吐出来了。” 吴腊梅放弃了那盆让她垂涎三尺的面条,把目光盯上了院子里的兔子。 吴腊梅蹲下身去把一只兔子抱在怀里:“这兔子,我可就要带走了,我可不会纵容你这坏毛病。” “哎……” 秦鹤然又拦在了吴腊梅面前:“大伯母说这兔子是你家的,你叫一声老它答不答应。” “秦鹤然,你有毛病吧?兔子怎么可能会说话,让开!” 接二连三的被阻拦,这让吴腊梅气到了极点,秦鹤然这小贱蹄子,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呢? 吴腊梅推了秦鹤然一把,然后秦鹤然顺势坐在了地上,开始嚎起来:“哎呀,没天理啊,都来看看啊,大伯母欺负大侄女了……” 秦鹤然一边嚎一边抹眼泪:“这兔子分明就是我追的,大伯母硬要说是她家的,可不就是看着我没有娘可劲儿欺负吗?我的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啊,咱这孤儿寡父的被欺负成啥样了。” 不愧是一线女艺人,秦鹤然这出戏唱得那是相当的到位,无论是从神态还是动作,都让人找不出毛病来。 “这兔子有可能真是秦鹤然追的,昨天我们种树回来,就看到她姐弟三人抱着回村的。” “你可别瞎说,这儿的兔子都成精了,就凭着秦鹤然也能追到?” 外面看热闹的人叽叽喳喳的说议论着,秦鹤然哭着哭着,俩眼一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哎哟,这是怎么了?” 离得最近的人看到秦鹤然这样,慌忙走进来,扶起秦鹤然又是拍背又是掐仁中的。 秦鹤然可算是睁眼了,她指着吴腊梅:“你……哎哟,我心痛……” 戏精本精就是秦鹤然没错了,她按住胸口指着吴腊梅:“你打人是犯法的,哎哟我的心口,要炸裂了,秦鹤烟,快去请村长,可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万一我有个好歹,你们可得让她赔偿,这样我死而无憾了。” 如果说要吃牢饭啥的,吴腊梅可能不会怕,这里山高皇帝远的,律法可能管不了那那么远。 要说赔钱,那可就是拿刀子往身上割肉了。 “秦鹤然,你可别诬陷人,我都没有用力。” 吴腊梅推了秦鹤然,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她也不敢狡辩说没碰到秦鹤然。 “大伯母,你不知道人家是娇滴滴的女孩子吗?力气哪有你一个粗壮妇人的大,哎哟,我的屁股……” 周围的人哄的就笑起来,这秦鹤然的话还真是在理。 她年十八,细皮嫩肉的,那身段也是如弱柳扶风一样,力气肯定没有吴腊梅的大。 吴腊梅的没用力,对于秦鹤然来说,也许就是无法抵御的力量。 “秦鹤然你少娇气了,这村里谁不知道你东家逗狗西家逗猫的,还娇滴滴,我呸!” “呜呜,大伯母,你竟说如此粗鄙之语。” 秦鹤然很娇作的捂住嘴,吴腊梅明明知道秦鹤然就是装的,可她也拿秦鹤然没办法。 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能对秦鹤然做什么,今天只能先这样了过后有的是时间来收拾秦鹤然。 “你快起来,别哭爹喊娘的……” 周围的人对着吴腊梅指指点点,让她有些窘迫,把兔子给放在了地上,要离开。 秦鹤然抱住她的腿:“大伯母你可不能走,我这伤你可得负责,我要看大夫,得十把两银子。” “秦鹤然,你少讹人了,你当你是金疙瘩啊。” 秦鹤然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吴腊梅:“大伯母,我可还没说婆家呢,要是摔坏了可说不了婆家,那大伯母可得养我一辈子。” 吴腊梅:…… 站在人群中的田刚看着秦鹤然那做作的样子,心里暗乐,这样的女子以后肯定不会吃亏,那日子也能过得好些。 “秦鹤然,你怎么那么不要脸,什么婆家,就你这样的人有人敢来说媒吗?” 秦鹤然品行不好,确实没有人敢来说媒,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这田刚可就在外面看着呢。 第十一章 收拾杂物间 田刚还没从人群中走出来,老村子秦凤言就来了。 “闹什么闹?” 秦凤言不悦的看着秦鹤然:“秦鹤然你就不能消停点?” “村长,我大伯母抢我的兔子,还打人,这事你管不管?” 虽然秦鹤然品行不行,可这事都是大伙儿亲眼看到的,吴腊梅也抵赖不得。 “什么叫你的兔子?这兔子分明就是我养的。” 如果吴腊梅不说兔子是她养的,那就真的成了她抢秦鹤然的兔子。 反正这兔子又没标记,谁知道它到底是谁的,还不是谁嘴厉害是谁的。 “这兔子就是我追的,村长您德高望重,可得为我做主啊。我们孤儿寡父的,就这么给人欺负着,您看着忍心吗?” 外面的人也有说兔子是秦鹤然的,叽叽喳喳的吵得秦凤言耳根子疼。 “到底是谁的兔子?” “我的。” “我的。” 秦鹤然和吴腊梅异口同声的说着,秦凤言也头疼,虽然他也认为兔子肯定就是吴腊梅的,可总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偏心。 “我有办法,既然大伯母说兔子是她的,那把兔子放在院子里,看看兔子去找谁。” 如果兔子真是吴腊梅养的,那肯定是会认吴腊梅而不是秦鹤然。 秦凤言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应允了,而吴腊梅也觉得这样很公平,说不定这兔子还真会找她。 到时候就顺理成章的就把兔子抱走了。 “那我得回家拿喂兔子的来。” 吴腊梅不等秦凤言说话,推开人群就跑了。 不多时,她手里拿着一把嫩绿的青菜来了,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吴腊梅还真舍得啊。 在这种地方,天气干旱,就这青菜也是很稀有的,吴腊梅竟然舍得拿来喂兔子。 而秦鹤然就很随意了,她回屋切了几条土豆条出来,吴腊梅看到后乐了,兔子怎么可能吃土豆,这三只兔子肯定是她的了。 三只兔子被秦鹤然抱了放在院子中央,秦鹤然和吴腊梅站在对立面。 “小兔子乖乖……” “嘟嘟嘟嘟……” 秦鹤然和吴腊梅都用声音吸引着兔子。 三只兔子转了一圈,都朝着吴腊梅跑去。 吴腊梅止不住狂喜起来,这个秦鹤然还是那个没脑子的人嘛,竟然用土豆来喂兔子。 吴腊梅看到兔子来到她面前,就要去抓,可兔子只是闻了闻吴腊梅手中的青菜,又朝着秦鹤然跑了过去。 把秦鹤然手中的土豆条咬在嘴里,嚼了几下吃完后就蹲在秦鹤然的脚边蹭着。 吴腊梅愣愣的看着那几只兔子,这兔子怎么不吃绿色的青菜呢? 结果已出,秦凤言象征性的训斥吴腊梅几句,就让人散了。 吴腊梅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灰溜溜的走了,看热闹的也散了。 这种事在村里每天都会发生,也给这宁静的小村庄增添了许多乐趣。 秦鹤然看人都散了,毫无形象的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回屋继续吃她没吃完的粉条。 秦国运和秦鹤烟愣愣的看着秦鹤然,她怎么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这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吴腊梅这么灰头灰脸的回去。 “秦鹤烟快吃饭,一会儿咱姐俩把隔壁那杂物间收拾出来。” “啊?收拾了做什么?” 秦鹤然看了秦国运一眼:“咱们姐三住啊,难不成你想一辈子和爹住一屋吗?” 女大避父的道理秦鹤烟不是不懂,只是家境贫寒,他家一共才三个屋,一间住人,一间用来做饭,一间是杂物间,还堆着柴火免得下雨了没有用的,跟本不能住人。 院子倒还是宽敞,可左边是茅房和猪舍,人活动的地方就小了。 “哦,”经过刚才的事,秦鹤烟对秦鹤然有所改观,她也没有反驳就这么任由秦鹤然使唤着。 早饭过后,秦国运背着手出门遛弯去了。 还是秦鹤烟刷碗,这好像成了一个定律,秦鹤然做饭秦鹤烟刷碗,至于秦鹤灵和秦鹤轩,负责吃就好了。 那杂物间也不用怎么收拾,只需要收拾出能摆放一张床的位置就好了。 也没用多久,秦鹤烟和秦鹤然就都收拾了出来,她们把床铺搬了过去,秦鹤然还利用废弃的床单做了个可滑动的帘子,这样就算秦国运要来杂物间,也不至于看到秦鹤烟她们的床铺。 为了能容下她们三姐妹,秦鹤然还把床铺加宽了,铺上打满补丁的床单,在把被子叠好,这床铺就大功告成了。 “大姐姐,这床好宽哦,这样就不会挤了。” 秦鹤灵爬上床,在上面滚了几下笑嘻嘻的看着秦鹤然。 之前和秦国运一屋时,她们三姐妹的床铺很小,三个人睡挤得慌。 现在虽然没有多宽,可也不用挤在一起了,中间有缝隙的了。 “高兴吗?” 秦鹤然揉了揉秦鹤灵的头发:“去把脏衣服拿来,咱们去小溪边洗衣服,顺便去看看咱们昨天种的树。” 其实秦鹤然是惦记着小溪的源头,她想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昨天她还没走到就遇到兔子了。 昨晚秦鹤然慌忙的跑回来,她的那身脏衣服还搁在盆里没有洗呢。 秦鹤然在墙角看到了昨晚她端的那个盆,她端起来用手翻了翻那衣服,可是她却看到了一个不属于她的物件。 一个用上好的绸缎绣制的锦袋,而且绣工也很精致。 尽管秦鹤然不懂这绸缎的名字,也能看得出来拥有这锦袋的人身份非同一般。 “怎么有个锦袋呢?” 秦鹤然好奇的提起来看看,还颠了颠,挺重,里面应该是有银子吧? 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秦鹤然才走回屋打开锦袋,里面确实是有重物,不是银子而且一锭金子。 “我去,这么一大块金子得值多少钱?别是假的吧?” 秦鹤然把差点闪瞎她的眼的“罪魁祸首”倒出来,伸手去拿了放在嘴里咬,嚯,差点咬碎她一口银牙。 “哎?这是什么?” 金子下面还有一东西,秦鹤然倒出来后,秦鹤烟刚好走进来,好奇的看着秦鹤然腿上的盆里的那块东西。 “大姐姐,这是什么?” 第十二章 树活了 金子已经被秦鹤然藏到脏衣服下面,她看到秦鹤烟来,就眼疾手快的藏了起来,现在在衣服上面的是一块雕刻着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印章。 印章不大,甚至有些小巧,这种材质秦鹤然也辨别不出来,看着像木质的,又不像。说是玉质的又是黢黑的。 “不知道啊,就在我这个盆里的。” 秦鹤烟拿过去看看:“是不是早上大伯母来时候留下的?” 吴腊梅能有得起这样的好东西? 秦鹤然在心里吐槽了一下秦鹤烟见识短,不过她没有说破,顺着秦鹤烟的话说了下去:“可能吧,刚才我拿衣服就看到在下面的。” 今天除了吴腊梅这个外人来过,其他人都没有进院子,秦鹤烟会想到东西是吴腊梅的也正常。 “这是什么呢?”秦鹤烟好奇的拿起来看着:“哎,下面还有字呢。” 秦鹤烟不认字,只知道这种纹路的是字,她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秦鹤然接过来看了看,然后心里凉了几分,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 这个东西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她的盆里,肯定是昨晚那个人放的。 上面雕刻的图腾秦鹤然也看明白了,那是蛟。 大蛇成蟒,大蟒成蛟,然后蛟进化后才是龙。 蛟也称蛟龙,只是很少有人会用这种动物来做图腾。 皇家多为龙,民间是蛇,而下面刻的字秦鹤然也猜测出来了。 “白霂秦”应该是这物主人的名字。 果然和秦鹤然猜测的不错,昨晚遇见的那个白衣男子的身份不简单。 如果说古代背景下的人用龙来形容皇帝的话,那蛟龙是不是就是王爷之类的? 秦鹤然记得在某部剧中,太子被人算计穿了龙袍,被那人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怒气冲冲的去太后屋里找太子,可太子躲了起来。 有个婢女看到那皇袍上的图腾是五爪的,就用发簪把其中一个爪挑了出来,后来太后解释五爪为龙四爪为蟒,太子穿蟒袍正符合他的身份。 皇上穿龙袍,太子穿蟒袍,其他亲王穿的都不是动物图腾的袍子,那这个蛟龙,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摄政王?还是太上皇?如果是太上皇那也不对啊,古代背景只会有太后,不可能有太上皇。 都是爹死了儿子才继承皇位的,而且从昨晚那个白衣男子的声音来判断,他年纪不会太大。 他究竟是谁呢? “大姐姐?” 秦鹤然看到那字后就发愣,秦鹤烟推了推她:“你认识上面的字?” “不认识,我拿回屋放好,免得大伯母来要时找不到了。” 秦鹤然端着盆进了她们的卧房,就是那杂物间。 她看秦鹤烟没有看她,就把这印章放回锦袋里,爬到床底下挖了个小坑埋了起来。 刚出来,又觉得不妥,于是又爬进去,把锦袋拿出来换了个位置,重新埋在了床的最里面的那只脚下面,用木头压着。 刚才她挖的那个小坑她又故意的把土弄蓬松了些。 做好这些之后,秦鹤然才出来。 拍了拍头上的灰尘,秦鹤然才端起盆往外走。 “放好了?”秦鹤烟提着一只水桶,那架势好像要去山里。 “嗯,走吧,咱洗衣服去。” 这个村里唯一的水源就是昨天她们见到的那条小溪,村子里的人在上游的位置堵了一个小坝来蓄水,平时家里吃的也是从这里用水桶挑回去。 秦鹤灵和秦鹤轩这俩个小跟班也跟在秦鹤然身后往山里走。 很快就到了秦家的地,秦鹤灵跑得最快,跑到昨天她们种树的地方看。 然后就听到她的声音:“大姐姐,你快来看,这树是不是活了?” “是吗?我看看。” 本来秦鹤然都不抱着希望的,那树苗拿回来就蔫了吧唧的,叶子都快黄了。 走到树旁,秦鹤然呀的叫了一声,原本是耷拉着的叶子已经长了起来,墨绿色的叶子在满是石头的地里看着很突出。 “真活了?” 秦鹤然又去看了其他的,全部都活了,秦鹤然忍不住笑起来,只要果树活了,那就意味着会结果了。 这果树不仅能让家里的条件变好,还能改变这贫瘠之地的,为这光秃秃的大山增添一件绿色的外套。 让这里变得山清水秀也不是梦了。 这会儿山里的人也很多了,听到秦鹤然姐妹们的说话声,都笑了起来。 “哎,秦鹤然,你知道这果苗什么才叫活吗?我们种一辈子地的都种不活,你一个游手好闲的人能种活?” 其他人显然是不信秦鹤然的话,他们认为秦鹤然就是个生活白痴,哪里会种树。 秦鹤然也懒得搭理他们,继续去看其他树了,有的还冒出了个小芽尖来,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长满叶子了。 当一个人的心中充满了希望时,他就会浑身都是力量。 秦鹤然就是如此,她把盆里的衣服往地上一搁,用盆端着水和秦鹤烟一起给那些树浇水。 虽然才有六棵树,可这也是秦鹤然的希望,她期待满山都结果子的时候。 “秦鹤然,别费劲了,有那功夫去浇水,还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才能嫁出去。” 一个妇人打趣着:“你模样那样好,嫁个好人家也吃穿不愁了。” 秦鹤然无语,她才十八岁好不好?这么着急吗? 随后,她想到了古代背景下的女孩子都是十五岁及笄,十六岁出嫁,十七岁当妈,十八岁抱俩。 她这样的,确实是大龄剩女了。 不过,她可不着急,嫁人怎么的,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一个人过着不香吗? 嫁一个男人,还要晨昏定省,还要侍候一大家子人,多累? 在她那个世界,她都没有想嫁人,来这里了嫁一个山里汉,一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刨食? 她一个人都可以做的事为什么要去找个累赘呢? “嗐,就她那品性,谁愿意娶啊?” 有女人的地方永远不缺话题,那几个妇人就秦鹤然的问题唠了起来。 “哎,我听说那个田刚不是想找个人上门来说亲吗?” 第十三章 藏印章 “谁?” “田刚。” 村里的人都知道田刚的,虽然家境差了点,可田刚老实本份的,家里又没有婆母,谁嫁过去就直接是管事的了。 “哎,要是秦鹤然能嫁给田刚,也是她的福分,田老头看着也时日不多了,她嫁过去也不用侍候公婆。” 秦鹤然耳朵尖,就听到了妇人的谈话,田刚这个人她有印象。昨天不是来叫秦国运去开会吗? 看那模样,可能二十五左右。 二十五已经是晚婚了,古代男子也是十六七岁就成婚的。 真是挺佩服这个时代下的人,男子十六七岁女子也是十六七岁,都还是孩子,就组合成家庭,孕育下一代。 换成她那个时代,十六七岁还是个小屁孩呢。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吃饭被烫到都会哭的年龄。 可能因为时代不同,所以这里的人都比较早熟吧。 就拿秦鹤烟来说,明明才十岁,心智和行事都比她那个时代的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成熟。 “大姐姐,如果那几个婶子说的是真的,我觉得田刚大哥人还不错,如果他真上门来提亲,你可以考虑考虑。” 秦鹤烟好意劝着秦鹤然,却遭到了秦鹤然的白眼:“秦鹤烟,你才多大,操这个心做什么?赶紧的,洗衣服去。” 秦鹤烟:不是你自己洗吗? 秦鹤然提着桶往上游走去,她可还惦记着去源头看看呢,昨晚她既然能抓到鱼,那说明源头肯定有鱼。 想想那美味的鱼汤,秦鹤然就加快了速度。 还没走几步,秦鹤然就停了下来,她想起昨晚的事来。 她盆里的那个印章显然不是普通的印章,搞不好是什么军符之类的。 她之前拍过古代背景的戏,知道兵符的重要性。 兵符可以调动千军万马,而且是只认符不认人。 虽然秦鹤然没有见过昨晚那个人的样貌,可她还是断定他不是反派。 不管是戏里还是戏外,喜欢穿白衣的人心地都是比较纯洁的人。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到自己的盆里的,可那个人对自己应该没有恶意。 “麻烦!” 秦鹤然把自己的桶往溪水里打了一桶水,提着就往村子里走。 那东西不管重不重要,她都得看管好,万一那个人来找她要呢? 秦鹤然正骂骂咧咧的往家赶,就被人给叫住了。 “鹤然?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 秦鹤然看了那个男人一眼,这可不就是刚才那群妇人口中的“好男人”田刚吗? “提水啊,给我说一声我去帮你啊,这么重的水你怎么提得动呢。” 田刚热络的走上前要帮秦鹤然,秦鹤然把手往旁边移了移:“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不用客气的,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互相帮衬着点也是应该的。” 秦鹤然脸有点黑,这个田刚,怎么就那么欠儿欠儿的呢? 难道他看不出来自己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吗? “我说了不用就不用。” 秦鹤然提着水桶绕过田刚就走了,田刚站在原地挠挠头,有点不知所错。 这个秦鹤然好凶,不过凶点好啊,以后过门了也没人敢欺负。 这个时代下的人几乎就是认定了谁就是谁,这田刚认定秦鹤然了,就认为秦鹤然以后一定会嫁给他。 这女子也是一样,只要有媒人来说亲,基本上就是定了的,哪里会有自由恋爱那么一说。 如果秦鹤然知道田刚的想法,她绝对会打爆他的头。 不是秦鹤然嫌弃田刚是个山野村夫,而是她真的没想过要嫁人。 回到家,秦国运已经遛弯回来躺在院子里的那个石头上晒太阳。 看着倒是很舒服,可这块太大了,在院子里很碍事的,秦鹤然在想能不能把它给搬走。 秦鹤然回到屋内,爬进床底把那袋子挖了出来,藏在身上才出来。 “你去哪里?” 秦国运睁开眼睛看着头上沾着蜘蛛网的秦鹤然:“又去哪里疯来?” “我啊?”秦鹤然扒着头发:“我去小溪那里洗衣服。” 秦鹤然拍了拍头发上的蜘蛛网,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爹,我走了。” “嗯,”秦国运睁开眼睛,看着秦鹤然的背影,又说了一句:“提着桶去,一会儿提水回来。” 秦国运也不指望秦鹤然能有自觉性,就是习惯性吼她一句而已。 秦鹤然又折回来她提回来的木桶提着往小溪走。 来到小溪边,秦鹤烟已经把秦鹤然的脏衣服洗好了,晒在旁边的大石头上。 秦鹤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提着桶往上游走,意图在遇到鱼什么的,晚上的饭就有着落了。 离开的秦鹤然并不知道,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进了她的屋子。 来的是三四个身穿黑袍的人,身手矫健,进屋时秦国运都没有察觉,只感觉有一阵微风吹过而已,不过片刻,离开时也只是带起一阵微风。 秦鹤然很快就把那个锦袋在她身上的事给忘记了,她顺着小溪往上走,遇到了村里吃水的小型蓄水坝。 水很清澈,都能看见坝底石头,别说鱼了,就是水草也看不见一根,全是鸡蛋大小的鹅卵石。 “哎,秦鹤然你这是要去做甚?” 这蓄水坝边上还有几个村妇在洗衣服,秦鹤然一愣,合着刚才她提回去的是这几个妇人的洗衣服水? “婶子啊,我随便走走。” 秦鹤然不认识这这些妇人,随便敷衍几句就走。 “随便走走啊,你往别处走,可别往上游走了,那地儿不安全,会有咬人的大老虎出现。” 一个妇人略带紧张的看着秦鹤然,可秦鹤然只是笑笑:“没关系的婶子,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这种地方,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连人都快养不活了,还能养活老虎?老虎可是肉食动物,而它的食物又是食草动物,这里哪有草嘛,难不成老虎还以人为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村子里的人早就搬走了。 “在说了,这不是还有婶子你们吗?咱这么多人还怕区区一个孽畜?” 第十四章 一条金色的神鱼 秦鹤然这话把几个妇人捧了一把,那些妇人笑起来:“你这小嘴巴怪会说的,总之你小心点。” 一开始阻拦秦鹤然的那妇人显然还是不想让秦鹤然去上游。 她道:“说了你可别不信,前些年,我家那口子就被咬过,你可别去了。” “多谢婶子提醒,我会小心着些的。” 秦鹤然还是提着水桶往上游走了,那妇人看秦鹤然不听劝,想来拉扯她,被其他人拦住了。 “哎,有才他娘,你瞎担忧个什么劲儿,是福还是祸都是秦鹤然一个人受着,怎么,担心秦鹤然出事了,你弟弟娶不到媳妇?” 有才娘原名田芳,是田刚的姐姐,闻言,她嘿嘿一笑:“那可不,我那兄弟也二十好几了,如今也该说媳妇了,如果这秦鹤然出了什么事,他也会受影响的。” “要我说啊,你这做姐姐的帮衬着些,出的银子,说哪家姑娘不比秦鹤然强?就秦鹤然那样的,除了模样好看之外,有什么用?” 田芳家还算富裕,这田芳穿的衣服都比其他妇人都要好,脸上还上了粉,让村子里不少妇人羡慕着。 “哎,这年头,谁家又有多富裕呢?” 田芳叹了口气,也不洗衣服了,端着盆就往村里走。 “啊呸!” 田芳前脚刚走,有个妇人后脚就朝着她吐了口吐沫。 “这个田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瞧她脸上抹的,白的像涂了面粉一样,在这山旮旯里,收拾给谁看呢?” 此人就是李秀芳,为人泼辣,爱嚼舌根,谁家有点什么事,她立刻满世界宣扬。 “李秀芳,这田芳可是你嫂嫂,你就不怕她收拾你?” “我呸!”李秀芳不屑的看着田芳离去的地方:“也就是我哥那个窝囊废捧着她,要换了我,我早就一纸休书休了那不守妇道的人。” 李秀芳这话含义很深,其余村妇都竖起耳朵,等着李秀芳的下文。 可李秀芳却不说了,继续用木锤捶着自己手里的衣服。 “哎,李秀芳你这不就是吊我们的胃口嘛,田芳怎么了,说说呗?” 无论其他人怎么问,李秀芳都不在开口了。 其余人也只得作罢。 越往上游走,这里的石头越大,而且地势越来越高,秦鹤然走得是气喘吁吁的。 她可不信会有什么老虎,多半是唬小孩的。 爬了许久,秦鹤然终于来到所谓的源头了,这里竟然是整个村子最高的地方,站在这里就能看到整个村子里面貌了。 水的源头也不是什么湖,就像秦鹤烟说的只是一个大坑,这坑的直径大概二米左右,水倒是很清澈,就是看不见底,应该很深。 难怪村里的人会吓唬小孩说有老虎,如果孩童来这里玩耍,失足落水了那可是很危险的。 秦鹤然围绕着水坑走了一圈,发现不止有一条小溪往下流,她们村子吃水的那条只是其中之一,四周还有四五个口,坑里的水源源不断的往下流。 看来这里的水源是是十分充沛的,可为什么就是不下雨呢? “呜呜……” “呜呜……” 耳边除了风声,还夹杂着一阵微弱的哭泣声,秦鹤然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呜呜……” 这声音很像个小孩子,可秦鹤然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啊。 找了很久,秦鹤然在一块大石头下面发现了一条浑身都是金色的鱼。 “哇,好大的鱼,做鱼汤肯定够喝一阵子了。” 这鱼很大,光是鱼身都差不多有一米那么长,浑身散发着金光,秦鹤然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鱼,一时有点纠结,要不要吃它。 “呜呜……” 它的嘴巴一开一合的,这哭声就是从它嘴里传来的。 “你会哭?” 鱼是被卡在石头缝里无法动弹,如果不是石头卡着,估计这鱼可能会顺流而下,游到下游吧。 “难道昨晚我捡的鱼也是从这里游下去的吗?可这里根本就没有鱼嘛。” 秦鹤然嘟囔着,把木桶放好,开始扒拉卡着鱼的石头。 一边扒拉还一边说:“哎,你这鱼鳞好漂亮,像金子一样,肯定很值钱吧,肉肯定也很美味。” “吓唬你的,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大的鱼,谁舍得吃?” 鱼:…… 秦鹤然把石头扒开之后,又费力的把鱼给抱起来,丢回了那个大坑。 “这是你的家吗?” 秦鹤然趴在一块石头上看着那鱼,可能是她太无聊了,就和鱼说起话来:“山脚下也是我的家,昨天我还种了树,就是这地方不下雨,不知道会不会活。” 那鱼在坑里游来游去,就是不往深出游,在秦鹤然说到雨的时候,它竟然跳起来,用鱼尾拍打着坑里的水,水花溅了秦鹤然一脸。 秦鹤然:…… 她被一条鱼给欺负了。 “臭鱼,你给我过来,我不吃了你我就不姓秦……” 秦鹤然撸起袖子做势要去抓鱼,那鱼似乎听懂秦鹤然的话,直接往她面前游来,仰着头看着她。 这动作让秦鹤然理解成:我就在这里不动,你都抓不到我。 “噗嗤,你怎么那么有灵性?”秦鹤然拍了拍鱼的头顶上的水:“遇到我是你的福气,快走吧,免得给别人看到你小命不保。” 鱼好像听懂了秦鹤然的话,游了几圈之后,对着秦鹤然摆了三次尾巴。 秦鹤然:这是一条神鱼。 那鱼越游游深,最后被黑暗吞噬了,再也看不见它金光闪闪的鳞片了。 “哎,早知道这鱼这么有灵性就应该抱回家养着的,当个祖宗供着,说不定会发大财呢。” 秦鹤然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提起木桶,准备下山。 却在刚才鱼卡主的地方有了意外收获,那是几株很小很小的绿色的苗。 秦鹤然弯着腰看了好久,才辨别出来,竟然是菜苗。 带毛毛那几株应该是西红柿的苗,叶子光滑的是辣椒苗,叶子带锯齿的应该是黄瓜苗,青菜苗最好辨认了,秦鹤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秦鹤然很激动啊,这些苗少说也有几十株,如果全部带回去种起来,还愁没有吃的吗?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刚才还没有呢,怎么突然就长出来了呢? 第十五章 种菜苗 随后,秦鹤然拍了拍自己的头:“你傻啊,肯定是刚才的注意力只在那鱼上了,没有发现而已。” 看这些苗的高度,没有一周是长不了这么高的,怎么可能一会儿就长出来呢? 秦鹤然跪在绿苗旁边把自己的裙子扯下一块来,小心翼翼的把那些菜苗连着为数不多的泥土一起用手挖出来,用布包好才放进桶里。 洗了洗手,秦鹤然又折回去看那个大坑,还是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坑底是漆黑的,看不见底。 “喂,臭鱼,等我种出菜来,我拿来喂你,你给我祈祷吧。” 秦鹤然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就是不由自主的吼了起来。 让秦鹤然诧异的事还在后面,她吼完之后,原本平静的水面竟然出现了三个水圈。 “起风了吗?” 秦鹤然看了看天,万里无云的,在看看水坑,还是那平静的样子,她怀疑是她眼花了。 “哎哟,秦鹤然,你可是担忧死我了。” 秦鹤然还没有走几步,就看到田芳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 “没出什么事吧?” 秦鹤然不解的看着田芳:“婶子,我能出什么事?” 田芳笑了笑:“我是田刚的姐姐,你叫我一声田芳姐就好了,没事就好,走吧。” “哦。”秦鹤然提着桶往下走,田芳还特地看了一眼秦鹤然手中的木桶,看到里面除了一块破布什么都没有,就放下心来。 她奇怪的神情引起了秦鹤然的注意,这个田芳有古怪。 “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来来这地方玩了?” 在田芳眼中,秦鹤然就是个整日只会游手好闲的人。 “我以为这里会有鱼呢。” 秦鹤然也没有隐藏自己的目的,直接就说了出来,她装作很恼的样子:“谁知道什么都没有,还害我摔破了衣服。” “呵呵,”田芳的语气明显就是松了一些:“哪里会有鱼,你想多了。” 就算是有鱼,也只能是她田芳的。 她们身后的大坑,在秦鹤然离开时,恢复了清澈见底的样子,再也不是那种漆黑一片的样子。 二人走到蓄水坝旁边,其他人又打趣起来:“田芳,你这么快就护着秦鹤然了?真当她是你弟媳妇了?” “可不?”田芳乐呵呵的捂住嘴:“秦鹤然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田刚能娶到她,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秦鹤然不喜欢和这些长舌妇在一起,顺说着小溪往下游走。 村里的孩子平日里没事就爱来溪水里洗澡,这会儿已经有很多七八岁的孩子,光着背在小溪里玩水。 秦鹤然还眼尖的看见了秦鹤轩,秦鹤灵是蹲在小溪边的,那些男孩子还调皮的往她身上泼水。 秦鹤然找了一圈,没看见秦鹤烟,秦鹤灵眼尖的看见秦鹤然,朝着她跑过来:“大姐姐。” 在奋力玩水的秦鹤轩听到秦鹤灵的声音,赶紧从溪水里出来。 “你二姐呢?” 秦鹤然一边替秦鹤轩穿衣服一边问:“去哪儿了?” “二姐姐回家做饭了呢,大姐姐,咱们晚上吃什么呀?” 秦鹤然抬头看了看天,这会儿应该接近傍晚了,那如烈火的骄阳也染上了橘红色。 “晚上再说,别整天惦记着吃。” 秦鹤轩嘟嘟嘴:“大姐姐做饭香嘛。” 这彩虹屁吹的可真好看。 “就你嘴巴甜,走吧,回家啦。” 秦鹤然把桶里的菜苗拿了出来,洗了一下桶,又从小溪里提了一桶水才离开。 “大姐姐,这是什么呀?” 秦鹤灵抱着那堆菜苗,很好奇的看了看,怎么她的大姐姐每次出来都会有收获? 运气真好。 “哦,这是……” 秦鹤然张口就想说这是菜苗,可还是没有说,她怕隔墙有耳,村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回了村。 不是秦鹤然抠门,而是菜本就是稀罕的东西,如果让人知道她有这么多菜苗,还不得眼红了? 人吧啊,本来眼是黑的,心是红的,如果眼是红的,那心就是黑的了。 秦鹤然担心被人知道后会有人来搞破坏。 “嘘,这是大姐姐的小秘密,回家在告诉你。” 三人一路无话的回到了家里,秦鹤然就开始忙活起来,她先看看院子的格局,又看了看院子外面。 左边的院子外就是秦鹤然自家的地盘,她准备在那里围一块小菜地起来。 说做就做,秦鹤然永远是行动派,她拎起锄头就出去挖起来。 才挖一会儿,她就想到一个问题,种在外面不安全,又回了院子,在院子里右边挖起来。 “秦鹤然,你要做什么?这里刨刨,那里刨刨的。” 秦国运看秦鹤然那是哪哪都不顺眼,看秦鹤然在挖院子,立刻就吼了起来。 “嘿嘿,爹,您别生气,我这是有用,一会儿我就去做饭。” 秦国运哼了一声,不在说话,坐在那大石头上卷着烟叶。 菜地挖好后,秦鹤然先是撒了一些水,让土壤变潮湿,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那块包着菜苗的步。 黄瓜需要用支架撑起来,秦鹤然为了节约空间,就把黄瓜苗种在最里面,靠着院墙,如果成活了,就可以让黄瓜苗爬墙。 茄子苗长大后会比辣椒苗还高,就种在第二排,最外面才是辣椒苗。 全部种好后,秦鹤然又轻轻的撒了些水,让秦鹤灵和秦鹤轩去外面搬了些石头把菜地围起来。 “小兔子过来,”兔子听到秦鹤然的声音,跑了过来,秦鹤然抱着兔子,指着菜地说:“你们不可以进去捣乱否则我就把你吃了。” 看着秦鹤然说得那么认真,秦国运都无语的笑起来,兔子就是兔子,它一个畜生能听懂人话吗? 秦鹤然很满意的看着那三小排小菜苗,点点头,俩手掐腰指着那些菜苗大吼:“立正……” 秦鹤灵觉得很好玩,也学着秦鹤然的样子指着那些菜苗:“立正……” 秦鹤然突然走到秦鹤灵面前,举起右手:“报告秦鹤灵大人,我等已准备就绪,会茁壮成长的。” “鹤灵过来,你大姐姐是脑子有毛病。” 第十六章 找树枝 秦国运朝着秦鹤灵说了几句:“别和你大姐姐一起疯,没个女孩子的样。” 秦鹤然撇了撇嘴,去水缸那里洗手去了。 她这个爹怎么看她都不顺眼的,自己是个坏孩子的标志已经在他的心根深蒂固了。 洗好手之后,秦鹤然习惯性的往腰上擦了擦手,感觉有东西硌手才想起来,她的身上带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这可该怎么办呢? 本来从山里挖到了菜苗的秦鹤然心情是十分好的,尽管秦国运吼了她几句她也依旧乐呵的。 可这个玩意瞬间让她的心情坠到了谷底,她心里清楚,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是十分重要的。 而且肯定会有很多势力都对它虎视眈眈的,搞不好哪天就会有人来抢。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不得成了那些人的剑下之魂? “烦!” 秦鹤然烦躁的跺了跺脚,才朝着屋内走去。 秦鹤烟看着在拿土豆出气的秦鹤然,有些无语,不就是被说了俩句吗?怎么气性这么大? 尽管秦鹤然带着气,做出来的饭也还是很好吃,今晚的是干煸土豆丝,因为没有油,只撒了盐,煸出来的土豆饼没有那股油香味,就是很纯的土豆香味。 “要是有油就好了。” 美食果然是最能安慰人的东西,秦鹤然吃了东西之后,心情又好了起来。 晚上她照列去小溪里沐浴,坐在小溪边,秦鹤然在考虑她应该把沐浴室盖起来。 这样就不用每天都跑那么远来小溪里沐浴了。 为了避免昨晚的那种事在发生,秦鹤然并没有多逗留,很快就提着灯笼回家了。 几个黑影在月色下跳跃着,跟在秦鹤然的身后也进了村子。 所有人都离开后,秦鹤然坐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白影,那人看着秦鹤然远去的背影思索着。 他们竟然没有找到蛟符?那个女人这么能藏? 是的,秦鹤然盆里的印章就是他故意放的,其实也只是为了吸引那些人的注意,过后他在拿回来,做一出调虎离山之计。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也没能把印章拿回来。 刚才他试探了下,那印章并不在那个女人身上,也不在她家里,会在哪里呢? 秦鹤然回家以后,她身后那几个“护卫”也摇着尾巴离开了。 秦鹤然也是纳闷,这村子里的狗怎么那么听话?每次都要远远的跟着她,也不叫唤。 她在小溪时它们就分散了,像是在站岗,她回家时,它们就跟在后面。 “我是不是比较受小动物的欢迎?” 秦鹤然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屋顶,在思索着,先是追到了兔子,在拿到了鸟蛋,然后是兔子只吃她喂的土豆条,又在没有鱼的小溪里抓到了鱼。 今天还见到了那条特别罕见的大金鱼,在有就是这个狗,像个护卫一样跟着她。 秦鹤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想了,她开始考虑明天盖洗浴是需要用的材料。 如果全部用石头,那肯定是费时又费力的,而且她也不会盖,倒不如去找些藤条来说,盖一个简易一点的。 只是这地方,山上都光秃头的,去哪里找腾条嘛。 可愁死人了…… 第二日,秦鹤然起来就四处溜达,转了一大圈,也没见哪里有可用的腾条或者木材。 她只好求助秦鹤烟,既然杂物间里堆着柴火,那肯定是有树枝的,只是她没有找到而已。 “大姐姐你说要做什么?” 秦鹤烟张大了嘴巴看着秦鹤然,盖洗浴室? “就是沐浴挺不方便的,我想盖个简易一点的屋子,用来沐浴。” “哦,树枝是有,就是挺远的,你要去的话我带你去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秦鹤烟总觉得秦鹤然变了,做什么事都对家里有用了,而且主意也多。 昨晚她们姐三个虽然是睡杂物间,可比和秦国运挤一屋要好得多。 “鹤灵,走啦……” 秦鹤烟去屋后面推了辆小板车出来,带上了柴刀,带了水壶和几个煮熟的土豆。 让秦鹤然惊讶的是她竟然带了一床被子,那架势,好像在逃难。 看秦鹤然惊讶,秦鹤烟出声解释:“哦,那地方挺远的,我们脚程慢,可能得明天才能回来了。” 什么?秦鹤然以为自己幻听了,柴火竟然这么费劲? “鹤轩也去,多带一把刀,这样也快些,记得多砍些柴火回来。” 秦国运倒是没有阻拦秦鹤然,他现在身子骨不好,只能靠秦鹤烟,现在秦鹤然也不在胡作非为了,就随他们去吧。 “爹,记得帮我喂兔子,还有给那菜面浇水。” 秦鹤然撸起袖子,去把秦鹤烟手里的小板车推了过来。 “你那兔子挑食,你自己回来喂吧,饿一俩天也不会死。” 秦国运自己也觉得很奇怪,这兔子谁喂也不吃,只吃秦鹤然喂的。 待秦鹤然姐弟几人走远了,秦国运才嘟囔起来:“穷讲究,还盖什么洗浴室,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吗?” …… 秦鹤然没有想到她只是想盖个洗浴室,这木材会那么费劲,她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里路了。 直到腿快麻木了,才看到几棵长得歪歪扭扭的小树。 秦鹤轩才六岁,走这么远都没有哼过一声累,这让秦鹤然十分的佩服。 “鹤轩真棒,是个小男子汉了。” 秦鹤然揉了揉秦鹤轩的头顶夸奖着他,这让秦鹤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经常和二姐姐来的。” 经常?就这么一趟,秦鹤然都觉得快累虚脱了,如果是经常来,那她肯定受不了。 可惜她那个村子不下雨,这树也不会长,真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姐弟四人又走了一段路,才看到稀稀疏疏的的树,这地方可能也是不下雨,这树长得也不是很高,只有人那么高。 略做休息,秦鹤烟率先挥起了柴刀。 秦鹤灵这个小尾巴也跟在秦鹤烟身后,把她砍下来的小树枝往小板车上搬。 秦鹤然作为大姐,当然不能看着秦鹤烟做,也挥起了柴刀。 “啊……” 秦鹤然一棵树都还没砍断,就听到秦鹤烟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 秦鹤然忙扔下柴刀往秦鹤烟那里跑,只见秦鹤烟捂住手腕,结结巴巴的说:“有,有蛇。” 第十七章 被蛇咬 “蛇?在哪儿?被咬了吗?我看看。” 随着秦鹤然的声音响起,秦鹤烟旁边的树枝沙沙作响,似有什么东西慌忙逃窜离开。 一听有蛇,秦鹤然也紧张起来,一连串的问题把秦鹤烟都问蒙了。 “咬哪儿了?我看看……” 秦鹤然把秦鹤烟握住手腕的手拉开,看到那牙印,倒吸了口啃冷气,这么大的印子,那蛇得多粗啊。 可她并没有看到,难道刚才的响动就是大蛇离开弄出来的响动吗? “啊……” 秦鹤灵看到秦鹤烟的手腕流血了,害怕的叫了起来:“二姐姐,你的手……” 被秦鹤烟捂住的那只手腕上面有黑血不断的在冒出来,秦鹤烟被吓得六神无主了,浑身都在颤抖。 “别怕……” 唯一冷静的就是秦鹤然了,她从自己的裙子上又撕了一个布条下来,拉起秦鹤烟的手,对着那牙印就吸起来。 她也不知道这样管不管用,只知道这是最简单的处理方法。 血腥味冲击着秦鹤然的味蕾,让她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但是她忍住了。 从秦鹤然的嘴里吐出的血也是黑色的,她反复几次之后直到血变成了鲜红色才停下来。 用布条把秦鹤烟的手腕扎起来,她特地的用了劲,勒得秦鹤烟痛呼起来。 “喊得这么大声,看来是没事,你不要动了,坐下休息吧。” 秦鹤然的声音不大,却让秦鹤烟莫名的安心下来,她眼眶有些热,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坐在旁边的地上。 看着秦鹤然笨拙的样子,秦鹤烟噗呲一声笑起来,她这个大姐姐总算是能挑起家中的大梁了。 可是用不可多久,她就会嫁人,家中的事还得靠她。 想到这事儿,秦鹤烟情绪有点低落,她觉得很累,她今年才十岁,离及笄还有五年,那就意味着,她还得照顾家里五年。 “咦?” 正在砍柴的秦鹤然突然停了下来,朝着旁边走去。 不远处的小树枝中有一个浑身火红而且毛绒绒的小家伙。 秦鹤然走过去,那小家伙瞪着碧绿色的眼睛看着她,也不怕她。 “这是什么?狐狸?还是……” 秦鹤然也辨认不出是什么来,要说是狐狸,可狐狸没有这样浑身通红的皮毛,狐狸的脸还是会有白色的毛,而且眼睛也不是碧绿色的。 “过来……” 秦鹤然拍了拍手,逗着那小家伙,那小家伙从树枝中穿了过来,闻了闻秦鹤然的手指,然后用毛绒绒的小脑袋在她掌心蹭了蹭。 “好可爱……” 这小家伙很小,还没有兔子大,秦鹤然把手掌放低,小家伙就爬上了秦鹤然的掌心。 “秦鹤灵,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这个三妹妹和秦鹤然一样,最喜欢毛绒绒的东西。 往回走的秦鹤然又有意外收获,因为她看见一柱开得特别好看的兰花。 这种兰花的叶子是又细又长的那种,花朵是粉色的,还夹杂着少许的蓝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鹤然的错觉,她竟然觉得这花在发光。 淡淡的清香让秦鹤然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她跪了下去,用柴刀小心翼翼地把兰花刨出来,为了不让那泥土变干,她又撕下自己的裙子的一个布条把兰花的根包了起来。 看着秦鹤然俩只手都有东西,秦鹤烟都惊讶了,这种地方竟然会有这么漂亮的花,还有那个又是什么动物? “啊,大姐姐,这是什么,好可爱,我要我要……” 秦鹤灵果然是爱极了这种毛绒绒的动物,从秦鹤然手里把小家伙抱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有点像狐狸,咱带回家养吧。” 于是,秦鹤灵抱着那小家伙,秦鹤烟没受伤的手抬着那几株漂亮的兰花草,就秦鹤然和秦鹤轩在砍柴。 不知道是不是秦鹤烟自己的心里原因,她坐在烈日下久了,就觉得头晕眼花的,而且还有中恶心感。 她在想,是不是蛇毒发作了? 秦鹤灵怀里的小家伙突然跳了下来,迈着看不见的小短腿朝着秦鹤烟走来。 “你也是渴了吗?” 秦鹤烟把手里的水壶扬起来,意图倒些水给小家伙,可小家伙却摇了摇蓬松的尾巴,对着秦鹤烟那被包扎的手腕舔了起来。 湿濡的感觉让秦鹤烟觉得被咬的地方很舒服,而且有一丝丝凉气不断地在往皮肤里窜。 刚才的那种头晕、恶心的感觉也没有了。 不在难受的秦鹤烟才有心情端详起这几株兰花。 花瓣全是粉色的,这样的花秦鹤烟都没有见过,她嗅了嗅,没有任何味道,这让她觉得有些遗憾。 这么漂亮的花竟然没有香味。 在砍柴的秦鹤然也开始顺手起来,不多时,就砍了许多笔直的树枝,她这是要用来盖洗浴室的,歪歪扭扭的那种用不了。 其余的小枝杈秦鹤然也没有扔下,把粗的放在板车下面,细树枝才放在上面,用麻绳勒好够,秦鹤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烈日当空,她砍了那么多柴那是又渴又累。 喝了些水,她才看着秦鹤烟问道:“你觉得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鹤烟摇摇头,略带愧疚的看着秦鹤然:“我没有不舒服,也怨我不小心,让大姐姐一个人砍柴受累了。” “说什么话,我是大姐嘛,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柴是有了,可怎么回去,秦鹤然又犯愁了,用人力推回去?那得走到什么时候? 就算能走回去,那还不得累死? 来时光走路都累够呛,现在在推着这么多柴,想想都发怵。 可没办法,没有牛车也没有马车,只能靠人力了。 秦鹤然把套绳挎在肩膀上,俩手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回赶。 秦鹤灵把那个火红的小家伙放在板车上,跟着秦鹤轩一起在后面推。 最轻松的就是秦鹤烟了,她一只手被包扎着,另外一只手抱着秦鹤然挖的兰花。 她想去推车,秦鹤然不让她动,只好跟在他们身后走着。 还没走多久,秦鹤然就看到前面的路上出现了几双黑色的靴子,她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第十八章 被人围堵 前面不远处站着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面无表情,看秦鹤然停下来,其中一个朝着她走了几步。 右手按着他腰间的配剑,从衣着打扮、面相以及走路的姿势来判断,秦鹤然断定这几个人是杀手。 前世她拍戏时,有拍过古代背景的戏,剧本里的杀手就是眼前这些人的样子。 “姑娘……” 秦鹤烟也觉察到这些人来头不小,他们身上有种让她害怕的气息。 可她还是从侧边又上前,站在秦鹤然身边,死死地盯着那个人:“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那个人不理会秦鹤烟的质问,只是看着秦鹤然:“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姑娘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是否应当交还出来?” 秦鹤然眯起眼睛,这些人果然是冲着她腰间的东西来的。 这很有可能是惦记那印章的其中一股势力。 她不知谁好谁坏,只知道这东西不是属于眼前这些人的。 那晚那个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放在她的盆里,那肯定也有能耐从她身边拿回去。 也许,她只是被推出来吸引这些人的注意,那东西早就被他拿回去了。 这么想着,秦鹤然竟然感受不到腰间那印章的存在了,之前还会随着她的走动而摩擦着她的腰,现在却空无一物。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不该拿的东西,你说这柴还是那个小家伙?你要拿去好了。” 秦鹤然回头对着秦鹤灵说了一声:“把那小家伙拿下来还给他们。” 虽然秦鹤灵很不舍,可真是眼前这几个人的,她也不能带走。 秦鹤灵依依不舍地从车上把火红的小家伙抱下来,走到秦鹤然旁边。 “拿走吧,带回家我还养不起呢。” 黑衣人看秦鹤然装傻,脸色冷了几分,扶着配剑的手动了动:“姑娘别不识抬举,若我们动起手来,恐怕你们都不能活着离开。” “我真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我拿你们什么东西了,不如你们来搜一搜?” 秦鹤然把板车的套绳拿下来,双手摊开,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动作来。 那人自然不可能上手,只得把出剑朝着秦鹤然的身上拍去。 他一拔剑,把秦鹤灵和秦鹤烟吓的尖叫起来,就秦鹤然如青松一般站着,脸上没有任何惧色。 那人的剑从上到下的把秦鹤然的身体拍了一遍,没有发现,就盯上了秦鹤然的胸。 “臭流氓,什么我拿你们东西,我看你就是想劫色!” 秦鹤然随手从车上拽出一根比手腕细一点的木棍,朝着那个黑衣人就打去。 刚才她砍到这棵树的时候,就觉得这树那么光滑,拿着也很称手,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 她知道,这些人也穷讲究,虽然是杀手,却不会滥杀无辜,还讲究什么君子不与女子动手。 这才让秦鹤然放心大胆的朝着他们挥木棍。 “姑娘,这东西在你身上很危险,我奉劝你拿出来,别到时候小命不保。” 那人一边左右躲避一边好心的劝着秦鹤然,可秦鹤然哪里会听,只是毫无章法的挥着木棍。 “泼妇!!” 那人退到他的同伴身边:“我们走,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取你性命。” “我呸!” 秦鹤然朝着他们吐了口吐沫:“几个浪荡的人,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几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秦鹤然一眼,很快就消失在了道路上。 “大姐姐,他们是什么人?” 秦鹤灵被吓的不轻,看到秦鹤然抡着木棍回来,跑过去抱着她:“他们说的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没事了,走吧,回家。” 秦鹤烟看了秦鹤然一眼,没有说什么。 她在心里猜测,这些人找的肯定就是之前她见过的那个东西。 当时她还说是吴腊梅的,现在想来,那东西看着很不寻常,吴腊梅怎么可能会有,就是不知秦鹤然是如何得到的。 往回走的速度就慢了很多,秦鹤然拉着车,走不了多久就要歇一会儿。 这么走走停停,夜幕星河时,他们真的没能回到村里。 “大姐姐,在走一段路,前面有一处山洞,我们可以在那里歇一晚。” 秦鹤烟来过很多次,知道可以在哪里歇脚。 来到秦鹤烟所说的山洞,里面竟然冒着蓝色的星火。 这是鬼火……啊呸,这是萤火虫。 秦鹤烟几个倒是习以为常,就连秦鹤轩都没觉得害怕,跟在秦鹤烟身后往里面走。 待走近了,秦鹤然才发现,这跟本不是什么萤火虫,而是磷火。 会出现这种东西的地方是在坟墓附近,或者附近有死去的动物骨头。 人体的骨骼和磷脂里含有较多的磷,人死了,躯体里埋在地下腐烂,发生着各种化学反应,磷由磷酸根状态转化为磷化氢。 磷化氢是一种气体物质,燃点很低,在常温下与空气接触便会燃烧起来.磷化氢产生之后沿着地下的裂痕或孔洞冒出到空气中燃烧发出蓝色的光。 这里怎么会有磷火呢?难道这地下面埋着死去的人? 一想到这些,秦鹤然就觉得后背发僵,汗毛都竖起来。 “鹤烟,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里感觉怪怪的。” “大姐姐,你害怕?” 秦鹤轩坐在地上捂住嘴笑起来:“这里没有危险的,我们之前都是来这里过夜的。” 秦鹤然没好意思说自己害怕,也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免得吓到秦鹤轩他们。 “嘿嘿!”秦鹤然用假笑来表现自己的尴尬,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把被子打开,盖在秦鹤烟他的身上,她自己只盖了一个角。 距离秦鹤然他们过夜的地方不远,俩伙黑衣人在星光下汇合了。 他们在低声交谈。 “找到了吗?” “没有?” “也不在那个女人身上。” 正猜测着他们要找的东西会在哪里时,一个一身蓝色绸缎袍子的男人悄然出现。 他手里握着一柄黑色的折扇,其余人见了,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主子。” “说了不要扰民,怎么不听劝,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被秦鹤然打的那群人,其中被秦鹤然打的站了出来:“主子,蛟符不在那个女人身上。” 第十九章 秦如烟被抓 “废物!” 蓝袍男人用折扇朝着黑衣人的脖子一挥,那个黑衣人瞬间倒地。 其余的人立刻把尸体拖走隐藏起来。 “蛟符肯定在那个女人身上,否则白霂秦不可能一直跟着她,而且圣女有可能出现了。” 蓝袍男子看了看天空,满天的星辰在闪烁着,他像是和黑衣人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钦天鉴夜观星象,说圣女就出在此村,这便是本王让你们不要扰民的理由。” 蓝袍男子摇了摇折扇,口中呢喃自语:“花开粉蓝,圣女倾城,血染幽兰,金银入囊。” 说完,他收起扇子,看着远方:“幽兰花,是时候开了。” “主子,您说的幽兰花是……” 蓝袍人看了一眼这群废物,还是解释:“粉幽兰花,千年一开,今年正是第一千年,也是圣女再次出现的时候。” “粉幽兰?是不是粉蓝相间兰花?” 黑衣人的话让蓝袍男子神情一顿,然后他略带激动的语气看着那人:“是的,你在哪里见过。” “属下白日里去围堵那个女人时,看到她旁边的女孩手里拿着几株粉蓝相间的兰花,那花开得很好。” “那就对了!” 男人收起折扇:“只有圣女出现时,幽兰花才会开。” 几人朝着秦鹤然他们的方向走去了。 在山洞里歇歇的姐弟几人浑身不知危险降临,睡的正香。 “圣女……圣女,你来呀,来呀!” 一道空灵的声音把秦鹤然惊醒,她睁开眼睛就发现,她身后竟然是一道发着光的门。 有个极其诱惑的声音不断的喊着她:“来呀,我等在此等了你千年,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 秦鹤然的双腿像是被人控制住一样,自己往那门那边走去,推开门,里面的强光刺得她眼睛疼。 她赶紧用手臂捂住眼睛,慢慢的才打开,眼前的景象让她久久回不过神来。 入目全是金银珠宝,金光闪闪的,还有各种兵刃。 一个身穿黄色盔甲的人从金子堆里走出来,他身上很重,每走一步都似要把地踩出一个坑一般。 他来到秦鹤然面前,单膝跪地:“恭迎圣女……” 金甲士缓缓抬头,那竟然是…… “啊!” 一阵尖叫声把秦鹤然吓醒,她睁开眼睛,才发现那是个梦。 而发出声音的是秦鹤灵,她手上有个小虫子。 “别怕别怕,这不会咬人。” 秦鹤然用手把秦鹤灵手上的螳螂弹开,收起被子看着外面。 初升的太阳像个害羞的小姑娘,躲在云彩里不肯露脸。 清晨的山谷飘着一层白雾,像一件薄纱穿在山峰上,如此美景让秦鹤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很快,她的笑容就凝固了,因为秦鹤灵的话,她发现秦鹤烟不见了。 秦鹤轩揉着眼睛,看着秦鹤灵:“三姐姐,二姐姐去哪里?” 秦鹤烟不见了? 秦鹤然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山洞,又看了看前面放板车的地方,都没看见秦鹤烟的身影。 她走出山洞走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秦鹤烟,原本想着秦鹤烟可能是去找水去了,可秦鹤然却在板车上发现了一块写着字的丝帕。 秦鹤然辨认了一会儿,勉强能看懂上面的字,大概意思就是要想救秦鹤烟,只有拿那个印章去。 “真是……” 秦鹤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印章在她手里还真是个祸害。 “大姐姐,二姐姐去哪里?” 秦鹤灵好奇的看着那丝帕:“这是什么呀?” 丝帕不是秦鹤烟的,这是一块蓝色的,应该是个男士的。 也不可能是昨天那几个杀手的,这种精致物件,只会在王公贵子身上出现。 “没什么,走吧回家,你二姐姐有事离开了。” 秦鹤然安慰着秦鹤灵,既然那些人要印章,那在拿到印章之前,秦鹤烟不会有危险。 “哦。” 秦鹤灵倒没有多想,跟在秦鹤然身后就往家赶。 回到家,都是下午了,这一天来,秦鹤然就只吃了一个寡淡无味的土豆,还是凉的,现在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秦国运看秦鹤烟没有回来,也只是随意的问了一句,被秦鹤然敷衍过去了。 秦鹤然去做了饭,又给她的菜苗浇了水,喂了兔子,才去规划要在那里盖洗浴室才合适。 那只火红的小家伙一直跟在秦鹤然的身后,秦鹤然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媚娘。” 对于秦鹤然取的这个名字,秦国运那是一直数落她,说什么把一个畜生叫娘之类的。 秦鹤然通通不理会,专心盖她的洗浴室,只是她一个人,用了好些日子才盖出了模型来。 期间,她还收到了一块碎布,那是秦鹤烟身上的衣服,秦鹤然也不着急,反正东西在她手里,就是她的王牌。 只有那些人求她的份。 这么多天都没见秦鹤烟,秦国运不由得起疑来的,追问秦鹤然,秦鹤烟的去向。 “爹,您别担心,鹤烟不会有事的,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讲真的,秦鹤然并不知道那些人说的地点在哪里。 这么久过去了,她没有动静了那些人肯定会着急,会来找她的。 又过了几天,和秦鹤然预料的一样,对方出现了。 这秦鹤然把洗浴室最后一根木材绑在框架上,就看到秦凤言带着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子来到她家门口。 “鹤然啊,在家呢?” 秦凤言笑意盈盈地看着秦鹤然:“把门打开,,让几个贵客进去。” 秦凤言身后的男人一身蓝色的直袍,手里拿着一柄折扇慢慢的摇着。 只是一眼,秦鹤然就知道秦鹤烟是被他带走的,因为那块丝帕的颜色和这个男人衣服的颜色一样。 秦鹤然开了门,继续去做自己的事了,把秦凤言和几个人晾在院子里。 “鹤然啊,泡茶啊……” 秦凤言很尴尬的了看着秦鹤然,生怕她得罪了这些贵人。 “抱歉,家徒四壁,无茶可泡。” 秦鹤然冷笑了一声,继续去撸她的媚娘了。 “你……” “无妨,”蓝袍男子摆摆手,走到秦鹤然面前:“姑娘好大的气性……” 第二十章 交易 “突然登门,实属冒昧,还望姑娘莫怪。” 秦国运只是愣愣的看着这些衣着华丽的人,他不知道秦鹤然为什么会认识这样富贵公子。 “哼……” 秦鹤然冷哼一声,那人又开口了:“在下姓白,字钰,名煜祺,姑娘可唤在下白钰或者白煜祺。” 看秦鹤然还不搭理自己,白煜祺笑了笑,摇着自己的折扇:“在下登门并无恶意,只是想和姑娘做一笔交易。” 话音刚落,白煜祺旁边的几个人打开自己手上的木盒。 那一瞬间,秦鹤然觉得自己眼被晃瞎了,金灿灿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还有那珠宝首饰。 这白煜祺是想拿钱砸晕自己吗? 最边上那个盒子略大,是装着一匹看着就很名贵的绸缎。 盒子一打开,秦国运和秦凤言眼都直了,秦凤言还好,他早些年在外面闯荡过,也见识过不少大场面。 秦国运一辈子没有出过村,他见过最大的银子就是五两,还是当年娶秦鹤然她娘时给女方下的聘礼。 那种金灿灿的金子他从来没有见过,只是在心里猜测这肯定比银子更有价值。 白煜祺就这么淡淡的看着秦鹤然,他了解过这村子,别说秦鹤然这落魄的小院子了,就算是整个村的银子加起来也不一定有他手里的多。 他不信这些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的女人见到这巨大的财富会不心动。 到时候,他在许诺日后有重谢,他就不信这个女人还不把蛟符交出来。 “这位大爷,不知道你们想和小女做什么生意?” 秦国运笑意盈盈的走上来,讨好似的看着白煜祺:“我这女儿吧,脾气倔了点,多担待……” “只要姑娘答应,这些都是定金,事成之后,酬金是这里的三倍。” 三倍!! 纵使秦凤言见多识广也被这个数字吓到了,不说那金子,就说那银子吧,就这里,少说也有百八十两,三倍,那就是三百两。 放眼这十里八村的,谁能有三百两银子,怕是那大财主也没有吧。 “抱歉,我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秦鹤然知道,这钱她拿不到,既然这个白煜祺能花重金来换那个印章,那就说明印章的价值远远超过了这些。 “姑娘这就没意思了,在下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姑娘这样把人拒于千里之外,是否不妥?” “呵呵,”秦鹤然笑了起来:“白公子,我这里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会不知道吗?” 秦鹤然就不信这些人没进她屋子找过,甚至都在她身上搜过。 白煜祺看秦鹤然不为金钱所动,就恼了几分,摇了摇扇子:“可我这里有姑娘想要的东西,若姑娘觉得这银子少了,我们可以在谈,若是姑娘一味的拒绝这门生意,那……” 白煜祺依旧摇着扇子,他相信秦鹤然是个聪明人,知道他的意思。 “有时候,钱财不是万能的。” 秦鹤然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她不会把印章交出来。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白煜祺也不在维持笑容,收起折扇:“那东西在你身上没有任何用处,若是乖乖交出来,也许还能护住你们的小命。” 言外之意就是若不交,那就是人头落地。 秦鹤然会怕吗?不怕! 怕的只有白煜祺,他怕东西被秦鹤然给了别人,他还真不敢拿秦鹤然怎么样,也只是口头上吓吓她。 “秦鹤然,你又拿人家什么东西了?” 秦国运那个气,他还以为他要翻身了,没想到这是祸不是福啊。 “白公子,别告诉我你们没有进我家找过,有你们要的东西吗?若想搜身,那请便。” 秦鹤然依旧是定定的站着,抬起手让白煜祺的人搜身。 这次,那些人没有马虎,直接上手了。 搜身的人朝着白煜祺摇摇头,白煜祺不信这个邪,对着秦鹤然说一句得罪了,就开始搜秦鹤然的身。 上上下下好几个来回,并没有搜到。 “白公子所谓的诚意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白煜祺停了手,站起身,凑近秦鹤然的耳边,轻轻的说着:“你就不担心我会对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做什么吗?” 秦鹤然笑了起来:“你不敢……” “你!” 白煜祺愤愤的直起身子:“既然姑娘不担忧舍妹的安危,我一个外人,何必多虑。” 秦国运听出了些味道,问秦鹤然:“秦鹤烟到底去哪里了?” “我那儿都是些血气方刚的男人,她的处境,我想姑娘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秦国运眼一瞪,直视着白煜祺:“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哦……你女儿啊,她在我那里做客呢。” 白煜祺又恢复了那副悠闲自在的样子,摇着蓝色的折扇:“既然姑娘不愿意做这桩生意,那白某也不强求,我们走……” 白煜祺人是走了,可那些金银珠宝却留了下来。 秦国运拿起银子,用牙咬了起来,好硬,应该是真的。 “秦鹤然,秦鹤烟是被他们抓走了吗?你拿他们什么东西了?” 如果秦鹤烟真的出事了,那好歹还有些银钱,秦国运心里还真没怎么担忧秦鹤烟,他有那么多儿女呢。 “这事您不用管。” 秦鹤然看着那几个盒子发愁,该怎么处理呢? 别给贼人惦记着,倒时候有嘴也说不清了。 “真是麻烦!” 这里发生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有好奇的就来到秦鹤然家的院墙外,问东问西的。 “秦鹤然……” 田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你没事吧?我听说那些人凶神恶煞的,有没有伤到哪儿?” 田芳虽然嘴上关心着秦鹤然,可眼睛却四处瞟着,她可是听说那些人给了秦鹤然一大笔银子,如果她要嫁给田刚,这就是嫁妆,到时她这个做大姑姐的,不也能落些来使使? “没事,田芳姐,你还有事吗?” 秦鹤然现在只想把那印章还回去,她真不想替谁保管着,免得到时真的小命不保。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几天你去小溪里抓鱼了吗?” 吴腊梅挤开围观的人走了进来:“田芳你也真能扯的,那小溪有鱼吗?我们咱没见着?” 第二十一章 物归原主 吴腊梅虽然是对着田芳说话的,可她的眼睛总是个往秦鹤然手中的盒子看。 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看的秦鹤然恶心。 “秦鹤然啊,你看这……” 吴腊梅说着,就想上手去拿那银子。 秦鹤然把手往身后缩了缩,看着吴腊梅:“大伯母,你还有事吗?” “嘿,你这丫头,这些年我们家对你们照顾的也不少,现在你……” “没事就回吧,我还有事呢。” 吴腊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鹤然打断了,她不在搭理任何人,抱着那几个盒子进了屋。 “真是爱了狗了……” 这些金银珠宝,在她身上也是危险物件,这白煜祺大张旗鼓的送来,不是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吗? 现在整个村子都知道她有一大笔银子,有些人定会动歪心思。 可秦鹤然还不能把这些银钱做他用,否则就必须把印章给白煜祺。 这印章分明就是那个叫“白霂秦”的人的。 “秦鹤然,你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拿别人的东西。” 随后而来的秦国运盯着秦鹤然手中那些银子:“否则别人怎么会找上门来?” 秦国运也明白这个理,虽然他穷的叮当响,可有些钱还是不能乱拿的,比如买命钱。 那些人虽然看着路客客气气的,可身上都带着佩剑,明显不是普通人,秦鹤然会惹上他们,也不是个好事。 “我说了,这事您不用管。” 秦鹤然把那些金银珠宝一个一个的绑在自己身上,那匹丝绸也折叠好绑在了腰间。 这东西,还是得随身带着才安全,放家里得话不出三日,保证不翼而飞。 “可……” 秦国运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在说什么,背着手走了出去。 秦鹤然把东西绑好之后,检查了一遍,那印章也稳稳的挂在她腰间,这才提着木桶出门。 她要去给树苗浇水,顺便把印章还给那个人。 这些日子她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她,想来就是那天晚上那个男人。 山上,秦鹤然种的果苗已经发了许多绿色的芽儿,这让秦鹤然郁闷的心情得到了些许缓解。 把所有的树都浇好之后,秦鹤然来到她那天晚上沐浴的地方,把印章拿了出来,放在石头上。 “出来吧,跟了这么久,不觉得累吗?” 许久过去了,除了水声就只是风声,秦鹤然又喊了一遍:“若不想要,也行,这东西我就拿去换银子了。” 又过去了许久,直到秦鹤然失去了耐心,才从不远处看到一个白影走来。 那人一身白袍,带着斗笠,秦鹤然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只是从身型来判断,他正是那晚的那个人。 “我已物归原主,请你收好你的东西,下次再乱放,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这换做寻常人,早就拿了换钱了,虽然秦鹤然也很想拿了换钱,可在她的潜意识里就觉得这东西很重要,不能随便给人。 万一因为些银钱丢了小命可就不不值当了。 “姑娘……” 那人看秦鹤然要走,加快步伐走到秦鹤然面前拦住她,这让秦鹤然惊讶不小,这人是会传说中的轻功吗?她记得她离他很远的。 “抱歉,给姑娘添麻烦了。” 那人把那个锦袋拿起来递给秦鹤然:“此物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还请姑娘代为保管。”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东西在她身上很安全,比在他身上安全。 白煜祺不也是没能找到蛟符吗? “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你自己的东西不好好保管,让我帮你保管什么?我凭什么帮你保管?” 秦鹤然才不会接这个烫手的山芋呢,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姑娘……” 那人依旧拦住秦鹤然:“拜托了,舍妹我会去帮你带回来。” 央求的语气让秦鹤然心软了几分,她知道这种时代男人都有傲骨,宁死不屈的那种,也不会求人,这个男人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那说明他真的是有求于自己。 说来也是奇怪,这印章在她身上有时候会无缘无故的不见了,自己想起来时它又出现。 这种神奇的现象让秦鹤然有点小惊喜,难道她还有特异功能?可能随意的控制自己身上的东西,还是自带储物空间,让那些东西被控间吸纳了。 “拜托……” 秦鹤然看不清那个人长什么样,却莫名的觉得自己应该帮他。 “真是……上辈子坏事做太多了吗?” 秦鹤然愤愤的接过锦袋,挂在了腰上,又脱了鞋子下了小溪,捡了许多大小差不多的鹅卵石放在桶里,她准备拿回去铺在洗浴室里,这样沐浴就不会沾染到泥土了。 这满满一桶鹅卵石和水不一样,是很重的,秦鹤然差点提不起来。 她回去时,走走停停,那个白衣男子就不远不近的跟着。 秦鹤然那个气,把桶放在地上,指着他:“你帮我提回去,一个大男人,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 估计是个单身汪,还不如白煜祺呢,他还知道用钱砸人呢。 这人只会想着用免费的劳动力。 “哦……” 男人上前,把那桶鹅卵石提了起来,跟在秦鹤然身后往村子里走。 习武之人,可以负重百斤也健步如飞,秦鹤然总算是见识到了,她身后的男人依旧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也没听到喘息声,说不定在加一桶鹅卵石他也能提得动。 秦鹤然一边回头一边看那个男人,她在想,要不要把这个免费的劳动力给收入囊中呢? 秦鹤然的视线把她身后的男子看的后背发凉,他竟然有些恐惧,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想打什么主意。 担惊受怕了一路,秦鹤然都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让男人把鹅卵石放在新盖的洗浴室前面。 “白……白霂秦是吧,这一路也辛苦你了,你歇一会儿,我去做午饭。” 秦鹤然进了屋,白霂秦摘下头上的斗笠,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小院不大,有三只兔子和一只火红的小狐狸在跑着。 矮墙下种了三排绿油油的小菜苗,旁边有一间新盖起来的洗浴室,屋内有个女人在忙活着晚饭,这简陋的院子却让白霂秦觉得很安逸,也许,这才是生活。 第二十二章 刀削面 白色的炊烟很快就从屋顶的烟囱升起来,秦鹤然也终于能驾驭这种土灶了,这也是因为最近秦鹤烟不在家,她不得不努力学习。 不然还能靠秦鹤灵?秦鹤灵才八岁,正是玩乐的年龄,不应该挑起家庭的重担的。 这家里除了土豆还真没别的的食物,秦鹤然也是换着法儿的做,尽量让土豆变得可口些。 可能是上天比较喜欢努力的人吧,虽然只是土豆,可秦鹤然做出来的东西,味道那叫一个绝。 哪怕是最简单的水煮土豆,都是清香中带甜味,搞得秦国运也饭量见长,家里的土豆也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好在新一季的土豆快要出土了,应该能接得上。 白霂秦左右看了看,他拿起旁边的水桶,往水缸里打了些水去浇那三排小菜苗。 这绿油油的小菜苗,在这种贫瘠的地方还真是特别显眼。 这女子运气总是那么好,能在没有鱼的小溪抓到鱼,还能在溪水边找到菜苗。 白霂秦用木瓢打了水,轻轻的撒在菜苗上。 看到那粉蓝色的兰花,白霂秦拿着木瓢的手一顿,这是粉幽兰? 前些日子,他有事离开了,并未跟在秦鹤然身边,就错过了粉幽兰出现的细节。 只是后来看到白煜祺的人带着一个女孩,那是秦鹤然的妹妹秦鹤烟。 难道,那个叫秦鹤烟的女孩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也解释得通了,白煜祺为什么会把她带走。 “花开幽兰,圣女倾城,血染幽兰,金银入囊。” 这几句话很明确的表示了,粉幽兰花开,圣女出现,而且长到能倾国倾城的年龄。 那个女孩年龄不大,却也长开了,模样虽差秦鹤然一点,却也能看的出,日后定是个美人儿。 “哎,你……怎么又来了。” 白霂秦正发愣,秦国运回来了,看到他的脸,没好气的推了推他:“我们都说了,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怎么就不信呢?” 白霂秦认识秦国运,是秦鹤然的父亲,平日没事总爱训斥秦鹤然。 “爹?” 秦鹤然听到声往外面看了一眼,看秦国运误会了,走出来解释:“您误会了,他……” “额……” 秦鹤然抬头看了白霂秦一眼,不能怨秦国运误会,这白霂秦和先前那个白煜祺长得很像,她甚至怀疑他们是双胞胎。 “在下姓白,字羽,名霂秦,伯父可唤我白羽或者白霂秦。” 白霂秦恭恭敬敬的对着秦国运行了个礼,介绍了自己。 “白羽?白钰,你们莫不是双生子吧?长这样像。” 连名字都取了同音的,如果说俩人毫无关系,秦鹤然可不信。 “秦姑娘好眼力,我与白煜祺正是兄弟,我们的母亲是双生子。” “难怪。” 秦鹤然嘟囔了一句,回屋做饭了,白霂秦也无事,便跟在秦鹤然身后进了屋,看着她围着灶台转,竟然也能让人心情愉悦。 秦鹤然正揉着面,这是前这日子秦鹤然提取的土豆淀粉,晒干了收起来的。 她取了适量的粉,加水和成面团,虽然说是适量,却也是一盆了。 揉了许久的面团,直到面团变得又软又柔才停手。 她想做面条,可是家里没有菜板,也没有擀面杖,只好换个做法。 秦鹤然把面团拿在手里,让秦鹤灵来生火,她用刀把面团削成片,直接落入了锅中。 锅里的水也沸腾了,面片下去之后,立刻跳起舞来,上下舞动。 秦鹤然的手飞快的削着面,一片又一片的面片落入锅中,像极了那飞舞的蝴蝶。 削到最后,面团比较小,用刀削不了了,秦鹤然把刀放下,用手扯着面团,扯成片才丢入锅中。 所有的面片都下锅了以后,秦鹤然用勺子搅动了几下,看面片全部浮在水面上才出锅,撒了少许的盐提味。 “抱歉,条件简陋,将就着吃些……” 秦鹤然略带歉意的看着白霂秦,尽管白霂秦没有介绍自己身份,秦鹤然也知道他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那权归贵之家的,怎会吃得惯这种粗茶淡饭? “姑娘不必客气,是白某叨扰了……” 白霂秦从没吃过如此简陋的饭食,坐下后迟迟不动筷。 看着自己面前的碗,是完整无缺的,而秦国运他们的多少都有些缺口,心里的某处被触动了一下。 碗里的汤有些泛白,白色面片中夹杂这少许淡黄色,看着倒是没那么糟糕。 “嗯……这面好好吃……” 秦鹤轩年龄最小,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吃了一大口之后一脸满足的看着秦鹤然:“大姐姐,你做的饭怎么就那么香呢?你看我最近都胖了不少。” “白公子?” 秦鹤然看白霂秦不动筷,有些不自在,这白霂秦定是嫌弃这饭菜。 “哦……” 白霂秦有些尴尬,还是端起碗,他想,这秦鹤然模样不错,做出来的饭的味道也不会太差吧。 虽然秦鹤轩和秦国运的吃相都是在表达饭很好吃,可白霂秦不太相信,这家境贫寒,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都是最幸福的事。 为了不拂了秦鹤然的面子,白霂秦还是张开嘴吃起来,他应该知足了,白煜祺可是连水都没能喝到呢。 面片入口很有筋道,这给白霂秦开启了一道新的味蕾大门,就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一般。 浓郁的土豆香味萦绕在舌尖上,这面不是入口即化的软面,却也不硬,很有嚼劲。 这只是最简单的食材,用最简单的烹饪方法,怕是御用的厨师也做不出这个味道来。 白霂秦也总算明白了秦国运他们为何会有那副表情,若不是露出这样的情绪不雅观,他也好想拍手称赞。 尽管面很好吃,白霂秦也吃的很优雅,而且定量,这让秦鹤然有些怀疑她的厨艺了。 只不过,看着这样的人吃饭还真是一种享受。 秦鹤然吃饱后就看着白霂秦,这个男人可真好看,她好想用肤白貌美大长腿形容他。 他虽然和白煜祺长得像,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他看着很温顺,像一只温柔的小白兔一样,让人不忍心对他大声说话,生怕惊吓到他。 “姑娘是否觉得白某脸上有东西?让姑娘盯着在下看了这么久。” 秦鹤然尴尬,她被抓包了。 第二十三章 绿帽子 “咳咳……” 秦鹤然咳了几声,白霂秦放下碗筷,从衣袖里拿出一块白色的丝娟轻轻擦拭着嘴角那不存在的汤渍。 秦鹤然站起来收拾碗筷,白霂秦也站起来:“请姑娘务必替在下保管好那印章,舍妹在下会把她安全无恙的带回。” “嗯。” 秦鹤然哼了一声,出了屋子去打水了。 “东西在姑娘身上,在下也是放心的。” 白霂秦说完这句话,看了秦鹤然一眼,带上他那白色的斗笠离开了。 “毛病……” 秦鹤然嘀咕几句:“一个大男人青天白日的,带什么斗笠?见不得人吗?” 刷好碗,秦鹤然把那鹅卵石铺在洗浴室里,拿起背篓出门了,她想去土豆地里看看。 新出土的土豆肯定要比陈年的土豆好吃,再说,她也从没去看过呢。 …… 午饭刚过,田芳收拾了一番对着在收拾碗筷的李大壮说:“我去趟镇上,家里也存了些鱼干,我拿去镇上的酒楼卖了,顺便扯几尺布给有才做身新衣裳,晚上就不回来了。” 李大壮是个老实本份的男人,看田芳收拾得那么好看,又要出去,只是问了一嘴:“明天再去不行吗?” “李大壮,你什么意思?我还不是为了省几个铜板,不坐牛车回来。你让我明天去,然后明天就回来,想累死我吗?” 田芳瞪了李大壮一眼:“我都说了,我姑嫁到了镇上,我在她家歇一晚也不行?” “行,我就是随便问问。”李大壮看田芳生气了,嘿嘿一笑:“我不是担忧你嘛。” “瞎担忧,一会儿把那衣服洗了,我走了,我去看看我爹。” 田芳背着一个背篓,打了把油纸伞就走了。 李大壮挠挠头,没多想,就打水刷碗去了。 …… 田芳前刚走,李秀芳后脚就来了,看到李大壮的在刷碗,而田芳又收拾打扮的出门,就朝着李大壮的水盆里扔了个石头。 “秀芳,你干啥嘞?” 水溅了李大壮一脸,他擦了擦脸上的水,不悦地看着李秀芳:“扔我做甚?” “我说哥,田芳就这么出去你也放心?” 李大壮继续刷碗,嘴上应着李秀芳的话:“有啥不放心的,你嫂子是去镇上卖东西了。” 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这田芳也总能抓到鱼,他们舍不得吃就做成鱼干,田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镇里头卖,家里的日子也好过些。 “哥你就装糊涂吧,你看看,有哪家的媳妇会一出门就在外过夜的?” 李秀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李大壮:“你这么放纵她吧,带着那绿帽子也很好看的。” “你……” 李大壮站了起来,又慢慢的蹲下去。 “哥你也知道田芳在外面有人,你咱不收拾她呢?这田芳借着去镇上卖东西去私会情郎,这你也受得了?” 李秀芳就看不惯李大壮那默不作声的样子,真是个窝囊废。 “你想想,田芳每次出去都打扮得那么好看,去和别的男人花前月下,你就不心痛?” “别说了!” 李大壮把手中的碗一摔站起来看着李秀芳:“你是不是想这个家散了才开心?” “哥……” “别叫我。”李大壮瞪着李秀芳:“不管田芳做什么,只要心里还有这个家就好。” 李大壮又顿下去刷碗了,只是粗鲁的动作说明了他此刻的情绪。 “你就放纵她吧,总有你哭的时候。” 李秀芳拿了背篓走了。 …… 田芳背着背篓转了个弯朝着自家娘家走去。 田刚也刚吃过午饭,扛着锄头准备出门,看到田芳来了就放下锄头迎了上去:“姐……” “刚子要去地里啊。” 田芳把背篓放下,自个儿进了屋,又朝着田刚招手:“刚子,你进来。” “姐,”田刚走进去,就看田芳神神秘秘的拉着他:“你知道秦鹤然家的事吗?” 田刚摇头,田芳小声说道:“就昨儿个她家来了几个很有钱的大老爷,给了秦鹤然一大笔银子呢。” 田刚不明白田芳说这话的意思,秦鹤然有没有银子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看田刚反应不过来,田芳推了推一他的头:“你是不是傻?你不是想找媒人去说亲吗?秦鹤然嫁给你之后,她的银子不也是你的?” “我看你就是个榆木脑袋……” 田芳有些恨铁不成钢:“现在盯着她的人可不只有你一个,就惦记着她那笔银子呢,你若不先下手,那么她就会变成别人的。” 田芳附在田刚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田刚脸腾的就红了,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好吧。” “怎么不好,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保证秦鹤然乖乖的嫁给你。” 田刚挠了挠头,没有主意。 田芳诱惑着田刚:“你觉得秦鹤然不漂亮?” “漂亮。” “你不想娶她吗?” 想到秦鹤然那巧丽的身影,田刚心里一热:“想。” “那不就得了,快去吧,我看到她背着背篓去土豆地里了,你不下手,别人也会下手的。” 田刚犹犹豫豫的拿起锄头出门了,田芳看他这个榆木疙瘩的弟弟终于开窍了,会心一笑,背着她的背篓也离开了田家。 …… 土豆地里的土豆苗长得很好,差不多高到成人的腰了,墨绿色的一大片像一张绿毯铺在这贫瘠的土地上,白色和紫色的小花朵点缀着,看着让人心旷神怡。 秦鹤然扒拉着土豆苗,那比手指还粗的茎长着小锯齿,乍一拉,还会划拉手。 扒拉了一会儿,秦鹤然又惊喜的看到土豆苗下面长了许多绿油油的小苗。 这小绿苗每一片叶子都是由三片小叶子组成,还开着白色的小花朵。 这种野菜的学名叫什么秦鹤然不知道,只知道前世她下乡时,那些老乡管它叫“黄花菜”。 有句话不是这样说吗?等你等得黄花菜都凉了,这黄花菜用来凉拌,可是很好吃的。 只可惜,家里除了盐没有任何的调味品,凉拌菜得加辣椒,这是才更好吃。 秦鹤然一边小心翼翼的扒拉着土豆苗,一边用手把黄花菜的嫩茎摘下来,正摘的起劲,就听得背后有人喊她。 第二十四章 爆打田刚 “秦鹤然,你在做什么呢?” 田刚远远的就看到秦鹤然弯着腰在找什么。 俏丽的背影以及那丰盈的臀,田芳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他心里一热,朝着秦鹤然走去。 田芳说,只要他和秦鹤然有了肌肤之亲,那秦鹤然肯定会嫁给他。 什么银子不银子的,他倒是没想那么多,就是看秦鹤然生的美,想娶她而已。 秦鹤然那容貌,在村里甚至是十里八村的都是数一数二的,若不是她品行不好,那门槛还不得被媒人踏破了? 现在秦鹤然也改了,肯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了,在加上她手里有一笔巨款,惦记她的人确实不在少数。 想到这里,田刚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秦鹤然正在摘菜,听到有人喊她,她一回头看到是田刚,脸立刻冷了下来。 这个田刚很烦有没有?尤其是知道他还想娶自己,秦鹤然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一坨便便一样,浑身都不舒服。 “哦,你摘菜回去喂兔子啊,我帮你啊。” 田刚看到秦鹤然背篓里全是黄花菜,误以为她要拿回去喂兔子。 “不用……” 秦鹤然直起身子,把自己的背篓拿起来背在背上。 “嗨,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别那么客气。” 田刚说着就要上手去拿秦鹤然背上的背篓,秦鹤然转了半个圈,田刚就扑了个空。 “别这样嘛,别总是拒绝我……” 田刚扛着锄头跟在秦鹤然身后,第一次把话挑明了说:“秦鹤然,你也知道我准备找媒人上你家说亲,咱们很快就是夫妻了,何必分得那么清呢?” 这话说的让秦鹤然觉得恶心,她站定看着田刚:“别废心神了,我不可能嫁给你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家里穷啊,我们一起努力,日子总是会好的。” 秦鹤然觉得她和田刚是说不通的了,就没在搭理他自己走自己的。 田刚却依旧喋喋不休的跟在她身后,幻想着日后的日子怎么过。 “田刚,你烦不烦?我说了我不可能嫁给你,你怎么听不进去呢?是耳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 秦鹤然烦得不行,直接对着田刚吼了起来,而田刚却来劲了,他颠了颠肩膀上的锄头:“秦鹤然,你别不识抬举,你也不看看你这个年岁了,我能娶你,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谢谢你了”秦鹤然冷笑了下:“这种福气,你留给别人吧。” “你……” 田刚被秦鹤然怼的脸红起来,四下看了看无人,便丢下了锄头上前去拽秦鹤然的手。 从田刚出现那一刻,秦鹤然就知道他生了龌龊的心思,一直提防着他。 就他这个动作,秦鹤然也是想到了的,肩膀一抖,背篓就从背上滑落下来,秦鹤然双手拿着背篓毫不客气的往田刚头上砸去。 田刚一边抱头逃窜一边咒骂着:“秦鹤然你个泼妇,在这村里除了我还有人敢娶你吗?” “我呸!老娘宁愿削发为尼也不愿嫁你……” 田刚瞅准空子就往秦鹤然身上扑,秦鹤然抬起脚就往田刚腰上踹。 那姿势,稳,准,而且狠,正中田刚的腿间,他一下子就捂住腿间,弯下了腰,疼的话都说不了。 “记着以后离我远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秦鹤然拍了拍鞋子,拿起背篓,完全不管倒地不起的田刚:“哎,可惜了我的黄花菜。” 看着秦鹤然的背影越走越远,田刚无力的抬起手:“你……你给老子等着。” 在前世,秦鹤然在拍戏时就会经常暗搓搓的吐槽一下那剧本,什么下药毁人名节这样老掉牙的套路几乎横扫了各种年代的剧,无论是古代背景的还是现代背景的,都会用到这个套路。 没想到她都穿越了依旧能遇上这样的事,田刚也真是龌龊,竟然想那个啥她,不是说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吗? 就刚才那个情况,如果秦鹤然喊人,那不就多了证人证明她被田刚……,到时候还真是不得不嫁给他。 她又不傻,把田刚揍一顿得了,想必过后田刚也不敢乱传谣言。 田刚等了好一会儿,才骂骂咧咧的扛着自己的锄头走了。 在田刚离去没多久,有个人影往下面一块土豆地里慢慢的站了起来。 “我滴个乖乖,秦鹤然好泼辣。” 吴腊梅本来是想来刨几个新鲜的土豆回去吃的,没想到还能看这么一出好戏。 “我娘家侄子也该说亲了,倒不如我给牵个线?” 秦鹤然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惦记了,她背着背篓漫无目的的走着,背篓里也没剩多少黄花菜了,她也懒得去摘了,心情不好。 “扑棱……” 秦鹤然在土豆地里走着,前面不远处却突然有活物飞了起来。 “咕咕……咕咕……” 那东西的背上长着白色和蓝色的毛,腹部却是白色的,而尾巴很长,在嘴角周围却长了一圈鲜红色的毛。 这是,野鸡! 我的天,运气爆棚了。 秦鹤然在心里乐了一会儿,一边咕咕咕的叫着吸引野鸡的注意,一边把背篓给慢慢从背上拿下来。 她猫着腰,慢慢的往那只毛发很漂亮的野鸡凑近。 “咕咕!咕咕!” 那野鸡听到秦鹤然的声音,定定的站着,看秦鹤然凑近了还歪着头看她。 秦鹤然猛的扑过去,把背篓扣在了野鸡站的位置。 “咦?”秦鹤然从背篓的缝隙中看了一眼,那鸡竟然不扑腾,好生奇怪。 不过,秦鹤然把背篓打开一个小缝隙,抓到那鸡之后才拿来背篓。 “你竟然不跑,”奇怪归奇怪,秦鹤然还是很高兴的,这意味着她晚上有肉吃了。 把野鸡的腿绑好,放在背篓里,为了掩人耳目,秦鹤然还特地扯了些土豆苗盖在上面,免得被人看到遭人眼红。 回去的路上,秦鹤然已经在盘算好了,这野鸡该怎么做,是红烧还是清汤,还是爆炒。 “秦鹤然”吴腊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拦在秦鹤然的面前:“遇着什么好事了?笑那么开心?” “没什么。” 秦鹤然把笑容收敛了,绕过吴腊梅就走,吴腊梅却喊了一句:“刚才你和田刚在土豆地里干啥了?” 第二十五章 秦鹤烟回家 吴腊梅的声音很大,秦鹤然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我可都看见了。” 吴腊梅笑嘻嘻的走进秦鹤然:“说吧,咱又不是外人。” “没什么。” 秦鹤然可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背着她的晚餐继续走。 “哎哟,还不好意思,我可都看见了,田刚走的时候可是腰都直不起来的。” 吴腊梅这话说的,让人忍不住遐想,孤男寡女的在那地里,男的腰还出问题了,这场景叫吴腊梅描述的,小车车开得嗖嗖的。 见秦鹤然不搭理自己,吴腊梅又走了几步,拦住她:“嗨,我这不是想说那田刚不是个东西吗,你还是下手轻了,要我说,就应该直接废了他那玩意,免得一天天的生了些龌龊的心思。” 秦鹤然看了吴腊梅一眼,就知道她拦住自己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就静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秦鹤然啊,你也别怨伯母说话直,就田刚那样的人是万万嫁不得的。” 顿了下,吴腊梅又开口:“我娘家侄子今年也刚十八,和你倒也般配,不如……” “不必!” 秦鹤然冷着脸走了,吴腊梅捂住嘴呵呵的笑起来:“别害羞嘛,明天我让他过来给你瞧瞧,我那个侄子可以一表人才呢。” 秦鹤然心里真的很不爽,她才十八岁而已,上辈子她都快三十了都没嫁人,怎么换了个时空每个人都在说她应该嫁人了。 一个个的当自己什么人啊,还催婚! 秦鹤然愤愤不平的回到家,那三只兔子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她的脚下蹭着她的脚踝。 而媚娘就胆大妄为地跳上了秦鹤然的肩膀,挥舞着毛绒绒的尾巴,骄傲极了。 日落西山,秦鹤然肩膀上站着火红的小家伙,脚下是三只雪白的兔子,这唯美的画面让人的心也跟着沉淀下来,那些烦躁的情绪也烟消云散。 秦鹤然到底是没舍得把那野鸡杀了,秦鹤烟不在家,杀了她就吃不着了。 没能吃肉,秦鹤轩和秦鹤灵好一阵惋惜,就秦国运都带着怨气。 秦鹤然摸了摸鼻子:怪我咯…… 洗浴室也可以投入使用了,晚饭过后,秦鹤烟热了水替秦鹤灵沐浴好,又让秦鹤轩自己沐浴。 她把洗浴室盖在刚进门的地方,有一面墙直接就是院墙,秦鹤然在那里挖了个小出水口,沐浴过的水直接就顺着出水口流了出去,秦鹤灵看着直呼神奇。 “神奇吗?你还没见过从墙壁里流出来的水就是热的那种呢。” 前世很平淡的生活用品,在这里却变成了天方夜谭。 面对秦鹤灵的质疑,秦鹤然只是笑笑,没有过多的解释。 天还未全黑透,秦鹤然坐在院子里替秦鹤灵擦着头发,秦国运就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姐俩。 “爹,您的身体有找大夫看过吗?” 这些日子,秦国运能吃能睡的,就是站一会儿就觉得浑身乏力,在外面呆不了多久就要回屋休息。 “我这啊,老毛病了……” 看着秦鹤然越来越懂事,越来越越稳重,秦国运思绪飘远了,他仿佛看的当年的秦鹤然娘。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站在院子里替秦鹤然擦头发,肚子了还怀着秦鹤轩,那时的日子虽也艰苦,却也过得舒心。 自从秦鹤然的娘离开后,秦国运的身体就日渐衰弱,慢慢的,变成了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来扛的废人。 “得空了我带您去看看,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啊。” 秦鹤然把秦鹤灵的头发当成练手的工具了,那发髻挽了又松开,又继续研究新发型。 “别废那个心思了,家里也不富裕。” 秦国运也习惯了,他老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不了那么多了。 秦鹤然却不想这么算了,暗暗下决心要带秦国运去看大夫。 夜幕星河,秦鹤然躺在床上,摸着腰间的东西,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起白霂秦来。 虽然白霂秦也是姓白,他也说了,和白煜祺是兄弟,可白霂秦孤身一人,而白煜祺手底下却又那么多杀手,他到底能不能成功把秦鹤烟带回来。 担忧了一会儿,秦鹤然又开始研究起自己腰间的东西。 她反复实验,然后惊喜的发现她身上真的带了一个储物空间,就是看不到是什么样的。 前世,她闲来无事也会看些网络小说,就看到过写带有空间的小说。 她按照书中描写的,用手按着腰上那凸起的印记,用心神去感受,却始终看不到所谓的储物空间是何模样。 后半夜,秦鹤然被一阵细微的响动给惊醒了,也不知为何,她总是那么容易惊醒,刚要起身,就听到一声惨叫。 这声音甚是耳熟,秦鹤然慌忙披上外袍,点了蜡烛,用手遮挡着风,慢慢的走出屋子。 “哎?鹤烟?” 秦鹤烟的腿还没迈出屋子,就看到了多日不见的秦鹤烟。 “大姐姐……” 秦鹤烟脸上的神情很是迷离,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见到家人时的激动,反而,还有点不悦。 秦鹤然愣了下,就见秦鹤烟提着裙子进了内屋。 难道是累了? 秦鹤然没多想,继续往外走,就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旁边还有个黑漆漆的影子在挣扎着。 “田刚?这大半夜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声惨叫正是田刚发出的,只见的的手被白霂秦握住,任由他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 “我……我……” 田刚磕磕巴巴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白霂秦手一用劲,田刚又惨叫起来。 “哎哟,疼……疼疼疼,秦鹤然,你快点让他放开我。” “无耻之徒……” 白霂秦撒开田刚的手,田刚来不及收力,就摔倒在地。 “他想爬窗户……” 秦鹤然:…… “你是不是没打够啊!” 秦鹤然抬起脚就往田刚大腿间踹去,还踩着使劲的碾压,田刚又惨叫了一声。 旁边的白霂秦被秦鹤然那生猛的动作给惊到了,腿不由自主的合拢了些。 “秦鹤然,我……我错了,饶了我吧。” 秦鹤然抬起脚,依旧是用手拍了拍鞋子,看着田刚:“滚!” 得到放行,田刚连滚带爬的爬出了院子。 “姑娘,在下把舍妹安全无恙的带回来了。” 白霂秦语气清浅,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身子都往前扑。 第二十六章 白霂秦受伤 “白公子……” 秦鹤然慌忙伸手扶住白霂秦,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窜入了秦鹤然的鼻腔。 “你受伤了?” 秦鹤然语气里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担忧。 “无碍……”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白霂秦无力的睁开眼,朝着秦鹤然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随后就失去了知觉。 这可把秦鹤然忙活坏了,她把白霂秦扶了坐在椅子上,拿着蜡烛前前后后的照着他,终于在后背看到一条血渍,想来是伤到了后背。 这可让她为难了,家里什么都没有,如何处理这伤? 略做思考,秦鹤然去生火烧水,用热水清洗伤口总不会错的。 也亏得秦鹤烟最近不在家,才让秦鹤然学习了生火的技能。 打了水下锅之后,秦鹤然回里屋拿了个软垫出来,放在桌子上让白霂秦趴着。 又进屋子翻出剪刀来,借着微弱的烛光,把白霂秦后背的衣服剪开。 一边剪还一边嘀咕着:“真是的,穿那么几件衣服,不热吗?” 这种古装,什么外袍,内衫里衣的,那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哪像她那个世界的,一件体恤衫就搞定,在就是加一件外套。 当所有的衣服全部剪开之后,秦鹤然被眼前的景像惊呆了,那消瘦的后背上,大大小小的疤痕纵横交错着,粗略估计,得十几条。 最显眼的也就是那条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腰后的那条,这是条最新的伤。 这应该是利器所致,只是这乌黑的伤口是怎么回事?利器上有毒吗? “好麻烦……” 秦鹤然一时也没有了主意,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么长的伤口。 锅中的水也开始冒热气了,想来是热了,秦鹤然用木盆打了热水,找了干净的毛巾湿了水,轻轻的擦拭着那伤口旁边的血渍。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毒素挤出来。” 擦拭了一会儿,原本已经干了的伤口因为热水的触碰又开始流血。 秦鹤然就做了个很大胆的动作,双手放在白霂秦的背上,用力挤压伤口,把没有知觉的白霂秦也疼的闷哼了一声,身体还颤抖了一下。 也就那么一声,接下来白霂秦如同个木偶一样,无论秦鹤然怎么用力,他都毫无反应。 这感觉让秦鹤然觉得,自己手下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一个二师兄。 秦鹤然被自己脑海里冒出的想法给逗乐了,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也是个体力活,很快,秦鹤然额头就开始冒汗了,一颗一颗往下滴,有的还滴到了伤口处,秦鹤然没在意,这汗又没有毒素。 看着那伤口的乌黑没有那么明显了,秦鹤然才停手,简单的包扎之后也算完事了,这一折腾下来,可把她累虚脱了。 等秦鹤然做好所有的事,东方的天空已经泛白,天快亮了。 她一夜没睡,这会儿也困得慌,可还是穿好衣服去晨跑了,这是她雷打不动的习惯。 同样没睡的还有里屋的秦鹤烟,她听着秦鹤然忙活的声音,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委屈感。 那晚,她正在睡梦中就被人给撸走了,有个身穿蓝色华服的男子说,只要秦鹤然把东西拿给他,他就会放了自己。 可自己一等就是那么多日,没有等来秦鹤然,却等来个陌生男子。 他也不解释,和蓝色华服的男人打了一架,强行把自己带走,直到看见自家的院子,她才知道原来这个白衣的男子是来带自己回家的。 没有人会知道这些日子来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她每天都在盼着秦鹤然来救自己,可是没有,她丝毫没有把自己的死活放在眼里,反倒是对个陌生的男子那么上心。 秦鹤烟越想越委屈,眼泪就流了出来,慢慢的打湿了枕头。 秦鹤然不知道秦鹤烟正委屈着,她晨跑完,就去洗漱,然后去把那只野鸡给抓来。 虽然她没有杀过鸡,可对于所有的食物的处理,秦鹤然都是手到擒来,收拾起野鸡来也丝毫不费劲。 把那漂亮的羽毛扒光之后,秦鹤然开始给鸡净身,把内脏掏出来,鸡身她也用盐搓了搓,把鸡皮上那一层污垢给搓出去。 …… 白霂秦是被一股很香的味道给诱惑醒的,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是趴在桌子上的,手下面还是一个软垫。 虽然这个软垫带着补丁,却很干净,他甚至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那是秦鹤然的气息。 “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秦鹤然把一个盆端上桌,习惯性的往腰上擦了擦手,才出去端了木盆进来,把锅里的热水打在木盆里,对着白霂秦说:“洗洗吃饭吧。” “鹤烟……鹤灵……起床吃饭了。” 秦鹤然朝着里屋喊了一声,片刻之后才听到一阵细微的声音,应该是秦鹤灵在穿衣服。 秦国运起得早,他出去遛弯也回来了,秦鹤轩早早的搬了个凳子在桌子旁边坐着,这会儿眼巴巴的看着那盆鸡肉。 “哎,鹤烟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国运刚进门,就看到秦鹤烟从里屋出来,有些惊喜的问了一句:“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 “没去哪……” 秦鹤烟淡淡的丢下一句话,就出门洗漱去了,秦国运也没多想,拉开凳子就坐了下去。 旁边站着的秦鹤灵拉着秦鹤然的手,让她弯腰,秦鹤然照做,秦鹤灵把手拢在嘴边,悄悄的和秦鹤然说:“大姐姐,早昨晚二姐姐在屋里头哭呢,那枕头都了。” “嗯?” 秦鹤然不明白秦鹤烟哭什么,难道…… 不可能,秦鹤烟应该没有受到欺负,她看着秦鹤烟都长了许多肉呢,那个白煜祺肯定没有苛待她。 还有就是秦鹤烟身上的衣服,很明显的就不是她之前那一身,这衣服虽比不上白煜祺身上的那种,却也是价值不菲的缎子。 她就说嘛,白煜祺在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他不敢对秦鹤烟做什么,还得好吃好喝的把秦鹤烟供起来。 免得自己一生气,把东西给了白霂秦,看白霂秦身上的伤就知道,他和白煜祺不是一条线上的。 他说他们的母亲是姐妹,那么他们也就是兄弟,能为了利益反目的兄弟,家庭背景都不会普通。 看白霂秦的气度,秦鹤然在猜测着他的身份,他会是什么人呢? 第二十七章 秦鹤烟的变化 秦鹤烟走近屋子时,就看到秦鹤然看着白霂秦的身影发呆,她没有说什么,拉了凳子就坐了下来,看到盆中的东西,她愣住了。 看秦鹤烟吃惊的表情,秦鹤灵解释到:“二姐姐,这鸡是大姐姐从山里抓回来的,厉害吧?昨晚就想吃了,大姐姐说二姐姐不在,还不能吃,要等二姐姐一起吃呢。” 秦鹤灵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秦鹤烟只是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白霂秦从外面进屋,秦鹤然就开始动筷,把俩个鸡腿都夹给了秦鹤灵和秦鹤轩,替秦国运盛了一碗肉比较多的,又给秦鹤烟盛了一碗,最后才是她自己,连白霂秦都没有被落下。 金黄色的鸡肉被切的很均匀,鸡汤并不是白色的,而是晶莹剔透的,能很清晰的看见碗内的花纹。 鸡汤上面浮着一小层黄色的小油珠,这鸡是清汤的无疑了。 “家里只有盐,所以只能做清汤的,将就着吃吧。” 秦鹤然也只是客套一下,她做出来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敷衍了事的那种。 “姑娘客气了……” 这种野山鸡白霂秦也吃过不少,知道是什么味道,到也没有如同秦鹤轩那样直勾勾的看着碗里的鸡肉,就连秦国运一把年纪了,也是如此。 白霂秦笑了笑,用勺子舀了一小勺鸡汤在嘴里,下一秒,他也瞪大看着眼睛。 这……这也太好喝了,浓郁的香味像一只条冒着白烟的丝绸,萦绕在白霂秦身边,好似要把他托起一样。 自知失态的白霂秦赶紧又喝了一口,掩盖自己的尴尬。 “嗯……”秦鹤灵扬起小脸蛋看着秦鹤然:“我觉得最幸福的事就是能吃到大姐姐做的食物了。” 看秦鹤灵那陶醉的样子,秦鹤烟在心里冷哼一声,这秦鹤灵小没良心的,之前她做了那么多年的饭,也不见她赞扬自己一次。 还有秦鹤轩,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如此简陋的鸡汤能有多好喝? 虽然秦鹤烟被白煜祺撸走,可她真的没有受到苛待,除了起初的恐惧,过后就好了。 白煜祺给秦鹤烟吃的饭菜都是她从没见过,也没吃过的,那都是山珍海味。 这一对比,秦鹤然之前做的那些,真不是人吃的。 之前她是没吃过这么多花样的土豆才会觉得好吃,要她说的话,土豆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 “鹤烟?” 看秦鹤烟迟迟不动筷,秦鹤然喊了她一声:“吃啊,这些日子你也是担惊受怕的,快补补。” 秦鹤烟好笑,不就是一只野鸡吗?能补什么? 不过秦鹤烟没有表现出来,看了一眼白霂秦手里的碗,默不作声的端起鸡汤就喝。 对面那个男人手里的碗是家里唯一一个没有缺口的,秦鹤然竟然给了他,看来,秦鹤然很快就会嫁人了。 舌尖上的味道把秦鹤烟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手里的碗看,不就是一碗清汤鸡汤吗?怎么会那么甜?难道秦鹤然放糖了? 可这甜味和糖的甜味完全不同,这鸡汤比白煜祺给她吃的那种还要好喝,肯定是因为鸡品种不同的原因。 每一种食物,秦鹤然都是用最简单的做法,却让食物发挥出了它本身最大的味道来。 喝完一碗的白霂秦好想说一句:姑娘好厨艺。 秦家几年不见荤腥,这一盆鸡肉很快就见底了,一滴汤都不剩。 平时很克制饮食的白霂秦都喝了俩碗汤,外加一个拳头一样大的水煮土豆。 尽管有了美味的鸡汤,这土豆的味道依旧很棒,没有被鸡汤给抢夺了原本属于它的赞扬。 正应了那句话,满园花开,各有千秋。 早饭过后,秦鹤烟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去刷碗,而是回了里屋,没有在意,这段时间都是她刷碗的。 洗刷好之后,秦鹤然抬头看了看天空,那一轮骄阳开始散发热灼人的温度,秦鹤然想了想,拿起墙脚的背篓,她还是要去土豆地里摘菜。 “鹤烟?走了刨土豆去。” 也不知是不是秦鹤然的错觉,秦鹤烟这次回来总感觉怪怪的。 也没之前那么爱说话了,之前每次和自己说话都笑意盈盈的,而现在基本都是板着个脸,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流失了。 秦鹤烟没有回答秦鹤然的话,呆在里屋也不出来。 “大姐姐,我也要去……” 秦鹤灵和秦鹤轩现在就是秦鹤然的小尾巴,无论秦鹤然去哪里,他们都会跟着。 凑热闹的还有白霂秦,秦鹤然都无语了,她只不过想去刨几个新鲜的土豆回家来,怎么一个二个的都要跟着去? 其实她只想让秦鹤烟跟着去,只有秦鹤烟才可以帮自己,就秦鹤灵和秦鹤轩,就知道玩了,而白霂秦,病人一个,指望不上的。 感受着秦鹤然那嫌弃的目光,白霂秦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应该主动承担起重活来,他就伸手想去把秦鹤然背上的背篓拿下来。 可秦鹤然说他是病人,不需要他动手,他觉得他被鄙视了。 这点小伤还不至于让他丧失劳动力,别说一个背篓,哪怕是负重百十斤也没有问题。 秦鹤然不提起他背后的伤,白霂秦都忘记了自己身上有伤。 他知道白煜祺手底下的人用的剑上都染着毒,他昨晚是一路提着神的,就怕辜负了秦鹤然的期望。 知道看到秦鹤然那一刻,他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让他觉得诧异的就是背上的伤,除了略微有些疼之外,没有任何不适感。 而且整个人都很轻松,没有昨晚刚中毒时的那种灼痛感。 难道他背上的伤被秦鹤然上了药?可就她家那种条件,能有上好的解毒药吗? 路过果树地时,秦鹤灵惊讶的叫了起来:“大姐姐,你看……” 那几棵果树已经长满了绿叶,如果不是季节不对,秦鹤然都怀疑是要开花了。 在看看旁边其他人种的,果然已经枯萎了。 秦鹤然捏着下巴自言自语:“这不下雨,还没有土壤的地方也能种活?还真是怪哉……” 而白霂秦就想到了更深的层面上了,他看着背着背篓的秦鹤然,在结合在她身上发生的种种怪像,白霂秦眯起了眼睛,难道就是她。 第二十八章 幻术 花开粉蓝,圣女倾城,血染幽兰,金银入囊。 粉幽兰花已经开了,而且各种异像都表明了,圣女有可能出现了,很有可能就是秦鹤然。 圣女出现,那就意味着玄门即将开启。 “肯定是我比较厉害,才能把树种活。” 秦鹤然自吹自擂好一阵子,才继续走。 直到秦鹤然三姐弟走远了,白霂秦才回神过来。 到了土豆地,白霂秦就看到那长势很好的土豆苗倒了一大片,还有不少已经蔫了的野菜。 白霂秦就想到了昨晚的事,那个男人爬窗户的事,想来是白天就有动作了,可能没得手吧。 如果秦鹤然真的是他要找的人,那么只要跟着她,就能找到玄门入口。 到时候…… “喂!发什么愣,干活啊!” 秦鹤然的吼声把白霂秦飘远的思绪拉回来,就看到秦鹤然在吃力的扒着土豆苗。 那比手指还粗的土豆苗一离开土壤,下面全是鸡蛋大小的土豆。 白霂秦愣愣的看着他们姐弟三人:“怎么不用锄头?” “你傻啊,用锄头还不把土豆给挖破了?那样还怎么吃?” 白霂秦又被秦鹤然好一顿鄙视,让他开始怀疑自我,他是不是真傻。 “这土豆长得这么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卖钱。” 这是秦鹤然第一次萌生了挣钱的想法,如果土豆能卖出去,那她就有银子可以带秦国运去看病了。 一开始,秦鹤灵和秦鹤轩还很认真的帮秦鹤然把土豆从土豆苗上扯下来放在背篓里,可到了后来就开始打闹。 闹着闹着,秦鹤然也加入了战局,抓起地上的泥土就往俩人身上撒。 看着在打闹的姐弟三人,白霂秦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那嬉闹声响遍了山岗,微风轻拂着他的衣袍,吹起了腰间的丝带,一身白袍的白霂秦站在绿色的土豆苗里,好似一个从云霄坠落的天使。 秦鹤然回头就看到这画一般的场面,愣住了。 这画面太美,她不忍心高声喧哗,恐惊了那抹白影。 “哈哈!” 秦鹤然的脸被秦鹤灵抹了一把泥土,瞬间变黑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 白霂秦一直盯着秦鹤然姐弟三人,这让秦鹤然有些许尴尬,收拾好地上的土豆,背着往家走。 路过小溪时,秦鹤然突然想到什么,把背篓放了下去,蹲下去把脸洗干净,又顺着小溪往上走。 她想到了那条金色的鱼,那天晚上她做的那个梦里,那个身穿金色盔甲的人的脸正是鱼脸。 这让秦鹤然觉得很玄乎,怎么就做了那样的一个梦呢? 往上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背着背篓的田芳,田芳看到秦鹤然,也是愣了下。 俩人没有打招呼,田芳还不知道田刚被秦鹤然打了,只是这会儿她的脸色不是很好。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扑空了,真的是奇了怪了。 秦鹤然耸了耸肩,继续往上走,可到了水的源头,并没有看见那条鱼。 而之前她发现菜苗的地方也只有小石头了,并没有绿苗。 “姑娘在找什么?” 白霂秦的声音把秦鹤然吓一跳,她拍着胸脯:“你走道能不能有点声音?吓死我了。” “是姑娘心有所想,并未发现在下跟在身后。” 白霂秦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跟在秦鹤然身后的,是在遇到田芳以后,他才出现的。 看了一眼那不是很大的水坑,这里没有任何异常,不知道秦鹤然为什么心事重重的来到这里。 “这里有何不妥?让姑娘这般入迷?” “没什么,”秦鹤然捡了个石头扔在水坑里,扑通一声溅起了一圈水花。 “哦?” 白霂秦可不信,这些日子,他在暗处跟着秦鹤然,自然也看到了她那日把一个石头抱了扔进水坑的事。 那时他还在纳闷,秦鹤然不像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那天她抱的那个石头,肯定有古怪。 或许,在他眼中是石头,可在秦鹤然的眼中肯定是另外一种东西。 这叫幻术,就是不知道是他中了幻术还是秦鹤然中了幻术。 二人离去,那清澈见底的大水坑立刻起了变化,黑漆漆的像一张巨兽的大嘴,像要把整个水坑的水吞没。 水底那石头也变成了一条金色的鱼,它游出水面,探出脑袋朝着坑外喷水。 随后又沉入水底,变成了一个石头,大坑又变成清澈见底的样子。 “哎哟!” 秦鹤然正走着,觉得背后被人打了一下,她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小心,”白霂秦伸手扶住了秦鹤然的手臂。 秦鹤然纳闷的往后看了一眼,一个人也没有啊。 “奇怪,刚才是谁打我?” 秦鹤然摸了摸背,湿哒哒的,她记得刚才她洗脸时,没有把衣服打湿啊。 白霂秦也注意到秦鹤然的后背有一处是打湿的,他刚才跟在秦鹤然身边,并未察觉有任何人靠近或者有异物靠近。 那地方…… “是不是你打我?” 秦鹤然突然看着白霂秦,把白霂秦看的发毛。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农门女子,怎会有这么一双能摄人心魄的眼。 “不是。” 本是事实,可白霂秦却底气不足,让秦鹤然瞪了他一眼:“有毛病,打我做什么?” 白霂秦无法在解释,只得干咳了一声。 秦鹤然当然也知道不是白霂秦打她,她这么说,只是让自己心里不那么恐惧而已。 这青天白日的,总不能是见了鬼吧。 这一路,秦鹤然都规规矩矩的走着,没有在蹦跶,这让白霂秦一时适应不了。 从他跟在秦鹤然身后,这秦鹤然行事就很跳脱,甚至会在做事的时候哼着一些他从未听过的曲子。 秦鹤然给白霂秦的感觉就是她总是用微笑来面对生活,这样默不作声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快到家时,竟还有人来给她添堵,吴腊梅带着一个白白净净的人来堵着秦鹤然。 只是好奇的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然后笑嘻嘻的拉着那个很白净的人走上前:“秦鹤然啊,这是我娘家侄子,叫吴廷宽,今年也刚好十八,还是个秀才呢。我带过来让你见见……” “滚!” 第二十九章 君子不为五斗米折腰 吴廷宽很不屑的看了秦鹤然一眼,这等粗鄙的女子如何配做他的妻子。 “哎,你怎么能骂人呢?” 吴腊梅推了吴廷宽一把,让他上前:“你看看,这多般配……” “我还说你与村东头的旺财般配呢,你怎不嫁它?” 秦鹤然心里窝着火,说话也不客气,吴腊梅被这难听的话给气到了,可还是笑嘻嘻的:“嗐,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你大伯母。” “我们家廷宽可是秀才呢,又一表人才,与你倒是很登对呢。” 吴腊梅的笑容让秦鹤然觉得恶心,她推开吴腊梅就进了屋。 “哎……” “姑母……” 吴廷宽很是厌烦,真不知道这样粗鄙的女子有何好的?自己这个姑姑竟让自己娶她。 他堂堂一介秀才,怎会娶一乡野村姑为妻? “哎,……” 吴腊梅看秦鹤然态度如此恶劣,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吴廷宽回了自己的家。 一回到吴家,吴廷宽立刻耷拉着脸,一脸不悦的看着吴腊梅:“姑母,那女子如此粗鄙,您怎让侄儿娶她?” 吴廷宽文绉绉的话换来了吴腊梅的白眼:“什么粗鄙不粗鄙的?你以为你是什么官老爷?” 吴廷宽把头扭向一边,很不认同吴腊梅的话,可自幼就读书的他知道不可与长辈争辩。 看吴廷宽这幅样子,吴腊梅那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一身绫罗绸缎,你爹娘为了供你读书,那是几年都舍不得穿一件新衣服。这些年,更是为了能让你去参加县试勒紧了裤腰带,几乎没吃过一次饱饭,而你呢,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养得细皮嫩肉的。” 吴腊梅越说越起劲:“你就不能为你爹娘考虑考虑吗?” “那秦鹤然是粗了些,可这穷地方的女子谁不是一样?抛开她的品行不说,就她那容貌,你还不满意吗?” 吴廷宽默不作声的眼观鼻鼻观心的,吴腊梅还在继续唠叨:“她手里可是有一大笔银子,只要你娶了她,那银子还不得全是你的?” 吴腊梅恨吴廷宽这样假清高,说什么君子不为五斗米折腰,全都是屁话。 “廷宽啊,”吴腊梅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若不娶秦鹤然,你爹娘可没银子在给你去县上参加县试了,你这些年的书可就白念了,若真觉得秦鹤然粗野,到时候你高升了在休了便是。” 吴腊梅的话让吴廷宽有些心动,他心中有抱负,发誓要考起功名。 可若因为银钱短缺而中断了科考之路,那他是不甘心的。 “你自己好好琢磨吧……” 如果不是因为吴廷宽是自己的亲侄子,吴腊梅才不愿意这样苦口婆心的劝他呢。 这吴廷宽被吴腊梅大哥养娇了,自幼就宠着,从不让他做活儿,在衣食住行方面,那是宁可自己饿着也要给吴廷宽买好吃的。 还砸锅卖铁的供念书,盼望着吴廷宽考取功名他也跟着享福。 可就吴廷宽这样的,能有多大出息? 难道考取功名就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吴腊梅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不努力就能拥有自己想要的。 就算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在家族里也有竞争,只有变得更优秀了,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 秦鹤然带着怒气回了自己的屋子,进里屋把她放在腰间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继续用木盒装着。 “给你,滚吧,别整天跟着我。” 秦鹤然把木盒一股脑的塞进白霂秦的怀中。 白霂秦都蒙了,怎么好好的说生气就生气呢?女人,真是个善变的物种。 秦鹤然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气,也是因为她知道白霂秦身份不简单,尽管不知道他来到这里是来做什么,可她不想和他搅和在一起。 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己农门的日子。 “姑娘?是在下惹姑娘生气了?” 白霂秦在还没有证实秦鹤然是不是圣女之前,他是不会离开的。 “是的,我不想被你卷入危险之中,带着你的东西离开吧,不要来打扰我们。” 白霂秦被秦鹤然推搡着出了正屋,看着秦鹤然因生气而变得微红的脸,白霂秦竟然觉得她有些俏皮可爱。 想起她做出来的美味食物,心生一计,在秦鹤然推搡他时,闷哼了一声,随后皱着眉头,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暗中用内力把后背的伤口震裂开来。 “啊,你怎么了?” 看白霂秦的脸色不对劲,秦鹤然没有在推搡他,反而是关切的看着他。 “可能是伤口裂开了,姑娘不必担忧,在下是个粗人,不碍事的。若因为在下的出现给姑娘带来了困扰,那在下给姑娘道歉,在下这就走。” 白霂秦抱着那几个木盒就转身朝着大门走去,把后背留给了秦鹤然。 而秦鹤然在看到白霂秦后背上的衣服有血渍渗透出来,哪里能放心的让他离开。 “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秦鹤然很烦恼的跺了跺脚,然后拽住白霂秦的衣袖:“等等吧,我帮你处理伤口在走,免得死在半路我还成罪人了。” 在秦鹤然看不见的地方,白霂秦嘴角微扬,很快又恢复冷竣的模样。 “怎好麻烦在姑娘呢?” 白霂秦转身,就看见秦鹤然的嘴巴在动,如果他猜测的不错的话,这个秦鹤然定是在骂人。 心里那股邪火也出了,秦鹤然叹了口气,很认命的去屋内拿了干净的毛巾,打了一盆热水,才指使着白霂秦坐在椅子上。 “家里也没有创伤药,只能把伤口清洗干净,至于你身上的毒,我是没办法解的。” 秦鹤然的话让白霂秦吃惊了一下,她竟然知道自己是中毒,按理说,在这中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应该是民风淳朴,不可能会有人做出下毒这等恶事来啊。 秦鹤然果然和那些女子不同,希望她是自己想要找的人吧。 白霂秦也没有矫情,把木盒放好就开始脱衣服,背对着秦鹤然。 看到那裂开的伤疤,秦鹤然很愧疚的看着白霂秦:“抱歉,忘记你身上有伤了。” “无碍,姑娘不必自责。” 第三十章 他喜欢这里 秦鹤然净了手,开始拿毛巾轻轻的替白霂秦擦拭着伤口。 这亲密的触碰,让白霂秦后背一僵,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后被变得无比的敏感。 能感受到秦鹤然手心的温度,尽管是隔着一层毛巾,他依旧觉得那属于秦鹤然独特的体温在灼着他的背,酥酥麻麻的。 看白霂秦把被挺得笔直,秦鹤然又冒了个坏心思,把毛巾放下之后,用手大力挤压那伤口。 突如其来的痛感让白霂秦闷哼了一声,秦鹤然可没有放过他,从肩膀到后腰都挤压了一遍。 似乎是在解释,秦鹤然一边挤一边开口:“昨晚我挤压了过后,伤口周围那些黑色素少了很多,想来是把毒素挤出来了,你忍着点,很快便好了。” 中毒以后还能把毒素挤出来?白霂秦有些不大相信秦鹤然的话,可也没有吭声,随她去吧,只要她高兴就好。 一顿操作下来,秦鹤然的额头也冒汗了,这可比她晨跑还废体力。 外出回来的秦鹤烟看到这一幕,愣了下,然后皱着眉头进了屋。 “那个……” 秦鹤烟进屋时,白霂秦正在穿衣服,她看到时,表情有点不自在。 秦鹤烟的动作挺大的,那帘子都甩到秦鹤然身上了。 “这是怎么了?非礼勿视?” 秦鹤然一脸蒙圈的看着还在晃的蓝色帘子,这孩子脑袋瓜里想什么呢? 难道十岁的孩子的思想就那么成熟了吗? “抱歉,舍妹可能是误会了。” 白霂秦也愧疚,他应该想到的,男女授受不亲,他不应该那么草率的。 男女独处一室,他还宽衣解带,任谁看到都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 秦鹤然嘟囔了一句,去生火做晚饭了。 她是一个来自文明世界的人,怎会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一男一女独处一事就做坏事了?难道还不能有其他事了? 男女之间除了滚床单就不能有纯粹的友谊了? 白霂秦看秦鹤然这样洒脱,他也不在纠结,作为女子的秦鹤然都不在意,他纠结又有何用? 晚饭桌上,秦鹤烟依旧不和秦鹤然说话,就连秦鹤灵都觉得气氛怪怪的。 秦鹤然倒是没有那么在意,只是觉得秦鹤烟年纪小,又经历了这样的事,可能在心里留下了阴影。 她现在应该愁的是把白霂秦安排在哪里歇着。 这个白霂秦晚饭过后也没说走,就定定的站在院子里,背着秦鹤然看着天边的晚霞。 作为主人,秦鹤然总不能赶人走吧,之前白霂秦在暗处住哪里她可以不管,可现在人站在她院子里不走,她总得给人安排个住处吧? 可家里就三间房,一间秦鹤轩和秦国运住着,一间她们三姐妹住着,总不能让白霂秦住在中间那间睡在饭桌旁边吧? 可让白霂秦和秦国运睡一屋好像也不妥,在秦鹤然的认知里,就白霂秦这样白衣飘飘的男子,像个仙人一样,就不应该睡觉。 可他到底只是个凡人,最后秦鹤然决定在洗浴室铺个简易的木床,晚上铺上被子让白霂秦住,白天收起来,那木床还可以当置物架。 如果白霂秦知道秦鹤然在为他的睡处发愁,他可能会笑吧。 他已经习惯了风餐露宿,哪怕是站一宿,他也可以睡着的。 看秦鹤然忙活着,白霂秦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有一根弦被拨动了。 他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一个人不求任何回报的为自己着想。 他身边的人,哪怕是对他照顾的体贴入微的人,也是为了那点月俸。 哪怕是最简陋的屋子,四面透风,还有点点星光洒进来,躺在洗浴室的白霂秦依旧觉得这里很温暖。 他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天空,美食,以及这张只有几块木板搭建起来的床,也许还喜欢这里的人吧。 在这里,让他感觉到放松,如果可以,在事情结束之后,他也会选择留下来蹭吃蹭喝,也是件乐事。 …… “鹤烟,”内屋的秦鹤然觉得有必要和秦鹤烟谈谈:“你和姐说实话,你被白煜祺抓走后有没有被他们欺负?” 这秦鹤然躺在床上还是开口问秦鹤烟了,她总感觉秦鹤烟回来和她之间好像隔着什么了。 “没有。” 秦鹤烟翻了个身,她是和秦鹤灵睡一头的,这会儿秦鹤然是看不到她的表情的。 秦鹤然有心想开导开导秦鹤烟,可秦鹤烟说了那俩个字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秦鹤然只好放弃了。 借着月光,秦鹤然又摸出白霂秦的那枚印章出来看,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在心里猜测,这枚印章到底是有什么作用,会和自己有关吗? 白霂秦同样在分析最近所收集的信息,如果他们要找的人就是秦鹤然,那么要找的地方肯定也在附近。 这让白霂秦想起白日跟随着秦鹤然去山上看到的那个水坑,那里,绝对有古怪,应该找个合适的机会下水去看看。 …… 次日早起在院子外习武的白霂秦和早起晨跑的秦鹤然不期而遇。 秦鹤然一直都是在院子内绕圈的,今天不知为何就打开门跑出去,就看到那白影在门外比划着招式。 “嘿!早安……” 俩人都没有预料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秦鹤然对着白霂秦摇了摇手:“白公子起得可真早,昨晚睡得如何?” 秦鹤然也就是客套话,就那样的,能睡好吗? “姑娘也起得很早,昨晚在下睡得很踏实,这全归功于姑娘了。” 白霂秦可能是嘴上抹蜜了,大清早的一开腔就甜滋滋的。 “呵呵,能睡好就好。” 秦鹤然跑远了,白霂秦依旧在原地,他并没有用配剑练习,生怕剑声吵到周围邻居,也怕吓到他们。 他一边打着他练过上百变遍的招式,一边朝着秦鹤然离去的地方看去。 也不知为何,他竟在心里期盼着秦鹤然出现。 当然,秦鹤然也不可能跑太远,今天她还有很重要的事去做呢。 “白公子?你怎么不练了?” 秦鹤然跑回来,就看到白霂秦站在门口,她说教一般的开口:“一天之计在于晨,早晨的时光是最宝贵的。” 第三十一章 赌友 “姑娘说得对……” 白霂秦笑了笑,依秦鹤然所言,继续习武了。 因为今天有事,所以这早饭也很早,饭菜端上桌,屋外的天空都还没有大亮。 秦鹤灵被秦鹤然从被子里扒拉起来还迷糊着,可桌上的菜却像提神醒脑的汤一样,那香味勾得秦鹤灵眼睛一亮,困意瞬间被赶跑了。 “鹤烟?快点,磨蹭什么呢?” 秦鹤然一边替秦鹤灵挽头发一边表这样屋内喊:“快些吧,一会儿我们要出发了。” “大姐姐,咱们要去哪里呀?” 秦鹤灵头顶俩个小发团,秦鹤然还剪了俩条粉色的布条做发带帮她绑上,看着甚是可爱。 “一会儿我和你二姐姐要去镇上卖土豆,你在家照顾好鹤轩和爹,能做到吗?” 新出土的土豆很新鲜,秦鹤然打算背到镇,看看能不能卖些钱。 “啊?” 秦鹤灵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鹤然:“大姐姐你说什么?你要背土豆去镇上?” “怎么了?有问题?” 秦鹤然纳闷的看着秦鹤灵,她怎么这幅表情?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秦国运洗漱好,数落着秦鹤然:“你知道从这里到镇上有多远吗?” 秦鹤然摇头。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之前你不总是去……”秦国运话说到一半,看了一眼白霂秦,觉得要给秦鹤然留点面子,就打住了。 “太远了,土豆也不是个稀罕玩意,别废那心神了。” 对于前主留下来的那些记忆,秦鹤然继承的不是很全面,还真不知道镇上离这里有多远。 “大姐姐,去一趟镇里得走一天才能到呢。” “这么远?”秦鹤然惊讶,这比去砍柴还远。 “没关系,我去试试,不然总吃土豆也不是个办法。” 秦鹤然这话又换来了秦国运的白眼:“这村子里的人,都吃一辈子土豆了,怎么,就你不能吃了?” 秦鹤然:…… 秦国运唠唠叨叨的说了很多,原以为秦鹤然会放弃去镇上,没想到她吃过饭后竟然背着大半背篓的土豆倔强的出门了。 秦鹤烟嫌弃路程太远,而且她们此去定会无功而返,就没跟着去。 “我就不信了,我一个差点拿了影后的人还能被这种小事给难倒?” 白霂秦带上白色的斗笠,跟在秦鹤然身后,就听到她叽叽咕咕的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语言。 比如影后,汽车,还有什么滴滴,总之,他现在无法理解秦鹤然嘴里说出来的话。 只是她的方向,好像…… “姑娘,你方向错了,从这里去才能到镇上。” 白霂秦不忍心看秦鹤然走冤枉路,好心提醒了一句,结果他被秦鹤然好一顿训。 “白霂秦你跟着我做什么?” 白霂秦:“我……” “跟着就跟着了,也不知道帮我背一程,枉我还替你包扎伤口呢。” 白霂秦不动,就这么看着秦鹤然背着背篓朝他走来。 “还在我家混吃混喝的……” 无奈,白霂秦只得伸手替秦鹤然背篓拿下来,若在无动于衷,不知这秦鹤然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背篓到了白霂秦的背上,这点重量在他身上似无一物,丝毫不影响他行走的速度,就连腰都没有弯,这让秦鹤然怀疑他背着的是空气。 “哎,白霂秦你等等我……” 白霂秦人高腿长的,迈的步子很大,很快就与秦鹤然拉开了距离。 秦鹤然只好提着裙子小跑起来,一边跑还一边说着:“腿长了不起啊,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不知道人家女孩子走路都很慢的吗?哎……白霂秦……” 听着身后的吵闹声,白霂秦那嘴角又止不住的上扬,这个名叫秦鹤然的女孩,总能调动起他的情绪,余生若有她相伴,定会乐趣无穷。 …… 吵闹了一路,进了小镇刚好是傍晚,秦鹤然的目标就是那些酒楼或者小餐馆。 她不傻,既然她那个村子盛产土豆,那说明这一带都是以土豆为主的,去集市肯定卖不出去。 这就好比你拿水果去果园卖给果农一样。 酒楼就不一样了,南来北往的,肯定会有住宿吃饭的。 “哎哟喂,这不是秦鹤然吗?有些日子没见了。” 秦鹤然正寻找着哪里有酒楼,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多年的演艺生涯让秦鹤然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她一看拦住她的人就知道他不是好人。 秦鹤然扭头就走,那人又拦住秦鹤然:“哎,装作不认识我啊?怎么,要不要去玩俩把?” 不远处就是堵坊,这人呢,脸色蜡黄,脚下无力,一看就是个常年在赌桌上活动的人。 “不去,别拦着我……” 秦鹤然知道,原主好赌,经常偷东西去换银子去赌,这人也是原主的赌友,至于叫什么,秦鹤然不记得了。 “哎哟,今儿个可真稀奇了,秦鹤然竟然不赌了。” 那人笑了笑:“可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啊?” 那人看了看秦鹤然身后的白霂秦,只见他一身白衣,带着斗笠,脸被面纱遮挡着看不清容貌,只是看身形是个男人。 “我欠你钱了?” “对啊?” 秦鹤然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软脚虾,她可不记得原主欠他的钱。 她抱着手臂看着那人:“你说我欠你钱,借条呢?” “我还能哄你不成,咱都这份交情写什么借条都是口头上借的,走走走,玩俩把去。” 那人说着就走过来搂住秦鹤然的脖子:“你也很久没来了,今天可要玩个痛快,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那只又黑又粗的手搭在秦鹤然的肩膀上,看的白霂秦眼睛疼,心里还有点吃味,原来秦鹤然的不拘小节不只是对他,而是对所有的人都一样。 “你放开我,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秦鹤然推开那人,可那只大黑手又搭了上来:“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咱是兄弟,还讲究个啥。” 那人说着,手指往下,在秦鹤然的胸口处揉了揉。 这很明显就是借机揩油嘛! “我让你放开我!” 秦鹤然右手拽住那个男人的手,脚下一转,把那个人的手反扣在他后背:“谁他妈和你是兄弟?” 第三十二章 打架 “嘿,你还来劲了,快别闹了,疼。” 那人转过头来笑嘻嘻的看着秦鹤然:“这些日子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谁和你闹?你在一说一次,谁和你是兄弟?” 秦鹤然捏住那人的手掌,用力掰了起来,那人瞬间哀嚎起来。 “秦鹤然,你疯了吗?快放开我……” 秦鹤然死死的拽住他的手掌:“兄弟?我看你是趁机耍流氓!” “没……没有,我是真把你当兄弟的……” “你这是说我男人婆?” 那人见秦鹤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在求她,说话开始带着威胁的意味。 “秦鹤然,你最好是放了我,否则……” 秦鹤然有些好奇,这样的人竟然也敢威胁她,她敷下身,凑近那人:“否则如何?” “我……大磊,快……” 那人朝着不远处的赌坊喊了一声:“这疯婆子发疯了……” 刚从赌坊出来的几人看到他们的朋友被打,撸起袖子就冲了过来。 “孙哥……” “秦鹤然,你快放了孙哥,有话好好说。” 大磊虽然是这样说着,可脚步不停朝着秦鹤然围过来。 秦鹤然松开孙哥,孙哥一个没注意就甩了个狗啃屎。 还没等起来,秦鹤然的脚就踩在了他背上,她指着围着她的人:“怎么?以多欺少?” “秦鹤然,你狂什么狂?” 其实大磊和孙哥之前就总坑秦鹤然,秦鹤然好赌,那些银子都是被大磊他们用手段拿去了。 说什么兄弟,就和秦鹤然说的一样,只是借机揩油而已,偏偏前主还不知道,误以为大磊他们对她是真的心的。 见此情景,白霂秦想上前,却被秦鹤然的动作给惊到了。 只见秦鹤然抬起脚,直接踹向大磊,这似曾相识的动作让白霂秦往后退了一步,这个女孩可不是什么善茬。 大磊被秦鹤然一脚踹到了命根子,当下就捂住大腿痛呼起来。 “你这毒妇,快给我上……” 其余几人不在犹豫,纷纷围了上来,秦鹤然顺手抄起旁边一摊位前的木棍挥舞起来。 白霂秦远远的看着秦鹤然发挥,心里又惊讶了几分,这个女孩会武? 虽然那棍法看着毫无章法,可白霂秦能看得出,这是一套他从未见过的招式。 这还真是白霂秦想多了,秦鹤然就是乱打,当然了她也幻想着她是前世她拍过的武侠剧的女主角,那招数和动作都是她随心而动的。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围观的群众,看到是秦鹤然,都议论纷纷。 “这不是秦鹤然吗?有日子没见她了,怎么还和这群人闹起来了呢?” “谁知道呢,这秦鹤然身为女子,却整日和这群地痞流氓混在一起,兴许是家中无长辈教导吧。” 说这话的是一个顶着蓝色方巾的妇人,这话听在秦鹤然耳朵里就是她有娘生无娘养。 秦鹤然抓住一个空隙,又从旁边的摊位前抓了几只筷子,朝着那妇人扔去。 “你才没有长辈教导呢……” 筷子如同利箭,贴着妇人的脸飞向她身后,然后插在了后面的土墙上。 “我滴娘呀!” 那妇人被吓的不清,缓了一下就不在围观了,免得自己的脑袋被秦鹤然插了个洞。 白霂秦已经被围观的群众挤出了很远,他也看不到人群中的秦鹤然如何了。 只是听着那群男人的痛呼,判断着秦鹤然是占上风的。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官差来了个”,秦鹤然丢下棍子,挤出人群跑了出来。 她跑了一段路,又折回来拉着白霂秦:“你傻吗?” “被官差抓到是要吃牢饭的,还愣在那里不动,像个木头似的。” 白霂秦:他傻?打架的又不是他。 不过…… 白霂秦低头看着拉住自己的那只纤细的手,这个女孩总会给自己制造惊喜。 在没遇到秦鹤然之前,白霂秦对女孩子的认知就是走路轻盈,说话也是轻声细语,总之,女孩子就是温柔贤淑的样子。 秦鹤然这样的,还真特别。 白霂秦跟在秦鹤然身后也有一段日子了,对于她的品行也略有耳闻,就是整日游手好闲,东家招狗西家逗猫的。 可他跟在她身后这么多时日,秦鹤然的所作所为并不如传言那样恶劣。 她很勤劳,心地善良,也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而且睿智。 她,很特别…… “呼……” 秦鹤然拉着白霂秦跑到了一处小巷子,拍着胸脯:“吓死我了……” 说完,秦鹤然捂住嘴笑起来:“那群人被打我的,像一群丧家之犬一样。” 秦鹤然猫着腰,探出头去看着外面,她的手一直没有放开白霂秦,白霂秦也没有挣扎。 正是盛夏,秦鹤然又大幅度的运动过,整个人都体温都上升了几度,这么拉着白霂秦的手,白霂秦感觉到她手心里全是汗。 可白霂秦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像有一股热流,从手心传到心脏,让那颗不轻易动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 “行了,安全了,走吧。” 秦鹤然拉着白霂秦走了一段路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还拉着白霂秦的手。 “那个……” 秦鹤然松开手,有些尴尬:“刚才一时心急,就……你别在意。” “无妨……” 跑了这么一路,白霂秦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语气,话语中并未见任何波动。 他带着斗笠,秦鹤然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得擦了擦手上的汗:“那,走吧。” 二人进了一家看着比较大的酒楼,刚一进去,就遭到了店小二的轰赶。 “秦鹤然,你怎么又来了?快走快走,我们还未营业呢,别来这里挡着门。” 秦鹤然:…… 她还真是臭名远扬啊…… “哥,哥……”秦鹤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别着急着赶人嘛,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是想与你们合作的。” “你能有什么好事,赶紧走……” 店小二都没能等秦鹤然把话说完就推搡着秦鹤然。 “哎你……” 秦鹤然刚开口,白霂秦突然出手握住了店小二的手。 “秦鹤然,你什么意思?来诨的是不是?” 店小二歪着头看着白霂秦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带人来砸场子?” 第三十三章 进酒楼卖土豆 “哎,你放手……” 秦鹤然打了白霂秦一下,然后笑嘻嘻的看着店小二:“哥,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你看我们这不是带着自家种的土豆来了嘛,想看看你们酒楼买不买。” 秦鹤然点头哈腰的讨好着店小二:“哥,你看,这……” “你没毛病吧?”店小二看了看白霂秦,才对着秦鹤然说:“谁会来酒楼吃土豆?这土豆满大街都是,来这儿的人也不稀罕这口,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 “不是,哥你听我说……” 为了能把自己的土豆条推销出去,秦鹤然也是拼了,她依旧讨好着:“这样行不行,你让我进后厨,我做菜,做出来的菜卖的银子归你们酒楼,若卖不出去,我立刻就走。” “你还会做菜?”店小二不相信的看着秦鹤然:“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赶紧走。” “哥……” 秦鹤然突然扑倒外地,抱着店小二的腿,一抹脸,眼泪就花花的流:“我上有病重的爹爹,下有年幼的弟妹生活不易,哥,你就给个机会好不好?你的大恩大德,我会铭记一辈子的。” 这戏精上身的秦鹤然哭得那是无比动容:“求求你了……” “秦鹤然,你想得倒美,万一卖不出去,我们酒楼还不得倒贴财米油盐给你?” “我发誓!”秦鹤然举起手掌:“若卖不出去,我把损失赔给酒楼。” 店小二还是不信:“就你那样,能有银子赔吗?” “有啊……” 秦鹤然说着,从自己的腰摸出白霂秦的那枚印章来:“我用这个赔。” “你……” 在看戏的白霂秦被秦鹤然的举动吓到了,刚想拿回印章,那店小二就拿了过去:“你这是什么?” “何事如此喧哗?” 这里的动静没能瞒过酒楼掌柜,掌柜的是个留着一小撮胡子,长相富态的中年男子,那模样与某款游戏中的“地主”一样。 “掌柜的她……” “秦鹤然,怎么又是你?” 秦鹤然看到掌柜的,哭得越发厉害,扑过去拽着他的衣角:“掌柜的,鹤然自知做了太多的错事,还请掌柜的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接着,秦鹤然发挥她戏精的本领,说了很多夸捧掌柜的话,让白霂秦扯了扯嘴,这个女人,还真是善变。 “好了好了,去吧,念在你改过自新的份上,就算卖不出去,也不让你赔偿了,小六子,把东西还给她。” 既然掌柜同意了,那个叫小六子的店小二也把印章还给了秦鹤然,带着二人往后厨走。 “哥,真的很谢谢你……” 秦鹤然感激涕零的又把店小二猛夸一顿。 到了后厨,白霂秦把背篓放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就站在旁边看着秦鹤然。 后厨已经有不少厨子在忙活了,店小二让一个厨子腾出位置来给秦鹤然,秦鹤然又是一番感激的话。 “秦鹤然,那个叫田芳的是你们村的吧?你怎不如同她一样拿鱼干来卖,这鱼干的价钱可是很高的。” 秦鹤然:“嗯?” “是的,田芳刚离开你就来了,没遇上吗?” 店小二的话让秦鹤然疑惑,她那个村子里会有鱼吗? 店小二没在多说,出去忙活了。 那些厨子看到是秦鹤然,都哄笑起来:“秦鹤然,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秦鹤然叹了口气,她名气真大。 她没有回话,去洗了手,把头发裹成一个丸子头,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才去背篓里拿出几个土豆来。 清洗好之后下锅煮了几个,其余的都削皮备用。 这也到饭点了,酒楼的人陆陆续续的多了起来,那些厨子也忙活起来,各种声音充斥着整个厨房,唯独秦鹤然这里很安静。 为了打通第一桩生意,秦鹤然花了许多功夫去做一道菜。 其实也只是把土豆泥美化了而已。 秦鹤然把煮熟的土豆剥了皮,用容器捣成泥,加入调味料搅拌均匀,然后下锅翻炒。 出锅后她先是在一个小碗里刷了些热油,然后把土豆泥放在小碗里,在扣在盘子上,这样把盘子拿开土豆泥就变成了圆形的。 找到一把合适的勺子之后,秦鹤然拿起一个没有捣碎的土豆,用勺子剔了一点抹在盘子上,这样反复几次之后,一朵土豆花就成了。 秦鹤然又煮了几片青菜,捣碎了之后用绿色青菜汁涂抹在最外层的花瓣上,在在中间撒上少许的胡萝卜细沫,一朵漂亮的花就这么成了。 浅黄色的花朵,绿色的叶子,橘红色的花蕊,若不是亲眼所见,白霂秦都要以为这是出自名厨之手。 “秦鹤然,这菜呢,讲究的是味道,可不是外表好看就行的。” 旁边的厨子好心提醒秦鹤然,而秦鹤然一改之前对店小二的态度,板着个脸,一声不吭。 “快点快点,楼兰阁的菜好了没有?” 小六子慌忙跑了进来,看到秦鹤然时,愣了下,就去催促其他厨子了。 “哥,外面有人吃饭了吗?” 白霂秦就在旁边看着秦鹤然一秒变脸,她笑意盈盈地拉着小六子:“我的也好了,我想出去试试。” “楼兰阁来了几个大爷,口味刁钻,你若有胆子,随我一起去吧。” 小六子端着一盘菜就走了出去,秦鹤然也紧跟其后,可还没出厨房,她又折回来走到白霂秦身边,小声说到:“把你的丝帕借我一用。” 白霂秦不知她有何用,还是从衣袖里拿了出来,递给她。 “我得把脸遮住,免得让人看到是我没了胃口。” 秦鹤然很有自知之明的把脸用丝帕遮住,这才端起菜走出去。 楼兰阁在二楼,秦鹤然迈着小碎步走了进去。 “非常抱歉打扰一下……” 人未进,声先行,秦鹤然特地压着嗓子说话,这声音染上了几分魅惑。 “今儿个我早起就听到喜鹊在枝头喳喳叫,原来是有贵客到来,让这酒楼蓬荜生辉啊。” 秦鹤然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提着裙子,迈着小碎步走了进去。 “哎,你是谁?” 楼兰阁的人也都是老顾客了,只要路过这小镇,定会来这酒楼吃饭,可他们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第三十四章 首战告捷 “我等怎从未见过你?” 不是说女子都是足不出户的吗?怎这个女子竟会在酒楼盼头露面? “这位爷,您有所不知,我呀,是那盘石村的,一早起来我就觉得这镇上有一股福气我便来了,原来是老天爷安排了几个贵客让我遇上呢。” “哎哟,瞧瞧这嘴巴,抹了蜜了。” 秦鹤然看吹捧得差不多了,便把她手中的盘子放在桌子上。 “这酒楼新推出一款新菜品,几位爷可是头一个品尝的呢,若是能尝出是用什么做的,这菜就给几位爷免单了。” 秦鹤然说话的声音很婉转,如同那夜莺一般动听,在场的都是男客,听她这样说,便好奇起来,纷纷用筷子夹了些放在嘴里品尝。 “嗯,入口即化,这口感软软糯糯的,还透着一股很特别的香味,这是……土豆?” 所有人的瞪大了眼睛,土豆他们知道,可从未吃过这样做法的土豆。 “哎哟,这位爷可真厉害,这都能猜出来,得了,这菜奖励你们了。” 秦鹤然捂住嘴笑了笑,就要离开,被一个人叫住了:“姑娘,这菜可是你做的?” 秦鹤然回头,那人笑道:“你别误会,我只是闻到姑娘身上有股和这菜一样的味道。” “是我做的。” 那人笑道:“既是姑娘做的,那怎可让姑娘白辛苦?这银子照付,只是劳烦姑娘在去做几道菜,我们都喜欢姑娘的手艺。” “成,等着。” 首战告捷,秦鹤然乐呵的下了楼,回到厨房,开始做其他的菜。 酒楼里调味品多,秦鹤然做起来也是很顺畅,不多时,就又做出几个菜来,都是以土豆为主。 小六子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鹤然,不就是个土豆吗?怎还能做出那么多花样来? 小六子也变成了秦鹤然的助手,帮她把土豆端到了楼兰阁。 “来喽……”秦鹤然一边把菜摆在桌子上一边介绍:“这叫顺风顺水,这叫花开富贵,这叫金银满钵……” 小六子:…… “几位爷,请慢用……” 秦鹤然退出去之后,就回到厨房,等着楼兰阁的客人结账。 所谓的金银满钵,其实也就是干煸土豆丝,酒楼有油,秦鹤然炸至金黄色出锅,摆盘的时候撒了些葱花,给人在视觉上造成了冲击感。 白霂秦站在旁边看着秦鹤然像个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还毫无形象,很想说一句,女子应注意行为举止的。 可想了想,到底是没有开口,他与秦鹤然并无任何关系。 “秦鹤然,楼兰阁的客人找你。” 小六子走进来时朝着秦鹤然吼了一句,秦鹤然笑嘻嘻的站起来,朝着楼上走去。 她在心里猜测着,这客人找她,指定是打赏她呢,她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 “爷,您们找我?” “姑娘来了?” 这群人为首的人站了起来,从衣袖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姑娘好厨艺,这是明日的定金,我等的菜就交由姑娘来做了。” “这……” 秦鹤然犹豫了一下,那人又掏出一锭银子:“这是小小心意,还望姑娘笑纳。” 这银子应该是五十两,好大的一笔钱,秦鹤然没有去拿,反而说出了实情。 “哈哈!姑娘真是个品洁高尚之人,这是在下给姑娘的幸苦费,酒楼的钱,在下会另外结算。” 有钱不要是王八蛋,秦鹤然没有在客气,乐呵的接下了属于她的银子,至于那定金,她没有拿,只说明日她会在酒楼恭候几人。 秦鹤然一边抛着银子一边往下走,没注意就与一个人给撞上了。 “干什么?走路不长眼吗?” 那人低着头,一个劲儿的认错,秦鹤然有钱了心情也美丽起来,没有过多的计较,把银子往腰间一放,回了厨房。 酒楼的掌柜因为秦鹤然也赚了一笔,就遵守诺言,把秦鹤然的土豆全买了,还让秦鹤然自己在厨房弄吃的。 自发秦鹤然穿越以来,这都快一个月了,她可是一日三餐都是土豆,这一下子看到那么多食材,她都不知该吃什么好了。 最后还是让白霂秦点菜,她掌勺,白霂秦不知是不是心疼她,就点了一个菜,秦鹤然白了他一眼,还是去处理食材了。 虽然只是一个菜,可白霂秦说晚餐不宜吃太油腻的,甜食会发胖,糯食不易消化。 至于麻辣的,那对肠胃不好,真是个挑剔的顾客。 这不吃那不吃的,合着他就只配吃土豆。 秦鹤然挑了块白嫩的豆腐,用清水洗净后切成小片下锅煎,煎至微黄又打了几个鸡蛋进去,把豆腐全部覆盖住,改小火慢炖,直到鸡蛋全部熟了,又加了少许她自己调配的汤汁勾芡一下,出香味了就出锅摆盘。 “这叫……如日中天……” 秦鹤然胡乱取了一个名字,白霂秦不得不佩服。 在厨房做菜的厨子都是五大三粗的,做菜的动作也是无比粗鲁。 而秦鹤然在他们之中就显得格格不入,而她的动作是那么优雅,看她做菜却有种善心悦目的感觉。 “哎?秦鹤然,你就做一个菜啊?” 小六子进来端菜,看到秦鹤然和白霂秦坐在角落里,那小桌子上只有一盘菜和俩碗米饭。 “嗯,多了吃不了也是浪费了。” 不是秦鹤然不想做,而且她有自知之明,她用的是别人食材,不好做太多。 “嘿,你还真是变了许多呢。” 小六子笑嘻嘻的出去了,吃饱喝足的秦鹤然开始愁睡觉的问题。 她这土豆也没卖多少钱,那点银子还是客人打赏的,她若是去住客栈,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呢。 她舍不得。 于是,秦鹤然又找到掌柜的,开始拿出自己影后级别的演技,卖惨,从掌柜那里讨来了一个落脚之处。 那是酒楼小阁楼的杂物间,收拾一下是可以住人的。 从白霂秦进酒楼起,他就没怎么说过话,这让小六误以为他是口不能言的哑巴。 小六子带着秦鹤然上阁楼,带着几分暧昧的语气问秦鹤然:“秦鹤然,这个小哑巴是谁啊?” 第三十五章 加筹码 秦鹤然白了小六子一眼:“怎么说话呢?” “这是不是你夫君啊?那么听话,帮你背背篓,还这么护着你。” 小六子用手肘拐了秦鹤然一下:“你也这个年岁了,别总和那群赌鬼混在一起,找个如意的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秦鹤然真的很无语,为什么每个人见到她都在说她该嫁人了? 她才不要嫁人,一个人过他不香吗?为什么要去嫁个男人侍候人一大家子。 “不是,别乱说。” 秦鹤然也不知道她和白霂秦是什么关系,说是陌生人,之间也互相认识。说是朋友,还算不上,应该就是个合作伙伴。 她帮白霂秦保管东西,白霂秦去把秦鹤烟带回来。 “哎?” 秦鹤然突然想到什么,回头指着白霂秦:“我说你是不是应该拿着你的东西离开了?” 跟在秦鹤然身后的白霂秦脚步一顿,这个秦鹤然的思维跳脱的太厉害了,怎就突然提起这个问题了。 “抱歉,打扰姑娘这么久,待明日姑娘安全回村之后,在下便离开。” 白霂秦也自知他不应该打扰秦鹤然太久,她只是一个农家女子,不管她是不是圣女,都不应该卷入他和白煜祺的斗争之中。 “那就好……” 小六子看秦鹤然与这个白衣男子之间的相处很疏离,有些诧异,不过并未多问。 待秦鹤然把阁楼收拾出来以后,一回头,就看不见白霂秦了,她嘀咕了几句没有太在意,奔波了一天的她此刻十分疲惫,一头扎到床铺上梦周公了。 酒楼对面的客栈里,一个身穿蓝色直袍子男子站在窗前,看着灯火阑珊的街道。 “主子……” 一个黑影悄然落下。 “如何,”白煜祺摇着自己手中的折扇:“东西到手了吗?” “主子,他失手了……” 那黑影看向门外,就有一个低着头的男人走了进来,若是秦鹤然在场,定会觉得眼熟,因为此人正是早些时候撞她的人。 “哦?” 白煜祺转过身来,收起折扇:“有江湖神偷之称的人也会失手?” 白煜祺隐藏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那人立刻跪了下去:“王爷饶命,那东西确实不在那个女人身上。” “胡说!” 白煜祺从暗处走出来:“你是在质疑本王的话,还是质疑本王的人?” “小人不敢……” 白煜祺又打开折扇,一下一下的摇着:“傍晚时分,我们的人亲眼看见那东西就被在那个女人身上。” “王爷明鉴,那东西真的不在那个女人身上,若小人撒谎,那……” 白煜祺不愿听这些,挥了挥手,只见寒光一闪,那神偷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丢到衙门口,本王这也是为人民除害了。” “那,”黑影犹豫了下:“蛟符……” 白煜祺收起折扇,看了一眼对面的酒楼:“回盘石村,既然无法从那个女人身上得到我们想要的,那就把她在意的东西拿到,我就不信,她的心还能是石头做的。” “可上次……” 黑影没有在说,白煜祺是他主子,他不可以质疑主子的决定,只是隐约有些担忧,即使这样做了,怕也是得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上次他们把那个女孩抓走了那么久,都没见那个女人拿东西来交换,这次…… 白煜祺笑了笑:“上次是筹码不够,我们在加便是……” …… 次日,秦鹤然早起晨跑时,刚打开门就看到白霂秦站在门口。 他永远是那身白衣带着斗笠,衣袍也永远是一尘不染的样子。 这让秦鹤然很是纳闷,她记得白霂秦的后背因为受伤衣服已经划破,而且有血迹,昨日又帮她背了土豆,有些泥土印的,怎么现在洁白如新呢?难道他换过了? 可那款式和昨日那件一模一样,难道他的衣服全都是一样的? 这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永远穿一个颜色,一款式的衣服? “姑娘?” 白霂秦觉察到后背有灼热的目光,回头就看到秦鹤然在发愣,这个女子似乎特别喜欢发愣,是杂事缠心吗? “啊?昨晚你去哪里了?”秦鹤然收起打量的目光,略带尴尬的看着白霂秦问。 她走神的时候总是能被白霂秦抓到,真的很尴尬。 “我去别处了,我在这里总归多有不便。” 秦鹤然知道,古时候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白霂秦在这里确实无法休息。 二人无话,临近午时,坐在厨房的秦鹤然终于等来昨日那楼兰阁的客人。 这群客人也没有点菜,就让秦鹤然随便做,正是这随便做才更考验一个厨师的厨艺。 秦鹤然对自己的厨艺十分的有信心,在其他伙计的协助下,很快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最后一道菜秦鹤然亲自端上楼,却意外的撞进了一个她所熟悉的人。 那是田芳,她整个人都依偎在昨日掏银子给秦鹤然的那个男人身上。 秦鹤然放下菜就要走,田芳如何都与她无关,可搂着田芳的那个人却叫住了秦鹤然。 “姑娘留步……” 那人把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这是答谢姑娘的,不知可否与姑娘交个朋友?” 秦鹤然一直带着面纱,那些人也看不出她的长像如何。 “姑娘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姑娘如此好的厨艺,吃过过姑娘做的菜后,恐怕再也吃不下其他厨子做的,我等每个月都会来此一趟,还想劳烦姑娘呢。” 那人说得很真诚,可秦鹤然还是摇了摇头:“各位爷,我想您们可能是误会了,我并非此酒楼的厨子,恐怕不能为几位爷继续做菜了,非常抱歉。” 秦鹤然朝着几人福了福神,转身离去,可还没迈开腿,她脸上的丝巾就被扯下,那人手拿着丝巾,惊呼起来:“秦鹤然!竟然是你……” “秦鹤然?” 田芳看到是秦鹤然,一时也慌了神,慌忙起身。 秦鹤然在心里骂了几句粗话,这原主生前到底是做了些什么?让她的大名别人提起来如雷贯耳呢? 搂着田芳的男人也立刻推开田芳,磕磕巴巴的解释着:“秦鹤然,你……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秦鹤然纳闷:“解释什么?” 第三十六章 秦鹤然的未婚夫 那人走到秦鹤然面前,看着她:“秦鹤然,你难道忘记了吗?” 秦鹤然一脸蒙圈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大概二十六七岁,皮肤黝黑,这可能和他常年东奔西跑有关。 发型和白霂秦那种不同,只是束了一个高马尾,这样可能是为了行走时方便。 而白霂秦的只是把头顶的束起一部分,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束着,其余的都是散着的。 “抱歉,我该记得什么吗?” 在秦鹤然的记忆中,她不记得有这么个人物。 “秦鹤然,你忘了吗?当初你说过,待我赚大钱衣锦还乡时,你便嫁我为妻。” 秦鹤然:…… 那人回头看了田芳一眼,又继续解释:“我与田芳只是发小,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并未做任何出格的事。” 这话说的,把秦鹤然都逗乐了,她秦鹤然又不是瞎了分辨不出来,这人很明显的和田芳有一腿。 “抱歉,你们如何与我无关,我该走了。” “你不许走……” 那人拦住秦鹤然:“秦鹤然,我不是故意吼你的,你看我现在有银子了,我们成亲好不好?” 说着,他从衣袖里掏出许多锦袋来,里面全是银子。 秦鹤然的脸立刻冷了下来:“我不认识你,请你让开。” “秦鹤然,你是不是变心了?我都说了,我和田芳之间是清白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说,”那人握住秦鹤然的手腕:“你是不是和大磊搞上了,还是和孙哥?” 秦鹤然使劲的抽回自己的手:“我说你这人有病吧?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你,我做什么又与你何干?” “秦鹤然,你真不记得他了?” 田芳试探着开口:“你可是和他私下订过婚约的。” “田芳姐,我有没有和他订下婚约我不知道,可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让我嫁给弟弟田刚?” 秦鹤然知道男人都有占有欲,既然这个男人说自己与他有婚约,那他断不能忍别人惦记自己的未婚妻。 果然,秦鹤然说完之后,那人就黑了脸,对着田芳道:“田芳,你以为把秦鹤然嫁给你弟弟我就会娶你了吗?你我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相互满足罢了,你一有夫之妇,怎可妄想这些。” 瞧瞧,刚才还说清白呢,现在就是各取所需了。 “陈敬东,这么多年我对你如何你还不知道吗?” 田芳有些伤心:“是你说不在意我已经嫁人为妻的,我也知道我们之间在无可能,我只要与你在一起我就知足了,你怎可这样说我?” 对于出轨这件事,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女人出轨是因为心动,男人出轨也是因为新洞。”这句话很粗俗,却也是事实。 都说男人出轨只是身体出轨,而女人出轨是身体和心都出轨了,所以女人出轨比男人出轨更可怕。 对于秦鹤然来说,无论男人和女人,只要出轨都是不可饶恕的。 所以,不管这个陈敬东到底是不是真的和她有婚约,在她这里都死了。 秦鹤然也不愿意在看这些人的纠葛,朝着门外走。 可手又被陈敬东拉住了:“秦鹤然,你给我站住,你我确实有婚约,你怎可说不做数就不做数?” “抱歉,管不住自己身体的男人我秦鹤然不要!” 白霂秦在厨房等了秦鹤然许久也不见她来,便上来看看,刚好听到这句话。 他不能理解其意,何为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她指的是…… “陈敬东,你先说你与田芳是清白的,又说你们只是各取所需,还真是什么好话都让你说尽了,这世上有那么好的事吗?还想左拥右抱!” 陈敬东感觉得出眼前的秦鹤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游手好闲的人了。之前秦鹤然那样他都能承诺娶她,如今的秦鹤然更加美好,他怎么可能放手。 他有预感,一旦他放手了,那他与秦鹤然就在无可能了。 “放手!” 秦鹤然一想到这大黑手刚才搂着田芳,她就觉得像长满了刺,更别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手是怎么和田芳相处的。 “不,我不放,只要你答应与我成亲,我立刻与田芳断绝关系。” “放手,你这个神经病!” 秦鹤然也是无语,这个男人怎么拎不清呢?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嫁给他,这并不是因为田芳的原因。 “不放!”陈敬东死死的拽住秦鹤然的手。 “她让你放手……” 一声温和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传入众人耳中,只见一抹白影把陈敬东与秦鹤然隔开。 “哎哟,疼疼!”陈敬东痛呼起来,秦鹤然这才看到陈敬东的手被白霂秦握住了。 “你谁啊?快放开我。” 陈敬东看不清白霂秦的面容,只是手腕的疼痛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是谁。” 白霂秦放开陈敬东,拉起秦鹤然的手离开了屋子。 “秦鹤然!” 陈敬东在身后喊了一声,有人劝道:“敬东哥,别追了,秦鹤然很显然是不愿意嫁给你的。” 其他人也附和着:“就是,我们早就说过,秦鹤然那种女人怎么值得你这般为她?” 陈敬东恶狠狠的看着秦鹤然的背影:“秦鹤然,你给我等着,敢给我带绿帽子,我定不让你好过。” 离开酒楼的俩人进了一家药铺,秦鹤然把秦国运的症状说了之后,那大夫便开方子抓药,在抓药时,秦鹤然还顺带买了些创伤药。 这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的?更何况身边还跟着这么一个危险人物,有备无患嘛。 看秦鹤然买了创伤药,斗笠下的白霂秦有些吃惊,难不成这药是特意给他买的? 秦鹤然没有明说,她抓了药,又买了些日常用品以及调味料,这银子就去了大半,又因天色已晚,今日回不去就得住客栈,这让秦鹤然好一顿肉疼。 可还是要了俩个房间,吃食的问题她软磨硬泡的和客栈掌柜要了个特权。 她自己进厨房做,这样就可以节省些银子。 从头到尾,秦鹤然都没有问白霂秦要过银子,都是她在打点所有的事,这让白霂秦的心中又生出几分异样感。 第三十七章 红烧肉闷饭,秦国运被绑架 秦鹤然可以为了那几个铜板和掌柜的交涉许久,可以为了能把土豆卖出去,对店小二哭赖,她本应是一个抠门的人,可她却在付房钱时没有任何犹豫,在抓药时眼都不带眨的。 她,真的很特别。 想着家里那几个弟妹以及秦国运那面黄肌瘦的模样,秦鹤然在离开小镇时一咬牙,去集市买了些五花肉回去。 可这样一来,她的钱袋子就空了,好在背篓里也装满了东西,这算是满载而归了。 她在心里盘算着下次要多带些土豆来,应该用牛车装着来,她来这里卖的不是土豆,而是她的厨艺。 二人回到盘石村都已经是傍晚了,盘石村这个名字取的还真是很贴近现实,一到盘石村的地界,就到处都是石头。 袅袅的炊烟已经升起,看着那白色的烟,秦鹤然心中突然有种归属感,她回家了。 到了自家门口,秦鹤然看到那院门大开,不由得嘟囔了一句:“怎么连门都不关,奇怪……” 一进院子,院中的景象越发让她诧异,院中的水桶打翻在地,她种的那些菜苗也被践踏了,而且还有一只身上被血液染了大半个身子的兔子躺在上面。 那几株漂亮的兰花也不见了。 “鹤烟?” 秦鹤然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她不在的这俩天,家里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秦鹤灵?”秦鹤然慌忙进屋,可四处看了都不见人影:“奇怪,会去哪里呢?” 家中的物品被翻的乱七八糟的,不管是秦国运那屋还是秦鹤然自己的卧室,都有被翻过的痕迹,那些被子以及衣物都被扔在地上。 “家里进贼了吗?” 秦鹤然找了一圈,看不到人又走到院子中站着:“他们会去哪儿呢?” 白霂秦看这情况,心里一紧:“他们会不会出事了?” 秦鹤然回头看了一眼家中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想来是有人请他们去做客了。” 随后,秦鹤然把水桶放好,去把菜苗扶正,断了的还用小木棍固定好,还浇了些水。 白霂秦看着悠然自得的秦鹤然,他原本以为秦鹤然得知家人被带走肯定会心急如焚,可没想到她竟然会毫不在意。 “姑娘,你……”白霂秦想了想,还是问了句:“你不担忧吗?” “有什么好担忧的,只有着急的人才会跳墙。在对方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他们不会轻举妄动,我爹他们最多只会受些皮肉之苦。我就是着急无济于事。” 秦鹤然的话把白霂秦说得一愣,可仔细一想,确实也是如此。 将屋子收拾好,秦鹤然开始生火做饭,她买了些大米,准备做红烧肉闷饭。 看着秦鹤然,白霂秦这才正真的理解了那句话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在主食中,秦鹤然比较偏爱大米,因为这大米做法很简单,没有那么多工序。 秦鹤然只切了一小块五花肉下来,切成小方块,大约五六块那么多,她把剩余的腌制起来,免得天气太热会变质。 红烧肉本是甜的,可秦鹤然却选择做成带辣味的。 将肉块放入沸水中焯一会儿在出锅,在下热锅翻炒,直到出焦黄色,在添加一些提味的配料,出香味了加水,把提前泡好的大米倒入锅中,小火慢炖直至米饭全部熟了即可。 秦鹤然把米饭的量把控的很好,一共只有俩碗多一些,刚好够她和白霂秦吃。 有了之前的认知,白霂秦再也不会嫌弃秦鹤然做出来的粗茶淡饭了。 更何况,碗中的闷饭无论是从色,还是香来讲,都是最诱人的。 焦黄色的肉块不大,用筷子夹起来还会晃动,像极了那Q弹的果冻。 米饭因为和肉一起闷,早已染上了焦黄色,每一粒米饭都涨到了最大限度。 虽是颗粒分明,可饭粒与饭粒之间还是有黏着性的。 肉香加上米饭的香味,可以用香飘四溢来形容,肉质软糯,肥而不腻,晚上吃也好消化。 秦鹤然虽说不担心秦国运他们,可到底那忧郁的神情还是出卖了她。 她吃过饭后就坐在院子里的大石头上,双手杵着头看着未关上的门,也不知在思考什么。 白霂秦站在她身边,看着天际那一片晚霞,他想到了一句很美的话“闲暇与你立黄昏,灶前问你粥可温”,这说的不正是此刻情景。 “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 白霂秦欠秦鹤然一个道歉,如果不是他,她的家人不会三番五次的被白煜祺抓走用来威胁她。 “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有些人呢,也是注定要遇上的,你也别太自责,只是我希望待我爹他们回来以后,你能带着你的东西离开。” 白霂秦嘴上应着,可心里却在想,这个秦鹤然想从这件事中脱身,好像不太可能。 盘石村后山的古庙里,秦国运和秦鹤灵、秦鹤轩三人被麻绳捆着,而秦鹤烟却坐在不远处。 他们的周围都有几个带着黑面纱的黑衣人。 秦国运一直在咳嗽,他看着守着他们的那些人,质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女儿拿了我的东西就可以了。” 白煜祺走到秦国运面前,俯下身去看着他:“你说,你那个好女儿会不会来救你们。” “秦鹤然到底拿了你们什么东西,你找她要啊,抓我们做什么?” 秦国运认识白煜祺,这就是前些日子拿着金银珠宝上门的人,可秦鹤然并没有把东西给他。 这个死丫头,越来越会惹事了,等他回去,他定要好好的教训她一番。 “坏人,你们快放开我,不然我大姐姐来了,可饶不了你们……” 秦鹤灵的手腕被勒得通红,她疼的直流泪,可她不明白,为什么二姐姐会坐在那里,不用被绑。 “哟,小丫头片子脾气挺大嘛……” 白煜祺蹲下去,用扇子打了打她的额头:“等你大姐姐来了,我倒是要看看她是如何饶不了我的。” 第三十八章 他也不是特别坏 秦鹤轩是挨着秦鹤灵的,看到白煜祺的手腕就在他眼前,一伸头就咬住了白煜祺的手腕。 “臭小子……” 白煜祺没想到这个秦鹤轩会咬他,伸出手朝着秦鹤轩拍去。 “白煜祺,你放开我弟弟,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旁边的秦鹤烟站起来想往白煜祺这边冲,可被几个黑衣人拦住了。 “鹤烟姑娘,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坏事来。” 白煜祺又伸出手捏住秦鹤轩的下巴:“小子,你应该庆幸你年幼否则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呸!” 这秦鹤轩也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朝着白煜祺吐了口吐沫,还不忘骂着他:“坏人!” “你……” 白煜祺的手劲加重,秦鹤轩也依旧一声不吭,大大的眼睛瞪着他。 “今晚不要给他们吃饭,饿他一晚,我看他还敢不敢横。” 白煜祺起身回到秦鹤烟的旁边,坐下来之后有人替他倒就酒。 “鹤烟姑娘,怎么不吃呢?是饭菜不和胃口?上次你不也吃得挺欢的?” 白煜祺拿起一个金黄色的鸡腿在秦鹤烟眼前绕圈:“怎么?生气了?” 秦鹤烟把头扭到一边,不搭理白煜祺。 “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并非十恶不赦之人,若不是你姐姐拿了我们的东西,我们也不会这样为难你们。” “白煜祺,别说的你还有理似的,你快放了我爹他们。” 秦鹤烟因为生气而脸色变得微红,白煜祺挑了挑眉,笑道:“你生气竟也这样可爱,放心,只要你姐姐拿东西来了,我立刻放人,快吃东西吧,饿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油嘴滑舌……” 秦鹤烟往旁边挪了挪,与白煜祺保持距离,可白煜祺不在意,自己喝起酒来。 夜幕降临,古庙里一片漆黑,有人生了火,火苗被风吹的摇摇晃晃。 虽然有了火堆,可秦国运等人坐的地方离火堆有些距离,感受不到火的温度,又没吃晚饭,几人这会儿那是又冷又饿的。 秦鹤轩靠在秦鹤灵身上,有气无力的哼道:“三姐姐,我好饿,你说为什么二姐姐面前为什么有那么多好吃的?” 这个问题,别说秦鹤轩了就连秦国运都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对秦鹤烟和对待他们不同。 秦鹤烟抱着膝盖坐着,她不是没有求过白煜祺,让他给秦鹤轩他们拿点吃的,可白煜祺对她置之不理,说什么要信守承诺,说不给秦鹤轩吃饭就不给。 为了打发漫漫长夜,白煜祺让人准备了棋盘,可他一个人下着下着就没了兴趣,把目光看向卷缩在一旁的秦鹤烟。 “秦鹤烟姑娘,你可会下棋?” 秦鹤烟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白煜祺喊她,抬起头:“不会。” “无趣。” 白煜祺自己又执白子又执黑子的,也没了下棋的乐趣。 “去给我温些酒……” 好一会儿,秦鹤烟才反应过来,这白煜祺是在使唤她,可她哪里会温酒? 家境贫寒,秦国运没能买得起酒喝,所以,她从未温过酒。 秦鹤烟不解,虽然是夜里,可这温度却不是特别低,这酒温出来会好喝吗? 看秦鹤烟迟迟不动,白煜祺不悦:“怎么,没听见还是不愿意?” “我不会……” 这一刻,秦鹤烟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如果她会下棋,会温酒,说不定白煜祺一高兴,就会放了他们。 “你怎如此笨拙?”白煜祺拿酒壶站起来走到火堆旁边:“看仔细了……” 白煜祺一边把酒壶放在火堆旁边还一边讲解着,要离火焰多远的温度才合适。 那一刻,秦鹤烟觉得这人也不是特别坏,至少没有为难过她。 他只不过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罢了。 “你大姐姐看着倒是个厉害的角,就是不知她会不会来救你们,或者说,愿不愿意把她手里的东西拿来换你四人的命。” 白煜祺的话让秦鹤烟心里没底了,上次她被白煜祺抓走那么多日子,她那个大姐姐都无动于衷的。 秦鹤烟也不知道秦鹤然拿了白煜祺什么东西,但是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虽然秦鹤烟知道秦鹤然会偷东西,可也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她不明白秦鹤然怎么就能从白煜祺身上把东西拿走。 秦鹤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从身边布满杀手的白煜祺身上拿东西,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嘛。 …… 村子里的鸡开始打鸣了,这意味着天快亮了,而众人都没有看见秦鹤然的影子。 白煜祺派出去的人也回来了,他走到白煜祺身边,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了白煜祺。 “秦鹤烟,看来你们在你那个大姐姐心中也不是很重要哦。” 白煜祺似笑非笑的看着秦鹤烟:“刚才我的人来报,说昨晚你大姐姐可就回来了,得知你们被带走,依旧不慌不忙的生火做饭。” 这点,秦鹤烟是预料到的,她心中的那点期望也变成了泡沫。 秦鹤然,给这个家带来的,还是灾难。 “你说……” 白煜祺拉起的手腕,用扇子绕着圈:“如果让你大姐姐看到你这白皙的手腕,她会不会着急。” “你……你想干什么?”秦鹤烟脸色刷的就白了,那扇子像一条冰冷的蛇,慢慢的爬着她的手腕,让她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白煜祺这是要把她的手砍了用来威胁秦鹤然吗? “做什么?”白煜祺故作思考:“自然是给你那个大姐姐送点礼物了。” “白煜祺,我告诉你,就算你把我杀了,我大姐姐也不会掉一滴泪。” 秦鹤烟挣脱不了,只得朝着白煜祺大吼:“我大姐姐最厌恶的就是我,你砍了我的手也没用,她不会来的。” “对哦。”白煜祺恍然大悟:“上次她不就是没来么?” 白煜祺放开秦鹤烟,秦鹤烟整个人都虚脱了往地上一坐,那股恐惧感依旧没有消失。 “若是他的呢?” 白煜祺伸出手,抓住秦鹤轩的手腕:“这小子可是你们秦家唯一的男丁,若是……” 第三十九章 兄弟兵戎相见 “坏人,别碰我弟弟……” 秦鹤灵用头往白煜祺胸前一撞,把白煜祺都撞得往后退了一步。 “小丫头,你这是自寻死路!” 白煜祺稳住身子,拿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折扇,轻轻拍打着手心,对秦鹤灵道:“没有人教过你,不要轻易惹怒一个对你有威胁的人吗?” “白煜祺,你要做什么尽管冲我来,不要伤害我弟弟妹妹。” 秦鹤烟也反应过来,想要冲过来,可被俩个黑衣人用剑拦住了。 “果然还是男娃管用,也许这一次,你们的大姐姐会乖乖交出我想要的东西。” 白煜祺用扇子抬起秦鹤轩的下巴,端详着:“怎的你长的和你三个姐姐一点儿也不像,不过不重要,你说,是割鼻子好呢还是割耳朵,要不挖眼珠如何?” 白煜祺一边说着,一边朝他身后的人招招手,立刻有一个人递了一把匕首过来。 “鼻子太小,不好辨认……”白煜祺用匕首在秦鹤轩的鼻梁上画了圈圈。 “眼球也是血淋淋的,恐怕也辨认不出来。” 匕首抵住秦鹤轩的眼尾,他大气都不敢出,只听白煜祺又说:“那就耳朵好了,没有一只耳朵不影响听力,也不会威胁到生命,我可真是太仁慈了。” 匕首最后停留在秦鹤轩的耳朵上,秦国运想要把秦鹤轩挪开,可身上都捆着好几道绳子,他只得冲着白煜祺吼:“你别碰我儿子,要割就来割我的耳朵吧。” “大叔,我并非是那残忍之人……” 白煜祺一副他不会滥杀无辜的样子,笑嘻嘻的扬起手中的匕首,慢慢的朝秦鹤轩的耳朵划去。 “白煜祺!你别碰我弟弟……” “畜生,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坏人……” 三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白煜祺闭着眼睛,很享受这种撕心裂肺的呐喊,这会让他血液翻腾,会让他兴奋。 “如此美妙的声音,当然要配上美妙的事了。” 秦鹤轩闭着眼睛准备接受剧痛,可叮的一声之后,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出现,片刻,秦鹤轩才敢睁眼。 只见那锋利的匕首掉落在地,而白煜祺已经站起来看着门口那俩人。 “哟,你们的大姐姐总算肯出现了,果然是男娃子管用,这才一夜,她就迫不及待的来救你们了。” 白煜祺刷的打开自己蓝色的折扇,一边摇一边朝着秦鹤然走去了还不忘阴阳怪气的说:“我记得上次你可是不慌不忙的。” 说完,白煜祺回过头看着秦鹤烟:“看来,你在你大姐姐心中并无多少份量。” “白煜祺,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的说话,你堂堂一七尺男儿,竟绑架老幼来威胁我一个弱女子,可真有能耐。” 秦鹤然一身素裙,手里还拿了一根木棍,把棍子往地上一戳,颇有气势。 “若不是姑娘拿不该拿的东西,我也不至于如此。” 白煜祺笑意盈盈的走到秦鹤然面前,摊开手心:“东西呢?” “啊呸!” 秦鹤然朝着白煜祺的手心呸了下:“你也好意思说那东西是你的,而且东西在不在我这里你会不清楚?我那个破屋子,你们都已经掘地三尺了,可有找到?” 宽大手心的有些湿濡,白煜祺将手掌握起来,动了动手指:“秦鹤然,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惹怒了我,你知道后果的……” 在半个时辰前,秦鹤然出门时还特地问了白霂秦一句,他的人何时才出现。 既然白霂秦五白煜祺是兄弟,白煜祺手底下有那么多人,白霂秦也应该有人才是,可白霂秦却说他孤身一人,没有任何护卫。 这让秦鹤然默默的心疼他三秒钟,同为兄弟,他肯定就是那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那个。 尽管知道白煜祺手底下有杀手,秦鹤然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这里有她的家人。 “四哥,你把他们放了,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无辜的人?”白煜祺笑了笑,看着白霂秦:“老七,难道不是你先把他们卷进来的?你现在来指责我,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特别高尚啊?如果当初不是你把东西给了这个女人,我至于会三番五次的找她麻烦吗?秦鹤然,你要怨,就怨白霂秦吧。” “少挑拨离间了,你们都是蛇鼠一窝,东西不在我身上,快点放了我爹他们。” 有些事是注定要遇上的,秦鹤然也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眼下她需要做的就是把秦国运几人平安带回去,可不是说怨谁的时候。 “你觉得我会信?” 白煜祺的身子倾斜,把头贴近秦鹤然,小声说到:“你猜一猜,你是否站错队了。” “我这七弟,依旧如此矜傲,总是独来独往,不屑与人为伍。” “不过……”白煜祺直起身子,摇着他的折扇:“我这七弟武艺超群,为兄也很想领教领教呢。” 白煜祺的话音一落,一群黑影悄然而至,挡在了秦鹤然与白霂秦的身前。 “七弟,可别说为兄的以多欺少哦……” 白煜祺邪拧一笑,退到了黑衣人身后:“说实话,为兄也不想与你兵戎相见,可惜……我们注定是站在对立面的。” “四哥,我们真的要这样吗?从小到大,我从未想过与你争什么,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为何会走到如今这田地?” 白霂秦把手按在腰上,随时准备反击,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是痛苦,他真的不希望与自己的亲哥哥如此。 “你没有争吗?你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还紧抓着不放?白霂秦,你说你不与我争,为何总是抢我的风头,明明我比你优秀,为何他总是只看得见你?” “也许,我的存在就是个错误吧……” 白霂秦的黑眸暗了几分:“四哥,待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便会永远离开那里,这辈子都不会威胁到你。” “白霂秦,你可真是个高尚之人,我只要把这事办成功了,你也永远威胁不到我了。” 就在秦鹤然以为这兄弟俩还要谈感情时,白煜祺收起折扇又退后了几步:“上,我要活的。” 第四十章 解救秦国运等人 白霂秦拔出自己的配剑,抵御着黑衣人的攻击,白衣飞扬,在人群中甚是显眼。 高手过招那是飞沙走石,秦鹤然总算是见过这种场面了,之前她看的都是特效。 她紧握手中的木棍,警惕的看着她面前的俩个黑衣人,突然,她大吼一声,扬起木棍朝着俩人打去。 可…… 她手里的终究是木棍不是配剑,被那俩人三俩下就斩断,只剩她手上拿的那一小截。 “等……等等……”秦鹤然扬起手掌往后退了几步:“这样不公平,敢不敢给我一把剑?” 观战的白煜祺看秦鹤然如此幼稚的动作,抄起刚被白霂秦抹杀的人的配剑朝着秦鹤然扔去。 “咻……” “哎……哎哎哎……” 秦鹤然看剑朝着自己飞来,连忙躲避,那剑就插在她脚尖的地方,如果不是退的快,她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了超大号的肉串了。 “秦鹤然,你可得小心些,别伤了自己啊……” 不远处的白煜祺朝着秦鹤然吼了起来:“免得让人分心哦。” “白煜祺,你瞧不起谁呢?”秦鹤然平复了一呼吸,伸出一只手去把插在地上的剑。 额,这剑插得有些深,秦鹤然一只手没能拔出来,这就有些尴尬了。 “姑娘,这剑可是有些份量的,你能否拿得动都是个问题,别反抗了,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你就可带着你的家人离开,我和白霂秦的账,我们会慢慢算。” 看秦鹤然拔剑颇费力气,白煜祺好心劝到。 认真在拔剑的秦鹤然完全不搭理白煜祺,双手用力,这剑还真叫她拔了出来。 “来吧……” 有剑在手,秦鹤然的底气也足了几分,可她前面那俩黑衣人看着她握剑的姿势,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笑,我告诉你,我可厉害了,别一会儿因为轻敌而丧命。” 秦鹤然嘴上说得厉害,可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剑也真是重,大概十几斤的样子,这个时代的人都这么牛吗?为何要把剑打造的这么重。 几个深呼吸之后,秦鹤然在脑海里快去的搜索她之前拍过的武侠剧。 虽然不知道剧本上写的那些口诀与招式是不是真的管用,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了,秦鹤然闭上眼睛,幻想着自己是剧本中那厉害的主角,默念着口诀。 在自己强大的心里暗示下,秦鹤然突然觉得手中的剑不是那么重了,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刷!” 秦鹤然把剑往自己前面划了半个圈,竟是带起了周围的气流,行成了一个气震波,激起了地上的碎石往那俩个黑衣人身上打去。 看这方法管用,秦鹤然的底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把那套剑法一字不差的默念了一遍。 这也要感谢前世的她,身为一个艺人只要接到剧她必定会去看原着,这才知道那么多的功法。 又是气势磅礴的一剑,秦鹤然面前的俩个人被这剑气震得后退了好几步,他们对视了一眼,不在轻视秦鹤然,打起精神朝着他刺来。 到底是秦鹤然的实战经验太少,虽然能使出一些招式,可还是被那俩个职业杀手打的节节败退。 “叮!” 俩把剑都压在了秦鹤然的剑上,让她动弹不得,她低头看了一眼,抬起脚往俩人腿上踹。 这一踹,没能踹中目标,却让她手上力被分散了,眼看那俩把剑就要把她的剑压到肩膀上了,秦鹤然已经做好了挨刀的准备了。 这时,寒光一闪,秦鹤然剑上的重量就没有了,是白霂秦。 “你去救你的家人,这些人交给我。” 白霂秦与秦鹤然说话时,后背被人划了一下,秦鹤然都能听到皮肉绽开的声音。 “白霂秦!!” 白霂秦反手一剑,将那人封了喉:“快去!” 有了白霂秦的掩护,秦鹤然顺利的来到了秦国运他们身边,看着像捆粽子似的秦国运,秦鹤然鼻头一酸:“爹,您没事吧?” “没事,你拿了他什么东西?” 秦国运看到秦鹤然,心里莫名的安定下来。 “对不起……我,我这就把你们解开。” 秦鹤然握着手中的剑,往秦国运与秦鹤轩的中间划去。 “秦鹤然,你这是无视我的存在?” 蓝色的扇子往秦鹤然这里飞来,秦鹤然眼疾手快的用剑挡了一下。 “看不出来,你竟然会武,我当真是小瞧你了。” 秦鹤然只觉得眼前闪过一抹蓝色,白煜祺就稳稳的站在她面前。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秦鹤然握着剑的手指动了动,这白煜祺是所有人的头,实力肯定不容小觑的,她根本没有机会能从他手底下救走秦国运几人。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来吧……” 秦鹤然握着剑,摔先朝着白煜祺刺去,只是她的竭尽全力在白煜祺眼里,那是毫无威胁的。 他只是左右躲避秦鹤然的剑尖,并未出手。 “秦鹤烟,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我们解开绳子?” 因为白霂秦,看守秦鹤烟的黑衣人不得不放弃看守她去加入与白霂秦的战局中。 白煜祺又被秦鹤然缠着,秦鹤烟现在就是自由的。 看着秦鹤然那出人意料的动作,秦鹤烟心里又响起了白煜祺之前说过的话,秦鹤然根本不在乎她,只在乎秦鹤轩。 果然还是重男轻女,秦鹤轩才被绑架一晚,秦鹤然就来了。 “秦鹤烟!” 秦鹤烟傻傻的没有任何动作,把秦国运气得直咳嗽。 “爹,您怎么样了?”秦鹤轩关切的看着秦国运,抬头看了一眼秦鹤烟的方向:“爹,说不定二姐姐和这个坏人是一伙的呢,她怎么可能会来放我们走。” “别……咳咳……别胡说,她是你二姐姐……” 秦国运不断的咳嗽着,可不相信秦鹤烟会和这些人是一伙的。 “可昨晚我们都没有东西吃,而那个人却给二姐姐好多好吃的,现在她又不给我们解绳子。” 二人的交谈声像一把匕首,刮着秦鹤烟的心脏,在家人的眼中她竟是这样的人。 第四十一章 解救成功,秦鹤烟被白煜祺带走 “刺啦……” 秦鹤然的衣袖被白煜祺的扇子划破了,露出白皙的手臂,那鲜红的血珠立刻冒出来行成一道血痕。 “放弃吧,你们不可能安全的离开的。” 白煜祺收起折扇:“秦鹤然,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我立刻放你们走,否则……” “否则如何?” 秦鹤然的衣袖一挥,从她的衣袖里飞出许多黑色粉沫来,白煜祺暗道是迷药,用扇子遮挡住脸屏住呼吸后退了几步。 趁着这个空挡,秦鹤然扬起剑把秦国运他们身上的绳子斩断:“爹你们快走……” “该死的女人……”白煜祺很快就知道自己中了秦鹤然的计,这不是什么迷药,只是草木灰而已。 “想走?没那么容易!”白煜祺腾空跃起,落在了秦国运几个人面前。 秦鹤然快速上前,朝着秦国运几人大喊:“屏住呼吸……” 见又是那黑色粉沫,白煜祺嘴角一扯:“还来。” 他没有任何防备,冲着黑色粉沫走来:“秦鹤然,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嘿嘿!”秦鹤然干笑了一声,挥舞着衣袖把那粉沫往白煜祺那边扇了几下。 没有防备的白煜祺顿时明白了这是什么。 “嘶……我的眼睛!”白煜祺闭上眼睛痛呼起来:“秦鹤然!你……” 黑色的粉沫里夹杂着辣椒粉,这是秦鹤然昨夜连夜做的。 “快走……” 秦鹤然拉起秦鹤灵的手就往外跑,白煜祺真没想到他会被一介村姑给算计了。 “给我杀了秦鹤然!我要挖了她的眼……” 白煜祺痛苦的揉着眼睛,手上的扇子也掉落在地。 看秦鹤然这边成功了,白霂秦也不恋战,放倒一个人之后,也准备撤退。 白煜祺眨巴着眼睛,看到秦鹤烟小心翼翼的往外走,一把拽住她。 “白霂秦,就算蛟符在你手上又如何?如今圣女和粉幽兰都在我手上,你一个人也无法打开玄门,我还是那个胜利者。” 白煜祺哈哈大笑几声,在几个黑衣人的掩护下拽着秦鹤烟跳出了窗外:“秦鹤然,这笔账,我记下了。” “秦鹤烟!” 秦鹤然折回来,就看到秦鹤烟又被白煜祺给抓走了,愤怒的捡起地上的剑朝着窗户扔去。 “他奶奶的,我就应该弄点毒药,我毒死他个狗娘养的。” 秦鹤然被气得不轻,她无比的后悔当时做粉沫时怎么不放老鼠药呢? “噗呲……” 旁边的白霂秦被秦鹤然这话内涵到了,吐了口血跪在了地上,手扶着剑不让自己倒下。 “白霂秦!”秦鹤然也不骂白煜祺了,赶紧跑过来,也跪在白霂秦面前:“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又中毒了?这白煜祺就不是个东西,竟然对你下死手。” 白煜祺脸色苍白,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很虚弱的扯出一抹笑容:“没事,都怨我,连累了你们。” “哎,你可别晕啊,我可背不动你。” “秦鹤然!”去而复返的秦国运带着秦鹤灵姐弟俩站在秦鹤然身后。 “你到底拿了他们什么东西?差点让我们都被杀死,你赶紧把东西还给他,以后离他远点,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秦鹤然摸了摸腰间,如果她把东西还给了白霂秦,无疑是直接交到白煜祺手上了。 若是如此,她早些时候就可以给白煜祺了,何必大动干戈的。 “爹,这东西是白霂秦的不是白煜祺的,而白霂秦现在又中毒了,我不可以放任不管。” 秦鹤然完全可以把东西还给白霂秦,从此不管不顾,可真的能如她的愿吗? “你是嫌命长了吗?” 秦国运咬牙切齿的去拉秦鹤然:“我说了不许管他就不许管,走,和我回去。” 这秦国运往日里都病怏怏的,这会儿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轰隆隆!” 破庙外的天空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把秦鹤灵与秦鹤轩吓的大叫起来。 秦国运也愣愣的抬头看,只看得见破烂的屋顶,还有那一点一点的天空,是如此蔚蓝。 “晴天霹雳?” 秦鹤然也有些纳闷,这声音明显是打雷嘛。 “爹,您快带着弟弟妹妹回去吧,一会儿该淋雨了。” “胡说!”秦国运也忘记了和秦鹤然掰扯远离白霂秦的事了,迈着有些快的步伐往外走:“这大晴天的,怎么可能下雨?这盘石村已经很多年没下雨了。” “爹,雨是什么?” 秦鹤轩的话验证了秦国运的话,秦鹤轩今年六岁,他竟然不知何为下雨。 “轰隆隆!” 又一个炸雷,炸在了蔚蓝的天空上,不过片刻,这天空就被黑压压的乌云给遮盖住了,狂风大作,这是暴雨的前奏。 “哎哟,家里的屋顶好像是破的……” 秦国运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事,也不管秦鹤灵和秦鹤轩了,自己撒开腿往家跑。 “鹤灵?带弟弟回家去吧,这是打雷,只要不站在大树底下就没事,快去吧。” 秦鹤然招呼着秦鹤灵,让她跟着秦国运回去了,至于她,她实在是没有把握把白霂秦拖回去。 她个头没有白霂秦的高,只到胸口,而白霂秦作为一个常年习武的人,那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少说也是百十来斤,就她这小身板,她可背不动。 “如果下雨了就好了,我果树就不需要再去浇水了,这样明年就会结果子,说不定大雨过后,这盘石村会变得绿意盎然的。” 秦鹤然站在门口,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感叹的好一会儿才折回来。 看着靠在墙上一动不动的白霂秦,秦鹤然摩擦着下巴呢喃自语:“哎,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怎么老是在他受伤时在他身边呢?” “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白霂秦咳了几声:“你应该听你爹的,把东西给我,不要在卷入这件事中来。” 秦鹤然走过去:“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卷不卷进来还有区别吗?” “对不起……” “行了行了,”秦鹤然很粗鲁的把白霂秦的身子扳过来:“别客套了,我看看你的伤……” 第四十二章 口是心非的秦鹤然 “不必了,男女有别……” 想不到这白霂秦竟然讲究起来,他拽着自己的衣服,扭动了一下肩膀。 “呵,你以为我愿意管你,我和你又不熟。” 秦鹤然当真松开手,站起来朝外走,走得是那么洒脱,没有一丝留恋。 那时,白霂秦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他也不知为何,只知自己最狼狈的一面被她看到了。 他不是有意要这样说的,只是不想让秦鹤然在和自己拧在一起,不希望白煜祺把她当成自己的软肋。 可秦鹤然走了,他却有些不悦,他现在身受重伤,又中毒了,她怎忍心离开? 可她到底是离开了,白霂秦解开衣服,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凭着感觉往身上撒。 这是秦鹤然在镇上买的创伤药,临出门前,他带上的。 “嘶……” 药粉落在伤口上,有种钻心的刺痛感,白霂秦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白霂秦咬紧牙关,依旧慢慢的倒着瓶中的药粉。 噼里啪啦…… 屋顶的瓦片像是被石子打了一样响得刺耳,这场暴雨,还是下了。 “我去,这雨怎么说来就来?一点也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秦鹤然抱着一捆干树枝跑进破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雨蒙蒙的门外:“下雨好啊,下吧下吧,我要长大……” 白霂秦根本就没有料到秦鹤然还会回来,这会正趁着她看门外的时间慌忙穿上自己的上衣,可却越慌越乱。 “哎?”秦鹤然突然转过身来,就看到白霂秦扯着自己的衣服,还露着大半个胸膛。 “白霂秦,你干什么?你不知道你伤不能乱动吗?” 秦鹤然慌忙走近白霂秦,把手上的树枝一扔,数落着白霂秦:“怎么受了伤也不安分,别动,我来替你处理。” 白霂秦拽着衣服,而秦鹤然也拽着白霂秦的衣服,一个要脱一个不让脱,俩人就这么僵持着。 “白霂秦你放手,受伤了还这么大力气,之前也不是没替你处理过,矫情什么?” 秦鹤然敢保证,只要她数到三,如果白霂秦还不松手,她就松手。 一,二…… “怎好麻烦姑娘呢?” 白霂秦虽然没有松手,可语气软了几分,手上的力气也松了几分。 “你麻烦我的事还少吗?我这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帮你的。” 秦鹤然一个用力,就把白霂秦的衣服拽开了。 白霂秦最终还是放开了手,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明明嘴上说着不想管自己,可还是放心不下自己。 “这白煜祺真够毒的,竟然在剑上染毒,下次在让我看到他,我定在他身上划个棋盘,让他也感受中毒滋味。” 秦鹤然一边咒骂着白煜祺一边替白霂秦清理伤口。 刚才没注意,现在一看,白霂秦整个后背都开花了,鲜红的剑痕纵横交错的,真可谓触目惊心啊。 “等我一会儿,我去外面接点雨水来替你清洗伤口,这样上药才更有效果。” 秦鹤然站起来,给白霂秦留了个后背,这时白霂秦才看到,原来她也受伤了,可她怎还这般有精神?难道刺伤她的人剑上没毒? 不可能,白煜祺喜欢用毒,就是他自己的折扇上都染了毒,可秦鹤然怎么会没有一点反应呢? “发什么愣?” 秦鹤然拿了一个破碗,接了些雨水走进来:“条件有限,只能用雨水了,希望不会感染。” 走近了,白煜祺才看到秦鹤然的手臂上有一道血痕,这是被白煜祺的折扇所伤。 “你受伤了?” 白煜祺突然抓住秦鹤然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觉察的紧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干嘛?”因为白霂秦的爪子,秦鹤然的手腕抖了下,碗中的水也洒了些。 秦鹤然有些生气:“当然有啦,被剑刺伤的感觉你不知道吗?可疼死我了。” “除了疼,可还有其他不适感,比如眩晕,伤口处有灼热感?” 白霂秦连忙追问,秦鹤然认真的想了想:“没有,就是觉得疼而已。哎呀,你放开我。” 白霂秦非但没有放开秦鹤然,反而伸出另外一只手把秦鹤然的衣袖撸了上去:“这是白煜祺的折扇所伤?” “嗯?怎么了?” “怎么可能呢?”白霂秦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你怎么可能没事呢?” 白霂秦知道白煜祺折扇的厉害,那是见血封喉的,只要被白煜祺的折扇所扇不出一柱香的功夫,那人必定倒地而亡。 “哎,白霂秦你什么意思?还盼着我出事吗?我若死了,谁照顾你?谁帮你保管东西?” 秦鹤然不乐意了,也就是她坚强,如果换了别人,早就哭爹喊娘的了。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白煜祺惯用毒,他的折扇上的毒最为霸道,我是担忧你。” 白霂秦刚说了一半就闭了嘴,因为秦鹤然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秦鹤然粗鲁的用从她裙子上扯下来的布条擦拭着白霂秦的后背,这感觉不是在清理伤口,像是在搓澡。 “你看看你的背,一片漆黑,又中毒了是吧?” 秦鹤然嘴上数落着白霂秦,手上不停的反复搓着白霂秦的背。 多种痛感袭击着他,他握紧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可以确定,他身后女人在报复他。 他真不知哪句话说错了,惹得她不高兴了。 “你这毒好像有点麻烦,挤压没太大的效果不如……” 秦鹤然终于停止蹂躏白霂秦的后背了,可下一句话让白霂秦瞬间石化。 “要不我用嘴帮你吸出来把,否则毒素蔓延到心脏,你就死定了。” 秦鹤然擦了擦额头的汗:“你这毒素还在皮表面,没有渗透的太深,需要及时吸出。” “不……不妥吧?”白霂秦被惊吓到语无伦次:“而且这是毒素,若姑娘不小心吸入肺腑,也会中毒的。” “放心吧,我口腔里没有伤口不碍事的,若是你介意,那就算了,这么熬着吧。” 第四十三章 上古神墓 “我只是担忧姑娘这般做会让姑娘名节受损,若传扬出去,姑娘日后会受到外人言语上的谴责。” 白霂秦仔细一想,这样做确实不妥。 之前他是为了留在秦鹤然身边,才会用内力把自己的伤口震裂,让秦鹤然处理。 而现在,他不想让秦鹤然在卷入他与白煜祺的争夺中来,他带给她的只有麻烦。 “这样啊,我有个好法子……” 秦鹤然露出洁白的牙,瞪着美眸看着白霂秦:“既是如此,那你就对我的负责好啦,这样外人也不会在说什么。” “嗯?”白霂秦一时没明白秦鹤然的话,待他反应过来,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鹤然:“姑娘,你不觉得在下就是个麻烦吗?” 秦鹤然瞬间收起笑容:“还知道你是个麻烦啊?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你尽快好起来,然后好离我远一点。” “额……”白霂秦把衣服穿起来:“这剑上的毒和其他毒不同,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吸出来的。” “也是,其实我也不愿意那么做,你背上全是伤,血淋淋的多恶心啊。” 秦鹤然没有在强求,去整理她捡回来的树枝了。 屋外的暴雨还在下,秦鹤然从腰上摸出火折子吹了吹,点燃了树枝。 “白霂秦,我可告诉你,你可别在晕了,否则我就把你留在这里喂狼。” 秦鹤然一边添柴一边威胁着白霂秦,可白霂秦却低声笑了笑:“你不会。” “谁说我不会的?你若是被狼给叼走了,那真是一大快事呢。” 秦鹤然背对着白霂秦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待她停下来时就觉得后面异常的安静,回头一看,白霂秦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就像睡熟了一样。 “又晕……”秦鹤然添了些树枝那火燃得很旺,树枝被烧得噼里啪啦响。 秦鹤然坐下来抱着膝盖,捡了一根烧了一截的小木棍,在地上画着她脑海里那些熟悉的物体。 “不知道爹有没有看见我腌制起来的五花肉,都怨白霂秦,否则我现在就在家里吃着香喷喷的肉了。” 一提到吃的,秦鹤然就觉得肚子在打鼓了,咕噜咕噜的叫唤着,这一上午耗费了不少体力这会儿精神放松下来,开始觉得饿了。 看着雨蒙蒙的屋外,这么大的雨也无法出去啊。 秦鹤然又在心里把白霂秦骂了几百遍,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晕,这体质还真是弱。 这场雨是盘石村有史以来最大的雨,很多孩子都没见过雨。 这场雨,也能让这贫瘠的土地得到滋润,可盘石村的村民却没有一丝欢喜,反而被一个巨大的恐惧笼罩着。 按理说这么大的暴雨,盘石村的村民应该呆在自己的家中不会外出,可此刻却全部聚集在村部的大院里。 大院里站着一群身穿黑色飞鱼服的人,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了个涂着厚厚白粉的人,他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的无翎乌纱帽,身后有一人替他撑着伞。 “怎么?诺大的村子就这么几个女娃娃吗?” 此人一开口,那是尖声尖气的,让人听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人,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秦凤言举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站在那人的前面,他的身后站着一群年岁不大的小女孩,而女孩的家人们却被拦在了外面。 “做什么?”白面人抬起头看了秦凤言一眼,翘起兰花指捋着自己胸前的白发,这人似上了年岁,不止头发白了,就连眉毛也是白的,但他并没有胡子。 “你是这里的主事人,咱家且问你,这玄门入口在何处?” 秦凤言听的是云里雾里的:“什么玄门?” “装糊涂是吗?身为守墓人,竟不知入口在哪。” 守墓人? 秦凤言从未听过什么玄门,守墓人这些事,眼前的这群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要做什么? “大人,我们都是山野村夫,听不懂您说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是玄门,什么是守墓人。” 秦凤言是这盘石村最年长的人,如果真有这回事,那他不可能不知道。 “哟,还装呢?”白面人笑盈盈的看着秦凤言:“难道你没听到传说吗?这盘石村有一座上古时候留下的神墓,那里可是堆满了金银珠宝,通往古墓的门叫玄门,想要开启玄门,必须得用圣女的鲜血。 如今,粉幽兰已经开了,圣女肯定也现世了,就在这盘石村,你若识趣呢,乖乖的带我们去找神墓,到时候,金山银山随你挑。” 白面人说完,仰头看着灰色的天空:“花开粉蓝,圣女倾城,血染幽兰,金银入囊。一千年了,这粉幽兰花终于开了。” “大人呐……”秦凤言颤抖着身子:“这地方哪有什么神墓啊?若是有堆满金银珠宝的神墓,我们这里也不会如此贫穷了。” 在秦凤言看来,盘石村穷了多少代人,这里肯定没有什么神墓,也没有什么守墓人,肯定是这群人搞错了。 “不肯说?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们开口。” 白面人动了动手指,立刻有一个黑衣人走到那群女孩旁边,随手扯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把冒着寒光的剑抵在了她的咽喉处。 “啊……春花……”外围的人群中,有一妇人崩溃大喊:“你们放开我女儿……” “娘……”春花也害怕得大哭起来,却不敢挣扎,怕被锋利的剑伤到自己。 “说还是不说,选择权在你手上。” 秦凤言眉头紧锁,他真不知道什么神墓。 白面人勾了勾手指,扯着春花的黑衣人面无表情的拉了一下自己的剑,在松手,春花就倒在了泥水中,鲜红的血液把她身下的泥水都染红了。 “啊!!” “春花……我的囡囡!” 无辜女孩的死让在场的人都慌乱起来,春花娘当场就晕死过去。 “你们……畜生,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秦凤言气得扬起手上的柺杖就往白面人打去,白面人旁边的黑衣人抬起脚,把秦凤言踹得飞出去很远。 “我奉劝各位都好好想想神墓到底在哪里,还有圣女是谁,否则……” 白面人再次勾了勾手指,又一个女孩被黑衣人拽到了手上。 第四十四章 圣女就是秦鹤然 “你们这群目无王法的畜生,这都是些孩子啊,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外围圈的村民很是激动,一个个的想要往里面冲,可又忌惮那群黑衣人手中的剑。 “娘……救我,我不想死……” 女孩之中有一个人开始哭喊,其他人也跟着哭起来,现场在度混乱起来。 有个女孩不管不顾的往外冲,直接冲到了一个黑衣人的剑上,当场毙命。 “啊……” 其余的人越发的惊恐,都是在穷乡僻壤长大的人,哪里见过如此大场面,一个个的都吓的浑身颤抖。 “都仔细想想,到底知不知道神墓……” 白面人淡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俩具尸体,尖声尖气的说道:“否则,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外围的人群也不在冲动,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起来。 “什么神墓,你听说过吗?” 白面人就这么静静的听着村民的议论,也不着急,就算这群村民不知道神墓他也有办法找到,只不过是需要费些时日罢了。 良久,白面人没有听到他想要的答案,再次勾勾手指头,于是,又一个无辜的女孩倒在了血泊中。 “咱家数五个数,没人知道我就杀一个人。” 白面人一甩手上的拂尘:“这可是个有趣的游戏,一……” “二……” 人群中一片寂静。 “三……” “四……” 白面人闭上眼睛,他旁边的黑衣人就准备抽自己的剑。 “慢着!”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喊声,一个妇人走了出来。 “看吧,咱家就说总有明白人。” 吴腊梅从人群中走出来,她越过那倒地的尸体时,腿肚子都在打转。 “我……我知道圣女是谁……” “吴腊梅?” 秦凤言已经爬起来,站在女孩们旁边,不可思议的看着吴腊梅:“别胡说。” 吴腊梅咽了咽口水:“大人,我知道谁是圣女。” “讲……” 看了女孩们一眼,吴腊梅弯着腰不敢直视白面人:“你先把她们放了,我就告诉你。” “你一村妇,还想在咱家面前耍心眼?” 白面人撩起眼皮看了吴腊梅一眼,让吴腊梅觉得灵魂都在颤抖。 “唰!”旁边一人抽出剑就抵在了吴腊梅脖子上,那意思不言而喻。 “我……我我……” 吴腊梅立刻跪了下去,一时慌的不能言语。 “嗯?”白面人看了吴腊梅一眼,拿剑的人立刻会意,动了动手中的剑。 “哎,哎哎……我说我说,就是秦鹤然……” 吴腊梅生怕说晚了小命不保,就胡乱说出了秦鹤然的名字。 秦国运等人因为被白煜祺绑架,并未被这群人抓来大院,此刻的他正盯着灶台上盆中的五花肉看了又看,浑然不知危险在慢慢靠近。 “难不成这死丫头真把土豆卖出去了?怎么全买肉了?真不会过日子。” 秦国运数落秦鹤然已经成了习惯,看到肉还是习惯性的骂几句,这样心里才舒坦。 “真是的,这么久也不回来。”秦国运唠唠叨叨的把肉盖好,想了想,让秦鹤灵端着木盆进了内屋,把肉藏起来免得被人看到了心生嫉妒。 “爹,有肉咋不吃呢?” 秦鹤灵端着盆舔了舔嘴巴,这可是肉,她都不记得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或者她有没有吃过肉。 “等你大姐姐回来做,别总惦记着吃。” 秦鹤灵端着盆进了屋,左右看了看觉得这肉放在哪里都不合适,便爬进了床底下,她记得之前她大姐姐也是把东西藏在这里的,这里很安全。 放好肉之后,秦鹤灵想要爬出来,就听到外面响起了秦国运的声音。 “几位大爷,你们找什么?” 院门已经被暴力踹开倒在了雨水中,秦国运一看这群人就知道来者不善。在心里又把秦鹤然骂了几百遍,这才脱离危险又来。 目光触及到后面被押着的吴腊梅,秦国运就知道,只要有吴腊梅在就没什么好事。 “你女儿呢?” 为首的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国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雨拍打的原因,这张脸无比的僵硬,语气也十分的僵硬。 “你们要做什么?” 秦国运拦住几个要往家里走的黑衣人:“我女儿不是被你们抓走了吗?” 秦鹤烟已经被抓走,秦鹤然又没有回来,秦国运不能再让秦鹤灵也被带走,若是秦鹤灵在被抓走,那简直就是要他的老命了。 “让开!”一个黑衣人伸手一推,秦国运就摔倒在地,有几个人就进屋去搜了。 他们共俩人,一左一右的进了俩边的内屋。 秦鹤灵趴在床底下捂住自己的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弄出动静来被人发现。 可在她们这屋子搜的人却弯下腰来,用剑挑开那遮挡视线的床单,犀利的目光正好对上秦鹤灵那因恐惧而瞪大的眼睛。 秦鹤灵心想这下完了,她肯定会被抓出去的。 可那人移开目光,站起来出去了。 门外秦鹤轩往旁边冲过来,一头撞向那人:“坏人!” 秦鹤轩这一出无疑是以卵击石,他很快就被那人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找死吗?” 秦鹤轩的脚离开了地面,他瞬间觉得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脸上因无法呼吸而被憋得通红。 “你们放开我儿子,我女儿真的被抓走了,就在早些时候。” 秦国运爬起来跑到秦鹤轩身边抱着他的腿,试图把他解救出来。 “我对天发誓,真的被抓走了,那个人穿着蓝色的衣服,手里总是拿着一柄蓝色的折扇……” 秦国运的话让那人松了手,他回头看了吴腊梅一眼,吴腊梅立刻点头:“大人,前些日子我确实看到这样一个公子来过这里,而且那粉色的兰花就种在这里,肯定也是被那个公子拿走了。” 这时,进屋的人也出来了,对着为首的人摇了摇头。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撒谎,否则……” 冷面男人冷哼了一声,带着他的人转身离去,消失在了暴雨中。 这些人一走,秦国运瘫坐在地上,抱着秦鹤轩唉声叹气的:“秦鹤然啊秦鹤然,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许久之后,秦鹤灵才慢慢的爬出床底走到秦国运面前:“爹,刚才是谁来了?” “秦鹤灵啊,你赶紧躲起来吧,这群疯子到处抓女孩子呢。” 第四十五章 该来的总会来的 吴腊梅并没有跟着那些人离开,看到秦鹤灵头上沾着许多灰,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这个人是爱贪小便宜,可还是能分得清孰是孰非的。 如果秦鹤灵今天被抓走,那她的良心也会不安的。她那也是一时情急才会说出秦鹤然的名字的。 “大伯母,他们抓女孩子做什么?” 秦鹤灵扒拉着头上的灰,她很庆幸,如果不是因为要去藏肉那她肯定就被抓走了,这肉是秦鹤然买的,也就是说,秦鹤然在无形之中又救了她一次。 “说找什么圣女,谁知道呢,就刚才,他们杀了春花和大梅,总之,你小心点。” 吴腊梅说完就走了,留下父子三人在屋中恐惧着。 “爹,我会不会被抓走?我不想死,大姐姐做饭那么香……呜呜……” 秦鹤灵是认识春花的,那个快嫁人的姐姐就这么被杀死了,让她如何不恐惧? 她害怕下一个死的就是她,她才八岁,人生都还没有开始呢。 “爹不会让你有事的。” 秦国运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很郑重的看着秦鹤灵:“鹤灵,你听爹说,你不要害怕,现在去收拾你的包袱,换上鹤轩的衣服立刻去破庙找你大姐姐,她会护你周全的。” “可是……”秦鹤灵抽泣着:“也不知道大姐姐还在不在破庙,万一……” “没有万一,鹤灵,爹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女孩子,可你躲起来总是好的。这么大的雨,你大姐姐没有回来,她定是在破庙,你带着些土豆去找她,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她,让她带你离开。” “爹,那您怎么办?要不和我一起去找大姐姐吧,大姐姐那么厉害,肯定能把那些人打跑的。” 秦国运伸出粗糙的手抚摸着秦鹤灵的头发:“乖,爹不会有事的,快去吧,先出去躲一阵子再回来。” 秦鹤灵虽然放心不下秦国运,可还是去收拾东西了。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秦国运把一顶破旧的斗笠戴在秦鹤灵头上,也不言语,这气氛让秦鹤灵心里越发紧张。 “别怕,不会有事的。” 不知是不是秦鹤灵的错觉,她觉得此刻的秦国运很陌生,不似往常那样总是佝偻着背,此刻的他,却把后背挺得笔直。 “三姐姐,这是大姐姐给我做的小木刀你带着,可能会用得到。” 压抑的气氛让秦鹤轩觉得喘不过气来,他把一把木匕首塞进秦鹤灵的手里:“我会照顾好爹的。” 带着换洗衣物,还有秦国运挑的土豆以及一块五花肉,秦鹤灵冒着雨出了门。 看着烟雨蒙蒙中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看不见,秦国运才呢喃着:“该来,还是会来。” “嗯?爹,您说什么?” 旁边的秦鹤轩不明白秦国运的话,还有一向身子骨很弱的秦国运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感觉他身上可以扛下千斤担一样。 “没什么,希望你三姐姐能平安找到你大姐姐。” 秦国运摸着秦鹤轩的顶:“若是找不到,那就是她的命数了。” …… 山中的破庙里,秦鹤然那是坐立不安的,一会儿坐下,一会儿走到门前看着天。 “哎呀,这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我可饿得是前心贴后背的了。” 秦鹤然蹲在门口,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秦鹤然!快走!” 背后的白霂秦突然大吼一声,把秦鹤然都吓一跳。 她回头去看,可白霂秦依旧闭着眼睛,“做恶梦了?” “秦鹤然,不要……不要!” 白霂秦又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手突然抬起来朝着上空挥舞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你还真是个超级大麻烦……” 秦鹤然扔下树枝站起来走到白霂秦身边,看着他绯红的脸暗道不妙,这白霂秦肯定是发烧了。 秦鹤然的小手覆盖在白霂秦的额头上,很快又收了回来,这白霂秦确实是发烧了,像个大火炉似的烫人。 没有药物,发烧了只能用物理降温,这是一个很麻烦的事。 秦鹤然找了个破碗,又扯下一块布,打湿了替白霂秦擦着额头。 也许是这冰凉的触感让白霂秦觉得舒坦了不少,他的眉头不在紧缩,慢慢的舒展开来。 一边替白霂秦擦着额头,秦鹤然还一边嘀咕着:“奇怪,难道他梦见我了?之前他叫我只是叫姑娘的,怎么现在连名带姓的叫出来?还有,到底是梦见了什么?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秦鹤然!!!” 白霂秦突然惊醒,手还死死都抓着秦鹤然的手腕。 “我……在……” 秦鹤然把声音拉的老长,看着白霂秦那副惊恐的面容:“你看见什么了?吓成这样,我有那么可怕吗?” 看到秦鹤然关切的眼神,白霂秦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闭上眼睛靠在了墙上,可手依旧拉着秦鹤然的手。 “嘿……耍流氓吗?放手。” 秦鹤然抽了几次,都没能把手抽出来,倒是白霂秦再次睁开眼睛。看着秦鹤然笑了笑:“我说过了,你不是那心狠之人。” “是吗?你在不放手我保证你会把你这句话收回去。” 秦鹤然握紧另外一只手的拳头,语气里藏着几分威胁,白霂秦却丝毫不在意,动了动发僵的身子:“女孩子,别那么凶。” “你……” “谢谢你……”白霂秦放开了秦鹤然的手腕:“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 “打住……”秦鹤然抬起手制止了白霂秦的话:“你离我远点就是报答我了。” “呵呵……”睡了一觉,白霂秦觉得精神多了,除了有些冷之外,他没有其他不适感。 他暗自纳闷,他都以为这次中毒,不可能那么快就会恢复的,可现在,最多一个时辰,他中毒后的不适感却消失了。 “你是害怕我说唯有以身相许?” 秦鹤然白了白霂秦一眼,可白霂秦却说:“不是你说的,要让我负责的吗?既然让你名节受损,我不会推脱的。” “切,”秦鹤然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可别美了,谁稀罕你负责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有可能是未来的夫君……” 第四十六章 知你所想 秦鹤然:…… “你扶我过去些,我觉得身上有些冷。” 白霂秦嘴上说有些冷,可秦鹤然却看到他浑身在发抖,难道是因为他发烧的原因? 人发烧时,身体的温度比周围气温高,就会觉得冷。 “冷吗?可你身上这么烫需要及时降温。” 虽然不满白霂秦指使自己,可秦鹤然还是乖乖的扶着白霂秦走到离火堆近的地方坐下来。 “这是雨水,你自己擦擦身子吧,可能会舒服些。” 白霂秦伸手接过打湿的布,按在额头上,这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一个激灵。 秦鹤然看到后,捂住嘴笑起来:“有那么冷吗?” “还好,没有那么冷。” 白霂秦的口是心非让秦鹤然笑得越发开心了,这笑声也感染了白霂秦,他觉得不是那么难受了。 秦鹤然本就生得美,在这一笑明亮的眼睛眯起来,让白霂秦心神荡漾了一下。 也许是离火堆太近的缘故,白霂秦没多大一会儿就出汗了,后背黏糊糊的,不知是汗还是血。 “秦鹤然……” 白霂秦突然连名带姓的叫秦鹤然,让她一愣,一时有些不习惯。 “能麻烦你帮我擦擦后背吗?这出了汗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白霂秦的表情很不自然,这个需求对于他来说很尴尬。 早些时候他还在那里矫情着,这会儿却主动要求秦鹤然帮他。 “我如果说不能呢?” “嗯?”白霂秦一愣,他没想到秦鹤然会这样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噗呲……”秦鹤然又笑起来:“你这人可真实在,经不起逗。” 反应过来秦鹤然是说笑的,白霂秦脸上的表情一松:“你的回答总是出乎意料。” 秦鹤然一边拧着布条一边说:“别总和我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就妇科还有男医生呢,额……就是替女子看病的也会有男大夫。”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在秦鹤然看来,这都不是什么事,没必要讲究那些繁文缛节。 因为后背黏糊着实在难受,白霂秦也没有在矫情,直接把衣服褪到腰的位置,背对着秦鹤然。 “不应该啊,不是上了药了吗?怎么还在流血呢?” 那后背全都被血染成了红色,都辨别不出伤痕在哪里了。 “也许是刚才我不小心动了下,因此而撕裂开的吧。” 白霂秦的这个解释很牵强,秦鹤然根本就不信,她说:“该不会是你自己故意弄的吧?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帮你擦身体。” “没有,”白霂秦脸一红,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可他真没有。 “没有吗?难道是这药没多大作用?” 秦鹤然嘀嘀咕咕的,小心替白霂秦擦着后背上的血渍。 “秦鹤然……” 白霂秦再次开口:“你就不觉得困惑吗?” “困惑什么?” “我的身份……” 秦鹤然拿着布条的手一顿,没有说话,白霂秦又说:“以及我们来此的目的。”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这些都与我无关。” 秦鹤然没有那么八卦,并不好奇白霂秦的身份。 “不,与你有关,从你拿到粉幽兰花的那一刻,你再也不能置身事外。我与白煜祺是来自很远的地方,那里叫皇城。我们来此是来找一处上古时候遗留下来的神墓。” 秦鹤然静静的听着,不去深想,而白霂秦还在说着:“那里堆满了金银珠宝,现在国库亏空,我与白煜祺想找到,以此来充盈国库。” 白霂秦说了这么多,秦鹤然依旧不到搭腔,仿佛白霂秦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只是,白霂秦一说,秦鹤然就明白了,白霂秦给她的那枚印章肯定是钥匙之类的,所以这白煜祺才会三番五次的来抢。 还有什么圣女,秦鹤然一直觉得这种事很扯,什么用人的血可以激发机光,这种事只存在剧本中并没有科学依据。若是血液可以触发机关,那只要是液体都可以。 如果说自己就是那个倒霉的圣女的话,这也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她身上发生那么多怪事了。 与其说自己是圣女,还不如说自己是福女,运气爆棚。 “充盈国库,是想立功吧?” 秦鹤然一针见血的戳到白霂秦心中所想,这让他无奈的苦笑起来。 “你怎就那么睿智呢?是的,”白霂秦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确实想立功,我需要这个功来换我母亲的自由。而白煜祺……” 白霂秦没有在说下去,他明确的知道白煜祺的目的,可他不愿意去说。 尽管白霂秦没有明说自己的身份,秦鹤然还是猜出来了,什么样的人才会关心国库的事? 户部大臣?不,是皇家之人,这白霂秦与白煜祺之间斗得那么厉害,他们定是皇子什么的。 “据说,这处神墓就在这村子附近,而村子里有一个守墓人,世世代代的守护者这墓。” “白霂秦,你想套我的话?实话告诉你吧,我长这么大,从未听过你说的这事。” 白霂秦愣了下,又是一个苦笑:“你怎如此睿智,总是能猜中我心中所想。” “呵呵……”秦鹤然笑了俩声:“这么和你说吧,我有一双火眼金睛,也练就了洞察人心的本事,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 本来秦鹤然想说那句很粗俗的话的,可又觉得这种话说出来不雅,又换了个说法。 “是吗?”白霂秦从秦鹤然这语气里听出了得意的意味来,转过身子,鼻尖正好抵在秦鹤的额头上。 秦鹤然赶紧后退了一些,就听见白霂秦问道:“那你猜一猜,我心中所想为何事?” 秦鹤然抬起头,直视着白霂秦,他那乌黑眼里还倒映着她的容貌,白霂秦并没有眨眼,就与秦鹤然对视着。 “你现在啊,肯定是在心里想我救了你那么几次,想娶我为妻,用你的余生来护我一辈子。” 秦鹤然说得时候很认真,可下一秒她就笑起来:“开个玩笑,你现在想说你饿了。” 说完,秦鹤然站了起来:“你后背已经擦干净了,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 白霂秦看着秦鹤然的背影出神,她这是在落荒而逃? 第四十七章 烤肉 “等等……”白霂秦在后面叫住了秦鹤然,秦鹤然顿了下才回头。 “外面雨太大了,带着斗笠去,在石像后面。” 秦鹤然犹豫了一下,又看看外面的雨,折回来去石像后面果真看到一个包袱,打开就看到有个白色的斗笠。 这斗笠秦鹤然见白霂秦戴过,这里还有一些白色的衣袍,莫非之前白霂秦就是住在这里? 看秦鹤然戴上斗笠,白霂秦笑了:“注意安全。” “嗯。” 秦鹤然拉了拉衣服往外走,走着走着又回头看了白霂秦一眼。 刚才白霂秦那真挚的眼神,就是再想秦鹤然所说的,他想娶秦鹤然。 秦鹤然又不傻,这白霂秦摆明了就是个大麻烦,抛开他的身份不说,这为了报答自己而娶自己这事对于自己来说不是个划算的事。 假如自己嫁与他,还得为他洗衣做饭生孩子,就算不做内务也得侍候他的家人。 这就不是报恩而是报仇了。 况且白霂秦的身份高贵,她深知这身份背景下的生活就是一个大漩涡,她可不想被卷入其中。 九子夺嫡,那可是十分残酷的,她是个仁慈的人,不愿意手上沾染鲜血。 秦鹤然思考太过于入迷,就没看到她前面有个小身影鬼鬼祟祟的进了破庙。 “哎哟……” 俩人撞了个满怀。 “鹤灵?”听到是秦鹤灵的声音,秦鹤然十分的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大姐姐?”秦鹤灵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你真的在这里。” “嗯?你怎么这幅打扮?”秦鹤然扶住秦鹤灵,她穿着秦鹤轩的衣服,脸抹了些泥土,虽然带着斗笠,可全身都湿透了,怀里还抱着一发大包东西。 “大姐姐,村里来了一群抓女孩子的坏人,爹爹就叫我来找你,说是让我们出去避避。” 秦鹤灵看到秦鹤然果然在破庙,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嗯?抓女孩子?”秦鹤然诧异,难道还有其他势力来找什么圣女吗? “嗯。” 秦鹤然拉着秦鹤灵走到火堆旁:“没事,姐在呢,烤一烤吧,你看你浑身都湿透了。” 坐下后,秦鹤灵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巴拉巴拉的说着。 “他们来家里抓人,我刚好躲在床底下,他们就没看见我。那些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带着这样的帽子……” 看着秦鹤灵的比划,白霂秦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他们也来了? “好了,不会有事的……” 秦鹤然揉着秦鹤灵的头发安慰着她,把话题茬开了:“对了,你们看见灶台上的肉了吗?” “看见了,就是爹爹说让我把肉放起来,我才能躲着的。”秦鹤灵抬起头看着秦鹤然:“大姐姐,这次多亏了你的肉,否则我就被他们抓走了。大伯母说,他们在大院里杀了好几个女孩子呢,我好害怕……” “别怕,姐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如此狠辣? “对了,爹爹还让我拿了些土豆和肉来,做咱们路上的盘餐。” 秦鹤灵打开被打湿的包袱,把那包土豆以及肉拿了出来。 秦鹤然现在想的是这秦鹤灵来得正好,她就不用冒雨出去找吃的了。 至于秦鹤灵说的那些人,秦鹤然没有放在心上,她与白霂秦俩个人还护不了一个秦鹤灵? “眼下我就饿了,这会儿应该是申时了吧?(下午15点)” 秦鹤然接过土豆,用木棍在火堆中刨了个小坑把土豆埋了起来。 那肉包的很厚,并没有被雨水打湿,秦鹤然打算用来做烤肉。 没有可以穿肉的小木棍,秦鹤然就盯上了白霂秦的配剑。 看秦鹤然拿自己的剑切肉削木棍,白霂秦那是不敢说一个不字的,反而还很期待秦鹤然做出来的东西。 都是最平常的食物,可在秦鹤然手里就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每吃一次食物都会有一个新感觉。 每次做东西之前,秦鹤然都会认真的洗手,今天也不例外,秦鹤然走到屋外用雨水认真的把手洗干净才开始穿肉。 这肉是秦鹤然提前腌制过的,不需要添加其他的配料就能出味了。 这五花肉虽然腌制过一晚上,可颜色依旧很鲜新,就连白霂秦看到都很诧异。 若不是昨日他亲眼所见,他定会以为这肉是刚从猪身上割下来的。 通常这肉若是隔夜,瘦肉部分的颜色会变成深红色甚至带着黑色,可这肉竟然还是粉色的。 看着这肉串,秦鹤灵立刻忘记了恐惧,眼里只有肉了。 秦鹤然并没有直接用火焰烤,这样烤出来的肉烟味特别大。 她是把烧红的木炭从火堆中分离出来,在把肉串固定在旁边的小木支架上,这样只需要不断的翻面就可以。 屋外的雨还在下着,好似要把这些年没下的雨都下完。 相比起阴冷的外面,破庙内的温度就相对来说要高一些,在加上那开始冒油的肉,白霂秦竟想说一句岁月静好。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得如此没出息,就惦记着那口吃的。 “滋滋滋……” 肉串在高温的烘烤下开始冒出亮晶晶的油,滴下一滴在下面的碳火上,还会冒出一丝白烟,随之而来的肉的香味。 “大姐姐,好香啊,可以吃了吗?” 秦鹤灵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我好多年没吃过肉了呢。” “在等等,这烤肉要等外面出现焦黄色,这才是最佳的吃肉时间。” 秦鹤然一边翻动着肉串,一边给秦鹤灵灌鸡汤:“放心吧,以后山珍海味让你吃个够。” “嗯嗯……”秦鹤灵使劲的点着头,她现在可是把秦鹤然当成偶像了,只要秦鹤然说什么她都会信。 哪怕秦鹤然说泥土可以吃,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 旁边的白霂秦在打坐,试图调节气息,可那肉的香味就像一只柔软的手,不断的挠些他的心脏,让他痒痒的无比难受。 他很不想承认他就是没没出息的想吃那肉,可这样子就是想吃肉了。 如果不是他认识秦鹤然,定会认为秦鹤然在他身上下毒了。 “好了,可以吃了,如果有孜然粉就好了,这样会更香。” 秦鹤然把肉串分别递给白霂秦与秦鹤灵,还未等白霂秦下口,从窗户那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第四十八章 抢你那口吃的 秦鹤灵看见那人,不由自主的往秦鹤然背后挪了挪,就是秦鹤然也是黑着个脸,这人可真会挑时候。 白霂秦紧张的拿起地上的配剑,那人看着紧张的三人失笑:“七弟为何如此紧张?” 白煜祺摇蓝色的折扇往这边走来:“你们就吃如此简陋的食物吗?” 白煜祺表面上看起来风清云淡,可他的步伐却略带颤抖,白霂秦知道,这是快虚脱的表现。 “咦?你被我的折扇所伤竟然没事?莫非你有解药?” 看到秦鹤然那红润的气色,白煜祺很惊讶,她怎么可能会没中毒呢? “卑鄙小人……” 秦鹤然瞪了白煜祺一眼,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肉串,似乎把肉当成了白煜祺。 “呵呵……”对于秦鹤然的恶语相向白煜祺丝毫不在意,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往白霂秦身边坐了下来。“怎么,不请我吃这肉串吗?” “没你的份,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请你圆润的离开。” 秦鹤然生怕白煜祺会抢她的肉串,赶紧把所有的肉串都拿了起来平分给了白霂秦与秦鹤灵。 秦鹤灵与秦鹤然的吃相很粗鲁,看的白煜祺咽了咽口水,她们这是在告诉他这烤肉很香吗? 白霂秦到底是做不到无视白煜祺,把自己手里的分给了白煜祺一些,白煜祺倒也是不客气,用扇子扇了扇就吃了一块。 在白煜祺心中这肉做法如此简单,想必味道也不会太好,可刚咬一口,他就惊讶了。 这肉外焦里嫩的,一口咬下去,香气四溢,嘴角都会有油冒出来。 这肉也太香了吧,肥肉软糯,瘦肉筋道,这二种口味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让人停不下口来。 在美食面前,什么风度都是浮云了。白煜祺三俩下就吃完了自己手中的肉串,眼巴巴的看着白霂秦手上的。 看得白霂秦赶紧全部撸进嘴里,生怕慢了白煜祺要来抢似的。 白煜祺似笑非笑的看着白霂秦:“七弟这动作也真是好笑,好似我要和你抢似的。” 白霂秦并未言语,只是他的眼神写满了你就是要抢的意思。 这一串肉串并没有几块肉,都不够白煜祺塞牙缝,在者,这肉如此美味勾得他心痒痒的。 他看了看秦鹤灵,又移开了目光,这个秦鹤灵也才七八岁,他一个成年男子怎好意思同一个女娃娃抢吃得。 无奈,白煜祺只好把目光放在秦鹤然的手上,这秦鹤然刚好把肉串重新放在了支架上。 “秦姑娘,是不是你们女孩子都胃口比较小,吃不了太多的食物?” 秦鹤然瞪了白煜祺一眼:“别打我肉的主意。” 秦鹤然用木棍把早些时候埋下的土豆刨了出来,几个土豆都变成了黑乎乎的黑炭模样。 “诺,别说我小气,给你一个。”秦鹤然把一个土豆用木棍推到白煜祺面前:“吃吧。” “秦姑娘,你莫不是在说笑,这漆黑如炭的东西能吃吗?” “少在那里穷讲究,不吃拉倒,好像我愿意分你似的。” 反正秦鹤然看白煜祺是哪哪都不顺眼,听他这样说又把土豆扒拉回来。 她用一根细木棍把土豆穿上,又用一块小木块刮着土豆外面那烧糊了的外表。 不多时,黑色的外表被刮干净之后,土豆就变成了金黄色,还散发着土豆的香味。 秦鹤然把它递给了秦鹤灵,又如法炮制的刮了一个递给白霂秦,最后给自己刮了一个,完全不管白煜祺。 有了刚才的肉在前面,白煜祺猜测这土豆味道也定是极好的,可那黑漆漆的一团让他无法下手。 “秦姑娘,你看……” 秦鹤然无视白煜祺,背过身子去吃自己手上的土豆去了。 一口烤肉,一口土豆,俩个完全不一样的味道在口腔里碰撞,撞出一个口齿留香来。 秦鹤然眯着眼睛,嘴里发出很满足的哼声,惹得白煜祺越发的想吃了。 在看看白霂秦的表情,这么陶醉,白煜祺再也忍不住自己动起手来。 可他那笨拙的手却把土豆刮得黑乎乎的,为了品尝到那独特的美味,白煜祺不管不顾的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很好,不过没有白霂秦表露出来的那么夸张。 “噗呲……”秦鹤然听到秦鹤灵的笑声,转过身来,就看到了白煜祺那漆黑的嘴以及手。 “哈哈哈!”秦鹤然毫不客气的笑起来,就连白霂秦都在耸动着肩膀,他也是憋得很辛苦了。 “这有何好笑的?”白煜祺用手指擦了擦嘴,发现手指是黑的,立刻捂住嘴站起来朝着外走。 “该死的,怎么出这么大的丑?” 白煜祺用雨水把嘴清洗干净,又洗了手,直到擦不出黑色来才罢休。 回来时看秦鹤然还在笑,白煜祺也露出一抹笑容:“秦姑娘就尽情的笑吧,我相信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口吃的,白煜祺把来这里的目的都给忘记了,这会儿摇着折扇慢慢悠悠开口:“村子里可是来了一群专门抓女孩子的人,他们很快就会来到这里的。” “四哥,是不是……” “对,就是常鼎来了……” 白煜祺提起这个名字,白霂秦的手忍不住握起拳头来,看来,他与这个常鼎是有深仇大恨的。 “我来呢,其实是想与七弟联手的,就是不知七弟意下如何?” “你看……”白煜祺为白霂秦分析着:“你手上有蛟符,圣女却在我这里,而且我此次出来也带来了不少人,你我兄弟联手,那常鼎也奈何不了我们。而且,这神墓里的东西若是落在了他手上,我想后果你是清楚的。” “呸!谁要与你联手?我们不与禽兽为伍。” 秦鹤然不喜欢白煜祺,是那种一见面就不喜欢的,可能是没有眼缘吧。 “秦姑娘性子真烈,我倒是无所谓,我这么多人定能护住你妹妹的,倒是七弟,他孤身一人恐怕护不住你们姐妹俩。” 白煜祺不慌不忙的说到,他笃定了秦鹤然会选择和他结盟,毕竟这是威胁到她自身生命的事。 谁曾想,秦鹤然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无法接受与一个蛇蝎心肠的人结盟。” 第四十九章 结盟 “秦姑娘,先别忙着拒绝我,你何不听听七弟怎么说,而且我是带着诚意来的,这是剑上毒的解药……” 白煜祺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我想,七弟可能会需要。” “白煜祺,你看我们像中毒的人吗?” 这白煜祺先后抓了秦鹤烟俩次,又绑架她的家人威胁她,秦鹤然怎么可能与他结盟呢? “我是绝对不会和一个伤害我家人的人走在一起的。” 秦鹤然的态度很坚定,白煜祺只得把目光看向白霂秦:“七弟。” “对了……”秦鹤然从腰间把那枚印章拿出来递给白霂秦:“这东西还你,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白霂秦愣愣的看着那还带着秦鹤然体温的印章:“你这是在与我划清界限?” 秦鹤然道:“是的。” “我以为……” 白霂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鹤然打断了:“你以为什么?以为我们是生死之交的朋友?白霂秦,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秦鹤然有点生气,这白霂秦很明显就是有些动摇了,他想与白煜祺联手了。 真是个怂货,难道他背后的伤不疼了吗?他怎么可以接受与一个伤害自己的人联手呢? 白霂秦哑然,这秦鹤然怎么突然就生气了?眼下的局势确实对他不利,虽然他与白煜祺之交不是那么友好,可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啊。 “秦姑娘,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不对,可总归我没有对你的家人造成伤害,如果你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想法,那我尊重你,你也说了,你与七弟并不是生死之交,那么你也不可以阻拦七弟做选择。” “不是我危言耸听,现在远离皇城,而常鼎又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根本不会顾及我们的身份,七弟现在受伤了,如果没有我的庇佑,我也不敢保证他能安全无恙的离开。” 白煜祺说了这么多,秦鹤然只是耸耸肩:“与我何干?” “确实与你无关,只是你……” 白煜祺的话说了一半,就看到有个黑衣人从窗户一跃而入,他来到白煜祺面前,抱着拳头:“主子,他们朝这里来了。” 闻言,白煜祺脸色一白:“七弟……快走……” 白霂秦艰难的站了起来,对着秦鹤然道:“秦鹤然,常鼎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若是落入他手中,绝无生还的可能,你们……小心些。” 说罢,白霂秦跟在白煜祺身后要往窗户那边去,看着白霂秦那布满血渍的后背,秦鹤然烦躁的跺了跺脚。 “白霂秦!你站住!” 白霂秦与白煜祺脚步不停,秦鹤然从地上捡起白霂秦的配剑拉着秦鹤灵跟了上去。 她虽然嘴上说着与白霂秦没什么交情,可到底是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了,俩人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她与白霂秦,已经分不清是谁连累谁了,如果不是因为白霂秦,她的家人不会被抓,可如果不是为了救她的家人,白霂秦也不会受伤,他们早就已经是拧成一条绳的人了。 “你……” 白霂秦很惊讶,秦鹤然不是说不会和白煜祺走吗? “我什么我?我怕你被他害死了没人替你收尸……” 秦鹤然语气很冲,可白霂秦却笑了,这个女子总是口是心非的,她明明就是很担忧自己的伤势,可嘴上就是不愿意承认。 这白煜祺早些时候与白面人常鼎的人碰上了,双方打了一场,各有损失,而白煜祺自己也是受了不小的内伤。 他之所以回来找白霂秦,也是担忧白霂秦的蛟符落入常鼎手中,如果是这样,那他与白霂秦在无翻身的可能了。 尽管受了伤,白煜祺与白霂秦翻个窗户还是没问题的,这秦鹤然就显得笨拙了,把秦鹤灵推上去之后,她怎么也爬不上去。 白煜祺忍不住嘲讽起来:“不是很能耐吗?怎么这个一人高的窗户却把你难住了。”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秦鹤然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爬上窗户,还是白霂秦拉了她一把。 屋外还在下雨,秦鹤然跳下窗户时就落在了雨中,那滂沱大雨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快走……” 白煜祺的人站在窗户下等着,看几人出来,护着他们消失在了暴雨中。 …… 大院里,那去秦鹤然家搜人的人回到院里禀报。 “常公公,秦家人说秦鹤然被一身穿蓝袍,拿着蓝色折扇的人抓走了。” “哦?”这白面人常鼎眉毛一横:“那就无其他人了?” “有一个老人和一个男孩……”禀报的那人说完,立刻又说:“属下这就去把他们抓来。” “白锦,你自幼就跟着咱家,咱家可是最信任你了,你可不要让咱家失望。” 常鼎尖声尖气的话让白锦心肝都跟颤抖起来,他刚才…… 这时,又来了一个黑衣人,他走到常鼎面前:“常公公,属下看到白煜祺的人带着一个女孩往那个方向去了。” “白煜祺?”常鼎慢慢的捋着身前的头发:“有意思……走……” “那这些女孩……” 常鼎翘起兰花指:“都杀了吧。” “常公公……”白锦眉头一皱:“既然圣女在白煜祺手上,那她们都是无辜的……” “白锦,你可知你的身份……” 常鼎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眼前的雨滴,静静的等着白锦说话。 “属下知罪,待回到皇城自会请罚。” “行了,”常鼎用兰花指指着白锦:“就依你,都放了吧,谁让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呢。” 听到此话,白锦暗自松了一口气,跟在常鼎身后往大院外走。 破庙里,那火堆还在燃烧着,常鼎一进来就吸着鼻子:“好重的血腥味,这里发生过一场恶战。” 在四处搜索的人有了发现,有个人从石像背后那出一个白色的包袱过来:“常公公,这里有个包袱。” 常鼎只是看了一眼,就说到:“这是白霂秦的,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们竟然比咱家先找到圣女。” 第五十章 纯洁的眼神 “常公公,要不要追?” “不用……” 常鼎看着那火堆:“让他们走,圣女肯定知道神墓的入口在哪,我们只需跟着就好,到时候……” “白锦,给皇城那边报信,就说我们已经找到圣女了,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神墓了。” 常鼎走到火堆旁,立刻有人把他的太师椅放在合适的位置,他坐了下去,目光被那黑漆漆的圆球给吸引了。 “这是何物?” 又是捡起来看了看:“回公公的话,这好像是吃的。” 常鼎疑惑:“吃的?” “嗯……” 那人用剑划开,就露出黄色的内心来那股土豆的香味也散开了。 “嗯……好香……”常鼎有些陶醉,那人听常鼎这样说,又用剑划了几下,把黄色的土豆心与黑色的外表分离开来,还切成了小块放在碟子里递到了常鼎面前。 常鼎翘起兰花指,捏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嗯,这是何物,怎会如此美味?咱家从未吃过这样独特的食物。” 那人用剑扒拉着火堆,可是火堆里除了碳火什么都没有。 “不必找了,就在此处落脚吧……” 常鼎说完,闭上眼睛假寐了,白锦从外面回来时,手里拿着些东西。 “常公公,这里物资匮乏,属下只找到了这些土豆。” “嗯。”常鼎没有睁眼,嗯了一声之后再也没有了声音。 白锦自幼被常鼎收养,与其说他是下属,倒不如说他是常鼎的儿子,这群人中,就数他与常鼎的关系密切了。 白锦看了看火堆,添了些柴火,才把土豆埋在火堆下面。 看着噼啪作响的火堆,白锦想起刚才的事,他在那户人家是看到了床底下的那个女孩的,也不知为什么,看见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他心里竟生出一丝怜悯。 也很庆幸他并没有把那个女孩抓走,而圣女也另有其人。 那双黑白的眼睛是白锦见过的最纯洁的眼睛了,那充满恐惧与不安的眼睛神已经深深的落在了白锦的心中,让他无法忘掉。 …… 秦鹤然他们冒雨前行了许久,直到离开了盘石村的地界才停了下来。 他们走得匆忙,并没有拿斗笠,秦鹤然有点担忧白霂秦的伤势,万一淋了雨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哎,”秦鹤然冲着白煜祺吼了一声,白煜祺回头看着秦鹤然:“何事?” “他身上有伤,不宜淋太长时间的雨,找个地方避一避雨吧。”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冲向白霂秦,让他身在暴雨中也感觉不到冷了。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体会到被人关心的感觉了。 “我想我们还是在走一段路,尽量的远离常鼎。” 白煜祺知道,常鼎的目标就是圣女,而圣女又在他们这里,他们现在是很危险的。 这一行人中,唯一有斗笠的就是秦鹤烟,她见到秦鹤然与秦鹤灵也不怎么说话,只是低着头走自己的路。 看见秦鹤烟安然无恙,秦鹤然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只是她也知道,他们现在还没有摆脱危险。 虽然不清楚常鼎的身份,可看白煜祺与白霂秦那忌惮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个常鼎肯定是个厉害的角色,让这俩个身份不凡的人都忌惮他。 也许常鼎背后有一个大佬,白霂秦他们兄弟二人忌惮的是他背后的人。 “我没事的……” 白霂秦不想让秦鹤然因为自己在和白煜祺闹起来,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应该齐心协力才是。 “可是……”秦鹤然脸上写满了担忧,这让旁边的秦鹤烟心里越发难受。 在她这个大姐姐眼中她竟然不如一个外人。 她承认,自己与秦鹤然从小就不亲份,可是秦鹤然和家里所有人都不亲,她不救自己也能说得过去,可她现在却那么紧张一个外人。 “真没事,走吧,别耽搁了。” 既然白霂秦自己都这样说,秦鹤然也不在说什么,拉着秦鹤灵跟在他们身后。 可能是白煜祺的人早就打探好了落脚点,他们走了许久才见到一个大山洞,这里是哪里秦鹤然也不知道,只是看着方位大概能辨别的出来不属于是盘石村的地界了。 一行人进了山洞,白煜祺的人立刻分工合作了,有的警戒有的去找树枝来生火。 只是问题很快就来了,负责生火的人随身带的火折子已经被淋湿,不能用了。 所有人都被雨淋湿了,急需生火来烘烤身上的衣服。 秦鹤然不得不从自己的腰间把她带着的火折子拿了出来,秦鹤然的衣服是那种很简洁的款式,她为了掩人耳目,特地把腰带加宽了。 火很快就被点燃,白霂秦坐下之后把印章递给秦鹤然:“这东西还要麻烦你帮我保管着。” 虽然与白煜祺联手了,可白霂秦并不是完全信任白煜祺,他担忧若是东西在他身上的话,会被白煜祺拿走。 这样,他就什么都没有了,有印章在手,这白煜祺还能顾及自己些。 他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若是没有常鼎的势力插手,那他倒是没有太大的担忧。 现在有了常鼎一方的势力,他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能安全无恙的离开,现在这蛟符可以说就是他的护身符。 “白霂秦,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秦鹤然也明白白霂秦所担忧的事,伸手把印章接了过来放在腰间的腰带上,当然,这只是一种障眼法,印章已经进了那储物空间了。 “或许吧。”白霂秦笑了笑:“东西在你那里比在我身上安全。” 白霂秦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白煜祺一眼,而白煜祺是看着秦鹤然把印章放在腰间才移开目光的。 所有人都在打印章的主意,这白煜祺从未放弃要拿到印章,只是眼下不好直接动手。 印章在白霂秦手里总比在常鼎手里好,若是贸然动手,让白霂秦生气离开被常鼎碰上那就麻烦了。 这枚印章不止是开启神墓的重要物件,在皇城那里还有其他重要用途。 白煜祺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老头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白霂秦,明明他才是最优秀的那个。 第五十一章 毒素作怪 秦鹤然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这白霂秦因为伤势过重,又淋了雨,这就开始出现高烧不退的现象。 眼下根本没有任何可以退热的药,看着被高烧折磨的白霂秦,秦鹤然只能干着急。 “七弟这也许是身体里的毒素作怪。” 秦鹤然听白煜祺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她从白霂秦身上摸出那个白色的瓷瓶,准备给白霂秦上药。 可被白煜祺制止了:“秦姑娘,男女有别,这药还是我让人替七弟上吧。” “我不信任你……” 秦鹤然很明确的挑明自己对白煜祺的不喜欢,她现在确实不信任白煜祺。 现在的局势,重伤的白霂秦对于白煜祺来说只是个累赘,说不准他会对白霂秦下黑手。 白煜祺耸耸肩:“随你咯。” 秦鹤然扶着白霂秦往里面走了些,小心翼翼的让他坐下,才替他解开衣服。 “秦鹤然……”谁知,白霂秦却握住她的手腕:“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随意解开男人的衣服。” 秦鹤然都乐了:“白霂秦,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没见过,怎么还矫情上了?” 可能是高烧让白霂秦失去些许理智,他竟然开口:“既是如此,你得为我负责。” 秦鹤然:她可以说这白霂秦是借机刷流氓吗? “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赶紧的,免得一会儿你毒素攻心,那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秦鹤然不管白霂秦的抗议,很粗鲁的扯下白霂秦的衣服,露出那布满伤痕的后背来。 当秦鹤然把那白色的粉末倒在伤口上时,强烈的刺激感让白霂秦倒吸了口冷气。 “这么疼吗?”秦鹤然听见白霂秦的哼声,伸头过去对着伤口吹了吹,只是下一秒她愣住了。 这药粉就像带有腐蚀性一样,原本没流血的伤口沾染上药粉后,竟然开始流血,而且带着黄色粘稠物,就像白霂秦的背被腐蚀了一样。 “这不是解药!” 秦鹤然赶紧用手擦了擦,见不在流血了,就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一瓶她买的创伤药替白霂秦上好。 “白煜祺,我饶不了他……”秦鹤然站起来准备去找白煜祺算账,可被白霂秦拉住了。 白霂秦靠在石壁上拉着秦鹤然的手:“别去,眼下我不宜与四哥反目。” “可就被他这么戏耍着,还好我是倒在你伤口上,如果让你口服呢?” 那后果,秦鹤然简直是不敢想像,这就是会腐蚀血肉的毒药,根本不是解药。 “说到底,我也没事……” 高烧让白霂秦十分难受,他皱着眉头看着秦鹤然:“我好难受,想休息一会儿,你在此陪我,可好?” 祈求的语气让秦鹤然不忍心拒绝他,点了点头,紧挨着白霂秦坐了下去。 坐下的秦鹤然打量着这山洞,不知道这山洞是通往哪里,里面会不会有猛兽。 这白霂秦这么烧下去也不是办法,可没有药,物理降温也没有用。 他这高烧定是因为身体的毒素作祟,加上淋了雨,真是麻烦。 “吱吱吱……”山洞深处漆黑一片,却突然传来了微弱的叫声。 这声音像是老鼠的,又不像,秦鹤然想站起来去看,可白霂秦靠在她的肩膀上,好像是睡着了,她也不敢乱动。 “吱吱吱!”这声音越来越近,就连洞口处的白煜祺几人也听见了,他们站起来,做出防御的动作。 很快,这吱吱声就来到了秦鹤然身边,这是一个通体火红的小家伙,它看到秦鹤然,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媚娘?” 虽然体型上有了很大的变化,可秦鹤然还是一眼就认出这就是她之前去砍柴时带回来的狐狸。 之前很小一只,只有巴掌那么大,可现在却如同猫儿一样大,身上的皮毛也越发漂亮了。 “啊,原来你在这里,我怎么说在家到处都找不到你。” 秦鹤灵看到小狐狸,欢快的跑过来,把狐狸抱在怀里,用脸蹭着它的脑袋。 红狐狸似乎很抗拒秦鹤灵的触碰,它挣扎着跳下来跑到秦鹤然面前,看着她叫唤了几声才跳到她怀里。 秦鹤然单手抱着红狐狸,用手指轻轻的揉着它的脑袋,她在想,这狐狸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小家伙冲着秦鹤然叫唤了几声,对着她手腕的受伤处舔了舔,一丝冰凉渗透到秦鹤然的皮肤中,让她觉得很舒服。 接着小家伙又跑到白霂秦的后背处使劲的抓着他的背,秦鹤然看了它一会儿就明白它的意思了。 秦鹤然按照他的意思把白霂秦的上衣脱了下来,小家伙就对着他的后背一顿贴添。 看小家伙舔的那么认真,秦鹤然嘀咕道:“难道你还有治疗的作用?” 不过片刻,小家伙又重新跑到秦鹤然的怀里,只是它已经没有刚才那个精神头了,蔫了吧唧的。 秦鹤然看着它,竟然有种喝醉了的感觉,确切的说应该是吃饱喝足之后的惬意感。 如果这个小家伙真的能有治疗创伤的神奇本领,那简直是酷爆了,这就是一个行走的医疗箱啊。 “睡吧……”秦鹤然温柔的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我会守护着你的。” 夜幕星河,昏睡中的白霂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自己置身在火海中,又梦见自己被海水淹没,他以为他要死了,却又听到秦鹤然的声音。 接着是一只纤细的手指,然后是秦鹤然那俏丽的脸庞,秦鹤然把他从海水里救了起来。 他还梦见,他带着秦鹤然回了皇城,秦鹤然开了间酒楼。 在睁眼,却是漆黑一片,就连那火堆都熄灭了,山洞里还回响着某人的呼噜声。 白霂秦记得秦鹤然就坐在他的身边,可现在他的身边却空无一人,秦鹤然哪里去了? 正是午夜,白霂秦也不想打扰其他人休息,想着秦鹤然应该是和秦鹤灵在一起,就没有做出任何动作,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若是白霂秦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秦鹤灵根本不在山洞里,同样不在的还有白煜祺。 第五十二章 真情厚意 秦鹤然是被冷醒的,或者是被浑身的酸痛感给刺激醒的。 她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她对面的白煜祺,黑着个脸像是别人欠了他几千万一样。 迷糊中的秦鹤然想活动一下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她手和脚都是被绳子绑着的,难怪会出现酸痛感。 她手脚被绑着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被脱下的。 “白煜祺,你想做什么?” 秦鹤然动了动手,这绳子绑得很紧:“你放开我。” 她敢肯定,就是白煜祺趁她熟睡把她带到这里来的,这里是一个比之前那个山洞还小的地方,都不能算作是山洞,就是几块大石头下面。 “东西呢?” 白煜祺有些头疼,他本不想这么做的,可为了神墓,为了心中所想,他不得不把秦鹤然带出来,可将她衣物褪去,竟然没有见到蛟符。 可他分明就是看见这个秦鹤然放进腰带里的,怎么会没有呢? “什么东西?白煜祺你是不是有毛病?还把我衣服扒了。” 现在的秦鹤然就像一直待宰的羔羊,只穿着小衣服和亵裤。 “你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 白煜祺把目光从秦鹤然身上移开,这个该死的女人,身体发育得很好,而且未经人事,身上散发着一种勾人的体香。 他是个二十六岁的成年男子,对于女子的美好,他也会有属于男人的反应,可现在他只能压制住,不可以对这女子有任何非份动作。 这秦鹤然白皙的腰上有一兰花印记,白煜祺看到时很是吃惊,那印记似乎还是凸起的,而且这位置正好是秦鹤然放蛟符的位置。 可现在蛟符却凭空不见了,真是怪哉。 “我不知道,我看你就是在耍流氓,白煜祺你赶紧放了我。” 虽说被扒去了外袍,只穿着小衣,可秦鹤然并不会说被白煜祺看了以后就寻死觅活的。 她现在这衣服,若是放在她那个时代就是紧身衣和热裤,那些爱美的女孩子都会穿成这样走在大街上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鹤然,有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应该知道,我比白霂秦更有能力。眼下也只有我才能护得了你们姐妹三人周全。” “谁要你护?”秦鹤然动了动发僵的身体:“你快点放开我。” “秦鹤然,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了我和白霂秦的身份,若是你把蛟符给我,待这事结束之后,我可以许你一个正妻之位。” 白煜祺他们的身份不凡,秦鹤然一个农门女子,若是能做他正妻,那是何等的荣耀? “你好好考虑,若能为我正妻,那是一件光耀门楣的事情。” 白煜祺一番话说的秦鹤然都笑了起来,她又不傻,这种口头上的承诺有什么用?再说了,就白煜祺这样的人,别说身份不凡了,哪怕是天皇老子她也不会嫁。 “白煜祺,你以为这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别说你是口头承诺了,就是白纸黑字我也不会信你,不会嫁你的。” 秦鹤然自知自己身份低微,就算白煜祺对她是真心的,他们之间也绝无可能,更何况白煜祺只是想从身上得到印章而已。 “秦鹤然,别不识抬举,你要认清楚形势,你现在是落在了我的手里,只有任我宰割的份,你以为白霂秦能来救你,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秦鹤然瞳孔一缩:“你对白霂秦做什么了?” 白煜祺笑了笑:“看来你们真是有情有义,我这人最见不得别人在我眼前秀情义了。” 他朝着秦鹤然走来:“你说,若是我现在对你做些什么,我那个七弟会不会伤心?” “白煜祺,你想多了吧,我与白霂秦只不过是泛泛之交,他怎么会伤心呢?” “是吗?”白煜祺歪着头想了想:“可我在他眼里却看到了真情厚意四个字来,我是男人,最了解男人了,白霂秦看到你时眼里都在冒星星,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白煜祺,秦鹤然坐起来往后缩,因为穿的是短款的裤子,这一挪动,皮肤就被地上的石子摩擦到了,划出一条条红痕来。 “白煜祺,你想做什么?” 白煜祺笑到:“我想做什么你会不知道?”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否则……” 秦鹤然心里说不害怕是假的,现在她就是白煜祺刀下的鱼肉,真的只能任由宰割的份。 “否则如何?告我一个强暴之罪?” 白煜祺根本不怕秦鹤然的威胁,就算他真的对秦鹤然做了什么,秦鹤然也只有受着的份,她还能满世界宣扬?那她的名节也别想要了。 “白煜祺,你……你……” 白煜祺离越来越近,他伸出手,就要去扯秦鹤然身上最后一件衣服。 “轰隆隆!” 一声巨响让白煜祺停下了动作,他有些诧异,这么响的响声是从何处传来的,莫非是火炮的声音? 不可能啊,这里虽然偏僻,可也是属于内地,不可能有战乱的。 “主子……”就在白煜祺疑惑时,一个黑衣人走进来,低着头没看躺在地上的秦鹤然。 “这声音似乎是从盘石村发出的,属下猜想会不会是常公公他们炸山。” “炸山?” 白煜祺直起身子,不在戏耍秦鹤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别叫他们抢了先。” 白煜祺还没来得及替秦鹤然松绑,小山洞外的雨中就站着一个白影。 “四哥,你……” 白霂秦看着洞内秦鹤然的模样,心里没来由的被刺痛了下。 “七弟,你误会了,我与秦姑娘只是在做个游戏,四哥在怎么不是人也不会抢你的女人。” 白煜祺走出来拍了拍白霂秦的肩膀:“我府上那么多女人,哪个不比她强,别多想。” 眼前的情况由不得白霂秦不多想,秦鹤然不着寸缕的躺在地上,而白煜祺又在她身边。 “阿嚏……”秦鹤然的一个喷嚏让白霂秦顾不上其他的,走了进来把自己是外袍脱下来盖在她身关切到:“你没事吧?” 第五十三章 山洪 “没事!” 秦鹤然恶狠狠的看着白煜祺的背影,她发誓,如果白煜祺落到她手里,她定要把他扒光了扔大街上以报今日之仇。 “七弟,现在不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常鼎的人在盘石村似乎有了动作,我们需尽快赶过去。” 白煜祺打断了白霂秦要与秦鹤然说的话,白霂秦把秦鹤然手上的绳子解开,扶着她站了起来。 “四哥,她的衣服呢?” 虽然披上了白霂秦的外袍,可秦鹤然那白花花的腿还露在外面,白霂秦就想把它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 秦鹤然环视了一圈他们所在的地方,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她的衣裙,咒骂了白煜祺几句才去捡起来穿上。 “快些走吧,若是让常鼎的人先找到神墓,我想后果你是知道的。” 这时,又从远处传来了几声巨响,秦鹤然辨别来之后,脸色一变,大事不妙啊。 “圣女和蛟符都在我们这里,常鼎就算找到神墓所在的位置也无法打开玄门通道。” 白霂秦并不怎么担忧,这神墓是上古时候流传下来的,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炸开。 若真是这样,那也不会等到今日,早就被各方势力抢劫一空了。 白煜祺却有不一样的看法:“常鼎这次是有备而来,这响动想必是他们暴力炸山弄出来的,我们还是赶过去看个究竟,这心里才踏实。” “炸山?”穿戴整齐的秦鹤然疑惑的看着白煜祺:“这不是山洪吗?” “山洪?”白煜祺与白霂秦都惊讶的看着秦鹤然,异口同声:“你怎知晓?” 盘石村常年不下雨,有很多年幼的孩子都没见过雨,这山洪的爆发需要持续数日的暴雨才会行成,秦鹤然又是何时见过? “拜托,你们有点常识好不好?这持续下了这么久的暴雨,山上的土质松软,承受不住暴雨的冲刷就会行成山体滑坡,山上的泥土夹杂着洪水往下流,速度极快,就形成了山洪。其实,这有个更确切的说法,叫泥石流。” 秦鹤然把白霂秦与白煜祺说得一愣,这让他们越发不解,这些日子他们也听过盘石村的人对秦鹤然的评价,无非是个游手好闲的人,怎会知道这么多? 通过几次接触,白煜祺也知道,秦鹤然不是个简单的人。 秦鹤然说完,突然脸色一变:“遭了,肯定是山头那大水坑在作乱。” 秦鹤然见过那个水坑,那里感觉是深不见底的,而且又有地下河,如果山洪是从那里爆发的,那后果不可想像。 水坑这么多年都没有干涸过,这足以说明这条地下河是十分庞大的,若是因暴雨的原因而暴露出来,那地势矮的盘石村还不得被淹了? “什么水坑?”白煜祺并不知道秦鹤然说的是什么,而白霂秦却知道。 秦鹤然来不及解释,走出山洞冲进了雨中,她要回去。 “秦鹤然,你去哪里?”白霂秦在她后面喊着。 “回去。” 白霂秦快去走了几步,拉住她的手臂:“你回去做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出来,那里有常鼎的人,若是你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白霂秦你放开我,我要回去看我爹和我弟弟,他们现在有危险。” 面对秦鹤然的挣扎,白霂秦没有放手,他说:“你别去,我与白煜祺去即可。” “不行!”秦鹤然主意已定,不会因为白霂秦的话而改变的。 “别那么执拗,你回去会有危险的。” 白霂秦知道秦鹤然就是圣女,如果落到常鼎手中,那常鼎定会为了开启神墓,置她的生死与不顾的。 “白霂秦,那是我的爹,我无论如何也要回去的。” 秦鹤然自然知道危险,可如果不看着秦国运与秦鹤轩安然无恙,她会不安心的。 虽然她才来到这个时空没多久,可早就已经把自己融入这个时空了,秦国运就是她爹,还有几个妹妹,她们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秦姑娘,若是你想回去便回去吧,我与七弟也是要回去的,一起有个照应。” 白煜祺是要回去,可他与秦鹤然不是同一个目的,他要找神墓,而且他会把秦鹤烟也带回去。 不管是山洪也好,是常鼎他们炸山也好,他都必须回去,而且神墓也必须由他来开启,谁也别想抢属于他的东西。 “我和你不是一路人,无需你的照应。” 虽说秦鹤然现在对白煜祺不是恨之入骨,可也绝对不会再与他为伍。 白煜祺就是一个卑鄙小人,与小人为伍,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后就会被捅了刀子。 “秦姑娘,你对我的敌意不要那么大,我们需要联手起来,才能对付得了常鼎。而且,七弟与常鼎之间可是有实实在在的仇恨的,七弟的母亲被常鼎……” “四哥……”白霂秦打断了白煜祺的话:“既然四哥要回去,那一道走便是。” 白霂秦不想自己那些事被秦鹤然所知,而秦鹤然心里却也没有八卦,她自认为与白霂秦并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白霂秦的那些爱恨情仇都与自己无关。 白霂秦跟在秦鹤然的身后走了,白煜祺打开自己的扇子,慢慢的摇着,吩咐在旁边候着的黑衣人:“去把秦鹤烟带上,只有她才能开始神墓。” 一行人匆忙离开,又匆忙往回赶,这真是世事无常。 …… 盘石村的古庙里,这里离深谭越发近,那巨响就格外清晰。 “常公公,这响动好像是山洪爆发了,属下前去打探一下。” 白锦带了个黑色的斗笠往外走,而他刚离开不久,就有人惊慌失措的跑进古庙,扑通跪在常鼎面前:“常公公,快……快走,山洪来了。” 那声音越来越近,常鼎站了起来,他曾见过这山洪的威力,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撤!” 常鼎的人撤出了古庙,而山下盘石村的村民也是一片混乱,都在逃命着。 “快跑啊,山洪来了!” “鹤轩,你快走,若是遇到你姐姐们就告诉她们,让她们去别处安家,这盘石村,恐怕是不在存在了。” 第五十四章 逆行者 秦国运把一个包袱挂在秦鹤轩身上,替他系着斗笠,秦鹤轩看秦国运没有要走的意思,哭喊到:“爹,您不走吗?” “乖,别哭,爹不会有事的,这山洪来的蹊跷,爹得去看看。” 秦国运回了屋子,从他们的床下面抽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樱枪,看秦鹤轩还没走,呵斥到:“快走啊!” “不,爹,我不走,您和我一起走吧。” 秦鹤轩抱住秦国运的大腿哭道:“爹,您要去做什么?我与你一起去。” 秦国运把樱枪立在地上,单手扶着,慈祥的摸着秦鹤轩的头顶:“本来爹打算等你长大了些在告诉你,可现在也没必要了,这是爹的使命,你快走!” 秦国运推开秦鹤轩,自己出了门,往山上走。 “爹!”秦鹤轩追在身后,可他还没追几步,就被一个村民抱住了:“秦鹤轩,快跟我们逃命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暴雨还在下,秦国运握着手中的樱枪快速的朝着山洪的地方跑去,同样逆行而上的还有头发花白的秦凤言,以及其他秦姓村民,他们手里皆是拿着樱枪。 “这山洪恐怕就是神墓通道打开的迹象,如今圣女未出现,这玄门打开,恐天下大乱啊。” 最年长的秦凤言看着那来势汹汹的山洪叹息道:“怎么就突然下暴雨了呢?” 秦国运心知不能瞒下去,神色凝重:“粉幽兰早已出现,是小女带回来的。” “秦国运,你怎么不早说啊!” 秦凤言有些懊恼的看着秦国运:“若是你早些说,我们也好有个应对之策,你看看现在……” “都少说几句,快些走,得抢在那些人之前赶到。” 几人逆行而上,凶猛的山洪也未能阻挡他们的脚步,他们的方向正是山顶。 此时,盘石村平时吃水的大坑里那洪水正源源不断的往在冒,夹杂着许多碎石头,在加上其他地方的雨水,这山洪越往下流就越大,大有一种要吞没一切的架势。 秦鹤然几人还未到村子,就遇见了慌忙逃窜的村民。 “哎哟,秦鹤然你还不快跑,山洪来了,要把这给淹了。” 秦鹤然拉住几个人问:“我爹呢?你们看见了吗?” “没看见。” “没看见。” 秦鹤然在慌乱的人群中看到了被迫一起往外跑的秦鹤轩。 “秦鹤轩!”秦鹤然穿过人群,来到秦鹤轩面前:“爹呢?” “大姐姐,爹往那里去了!” 秦鹤轩指着山顶:“爹爹说这洪来得蹊跷他要去看看。” “你跟紧伯伯他们,我去找爹!” 秦鹤然压下心中的纳闷推了秦鹤轩一把,朝着山顶跑去。 白霂秦和白煜祺跟在她身后,秦鹤烟被白煜祺拽着,她就是想逃,也逃不掉。 这暴雨还在下,这山洪是顺着之前那小溪往下流的,秦鹤然就顺着略高的地方往上走。 艰难的来到山顶,可并没有看到秦国运,秦鹤然心里担忧这秦国运会不会被洪水卷走了。 那黄色的洪水还不断的往外冒,秦鹤然看着那如同一张大嘴一样的深谭:“这里果然有古怪。” 深谭虽然有洪水在往外流,可里面却是漩涡状的,也看不见底。 “这里如何古怪?”白煜祺拽着秦鹤烟来到秦鹤然身边问道。 不知为何,这漩涡下好像是有什么在吸引着秦鹤然,她俯下身去:“这肯定是哪里出现了古怪,不能任由这水这样流否则整个盘石村都会被淹没的。” “你小心些……”白霂秦担忧秦鹤然会摔下去,伸手拉住她的衣服。 “也许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下面。” 这是秦鹤然的预感,她总感觉这漩涡下面有东西。 “是吗?” 白煜祺也有些疑惑,他虽然从那些残卷上看到神墓地位置,推算出来大概就是在此,可具体位置哪里他也不知道。 他在盘石村也打探了许久,都没见到符合的地方。 难不成真是在这里? “我去看看。”秦鹤然话音刚落,白霂秦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跳入了漩涡,连带着白霂秦一起被卷进了漩涡里。 白煜祺拉着秦鹤烟,看着白霂秦与秦鹤然被漩涡吞没,心里思虑着,若这神墓真的在下面,且不是叫白霂秦抢了先? 略微思考一下,白煜祺果断的带着秦鹤烟往下跳,这秦鹤灵被白煜祺的人压着,他们站在深坑旁不知所措。 这白煜祺一直认为圣女就是秦鹤烟,而白霂秦却不是很在意秦鹤烟反而在意秦鹤然,这圣女到底是谁?有没有可能圣女就是秦家三姐妹? 于是因为这人的猜测,秦鹤灵也被迫跳进了漩涡。 她挣扎,恐惧,可都无济于事,她还是被漩涡卷了下去。 跳下的秦鹤然先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就看到深处有一道亮光,她便朝着那里游去。 游了一段距离,就看到了有岸,秦鹤然游刚出水面,就被一个什么东西给打了头顶一下。 秦鹤然被迫落入水中,就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 “果然是玄门要打开了,这些水怪都出来了。” 水怪?这声音有些耳熟,秦鹤然再次冒头,一看,这不是秦国运吗? 合着她刚才是被秦国运当成水怪给打了?可秦国运看着怎么那么陌生? 以前的他都是佝偻着背,多走几步路就会喘的人,怎么现在…… 秦鹤然也说不上来有哪里不同,感觉像秦国运换了一个人又不像,他身上笼罩着一种很神秘的气息。 “爹?” 秦鹤然游到岸边爬了上去:“您们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秦鹤然那一刻,秦国运与秦凤言对视了一眼,这该来的还是会来。 “秦鹤然,你怎么来了?” 秦国运的脸上似乎有些生气:“你不往外跑,往这里跑些什么?” “爹,我担忧您啊,您们在这里做什么?” 秦鹤然从水里爬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边拧着衣服一边朝秦国运走去。 “你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秦国运拦住了秦鹤然的路:“听话,快回去,以免造成大错。” 第五十五章 魔兽大阵 “大错?什么大错?”秦鹤然不明白秦国运为什么那么早严肃,可还没等秦国运回答,她就听到了几声微弱的呼喊。 “秦鹤然!” “秦鹤然……”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秦鹤然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正在水中挣扎着。 “白霂秦!” 秦鹤然顺着岸边跑了几步,纵身一跃跳入了水中,朝着白霂秦得方向游去。 白霂秦本就不识水性,被秦鹤然带着跌入漩涡已经让他慌了神,就在他以为他会命丧于此时,他看到了秦鹤然的背影,故而大声呼救。 秦鹤然虽然不能说在水中是如鱼得水,水性却也不差,她游到白霂秦身边,拽着他的手把他拉上了岸。 劫后余生的白霂秦对着秦鹤然露出一抹笑容:“你又救我一次。” “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吗?” 白霂秦道:“唯有以身相许。” 秦鹤然拽着白霂秦的手,让他站起来:“少贫了,我秦鹤然又不是大傻子,会嫁一个总是给自己惹麻烦的人。” 白霂秦沉默了,是他无用。 “国运啊,既然事已至此,我看就不用再隐瞒了。” 秦凤言看着秦鹤然,那是满脸的担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日之事,是注定的了。” 秦国运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也只有明说了。” 秦鹤然一脸茫然的看着几个叔伯,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这些是都姓秦,而他们手里都有一模一样的樱枪,莫非他们就是白霂秦口中的守墓人? “鹤然啊,你听爹说,事情是这样的,还得从千年说起。” 秦鹤然把耳朵掏空,准备听秦国运讲故事。 千年前,魔兽横行,让百姓们苦不堪言。 多少能人异士都不能把它们打压,这时,从天界来了个仙女,用仙法将所有的魔兽都镇压住,而她自己也是神形俱毁。 被镇压的魔兽曾扬言,只需一千年,他们定会卷土重来,统治这个天下。 仙女镇压魔兽时,把镇压心法传给了当时的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女子,告诫她,让她牢记心法,待千年后再次封印魔兽。 女子的后人也遵守诺言一只守着这处大阵,可凡人哪能活一千年,那心法也随着时间推移而淡忘。 如今,她的后人只知道他们是守阵人,同时也在等着那个能再次镇压魔兽的人,他们称之为圣女。 秦鹤然听完,惊讶的合不拢嘴,她觉得这很扯,什么守阵人,什么仙魔大战,这不是只存在于虚构的小说里吗? 白霂秦也很意外,这秦国运口中关于神墓的事怎么和他所知道的不一样? 他所知道的是这神墓里有着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只需要打开神墓,这些东西就能重现现世。 “我秦家祖先曾经说过,粉幽兰花出现,那圣女就会再次出现而且会第一个来到这大阵这里。” 秦鹤然在秦国运的话里找到了漏洞,既然圣女能再次镇压魔兽,那秦国运为何害怕自己靠近? 接着,秦国运就给出了答案,那就是如果需要再次启动阵法镇压魔兽,那必须先破开上次封印的阵法。 而现在的秦鹤然肯定不知什么镇压心法,可万一她靠近了那阵法自动破了呢? 如果被镇压的魔兽都跑出来,那天下必将大乱,到时候这天下必定是生灵涂炭啊。 虽然秦鹤然还是不相信什么神啊魔啊的,可她也不能妄下结论,她不了解这个时代,也许真的有呢? “爹,您说这里镇压着千年魔兽,那肯定是有个阵眼的,不知阵眼在何处?” 如果这一千年的期限已到,那镇压魔兽的阵法肯定也会很弱,那些魔兽肯定会作乱,想办法冲破阵法的。 秦国运很为难,他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带秦鹤然去,如果去,让阵法破了,而秦鹤然不懂封印的法子,那魔兽会出去作乱的。 可若是不去,让那些魔兽冲破了封印,它们依旧会为祸人间的。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秦国运正犹豫着,白煜祺带着秦鹤烟就来到了,他看到秦国运与其他人的架势,笑了笑:“还说不知什么神墓。你们这不是守墓人吗?” “我们不是守墓人,这里也不是什么千年神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国运知道白煜祺这人心狠手辣,且目的不纯,他不知道白煜祺从哪里听说的这里有金银珠宝,他只知道,这阵法是万万破不得的。 “哦?是吗?”面对秦国运的否认,白煜祺也不恼,慢慢的摇着的折扇:“我知道有首童谣,不如说给各位听听。花开粉蓝,圣女倾城,血染幽兰,金银入囊。” “这是什么破童谣,一点也不押韵。”秦鹤然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秦凤言也开口呵斥着:“这里没有金银珠宝。” “老村子,您觉得我会信?若这里不是神墓,你们何故如此紧张?” 在金银与魔兽中,秦鹤然选择相信秦国运,这里有的只是被关押了千年的魔兽,并不是金银珠宝。 因为金银可以在别处得到,如果真有魔兽,因为人的贪欲而放出来那真的会让这个世界大乱的。 “白煜祺,我爹说的是真的,这里没有金银珠宝,你们快离开吧。” 白煜祺也不会相信秦鹤然的话:“秦姑娘,我知道你站在七弟那边,可你也不能这样哄骗于我吧?若没有金银,那又怎么会有圣女呢?而且,这粉幽兰花又作何解释?” 秦鹤然略微有些头疼,她知道这白煜祺是生了执念了,就算她说出实情,白煜祺也未必会相信。 “四哥,这么多年来我们都错了,这里确实是上古时候遗留下来的,可却不是财富,而是被阵法镇压的魔兽,秦伯父等人都是守阵人,而圣女是再次封印魔兽的人。” 白霂秦也如同秦鹤然一样,选择相信秦国运的话,他是要救他母亲,可以另想他法,如果坚持打开这里,那后果不是他可以承受得住的。 第五十六章 威胁 “七弟你我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也没必要与他们一同来骗我,我们可以联手,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回去之后我也会同你求求他,让他把你母亲放出来。” 白煜祺坚信,这里就是有金银珠宝,现在谁的话他都不信,他只信他这么多年来的坚持。 “年轻人,我们都是一只脚踏入棺材的人了,何必骗你,你所听到的怕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说给你们听的。” 秦国运猜测,白煜祺他们听到的童谣也许就是千年前遗留在人间的魔兽传下来的。 目的就是要让有贪欲的人来此把阵法破坏了,让里面关押的魔兽重见天日。 “是真是假,只有打开神墓方能见分晓。” 白煜祺铁了心要打开神墓,这是千年一遇的机会,如果错过了,那他可就再也不可能打开了。他不可能活一千年。 “哈哈哈!都在这里呢?” 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突然传来,白煜祺与白霂秦脸色皆是一变,常鼎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常鼎还是那白面模样,他身后还跟着他的人,这狭窄的通道里,此刻站满了人。 常鼎拿着拂尘,迈着小碎步来到白白煜祺年轻,略微弯腰:“老奴见过俩位殿下,不知俩位殿下在此,是老奴鲁莽了,还望俩位殿下莫要见怪。” 这尖声尖气的声音听得秦鹤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人莫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太监吧?没有根的男人,说话果然娘。 常鼎说完,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既然都在,也不需要咱家费那力气了,走吧,去打开神墓。” 常鼎很意外,这山洪停了之后,这里竟然会有一个黑漆漆的洞,他的人来报时,他立刻带人下来,没想到这里竟然就是神墓的位置所在。 “今天谁也别想过去!” 秦国运把自己的樱枪往地上一戳,溅起不少尘土来:“我们不可能让你们胡来的。” “哟,不让咱家去啊,就你们几个老东西?这叫什么?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常鼎翘起兰花指遮住嘴笑起来:“真是笑死人了。” 话音还未落,常鼎拿拂尘的那只手就把拂尘甩了一下,他身后的人就冲上前与秦国运几人对峙着。 “咱家劝你们乖乖的带咱家去把神墓打开,否则啊,这刀剑可不长眼哦。” 常鼎走到秦鹤然面前:“这就是圣女吧,果然是倾国倾城啊,走吧,去把神墓打开。” “不可能!”秦鹤然退后了一步,她站到了秦国运身边:“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而且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墓,这里只是一个镇压魔兽的地方,你们休想把魔兽放出来。” “魔兽?千年前留下来的?” 常鼎觉得秦鹤然的话很可笑:“小姑娘,有什么东西可以活一千年,就算是魔兽,如今也只是一堆骸骨了。” 可秦鹤然不会抱着侥幸,虽然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圣女,可她确实不知道什么封印的心法,之前拍戏那些都是假的,是作者虚构出来的。 这想法刚过,秦鹤然就有些怀疑自己,如果说之前拍戏那些东西都是假的,为什么她按照剧本里的功法来用剑会有效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秦鹤然那变化莫测的脸,常鼎笑起来:“怎么,是不是觉得咱家说的有理啊。所以这神墓你尽管放心去开,有什么咱家担着。” “你担着?担得了吗?”秦鹤然可不会受他蛊惑,不男不女的死太监,他的话能信? 若出了事,他拍拍屁股就走了,遭殃的还是盘石村的人。 “小姑娘,我这些人都是个顶个的顶尖高手,就算是有魔兽,他们也能斩杀了。” 常鼎丝毫不在意什么魔兽,他只知道,今天这神墓是必须要打开的。 “不可能,我不会让你们过去的。” 刚上岸时,秦鹤然就看到在不远处有一处类似于石门的地方,想必哪里就是大门了。也许那也是阵眼所在,如果打开大门,就意味着把这阵法破坏了。 “哦,是吗?”常鼎似笑非笑的看着秦鹤然,秦鹤然还不知道他要耍什么花招,就听到了秦鹤灵的尖叫声。 “那现在呢?” 常鼎回头,扣押的秦鹤灵的人已经把剑放在她脖子上,压着她慢慢走上来。 见秦鹤然无动于衷,常鼎勾了勾手指头,那人作势要动手中的剑。 “爹!大姐姐……”秦鹤灵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一道血痕,她害怕极了。 “等等,”秦鹤然抬起手,然后看向了秦国运,让秦国运自己做决定。 秦鹤然的直觉很准,如果他们坚持不打开神墓,那这个死太监肯定就会把秦鹤灵杀了的。 这常鼎周身像是笼罩了一层死气,这是常年见血的原因,这也说明了常鼎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秦国运有些拿不定主意,守护大阵是他的职责,可若是不顺从这人,那秦鹤灵肯定会出事,秦鹤灵是他的女儿,他做父亲的做不到那么狠心。 常鼎捋了捋自己的拂尘,秦国运只觉得有几个黑影一闪,脖子上就有一丝凉意。 那是一柄明亮的剑,亮到如同镜子一样,都可以映出秦国运那黢黑的脸。 其余人皆是如此,都被常鼎的人用剑抵在了脖子上。 “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以为你们不打开神墓咱家没办法吗?我可以把你们全杀了,在慢慢打开神墓。” 常鼎很喜欢看人恐惧的样子,他慢慢的捋着白色的拂尘:“什么魔兽可以活一千年,这里头就算是有魔兽也只是一堆骸骨了。” 如果常鼎只是用秦鹤灵的性命来威胁,或许其他人不会考虑顺从常鼎,可现在他们的性命都危在旦夕,他们心中都开始动摇。 这人说得不错,他们几个老胳膊老腿的,肯定是阻止不了眼前这些人,这些人完全可以把自己杀了,在去开启大门。 也就是说,无论自己阻不阻止这结局也定。 秦国运等人虽然都是守阵人,可这一千年下来,那些心法以及功法早就不存在了,现在的他们就是一群普通的农民,怎么阻止得了这些带剑的人? 第五十七章 触碰到机关,石门打开 “爹……” 秦鹤然担忧的喊了一声,随后用不善的目光看着常鼎,常鼎却呵呵的笑起来。 “小姑娘,不要用这样眼神看着我,如果你们一直不愿意配合,我想我的人谁也不介意在自己的剑下添几缕亡魂。” 秦国运与秦凤言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脖子上的剑不是开玩笑的,而这个白面人也不是说说而已的。 秦凤言是亲眼看见过常鼎的手下杀人,一点也不怀疑他说的话,如果自己这些人继续阻拦他们,那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的。 也许今天的事就是注定好的了,无论有没有这些人,这阵法都会被破坏了。 “罢了,一千年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们也不得而知了,既然你们非要打开,那是福还是祸都自己承担。” 秦凤言点了点头,慢慢的往身后走去,秦鹤然三姐妹也被迫跟着前进。 前行了一段距离,前面就被一道石门给拦住了去路。 这石门似乎和周围的山石是一体的,上面雕刻着兰花的图案。 “圣女……请吧。” 秦鹤然被一黑衣人从人群后方压了上来,她在心中思虑着,这里既然是镇压魔兽的的地方,那这石门肯定也不会只是普通的门,说不定有机关之类的。 走了几步,秦鹤然来到石门面前,伸出手准备去触碰石门,却听见后方有人喊了句“小心点”。 她回头,就看到了秦国运等人担忧的眼神,其实她是不想打开这石门的,可秦国运他们的脖子上都架着剑,如果不从,定会命丧于此的。 可现在就算要打开,秦鹤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只能按照自己看过的那些剧本来,先是在石门上拍打了几处,可都没有发现有回声,这说明这石门特别的后,暴力是打不开的。 摸索着往旁边走,秦鹤然只顾着手上了,就没注意自己的脚踩到了一块圆形的石板。 “嘎吱……” 一声山体炸裂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在场的人都警惕起来。 只见石门左右俩边都有东西从地下冒出来。 那是兰花模样的石雕,这兰花栩栩如生,看得秦鹤然那是心里一惊。 常鼎与白煜祺看到此景,都忍不住喜悦起来,常鼎迈着小碎步走上前来,指着兰花石雕:“快,用你的血将此兰花激活,这样这石门就可以打开了。” 秦鹤然定睛看了看,兰花的顶上都有一朵兰花,花蕊处是凹进去的,莫非真要用她血才能打开石门? 她怎么不信呢? 看秦鹤然犹豫,常鼎直接抓住秦鹤然的手:“怕痛咱家来帮你。” 秦鹤然挣扎了一下,脚下又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 “咻!”一支箭从石门正中央那兰花的花蕊中射出。 “有机关,大家快避开!” 秦鹤然大吼一声,把手从常鼎手中挣脱,跑到石门的侧边了。 那箭不断的在射出,常鼎的人和白煜祺的人都挥着剑阻挡着那些箭。 秦鹤然紧靠石门,她这里倒是没有危险,她仔细看了看那能射出箭的石门,发现那孔有些眼熟,她立刻想到了白霂秦的印章。 于是,她贴着石门,慢慢挪动到正中央,把印章从腰间拿出来。 正在箭雨中的白煜祺看到秦鹤然的动作无比的诧异,这印章不是不在秦鹤然身上吗?怎么又出现了? 这一个分神,白煜祺的手臂就被一支箭给射伤了。 秦鹤然小心翼翼的移动到石门正中间,瞅准空挡把那印章准确无误的堵住的门上的那个孔。 那孔虽然是堵住了,可秦鹤然还能听到叮叮叮的声音,应该是石门内的箭依旧在射着。 得尽快找到开门的法子,否则这印章也是抵挡不了多久的。 可门内到底有什么,秦鹤然有点担忧,万一打开以后里面的东西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抵抗的呢? 秦鹤然正在思索着,就听到不远处的河里有很响的游水声。 顺声看去,就见一道金光从远处游近速度极快,水花不断的往俩边拍打,这是一个体型巨大的生物。 待其游近,秦鹤然再次诧异,这不是那条大金鱼吗?怎么变得这样大了,看体型,都和一个成年男子差不多了。 其余人从未见过这样体型硕大的鱼,都惊叹起来。 “好大的鱼。” “小金,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鱼的体型变大了,可秦鹤然依旧一眼就认出它就是之前她救的那条浑身都是金色的鱼。 众人:……。 这鱼还小吗?秦鹤然竟然唤它小金,说来也是奇怪,秦鹤然叫了一声之后,那鱼游到离秦鹤然最近的距离之后跳出了水面又重重的落在了水里,溅起的水花把秦鹤然浇了个透心凉。 也许这鱼这样做有它的目的,秦鹤然刚抹了一把脸,就听到她背后的石门有了动静。 厚重石门缓缓打开,中间那印章也掉落在地,秦鹤然捡了起来,目光看向旁边的兰花石雕,这才发现石雕上的花蕊处都灌满了水。 这应该是刚才那鱼落入水中溅起的水灌进去的。 秦鹤然会心一笑,她就说嘛,什么用血才能打开石门,应该是所有的液体都可以的。 如果不是这鱼,这秦鹤然说不定真会傻傻的用自己的把那花蕊灌满呢。 见石门打开,常鼎与白煜祺都显得无比兴奋,迫不及待的往里冲。 秦鹤然与秦国运几人跟在后面走了进去,里面的景象让她再次惊叹,这像一座宫殿一样,金光闪闪的。 四周的墙壁上还矗立着许多高大的雕像,都是一些秦鹤然叫不出名字的动物。 不知是不是秦鹤然的错觉,她总觉得这金碧辉煌的地方阴森森的,那些雕像好像随时都会活过来把他们撕碎一样。 同样忐忑不安的还有秦国运他们,这些虽然是石像,可却和秦家祖先流传下来的残卷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当年就是这些魔兽为祸人间的,这一千年过去了,不知他们怎么会变成雕像了。 要说是被阵法镇压住,也应该是变成一堆骸骨才是,这一幕着实让人费解。 往前几步,就看到一道金光,那颜色好像是一堆金银珠宝发出来的。 第五十八章 坠入黑洞 白煜祺心一热,冲着那方向跑了过去,还未跑到,就听见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白煜祺脚下的地板碎裂了,跟在他身后的人都掉了下去。 秦鹤然还来不及反应,她脚下的地板也破碎了,她也一同落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秦鹤然在高度紧张的时候产生了幻听,她竟然听到了一声声阴森恐怖的笑声。 这声音不是人类发出的,倒像是那些说不出叫什么名字的生物发出的。 刺耳,空灵,所有能用来形容声音的词语都可以用上了。 秦鹤然坠落在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见,也摸不到任何。 这黑洞里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秦鹤然只觉得头要被撕裂了,让她痛不欲生。 “啊……” “秦鹤然?秦鹤然!” 熟悉的声音给了秦鹤然那快要崩溃的神经一丝安慰,让她慢慢的冷静下来。 在睁眼,就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那是白霂秦,他很诧异的看着秦鹤然,这地方离上面并没有多高的距离,怎么秦鹤然却如同一坠崖一样,那样痛苦。 “白霂秦?” 秦鹤然睁开眼睛,有些纳闷的看着白霂秦身后的顶,这是之前他们进来时那个大殿的顶,既然能看到,那说明她所坠下来的距离不是很深,可刚才那种感觉怎么那么奇怪? 而且这头怎么那么痛?好像有一双手在不断的挤压,撕扯,要把头挤爆一样。 “你没事吧?” 白霂秦伸出手把秦鹤然拉起来,语气里染上了几分担忧:“是不是摔疼了?” “没……” 秦鹤然刚开口,他们脚下的地板再次破碎,她与白霂秦又朝着地下坠了下去。 “抓紧我。”白霂秦在慌乱中拉住了秦鹤然的手腕,而秦鹤然也死死的握住白霂秦的手。 这一次,秦鹤然的感觉越发真实,她好像坠入了一个无底洞,一直不到底。 许久,秦鹤然与白霂秦重重的摔进了水中,溅起了不少的水花。 窒息感与吵闹的声音把秦鹤然吵醒,她一睁眼,就看到自己泡在水里,而白霂秦却在慢慢的往下坠。 她记得白霂秦不会水,这肯定是晕过去了,就奋力的朝着白霂秦的方向游去。 把白霂秦拖出水面,秦鹤然才发现,他们这是掉落在一个巨大的水坑里,这四周像那铜盆一样,折射出她与白霂秦的模样来。 看到有一处凸起的石头,秦鹤然拽着白霂秦往那地方游去,费力地把白霂秦拖上岸之后,就看见白霂秦的双目紧闭应该是溺水导致了晕厥。 环视了一周,秦鹤然也明白了那些吵闹声是从何而来了,是那如同铜镜一样的墙壁上显示出的画面。 这都是一些身穿盔甲的人,那场景应该是战场上。 秦鹤然看了一会儿,她在画面中看到了白霂秦的身影,她猜测这可能是白霂秦的记忆。 这世界上真有这种能记录人记忆的东西,这让秦鹤然大开眼界,也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白霂秦?白霂秦?”秦鹤然喊了几声,依旧没见白霂秦有任何反应,她用手按在白霂秦的心口处,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心跳的痕迹,他也没有了呼吸。 “不会死了吧?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弱呢?动不动就晕厥的。” 秦鹤然检查了一下白霂秦的口腔,看没有任何异物才开始双手叠加替他做心脏复苏。 太过于专注白霂秦状况的秦鹤然并没有发现,她身后的那些画面早已变了。 同时也给了秦鹤然答案,白霂秦的体质为何这么弱。 身后的画面中,显示的是白霂秦刚出生的时候,因为早产,而且他母亲又遭人暗算,让白霂秦差点就胎死腹中。 太医曾经断定这白霂秦不会活过二十岁,尽管身体孱弱,可白霂秦依旧和其他孩子一样,该习武就习武,学习文就习文,这过了十五岁更是披上盔甲挂帅出征。 今年白霂秦正好二十岁,他之所以会来此就是想找到这上古神墓,用里面的东西充盈国库,以此来换取母亲的自由。 这也算是他最后的心愿。 “白霂秦,你不会真死了吧?”按下了许多次都不见有反应,秦鹤然有些担忧。 秦鹤然真嘀咕着,就听到一些很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身后的画面竟然变成了秦鹤然所熟悉的高楼大厦。 这是秦鹤然的记忆没错,可怎么像电影一样显示在那墙壁上呢?真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情。 躺在地上的白霂秦经过秦鹤然的努力,悠悠转醒,可他刚睁开眼就立刻闭上了。 嘴唇上的香软告诉他,这不是梦,是秦鹤然在给他渡气,那一丝带着清甜的气息从口腔往下窜,直抵心脏,让那颗停止运行的心脏再次跳动起来。 白霂秦很清醒,知道秦鹤然这是在救他,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更多,也许,他沦陷了。 秦鹤然又按压几次,做了个深呼吸准备再次俯下身去时,白霂秦咳了俩声,睁开眼。 “你可算是醒了,在不醒我就不管你了。” 秦鹤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如释负重一般的笑了起来。 她与白霂秦算不是多熟悉,可她也无法看着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死去。 “谢谢你。” 面对秦鹤然,白霂秦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谢了,她总是会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 “不必客气,你看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若是没有大碍我们就想办法出去吧。” 白霂秦暗自调息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不适感,他时常感叹自己很幸运,有了秦鹤然在身边,他总是能逢凶化吉。 “无碍,走吧。” 白霂秦站起来,却紧紧盯住了秦鹤然身后的影像。 秦鹤然觉得诧异,怎么会是这样一副表情,就回头看,可那画面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些画面都是秦鹤然前世所拍的剧,有仙侠的,也有现代剧。 其中不少是秦鹤然与剧中男主亲密接触的画面,这不是拍摄的时候而是后期呈现给观众的那种,各种特效都加上去。 “别看了,这都是些过去的往事了。” 第五十九章 心魔 秦鹤然扒拉了白霂秦一把,她知道这都不是真的,拍摄时也是利用错位来拍摄的,可现在就这么突兀的出现,还真是让她尴尬不已。 看着那画面中的秦鹤然,她穿着不同的服饰,身在不同的环境,与不同的男人纠缠着,白霂秦心里的某处突然被刺痛了一下。 他也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他与秦鹤然并没有什么关系,秦鹤然如何都应该与他无关才对。 “秦鹤然?秦鹤然,你怎么在这里,快走吧,下一场就到你去拍摄了。” 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让秦鹤然再次回头,就看到她一直倾慕的男艺人挂着她喜欢的那种微笑,朝着她伸出手。 “真的很幸运能与你合作,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这场戏是我们的对手戏,快走吧,一会儿导演该骂人了。” “秦鹤然?走啊……” 秦鹤然已经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她像入了魔一样,一步一步向前走。 “你呀,这些年也是够辛苦的,应该找个人来照顾你了。” “秦鹤然,你怎么还在磨磨蹭蹭的,快点,导演在发飙了。” 这是秦鹤然的助理,她是个很有活力的女孩子,做事也是风风火火的。 “导演说了,拍完这场戏就给你放假,你不是一直想去旅游吗?导演批准了。” “秦鹤然?”旁边的白霂秦怪异的看了秦鹤然一眼,这画面没什么特别的呀,怎么她像入了魔一样。 “别过去了……”白霂秦试图伸手拉住秦鹤然,可却没能拉住。 白霂秦看着前面还在不断变化的画面,心知这肯定有古怪,说不定这秦鹤然是中了幻术了。 虽然秦鹤然识水性,可若是在这样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坠入水中也是十分危险的。 白霂秦就从腰间抽出自己的软剑,助跑了几步踏入水中,手臂一挥,剑锋就将前面的墙壁划开,那些古怪的画面也随之消失了。 “扑通!”白霂秦也再次落入水中,秦鹤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正好看到一抹白影坠入水中。 “怎么又跳进去?” 看白霂秦扑腾了几下就不见了,秦鹤然很是无奈,她纵身一跃,也跳入水中。 水不是特别清澈,影响了秦鹤然的视力,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白影。 白霂秦的脚下好像是漩涡,有一股力量把他往深处吸,秦鹤然始终没能抓住白霂秦。 突然,白霂秦的背后出现一对绿色的眼睛,接着是一张长满锋利牙齿的大嘴。 秦鹤然知道这肯定是水下的生物,白霂秦现在十分危险。 秦鹤然试图张开嘴喊白霂秦的名字,可一张嘴,嘴巴里就灌满水,让她无法发出声音。 那张嘴越来越近,秦鹤然这才看清,这是一种鱼类至于名字秦鹤然是不知道的,只是它有鱼的特征而已。 秦鹤然奋力的朝着白霂秦游去,可白霂秦就像一片落叶,飘飘摇摇的往下坠,很快就坠到了那大嘴上方。 那怪鱼摆动着鱼尾,向上一跃,要把白霂秦吞没了。 秦鹤然心里咯噔一下,若是白霂秦被吞下去,那是必死无疑了,可她离白霂秦还有一段距离,也没有办法可以救白霂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霂秦被吞。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金光闪现,把秦鹤然的眼睛晃得睁不开。 她感觉到身体晃动了下,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身下有一条鱼鳞是金色的鱼。 它驮着自己,嘴巴咬着白霂秦的衣服,快速的朝着深处游去。 身后那怪鱼还在穷追不舍,只是速度要慢了很多。 这鱼带着秦鹤然穿过水底那漆黑的洞,游了一会儿,秦鹤然就看到了不远处是个小山丘。 金鱼来到岸边,把白霂秦推上了岸,秦鹤然也跳下它的背,看着这处处透着诡异的地方。 这到底是哪里?盘石村地底下? 白霂秦躺在地上,脸色煞白,不一会儿就吐了几口水,醒了过来。 “你不会游泳还往水里跳什么?” 秦鹤然的语气里有些责怪的意味,白霂秦却不在乎,他坐了起来,伸出手拧着自己的衣服,道:“我看那墙壁有古怪,便想破了它。” 白霂秦这么说,秦鹤然也想起来了,刚才她竟然是被那些画面给迷住了。 那画面,是秦鹤然心里最渴望的事,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她着了魔吧。 “谢谢……” 秦鹤然的情绪有点低落,可能是刚才那些画面让她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吧。 毕竟前世她是个众星捧月的人物,出行都有人陪伴着,就是生活也有专人替她打理着,是这种农门的生活无法比的。 白霂秦也觉察到秦鹤然的情绪不对劲来,不过他没有问什么,只是拧着自己的衣服。 他在猜测,刚才那些画面也许就是秦鹤然的前世吧,否则秦鹤然也不会说是往事了。 白霂秦在画面中看到一个略微眼熟的招式,那正是秦鹤然之前在破庙与白煜祺的人对峙时使用的。 只是那威力远远没有画面中的强,也许是因为几世的转世,让秦鹤然发挥不出这么强的功力吧。 “恭迎圣女……”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秦鹤然吓一跳,她四处看了看,这里除了白霂秦没有其他人,是谁在说话呢? “谁?”秦鹤然警惕起来,不会是有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的吧? 在这之前,秦鹤然是个无神论者,可今天发生太多的事,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白霂秦也跟着站起来,他也没有看到有其他人。 “这里……” 从水里飞出几颗水珠,弹到了秦鹤然的脸上,她把目光看向水中,发现那金鱼的嘴一开一合的。 “我去,不会是你在说话吧?” 秦鹤然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诧异来形容了,她蹲下去,那鱼立刻伸出脑袋在秦鹤然的掌心里顶了几下。 “是我,我是金甲战士的元神,千年前,我随仙女下界来封印魔兽,我被困在了这里。为了打发孤寂的日子,我将元神抽离,放在了这鱼身上,时常游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元神?那是什么东西?那你的肉身呢?” 第六十章 阵眼 秦鹤然真的很好奇这种玄乎的事,她也拍过不少仙侠剧,对这种元神之类的事知道的不是很多。 她所理解的元神就是相当于一个人的大脑,可以记录记忆,可以对身体发出指令,让身体的某个部位可以完成大脑发出的指令。 如果一个人没有了元神,就好比没有大脑一样,变成一个植物人。 “几百年了,也许我的肉身早就腐坏了吧。” 金鱼一边说着一边在水里打转:“一千年了,终于等到你了。” 秦鹤然问了一个她特别想弄清楚的问题:“这里到底是镇压着魔兽还是有金银珠宝?” “都有,魔兽与金银是互相制衡的,千年前,仙女在这墓里的金银上下了禁制,如果让这些金银重见天日,那些魔兽也会随之苏醒。” 秦鹤然又问:“是大殿上那些石像吗?” “是的。” 那些石像一看就是很凶残的样子,如果让它们复活,那这个世界就会大乱了。 “那他们说,需要圣女再次把这阵法封印,这又是怎么回事?” 金鱼挥动着鱼鳍:“这个简单,你只需要找到阵眼,滴一滴血进去,就可以再次加固阵法了。” 秦鹤然:…… “上面那石门不是阵眼?” 白霂秦也十分疑惑,当初他得到这蛟符时,那人告诉他,这蛟符可以将阵眼破坏掉,开启神墓大门。 “愚蠢,阵眼自然是在最隐蔽的地方,怎么可能在那么明显的地方?” 白霂秦:他被一条鱼给鄙视了。 “那在哪里?” 金鱼用鱼鳍指了指前面那小山丘:“前面山丘下面,你们去找找看。” “如果加固阵法之后,那些金银可以带出去吗?” 秦鹤然的话让金鱼哼哼起来,它在笑:“你若是能拿走,那就是你的。” 秦鹤然与白霂秦走到小山丘前面,都惊讶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山丘,而是由一些动物的骸骨和石块组成的。 秦鹤然甚至看到了人类的头骨,难道是这千百年来,打金银注意的人的骸骨? “这些啊,都是那些贪得无厌的人和魔兽的骸骨。人类想要金银,魔兽想要得道成仙,却不想都命丧于此。” 秦鹤然哦了一声,专心找起阵眼来,而那鱼如同八婆附体一样,喋喋不休的讲着。 “这一千年来可把我憋坏了,我为了找圣女,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我每过一段时间就用灵力凝聚出鱼放出去,可都被人类抓走了。” 秦鹤然猛的回头,她也是那个人类,她也从小溪里抓过鱼。 “为了惩罚那贪得无厌的人,我略施小计让这方圆十里常年干旱,可守阵人在这里生活,我可不能让他们绝后,就让这里的水流出山体外来保证他们的生活。” “这也多亏了我那鱼,否则我也不可能找到圣女,如今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是时候回天界了。” 秦鹤然找了许久,都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这鱼说阵眼在这些骸骨下面,她该怎么找? 把那些骸骨一块一块得拿掉?这得拿到猴年马月去。 “哎,你怎么那么蠢呢,他不是有剑吗?用剑一挥,那剑气不就能把这些骸骨堆一分为二了吗?” 秦鹤然看了白霂秦一眼,没有开口,这白霂秦现在的状态不是特别好,如果让他在运功的话,可能会给他身体造成伤害。 白霂秦走到秦鹤然身旁,他握紧手中的配剑,准备运功。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的,让白霂秦都无法站稳。 “发生什么事了?”秦鹤然也摇摇晃晃的:“是不是山要塌了?” “遭了,定是有人动了那些金银触发到上面的禁制,被镇压的那些魔兽都蠢蠢欲动了。” 那鱼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光落在了岸上,露出他本尊来。 身穿金色袍子,一头金色的头发,眼角处还有一小片鱼鳞。 他落地后,轻轻的一挥衣袖,秦鹤然前面的骸骨堆就分离出一条缝,露出一株兰花。 这兰花和秦鹤然找到的那株一样,粉色的花瓣里夹杂着些蓝色。 “快,把你的血滴在兰花上,就可以重新加固阵法了。” 事不宜迟,秦鹤然咬破手指,挤出血,朝着兰花滴落下去。 “休想在困住我等……” 一声怒吼,秦鹤然被一股力量给吸到上方。 “真是……” 金鱼烦躁的跺了跺脚,也追着秦鹤然朝他们的上方飞去,只留下白霂秦在原地。 …… “哈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咱家找到这数不尽的金银了……” 常鼎站在一座金山面前仰着头狂笑着:“有了这金银,整个天下都是我的了,快,都装走。” 常鼎身后的黑衣人脸上都挂了彩,想来他们能找到这里也不容易。 “快啊?愣着做什么?” 常鼎见身后的人没有反应,又催促了一句。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来。 这么大的金山,凭什么只能是常鼎一个人的? 于是,就有一个人举起剑准备反了常鼎,其余的人也纷纷举起剑,常鼎觉察到异常,回头见此情景,脸色一变:“怎么,想反吗?” 暗处,白煜祺带着他的人隐藏着身体,静静的看着常鼎与他的人互相残杀。 “吼……” 还未等常鼎他们动手,就见几个黑影从四面八方窜出来。 落地后,纷纷显露出真身来,暗处的白煜祺看清是什么时,脸色一变,语气中透露着不可思议。 “这是之前大殿上那些石像,它们,它们活过来了。” “尔等凡人竟然敢动我们的东西,活腻了吗?” 是那些魔兽开口说话,同时也朝着常鼎他们撞来,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 白煜祺还在庆幸他没有先去碰那些金山时,几个魔兽也来到他们身后,张开血盆大口,口中的口水都滴落在地。 “一千年没吃过人肉了,都忘了是什么味道了。” 白煜祺听到声音,一回头就被一只魔兽顶了起来,朝着上方丢去,它张开嘴在下面等着白煜祺掉下来。 白煜祺借着魔兽向上抛的力,抓到了上方一处凸起的石块。 看自己的食物没有掉落下来,那只魔兽跳上旁边的石壁,借力朝着白煜祺扑去。 第六十一章 魔兽复活,重启阵法 那魔兽看自己到嘴的食物就这么飞了,很愤怒,跳到旁边的石壁上,借力朝着白煜祺的方向跳去。 白煜祺不可能在原地不动,见魔兽朝着他扑来,利落的跳到了别处。 这魔兽一击不中越发的愤怒,直立起身子在重重的落下,一时整个空间都在晃动。 脚下的地在晃动,墙壁在晃动,就连那金山也是在晃动,那些金块哗啦哗啦往下掉。 秦鹤烟本来是躲在一个角落里的,可这晃动让她无法站立,摔到了白煜祺的下方。 盯着白煜祺的魔兽看到秦鹤烟,立刻放弃了他,迈着沉重的腿朝着秦鹤烟走去。 在上方的白煜祺看秦鹤烟无法站立起来,也就无法躲避魔兽,急中生智的从石壁上抠出一个石块朝着那魔兽扔去。 吃痛的魔兽扬起头对着白煜祺呲牙,白煜祺又扔了一块:“来呀,我在这里。” “区区一个凡人,竟然敢挑衅于我,找死……” 魔兽拍地而起,奋力一跃,朝着白煜祺跳去,这次的高度比之前高了很多,把白煜祺的衣角都扯掉一块。 “秦鹤烟,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白煜祺朝着地上的秦鹤烟大吼,秦鹤烟见自己脱离危险了,立刻朝着暗处跑去。 场面再度混乱起来,嘶咬,怒吼,痛呼声,充斥着这个不大的空间。 在躲避魔兽攻击的白煜祺心里很是纳闷,这些魔兽怎么会复活呢?是不是他们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打斗的场面还在持续着,尽管常鼎与白煜祺的那些人都是高手,可在魔兽面前还是显得太弱了,很快地上就躺了许多断了气的人。 白煜祺与常鼎背靠背,警惕的看着围着他们的那些魔兽。 包围圈越缩越小,白煜祺拿着折扇的手都在发抖,之前他被常鼎的人伤得不轻,现在又遇到这些不死之身的魔兽,他还能站立着都是强撑着的。 白煜祺闭上了眼睛,他心想,今日怕是会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那些魔兽不断的蹬着后腿,嘴里发出很响的咕噜声音。 “一群畜生,千年已过还敢放肆。” 秦国运几人从狭窄的入口冲了进来,可他们虽然气势很足,可到底都是些平民,很快就被魔兽给踩在了脚底下。 那些魔兽都狂笑起来:“一千年了,这些凡人还是如此愚蠢。” 所有的魔兽都张开血盆大口,准备享受它们的美食,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住口!” 接着是一股旋风,旋风将地上的人全部卷了起来,在落地时,就多了个人。 秦鹤然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她嘴巴里还进不少灰。 干咳了几声之后,秦鹤然站了起来。 那些魔兽看到秦鹤然时,都忍不住的往后退,它们忌惮秦鹤然。 它们也很清楚的记得,就是这个女人千年前将它们阵压在此的。 秦鹤然刚站稳,就有一道黑影从她背后把她扑倒在地,那是一只化成影的魔兽。 “兄弟们,这女人只是个凡人,今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压住秦鹤然的黑影又化为一团雾气,飘上了上方。 “原来只是一个凡人,兄弟们上啊,今日就用她的血来刷洗咱们一千年的冤屈。” 所有的魔兽都像疯了似的,朝着秦鹤然扑来,秦鹤然见此情景,吓得花容失色。 如果让这些怪物出去,那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盘石村的村民。 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人类真的是太渺小了,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秦鹤然爬起来往后面移动脚步,今天能不能活着出去真的是个未知数。 “你在害怕?哈哈,千年前,你将我们封印在此时,可有想过你也有今天?” “这叫什么,报应……” 魔兽开口说话这种事,秦鹤然只在她前世那个世界里的电视上见过,这么近的距离,这些声音让秦鹤然灵魂都在颤抖。 “这女人细皮嫩肉的,味道肯定很不错,不知道吃了她能不能升仙。” 魔兽慢慢的迈着腿朝秦鹤然走去,它们似乎很喜欢看到秦鹤然这幅惊慌失措的样子。 “那也得吃了才知道,就算不能升仙也能出一口恶气,实在是快哉。” 退无可退的秦鹤然已经靠在了那堆金山上了,脚底下还有些大小不一的金块。 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说不定死了她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这没什么的,只是祈祷着这些魔兽下口狠一些,最好是一口毙命。 “一千年都不能消除你们身上的魔性,看来是镇压的时间不够长啊。”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道金光,秦鹤然认得出这声音,这是那金鱼的声音。 金光落在秦鹤然面前,一个金灿灿的人就出现了。 “哟,这不是那倒霉蛋吗?怎么,你还没死?” 那些魔兽看到金人,笑了起来:“一千年前,你随仙女下界镇压我等,结果被也仙女困在这里了,你就不怨吗?” “少胡言乱语,本君在此是为了看守你们的。” 金人双臂一伸,他身上就凭空出现了一套金色的盔甲,这装扮让秦鹤然眼熟,这不就是她梦里的那个金甲战士吗? “圣女,你快去重启阵法,这里有我,我决不会让它们在出去作乱的。” 金人对着秦鹤然拍了一掌,将她打了出去。 “休想!” 那些魔兽看秦鹤然要走,就分头行动,有去对付金人的,有来追秦鹤然的。 常鼎与白煜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景,见所有的魔兽都分散了,他们像疯了一样的往那金山上扑。 可下一秒,他们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给弹出了很远,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噗呲……”白煜祺口吐黑血,不可思议的看着远处那金山。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与常鼎无法靠近那金山,刚才他明明就看见秦鹤然靠在那金山上,还弄掉了不少金块。 “也许只有秦鹤然才能拿那些金子。” 常鼎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很快就反应过来:“真是一件有趣的事,秦鹤然不愧是圣女转世。” 听常鼎这么说,白煜祺也反应过来,眼下想要拿走这些金银,只有让秦鹤然帮忙才行了。 白煜祺抬头就看到秦鹤然被那气震波给弹飞了,正好落在那窟窿上方。 第六十二章 仙女现身,魔兽灰飞烟灭 “啊!” 秦鹤然被气震波震到天空又极速下降,看着身下那黑漆漆的地方,秦鹤然心里在发怵。 “能不能给我个降落伞?我有恐高症……” 秦鹤然一边大吼一边伸着手乱挥舞着,试图抓到可以让她停止下坠的东西,可都失败了。 “完了完了,这么高的掉下去不死也得残了。” 秦鹤然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而过,这也太刺激了,今天会不会就是大结局啊? 秦鹤然的俩只手依旧在扑腾着,试图缓解自己降落的速度。 如果掉落在那骸骨堆上,那是必死无疑了,早些时候秦鹤然看到有很多竖起来的骸骨,落上去那就是一剑穿心了。 秦鹤然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可却没有落到那骸骨堆上,而是跌入一个带着温度的怀抱。 还未睁眼,就闻到一丝熟悉的气息,这是…… “你没事吧?” 白霂秦单手抱着秦鹤然,一只手握着他的剑,不断的插着那石壁往上攀登,几个跳跃之后,就来到了平台上。 金人与魔兽的战斗还在持续,白霂秦把秦鹤然放在地上,嘱咐她一句小心,就加入了混战。 见秦鹤然又上来了,那金人在次对着秦鹤然挥手:“你速速去重启阵法,这样才可以将这些魔兽在次封印。” 秦鹤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觉自己很渺小了,那金人只是轻轻一挥手,她再次被气波卷了起来。 见状,白霂秦飞身过来拉住了秦鹤然,他不知道秦鹤然不是真的能重启阵法,可他知道,如果秦鹤然落入那窟窿里,那是非常危险的。 秦鹤然不懂武,这样落下就好比从高空坠物一样,后果不堪设想。 被白霂秦拽了一下,秦鹤然又重新俊到了平地上,可她的手却被飞起的石子划破了。 流出的血液凝聚成一个血珠,飘到了那金山上,慢慢放大,最后竟然把整个金山都笼罩了。 霎时,红光大现,刺得所有的人睁不开眼,金人慌忙用衣袖挡住眼睛。 红光消失之后,那金山也随之消失了,可秦鹤然却清楚的看到那金山随着红光一同窜入了自己的掌心里。 那颗血珠还在飘浮在上空,秦鹤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她的身体就慢慢飘了起来。 “兄弟们,所有的禁制已经解除,这感觉,真舒服啊。” 所有的魔兽都摇头晃脑,抬起头对着上空的秦鹤然嘶吼着。 “不用管这些愚蠢的凡人了,只要冲出这神墓,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了。” 不知是哪只魔兽开口说话,其余的都放弃金人朝着唯一的石门冲去。 “想走?”金人飞身到石门前,堵住了去路。 “就凭你这臭鱼也想阻拦我们?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先前魔兽阵法还存在,魔兽的魔力受到了压制,如今阵法没有了,所有的魔力都达到了巅峰,凭着金人那点修为是无法抵挡的。 “哪怕是拼上我的性命,我也要拦住你们。” “是吗?” 为首的魔兽笑起来:“如今阵法已除,你这又是何必呢?仅你一人,又如何抵挡得住我们呢?” “上啊,自由就在眼前。” 其余的魔兽已经不想再逗留,横冲直撞的,眼看就要冲破金人的防御,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银铃般的浅笑声。 “秦鹤然?” 白霂秦看着飘浮在半空的秦鹤然,她浑身散发着红光,慢慢的变成站立的姿势。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们只不过被针压三年,就如此急不可耐的想再次为祸人间吗?” 这声音是从秦鹤然嘴里发出来的,却和她之前的说话声不同,带着些威严又有几分空灵,让人觉得浑身都很放松。 那些魔兽同时回头看着半空中的人,这声音它们熟悉,这气息她们也熟悉,这正是千年前将它们镇压的那个仙女。 “尔等都是天界仙君的坐骑,只因犯了事被贬人间,尔等却不知悔改继续为祸人间。本仙将你们镇压只是想让你们醒悟,有朝一日重返天界,却不知你们戾气难除,想继续为祸人间,终究是留你们不得了。” 红光包裹着的秦鹤然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胸前画了一个圈,在圈内又画了一个符咒,手掌一推,这圈就朝着魔兽飞去。 看到这红圈,那些魔兽立刻四处逃窜,可都没能躲避开,被红圈触碰到立刻变成了石雕像。 所有的魔兽都变成石雕像了,姿势各异。 “都散了吧!” 秦鹤然手一挥,那些魔兽全部碎裂变成了粉沫。 秦鹤然看着那金人,开口道:“小金……这些年辛苦你了,走吧……” 她伸出手,手心里凭空多了个透明的鱼缸,那金人化作一道金光进了那鱼缸,变回了一条金色的小鱼。 “秦姓子孙……” 秦鹤然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秦国运几人:“这些年也有劳了,从今往后在无魔兽,你们且宽心了。” 说完,红光散去,秦鹤然也落到了地上。 白霂秦离她最近,在她还未掉落在地上时接住了她。 “秦鹤然?秦鹤然……”白霂秦晃动着秦鹤然的肩膀:“醒醒。” 秦鹤然慢慢睁开眼睛,迷糊的看着白霂秦:“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了,走吧,这里恐怕要塌了。” 刚说完,就一阵地动山摇的,那些石块不断的从上方掉落。 “快走!” 所有人都各自逃命着,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洪流,将所有人都卷到了水中,冲出了山体。 轰隆隆…… 一阵巨响之后,这座矗立了千年的山丘轰塌了,变成了一个湖泊。 …… 秦鹤然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趴在那条小溪边上,嘴巴里全是泥土。 “啊呸……”秦鹤然吐了吐口中的泥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那湿哒哒的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那山呢?那水坑呢?” 秦鹤然茫然的看着周围,一切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她种的果树昂首挺胸地站在光秃秃的山上,身上长满了绿叶,在随风摆动。 “不是爆发了山洪吗?这里怎么还如之前一样,丝毫看不见山洪的痕迹?” 秦鹤然带着许多疑问从水里走出来,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她。 “大姐姐,爹爹喊你回家吃饭呢。” 第六十三章 劫后余生 秦鹤然诧异的看着那个身影,这是秦鹤灵?她记得在山洞里,所有人一进石门就掉下了不同的石洞,就再也没有见过秦鹤灵了。 “发什么愣呢?走啊,爹总说我调皮,我看你比我还调皮,你看看你衣服都湿了。” 秦鹤灵笑嘻嘻的拉起秦鹤然的手:“走,回家,你不是买了肉吗?爹爹用来炖土豆了,可香了呢。” 秦鹤然原以为山洪和山洞里的事都是一场梦,可这一切又那么真实。 当秦鹤然抬头时,就看见之前那座有大水坑的山不见了,变成了平坦的湖泊,这溪水就是从那湖泊里流出来的。 莫非是她记忆错乱了? 秦鹤然身手摸了摸腰间,想看看她的储物空间还在不在,结果她愣住了。 呈现在她脑海里的是一座巨大的金山画面,而她之前放的那些木盒也在,这就好比是一间间分开的房间,那金山占据第二间房间。 房间的面积随着放的物体多少而变化,那些木盒只占据了一小部分,其余的都是那座金山所在的房间。 “秦鹤然,你本就是个变数,此财富就赐于你,当做这千年来对你秦姓子孙守护大阵的补偿,望你在人间能造福百姓。切记不可欺压百姓助纣为虐,若有违反,天界必将降罪于你。” 这声音在秦鹤然的脑海里响起,这让她也明白了,那山洞里发生的事是真实存在的。 白煜祺与常鼎都想要这金山,没想到却被她收入囊中。 人生,还真是处处透露着惊喜啊。 “大姐姐,你发什么愣呢?” 秦鹤灵看秦鹤然不走了,奇怪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走吧……” 秦鹤然拍了拍秦鹤灵的头顶,拉着她的手往家赶。 还未到家,她就被几个黑衣人给拦住了。 “秦鹤然,把东西交出来吧。” 常鼎也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他从后方走出来:“那些金银都应该是咱家的。” 秦鹤然呲笑:“死娘炮,你看我像有金银的人吗?” 秦鹤然抬起手臂转了一圈,常鼎却不信她:“别给我刷花样,在山洞时,我分明看到那金山窜入你手心了,识趣的快点交出来,饶你不死。” “你这人也真是可笑,那么大座金山怎么可能窜入我的手心,要不你把我的手砍了,看看金山会不会出现?” 这常鼎油头粉面的,一看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秦鹤然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把东西给他的。 “你以为咱家不敢吗?” 常鼎从旁边的人手中夺过一把剑,指着秦鹤然的胸口:“只要得到我想要的,就是在多杀几个人又何妨?” “那你杀吧。” 秦鹤然逼着眼睛,挺起胸膛,别人是无法打开这个储物空间的,除非秦鹤然自己打开。 “好,有骨气,那我到要看看你妹妹的身体有没有骨气。” 常鼎举起剑,就朝着旁边的秦鹤灵刺去。 “大姐姐……”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白影挡在了秦秦鹤然身前,接着是剑碰撞的声音。 “七殿下,你这是要与我作对到底了?” 常鼎冷着脸看着白霂秦:“若是让皇城的人知道,恐怕七殿下的母亲又没好日子过了。” “常鼎,你作恶多端,总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常鼎哈哈大笑:“我有权有势,何来的报应,今日你非要维护这女人,我到要看看你能不能维护得了。” 说罢,常鼎就举起剑朝着白霂秦刺来。 一黑一白,俩道身影纠缠着,打得难舍难分。 “七弟……” 一身蓝色直袍的白煜祺从远处赶来,他的人立刻与常鼎的人打在了一起。 在山洞中,常鼎的人折损了不少,眼下白霂秦与白煜祺联手,将他逼得是节节败退。 “噗呲!” 常鼎吐出一口黑血后,率先收了剑,他用拇指擦了擦嘴角:“很好,俩位殿下这是要站在我的对立面了,咱们皇城在一较高下。我们走!” 常鼎带着他的人走了,白霂秦收了剑,关切的看着秦鹤然:“你可有事?” “无事,”秦鹤然摇摇头,看着白袍变黄袍的白霂秦,反问:“你呢?” 白霂秦也是摇摇头:“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白霂秦与秦鹤然姐妹擦着白煜祺的肩膀而过,惹得白煜祺不满。 “哎,七弟,你不能重色轻兄,我好歹还帮了你。” 白煜祺也带着他的人跟在三人后面,看了一眼那变成湖泊的地方,叹了口气:“哎,这一趟,白忙活了。” 劫后余生的村民们都在自家摆着酒席,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可这也是表达他们喜悦的最好方式了。 秦家小院里此刻挤满了人,秦鹤然的几个婶娘们都在忙活着。 看秦鹤然回来了,都笑意盈盈的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鹤然啊,想不到你竟然是仙女转世,是你救了盘石村,救了整个天下啊。” 老村长秦凤言语重心长的对着秦鹤然说:“如果没有你,那些畜生肯定会出来为祸人间了。” “可不,”吴腊梅端了一盘肉放在秦鹤然面前:“我虽然没去,可我家那口子说了,那神墓里是很凶险的。” 其余的人七嘴八舌的围了过来,都赞扬着秦鹤然。 这还真是世事无常,谁能想到之前人人唾弃的秦鹤然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仙女转世,备受众人追捧。 “各位叔伯婶娘,都听我说。”秦鹤然早已习惯了众星捧月的场面,这种小场面对她来说都是小意思,她并没有飘飘然。 她站起来示意大家安静:“我只是秦鹤然,并不是什么仙女转世。魔兽没有了,今后我们只要齐心协力,就能把这日子过好。” “对!” “秦鹤然说得对。” “要我说啊,就应该把那个总是能抓到鱼的人抓起来,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盘石村也不至于会干旱这么多年。” 有人一提这个话题,其他人就开始嚷嚷着要去把这个害人精揪出来。 “你们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吴腊梅用围裙擦着手:“依我看,这个人就是田芳,你看她经常去镇里,不就是拿鱼去卖的吗?” 第六十四章 大摆宴席 秦鹤然有点意外的看了吴腊梅一眼,她还以为这个吴腊梅会说那个人就是她呢,之前吴腊梅可是看见她们家吃过鱼。 “秦鹤然,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确实在你家看见过鱼,可你们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吃得是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的,有些事我还是能拎得清的。” 其他人一听确实如此,就嚷嚷着要去找田芳算账,如果不是她,这盘石村不可能干旱那么久,他们的日子也不会这么难过。 “各位叔伯听我说,”秦鹤然提高声音:“就算咱们这里干旱是因为田芳抓了鱼,可如今魔兽已经没有了,那禁制肯定也没有了,很快就会风调雨顺的。如果我们非要让田芳给我们个交代,那我们和那为非作歹的人有什么区别。” 经秦鹤然这么一劝,其他人也打消了去找田芳的想法,各做各的事去了。 他们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骨子里还有些刻板,虽然秦鹤然说她只是秦鹤然并不是什么仙女,可在山洞里他们都看到了,那仙女在秦鹤然身上显现就认定了秦鹤然就是仙女。 那仙女说的话,他们自然是要听的,如果忤逆了仙女,那可能会有很可怕的后果的。 秦鹤然看那些人这么听自己的话,笑了笑,看就一眼自己身上的湿衣服准备回屋换一身。 她已经不纠结为什么同时被山里的洪水卷出山外的,为什么秦凤言他们会比她先回到村子,还准备好了饭菜。 “秦鹤然,”白霂秦叫住了秦鹤然,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一个包袱递给秦鹤然:“我在这里叨扰了那么久,这就当是给你的谢礼吧。” 秦鹤然没有客气接过来一看,这不是衣服吗? “今天你是主角……”剩下的话白霂秦没有说,他相信秦鹤然会明白的。 看白霂秦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秦鹤然说了句谢谢就回屋了。 进了屋,秦鹤然打开包袱,把里面的衣服提起来看,这是一套非常漂亮的齐襦裙,还有开衫。看这质地不是普通的绸缎,不知道白霂秦从哪里弄来的。 本来秦鹤然还在心里纠结着,白霂秦怎么突然就送她一套衣服呢,可哪个女人不爱美呢,这漂亮的衣服打败了秦鹤然的理智,她费了好一番力才穿好。 用她那不熟练的技术把头发挽成一个和衣服搭配的发髻,在插上珠花,秦鹤然只想对铜镜里的自己说一句:“我怎么那么好看呢。” 秦鹤然臭美了一番才出屋子,一出去,那些人都灵呆了。 “哎哟,咱们家鹤然不愧仙女转世,这一扮上,真是美若天仙呢。” 吴腊梅热络的拉着秦鹤然的手,毫不吝啬的夸奖着:“瞧瞧这小脸蛋,这手,也不知会便宜了谁呢。” 其实吴腊梅心里还打着她的小九九,如果秦鹤然能嫁给她娘家侄子多好啊。 “大伯母的嘴可真会说,像那唱戏的一样。” 虽然吴腊梅表现得很热络,可秦鹤然对她就是没有多少好感,可能俩人天生犯冲吧。 所有的饭菜都上桌了,秦国运招呼着众人入座,这些菜都是从各家拿出来,就为了庆祝这大好的日子。 秦国运看到白煜祺时冷哼了一声,白煜祺很尴尬,摇着折扇:“秦伯父,之前多有得罪,还请伯父见谅。” “都坐吧,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人,可到底没有伤害过我的家人。” 秦鹤然走过来让白煜祺入座,白霂秦也顺势坐了下去。 秦凤言最年长,他发表了几句自己的感言就让大家开吃。 饭桌上,白煜祺时不时的看看秦鹤然,又看看白霂秦,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而秦鹤烟却只看白煜祺,有些心思藏都藏不住,秦鹤灵年龄小,眼中只剩下食物了。 这算得上的丰盛的饭菜了,可在白霂秦眼里,真的不如秦鹤然做的土豆。 无论是从色,还是到香,还有味道都相差了很多。 这也是白霂秦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是个挑剔的食客。 好像吃过秦鹤然做的饭之后,就再也吃不下其他人做的了,这个习惯是好是坏? 秦鹤然倒是没有在意饭菜味道,经历过生死的她也看开了。 原本以为她会死在那山洞里,却不想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听别人谈笑风生,感受太阳的温度,感受微风拂过脸庞的柔和。 活着真好。 期间,有个人多喝了几杯,就出门去吹风醒酒了,可不一会儿他就慌慌张张地跑回来。 “不好了不好了,有几个骑着马,身穿盔甲的人朝着这个方向来了。” 闻言,其他人都神色紧张的站了起来,心想是不是哪个势力的人又来战麻烦了。 倒是白霂秦慢慢地站起来,该来的总会来,也是时候离开了。 “吁……” 不过片刻,几个身穿银色盔甲,腰间挂着配剑的彪形大汉就来到了小院外。 “你……你们是谁?” 秦国运看这些人人高马大的,就知道不是好惹的都有些结巴了:“来寒舍做什么?” 为首的人目光越过秦国运,看到身后小院中的白霂秦,直接推开秦国运走了进去。 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殿下,属下来接您了。” “不可无礼,起来吧。” 白霂秦走到秦国运面前,略微低头:“伯父,此人是白某麾下的,生性鲁莽,还望伯父莫要见怪。” 李锡璋有些诧异的看着白霂秦,在他的记忆里,他们的七殿下可不是个会低头的人。 虽然白霂秦人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可那脾气也不是一般的倔,李锡璋曾经劝过他,让他回皇城看太医,可白霂秦谁得话都不听,丢下他们几个独自跑到这里找什么上古神墓了。 目光触及旁边那个一身紫罗烟的女人,李锡璋恍然大悟,原来是未来的岳父啊,难怪如此客气。 “既然是白公子的人,那就入座吧,寒舍也没什么好菜,还望几个壮士不要见怪。” 秦国运侧了身子,让其余几个人进了院子。 可他们并没有入座,只是站在白霂秦的背后。 秦鹤然从这个眉毛有一颗黑痣的男人脸上看到了一丝暧昧,他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呢? 第六十五章 分别 李锡璋感受到秦鹤然打量的目光,对着她嘿嘿一笑。 “李锡璋,不可无礼。” 白霂秦呵斥了李锡璋一句,随后略带歉意的对着秦鹤然解释:“抱歉,他是我的部下,性格直爽了些。” “没关系,吃饭吧。” 秦鹤然当然不会在意这种没有任何恶意的目光,前世她作为当红女艺人,受过千万道目光,她早就习惯了。 “在这里打扰了许久,我也该离开了,也不知今后还有没有缘在见。” “啊?你要走?”秦鹤然没想到白霂秦竟然要离开了,也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也达到了,确实没有理由在留在这里了。 “嗯,一会儿就走。” 不知为何,白霂秦的心里竟然有些不舍,也许是他眷恋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还有这里的人吧。 秦鹤然抬起桌子上的酒碗:“那我也不强留你,这顿饭就当为你送行了。” “谢谢。”白霂秦端起酒碗与秦鹤然碰了一个,仰头一口气喝完了。 白霂秦站起来看着秦鹤然,他要把她的容貌刻画在心里。 “告辞……” 白霂秦转身带着李锡璋几人出了院门,白煜祺紧随其后。 秦鹤烟追了出来,看着比她高许多的白煜祺:“你也要走吗?你还会回来吗?” “小丫头,怎么舍不得我走?” 在白煜祺眼里,秦鹤烟只是个黄毛丫头而已。 “没有,就是……就是……”秦鹤烟吞吞吐吐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煜祺看了一眼还坐在院中的秦鹤然,带着他的人率先离开了。 而白霂秦则是接过李锡璋递过来的披风披上,其实在他心里他也希望秦鹤然能说句不舍的话,毕竟他们也相处了许多时日。 可秦鹤然只是看着他们,没有任何动作,白霂秦略微失望,手拽着缰绳翻身上马。 “哎,等等……” 秦鹤然大吼了一声,跑回了屋子,出来时,手中就多了一个包袱。 这正是之前白霂秦递给她的那个,秦鹤然拿着走到白霂秦面前。 “你的东西忘记给你了。” 秦鹤然把包袱递给白霂秦:“这些银子就当做你们路上的盘餐吧,若是用不上,那就给你的弟兄们买些酒吃。” 秦鹤然从腰间拿出白霂秦给她保管的蛟符递给白霂秦:“这里虽然是穷乡僻壤的,可若是哪天你想回来看看,我定做上一桌好菜等你。” 看到蛟符,李锡璋眼都直了,自家殿下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这个女人,看来他们很快就会有女主人了。 只是不知皇城里的那位会怎么办,哎……有好戏看了。 “好,”白霂秦俯下身去把蛟符拿过来塞在怀里。 看着秦鹤然那乌黑的头发,白霂秦突然抽出剑挑了一缕,那头发就断了,白霂秦伸手接住握在了手心。 “你数次救我,此大恩我铭记于心,我取你一缕发丝,他日定回来酬谢你。” 秦鹤然还没反应过来,白霂秦已经驾马离开,只留下了一地的尘土。 她纳闷极了,要报恩的话,不是应该白霂秦留下信物,让秦鹤然遇到困难了拿着信物去找他吗? 怎么还拿了她的头发去?这是什么操作? 秦鹤然这人吧,有个好习惯,那就是想不通的事就干脆不想,爱咋咋地,她拍了拍这身紫色的纱裙,回院子里继续吃饭了。 离开盘石村的地界,与他人共骑一匹马的李锡璋就对着白霂秦吹起口哨来。 “殿下,那姑娘长得可真不错,难怪会虏获了殿下心。” 其他人也是打趣着:“看来咱们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女主人了,想想真是期待呢。” 白霂秦不悦的瞪了几人一眼:“不可胡言乱语。” “我们都亲眼看见了,殿下您取了那姑娘的一缕发丝,这可不就是定了情吗?” 嬉笑过后,李锡璋一本正经的看着白霂秦:“殿下,您觉得身子如何?要不要先回皇城看太医?” 李锡璋知道,曾经有算命先生为白霂秦批过命,说他二岁这年会有个大坎,只要熬过了那以后将一生无忧。 白霂秦不顾众人劝阻来到盘石村,这让李锡璋等人无比的担忧。 “无碍,直接去边关吧。” “可是您……” 白霂秦勒住马,调转马头看着盘石村的方向:“我遇到了我生命中的贵人,此劫应该是过了,走吧,别耽搁太久。” “是……” 马蹄飞扬,几个身影渐行渐远,慢慢的消失在了天际。 …… 小院里,秦鹤然种的那几排菜苗经过雨水的灌溉,长得绿油油的,而且开始挂果了。 那黄瓜腾已经爬满矮墙,开出了黄色的小花,辣椒的花朵是白色的,风一吹,还会散发出一阵果香味。 吃饭的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几个婶娘把碗筷收拾好之后也端着桌椅离开了。 吴腊梅见外人都走完了,把院门关上,拉着秦鹤然进了屋子。 “秦鹤然,拿出来吧,这么多金子可不能你一个人独吞。” 秦国昌也跟着去山洞里了,回来之后把山洞里发生的事全告诉吴腊梅了。 吴腊梅一听秦鹤然手里有一座金山,那是心肝都如同蚂蚁在爬一样,奇痒无比。 那可是金山啊,之前那些人给秦鹤然都只是几百两银子都让她眼红不已,更别提一整座金山了。 “什么东西?拿出来什么?大伯母你在说什么?” 秦鹤然装糊涂,她就知道,这金山现世根本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坏事,每个人都惦记着。 “别装了,那金山,不是在你手里吗?咱们这穷苦的日子也该到头了,拿出来咱们分了,以后山珍海味,绫罗绸缎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吴腊梅似乎看到了她身穿华服住在红门大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什么金山,大伯母你没发烧吧,我手里怎么可能拿得下一整座金山呢?” 吴腊梅的人品真不怎么样,若真让她坐拥金山,指不定怎么寒碜别人呢,这金子绝对不能拿出来。 “哎,你想独吞是不是?你大伯都看见了,那金山嗖的窜进你手里了,我看那就是想独吞,也不怕撑死你。” “大伯母……”秦鹤然一副很无奈的样子:“真没有,不信你搜。” 第六十六章 坐拥金山带领全村发家致富 秦鹤然抬起双臂,让吴腊梅搜身:“是大伯看错了,您想想,那是一座金山,怎么可能窜进我的手心?那样的话我还不得被撑爆了?” 吴腊梅果然上手把秦鹤然从头到脚仔细的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搜出来。 “是不是被你这小贱蹄子藏起来了?快拿出来。” 吴腊梅很着急,这可是一座金山啊,没有不想要的道理。 “腊梅……” 秦国昌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也许真是我们眼花了,这是一座山,怎么可能在秦鹤然身上。” “她是仙女转世,有仙法的,肯定是她使了仙法藏起来了。” “够了!”秦国昌使劲的把吴腊梅从秦鹤然身上拽开:“什么金子?咱都活了大半辈子了,没有金子不也过得很好?走了,回家。” “她叔,你别介意,这疯女人就是想钱想疯了。” 秦国昌把吴腊梅拽走了,可秦国运却拉了长椅坐下去唉声叹气的。 “爹……” “鹤然啊……”秦国运看着秦鹤然:“真不知道你这是福还是祸,你要知道,人心是最可怕的东西了,如果你真的有那座金山,恐怕你再也没有安宁日子可以过了。” 秦国运担忧,如果秦鹤然有一座金山的事被传了出去,那肯定会有很多人打她的主意,到时候性命堪忧啊。 “爹,我知道您放心吧,别说我身上没有金子,就是有,我也会合理分配,用来福泽乡邻的。” 秦鹤然已经在心里计划好了,这第一步要做什么。 那就是给村子里修路,俗话说得好,要致富先修路,这盘石村盛产土豆,如果把路修好了,村民们就可以把土豆运到更远的地方销售。 还可以在村里办学堂,让孩子可以念书。 总之,只要有了这笔钱,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前世那些她没有能力做的事,在这里都可以做了,她现在不差钱。 还可以研究土豆的加工方法,比如麻辣土豆片,这样,土豆就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了。 秦国运点点头:“嗯,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 生活好像回归了平静,秦鹤然又带着弟弟妹妹们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门生活。 而她的修路计划也得到了全村人的认同,都出力去修路。 好像自从山洞里的事发生过后,村民们对秦鹤然那是马首是瞻,她的话就像圣旨一样,那是绝对的服从。 男人们开山挖路,女人们就送水送饭,时不时的还能听见新盖的学堂里传来的读书声。 除了吴腊梅,没有人在提金山的事,他们认为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才是最有价值的。 一转眼就到了年关,这盘石村也是大变样了,宽大的马路一直修到了镇上,因为恢复了降雨,这山上也开始冒出绿色的植被。 那场山洪冲来了不少泥土,之前只是石头的土地也可以种庄稼了。 盘石村的人心里头乐啊,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 而秦鹤然除了去学堂给孩子们授课之外,也在研究她的美食。 对于美食小能手来说,做个麻辣土豆片那就是小菜一碟,秦鹤然考虑的是可以保存很久,这样也能更好的销售出去。 于是,她就把土豆切薄片,腌制一下用沸水煮,煮至过心捞出去晾晒,冬日的阳光也很充足,晒干之后,秦鹤然用她自己熬制的植物油炸。 这一出锅,就被秦鹤灵那几个小馋猫给瓜分了。 实验成功了,秦鹤然就把这个方法教授给其他人,这土豆片还有多种口味的。 比如麻辣的,黄瓜味的,玉米味的,只因食材有限,目前盘石村的土豆片以麻辣味为主,可那也是备受各个酒楼的欢迎。 只是区区一个月,这盘石村的收入就提高了,许多人家都舍得给孩子买新衣服了,也开始翻盖自家的房子。 吴腊梅依旧惦记着秦鹤然手里的金山,她恶狠狠的嚼着手中的土豆片:“这个秦鹤然,明明可以坐享其成,非要这么拼命,真是个大傻子。” “吴腊梅!如今盘石村的人都过了好日子,你就消停点,这些都是秦鹤然的功劳,别总想着不劳而获。” 秦国昌最不愿意看见吴腊梅这幅模样,吼就她一句就出门了。 秦鹤然坐在那湖泊旁,在考虑可不可以把这湖泊也利用起来。 如今也开春了,村民们种的庄稼也马上要长出来了,到时候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那肯定十分美丽。 现在村民的收入主要靠土豆,可土豆的季节一过,村民们就没有了经济来源,如果搞个旅游业,那不是正好把这个空缺补上。 说干咱就干,秦鹤然又开了一次大会,说了自己的想法,毫不意外的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说干咱就干,秦鹤然规划了整个盘石村的房子,花钱请了泥瓦匠将那些屋子修建得很有特色,又请了几个学子在墙上作画。 更是高薪聘请了几个戏班子来村里教村里的人唱戏。 她自己也是编排了许多富有特色的舞蹈,让村里的女孩子学。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宣传了,这个重任自然就交到了秦鹤然身上,她背起包袱带着几个人就开始四处宣扬了。 老天爷总是很眷顾努力的人,吃喝玩乐应有尽有的盘石村很快就吸引了第一批来这里游玩的官家子弟。 这新奇的舞蹈,新奇的屋子,都让他们大开眼界。 秦鹤然还在那湖泊上放了小船,来游玩的人还可以去划船。 有一就有二,慢慢,盘石村的名气越来越大,方圆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盘石村的村民的日子也很充实,有人来时,他们就是舞者,是戏班子,是大厨,无人来时,他们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生活,那是蒸蒸日上。 这天,秦鹤然正在村里的大院里看那些姑娘练舞时,有个人拿了一封书信给她。 “鹤然姐,这是不是你的信?” 秦鹤然看了一眼名字,是秦鹤烟的,收了起来带回家给秦鹤烟了。 秦鹤烟打开看时,秦鹤然在旁边也看到了内容,是白煜祺写的。 安好,勿念。 短短几个字,却勾起了秦鹤然那不算远久的记忆,白煜祺都给秦鹤烟写信了,那白霂秦呢? 第六十七章 在见面,亲手做菜给你吃 他是不是把自己忘记了?说要报恩的话是不是也不作数了? 秦鹤烟接二连三的收到白煜祺的来信,而秦鹤然却一个字都没有收到白霂秦的,心里难免有些生气,还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男人。 时间久了,秦鹤然也释然了。人生就像一场旅途,而白霂秦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没必要在意。 盘石村已经变发展成为远近闻名的旅游村,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第一村,每天都会有慕名而来的人。 得知这村子是秦鹤然一手操办起来的,对她都很敬佩,而盘石村的村民也会说秦鹤然是仙女转世,其他人深信不疑。 如果不是仙女转世,又如何想得出这绝妙的点子? 这个时代也不缺富贵人家,那些夫人小姐们闲来无事也会来这里小住几日,体验体验一下农门生活。 只是秦鹤然的麻烦很快就来了,有不少王侯公子都是冲着秦鹤然是仙女转世这个名头而来,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拜访秦鹤然。 更别提那个田刚和吴腊梅侄子吴廷宽了,他们二人更是秦鹤然去哪他们就去哪,都想把秦鹤然这个美人抱回家。 秦鹤然经常是东躲西藏的,可也藏不可多久,总会被人给找到,弄得秦鹤然想搞失踪。 正值夏日,秦鹤然端了一碟凉粉,半躺在湖泊边上的软榻,看着她种的荷花。 她以为这荷花肯定极难种值,却不想都成活了,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一大朵一大朵粉红的荷花站立在碧绿色的荷叶中,风一吹,像极了那在舞蹈的少女。 这样到了收获的季节,又可以给盘石村的村民多了一份收入了。 如此惬意的生活还真是让人心情愉悦呢。 秦鹤然闭上眼睛,好好的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鹤然姐……鹤然姐……” “又来,”秦鹤然蹭的坐起来,她现在对这个称呼很敏感,都有些条件反射,只要听到这声音,她就想逃离。 “你果然在这里……” 一个身穿戏服的女孩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拉着秦鹤然的手臂:“三号楼,三号楼来了一群官兵找你呢。” “嗯?官兵?” 秦鹤然诧异,怎么还有官兵找她?她没犯法啊。 “嗯,他们带着好多礼物,各种金银首饰都有,说什么要酬谢你,让我出来寻你呢。” 秦鹤然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给敲了一下。 “那为首的穿着一身白衣,长得可好看了呢。” 白衣,莫非是白霂秦? 这都一年多了,怎么想起来回来答谢她了? 秦鹤然随着那女孩子回了村子,不过女孩子去了其他地方,今天有游客,她还得去表演呢。 为了方便管理,秦鹤然将这些院楼都做了编号,此刻三号楼外围了不人,有盘石村的村民,也有来此游玩的游客。 他们都没见过如此大的阵仗,都在小心议论着这些官兵来做什么。 “想不到仅仅一年多,这村子竟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这还真让人惊奇呢。” 一身银色盔甲,眉毛上有颗黑痣的人那双眼像贼一样四处打量着。 “哎,李锡璋,你也不看看是谁,咱们殿下看上的女人会是池中之物?” 这一行人不是别人,正是白霂秦等人,他坐在院子里,手里还拿着一个黄色的卷轴。 “我就说那姑娘不是普通人,记得咱离开时她塞给咱殿下的包袱吗?那里面可都是银子啊。你看看她家那院子,又矮又破的,她竟然也舍得把那几百俩银子给咱殿下,这叫什么?真爱啊。” “闭嘴……”白霂秦端起茶喝了一口,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让他烦躁,就出口训斥。 “鹤然姐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白霂秦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她。 一袭烟波蓝的纱裙,头上带了一只白色的发簪,在人群中是那么耀眼。 秦鹤然也看到了白霂秦,一袭白衣坐在院中,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身穿银色盔甲的官兵,有种王者气息。 “你来了?” “你来了?” 两个人,两张嘴,同一句话,说完,秦鹤然率先笑了,穿过人群走了近白霂秦。 秦鹤然说:“怎么不提前打招呼呢?我好让人准备准备啊,” 白霂秦道:“不知你说的话可还算数,你说只要我回来,你定会亲手备下酒菜等我。” “自然算数,贵客上门,我自然要亲自下厨了。” 秦鹤然捂住嘴笑了笑:“劳烦各位军爷等等,我马上去准备。” 看到秦鹤然要亲自下厨,围观的人无不羡慕。 “哎,这些人真是好福气,能让秦姑娘亲自下厨。要知道,秦姑娘那手艺可以说是天下一绝啊。” 耳边都是些赞美秦鹤然厨艺的话,这让李锡璋有点奇怪,一个农门女子,就算厨艺再怎么了得,能比得上皇城的御厨? 现在的盘石村是个旅游村,所有的食材都是应有尽有,只不过秦鹤然懒而已,不愿意自己动手了,那些夫人小姐的饭菜都是由专门的厨师做的。 她也只是心情好了做几道菜,这也就让吃过她做的菜的人对这里那是念念不忘。 看着水桶里的鱼,特别新鲜,应该是刚从湖泊里打捞出来的,秦鹤然挑了一条肥美的,利落的去了鱼鳞,切薄片腌制。 三号楼也是有厨师的,看到秦鹤然在做菜,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来学艺了。 这盘石村既然盛产土豆,那土豆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在秦鹤然手里,她并不会去把那些食材做的太精致,她秉承着最美的味道就是用最简单的烹饪方法做出来的理念,每道菜都很简单。 这土豆也只是切薄片爆炒就出锅了。 辣椒圈,秦鹤然把大菜椒切成圈,将里面的辣椒籽掏出,装入剁碎的肉沫,在下锅煎炸,出锅之后在倒入调好的汁,在中间放了一朵用荷花花瓣雕刻出来的微型荷花,红绿搭配,真是让人食欲大开。 秦鹤然做的菜不多,也就三四个菜,很快就全部上桌了。 “哎,你这鱼还是生的,怎么吃?” 正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盘子,里面摆着秦鹤然切好的鱼片,确实是生的。 “这个呀,叫做如鱼得水……”秦鹤然端了一碗滚烫的汤汁往鱼肉上浇。 第六十八章 荷花鱼片,圣旨到 接下来的一幕让李锡璋都惊呆了,只见那鱼片被烫汁一浇,立刻往外卷,就如同开放的花朵一样。 鱼片共三层,每浇一圈,那鱼片就卷一层,花朵也就开一层。 三层都浇完之后,显露出的是一朵娇艳欲滴的小荷花。 “真是大开眼界啊!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白霂秦身后的李锡璋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想去夹鱼片,被白霂秦打了一下手背。 “不是,殿下,您不能这样……” 触及到白霂秦那要吃人的目光,李锡璋很不情愿:“这么多菜您也吃不完不是?” “这是秦姑娘专门为我做的,你们去那桌吃。” 白霂秦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护着他面前的菜,惹得其他人偷笑起来。 “李锡璋,你怎么那么没眼力见?王妃做的东西,你敢吃吗?小心殿下先把你吃了。” 有个人搂住李锡璋的肩膀,把他拉走了。 围观的人也被秦鹤然打发走了,小院里也安静下来,秦鹤然与白霂秦对面而坐。 “我此次来是特地带着礼物来答谢你的。” 白霂秦不说秦鹤然也看到了,那里有好几个木箱,都绑着红绸。 “还有就是……”白霂秦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把视线放在了他左手边上的黄色卷轴。 “先吃饭吧,你们舟车劳顿的,不必急于一时。” 秦鹤然替白霂秦倒了酒,也给自己满上,抬起来碰了白霂秦的杯子一下,仰头喝尽。 “来尝尝我做的鱼,看看味道如何。” 白霂秦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在碗中,还未吃就闻到了一股荷花的清香味。 “你的厨艺我自然是知晓的,这鱼肯定是这世间最独一无二的美味。” 白霂秦张开嘴,将鱼片放入嘴中细细品。 这鱼很嫩,很新鲜,一点也不腥。入口很有弹性,鱼香中夹杂着荷花的清香,造就了这独一无二的美味。 辣椒圈内的肉也很新鲜,很好的融合了辣椒的香味,在配上那秘制的汤汁,这味道真是绝了。 “你这是古话说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吗?怎么净说些漂亮话。” 秦鹤然知道自己的厨艺,可被人这么夸着,她还是有些飘的。 “我这叫实话实说。” 一年多不见,这白霂秦倒是显得越发的精神了,这嘴也像抹了蜜一样,说些甜滋滋的话。 饭也吃了,酒也喝了,白霂秦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他拿起那黄色卷轴,其他的官兵立刻跪了下去。 “圣旨到……” 看秦鹤然没有反应,白霂秦提醒她:“你需要跪下接旨的。” 秦鹤然:这该死的人权社会。 无奈,她还是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氏有女鹤然,厨艺了得,故而下旨命秦鹤然立刻启程进宫,为朕煲汤做饭,不得有误。” 秦鹤然满头的问号,皇上让她进宫做饭?开什么国际玩笑?她才不要去。 白霂秦已经念完了,可秦鹤然愣愣的看着他,他不得不在次提醒:“秦鹤然,领旨谢恩。” “啊?” “如果你不接旨那就是抗旨不尊,是要降罪的。” 白霂秦说的降罪都是轻的,抗旨那可是要杀头的啊。 一向很精明的秦鹤然此刻也糊涂了,白霂秦只好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把秦鹤然吓得赶紧站起来接旨。 “民女接旨,谢皇上垂青。” 可拿到那圣旨时,秦鹤然依旧是一脸的问号:“白霂秦,皇上怎么会让我进宫做饭?不会是你搞得鬼吧?” “是的。”白霂秦没有隐瞒:“数月前,我本是在边疆,却突然接到传召,说皇上病危让我速回皇城侍疾。我赶回去才知道皇上是食欲不振,身体越来越差,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御膳房里的厨子也是想尽了办法变着花样的做菜,可皇上依旧一口都不吃,所以……” “所以你就把我往火坑推啊?” 秦鹤然那个气啊,她早就说过,白霂秦就是个大麻烦,这说好的谢恩,竟然是给她带来了更大的麻烦。 都说伴君如伴虎,在皇上面前做事,稍有不慎就人头落地的,这白霂秦安得是什么心? “你对自己没信心?” 秦鹤然郁闷道:“我不是没信心,只是……” “那你就是信不过我,既然是我举荐的你,那自是会护你周全的。” “你……”秦鹤然指了指白霂秦:“真后悔认识你。” “这世间什么药都有,唯独缺后悔药。” “油嘴滑舌。” “那也是姑娘调教的好。” 事已至此,就算是秦鹤然不想去也没办法了,只好回家收拾细软去了。 秦国运得知秦鹤然要去皇城,心里十分的不安,可皇上下旨也不能不去。 “鹤然啊,到了皇城要小心谨慎,那里不比在盘石村,都是些达官贵人,莫要得罪了人。” 秦鹤然看着秦国运以及她的三个弟妹,一拍大腿:“爹,你们和我一起吧,这样我也能照顾到你们。” “不了,爹就不去了,免得拖累你。” 秦国运不想成为秦鹤然的负担,怎么说都不去。 “爹,这盘石村现在发展得也很好了,您还有什么可牵挂的呢?您不为自己也得为秦鹤烟他们考虑,如果到了皇城,他们是不是可以过上更好的日子?而鹤轩也可以学习,考功名啊。” “伯父,您就一起去吧,皇上很器重秦鹤然的,你们是她的家人,皇上定不会亏待你们。” 经过秦鹤然的软磨硬泡,秦国运终于点头了,这来得匆匆去也匆匆,白霂秦没有逗留,当日就带着秦鹤然一行人启程了。 这一路还是很壮观的,俩辆马车,十几个护卫,还有那些身穿盔甲的官兵,浩浩荡荡地从盘石村出发了。 村里的人得知秦鹤然要去给皇上做饭,纷纷跟在后面相送。 这也是盘石村的荣耀啊。 …… 千里之外的皇城,红墙黄瓦,三步一哨五步一卡的,如此森严的戒备,可见里面住着的人是何等的尊贵。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有一雍容华贵的女人半躺在美人榻上,四五个身穿统一服装的女子在替她按摩着。 “常鼎,老七他到了吗?” 第六十九章 平静之下的波涛 女子身后那油头粉面的男人弯着腰走了上前:“我的皇后娘娘哟,七殿下已经离开多日了,这会儿应该快到皇城了吧。” 这个女人正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她慵懒的动了动身子:“是吗?你让本宫把那个女人弄进宫,可别让本宫失望啊。” “老奴怎敢欺骗皇后娘娘呢?”常鼎点头哈腰的:“那是老奴亲眼所见,那么大一座金山,嗖的一下就窜入了那个女人的手中。” 数月前,皇上病危,皇后就把所有的皇子公主召回宫侍疾,见皇上什么东西都不吃,这白霂秦就提议把秦鹤然召进宫。 这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说一个乡野村姑,如何能为皇上煲汤。 可让人惊讶的是,这一直与白霂秦不对付的皇后竟然也赞同。 她的理由是,如今所有人都没办法让皇上吃饭,这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全凭着一口汤药吊着命,就让白霂秦把人带来,若真能让皇上开口吃饭那也是好事,若不能直接处理了便是。 这皇后也是存有私心的,之前常鼎回皇城后就把山洞里发生的事全告诉皇后了。 若真如常鼎所说,那个女人坐拥金山,那必须弄到皇城里,如此才更利于他们夺取金山。 “最好是这样,否则你知道哄骗本宫的后果的。” 常鼎弯着腰轻轻的替皇后捶着背:“娘娘,要不要老奴去接应一下七殿下?” 皇后抬起手,立刻有宫女替她整理甲套,“不用,让那女人进宫,若是不能让皇上开口吃饭,那老七也是难逃其咎的。” “皇后娘娘说的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皇后挥了挥手,让其他宫女下去:“如今太子未立,有些事急不得。” “这太子之位非二殿下莫属啊,您是正宫,二殿下又是嫡出,哪还轮得到别人呢?” 皇后膝下有一子,名为白思卿,排行第二,今年已是二十七了,已经娶妻生子。 “皇上那是有多喜欢小郡王您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二王妃母族在朝中也是举足轻重的,没有比二殿下更合适的人选了啊。” “常公公慎言……” 正说话间,从殿门外走进一风度翩翩的男子,一身华服加身,将他衬托的越发贵气。 “卿儿来了……快过来让母后看看。” 皇后朝着白思卿招了招手,白思卿走到皇后面前,弯腰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你这孩子,这又没外人,不必如此。” 白思卿直起身子道:“礼数不可废。” 皇后笑意盈盈的拉着白思卿的手:“行,礼数不可废。” “母后,儿臣听说七弟快要回皇城了?儿臣想去接应接应。” 白思卿也是生了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就是不知是不是表里如一了。 “何必劳心劳力的,在宫里等着便好。” “儿臣只想让父皇早日康复。” 皇后笑道:“我儿如此孝顺,母后定会为你筹谋一切,助你早登大宝。” 白思卿再次行礼:“谢母后,只是儿臣愚昧,不知母后为何会同意七弟的提议。” 一向视其余皇子为眼中钉的皇后突然替白霂秦说话,这让白思卿有些诧异,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 皇后并未回答白思卿的话,她扭头看了常鼎一眼,常鼎会意,往前迈了一步:“二殿下,这个女人大有来头,若能得到她,对我们可是百利而无一害。” 如果坐拥金山,那还愁什么大业完不成? “公公,你之前不是去寻上古神墓了吗?结果如何?” 常鼎受了皇后的旨意去盘石村,这事白思卿是知道的,可他回来后就没在提此事。 “二殿下,东西在那个女人手中,所以皇后娘娘才会站在七殿下那边同意那个女人进宫。” “什么?”常鼎的话让白思卿再次吃惊,据他所知,神墓里有数不尽的金银,怎么就到了那个女人手里呢? 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是敌是友? “卿儿放心,人进了皇宫如何还不是母后说了算。” 皇后掌管后宫,这秦鹤然真要进了宫,那便是到了皇后的地盘,任凭她如何蹦跶也逃不出皇后的手掌心。 “有劳母后了。” 龙生九子,九子夺嫡,这是每个朝代必经之事,白思卿也明白,眼下看着和平,其实背地里早就波涛汹涌了。 几个皇子之间都在暗中较量着,也许用不了多久,真正的夺嫡之争就会显露到台面上来,到时候争夺战会很残酷。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只有在那一刻来临之前不断的强大自己,才能在这场战争中胜出。 “你是本宫的儿子,本宫不为你筹谋为谁筹谋?白霂秦吗?” 都说皇后是母仪天下,可她却痛恨所有的妃子,痛恨那些妃子所生的皇子。 这世间没有那个女人会喜欢自己夫君与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每次纳妃,都是在皇后心头捅刀子,这诞下的皇儿,就是那心窝子滴下的血。 这世间,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哪怕是贵为天下之主的皇上也是如此,只有自己最可靠。 从皇后宫里出来,白思卿便让人去打探白霂秦的行踪了。 …… 官道上,一支队伍正在缓缓前行,前后都是身穿盔甲的官兵,让过往的人都在猜测这马车里的人是何身份,如此大的排场。 马车内,秦鹤然被马车摇晃的厉害,胃里翻江倒海的,脸色煞白。 “喝口水吧。” 见秦鹤然这般难受,白霂秦也是心疼,这数日的车马劳顿也是辛苦她了。 “不喝!” 秦鹤然冲白霂秦有气无力的吼了一声,抬起眼皮看他:“白霂秦,你这是在复仇吗?” 白霂秦在心里自责,他这么做确实不对,可他有他的私心,他只想把秦鹤然带在身边,这样才能更好的守护她。 发生在秦鹤然身上的事,常鼎肯定一字不差的告诉他背后的主子了,若是没有个强大的靠山,这秦鹤然恐怕就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而这世间最强大的靠山就是天下之主,皇上。 第七十章 在清风镇落脚 “我知你心中有气,可这是圣旨,我也不能违抗。” “少拿权利压我,若不是你从中捣鬼,这皇上会认识我?” 秦鹤然对白霂秦那是恨的牙根痒痒的,如果不是他,她现在多逍遥自在。 现在好了,得去给老虎做饭了,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这白霂秦的恩报的,可真到位。 “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如今你我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保你,就是保我自己。” 秦鹤然懒得搭理白霂秦,闭着眼睛靠在车厢上,在心里筹划着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马车很快就停在了一处繁华街道的客栈门前,白霂秦掀开车扯帘子看了看率先下了车。 白霂秦朝着马车上的秦鹤然伸出了手,可秦鹤然都没有看白霂秦直接跳下了马车,看着这人来人往的街道。 “这里是离皇城最近的镇,我们在此歇歇一晚,明天直接进宫。” 秦鹤然抬头看了看天,这烈日当空的正是午时,住哪门子的客栈? “一路奔波也实在是疲惫,明天见圣若面露疲惫也是不敬。” 白霂秦的话让秦鹤然瞪了他一眼,这个时代的皇帝还真是住海边的管天管地,管得那么宽。 她从千里之外的盘石村赶来给他老人家做饭,面露疲惫之色还有罪? 不过,既然白霂秦在这里住下也有他的道理吧,秦鹤然提着裙子跨进了客栈。 看着秦鹤然的背影,随后下来的秦鹤轩拉着秦鹤灵的衣袖,悄悄的说道:“三姐姐,你看大姐姐是不是不高兴啊?” “累了吧?”秦鹤灵也不确定秦鹤然是不是累了,总之这一路她的情绪都不高。 “不会吧,我看二姐姐怎么那么兴奋呢?” 踏入皇城边界,这秦鹤烟就面露喜色,可她的喜却和秦鹤灵与秦鹤轩不同,她对外面那些从未见过山水不感兴趣,也不看这这繁华的街道,像是在期盼着什么。 秦鹤灵努努嘴:“我也高兴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房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秦鹤轩歪着头想了想:“房子真的很高,可我觉得这些东西还没有大姐姐做做的好吃呢。” “你们啊,”秦国运摸着俩人的头:“这里和在盘石村不一样,你们得听话些,别给你大姐姐惹麻烦。” 虽然入了皇城,可秦国运心里还是很担忧,他不知道此行是福是祸。 “伯父,您先带他们去休息吧,一会儿我让人把饭菜送你们房里。” 白霂秦看着他的人把他们的行李从马车上搬下来,这些都是之前白霂秦送到盘石村的。 他原计划是只接秦鹤然一人,这些东西就留在盘石村,可计划有变,他不得不重新带回来。 “皇城里你们的住处我也安排好了,明日进了皇城,会有人带你们去,而我和秦鹤然要直接进宫。” “哎……”秦国运叹了口气:“白公子,我希望你能多多照顾着秦鹤然些,她的性格又倔,恐怕会惹上不少麻烦。” 白霂秦点头:“这是自然。” 看秦国运上了楼,白霂秦才朝着李锡璋招手,待李锡璋走近了才小声问到:“安排得如何了?” 李锡璋看了秦国运的背影一眼:“回殿下,都安排好了,秦姑娘的屋子里也安排了几个武功不错的人,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好,我到要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安耐不住……” 白霂秦选择现在入住客栈还真是有他的理由。 虽说之前他提议让秦鹤然进宫负责皇上饮食的时候遭到大部分人的拒绝,可他心里清楚,这秦鹤然的身份恐怕早就泄露了。 是个人都有野心,只有金钱才可以撑起强大的野心,而秦鹤然拥有一座金山的消息必定被其他人知道了,内心里巴不得秦鹤然进宫,这样方便他们下手。 也许别人未必真的信秦鹤然身上带着一座金山,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白霂秦是确确实实的相信秦鹤然身上带着金山,因为他之前把蛟符给秦鹤然保管时就发现秦鹤然身上大有玄机。 而且,消灭魔兽时,在她身上出现的人也不是凡人。 只是他从未想过想把秦鹤然身上的金山占为己有,他不争不抢,只想安稳度日,金钱于他来说,无需太多。 现在他们大张旗鼓的停留在这里,那些惦记着金山的人肯定按耐不住提前动手的。 秦鹤然一进屋子就觉察到了空气中的异常来,环视了一周之后,不动声色的走到梳妆台将脸上的面纱揭了下来。 白霂秦说要在这里歇下时,秦鹤然心里就起疑了,这一看果然有猫腻,她这屋子里最少藏着三个人,就是不知他们为何在此。 简单的洗个脸之后,秦鹤然推开门走了出去,他走到隔壁秦国运的屋子里,发现里面也有几丝不属于秦国运几个人的气息。 看来将会有大事要发生啊。 这个白霂秦还想蒙她,她这个影后可不是白当的,说什么面圣时需要最好的转态,可真能扯。 就是不知道是有人想对她下手还是想对白霂秦下手,总之来的都是敌不会是友否则白霂秦也不可能提前布置好。 如白霂秦所料,他们来到风影镇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中,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了。 …… 白思卿正在自己的府中,就有人来将白霂秦已经到了风影镇的事告知他。 “清风镇?”白思卿略微诧异:“那里距离皇城不过十余里,他们怎么不直接进宫?” “属下不知,只是得到消息,四殿下与常公公还有其他人都已经前往清风镇了。” “是吗?我们的人有派去吗?”白思卿就知道,这些看起来很和平的表像只是假像而已,暗地里早已波涛汹涌了。 “还没,属下这就……” “等等,”白思卿叫住了那人:“我亲自去吧。” “殿下,这很危险的。” 可白思卿不听劝,他真的很好奇,一座诺大的金山是怎么就入一个人的身体的,他一直怀疑这东西是被常鼎吞了只是想找个替死鬼而已。 第七十一章 与清和郡主起争执 初到这么大的城镇,秦鹤然哪里能呆得住,吃过午饭后就出门了,也顺便带上秦鹤烟与秦鹤灵。 爱逛街是女人的天性不分时代的,秦鹤然也想给自己置办几身漂亮的衣服,现在她有钱了没必要委屈自己。 她之所以要极力劝说秦国运跟着来,也是因为她想带秦国运来这里治病。 从山洞里回来,这秦国运就像被抽了生机一样,比之前还要蔫。 小镇的大夫也看了,药也吃了不少,可就是不见有好转。 这秦国运才五十出头,不应该那么虚弱的,这个年岁放在她那个世界,还是个壮劳力呢。 见秦鹤然三姐妹出去了,白霂秦不放心派了几个人跟在后面。 虽然这是不是皇城,可也是被皇城之人安插满了眼线,若出了什么差池,他也难逃其咎。 秦鹤然倒是不在意身后有人跟着,她感觉她的高光时刻回来了,出门前呼后拥的,这几个人就当是她的保镖了,还兼苦力。 这不,没多大一会儿,这几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 秦鹤烟却不习惯,扯了扯秦鹤然的衣袖:“大姐姐,能否让他们先回客栈,我想买些贴身的衣物。” 这秦鹤烟说的贴身的衣服无非就是裹胸亵裤之类的,这时空的人都很古板,这种东西是不可以被别人见到的。 “没关系,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便是。” 秦鹤然拉着秦鹤烟走进了一家成衣铺子,让秦鹤烟自己去挑,她则是去看布匹,想自己尝试做衣服。 秦鹤烟去后院试衣服了,秦鹤然也挑好了一块她特别喜欢的布料,是淡紫色的紫薇花布料的。 询问过价钱后秦鹤然咋舌,果然是皇城边上,这物价可不是一般的贵。 “掌柜的,不能便宜点吗?您看我们都买了这么多了。” 女掌柜的笑道:“姑娘是个识货的人,这是紫罗烟,自然是要这个价的,若姑娘觉得价格不合理,可以去看看其他款式的。” 这一匹布竟然要五两银子,这五两银子,放在平头百姓家里,那够一家人一个月的生活开支了,而且是顿顿有肉的那种。 “行吧,包起来……”现在的秦鹤然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她不但拥有一座金山,盘石村里的收入也拿了提成,虽然如此,可她也不会大手大脚的挥霍着。 那金山更是没怎么动,只拿了一些来建设盘石村就再也没有动过了。 “掌柜的,这布我要了,包起来。” 一声清丽的声音在秦鹤然耳边响起,就见一只白皙而纤细的手把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秦鹤然侧脸看去,这手并不是说话女子的手,而且旁边的女子的。 看她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付银子的应该丫鬟吧。 “哟,这不是清和郡主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女掌柜一脸讨好的看着那个身穿黄色华服,一身贵气的女子:“这布这位姑娘要了,要不您看看其他的?” “大胆!”那身穿淡蓝色衣服的女子板着个脸呵斥了女掌柜一句,接着道:“我家郡主看上的东西你竟然敢给别人。” “郡主息怒,只是这布……” 黄色衣服的女子浅浅的笑了笑:“掌柜的,本郡主十分喜爱这布,可出双倍银子。” “噗呲……” 秦鹤然笑了起来,这个郡主什么的,还真是钱多得烧的。 这种布料也不是什么上好的布料,只不过是颜色亮丽而已,根本不值这么多钱。 “笑什么笑?”那丫鬟怒视着秦鹤然:“小心我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我不管你是什么主,总有个先来后到吧,这布分明就是我先看上的,怎么,仗着有钱有势欺负人?你这清和郡主可真有能耐。” 秦鹤然的话让那丫鬟脸色难看了几分,正要说什么,清和郡主抬起手,她就闭了嘴。 “我这丫鬟生性如此,还请姑娘多多海涵,这布我也很喜欢,不知姑娘可否割爱?” 只是几句话,秦鹤然就摸到了清和郡主的秉性,这就是那种借着恶丫鬟来衬托自己善良大度的人。 “巧了,我也很喜欢,不肯割爱怎么办?” 秦鹤然一脸为难的样子,清和郡主只得把目光放在女掌柜身上:“这布我要了,我出三倍的银子。” “我出二十两……” 这清和郡主不是有钱吗?看她秦鹤然不挖坑让她跳。 “二十二两……” 秦鹤然看清和郡主上勾了,继续抬价:“二十五两……” 这你来我往的,这布竟然到了五十两。 “六十两……” “姑娘,你能有六十两吗?”清和郡主略带鄙视的看着秦鹤然:“六十两我替你出了。” 门外的几个侍卫看到秦鹤然与清和郡主起了争执,有些头大,走了进来。 “清和郡主……” 清和郡主看着这几个手中提了东西,身穿银色盔甲的人,笑到:“原来霂秦哥哥回来了,怎不见他人呢?” “回郡主的话,殿下让我等保护秦姑娘,所以请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别与秦姑娘计较了。” “哦……你就是秦鹤然啊……” 这话,这语气,秦鹤然从清和郡主的脸上看见了鄙视不屑,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态。 旁边的丫鬟直接笑起来:“我当是谁家的小姐呢,原来是个穷乡僻壤里来的野村姑,可真敢狮子大开口。” “一百两,掌柜的包起来。”秦鹤然没有理会丫鬟的嘲讽吩咐女掌柜的,可那掌柜却犹豫了。 这个姑娘竟然是从穷山村里来的,如果答应给她了,她能拿出一百两来吗? 别说这秦鹤然还真的就能拿得出来,不就是一百两吗?在盘石村的时候,她可是日进斗金的主。 “掌柜的,这是一百两,帮我包起来。” 秦鹤然耸了耸肩:“既然清和郡主如此喜爱,我只好忍痛割爱了。” 清和郡主见秦鹤然这样说,自认为自己赢了,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 那几个侍卫看着清和郡主的笑,默默的退出了铺子,这清和郡主明显是被秦鹤然坑了还不自知。 秦鹤然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掌柜的,给我重新拿俩匹,这匹就给清和郡主吧。” 说完,微笑的看着清和郡主:“一百两哦,清和郡主付钱吧。” 第七十二章 明目张胆的坑清和郡主 掌柜的看着秦鹤然,嘴角一扯,这个姑娘也太贼了。 “掌柜的可别说要一百两,我们是说好的五两银子,我要俩匹的。” 秦鹤然把掌柜的话给堵了回去:“如果要一百两的话,那就是哄抬物价,这样恐怕再也无人敢上门购物了。” “当然了,清和郡主这是体恤民情,自愿给这一百两,如此大恩咱还得铭记于心呢。” 清和郡主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清和郡主,您贵为郡主,不可能会言而无信吧?” 秦鹤然笑嘻嘻的看着清和郡主,她知道,这种位高的女人最是好面子,这钱啊,她必须得出。 “那是自然,楚希,付钱。” 楚希正是那蓝色衣服的丫鬟,她恶狠狠的看着秦鹤然:“郡主,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引您上勾的,您可不能上她的当。” “怎么,你希望本郡主做那言而无信之人?” 这个哑巴亏,清和郡主只能吃了,只不过她心里也记恨上了秦鹤然,走着瞧吧,她堂堂郡主还弄不过一个野村姑? 出了门的秦鹤然心情那是非常的好,她甚至哼起了歌来。 虽然在这件事中她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可是能坑一个郡主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谁让她和自己抬杠呢,仗着自己是郡主就目空一切,就小小的惩戒一下她吧。 让她长点记性,以后出门别谁都看不上。 不过,有些人一向高傲惯了,哪能就这么收敛呢,这清和郡主竟然跟在秦鹤然身后行走起来。 秦鹤然刚看上一朵珠花,正在讨价还价着,那个楚希直接把银子丢在摊子上,把秦鹤然看中的珠花拿走了。 反复几次之后,秦鹤然就知道这个清和郡主是成心的了。 “清和郡主,怎那么喜欢做夺人所好之事?” 秦鹤然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回头拦住清和郡主:“我们不是同一个人,不可能所有的喜好都一样吧?” “本郡主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还轮不到你一介野村姑来指手画脚。” “行,您高兴就好。”秦鹤然也不恼了,既然这清和郡主财大气粗,那就怨不得她了。 接下来,这秦鹤然只要看中了什么,那东西必定是被清和郡主买了下来。 这秦鹤然也不是胡乱看,挑得也都是她看得顺眼的东西,主要是价格,她就不信还不能把这个清和郡主的钱包掏空。 虽然不是自己买,可看着别人买自己看上的东西也很过瘾啊。 没多久,清和郡主身后几个丫鬟的手中就已经提了许多东西,都要提不动了。 “哎呀……”秦鹤然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既然没有合心的,那就回去吧。” 秦鹤烟和秦鹤灵跟在她身后,看着笑意盈盈的秦鹤然很是不解,她想买的东西被抢了,她怎么还那么高兴呢。 “慢着!” 清和郡主拦住了秦鹤然:“你买的东西本郡主也喜欢,出个价,我买了。” 清和郡主铁了心的要让秦鹤然难堪,不在乎代价多大。 “不,这东西是我心头好,哪怕你按原价来买我也不会卖的。” 秦鹤然突然紧张起来,这让清和郡主笑了:“说吧,多少钱,我愿意出双倍。” “那怎么行,不卖不卖!” 秦鹤然赶紧伸出手把那几个侍卫护在身后,那样子好像清和郡主要上手去抢一样。 “那就三倍……”清和郡主笃定秦鹤然买这这东西不值几个钱,无论多少,她都出得起这个价。 “有钱不要是王八蛋……”秦鹤然故作纠结:“我这些东西去了五百两,若郡主喜欢就那去吧,一千五百两,少一分都不卖。” 身后的侍卫额头都在冒汗,敢明目张胆的坑清和郡主也就只有秦鹤然了。 这些东西不过二百两,她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一千五百两,果然越美的女人心思越毒。 “五百两,就你这野村姑也能拿的出五百两?” 楚希明显不相信,劝清和郡主:“郡主,别上当,这女人心思毒辣,故意坑你呢。” “不信你问他们呀,他们一直跟着我的。” 秦鹤然把锅引到了她身后的几个侍卫身上,那几个侍卫把头压得很低,没有说话。 这俩个女人他们都得罪不起,得罪了清和郡主,那她肯定会找自家殿下的麻烦。 得罪了秦鹤然,那等于直接得罪了自家殿下。看自家殿下对秦鹤然的态度就知道,这个女人极大的可能会成为七王妃,他们惹不起啊。 “郡主财大气粗,哪怕是把整个清风镇买下也不是不可能,对吧,区区一千五百两怎么可能难得住郡主呢?正所谓千金难买人开心嘛。” 又是一顶高帽子,扣在了清和郡主头上,让清和郡主扬起下巴:“算你识相,楚希给钱。” “郡主……” “啊……”秦鹤然突然捂住嘴惊讶起来:“莫非郡主没钱了?” “楚希!” “郡主!” 楚希极不情愿地往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拿出两张银票递给清和郡主,清和郡主看都不看的给了秦鹤然。 秦鹤然犹豫了下还是接住了,递给身后的人看了真伪,得到确认后黑着脸让侍卫把东西递给清和郡主身后的丫鬟。 她冷着脸走开了。 在清和郡主看来,这秦鹤然肯定是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才会离开得这样快。 其实不是,秦鹤然怕自己走慢了会忍不住笑起来。 跟在她身后的人明显感觉到她压制得很辛苦。 “哈哈哈!可憋死我了。”在离开一段距离之后,秦鹤然捧腹大笑起来。 这距离选得很好,刚好让清和郡主模模糊糊的听到些声音,又不确定的。 “秦姑娘,你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了清和郡主?” 侍卫有些担心,万一清和郡主反应过来是秦鹤然算计她,那她定不会罢休。 “怎么?怕她报复?安啦,就算她知道是我算计她又如何?这只能怨她自己蠢,怨不得别人,走,去钱庄。” “大姐姐,我们去钱庄做什么?把这钱存起来吗?” 秦鹤然刮了刮秦鹤灵的鼻子:“你傻啊,这是清和郡主的银票,面额太大咱们也用不出去得去兑换成银子。” 第七十三章 做善事就要做到底 询问侍卫此银票是出自哪家钱庄之后,秦鹤然带着她的俩个妹妹直奔钱庄。 到了钱庄,秦鹤然把那银票往柜台一拍,声音极大,透着女子没有的豪爽:“掌柜的可在?我来兑换银子。” “来了来了……” 钱庄不像其他店铺那样门庭若市,显得较为冷清,这掌柜的也去后院了,闻声才慌忙走来。 见秦鹤然身后跟着几个身穿盔甲的人,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个惹不起的主。 寻常的富贵人家的小姐出门,也只是几个丫鬟婆子,就算是有也只是护卫。 这几人明显是军官,看他们对这女子的态度就知道,这个女子肯定是个大人物。 “抱歉啊,后院有些事,让姑娘久等了。” “没事,”秦鹤然摆摆手指了指银票:“这是你们钱庄的吧,能兑换成银子吗?” 掌柜的拿起来看了看:“是的,这是之前清和郡主来我这里取走的,不知……” “怎么?这钱还写着名字?” 秦鹤然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如果这钱庄只认人不认钱,那可如何是好。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掌柜的笑了笑:“这清和郡主取走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姑娘手里,在下只是好奇而已。” “放心,这银票肯定是正大光明的来的,你也说了,那是清和郡主,难不成我还能去偷不成?” 掌柜的又看了秦鹤然身后的几个人一眼,心知定是没有这种可能的,如果能叫这女子把银票偷了,那清和郡主也不是清和郡主了。而这女子身后也不可能有军官护着。 “不知姑娘想兑换多少银子?” 秦鹤然想了想:“全部换成碎银子,或者是铜板也可以。” 掌柜的愣了下,以为自己听茬了,又问一遍,还是那个答案,他一脑门子的汗,这是什么奇葩要求? 秦鹤然见状,问道:“怎么?不能换?” “能换能换,只是要碎银子的话恐怕得让姑娘久等,在下需要去其他分铺调些过来。” 秦鹤然很好说话:“去吧去吧,最好全部是铜板。” 掌柜的去忙活了,秦鹤然又吩咐其中一个人让他去找一个宽敞的地方,又让其他几个人去散播消息,让这清风镇所有的乞丐都到那里聚集。 “秦姑娘,你这是要施舍乞丐?若是如此的话,这一千五百两恐怕不够。” 秦鹤然愣了下,是她草率了。 “额……这样吧,你们尽管去散播消息,我自有安排。” 打发走了几个侍卫,秦鹤然朝着候在她旁边的小厮,给了些跑腿费,让他去找几个包子铺的老板,让他们把所有的包子都准备好,等她的消息。 要说财大气粗,就是秦鹤然这样的了,她为了把清和郡主一千五百两银子布施出去,自己也是自掏腰包。 做善事嘛,就要做到底。 有钱就是大爷,这句话还真是真理,秦鹤然都没等多久,所有的事就都办好了。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找好的地方出发,也让那些包子铺老板把包子一并送去。 这地方是个擂台,够宽敞,秦鹤然到时,那里已经放了好几车包子笼了。 擂台下面黑压压的站了一大片,全都是衣衫褴褛的乞丐。 看着那些老弱病残的乞丐,秦鹤然眼眶微红,这可是皇城边上,天子脚下,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吃不饱穿不暖的乞丐? 这些乞丐虽然眼红那些包子,可谁也不敢上去抢,虽然包子笼前面没有几个人,他们还是不敢。 在这清风镇,他们这些乞丐活得连畜生都不如,是个人都可以对他们随意打骂的,他们被欺负惯了,骨子里早就没有了反抗的心。 秦鹤然走上擂台开始喊话:“大家看到这些包子了吗?都是给你们的,还有这几箱银子,也是给你们的。” 听到这话,那些乞丐开始蠢蠢欲动,饥饿与金钱的欲望让他们壮了胆子。 “大家不要抢,排好队,人人有份。” 秦鹤然的声音刚落下,那些人就像疯了一样朝着前面扑来,那几个侍卫赶紧抽出剑来,拦住他们。 “咣当!” 秦鹤然把擂台上的一个椅子狠狠的砸在侍卫身后:“排队!听到没有?” 那些乞丐或许不怕侍卫的剑,因为他们知道,这侍卫是不可随意杀害平民百姓的。 可秦鹤然不一样,她扔的椅子也是可以砸死人的。既然能让侍卫保护她,那她肯定是个很有势力的人。 混乱的场面总算得到了控制,秦鹤然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去:“别把我对你们的帮助当做理所当然,没有人有义务帮你们。你们可以没钱没势,可最起码的素养要有。” 秦鹤然这一出动静闹得很大,吸引了不少人来围观。 那些人对秦鹤然给的那几个铜板以及包子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秦鹤然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摆出这么大阵仗来。 “这些铜板是清和郡主给大家的,大家要懂得感恩。” 秦鹤然一边发铜板一边重复着这句话,那些领了铜板的人都会说一句:“谢清和郡主……” 当然,这话是对着秦鹤然说的,她也没有解释,只是笑笑。 “这真的是清和郡主吗?可真是个大善人呢。” “如果是清和郡主的话,说不定是了朝廷派来的呢。”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都对着秦鹤然竖起大拇指。 郡主这种身份可是千金之躯的,她肯放下身段来亲力亲为,这就让人敬佩。 人群中一身穿暗黑色衣袍气宇不凡男子紧盯着擂台上的秦鹤然,心里暗自思虑,此女就是秦鹤然吗?她为何要冒充清和郡主?是不是别有用心? “二殿下,此女根本不是清和郡主,她假冒清和郡主,要不要属下去揭穿她?” 白思卿抬起手:“不必,也许她和清和郡主有什么关联呢,且看看吧。” 白思卿之所以会认出秦鹤然来,是因为他认得那几个侍卫的盔甲,这银色盔甲是白霂秦的部下才会穿的。 既然被白霂秦的人护着,那就是秦鹤然无疑了,这女子身上真有金山吗? 第七十四章 冒充清和郡主 白思卿远远的看着站在擂台前面发铜板的秦鹤然,只见她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 那笑容并不是假笑,而是从心底发出来的,这过去许久了依旧看不出来有任何僵硬的痕迹。 燃烧了一天的太阳也慢慢西下,把那天边的白云也染成了橘红色,一大片一大片地挂在天空,美极了。 夕阳的余辉照射在秦鹤然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橘光,从白思卿这里看过去,他甚至觉得秦鹤然周身泛着一个光圈。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他在这里已有一个时辰,可却没见她的脸上有任何不烦或者疲惫的痕迹。 这真是个奇女子。 终于将所有的铜板都发完了,秦鹤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腰间摸出一袋银子扔给那几个包子铺的老板,这事也算是完了。 看着被夕阳笼罩着的小镇,秦鹤然突然觉得很放松,也许是因为刚才做了一件善事吧。 “今日也是辛苦几位了,走,咱们找个地方吃点好的。” 秦鹤然很豪爽的拍了拍几个侍卫的肩膀:“跟着姐混,保证你们吃香得喝辣的。” “不辛苦,我等奉命保护秦姑娘又怎好让姑娘破费呢?” “嗐,客气啥,走吧,正好我也饿了。” 那几个人还在犹豫,要不要劝说秦鹤然回客栈,他们的殿下肯定在等他们回去。 秦鹤然这一出动静闹得挺大,那些不安分的人肯定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他们需尽快回去与他们的人汇合。 “这是命令,必须去!” 严肃的语气让几人都有些无奈,他们还真不能丢下秦鹤然不管,只好跟在她身后走着。 还没走几步,就有一器宇轩昂的男人拦住了秦鹤然。 秦鹤然身后的人看了一眼,刚要开口说话,那人抬起手说到:“姑娘是清和郡主?” 秦鹤然有些狐疑地回头看了她身后的人,可那几个侍卫面无表情的站着,她才回过头来看着她前面的男子。 此人和白霂秦有些像,不是五官,是神韵像,感觉他们身上都有同一种东西。 乍一看,他的五官中有几分白霂秦的影子,细看又没有,莫非他与白霂秦有什么关联? “不是。”秦鹤然没有撒谎。 “那为何要冒充清和郡主?你与清和郡主是什么关系?” 秦鹤然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可都是价值不菲的绸缎,还有那玉佩,一看那质地就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起的物件。 此人定是皇家的人,那也就是说有可能是白霂秦的兄弟。 “没什么关系。” 秦鹤然不认识这个人,自然不会解释什么,绕过他就朝着前面的食铺走去。 看秦鹤然态度如此嚣张,白思卿的随行侍卫上前一步:“殿下,此女如此嚣张,要不要属下上前去盘问清楚?” “不用,别打草惊蛇,你去查一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会冒充清和郡主呢。” 如果这个秦鹤然与清和郡主之间认识,那这清和郡主会不会和他的目的一样?只是为了秦鹤然手中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清王府也是卷入这漩涡里来了,就是不知他是站在谁背后的。 “是……”侍卫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别看秦鹤然没心没肺的,可她还是觉察到了异常。 且不说客栈里的布置,就是她出门,除了那几个侍卫之外,秦鹤然还感觉到有数道目光在暗处盯着她。 就是不知是敌是友,欲意何为。 随便进了家酒楼,秦鹤然很豪气的点了许多昂贵的菜品,她有一种现在不吃就再也吃不到的感觉。 俗话说得好,一入宫门深似海,何况她还是去给皇上做饭,那是高危工作啊。 万一运气不好,让皇上挑了理,那就是人头落地的事。 “哎,你过来……”秦鹤然三姐妹是独自坐一桌的,那几个侍卫坐一桌。 说什么大庭广众之下男女不同席,一起坐的话会让秦鹤然三姐妹清誉受损。 秦鹤然朝着其中一个勾勾手指头,那人走过来时,秦鹤然说:“你凑耳过来。” 那人照做,秦鹤然用手比作喇状轻轻的说:“你有没有发现有好几个人在暗处跟踪咱们?” 那人一愣,这秦鹤然是如何知道的?这些人称为暗卫,是自己人,这也是为了确保秦鹤然的安全。 白霂秦并没有把秦鹤然的事告诉他的部下,而这些人也只是认为白霂秦派这么多人保护秦鹤然只是因为她要进宫给皇上做饭。 如果让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把秦鹤然掉包了,到时候皇上就有危险了。 “秦姑娘别担心,这些都是殿下派来保护姑娘的。” 秦鹤然啊了一声:“八个都是?” 那人又是一愣,她是如何知道人数的?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野村姑吗? 这暗卫功夫极好,寻常人根本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嗯。” 那人回去之后,秦鹤然看着酒楼门口发呆,前世她拍戏时就知道,这种人叫做暗卫,是专门在暗处保护主子的。 当然,她也不会相信那些网络小说里说的,这暗卫可以凭空出现,这种人只不过擅长伪装罢了。 白霂秦这明里暗里的派那么多人跟着自己,真的是因为自己要进宫吗? 或者说是因为她手里的金山,这可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她看来,这金山不是金山而是火山,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被这火山给吞没了。 “愁……” 秦鹤然长长地叹了口气,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美食也食之无味了。 秦鹤灵扭头看看一脸愁容的秦鹤然,又看看依旧处于兴奋中的秦鹤烟,她有点迷糊,怎么她的俩个姐姐的情绪都不一样呢? 一行人直到天黑,天上布满了星星才回到客栈。 还未进客栈,秦鹤然就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在烛光下不安地走来走去。 见到她来了,才走出来:“你可算是回来了。” 白霂秦的语气里透露着担忧,可秦鹤然不领他的情,看了他一眼就自顾自的上楼了。 “还生气呢?” 第七十五章 剑拔弩张的气氛 白霂秦摸了摸鼻子苦笑着,这个秦鹤然看着很洒脱,可也不是那么好哄的。 白日里秦鹤然做的事不用底下的人汇报,白霂秦就已经知道了。 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整个清风镇都知道了,这皇家的人来做善事还是第一次,镇上的人都在议论这事。 白霂秦也没有想到这秦鹤然会和清和郡主遇上还闹出这么大动静,只是秦鹤然不是个会吃亏的主,清和郡主在她手上吃了亏,过后会不会找秦鹤然的麻烦? 同样糟心的还有清和郡主,她带着从秦鹤然手中抢来的“战利品”回到了客栈,将东西打开后脸都黑了。 “郡主,这些东西不过二百两,那个女人也太黑了,竟然要了郡主一千五百两。” 楚希愤愤不平的将秦鹤然买的那些东西全部打开,又扔在了桌子上。 “还有这些……”楚希看着那些珠花首饰:“都是些什么啊?这个女人的眼光也太差了,这如何佩戴啊?” “够了!” 清和郡主用手指轻轻的揉着眉心,楚希的话就像一颗颗石头,砸在她身上,疼。 这都是她自己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郡主……”楚希不明白为什么一向高高在上的清和郡主怎么会忍气吞声的,不是应该立刻去找那个女人算账吗? “我让你闭嘴!”清和郡主一拍桌子,呵斥着楚希。本来中了秦鹤然的激将法心里就够难受了,这楚希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她做的错事,这让她如何不恼。 楚希张了张嘴,看清和郡主脸色很难看,又合上了。 “郡主,有人冒充您在给乞丐发钱发粮,您看该如何处理。” 有人进来把秦鹤然做的事说给了听,这清和郡主蹭的站起来:“既然冒充本郡主,那就是死罪。” 随后,她看着来人:“可有查清楚是谁了?” “是……”来人犹豫了一下,才说:“是秦鹤然。” “秦鹤然?”清和郡主眯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七殿下是不是到了清风镇?” “是的。” “走,随我去看看,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 楚希看清和郡主要去找白霂秦,就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了。 哎,这郡主也及笄了,是时候和七殿下成亲了。 “可是郡主,我们是未经王爷的允许私自出来的,若是让七殿下回去和王爷说了此事,恐怕王爷会生气,况且咱们带出来的银两已经用完了。” 清和郡主定定的看着楚希:“说完了吗?” “郡主……” 清和郡主一拂衣袖站起来,直径往外走。 …… 此刻的客栈一楼灯火通明,白霂秦坐在饭桌旁悠闲地吃着晚饭,完全不顾旁边站立着的人。 一身蓝色衣袍,一柄蓝色折扇,白煜祺亦是如白霂秦一样,神色轻松。 反而是旁边那白面男人,略显紧张地看着他旁边那个器宇轩昂的男人。 “各位,既然来迎本殿下,就坐下一起吃,也好叫我心里得到些安慰。各位不吃不喝的,真是叫我心生不忍呢。” “对对对,都坐吧。”秦鹤烟跑过来拉着白煜祺的衣袖:“一起吃饭吧。” 白煜祺看着秦鹤烟脸上那灿灿的笑容,抽出自己的衣袖,语气略带冷意:“小丫头,你见到我似乎很高兴?” 秦鹤烟笑道:“那当然啦,咱们都一年多没见了。” “哦?一年未见,你倒是长大了不少……” 秦鹤烟脸色不太好看,在白煜祺眼里,她就是个小孩子吗? “四殿下与这小孩子倒是亲密得很呢,”阴阳怪气的声音让秦鹤烟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七弟一路奔波也是劳累,我等来接应你也是应该的。” 白思卿看着秦鹤烟与白煜祺的互动,心里暗自思量着,这白煜祺是如何认识这个女孩的。 莫非一年前他也去找那个神墓了吗? 若真如常鼎所说,那金山就在那个叫秦鹤然手中的话,且不是叫白煜祺二人占了先机? 白霂秦与秦鹤然相识,甚至交好,这才会请旨去把她带来皇城,当然,也不排除白霂秦还有其他目的。 这白煜祺又与秦鹤然的妹妹交好,他与白霂秦关系又很密切,若是他们其中一个站出来抢那个位置,另外一个肯定会鼎力相助的。 如果白霂秦与清和郡主成了亲,那他的背后就还有清王府的支持,眼下的局势对他非常的不利啊。 白霂秦看着几人,眼神闪动了下,他就知道,从常鼎回皇城那天,秦鹤然身上的秘密就被其他人知道了。 他们三人到也是坦荡,直接走在明面上,至于没来的其他人,也许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呢。 “多谢二皇兄计挂,区区小事不敢说劳累。” 白霂秦话刚落音,常鼎就开口问道:“秦姑娘呢?她这么重要的一个人七殿下可要看管好了,别出什么差池才是。” “她今日出去逛街累了,便留在房中,还请公公放心,我定会护她周全的。” 白霂秦被常鼎等人拖在了一楼无法脱身,他心里略微着急,不知道秦鹤然怎么样了。 他可不会信这几人只是单纯的来接他们的。 这三人在此拖住他,暗里肯定有人去找秦鹤然了,毕竟那是一座金山,拥有了着数不清的金银,还愁什么事办不成的? “客官……”客栈小二看着这场面,心里有点害怕,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得小心些,万一惹怒了他们,那可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那位姑娘的饭菜已备好,是现在送上去吗?” 小二小心翼翼的走近白霂秦,把手中的托盘往前送了送。 “送上去吧。”虽然秦鹤然生白霂秦的气,她也说过了她不吃饭,可白霂秦还是吩咐人给她准备了饭菜送上去给她。 “慢着!”常鼎突然出声:“过来咱家看看,这姑娘可是大人物怠慢不得。” 待小二走近时,常鼎突然从衣袖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往每盘菜中扎了一下。 边扎还边说:“小心些好……” 白霂秦看到常鼎的动作,脸色一变,这针怕不只是试毒那么简单。 第七十六章 下毒,后院起火 “怎么?七殿下害怕老奴下毒?” 常鼎把银针拿在手心里用丝绢慢慢的擦着:“老奴怎会下毒呢?现在宫里头可是还盼着秦姑娘呢。” “常公公多虑了,送上去吧……” 白霂秦挥了挥手,就算下毒,他也不会要秦鹤然的命,也许是他多虑了。 “是……” 小二猫着腰迈着轻快的步伐上了二楼,到了秦鹤然的房间,他轻轻地敲了敲门。 得到允许才推门而入,却未看见秦鹤然,正想呼喊却被一只纤细的手往后脑勺重重一击,当场晕了过去。 秦鹤然用脚将门轻轻关上,一只手扶住小二,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托盘,她将托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又把小二拖到了床边上。 隐藏在暗处的人都诧异了,这又是什么操作?这个女人当真只是个穷山沟里的野村姑? 这一记手刀用得力道十分恰当,既让人晕了过去,也不会伤他性命,若不是习武之人是无法做到的。 只见秦鹤然将人费力的拖上了床,三俩下把他的衣服就扒开了,自己换上。 她又走到那搁饭菜的地方,用一支珠花往菜里插进去,在拿出来时,只见那银质的珠花没入菜的那一截变成了黑色。 “果然……” 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秦鹤然又折回去将他的头发解开,披散在床上,将他把脸侧向里面,盖上被子。 这乍一看还真分辨不出来床上躺的人是谁。 看着那菜,秦鹤然用筷子夹了些出来,扔在桌子下面,端着推开门走了出去。 秦鹤然把头压得很低,弯着腰,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楼梯走。 到了一楼,余光看见常鼎与白煜祺还有今日拦住她的那个男人都在,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刚才那饭菜是谁的手笔,不知道是谁非要置她于死地。 那个一身华丽衣服,气宇不凡的男人她不认识,看那面相,应该不会是会下毒的人。 虽然不知其身份,可秦鹤然还是能猜出个大概来,这人定是白霂秦的兄弟,是皇家的人。 宫里的人还等着她,这男人也没有理由下毒,这下一排除之后,就剩那个白面人了。 现在来到皇城,不知道这个常鼎会玩什么把戏。 秦鹤然担心被认出来,加快了步伐,眼看就要走出大厅了,背后突然有人喊了一句:“慢着。” 秦鹤然停下来,并未转身,常鼎看着那个瘦弱的背影,问道:“秦姑娘吃饭了吗?” 秦鹤然压低声音,模仿着那小二的声音道:“秦姑娘说她在外面吃过了,所以没吃多少,每盘菜只吃了几口。” 常鼎挥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秦鹤然不知道她的伪装有没有被识破,回到后厨后见四下无人就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了。 白霂秦所预料的不错,常鼎等人确实是冲着秦鹤然来的。 到了后半夜,所有人都回了自己的房间,有几个黑影朝着秦鹤然的屋子走去,很快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这时,后厨也起火了,一时间,原本陷入黑暗中的客栈又灯火通明起来。 “哟,这是怎么了?这般吵闹……” “走水了,走水了……” 常鼎推房门走出来,就听到旁边的住户着急忙慌的从屋里跑出来,往一楼跑去。 随后,白煜祺、白思卿也紧跟其后走了出来,这二人皆是早些时候的着装,想来他们是合衣而卧。 白霂秦从秦鹤然隔壁的房间走出来,看了这三人一眼忙去敲秦鹤然的房门。 “秦鹤然?你有没有事?” 敲了好一会儿,门才被从里打开,只见一个男人披头散发的男人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迷糊的问道:“怎么了?” 白霂秦问道:“秦鹤然呢?” “啊?” 这人真是被秦鹤然打晕的店小二,他到现在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殿下……” 一个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走了出来:“几个时辰前,秦姑娘打晕小二,换上他的衣服出去了。” “果然是她”白霂秦急忙往楼下走,早些时候他还在大厅时,看到那弯着腰的小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来真的是秦鹤然。 此刻,后院的火还在燃烧着,有不少小二都在用木桶提水去灭火。 白霂秦来到后院,看着那凶猛的火势,心里暗道不好,这秦鹤然既然假冒小二,那肯定会回后院,说不定就住在了后院,现在并未见她,她会不会被困在火中? “救火……”白霂吩咐他身后的人,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希望。 这火也不知是怎么引起的,烧了很久很久,随着时间的流逝,白霂秦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破灭。 他甚至在想,如果秦鹤然死了怎么办。 一想到那个会做饭,不拘小节的女人有可能会死,白霂秦心里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让他无法呼吸。 他不敢想像,如果秦鹤然真的死了,他该怎么办。 “这里有个人……” 一声高喊,激起了白霂秦的心脏,他慌忙推开在救火的人,朝着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地方走去。 就看到那漆黑的杂物堆下面压着一个人。 众人七手八脚把东西搬开之后,把被压的人拖了出来。 “咦?怎么是个女人?” 这人身上穿着青蓝色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很不合身。 “哟,这不是秦姑娘吗?” 白霂秦身后的常鼎惊讶道:“怎会在此?” “秦鹤然?”白霂秦看清面容时蹲下去把她扶起来轻轻地摇晃着。 这是秦鹤然无疑了,只是原本白皙的脸上被烟熏得有些黑,白霂秦还是能从五官上看的出来,这就是秦鹤然。 “咳咳……” 摇了几下,秦鹤然咳了咳,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殿下,我还活着吗?” 白霂秦扶着秦鹤然肩膀的手一顿,眼里有些疑惑,这秦鹤然可从不叫自己殿下,在来皇城的路上,她因为生气连名字都不叫了,怎么现在…… “秦姑娘,你命可真大,只是老奴好奇,你怎么会在后院,还穿着这样的衣服。” 常鼎上下打量着秦鹤然的着装:“这衣服显然就是这客栈店小二的衣服,怎么会在你身上?” 第七十七章 奇怪的秦鹤然,回到皇城 “我也为何会在此,你会不知吗?” 秦鹤然语气冷冽,直视着常鼎:“你这个没安好心的老阉人,怎么看我还活的好好的很失望?” 这样语气,这态度,确实秦鹤然无疑了,白霂秦笑了笑,是他多虑了。 “秦姑娘怎会如此想老奴,老奴可是盼着姑娘进宫呢。” 白霂秦将秦鹤然扶了起来,让人去找大夫去了。 大夫来看了,说秦鹤然只是吸了些烟尘和有几处皮外伤,并无大碍。 本来预想的是第二日就离开的,因为秦鹤然的身体不适,又拖了几日。 这常鼎等人也是留在清风镇,等着与白霂秦一同出发去皇城。 也许是这次的大火在秦鹤然心里留下了阴影,她整日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出门,饭菜都是店小二送到屋子里的。 又休息了几日,皇城里已经来人催促了,正在整理行李时,从不远处走来一身穿黄色华服的俏丽女子。 “霂秦哥哥……” 这正是清和郡主,那日她本是到了客栈外面,可看着大厅内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她便离开了,第二日才知道客栈着火的。 本来她还在心里想着,若是这秦鹤然就这么死了,倒也是替她出了一口恶气了。 可她仔细一想,如果秦鹤然真的死了,可这样白霂秦也会受到牵连。 找秦鹤然是白霂秦提议的,如果秦鹤然半路出事,那白霂秦就是言而无信,这就会把让人抓住把柄为难于他。 看到清和郡主,白霂秦不经意的皱了眉头:“你还未回去吗?” “我等你呢,霂秦哥哥,你们这是要出发了吗?” 清和郡主往白霂秦身后看了一眼,看到秦鹤然规规矩矩地站在他后面,脸色不悦:“怎么?看到本郡主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鹤然听清和郡主这么说,走上前来,对着她福了福身:“之前多有冒犯,还请郡主莫要怪罪才是。” “我若要怪罪,你当如何?”清和郡主看见秦鹤然站在白霂秦身后就很生气,白霂秦是她的,这个山里来的野村姑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 “清和……”白霂秦提高了声音:“别胡闹了,你这次又是偷偷跑出来的吧?再不回去不怕你父王责骂于你吗?” “霂秦哥哥,你还护着她,你知不知道她假冒我去……” “哟……”一声戏谕的声音在清和郡主背后响起,白煜祺摇着蓝色的折扇慢慢走出来:“这清和郡主只看得见七弟却看不见我啊,真是让人难过。” 清和郡主极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四皇兄,二皇兄……” 白思卿从客栈走出来,看见清和郡主,笑了笑:“小丫头,谁惹你生气了?” 见清和郡主不在揪着自己不放,秦鹤然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站好不在说话。 白思卿侧脸看了秦鹤然一眼,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眼前的这个女子太过于安静了,感觉和那天他看到在发铜板的女子不是同一人。 也许是他多虑了吧,他与秦鹤然并不熟悉,只是一面之缘,不足以判定她的性格。 清和郡主眼神不善地看着秦鹤然,那意思不言而喻。 “出发吧,耽搁的太久了。”白霂秦冷冷地撂下一句话,走到秦鹤然身边,伸出手。 秦鹤然把手搭在白霂秦的手心里,扶着他的手上了马车。 这触感,这动作,很是陌生。 白霂秦原本打消的疑虑又重新升起,可眼前这个女子分明就是秦鹤然。无论是音容还是样貌,都没有任何变化。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现在变得沉默寡言了,性子也不如之前活脱了,整个人都文文静静的,难道是生气了? 见所有人都上了马车,白霂秦也准备上车,这时有个侍卫匆忙跑过来对着白霂秦小声说到:“殿下,二殿下与常公公把一部分人留下了,您看……” 白霂秦正要说什么,就看到在车上的秦鹤然掀开车窗上的帘子,看着白霂秦。 那眼神,十分陌生。 这侍卫正是前几日跟在秦鹤然身后的其中一个,他也觉得现在的秦鹤然有些异常。 “殿下,这秦姑娘不太对劲,您看……” “兴许是被那场大火吓到了,不要多虑,你留下来吧,有任何动静尽快通知我。” 从清风镇出发时,因为多了常鼎等人,这马车也多出来三辆,还有随行的侍卫,浩浩荡荡的。 车上,白霂秦看着双目紧闭的秦鹤然,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多些殿下关心,我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闻言,白霂秦的心里咯噔一下,被吓到了?之前那山洞里的情况比这火凶险多了,过后秦鹤然依旧很活脱,并没有留下什么影响,怎么一场火就将她吓成这样? “嗯,这一路也辛苦你了,在休息休息吧,这路程也不是特别远,二个时辰左右。” 秦鹤然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在吭声,白霂秦也没在开口。 马儿开始走动,马车晃动了下,白霂秦掀开车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却意外看到一个略微眼熟的身影。 此人一身紫色罗裙,带着白色的面纱,风轻轻吹起她的面纱,白霂秦看到了一个漂亮的下颚。 这是…… 只是一眼,白霂秦想在看时,那个身影就不见了。 放下车帘子,看着靠在车厢上的秦鹤然,白霂秦不免觉得有些好笑,秦鹤然明明就在这里,他怎么会觉得那个刚才那个人才是秦鹤然呢。 这个世间那么多人,有一两个相像的也是正常,是他太多疑了。 到了皇城,白霂秦并没有着急让秦鹤然进宫,而是又让她休息了一日。 将秦国运他们父子四人安排好之后,白霂秦才将秦鹤然送进宫。 看到秦鹤然,皇后与那些嫔妃都像看到救星一样,让秦鹤然务必让皇上开口吃饭。 秦鹤然还是那规规矩矩的样子,把头压得很低,见这些嫔妃对她寄予了厚望,慌忙跪下去。 “各位娘娘,民女只是一介山野村姑,不敢出诳语,若几位娘娘非要让民女立下军令状,那民女是万万不敢的。” 第七十八章 秦鹤然见到皇上 “放肆!” 皇后掌管后宫,一向都是被服从着,没想到现在一个低贱的山野村姑也敢和她叫板。 “若不能让皇上开口吃饭,要你何用?不如拉出去斩了。” 此话一出,旁边的白霂秦脸都白了,慌忙跪下:“皇后娘娘,秦鹤然她这一路赶来也是劳累,又遇大火,这才出言顶撞皇后娘娘的,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顿了一会儿,白霂秦又说:“秦鹤然不远千里而来,还请皇后娘娘给个机会……” “哼,能给皇上做饭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若不是看在七殿下替你求情的份上,本宫定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诛你九族。” 皇后娘娘让人带秦鹤然下去,又冷着脸和白霂秦说:“老七,此人是你举荐的,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可是要担责任的。” “皇后娘娘说得是,儿臣定会看好她的。” 白霂秦也退下了,皇后娘娘才回头看着她身后的常鼎,常鼎点了点头,皇后本是冷着的脸缓和了下,甚至还带着笑意。 后厨里,秦鹤然利落的处理着食材,她并没有选择肉类,而是选择了蔬菜,做法也很简单。 白霂秦在旁边也不问,她也没有解释,只是负责皇上起居的太监看着那清汤寡水的菜,皱着眉头。 “你……你你,这做的是什么?那可是皇上,你竟然做素菜,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秦鹤然却不理会,将菜端着走出了厨房。 “嚯,咱家在这宫里当了一辈子的差了,第一次见这么嚣张的人。” “尹公公……”白霂秦拉住了尹胜安的衣袖:“她就这样,莫怪莫怪……” 尹胜安甩了甩衣袖:“撒开,你这小子,办事可真不靠谱,弄这么个女人进宫来,你就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吗?” “我知道公公疼我,放心吧,不会出事的,这不是还有您嘛。” 白霂秦笑起来真是好看,露出洁白的牙齿,尹胜安用拂尘打了打他的头:“你就知道给咱家惹麻烦。” 尹胜安与白霂秦走出后厨,来到皇上的寝殿时,却看到秦鹤然被几个宫女拦住了。 “几位姑姑,我是七殿下请来的,这是给皇上做的汤,若是凉了口感变了,皇后娘娘怪罪下来,谁来担这个责任。” 秦鹤然端着托盘,厉声质问着拦着她的人。 “不行,谁知道你这汤里放了什么?” 那俩个宫女无论秦鹤然怎么说,她们就是不放行。 “都干嘛呢,吵吵闹闹的……” 尹胜安走到俩个宫女面前,甩了甩了拂尘:“吵到皇上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哎哟!我的祖宗哎……”常鼎小跑着过来,看到秦鹤然被拦住了,一拍大腿:“还不赶紧让这姑娘进去?皇上什么情况你们不清楚吗?” 那几个宫女互相看了一眼,才开口:“常公公……” 常鼎从衣袖里抽出一根银针,插在汤里,片刻之后拿出来,那银针还是银白色的,毫无变化:“诺……还担心什么?” 白霂秦看到这针,心里咯噔一下,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或许这针上会有什么东西。 那俩个宫女把路让开,秦鹤然端着托盘走了进去,尹胜安与白霂秦紧随其后。 进了内殿,这不大的寝室里充斥着各种药的味道,殿中央的炉鼎中还燃着香,白色的烟慢慢地飘散在空气中。 黄色帐幔内,躺着一个面黄肌瘦的人,身上盖着黄色的丝绸被,此人正是皇上。 “皇上……” 尹胜安小声喊了一声,皇上睁开眼睛看了尹胜安一眼。 “皇上,七殿下给您找了个人给你做饭,老奴扶您起来,您尝尝。” 尹胜安刚伸出手,皇上就把眼睛一闭:“拿走,朕不吃。” “别闹情绪,我看这汤清甜可口呢。” 尹胜安用略带几分强制性的动作把皇上扶了起来,从秦鹤然手中的托盘里把盛有汤的碗端了起来,用勺舀了些送到皇上嘴边。 皇上有气无力地看了白霂秦一眼,看到了他眼中的期盼,张开嘴喝了一口。 “啊,在喝一口。”尹胜安像哄孩子一样哄着皇上,兴许是看在白霂秦奔波劳累的份上,这皇上破天荒的多喝了几口,足足有小半碗汤。 这半碗汤下肚之后,无论尹胜安怎么哄,皇上就是不开口。 看皇上又是这样子,尹胜安略显无奈,挥了挥手:“拿出去吧。” 白霂秦又带着秦鹤然来到皇后寝宫回报了情况,听到皇上今天多喝了几口汤,皇后和其他嫔妃都很高兴。 “既然如此,那就留下吧,从今日起,你负责皇上的饮食。” 皇后把秦鹤然单独留在了皇宫里,就是白霂秦有心想让她跟着自己出宫也不行了。 看着沉默寡言的秦鹤然,白霂秦心里总是觉得很不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只是眼下也没什么头绪,也有可能是他太过于紧张了吧。 成年皇子是分了府邸的,白霂秦刚回到自己的府邸,就有人来把秦国运他们的情况汇报了。 似乎是想到什么,白霂秦来不及休息去了秦国运所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小院,也还算清静,白霂秦进去时秦鹤灵和秦鹤轩在满屋子的跑,笑声回荡在小院里,让白霂秦也跟着笑起来。 “伯父……” 秦国运在收拾着院子,秦鹤烟在生火做饭,看到白霂秦来了,秦国运放下手中的活迎了过来。 “哎哟,殿下这是折煞老朽了,殿下贵为天之骄子,老朽怎敢让殿下称一声伯父。” 明白了白霂秦的身份的秦国运,把头压的很低,姿态也很卑微。 “伯父不必如此,当初在盘石村时,还得于伯父的照顾。”白霂秦用手把秦国运扶起来。 “之前多有怠慢,还请殿下莫要见怪才好,这小院也简陋没有茶可以待殿下。” 秦国运很显得很拘谨,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白霂秦笑了笑:“伯父您别紧张,我这次来就是有个问题想问您。” “是不是秦鹤然在宫里头给您惹事了?” 第七十九章 真假秦鹤然 “没有没有,伯父您别紧张,我来就是想问问您,这些天秦鹤然有没有和您说了什么?” 白霂秦说完,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的,他害怕从秦国运的嘴里听到些他不愿意听到的话。 “秦鹤然啊?她没说什么啊,那晚上的大火之后她就很少和我说话了。” 秦国运仔细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这几天她总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我都很少见到她。” 白霂秦心里咯噔一下,继续问道:“那您觉得这些天秦鹤然与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同?” “不同?”秦国运略微想了一下:“要说不同,那就是她稳重就许多,性子不再是之前那样跳脱了。可能是这次的大火让她醒悟过来吧。” 秦国运倒没觉得秦鹤然有什么异常,这样乖巧的秦鹤然是他希望看到的样子。 从小院里出来,白霂秦的脚步很沉重,他不知道现在这个秦鹤然到底是不是真是秦鹤然。 可若不是,那她是谁?真的秦鹤然又在哪里? 白霂秦突然发现,他并不了解秦鹤然,也许她来到皇城,心情不佳,这才导致她整个人都沉默起来吧。 …… “阿嚏!” 一个一身紫色罗裙,脸戴着白色面纱的女子,站在一小面摊前,突然用手绢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 “哎哟,姑娘,你莫不是染了风寒吧?如果染了风寒你可别在我这里待了,一会儿传染给客人就不好了。” 女子把手绢收起来,笑道:“没有,只是突然痒了下。大哥可放心,我身体健康着呢。” 那摊主带着个小圆帽,身着灰白色的棉麻服腰上系着一块黑色的围裙,手臂还带着同样是黑色的袖套。 他擦了擦手:“那就好,我也是看你孤身一人挺可怜的,这才收留了你,你可得给我好好干活。” “那是自然……” 女子去打了水,将手洗干净,开始和面,那手法一看就很专业。 旁边一妇人在收拾着桌子,看着女子的身影,拉过自家丈夫小声道:“你说这女子真是没了盘餐才留在咱们这里的吗?” 几天前,这女子在摊上要了一碗素面,吃过后却说没有银子,愿留下来刷碗抵扣。 她是这样说的:“大哥,我从很远的地方来到此地,盘餐已用尽了,我要到皇城寻亲,还望大哥行行好,给我口饭吃,我会做面,可以帮大哥煮面挣点盘餐。” 看女子说的可怜,面摊老板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这女子做事也是很麻利,收拾桌子刷碗,两三天过去了,面摊老板也不忍心让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做粗活,就松口让她做面了。 “你看她,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 男人看了看紫衣女子,推了推自己的妻子:“她也是可怜,你也别多心了,她干活还利索,到时候咱多给她些盘餐,让她寻亲去就是。” 紫衣女子自然是听到这夫妻俩的谈话了,只是她没有理会安心做着自己的事。 和面,揉面,撑,弹,不出半个时辰的功夫,女子面前的面粉已经变成了粗细均匀的面条了。 “老板,来碗素面……” 恰好有客人上门,女子主动迎了上去,笑意盈盈地说:“客官,咱这小摊上新推出了一种面,您要不要尝尝?” 那人看了女子一眼,诧异道:“哎,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俏丽的女人了?那就听你的,给我来碗吧。漂亮的女人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也好吃。” 女子笑了笑,回到摊位后面,取了适量的面放入锅中,在切了些肉片下来,剁成肉沫,把辣椒切成丁,还有橘红色胡萝卜,都下锅爆炒。 面很快就熟了,这时肉沫也好了,女子把面盛在碗里,把肉沫铺盖在上面,在撒上葱花泼上热油,那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客官,您的面好了,您尝尝……” 女子把面端上桌,那人看这面都没有汤,不悦道:“面没有汤如何吃?” 女子又盛了一碗提前熬制好的高汤在小碗中,撒上绿色的葱花,看着让人垂涎三尺。 “汤来了,这面呢,叫做青椒胡萝卜肉沫拌面,您可以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白色的面上面铺盖着绿色的青椒,红色的胡萝卜,还有少许葱花,光是看着这颜色,闻着这味,都叫人安耐不住地想要下口了。 那人拿起筷子,搅拌了一下开始吃。 “嗯,这面细滑筋道,虽然没有汤,可却融合了肉的香味,吃着一点也不粘稠。” 这赞美的声音吸引了路过的人,见他吃相如此狼狈不由得好奇起来,也坐下要了同样的面。 一时间,紫衣女子忙碌起来,食客看着那俏丽的背影,竟是觉得赏心悦目。 看着漂亮的女人,吃着好吃的面,这日子还真是很安逸的。 就这么几个时辰,这小摊上的收入就是之前几天的收入了,那妇人收钱收到了手软。 食材早早地就卖完了,那妇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紫衣女子:“姑娘,咱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秦……秦苒。” 轻轻吹过的风掀起了女子的面纱,露出一张美丽地脸庞,若是白霂秦在此,定会惊呼一声……秦鹤然!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秦鹤然本尊。 她拉了一把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看着天边的白云发呆。 几日前,她确实换上店小二的衣服去了后院。 可她并没有在后院住下,而是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后半夜听到客栈这边有吵闹声,她好奇心重就回来,刚好看见白霂秦抱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 那女子的声音也和她一样,当时她蒙了,这世界上还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如果有人代替她进宫,那且不是说她自由了?这个想法没有持续多久,她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如果那个女子进宫了,她确实是自由了,可这样也是欺瞒了皇上,那是要杀头的,也会连累到白霂秦和秦国运的。 她想找到那个女人,看看她到底是谁,可那个女人却整日待在自己的屋子不出门。 在看见她时,是白霂秦他们要启程回皇城了,秦国运他们也跟着去了。 那日白霂秦看到长得像秦鹤然的人,就是秦鹤然本尊。 第八十章 秦鹤然被流氓盯上 她也看到白霂秦了,当时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和白霂秦解释,又担心白霂秦不相信自己才是真的秦鹤然,在白霂秦看到时就躲了起来。 这些天,秦鹤然一直在纠结着,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又是谁安排的? 她本想跟在白霂秦后面就去皇城的,可才发现自己的银子因为去发给那些乞丐就全部嚯嚯完了,不得已,才在这小摊上落脚,挣点路费。 这夫妻俩也是心善之人,不但让她在这里工作,还给她提供了住宿,这就给她省了一笔住宿费。 “秦姑娘……”那妇人走过来,递给秦鹤然一个袋子:“这是你这些日子应得的工钱。” 秦鹤然打开看了看,然后合起来:“嫂子,怎么会那么多?” 妇人笑了笑:“秦姑娘,我知道你并非普通人家的姑娘,在我这里做活实在是委屈你了,这些银子足够你走到皇城了。” 秦鹤然知道,这妇人是在下逐客令了,就把袋子收了起来:“谢谢嫂子。” “不客气,这是你应该得的。”妇人笑了笑:“若是不嫌弃今晚还住我那里吧。” “这些日子以来,多谢俩位的照顾,我怎么好意思再去打扰你们呢。” 秦鹤然拒绝了妇人的邀请,她也知道,这妇人只是客套一下,若真有心邀请,那就不会先把工钱结给她了。 妇人其实也不想这么做的,有了秦鹤然,他们的生意好了许多,收入也高了。可是他们知道,秦鹤然不可能在他们这里呆一辈子,她总是要离开的。 如果让这里的客人吃习惯了她做的面,那么他们以后还怎么做生意,不得已才下逐客令的。 秦鹤然把银子放在腰间,告别了这对夫妻去找落脚点了。 她打算明天雇一辆马车去皇城,无论如何,先找到秦国运再说。 她相信,她是秦国运的女儿,秦国运肯定能分辨得出谁是真谁是假的。 虽然秦鹤然一直带着面纱,可那俏丽的身形还是遮盖不住的,今日在面摊上就有几个食客对她产生了其他的兴趣。 远远地看到她孤身一人进了一家小客栈,就尾随其后走了进去。 可能是秦鹤然太过于担忧秦国运几人,生怕皇上发现那个女人不是她,龙颜大怒把秦国运几人给杀了。这就没有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 这几人都是清风镇上的小混混,经常打家劫舍的,不知道毁了多少女孩子。 客栈的掌柜看到他们,脸色一变,却也不敢开口说什么,生怕日后遭到他们的报复,只能默默的看着这几人朝着楼上走。 因为明日要赶路,秦鹤然早早地就歇下了,刚迷糊上,就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她侧耳倾听,从脚步声里分辨出来的人并不是习武之人。 若是习武之人,那是绝对不会有这么重的脚步声的。 “谁?” 秦鹤然警觉起来,莫非是小偷,或者是什么采花大盗?不过秦鹤然很快就排除了是采花大盗的可能。 如果是什么采花大盗,那肯定是有功夫在身的。 “哟……挺警觉的嘛,这漂亮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来人隐藏在黑暗中,秦鹤然看不清楚他们的容貌,只是初步判定他们是想劫财又劫色了。 “吃了就知道啊……” 来了三四个人,都小声哄笑起来。 “好妹妹,来哥哥疼你……” 随着让人作呕的声音越来越近,秦鹤然也看清了来人的长相,这不是白日里来吃面的人吗? “你们想做什么?” 秦鹤然抓起被子按住自己的胸处,往床里面挪。 “干什么?你说呢,咱们哥几个白日里可是尝了你的手艺,对你那是念念不忘的。” 秦鹤然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显然是惯犯,而且和这客栈还有些关系,否则不可能这么顺利就进到自己的屋子。 她该怎么办。 左手按住被子,秦鹤然的右手慢慢的伸到枕头下面,那里有一支珠花。拼一拼,也许她还能赢。 “小美人……哥哥来了……” 为首的人搓了搓手,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往秦鹤然这边扑来。 秦鹤然猛得侧了个身,那人就扑了个空摔在了床上,秦鹤然扬起手中的珠花毫不留情地扎了下去,也不管扎到什么部位。 “嘶……你这小贱人,竟然敢扎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珠花不是很尖,并不能给那人造成太大的伤害,他吃痛,一爬起来一把拽住秦鹤然的手腕,凑近她的脸:“性子竟然这么烈,我也喜欢。” 说着那猪嘴就要往秦鹤然的脸上凑,秦鹤然闭着眼睛把头撇开,抬起脚往男人的大腿根处踹去。 “我C你大爷的……”这一踢,让男人松了开拉住秦鹤然手,用手捂住被踢的地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几个,上,弄死这个小贱人。” 其余几个看到如此生猛的秦鹤然,并没有退缩反而越发兴奋了。对他们来说,这女人越是反抗他们就越兴奋,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不去逛青楼的原因。 那种听话的女人对他们来说,毫无情趣可言,哪有这种烈性女子来的快活。 看着慢慢围上来的几个人,秦鹤然的心都凉了,都是这该死的美貌。 如果一个人,她还有一线生机可以逃脱,可现在他们有四个人,这叫她如何毫发无损的离开? 不会就这么被他们给轮了吧? 她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无论前世还是现在,她都是完璧之身呢。就这么被几个臭流氓给那个啥了,多亏。 要真有什么,那个人也应该长得好看才行,这样才不会太委屈自己,比如说白霂秦…… “啪,”秦鹤然赶紧打了自己一巴掌,她脑子里想得是什么,竟然想到了白霂秦那张温和的脸。 “呸,腐女……” 秦鹤然在心中暗骂自己一句,才集中精力去想脱身的法子。 “这种时刻你竟然走神,这是对我们哥几个的侮辱,一会儿得好好惩罚你,让你知道哥哥们可不是好惹的。” 这四个人如同饿狼扑食一样,同时往秦鹤然身上扑去。 第八十一章 秦鹤然被追杀 近了,近了,秦鹤然都能闻到这些人身上那股酸臭味了。 “这小脸蛋可真迷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雏儿……” “肯定是,白日里咱不是观察过了吗,一会儿咱可得轻些……” 不堪入耳的话让秦鹤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她退无可退,只得认命了。 说时迟那时快,秦鹤然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就当是给狗咬了一口。却见一个银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秦鹤然的面前。 寒光一闪,朝着秦鹤然扑来的人就倒地不起,没了声息。 “啊……杀……杀人啦,杀人啦!” 起初被秦鹤然踹到的人看到那几个瞪着眼睛、倒在地上的人,那血还不断的从脖子处流出,立刻吓得魂飞魄散,什么都忘记了。 他站起来想往外跑,却被那银色身影的人给一剑穿了心。 那人回头看着秦鹤然:“快走……” 这声音略微有些耳熟,在他出现那一刻,秦鹤然竟然想到了白霂秦,白霂秦也是喜欢白衣。 “白霂秦?” 秦鹤然试探着叫了一声:“是你吗?” 那人走到秦鹤然面前:“我叫李锡璋,是殿下的人,快走,这里的动静很快就会吸引其他人的注意的。” “李锡璋,”秦鹤然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人,然后想起来了:“哦,你就是那个眉毛有颗大黑痣的人。” 李锡璋:…… “快走……” 李锡璋可没时间和秦鹤然解释,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上前拽住秦鹤然的手臂,拖着她走到窗户边上一跃而下。 他们刚出去,就有几个人踹开房门进来了。看到地上的尸体,也尖叫起来。 “杀人了杀人了……” 原本安静下来的客栈又开始热闹起来,所有的惊恐,不安的情绪笼罩着每一个被惊醒的人。 掌柜的抬着烛台,披着外袍走了进来,他原以为是那个女住户出事,没想到竟然是这几个地痞流氓死了。 “掌柜的,这可怎么办?”一个小二模样的人看着血腥的场面瑟瑟发抖:“这几个人到底是谁杀的?还有那个女住客去哪里了?” 他们不相信这几个人是那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子杀的,定是有什么隐情。 “你速去报官,就说有人杀了这几个人,把那个女住客劫走了。” 掌柜的当机立断的做了决定,他看到地上还有一双鞋子,而且那个女子的衣裳还在床边上,这就说明,那个女子走得很匆忙,很有可能是被人劫走的。 这里的慌乱秦鹤然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被李锡璋带着跑了很久,她没穿鞋,脚都磨破了。 “那个……李什么?”秦鹤然也不知道他们跑了多远,只知道她现在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李锡璋。” “啊,对,李锡璋,能不能不跑了?” 秦鹤然用手按住自己的肚子,这一顿跑让她觉得岔气了,疼的厉害。 李锡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拽着秦鹤然往旁边的巷子走去。 “藏好,别乱动。”秦鹤然被李锡璋按到了一个破篮子里,又拿了些稻草盖上。 秦鹤然刚要问什么,李锡璋已经跑了出去,没多久,秦鹤然就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 躲在里面的秦鹤然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人发现了,她开始分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着这打斗声,秦鹤然就知道,这是有人在追杀自己,会是谁呢? 会不会是之前那几个臭流氓的人?他们几个被李锡璋杀了之后,他们几个的朋友就来寻仇了。 想想也是不可能的,如果那几个臭流氓有这样的朋友,那么他们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李锡璋杀死。 难道是白霂秦要杀自己?他知道自己在这里,怕自己去皇城暴露了,让其他人知道他带走的人是假的秦鹤然。 随后秦鹤然自己又摇摇头:“不可能自己现在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自己死了,那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莫非是那个死娘炮?” 秦鹤然一想起常鼎的容貌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如果是他就解释得通了。 他找了个假的秦鹤然让白霂秦送进宫,事情败露之后,承担罪责的只是白霂秦。 如果那个女人是常鼎的人的话,他这是一箭双雕,既可以通过食物控制住皇上,又可以牵制住白霂秦。 这是一步好棋啊。 至于白煜祺,他不太可能这么做,毕竟他也说了,他母亲和白霂秦的母亲是亲姐妹,如果白霂秦出事了,她也会受到牵连的。 在秦鹤然认识的人当中,也就有这么几个人有能力派出杀手来追杀自己。 忘了还有清和郡主,莫非是清和郡主对自己坑了她的银子怀恨在心? 秦鹤然想了很多,又跑了那么久,这会儿也累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当李锡璋再次回到这破篮子面前时,掀开稻草就听到秦鹤然那均匀的呼吸声。 李锡璋哑然,这个女人,心可真大。都这种情况了还能睡得着,就好比早些时候,危险已经在眼前了,她竟然还会走神。 真是个奇女子。 借着微弱的月光,李锡璋看到秦鹤然的脚上有些血渍,她弯曲着身体缩在那个破蓝子里,看着像一只受伤的猫儿,让他心里生出了几分怜悯。 本想摇醒她的,李锡璋叹了口气,把剑递给身后的人,俯下身去准备把秦鹤然抱起。 谁知秦鹤然竟然突然醒来,看到那张放大的脸,一巴掌打在李锡璋脸上:“臭流氓……” 这声音在夜晚里格外的响亮,这力道把李锡璋都打蒙了。 “那个……” 秦鹤然看清是谁之后,那只打人的手才慢慢放下,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我刚才做噩梦了。” 李锡璋揉了揉自己火辣辣的脸,动着嘴,他发誓,如果这个人不是秦鹤然的话,他绝对要将那只打他的手给拧断了。 “你……你没事吧?” 李锡璋身后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这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也是这般泼辣,如果真成了七王妃,那以后的日子就热闹了。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快走,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第八十二章 李锡璋的解释 “谁?”秦鹤然赶紧站起来:“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追杀你。” 李锡璋:…… “秦姑娘,快走吧,到时候再解释。” 身后的人看秦鹤然与李锡璋还在啰嗦着,上前来拽住秦鹤然的手,强行拽着她出了巷子。 “哎,你不是那个谁吗?” 秦鹤然认得这个人,这是那天跟在她身后的其中一个人。 “是我。” 秦鹤然又问:“你没有跟着白霂秦回去吗?是不是清和郡主要报仇啊?” 那人道:“不是。” 秦鹤然:“那是谁?” 跟在身后的李锡璋有种想把秦鹤然打晕的冲动,这个女人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他们现在是在逃命,怎么还有闲心去闲聊呢? “闭嘴!” 李锡璋低吼了一声,警惕地看着四周,护着秦鹤然往更偏僻的地方走去。 这一通折腾下来,天际已经泛白了,一行人在一处落破的院子落下脚。 秦鹤然身着白色里衣,披头散发的,赤裸着脚走来走去。 看着眼前熟悉的几个人,两手掐腰指着他们:“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李锡璋看了看其他人一眼,站了出来:“是这样的,殿下还来未到这清风镇时就安排了我等在暗中保护姑娘。在这里落脚也是因为想要看看到底有谁不想让姑娘进宫。” “所以,我就是那个诱饵?”虽然秦鹤然早就知道了,可是还有些生气,这个白霂秦可以告诉她的,可他却瞒着自己。 “殿下不是这个意思,不与姑娘说是不想让姑娘担心。”李锡璋继续解释着:“果然如殿下所料,当晚就有人来到了客栈。” “后半夜有人进了姑娘的房间,谁知姑娘却早早地换上了店小二的衣服去了后厨。” “所以,后厨就起火了?这是有人想置我于死地?” 秦鹤然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如果不是她改变主意从后厨溜了出来,那么她很有可能就是葬身火海了。 “也许不是这个意思……”李锡璋也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将秦鹤然掉包陷害七殿下吗? 李锡璋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得到秦鹤然,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那个秦鹤然不是白霂秦带走了吗?” 秦鹤然纳闷这些人与自己并不是很熟,怎么就分辨得出真假来? “是这样的,我们准备启程时,发现常公公留了一部分人在这清风镇,而且殿下也觉得那个秦鹤然有些异常,就命我等留下来。” “是吗?”秦鹤然走到李锡璋面前:“他是怎么发现异常的?” 被秦鹤然这么近距离的盯着,李锡璋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继续说道:“那个女人太过于沉闷,整日待在屋中不出来,所以殿下就起疑了。” “可她无论是从样貌身形还是声音了都和我一模一样啊。” 这也是秦鹤然最不解的地方,既然一模一样,白霂秦怎么会觉得异常呢?可既然都发现不对劲了怎么还带着她回皇城了。 “她不是你。”李锡璋很肯定的说:“虽然我们接触不多,可我也能看得出来,她不是你,她行事稳重,说话温婉,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与你是天然之别。” 秦鹤然不乐意了:“你这话我听着怎么就那么刺耳呢?合着我就是那粗鲁的山野村姑?” 李锡璋与其他人都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打量着秦鹤然,那意思很明显了。 四五道目光看着自己,秦鹤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模样,确实像个山野村姑:“我……这也不是我的错好不好?都是他……” 秦鹤然指着李锡璋:“还不是他,是他把我从被子里拽出来的。” 面对秦鹤然的指责,李锡璋可不会认错:“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他们给……” “瞎说,我……”秦鹤然诺诺的没有声音了,李锡璋说的不错,如果不是他,她这会儿肯定被那几个人玩死了。 “可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在那个客栈的?”问完秦鹤然惊讶道:“该不会是早就发现我了吧?” “没有,我等也是今日才找到姑娘的。” 这李锡说的确实是实话,之前他们也找过,却没有找到秦鹤然。今日会发现秦鹤然也是因为她在那个小面摊上动手煮面,那些食客都对秦鹤然的手艺赞不绝口。 白霂秦曾经对他们说过,秦鹤然做出来的东西很好吃,当时李锡璋还不以为意,认为他们的殿下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可这次,每个吃过的人都在说着同样的话,这让李锡璋留了个心眼,一路跟随,这才找到秦鹤然的。 “真的?”秦鹤然有点不信,这李锡璋怎么就出现得那么及时呢? “不敢欺瞒姑娘,现在时辰尚早,不如姑娘在休息一下,我去给姑娘准备衣裳。” 李锡璋说完嘱咐其他人保护好秦鹤然,他就出去了。如果让自家殿下知道秦鹤然是这幅样子到的皇城,恐怕会吃了他吧。 虽然白霂秦没有过多的对李锡璋等人谈及秦鹤然,可作为跟随多年的李锡璋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个叫秦鹤然的女人,已经住进了自家殿下的心里,在那里生根发芽了。 李锡璋一走,秦鹤然就朝着那几个侍卫招了招手。 “秦姑娘有何吩咐?” “你们过来点……” 见几人凑近,秦鹤然才神秘兮兮地开口:“你们知道是谁要追杀咱们呢?确切的说是要追杀我。” 那几个人摇了摇头,就算他们心里有猜测,也不会乱说话。 “那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我吗?” 那几人还是摇头,秦鹤然才小声开口:“因为我身上有座金山,只要得到我,就等于说得到了整个天下。” 秦鹤然以为那些人会好奇地问下去,可他们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秦鹤然。 “不是,你们什么眼神,我身上真的有一座金山,你们殿下没有告诉你们吗?” “秦姑娘,”那几个人笑到:“要说一个人的身上金子,我们还信,可是一座金山,恐怕是三岁孩童都不会信。” 第八十三章 全城搜捕杀人凶手 “是吗?”秦鹤然有些吃惊,这白霂秦竟然没有把她的情况告诉他的下属。 秦鹤然会这么说,也是有试探的成分在里面,白霂秦不远千里把她从盘石村带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给皇上做饭? 她有怀疑过白霂秦的目的,也许他也同其他人一样,惦记着她身上的金山。 没想到白霂秦竟然没有告诉任何人,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说明这几个人会演戏。 “秦姑娘别说笑了,趁着李锡璋还没回来,你去休息休息,我们得尽快赶回皇城。” 秦鹤然抬头看了看快要升起的太阳,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本想安安稳稳的呆在盘石村,过自己的农门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自从遇见白霂秦,她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闯神墓,上皇城,被掉包被追杀。 这像是连锁反应一样,都是因为她遇见了白霂秦,她很多时候都在设想,假如她没有遇到白霂秦,没有替他保管那印章,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 她就不会被卷入白霂秦兄弟之间的斗争中,就会安安稳稳地在盘石村过一辈子,给秦国运治病,把几个弟弟妹妹带大。 可,这一切都是定数,谁也无法改变的,就算时光倒流,她也一定会遇到白霂秦,会一起经历这些事的。 “命运呐……”秦鹤然长长的叹了口气,伸了一下懒腰,找了个软和的地方坐了下去。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保持体力,才能在这场追杀大戏中获得一丝生机。 就是…… “咕噜噜……” 肚子有点饿。 秦鹤然揉了揉在抗议的肚子,看着在警戒的几个人,让他们出去带东西好像不可能,他们也肯定不会让自己出去的。 “秦姑娘是饿了吗?” 有人回头过来看着坐在角落里的秦鹤然问道:“李锡璋可能很快就回来了,在忍忍。” 秦鹤然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那你问这句话有什么意义?” 就如那人所料的一样,李锡璋很快就回来了,而且脸色不是特别好。 “我随便找的衣服,秦姑娘将就着穿了,这是馒头,咱们路上吃。” 看李锡璋这么着急,秦鹤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问:“怎么了?” “刚才我出去时路过那客栈,发现被官兵包围了,为了缉拿凶手官府下令将城门关闭。我们得快点,否则就出不去了。” “真的?那不是些流氓无赖么,怎么官府还替他们出头?” 李锡璋把衣服递给秦鹤然,道:“哪怕是个乞丐,那也是一条人命,若是让官府抓到,咱们一个都走不了。” 人是李锡璋杀的,可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杀人的,这样一来,自己从受害者变成了杀人凶手,若落官府手里,怕是活不成了。 意思到事情的严重性,秦鹤然加快了穿衣的速度,官府要抓杀人凶手,肯定会拿自己的画像,到时候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秦国运还在皇城等她,白霂秦也还在危险都漩涡里打转。 她不敢想像,万一皇上发现了那个秦鹤然是假的会有什么后果。 秦国运,白霂秦,他们肯定都活不了。 几人略微休整了一下就要出门,秦鹤然却叫住了众人:“等等……” 秦鹤然从地上捡了一块黑泥往自己脸上抹着:“昨晚我住客栈时揭下过面纱,掌柜的肯定记得我的模样。而那些人又是死在我房中的,他们肯定会认为和我有什么关联,只有找到我才能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所以,我现在很危险,必须要伪装一下。” 李锡璋等人诧异都看着伪装过的秦鹤然,她一脸的漆黑,任谁看到都不会把她和那个漂亮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来到街上,果然看到官府的人在拿着画像找人。 秦鹤然大着胆子偷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起来,这画得是什么?奇丑无比,如果是按照这模样来找她,别说伪装过的,就是不伪装的,怕也是认不出来的。 还没等秦鹤然庆幸完,一只大手就粗鲁的拽住她。 那人俩手拿着画像,仔细看了秦鹤然好几次,有些不确定。 “你认识这个人吗?” 秦鹤然摇头,那官兵说到:“你们长得如此像,真不认识吗?” 秦鹤然再次摇头。 那官兵总算是放开秦鹤然了,这秦鹤然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秦鹤然也是服了,那画像和她一点都不像,而且很抽象,这官兵是从哪里看出来像她的? 从小院到城门的距离并不远,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可秦鹤然他们却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她没走几步就有官兵抓着她看,都是拿着那画像反复的对比,这让秦鹤然心里忐忑不的,她担心会被识破了伪装。 可一直到了城门口,那些抓到她的人都只是说长得像,并没有人可以确定秦鹤然就是画像上的那个人。 好不容易到了城门口,原来只有俩个官兵在站岗,现在多了许多,在盘查每一个过往的人。 有些无法提供身份证明的人都被带到了一边,看来那几个流氓的死影响很大啊。 李锡璋正要上前时,却被秦鹤然用手肘怼了一下腰,让他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而秦鹤然却走了上前,毫不意外,她被官兵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 秦鹤然被吓一跳,然后红着眼去拉住左边的那个官兵的手:“军爷,我们是外乡来的,我夫君得了重病,这里治不好了我想带他去别的地方治,军爷行行好。” 那官兵被拉着,神色有些不自然,见他不说话,秦鹤然又去拉右边那个官兵的手:“军爷,行行好,您也不愿意看到我年纪轻轻地就死了夫君吧。” 李锡璋被秦鹤然这话给雷到了,忍不住咳起来,那俩人往这边看了一眼,收起拦住秦鹤然的樱枪。 “走吧。” “多谢多谢,您们的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秦鹤然折回来扶着李锡璋,几人就要走出城门,突然被人叫住了。 第八十四章 成功走出清风镇,又遇追杀 “慢着!” 李锡璋他们都没有回头,秦鹤然也是定定的站着,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秦鹤然心里慌乱起来。 “转过来。” “头儿,这些人是染了病,要去治病的。” 左边的官兵开口替秦鹤然说话,右边的人也是附和着。 那人看了他们一眼,他们立刻心虚起来,只觉得手中那银子无比的硌手。可银子都收了,总不能在还给那个女人吧。 “军爷……” 秦鹤然笑着转过身来:“我刚才……” 那人未说话,打开手中的画像,秦鹤然看了一眼,这画像画得确实很像她,看来这才是最初的画像,其他官兵拿着的,肯定是批量画出来的,所以就无比的抽像。 “果然很像,说,你是哪里人,要去做什么?” 这人在街上搜寻的时候就听到其他人说有个与画像上很像的女人,他就追了过来。 “军爷,我夫君得了重病,小女子带他去看病的。” 那人突然伸手往秦鹤然的脸上擦了一下:“去把脸洗干净……” 秦鹤然脸色一边:“不,不好吧?我自由样貌丑陋,怕吓到军爷。” “去,”毋庸置疑的声音让秦鹤然不得不服从,接过旁边军官递过来的水袋,磨磨蹭蹭地不肯洗脸。 “怎么?需要我帮你吗?”虽然是询问,可那人已经走了过来,将手绢打湿,很粗鲁地按在秦鹤然脸上摩擦着。 “痛……痛……痛!” 秦鹤然惊呼道,李锡璋几人看到此景,按捺不住想要上前。 却看见秦鹤然对着他们摆摆手,他们只好停在原地,李锡璋还时不时地咳嗽着。 “你的脸……” 那人看自己手上的手绢变成了黑色,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伪装过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洗净脸后的秦鹤然越发吓人,一大块黑色的胎记从右边眼角处一直到嘴角,占据了大半边脸。 而另外一边,虽然是白皙的皮肤,可有许多小红点,因为刚才的摩擦,破了许多,这会儿还留着血呢。 “我也不知为何,这脸无缘无故的会痒。”秦鹤然一边说一边挠着脸,这一挠,越发得不得了了,脸上那些红点全破了,还夹杂着一些黄绿色的液体流出来。 “你……你离我远点,你这是天花,会传染的……” 那人吓得赶紧扔下手中的手绢,退后了几步,然后吩咐那俩个军官:“快,让他们走,免得传染了其他人。” 得到放行,秦鹤然道了谢,走到李锡璋身边,扶着他顺利地走出城门。 李锡璋侧脸看着秦鹤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个女人,总是让人很惊讶。 她这张脸,看着确实很渗人,这伪装,真是绝了。 看着秦鹤然他们离开的背影,那俩个被秦鹤然塞了银子的军官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如果秦鹤然真的得了会传染的天花,那他们收了她的银子,会不会被传染上,纠结了许久,还是金钱的诱惑占了上风。 走了许久,秦鹤然才用手绢将脸擦干净,这脸上的红点,是秦鹤然用胭脂水粉和了水点上去的,那黄绿色的液体,是秦鹤然用草汁做的,这都是为了预防万一。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秦鹤然很庆幸自己多留了一手,否则她现在肯定会被抓起来。 “秦姑娘真是……足智多谋。” 李锡璋真的很佩服秦鹤然,一个从小山村里出来的女子,竟然能想到这种办法来伪装自己。 “抱歉,刚才也是不得已,若我说是兄妹,那直接就穿帮了。” 李锡璋的样貌和秦鹤然的一点都不像只能说是夫妻了。 “无妨,就是殿下知道后恐怕会不高兴。” 刚才秦鹤然可是说他是她的夫君,如果让自家殿下知道,恐怕会吃醋。那画面,有那么一丢丢恐怖。 “关他什么事?快走吧,我好饿。” 秦鹤然不在乎的态度让李锡璋笑起来,看来这个女子心里并没有自家殿下的影子,自家殿下这是单相思了。 也许还会上演追妻的戏码,那场面,应该很有意思吧。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朝着皇城走,或许是为了顾虑秦鹤然,行走至一处树林时,李锡璋让大伙儿停下来略做休息。 几人各找了一棵树靠着坐下来,李锡璋一边啃着自己手中早已凉透的馒头,一边问他旁边的秦鹤然:“秦姑娘听殿下说你做的饭很好吃?” “白霂秦这样说的?”秦鹤然偏过头看着李锡璋:“也许吧。” “不知我们有没有福气能吃到秦姑娘做的饭呢?” “也许有吧。” 秦鹤然兴致缺缺的,整个人不是很活脱,看来对于入宫这件事,她是很抵抗的吧。 李锡璋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不在说话,安安静静地啃着自己手中的馒头。 看着冰冷的馒头,秦鹤然很是怀念盘石村的土豆,那里的土豆口感很好,哪怕是水煮土豆,也很好吃。 她此生,怕是再也回不去盘石村了吧,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过上这种逃亡的日子。 本想着,死后重生就当是在养老了,一辈子呆在盘石村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 却不想,她被卷入了权利的纷争中,踏入宫门那一刻,她再也不是那个每天种菜,追兔子的野村姑了。 什么善心,都见鬼去吧,在皇宫中那种吃人的地方,只有更狠才能生存得下来。 虽然秦鹤然只是去给皇上做饭,难保不会有人在她背后下黑手啊。 从不远处来了几个人影,李锡璋立刻警惕起来,其余人也是抽出自己的剑将秦鹤然护在了中间。 “怎么了?”秦鹤然被这种气氛吓得紧张起来,她站起来环视着周围。 只见几个身穿黑衣的人由远及近,这衣着秦鹤然熟悉,这不是那个死娘炮手下吗? 原来追杀她还真是太监常鼎,他定是惦记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你们带秦姑娘先走……”李锡璋握紧手中的剑,将几人拦在了自己身后,他知道,这个秦鹤然是绝对不可以落在常鼎手中的。 第八十五章 秦鹤然坠崖 “一个也别想走,上……” 那些人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一上来就是刀剑相向。 李锡璋他们才有四个人,而对方却有十多个,他们显然是处于劣势,李锡璋在抵挡着别人进攻时,还不忘回头与秦鹤然说话。 “秦姑娘,你快走,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可以到皇城了。” 不用李锡璋说,秦鹤然拔腿就跑,可道路的方向被人堵着,她只好往树林里跑。 李锡璋他们才四个人能力有限,不能完全拖住对方,这就让对方分散了几个人去追秦鹤然。 “姑娘,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追着秦鹤然的人一边追着一边喊话,可秦鹤然依旧认真的跑着,也不回头,也不说话。 “你可知道,冒充宫中女官是死罪,秦鹤然已经被封为司善房女史了,而你只不过是个冒牌货而已,若是乖乖地把东西交出来,我等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女史?这是什么职位?秦鹤然不了解这个时代的官级制度,只知道如果她落在这些人手里就死定了。 跑到一处宽阔的地方,秦鹤然猛的刹住脚:“好险……” 不远处就是断崖了,秦鹤然回过身来:“慢着……” “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是插翅难飞了,别指望着那几个人来救你,他们现在恐怕成了剑下魂了。” 秦鹤然稳住身子,慢慢往后移:“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好汉?” “哈哈……”那些人笑起来:“我们从不认为我们是好人,把东西交出来,我保证还你自由。而且你在皇城的家人也会一辈子衣食无忧。” 秦鹤然当然不会相信这些人的话,她在赌,他们抓自己肯定是要活的,只有自己活着,他们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们再说什么,而且我身上没有任何东西,若是不信你们可以搜。” 秦鹤然摊开手,让对面的人搜,她那个储物空间只有她自己可以打开,旁人就算是看到那个兰花印记也无法打开空间。 秦鹤然这是有恃无恐了。 一个人走了上来,朝着秦鹤然走近,他也断定秦鹤然不敢往下跳,这里可是悬崖,若是跳下去,必死无疑。 那人慢慢靠近秦鹤然,伸出手在秦鹤然的腰间拍了拍,就在这时秦鹤然突然夺过他剑鞘中的剑,往那个人身上刺去。 那人侧过身,躲开了剑尖,用握着的剑鞘打在秦鹤然腰上,秦鹤然被打得又往外面走了几步。 “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狡猾,看来还真不能对你太仁慈了。” 其余人围了过来,几个来回之后就把秦鹤然手中的剑打落了,慢慢地朝她逼近。 秦鹤然已经到了断崖边上,她回头就能看到断崖下的情景,云雾缭绕地,看不清到底有多高的距离。 她已经做好了跳崖的准备,她是不会屈服的。 “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就跳了。” 秦鹤然又往边上移了一步,那些人却丝毫不受她的威胁,还笑到:“跳啊,有种就跳啊。” 秦鹤然深吸一口气,准备往后倒,却听到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 是李锡璋他们追来了。 李锡璋的出现,让围着秦鹤然的几个人分开了,有几个去与李锡璋他们交手了。 就算距离远,秦鹤然也能看到李锡璋银白色的衣服上有许多划痕,他们几个都伤得不轻。 秦鹤然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来了一把剑,毫不犹豫地往她前面的几个人身上划去。 那些人用剑一挡,一推,秦鹤然脚下不稳,整个人就往后面倒去。 “喂……” 离秦鹤然最近的人伸出手,却没能拉到秦鹤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扑腾着往下坠。 没有目标,在交手双方都停了下来,跑到断崖边上往下看。 “秦鹤然!秦姑娘……” 李锡璋大喊着,可是除了回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这崖很深,而且没有地方可以下去,李锡璋就算是想去找秦鹤然,也没有办法下去,只好就这样回皇城复命了。 皇城里,白霂秦与常鼎同时收到秦鹤然坠崖的消息。 坐在正厅的白霂秦看着跪在地上的李锡璋几人,久久没有言语。 “是属下无能,未能把秦姑娘安全地带回来,请殿下责罚。” 许久,白霂秦才开口:“起来吧。” “殿下……” 白霂秦站起来朝外走:“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秦鹤然坠崖了,秦鹤然死了,这俩句话像个魔咒一样,一直在白霂秦的脑海里重复着。 她怎么可能会死呢?肯定不会死的,她是那么的有福气,她不会死。 白霂秦不断地告诫自己,秦鹤然只是坠崖了,肯定还活着。 可那个断崖他知道,就算是习武之人坠崖,生还的几率都很小,何况是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秦鹤然呢。 无论秦鹤然做饭有多好吃,无论她有多睿智,有多大的能耐,在白霂秦眼里,她只是那个柔柔弱弱都女子而已。 这一次坠崖,她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殿下……” 起身跟在白霂秦身后的李锡璋看白霂秦踉跄了下,赶紧上前扶住他:“您没事吧?” “没事,我进宫一趟。” 白霂秦推开李锡璋走了,李锡璋有点不理解,这个白霂秦在自家殿下心中就那么重要吗? 在他看来,如果秦鹤然死了也是好事,最起码宫里头那位也只能说秦鹤然了,并不会存在冒名顶替的说法了。 如果秦鹤然还活着,这对于白霂秦来说确实不是件好事,她活着就意味着宫里头那位的身份随时会被暴露出来。 这秦鹤然对于白霂秦来说,就是一个隐患,随时都有可能把白霂秦拉下水。 宫里的“秦鹤然”由于厨艺很好,深受皇后娘娘的喜爱被封为了女史,虽然品阶不高,却也是个女官。 白霂秦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来到御膳房找她,就看到她正在和常鼎说着什么。 这个女人果然不是秦鹤然,白霂秦细想了下,就发现了很多疑点。 比如说当时把她从火堆里拉出来的时候她脸都已经被熏黑了,为什么衣服还完好无损的,这分明就是火被灭了之后这个女人才进废墟的。 第八十六章 与假秦鹤然对质 他就说一个人的性格,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见常鼎走了,白霂秦才走进去开口就是质问:“你到底是谁?” “秦鹤然”一脸的茫然:“殿下,我就是秦鹤然啊。” “胡说,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进宫来有什么目的?” 白霂秦语气冷冽,“秦鹤然”的脸上也未见任何慌张,她朝着白霂秦浅浅的行了个礼:“我不知道殿下为何这么说,我就是秦鹤然。” “你不是她,我不否认你做出来的东西很好吃,可是与她相比起来,那是天然之别。你所做出来的食物没有灵魂让人体会不到用膳的快乐。” “还有,你在皇上的饮食里放了什么?” 白霂秦看着这个假的秦鹤然,厉声问道:“为何过不了几个时辰,皇上就会想喝你做的汤?” 之前白霂秦还一直以为是她的厨艺很好,让皇上惦记着,现在想来不是。 白霂秦曾经也很喜欢吃秦鹤然做的东西,可是并没那种十分想要吃到,不吃就难受的情况。 “殿下……”“秦鹤然”定定的看着白霂秦:“自然是因为我做的汤好喝,难道殿下不觉得吗?否则也不会不远千里的把我接进宫来。” 说完,“秦鹤然”捂住嘴浅笑起来:“莫非殿下觉得我在汤里下毒了?我是殿下接来的,若是我下了毒,殿下觉得我是受谁的指使。” “殿下,如今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能做的就是互相信任,若是殿下一口咬定我下毒了,那么殿下觉得最后的后果谁来承担?” “若殿下没有其他的事,我便去忙了,一会儿皇上要喝汤了。” “秦鹤然”行了个礼离开了,白霂秦木讷地站在原地,她说得不错,无论她是谁,现在她都是秦鹤然,是自己带进宫的。 她所做的一切,无论好与坏,最终都会归到自己头上。 好狠的一步棋。 “殿下……” 常鼎的声音突然在白霂秦背后响起,白霂秦回头,就见常鼎迈着小碎步,弯着腰朝着白霂秦走来。 他到了白霂秦面前,略微弯了弯腰,道:“殿下怎会在此发愣?是有什么吩咐吗?” “是你对不对?”白霂秦恍然大悟,这个人肯定就是常鼎安排的。 当时在客栈的时候,他都能看得出来,秦鹤然假扮的店小二有异常,常鼎不可能看不出来。 当时他不是把秦鹤然叫住了吗?那肯定是认出秦鹤然来了。所以才会有后面的事,后院起火,为的就是要将秦鹤然掉包。 如果当时秦鹤然就在后院,那她有可能已经葬身火海了,常鼎提前找好与秦鹤然相像的人,无论秦鹤然有没有换了小二的衣服离开,最后自己送进宫的都只是这个假的秦鹤然。 “老奴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常鼎笑意盈盈地看着白霂秦,看的白霂秦后背发凉,这常鼎好算计啊。 现在,白霂秦可以断定,这假秦鹤然肯定在皇上的汤里下了东西,目前还没有发现皇上有什么异常,若是时间久了,难保皇上不会被她控制住。 好一个李代桃僵,如此一来,皇上与他都被一个假秦鹤然给牢牢栓住了。 “她,不是秦鹤然!”白霂秦指着假秦鹤然的背影对常鼎说到。 “不是吗?那可是殿下亲自带回来的,”常鼎走到白霂秦身边,小声说道:“如今她已在皇上身边站稳脚跟了,她是秦鹤然也得是,不是也得是。殿下,您说呢?” 常鼎说完,笑嘻嘻地走了。 白霂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宫的,只觉得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假秦鹤然已经获得了皇上的信赖,就算他现在去揭发她也没有用,这样只会将自己置入万丈深渊之中。 如今秦鹤然生死不明,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她,秦鹤然也不会来到皇城,也不会经历这些事儿。 白霂秦来到秦国运所住的地方,看着佝偻着背的秦国运,白霂秦内心里无比自责。 也许,在秦国运的心里,他还指望着秦鹤然能飞黄腾达带他过上好日子,殊不知,他自己的亲生女儿早就被掉包了。 他所指望着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她的亲生女儿现在生死不明。 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心里会如何想?他能接受得了这个事实吗? “殿下?”看白霂秦站在门口发呆而不进院子,秦国运有些纳闷:“怎么了?是不是秦鹤然那个死丫头又给您惹事了?” 秦国运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开口就是对秦鹤然的责骂,如果让他知道他所责骂的人再也回不来了,那…… “没有,伯父别多心,她现在在宫里深受皇上的喜爱,被封了女史。” 闻言,秦国运叹了一口气:“没惹事就好,哎……想不到这死丫头也会有这出人头地的一天。以前啊,她整天游手好闲,净惹事生非的,村里的人都不喜欢她。” “谁知道,她被人打了一顿,都打死了,过了一夜竟然又活了过来,这性子就大变,也不出去惹事了。现在也是越发成熟稳重了,我这心啊,也安定了不少。” 对于秦国运来说,他经历过秦鹤然一夜之间性格大变的事,所以对于从那场大火里逃生出来的假秦鹤然并没有起疑。 这是白霂秦第一次从秦国运嘴里听到关于秦鹤然的事。 如果他的理解没有错的话,那个会做饭,还会舞剑的秦鹤然是在被人打了一顿之后才出现的,在这之前的秦鹤然就是个人见人烦的人。 有没有这种可能,现在这个秦鹤然也不是秦国运的女儿,他那个惹人烦的女儿也是被人掉包了。 随后,白霂秦自己都被自己的猜测给逗乐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相像的人。 宫里头那个假秦鹤然,怕也是用了易容之术才会变的和真的秦鹤然一样。 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何她沉默寡言,也没有太多表情,因为经常与人交谈是会露出破绽的。假的终究是假的,再怎么易容也不可能代替得了真的。 只是现在的情况是,这个秦鹤然到底还有没有活着。 第八十七章 白霂秦的军权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允许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在皇上身边待着的。 回到自己的府邸,白霂秦就吩咐下去务必要找到秦鹤然,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同样不死心的还有常鼎,他还没有从秦鹤然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他是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在白霂秦的人出发没多久,他的人也出发了朝着秦鹤然坠崖的地方去寻找了。 …… 嘉庆殿 “废物,这么多人竟然抓不住一个野村姑。” 一身凤袍的皇后一脸怒火,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你们这么多人,怎么就让她坠崖了呢?” 秦鹤然坠崖了,生死不明,那她身上的东西呢?会不会被别人拿走了? 这是皇后担心的事,如果被其他人拿走了那么一大座金山,那就会对她造成威胁。 也会对朝廷造成威胁,只有把东西拿到手才踏实。 “皇后娘娘饶命,属下也不知秦鹤然会突然坠崖啊。” 地上跪了一片身穿同样款式的黑衣的人,他们都在瑟瑟发抖,生怕皇后的怒火降临到自己身上。 “皇后娘娘消消气,老奴已经派人去找了,肯定能找到秦鹤然的,在说了,那秦鹤然不是在宫里头吗?她厨艺了得,皇上都喝了不少汤水呢。” 常鼎在旁边劝着皇后,想到此事,皇后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许多。 “还好你早有对策,那个野村姑就是个刺头,如果不是用这种办法,她肯定不会乖乖的屈服的。” 虽然常鼎用一个自己的人替换了秦鹤然,可皇后心里总是很不安,一天不找到真正的秦鹤然,她就一天都不安心。 “快,让他们去崖下找秦鹤然,哪怕是具尸体,都给我带回来。” 常鼎带着他的人下去了,从嘉庆殿外走进一身穿藏青色华服器宇轩昂的人。 “母后……”白思卿走近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皇后笑道:“你这孩子,本宫说了多少次了,私下不必如此多礼的。” 听皇后这样说,白思卿总是会说一句,“礼数不可废。” “母后,儿臣来找母后是想问问母后有没有觉得父皇最近有些异常。” 这皇上现在特别喜欢喝“秦鹤然”炖的汤,其余的食物都不吃。喜欢到每隔一断时间就要喝一次。 这让白思卿心里生疑,这究竟是有多美味,才会让皇上喜爱到这地步。 白思卿仔细分析了下,那样子与其说是喜爱,倒不如说是有瘾。 他从来没有听过哪个人会对汤水有瘾,就像那襁褓里的婴儿一样,喝不到汤,这皇上就会发脾气,心情不佳。 “你这孩子……”皇后笑了笑:“能有什么异常,你父皇现在愿意吃东西了,你心里应该高兴才是。” 皇后与常鼎做的事,有很多都是瞒着白思卿的,她不想让白思卿看到那些肮脏不堪的一面。 她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白思卿,送一个假的秦鹤然到皇上身边也是为了控制皇上,若有一天被人发现,那这个锅也是白霂秦来背,她可以摘出来,没有人会怀疑到她身上。 “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母后,要不,不要让秦鹤然给父皇炖汤了?” 从这个“秦鹤然”进宫之后,白思卿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怪怪的,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你啊,就是太在意你父皇了,如今你父皇好不容易开口吃饭,你就别多虑了。她是七殿下找来的,除非七殿下授意,否则那个秦鹤然不敢做什么对你父皇不利的事。” 皇后的的话让白思卿突然醒悟过来,这个“秦鹤然”是白霂秦找来的,如果皇上出了什么事,那罪责肯定会落到白霂秦头上。 “秦鹤然”一个山野村姑,在这鱼龙混杂的皇宫里做事,难保不被其他人使绊子。 这个其他人或许就是皇后,她想用这样的方法来对付白霂秦。 “母后,您是不是要对七弟下手了?” 白霂秦手握兵权,确实是一个大隐患,可白霂秦从没有要与他们争夺皇位的意思。 “本宫乏了,你下去吧。” 皇后从美人榻上站起来,被俩个宫女扶着进了内殿。 她心里有几分生气,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白思卿,而她这个儿子却反过来质问她,这让她如何不寒心。 “儿臣告退。” 见皇后冷着脸走了,白思卿也离开了嘉庆殿。 走出嘉庆殿,白思卿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担忧,反而还挂上了一副诲暗不明的笑容。 他捻了捻手指:“白霂秦……” 在白思卿眼里,这些个皇子当中,对他最有威胁的不是白煜祺而是白霂秦。 虽然白霂秦手握蛟符,不会争夺皇位,可如果他被其他皇子拉拢了,那他手中的人马也会跟着他一起支持其他皇子。 至于白煜祺,他自幼就与白霂秦不和,这俩人的母妃虽然是亲姐妹,可白煜祺的母妃却把白霂秦的母妃亲手送进了冷宫。 这明面上是常鼎的手笔,可白霂秦未必不会知道,这件事的背后主谋就是白煜祺的母妃,丽妃。 如今,白霂秦身后没有任何势力可以依靠,而他想要明哲保身,只有选择一个人,站在他背后。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白思卿却知道,这蛟符虽可以调动所有的人马,可持有蛟符者,只听令一个人的,那就是皇上。 护国忠君,这就是蛟符的含义,只有白煜祺那个傻子才会去抢夺蛟符。 皇上把蛟符给了白霂秦,在赋予了他巨大的权利的同时,也剥夺了他争夺皇位的资格。 这皇上果然是最偏爱白霂秦的,看似剥夺了白霂秦争夺皇位的权利,实则是保护他,让他在这夺嫡之争中可以平安无事。 白霂秦有军权,任何一个想要争夺皇位的人都会想方设法的拉拢他。 当初皇上把蛟符给白霂秦时就说过,这白霂秦自幼身体孱弱,就让他去军营里强化自身,任何人不得从中作梗。 这蛟符被刻上了白霂秦的名字,就算其他人拿了也无济于事,蛟符永远都是白霂秦的。 “二皇兄,想什么呢,那么入迷。” 一声略带戏谕的声音突然响起,白思卿抬头,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冷宫门口。 第八十八章 冷宫里的容妃 白煜祺一手摇着他的蓝色折扇,一手提着一个食盒,问:“二皇兄怎会来此?” “我……”白思卿抬头看了一下这荒凉的地方,道:“我来看看容妃。” 容妃,就是白霂秦的母妃,赵清容,几年前被打入冷宫,就一直没出来。 白思卿曾经怀疑过,皇上把赵清容打入冷宫其实是为了保护白霂秦。 如果赵清容还在妃位上,而白霂秦又手握军权,难免会有人眼红,而加害于她,这样也会连累到白霂秦。 这也就是为这么这么多年来,白霂秦从没有做过任何事来让皇上把赵清容从冷宫里接出来的原因吧。 这冷宫其实也就是犯了错的妃子所住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人不需要她们做什么,一日三餐都有人送来。只是她们再也无法走出这高高的宫墙,一辈子都得待在这个地方。 历朝历代都会有犯错的妃子被送到这个地方。在这里也有许多妃子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而选择自尽。 每到夜晚这荒凉的地方会显得愈发的阴森,在这里当差的侍卫说夜晚还会听到哭泣声。 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就算是个正常人都会被逼疯的,在这冷宫中的人要么是疯,要么是傻,要么选择自尽,这里也是一个不祥之地,甚少有人来到这里。 如赵清容这样在这里呆了几年还是个正常人的很少,甚至没有,所以这个赵清容很可疑。 “哦,巧了,我也是来看容妃的。” 白煜琪慢慢的摇着他的折扇:“这七弟也真是的,回到皇城这么久,也不说来看看容妃。” 俩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那大门处走,这里虽然是冷宫,可门口也是有侍卫看守着,里面还有个管事的姑姑。 这些都是皇上的妃子,虽然是弃妃,可若是让心生不轨的人来此闹事,皇上也会颜面尽失的。 “站住……二位殿下,此地是冷宫,二位殿下不要在往前了。” 门口的侍卫用樱枪拦住了俩人,白煜祺上前把自己手中的盒子打开:“我只是来给容妃送些吃的。” “这里没有容妃,殿下请回吧。” “赵清容,是赵清容……”白煜祺带着这个盒子,只是要想见赵清容一面。 那俩个侍卫依旧不放行,白煜祺只得提着盒子退后了几步。 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深蓝色宫服的宫女,这便是这冷宫的管事姑姑诸琴了。 诸琴看着白煜祺与白思卿,劝道:“二位殿下还是请回吧,这里不是您们该来的地方。” “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怕也会责罚二位殿下的。” 诸琴的劝说让白煜祺放弃了要进去的想法,他把食盒递给诸琴:“劳烦姑姑将这些吃的送给赵清容。” 诸琴伸出白皙的手去把食盒接了过来:“四殿下,这次奴婢就替您送进去,可不要有下次了,不要让奴婢为难。” 碰壁的白煜祺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见诸琴将食盒拿走之后就转身离开。 白思卿本就是无意间走到这里来的,他也不会多逗留,跟在白煜祺身后也离开了。 这二人虽然是兄弟,可他们之间好像隔了座大山,没有什么语言可以交流,各走各的路。 白煜祺并没有出宫,而是去了他母妃丽妃宫中。 丽妃,赵清丽是赵清容的姐姐,住在庆和殿,此刻她一身华服坐在殿中等着白煜祺。 见白煜祺来了,站起来迎了几步:“祺儿,如何?见到你姨母了吗?” 白煜祺摇了摇头,赵清丽有些失望:“这么多年了,依旧未能见她一面。” 赵清丽一直觉得赵清容进冷宫这事有蹊跷,当年确实是她陷害的赵清容,可赵清容都没有辩解,直接就承认了。皇上龙颜大怒,将打入冷宫。 这一晃,就是五六年过去了,赵清丽心中一直有愧,想见见赵清容,可一直没能见到。 “母妃不必忧心,姨母在冷宫过得也还好,管事的宫女不会苛待她的。” 如果会苛待,那诸琴也不会接白煜祺拿去的食盒了。 “你七弟那边如何了?” 赵清丽也知道白煜祺去盘石村的事,也知道那个叫秦鹤然的手里有金山,只是秦鹤然与白煜祺的关系不是很好,她恐怕不会站在他这边。 “不清楚,白霂秦最近没什么动作,只是听下面的人说,他与秦鹤然之间好像有些矛盾。” 白煜祺现在还不知道宫里这个秦鹤然是假的,他也看不出来真假,只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在皇上身边站住脚了。 “我记得你说过秦鹤然还有个妹妹叫秦鹤烟,你不妨与她多接触接触。” 赵清丽的话让白煜祺无比的惊讶:“母妃,那个秦鹤烟可才十一岁,我今年都二十七了,都可以做她父亲了。” “这有什么?你不是说这小丫头也很喜欢你吗?既然那个秦鹤然手中有金山,那她多少也会帮衬着自家妹妹的。” 赵清丽并不觉得这个年龄是什么问题,如今这年代,哪有那么多讲究。在这皇宫里,不也有许多才及笄的秀女,而皇上如今都年过五十了,还不是照样年年选妃。 白煜祺知道自家母妃说的不错,可让他抱着这种目的去接近一个才十一岁的丫头,他心里就膈应得慌。 他府上美妾那么多,现在却要让他假装钟情于才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他觉得他就是那些孩童口中的恶魔。 见白煜祺的脸上红了黑,黑了白的,赵清丽忍不住笑起来:“我说你这个榆木脑袋,谁让你去娶她了?你就先陪着她玩,让她对你有依赖了,以后也会帮助你不是?” “还有,你府上虽然有众多美妾,可也还找个正妃了,我看那大理寺少卿之女就很不错,或者是清和郡主。” “母妃,”白煜祺有些头大,他这个母妃怎么整日催他娶正妃呢?正妃和美妾不同,得好好挑选,只有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个才配做他的正妃。 “那清和郡主可是心有所属了,您就别惦记着她了。” 赵清丽撇了撇嘴:“白霂秦吗?现在他们还未成亲,只要清王爷同意了,那清和郡主心有所属又何妨?” 第八十九章 母子相克 说实话,白煜祺并不喜欢清和郡主那样的女人,这清和郡主空有一个头衔,并没有其他可取之处。 堂堂一个郡主,竟然会被秦鹤然一个山里来的野村姑给坑了而不自知,这样智商堪忧的女人,娶回家当祖宗供着吗? 娶妻当娶贤,这清和郡主显然不是一个贤惠的人。她自高自傲,若不是有清王府的庇佑,她早就被人给教训了。 她这还是第一次吃亏,就是栽在秦鹤然手上。 况且,他是个皇子,需要的是一个足智多谋的正妃,和不是一个纸老虎。 “这事过后再说吧,我府上还有事务要处理,儿臣就先回去了。” 白煜祺生怕下一秒这赵清丽就要去清王府提亲,脚底抹油般溜走了。 “你就知道躲我……”赵清丽无奈的看着渐行渐远的蓝色背影,呢喃着:“本宫这也是为你好啊,若是不能找一个像二王妃那样的,清王府是最好的选择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赵清丽在心中感慨着,都说进宫里来是享受荣华富贵的,可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个人间炼狱。 炼的是人心。 进宫为妃,确实身份尊贵,出门也前呼后拥的,受到所有人的敬仰。可只有妃子才知道,宫里的生活是多么艰难。 受宠的得防着别人陷害,不受宠的得努力获取皇上的欢心,生了公主担心她和亲远嫁他国。生了皇子又怕他在夺嫡之争中败了丢了性命。 女人难,宫里的女人更难。 …… 冷宫里,诸琴将食盒拿进一间屋子,就见窗户边上坐着个消瘦的女人,拿着绣绷在绣着花。 她在身粗布衣服,头发也是随意挽着,手指也因为经常做活而变粗了,还起了茧子。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就看到诸琴朝着她走来。 “谁来了?”这一开口,声音干涩,似乎是有许久未开口说话了。 “容妃娘娘,这是四殿下送来的。” 此人正是白霂秦的母妃赵清容,她放下手中的秀绷,诧异:“四殿下?煜祺?” “是的,这四殿下一直计挂着娘娘呢。” 诸琴一边打开食盒一边说:“他总是隔三差五的给娘娘送吃的用的。” “秦儿呢?他没来过吗?” 作为母亲,最想见的还是自己的孩子。 看到赵清容脸上的失落,诸琴赶紧出言宽慰:“娘娘,您也知道,七殿下他手握军权,有很多事要处理的。” “是啊,”赵清容叹了口气:“他手握军权,是我给他丢脸了,在这冷宫一呆就是六年,他心里肯定在怨我吧。” “娘娘……”诸琴看着情绪低落的赵清容,心生不忍:“您别这样想,如果不是为了让七殿下没有后顾之忧,您也不会呆在这里,殿下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这个道理的。” 在诸琴的眼里,赵清容就是个很温婉的女子,她擅长抚琴作画,是个很有诗意的女人,为了白霂秦,她甘愿呆在这冷宫,这份爱,是多么的伟大。 如果赵清容没有在冷宫,那就会成为白霂秦的软肋,别人想要夺他的军权也有下手之处。 所以当年在赵清丽借她的手给有孕的妃子下滑胎药时,她并没有辩解,被皇上打入冷宫也不喊冤。 在这里,她看着许多妃子走着进来又抬着出去,来来往往的。 只有她心里最清楚,也活得最明白,她要好好活着,看着白霂秦娶妻生子。 “六年了,当初我进来时,秦儿才十五岁,如今他都二十有一了。” “娘娘且宽心吧,奴婢相信娘娘很快就能出去了,而且奴婢听说殿下已经有心仪的人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带着那个姑娘来见您了呢。” 诸琴的话让赵清容心中那已经熄灭了的火又重新燃起来了,也许有一天,她真的能走出这高高的宫墙,与儿子团聚吧。 …… 七王府,白霂秦一身白衣坐在花园中的亭子里看着那游来游去的鱼儿发呆。 府上的管家走过来,小声说到:“殿下,今日是容妃娘娘的生辰,您要不进宫去看看她?” 白霂秦一愣:“今日是母妃的生辰?” 这管家是当年容妃宫里的总管,白霂秦成年后分了府,他就跟着出来照顾白霂秦了。 “嗯,要不要老奴准备些东西,殿下带进去给娘娘。” 白霂秦思考了一会儿:“不必了,这么多年都没去看过她,今日也免了吧。” 老管家叹了口气,坐在了白霂秦对面,说到:“殿下,是不是还在介怀着当年那些事?那就是一个江湖骗子,他的话怎可作数。” 当年,白霂秦刚出生时,有个自称得道高人为白霂秦批过命,说他活不过二十岁,而且多病多灾,与容妃是母子相煞,命格犯冲。 这白霂秦年幼时确实身体病弱,而容妃也在生他时落下了病根,宫里头的人都在说白霂秦克母,也说容妃克子,时间久了,白霂秦也就信了。 当年容妃被打入冷宫时,白霂秦就自请出征,驻守在边疆,去年才回来的。 “我的殿下啊,容妃会进冷宫那都是受别人陷害啊。” 老管家心揪着,他不愿意看到这母子久别不见的场面。 “我知道母妃为何会进冷宫,她这是在保护我。虽然冷宫里条件差些,倒也是安全的,没有人会生了心思去对付母妃。” 容妃为何会进冷宫,白霂秦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那是她在用自己的自由保护自己。 自己手握军权,若容妃还在妃位上难保不会有人算计她,用她来牵制住自己。 白霂秦只想变强大,想立大功,这样把容妃接出来时,别人想动她也得思量思量。 可现在,秦鹤然生死不明,那个假的秦鹤然又慢慢的把皇上控制住了,这事被他弄巧成拙了。 “殿下心里明白,就更应该去看看容妃,这么多年,她也是不容易。” 白霂秦还是摇头:“不了,如果我去看她,让有些人知道了,怕是会刁难于她,冷宫不比外面,若有人发难,母妃是无法避开的。” 第九十章 白霂秦生辰,吃到熟悉的味道 “哎,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呀?”老管家无奈的摇摇头,接着道:“那老奴让人给殿下煮碗面?” 今天是容妃的生辰,同样是白霂秦的生辰,母子同一天生辰并不是大吉,在白霂秦他们的身上更是大凶,所以这么多年来,白霂秦从来不过生辰。 无论容妃在不在他的身边,他都不会过生辰,下人们也不提这个事,也就老管家跟着白霂秦的时间久,心疼白霂秦提一嘴而已。 “不用了,我出门走走。” 白霂秦的心里很堵,明知道今日是同母妃的生辰他都不能去看她一眼,是为不孝。 “殿下,可是还在计挂着秦姑娘的事?” 老管家是看着白霂秦长大的,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当时说去接秦鹤然时,他那眼里全是亮金金的星星。 他就知道,白霂秦这是遇到心仪的人了,可把人接回来之后,这白霂秦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殿下,有些人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不是所有人都能陪您到白头的。” 老管家宽慰着白霂秦:“看开些,不要让这些事扰乱自己的心志。” “我知道。”白霂秦站起来整理的一下衣服,一个人也没有带就出门了。 看白霂秦心情如此低落,老管家朝着不远处的人招了招手,见那人走近才问:“你家殿下最近是怎么了?” 这人也是白霂秦的部下,不过没有跟着去接秦鹤然。 “不知,不过听李头说,好像是秦姑娘那边出了些事。” “秦姑娘?”管家有些明白了,想来是这白霂秦在秦姑娘那里碰壁了吧。 ……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充斥着各种呐喊声,孩童的嬉笑声,白霂秦却觉得自己和这热闹的街道格格不入,他仿佛是个异类,一个人孤独地在行走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该去哪里,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他是个没有家的人。 在抬头,他才发现他走到了一处面馆,这面馆他认得,之前本是很冷清的馆子,这会儿却门庭若市。 一股熟悉的味道从馆子内飘了出来,像一只附有魔力的手,拉着白霂秦往里走。 “哎哟,公子,来这儿坐……” 一个伙计热情地拉着白霂秦往里走,给他找了个空位让他坐下。 “公子您要吃点什么?” 白霂秦张了张嘴,那小二就笑到:“瞧我这张嘴啊,公子来这面馆当然是要吃面了,公子您坐好,小的这就去给你端来。” 耳边充斥着各种赞扬声,还有那独特的面香味,让白霂秦暂时忘记了心中的烦恼,期盼着属于他的那份美味。 小二上面的速度很快,白霂秦没等多久,他面前就放着一碗香喷喷的面。 乳白色的面根根分明,浸泡在晶莹剔透的汤水中,上面还放了俩枚煎至金黄色的蛋,在点缀上俩片红色的红果,几粒绿色的葱花,让人看着善心悦目。 漂亮的面让白霂秦的心情缓和了不少,不在想其他的,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入口,是那熟悉的口感以及味道。好吃的味道有许多种,可这面,筋道爽口,汤鲜清甜,荷包蛋外焦里嫩,并没有多余的调味料,却将面的味道发挥到了极致。 这就是秦鹤然经常所说的那句话,最极致的美食,就是用最简单的烹饪方法烹饪出来的。 这面,除了少许的油之外只有盐一种调味品,这是秦鹤然一贯的作风。 “小二……”白霂秦只吃了一口,便用丝帕擦着嘴喊着面馆伙计。 “来了,”伙计小跑过来,看白霂秦的碗里还有满满一碗面,不由得诧异起来:“怎么?这面不合口味?” 来这里吃面的人恨不得把碗都吃了,哪里会有剩下的说法,如白霂秦这般还有满满一碗的更是没出现过。 “不是,这面如此美味,我只是想见见厨子。” “哟,那可真是不巧,这个点正是小店最忙的时候,厨子可没有时间。” 白霂秦把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我可以等。” 伙计看到那银子,眼都直了,可他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继续说着:“这样啊,你也看到了咱这小店生意十分的红火,这厨子可是要一直忙到晚上呢,你看……” “无碍,我等得了。” 白霂秦是铁了心的要见到能做出这种面的人来,他在心里期盼着,能有一个大惊喜。 “那……行吧,”伙计下去忙去了,白霂秦又继续吃着他未吃完的面,吃着吃着,眼眶却有些微红。 这是秦鹤然才能做出来的味道,这个厨子肯定就是秦鹤然。 距离李锡璋来报说秦鹤然坠崖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在白霂秦的心里本不报任何希望的,却不想老天爷如此眷顾他。 秦鹤然肯定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可她为何不来找自己?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 一身白衣,一张方桌,白霂秦就坐在面馆里静静地等着。桌上的面已经换成了茶壶,他从烈日当空等到了夜幕星河。 “哎哟,公子,你还没走呢?” 小二在收拾着桌子,看到白霂秦依旧坐得笔直,心生佩服,冲着他道:“我去给你叫厨子出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人跟在小二后面走了出来,那人腰上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是厨子模样的打扮。 “诺,就是这位公子找你,他在这里可都等上了一天了。” 那厨子很是吃惊,走到白霂秦面前看着他,他不认识这样一个白净的公子啊。 “那个,公子你认识我?”厨子长了一脸络腮胡,身上还散发着油烟味,这确实是在后厨呆了许久才会有这样的味道。 “这面不是你做的,我找做面的厨子。” 白霂秦很肯定的说着,这么一个粗狂的男人,如何能做得出这样精致而美味的面来?做这面的肯定另有其人。 “公子,不瞒你说,这面确实就是出自我的手,你看我手上还有些面粉呢” 厨子把手伸给白霂秦看,白霂秦看了一眼。他手背上确实还有些面粉,难道是他弄错了?是他太过于想见到秦鹤然导致出现幻觉? 第九十一章 在见面,你还活着真好 不,他不会有错的,这面就是秦鹤然做的。 “不是你。” 白霂秦的语气很肯定,这让厨子有些为难:“公子,真是我,我们打开门做生意,何必哄骗你。” “说了不是你就不是你,把她叫出来,我并非恶人,不会伤害她的。” 厨子与小二对视了一眼,他们不认识白霂秦,只是看着气度不凡,想着他身份应该是尊贵的。 可…… 白霂秦有些着急了,他开始动摇了,开始认为自己的肯定是错的,而秦鹤然已经坠崖死了。 他,就赌一次吧,白霂秦把自己的玉牌拿出来,虽然这二位不认识白霂秦,可也能认得出皇家的玉牌,见此玉牌立刻跪了下去。 “草民该死,不知殿下大驾还请殿下恕罪。” 俩人都是平民百姓,什么时候这么近距离的见过皇家的人,更别说还怠慢了。 跪在地上的伙计与厨子身体都在瑟瑟发抖,他们都在害怕眼前这个白衣殿下会发难。 “你们可知戏耍一个皇子是什么罪?”白霂秦本不想以权压人的,可若不是这样做,他恐怕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如果他亮出身份了,这二人还坚持他们说的话,那就证明他错了。这个世界上不止有一个会做饭的秦鹤然,能做出这样美味食物的还有其他人。 “殿下恕罪,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望殿下开恩啊。” 伙计害怕的开始拼命的磕头,那厨子也是如此,早知道他就不出来了,他以为一个能等一天的人肯定是喜欢这面,想要打赏呢。 “我本不想为难你们,可你们却不说实话,哄骗于我。” 白霂秦这话把这二人吓得魂飞魄散,那厨子立刻开口说话:“是草民该死,草民不该哄骗殿下,这面,这面不是草民做的,是……是一个哑巴女人做的。” “哑巴女人?” 白霂秦又诧异了下,莫非真不是秦鹤然? “我,我这就去把她请来。”那个伙计连滚带爬地跑下去了。 后厨,一个不大的厨房里站着一个一身紫色衣裙的女子,她带着面纱,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灶台。 “姑娘,先别擦了,前面有人找。” 伙计上来不由分说就拽住女子的手:“那可是皇子殿下,怠慢不得的。” 听闻此话,紫衣女子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后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那可是皇家的人,咱们都得罪不起,如果得罪了那是要杀头的。” 伙计可不管女子去不去,硬拽着她就朝前面走去。 远远的,白霂秦就看到伙计与一个紫衣女子拉拉扯扯的朝着自己走来,在见到那个紫衣女子的那一刻,白霂秦的心,扑通一声跳动起来。 而且随着女子的越来越近,这心脏跳动得也越来越快,是她,就是她,秦鹤然。 “殿下,人已经给您带来了,您看我们……” 白霂秦挥了挥手:“下去吧,不会降罪于你们。” 得到放行,小二和厨子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没影了,生怕晚了白霂秦会反悔将他们拖出去五马分尸一样。 紫衣也是转身就要走,白霂秦慌忙上前拦住她,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才开口:“秦鹤然。” 女子指了指自己,然后摇了摇头,意思是她不是秦鹤然,白霂秦认错了。 可白霂秦哪里会认错,这熟悉的眼睛,这身形就是秦鹤然。 “秦鹤然,你就是秦鹤然,我不可能认错的。”白霂秦想要伸手去拉紫衣女子,却又有些胆怯。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都是我的错。” 白霂秦自责着,他说着说着,语气竟然有几分哽咽,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难受、自责、内疚、心里也堵得慌,如果不是他,秦鹤然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被卷入危险之中。 如果不是他,也许秦鹤然会呆在他那个小山村里,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紫衣女子用手比划着,白霂秦看懂了他所要表达的意思,她说让自己不要自责。 “秦鹤然,你是不是不愿意原谅我,都是我的错,我说过要保护好你的,是我食言了。” “眼下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父亲也需要你,如果你不与我回去你父亲就会很危险,当然了,我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秦鹤然……” 白霂秦语气恳切,紫衣女子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掀开了自己的面纱,露出那张白霂秦熟悉的脸。 “真的是你,我就说一定是你。”见证实这个女人就是秦鹤然的那一刻白霂秦激动的语无伦次,也顾不得什么礼节,将秦鹤然拥抱在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拥抱秦鹤然,这才发现,她的身体竟然这么软,却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她依旧完好无缺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能听到秦鹤然的心跳声,能闻到她身上的油烟味,那是一种淡淡的油香和面的味道,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秦鹤然还活着,真好。 秦鹤然推开白霂秦,也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面纱重新戴上,转身离去。 “秦鹤然,你去哪里?” 白霂秦伸手拉住秦鹤然:“你与我回去好不好?” 秦鹤然不言语,白霂秦这才发现,从头到尾,秦鹤然都没有开口说话,而且之前那厨子也说她是哑巴。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秦鹤然,白霂秦认得她的眼神,难道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受伤了?”白霂秦把拉着秦鹤然转了一个圈,语气紧张:“伤哪里了?要不要紧。” 这白霂秦如同八婆一样,让秦鹤然捂住耳朵,眼神里带着嫌弃。 “是不是伤到嗓子了?没关系,我给你找太医,定会将你治好的。” 白霂秦喋喋不休的说着,秦鹤然终于忍无可忍,用手捂住白霂秦的嘴,瞪着他。 “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我就是有些激动。” 白霂秦将秦鹤然的手拉开,再次将她拥抱在怀里:“你还活着,真好。” 第九十二章 白霂秦终于开窍了 秦鹤然有些木讷地看着白霂秦,有这么激动吗?他们之间好像没有多深的情感吧?他这算不算耍流氓呢? 挣扎了几下未能挣脱束缚,秦鹤然漂亮的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着,想抬起腿往白霂秦身下顶,白霂秦就拍了拍她的背:“别调皮。” 这个小动作是秦鹤然招牌动作,白霂秦见她使过几次,自然是知道的。 秦鹤然都无语了,这白霂秦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让她很不自在好不好。不是说古人都很矜持吗?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这一上来就搂搂抱抱的像什么话。 “好了,不生气了,”白霂秦终于放开秦鹤然,看着她因生气而微红的脸道:“我们回府吧。” 秦鹤然摇了摇头,她不愿意和白霂秦走,她在这里挺好的,既能看到秦国运他们,又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而且若是其他人找到你,我们所有人都会有危险的。” 见秦鹤然没有反应,白霂秦继续说着:“我知道你对我有怨,也不愿意进宫,可如今只有你才能救我们所有人。那个女人已经慢慢控制住皇上了,也许有一天,皇上会变成她的傀儡,如此一来,整个天下都会跟着遭殃。” 秦鹤然想说一句,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这天下大义与她何干? 这个女人就是他们皇子之间为了争夺皇位而弄出来的,现在让她去化解这所谓的危机,凭什么啊?这皇子之间的死活与她有何干系? “秦鹤然,”看着秦鹤然眼里那与她无关的眼神,白霂秦的心里略微有些堵。 “那是我的父皇,我做不到坐视不理,而且如果那个女人的身份一旦暴露,第一个遭殃的人就是你的家人。我是皇子,你虽然是我接来的,可我完全可以说是受了她的蒙蔽,就算她身份暴露,对我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最多我交出军权,远离皇城,而你的家人可就不一样了,他们……” 白霂秦还未说完,秦鹤然扬起拳头往他脸上打了一拳。 秦鹤然在心里咒骂着白霂秦,白霂秦你这个卑鄙小人,有你这么做人的吗?为了自己的利益把自己接来,若是有功是落到你头上,有罪了却把我推出来。 “你自己思量,是不是这个道理……” 秦鹤然一下又一下的往白霂秦身上打去,白霂秦不躲也不哼,她知道,是自己的话让她生气了。如果不让她把气出了,她肯定不会和自己走的。 许久,秦鹤然也打累了,整个人都蔫了,她承认,白霂秦说的都是对的,如今她是和白霂秦拧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府吧,慢慢地在做打算。” 秦鹤然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被白霂秦拽着出了面馆。 虽然入夜了,可街上还有不少夜出闲逛的人,这二人拉拉扯扯的,还真是显眼。 他们的心情也截然相反,白霂秦因找到秦鹤然而快乐起来,而秦鹤然的情绪却很低落。 这白霂秦就像一个毒瘤,在她生活中炸开,让她再也无法避开。 白霂秦没有问秦鹤然坠崖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她还活着,还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就足够了。 回到了王府,门口的守卫见白霂秦拉着一个女人回来,诧异得不得了。 他们家殿下什么时候学会的找女人来府上过夜了?看那女子的表情,似乎不太乐意啊。 这一直很谦和的殿下竟然也会做出强抢民女之事,这真是令人意外啊。 “哎哟,殿下这一整日您去哪里了,可让老奴担心死了。” 老管家看回来了,慌忙迎了出来,在看到旁边一身紫色罗裙的秦鹤然时,那脸上也是一副诧异的表情。 “殿下还未用膳吧,老奴这就让人去准备。” “不必了,我吃过了,你下去吧。” 白霂秦现在只想与秦鹤然单独在一起,不愿意让任何人打扰,可秦鹤然身上有伤,他不得不吩咐老管家去找太医来。 这白霂秦还没有封号,府上的人也只是称他一声殿下,每个皇子府中都有个太医常驻着,哪怕白霂秦不在府上,这太医也是不可以随意离开的。 太医很快就来了,在看到白霂秦身边的秦鹤然时,也是忍不住诧异起来。 这一路来,见到秦鹤然的人都是同一副表情,诧异。她就那么恐怖吗?怎么见到她都是这不可思议的样子? 虽然都是诧异,可不同的人心里对秦鹤然的看法也不同,有认为白霂秦这是终于开窍了,知道带女人回家了,有认为一向洁身自好的白霂秦也是个俗人,带个女人回家解决自身需求。 总之,包含着各种各样含义的目光都直视着秦鹤然,让她觉得如芒在背,难受得紧。 “太医……” 身着藏青色袍子的太医在看到秦鹤然时就愣住了,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白霂秦不得不叫了他一声。 “哦,殿下恕罪,下官该死……” 嘴上说着该死的人,却依旧盯着秦鹤然没有任何动作。这二人看着都生龙活虎的啊,哪里像有病的样子?莫非是什么隐疾? 白霂秦扶额:“帮这姑娘看看,她身上有伤。” “哦……身上有伤啊?” 这拉长的声音在秦鹤然的耳朵却有种暧昧的感觉,她身上有伤很奇怪吗? “请问姑娘是有哪里不舒服?”太医将药箱搁在桌子上,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秦鹤然解开脸上的面纱,指了指嘴里,看到秦鹤然容貌的太医被吓一跳。 “秦……秦姑娘,你出宫了?” 之前白霂秦带着假的秦鹤然回皇城后,让她在府里住了几天,这府上的人都见过假秦鹤然。 如今在看到秦鹤然本尊,自然是诧异的,她不是在宫里吗?怎么回出现在这里? “看伤,哪里来那么多话?”白霂秦不悦的看着太医:“她嗓子受伤了,你看看可否能恢复。” 太医一脸茫然,哑巴?不对啊,之前在王府时虽然不爱说话,可也不是哑巴啊,莫非她在宫里出事了? 第九十三章 留宿 见太医还愣愣地看着秦鹤然没有任何动作,白霂秦抬起脚踹了他一下。 “郭枫廷”,白霂秦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看病……” 太医郭枫廷虽说年过四十,却总是不着调,医术平平,在这王府里就是混口饭吃而已。 “哦,殿下息怒……” 郭枫廷把药箱打开,拿出一个小软枕放在桌子上,让秦鹤然把手放在上面。 他又拿出一块薄丝娟搭在秦鹤然手腕上,将手放在秦鹤然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对于这种古老的医术,秦鹤然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一个人的身体如何,真的能靠把脉就能知道吗? 许久,郭枫廷才收拾东西问秦鹤然:“秦姑娘可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秦鹤然摇头。 “那可是被重力击打过?” 秦鹤然依旧摇头,郭枫廷略微思考的下,说出自己的分析:“秦姑娘身体无大碍,至于为何会失声,我猜测着是近期秦姑娘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加上心中有郁气,这才导致的失声。只需要调节心态,慢慢调养就可康复。” 旁边的白霂秦听着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巨大的惊吓,是不是就指她坠崖的事? 虽然秦鹤然不认可郭枫廷的话,可她确实没怎么着,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自认为自己的心里素质够强大,可无防备的坠崖,确实把她吓得不轻。 前世,她拍戏也会吊威亚,可那都是在全方位都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而且高度也没多高。 郭枫廷看了看秦鹤然一眼,又看了看白霂秦一眼,将自己的东西收起来:“秦姑娘,以后尽量保持心情乐观,这样才有助于你的康复。” 秦鹤然无声的笑了下,那笑容是多么的苦涩,保持心情乐观,她现在的情况能乐观得起来吗? 这一大堆事等着她,还有那些为未知的危险也在等着她。 郭枫廷临走前,说了一句话让秦鹤然开始后悔跟着白霂秦回来了。 郭枫廷暧昧的看着白霂秦:“殿下,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可也要懂得节制,得注意身体。” “咳咳……” 白霂秦刚喝进去的茶都喷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失态,还是当着秦鹤然的面。 “这个月你的俸禄上交充公了。” 郭枫廷苦着一张脸,哀求到:“殿下,下官这是善意的提醒,您不能罚我的俸禄。” “下去吧……” 白霂秦不让郭枫廷在说话,就是生怕再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话来。 郭枫廷走了,白霂秦干咳了几声:“他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本来秦鹤然心里没觉得有什么的,被郭枫廷这么一说,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这郭枫廷不是误会了吗? 还好她现在无法开口说话,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霂秦。 秦鹤然笑了笑,站了起来要往外走。 白霂秦慌忙拦住她:“你要去哪里?” 秦鹤然十个指尖碰在一起,这是家的意思。 “不行,你不能回去,伯父那里的守卫薄弱,若让他们知道你回来,你们会很危险的。” 秦鹤然摊了摊手,她在这里不合适,孤男寡女的若传了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嫁人?虽然目前她没有嫁人的想法,可也得防范于未然呀。 看还是摇头,白霂秦突然笑起来:“你不会是害怕吧?” 害怕?秦鹤然皱了眉头,她会害怕白霂秦? “怎么,不承认?” 笑话,她秦鹤然会害怕白霂秦,秦鹤然突然伸出手捏了捏白霂秦的脸蛋,用这样的动作告诉白霂秦,她不害怕他。 “你就在留在这里,我才可以更好的保护你,而且我们也可以商量一下,如何把宫里那个女人替换掉。” 好吧,白霂秦成功的说服了秦鹤然,她还是同意留下来。 这可把府中的下人忙坏了,这是第一次有女人在府上留宿,还是自家主子心悦之人,那些下人都怕侍候不好了遭自家主子怪罪。 秦鹤然有些无语的看着忙来忙去的下人,她又不是天王老子,用得着这么隆重吗? 白霂秦的府邸也并不小,只是平日里只有他一个主子,主楼除了白霂秦的卧室之外都是空着的。 好在平日里都有人打扫,也不至于起灰尘。 府上除了后厨做饭的几个婆子,都没有年轻的丫鬟,只好把已经歇下的婆子叫起来,让她们来侍候秦鹤然。 这一顿忙活下来已是亥时了,秦鹤然本来是拒绝让那俩婆子侍候的,可那俩婆子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看着。 说什么若是秦鹤然不让他们侍候,白霂秦就会生气就会把她们赶出府,她们年事已高,无地可去,那是死路一条。 这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秦鹤然可不相信。她看着这俩个婆子,暗叹道,这才是真正的演后,可比她会演戏多了。 无奈的只好任由那俩婆子跟着,当秦鹤然来到下人为她准备的房间之后,瞪大了眼睛老这样物内的一切。 大红色的帐幔,红色的被子,红色的蜡烛,这简直就是婚房,就差在蜡烛上贴个喜子了。 落后几步的白霂秦进来时,也愣了下,他从墙壁上拉出一根红线,绕在床檐上。 才道:“撤了吧,换上素色的。” 那俩婆子自知自己会错自家殿下的意思做错事了,连忙跪下去请罪。 “老奴知错,殿下饶命啊,老奴这就去换上素色的帐幔。” 旁边的秦鹤然看着这都能做自己奶奶的人动不动就跪,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这是人权社会,是任何人都没办法更改的规则。 这俩人的这次请罪,看着要真心的多,在秦鹤然眼里,这白霂秦虽然温温和和的像个小白兔,可他毕竟是个皇子身份尊贵,他会对俩个婆子发难也说不定。 秦鹤然连忙把两个婆子扶了起来,从这他们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换了。 她也不忍心再去折腾俩个上了年纪的婆子,就凑合着一晚吧。 “既然秦姑娘说不用,那就下去吧,明天在换。” 白霂秦的语气一直很平淡,都听不出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试着扯了一下红线,听到隔壁的铜铃声之后才告诉秦鹤然:“这线那头有个铜铃,夜里有事你就拉此红线,我就能听到了。” 秦鹤然:…… 第九十四章 准确的第六感 她只是不能说话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还弄根绳来给她。 “我的屋子在隔壁,有事叫我,时辰不早了,早些歇着。” 白霂秦在秦鹤然没有发难前溜了,还贴心地给秦鹤然带上门。 秦鹤然:…… 虽然白霂秦这个举动有些幼稚,可让秦鹤然看到了他的细心,心里就有些异样,那感觉好像被人轻轻拍打了一下心脏,通的一下跳了起来。 这个悸动?胡扯吧,白霂秦会这么做肯定是因为自己对他来说很重要,都关系到他的性命了,所以他才会格外在乎。 嗯,就是这样。 秦鹤然自我疏导了一番才开始打量这屋子。 抛开那红色的帐幔不说,这屋中的摆放还是很简洁大方的。 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梳妆台,窗户那个位置那里还有一个柜子,上面放来许多卷轴。 一个案桌,旁边是几个蒲团,那里就是书房了吧。 像是想到什么,秦鹤然突然凑近那桌子仔细的看着,还用手敲了敲。 回声沉闷,秦鹤然突发奇想,她在想这里的家具会不会就是她那个时代所说什么紫檀木、酸枝梨木什么的。 可惜她不会识别,看着这桌子的材质倒是比外面那些普通的桌子要细腻得多。 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也许真是用什么名贵的木材制作而成的吧。 回到自己屋中的白霂秦心里忐忑不安的,虽然他觉得不能说话的秦鹤然看起来很乖巧可爱,可也害怕她会发难。 不知道她会不会明白过来,没有主子的授意,哪有奴婢敢擅自做主啊。 秦鹤然房中会换上红色的帐幔,是白霂秦默许的,这屋子虽然是空着的,可什么物件都是有。 白霂秦吩咐收拾,就是让下人心里有个猜测,毕竟秦鹤然是第一个来到府上的女人。 那俩婆子跟着白霂秦的时间久了,自然能明白白霂秦的意思,便换上了这红色的帐幔。 白霂秦也知道秦鹤然心地善良,肯定不忍心再让这婆子来回折腾的,她肯定会妥协的。 果然如他预料的一样,秦鹤然妥协了,这让他有些小欢喜。 “真希望有一天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误会。” 后半夜,秦鹤然躺在大红色的被子下翻来覆去的,肚子咕噜咕噜在唱歌。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一骨碌爬了起来坐在床边上刚要穿鞋,身着白色里衣,披着一件白色外袍的白霂秦就推门进来。 秦鹤然惊讶的指着他,这人进门怎么就不知道敲门呢?不对,是这人怎么大半夜进女孩子的房间呢?而且还不敲门。 “是不是饿了?” 白霂秦开口,秦鹤然才看到他手上端着一个托盘。 秦鹤然那叫一个惊讶,白霂秦是如何知道饿了的?难道她肚子的叫声传到他耳朵里了? 白霂秦也是猜测着,昨天秦鹤然肯定是忙了一天,夜里就被自己带回来了,肯定是没有吃东西的。 他也是后知后觉的,这才吩咐下人熬了粥,刚熬好没多久就听到他屋子里的铜铃响了。 秦鹤然愣愣的没有说话,白霂秦也不避嫌,把盘子放在桌子上,秦鹤然看了一眼,是米粥。 “夜里不能吃太油腻的,这话是你说的,所以我就让人熬了粥。” 白霂秦重新端起那粥碗,往秦鹤然这边走,一边走还一边用勺搅拌着,还轻轻吹着。 到了秦鹤然面前,他挨着秦鹤然坐了下来,舀了一勺粥递到秦鹤然面前。 秦鹤然被白霂秦的动作给吓到了,他这是干什么呢?大半夜的坐在她的床上,还要喂她粥,这感觉好像她身患重病无法动弹,而白霂秦不离不弃的照顾一样。 这想法一出,秦鹤然打了个激灵,把粥碗抢了过来,三俩下就把粥喝完了,那样子别提有多粗鲁了。 “慢些,小心噎着。” 见秦鹤然嘴角上有些汤汁,白霂秦用白色的手绢替她擦着:“你自己说的,吃东西要细嚼慢咽的,这样才有助于消化。” 秦鹤然有些崩溃,这个白霂秦,他到底要干什么?这么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做什么?她害怕。 她揉了揉肚子,然后把白霂秦拉起来,推着他朝着门走。 白霂秦也不墨迹,看秦鹤然把粥喝完了,拿起托盘就出了门。 也许秦鹤然没有发现,这粥的温度刚好,这是白霂秦提前熬好等着的。 如果秦鹤然不醒,那就意味着这粥白熬了。可他好像有预感一样,预感这秦鹤然一定会醒。 果然让他猜中了,他的第六感竟然这么准确。 喝了粥,浑身都暖了起来,秦鹤然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在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她一骨碌爬了起来,看着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心里很是崩溃,我的天,这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睡懒觉了。 秦鹤然慌忙爬起来,正在穿衣服,门又被推开了,她连忙回头,她以为是白霂秦,来的确是昨晚的那俩个婆子。 “姑娘醒了,老奴侍候姑娘洗漱更衣吧。” 秦鹤然这才看到,这俩个婆子手中端着许多东西,胭脂水粉以及首饰衣服。 秦鹤然无法反抗这俩个能当她奶奶的人,只能任由些她们替自己把外袍脱下,又换上她们带来的衣服。 “秦姑娘,你坐下来,老奴替你洁面。” “老奴替你挽发。” 这秦鹤然果然如同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一样,脸都让那俩婆子帮洗了,她们还替秦鹤然上了妆。 看到那绣花鞋时,秦鹤然连忙摇头,她不要穿这样的鞋子,她脚大,重心不稳,不要穿花瓶底的鞋。 “秦姑娘,这是殿下吩咐的,若是姑娘不穿上,那殿下会责罚老奴们的。” 说着,那俩婆子就要对着秦鹤然哭,秦鹤然又一次被迫妥协。 “秦姑娘生得真美,难怪殿下会将姑娘带回府。” 俩个婆子很满意的看着秦鹤然,见一切准备妥当,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走出门。 头上是各种昂贵的头饰,身上是华丽的衣服,脚下是花瓶底,秦鹤然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打扮好像是一个王妃才有的,她又被坑了? 第九十五章 他的王妃,她当个贵人 这种衣服很重,而且与她前世拍戏时的很相似,这发髻也是,就连发簪都很相似。 有一瞬间,秦鹤然以为自己没有死,还是那个备受人喜爱的当红女艺人。 她记得曾经有人问过,为什么古时候的女人走路都很慢而且也很淑女。 秦鹤然这就给出了答案,穿着厚重的衣服,脚上是花瓶底,谁能跑得起来! “秦姑娘,老奴扶你去前厅用膳。” 秦鹤然被俩个婆子扶着朝前厅走,这一路又收获了不少目光。 她这才看清这府上的格局,一个四进院子,她昨晚住的是主楼,从主楼到前厅,需要穿过一个很大的花园。 这花园里有楼台水榭,还有假山鱼塘,这会儿有不少下人在打理着花园。 果然是王贵之家,这府上真是奢华无比呢。 前厅,白霂秦正在指挥着下人将菜摆好,就看到一身华服的秦鹤然慢慢朝他走来。 精心装扮过的秦鹤然很美,美到让他窒息,他仿佛是看到自己的王妃朝着自己走来。 这是他梦见过无数次的场景,他的心,扑腾着。 时间仿佛是静止了一般,白霂秦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人,他的的世界只剩下秦鹤然了。 “殿下,这菜放哪里?” 下人都询问声把白霂秦拉回了现实,他随意指了一个位置以后,就走过去迎接秦鹤然了。 “如何,昨晚睡得可还习惯?” 秦鹤然没有任何动作,她之觉得这发髻太重了,她也不敢摇头,生怕头上的发簪掉落下来。 “你这样子很美。” 秦鹤然:说的她平时不美一样。 “饿了吧,这菜刚做好……”白霂秦扶着秦鹤然来到桌子边上,其余的人就都识趣的离开了。 桌子上的菜不多,就三菜一汤,而且分量也不大,秦鹤然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你不是总说要节约吗,我就没让下人做的太多。” 秦鹤然:她有说过吗? 这菜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出锅,秦鹤然有纳闷了,这白霂秦怎么就知道自己何时起呢? 白霂秦自然知道,之前在盘石村的时候虽然秦鹤然起得早,可是她脸上总会露着倦色,而且总打哈欠。 他就知道,秦鹤然不喜欢早起,而且昨晚秦鹤然吃了夜宵,现在又不用她做什么,她肯定会睡到自然醒。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别看秦鹤然平日都是一副很勤快的模样,她骨子还是有种惰性的,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她会想当个米虫。 “虽然不如你做的,却也能凑合着吃。” 白霂秦拉着秦鹤然坐下来,夹了些菜放进她面前的碗中。 秦鹤然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毕竟这是一个王府,做饭的厨子也不可能太差。 秦鹤然拿起筷子准备自己夹菜时,发现了悲剧。因为她的衣袖太过于宽大,自己夹菜就会碰到菜,或者是碰到碗。用另外一只手扶着着衣袖,也是如此。 “我来吧……” 整个吃饭的过程都是白霂秦替秦鹤然夹菜,这让秦鹤然很不自在,可这衣服又很碍事儿这一顿吃得很煎熬,秦鹤然发誓,她再也不要穿这样的衣服了。 早饭过后,白霂秦才对秦鹤然说:“如今你身上有伤,等过些时日在想法子进宫吧。” 这也许只是白霂秦的小心思吧,秦鹤然她只是不能说话,又不是手不能动,怎么会影响呢。 只是秦鹤然并没有想太多,现在她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白霂秦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无法反驳。 这样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过着真的很单调,秦鹤然总想找些事情做,可白霂秦不让。 除了让她自己挑选看着顺眼的丫鬟侍候之外,秦鹤然那是什么都没有做。 她也总算明白了会什么剧中的那些嫔妃会斗得那么厉害,因为无聊啊。吃喝拉撒都有人侍候着,如果连大脑都要闲着,那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白霂秦好像也很闲,整日待在府中,确切的说,是待在秦鹤然身边。 秦鹤然曾发过誓,她再也不要穿这样繁琐的衣服,可她每天醒来,那俩个婆子就已经带着丫鬟候在边上了。 如果秦鹤然不穿,这俩个婆子就倚老卖老,痛哭一顿,惹得秦鹤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任由摆布。 罢了,就把自己当个贵人,好好享受享受吧。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也不知道能过多久。 一旦她进宫了,那就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说每句话都得掂量掂量,再也不能像现在这般快活了。 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秦鹤然找下人要了许多宣纸,做了一副纸牌,开始和白霂秦给她买的丫鬟打牌。 “姑娘,奴婢实在蠢笨学不会,不如……”丫鬟紫衫看着手中那些奇怪的符号:“不如姑娘去找殿下?” 这不过是最简单的斗地主,可秦鹤然的这几个丫鬟都学了一天了,依旧学不会,更别提那俩婆子了,那是连数字都记不全的。 紫衫是个才十三岁的小丫头,因家中贫困,这才卖身来府上,被白霂秦送到了秦鹤然身边。 对于这些年龄很小的丫鬟,秦鹤然也不忍心把她们当丫鬟,可这年代年长的都已经不做丫鬟了,就是十六岁的都没有了。 十五岁及笄,十六成亲,十七做母亲,这让秦鹤然汗颜。她这十九岁的,都是大龄剩女了。 口不能有言就是麻烦,秦鹤然挥了挥手,让旁边侯着的丫鬟去找白霂秦。 说来也是奇怪,这白霂秦与秦鹤然总是能心意相通,秦鹤然想表达什么,白霂秦总是能清楚。 这让秦鹤然怀疑,这白霂秦是不是懂唇语。 白霂秦本是在看公文的,丫鬟来找他,他立刻放下公文,随着丫鬟来到花园里的亭子里。 秦鹤然看到白霂秦,朝着他招了招手,白霂秦走进去才发现秦鹤然竟然在玩纸片。 秦鹤然章开嘴无声的说着,白霂秦诧异,这是什么玩法? “不玩银子的?那输了如何惩罚?” 秦鹤然想了想,勾了勾手指头,白霂秦把头伸了过去,秦鹤然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那不行,我是男人,力气肯定比你大,这不公平。” 第九十六章 他在吃醋 虽然这个法子很幼稚,可白霂秦并没有嘲笑秦鹤然,他也知道,秦鹤然这实在是闷得慌才如此的。 秦鹤然又想了想,用手在脸上画了几个圈,白霂秦知道秦鹤然的意思,那就是输了的人在脸上画王八。 他同意了,因为差一个人,紫衫又被秦鹤然拉了坐下。 秦鹤然心里得意极了,她肯定碾压这二人,结果白霂秦学得很快,与秦鹤然是势均力敌。 白霂秦输了,秦鹤然会在他脸上画一笔,同样的,秦鹤然输了也也会被白霂秦画。 而紫衫呢,明明没输几局,她脸上就有一只大王八了。 她嘟着嘴看着这俩个主子,虽然说画王八,可白霂秦在秦鹤然的额头上画的是一朵浅红色的兰花。 而秦鹤然在白霂秦画的也是一些花纹,看着像一个面具。 “殿下,姑娘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紫衫根本不敢在这二人脸上画王八,只有挨画的份。 “这叫什么,秀恩爱……” 旁边的人都捂住嘴笑起来,而秦鹤然杵着头看着白霂秦,心里暗叹着,她画技真好,如果有多余的颜料,她定会给白霂秦画一个仙侠男主的妆。 仙侠男主?秦鹤然突然发现什么,拉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着,这衣服怎如此眼熟呢? 好一会儿,秦鹤然才想起来,这些日子她所穿的衣服都和她前世拍剧时的戏服一模一样,而且这套服装出现的场合都是那种很亲密的场亲,比如吻戏。 从她进府来,很多事都违背了她的意愿,比如红色的帐幔,还有这些衣服。 每每秦鹤然想换件轻便的衣服,丫鬟都会说其他衣服都洗了未干。 看着秦鹤然那透着危险的眼神,白霂秦觉得他应该离开才是上策。 却不料秦鹤然突然伸手拽住了白霂秦的头发,迫使白霂秦重新坐了下来。 秦鹤然抬着衣袖看着白霂秦,问他这衣服怎么回事? 在盘石村的山洞里时,白霂秦是看到了前世的秦鹤然所拍的那些剧的,所穿的衣服,这是这些款式的。 白霂秦这是什么意思?提醒自己他知道自己的过去吗,还是说他在吃醋? “怎么这些衣服你不喜欢吗?” 这话说的明显底气不足,但是白霂秦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看得秦鹤然特别想抽他。 事实上秦鹤然也这么做了,她把白霂秦按在那散着许多纸牌的石桌上,伸手往旁边拿。 原本是想拿笔的,却不想直接摸到了笔尖,秦鹤然的掌心里全是黑红色的墨,她看了一眼,直接往白霂秦脸上摸,还用劲搓了搓。 霎时,白霂秦的脸上白一片红一片还有黑的,真的十分精彩。 旁边的紫衫看着突然像发疯似的秦鹤然,想过来拉,可被那两个年长的婆子给拉住了。 “哦,这个天要下雨了,我的被子还在外面呢,我得去收一收。” 其中一个婆子走了。 “哦,天真好,我那被子都发潮了,我得拿出来晒一晒。” 又一个婆子走了,紫衫不明所以的看着离开的俩个婆子,她们为什么要走?不是应该把在打架的俩个主子分开吗? 紫衫刚想上前,第二个离开的婆子又转过来将她给拽走了。 “哎……殿下……” “你个小妮子闭嘴吧。”拉着紫衫的那个婆子捂住紫衫的嘴:“没看见人家小两口在打情骂俏吗?” 下人都走光了,秦鹤然越发放肆,见手上的墨没了又重新去砚池里按了一下,一巴掌按在白霂秦脸上,怒视着他。 看着秦鹤然的嘴,白霂秦知道她为何突然这么做了。 白霂秦在她面前耍心眼了,可他根本就不会承认。 去年从盘石村回来,白霂秦心里一直有个结,他不明白为什么秦鹤然会与那么多男人那么亲密。 所以就画了许多不同着装的秦鹤然,也命人做把那些衣服做了出来。 起初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样做,直到前些日子再次遇见秦鹤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吃醋了。 他也想与身穿不同衣服的秦鹤然共同创造那些亲密的画面。 衣服是穿上了,可他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去让秦鹤然这么做。 他也知道,他并没有停留在秦鹤然的心里,他不会放弃,会慢慢地打开她的心,然后走近去的。 白霂秦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也许是在盘石村她一次又一次的救自己,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给她带来麻烦想要弥补。 见白霂秦没有任何解释,秦鹤然俩只手都染上了墨,在白霂秦的脸上蹂躏着。 白霂秦也不恼,他甚至很享受这样的蹂躏,因为他是被按在石桌上,仰头就能看到他上方的秦鹤然,从他这个角度看去这个姿势很亲密。甚至是暧昧,有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感在里面。 心中有气的秦鹤然并未发现她此刻整个都趴在白霂秦身上,她的关注点是白霂秦明脸上,她要把白霂秦的脸全部抹黑。 看他还在不在她面前唱戏,如果不是白霂秦动不动就要责罚那些下人,而那些下人也一个劲儿的求饶,也许她还不会穿这些衣服,任由丫鬟摆布。 一个愿抹,一个愿挨,这二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一个身穿淡黄色罗裙,身后跟了一群丫鬟的女子从前院往后院走。 她昂首挺胸的,藐视着周围的一切,身上那名贵的首饰叮咚作响。 “霂秦哥哥呢?”她拦住一个小厮问到,那小厮忙答:“郡主,我家殿下在后花园里陪秦姑娘呢。” “秦姑娘?”清和郡主脸色不善,她就知道,那个秦鹤然就是个狐狸精,就会勾引她的霂秦哥哥。 来到后花园里,就看到叠加在一起的俩人,清和郡主怒不可遏的吼道:“你们在做什么呢?” 清脆的声音让秦鹤然与白霂秦同时看向清和郡主。 秦鹤然连忙起来,用手绢擦着漆黑的掌心,而白霂秦也直起身子,只是他的脸已经黑透了,就剩眼睛里还有些白色。 “你来做什么。”白霂秦开口说话,露出洁白的牙齿,这滑稽的模样让秦鹤然无声的笑了。 第九十七章 死而复生的秦鹤然也是假的? 她笑的很夸张,满脸通红的指着白霂秦,却又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就连最简单的啊啊声没有。 白霂秦看的心里疼,看着她那张扬的笑容,就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是十分愉悦的,可依旧未能发出任何声音来,看来之前的事给她在心理造成了巨大的阴影。 “谁让你霂秦哥哥欺负哥哥的?” 清和郡主一个箭步就冲上来,对着秦鹤然的脸就是一巴掌。 白霂秦在她的心中可是如谪仙一般的存在,何时有过这样狼狈的模样。 清和郡主这一巴掌,把秦鹤然脸上的笑容打的凝固住了,她用手臂揉了揉脸,毫不客气的回了过去。 只是秦鹤然手中的墨汁并未擦干净,打在清和郡主脸上时也留下了一个黑色的巴掌印。 清和郡主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鹤然:“秦鹤然,你竟然敢打本郡主?” 秦鹤然把下巴一扬,仿佛在说,打的就是你。 “你这个狐媚子的东西,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脸。” 清和郡主从未受过如此屈辱,撸起衣袖就要去抓秦鹤然。 而秦鹤然又把手掌在砚池里按了一下,她的手心又沾满了黑色的墨汁,她伸到清和郡主面前,威胁着她。 看着那漆黑的手掌,清和郡主打起了退堂鼓,若是被这只手掌打在脸上她还怎么见人? 这个秦鹤然果然是从穷山沟里出来的野村姑,如此粗鲁她也配住在霂秦哥哥的府上? “霂秦哥哥,你看她……” 秦鹤然掌心里还有墨汁往下滴,身上也有少许的墨汁,这看着还真是粗鄙不堪。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来做什么?” 白霂秦看着清和郡主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生气,是她打扰了自己和秦鹤然的美好时光。 清和郡主小心翼翼的扯着白霂秦的衣袖:“我许久未见你了,思念的紧,故而过来看看你,霂秦哥哥,你怎么生气了?” 清和郡主一口一个霂秦哥哥,喊得可真亲热,让人作呕。 秦鹤然把自己沾满墨汁的手往白霂秦身上擦了擦,随后扬长而去。 只不过还没走几步,就把脚下的鞋子给踢开了,用手提着走,她才不要装什么温柔贤淑的模样呢。 她就是秦鹤然,一个从穷山沟里来的野村姑,爱咋咋地。 看着秦鹤然那在耍小性子的背影,白霂秦笑了笑,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真黑。 还有这身衣服是穿不成了,看来他得多备些衣服才行啊。 外出了许多日的李锡璋一回到府中就着急忙慌的来找白霂秦汇报,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 自家殿下顶着个黢黑的脸,洁白如雪的衣服上也有许多黑点以及一个看似手掌印的痕迹,而自家殿下的脸上竟然挂着笑容,他竟然很高兴? “殿下?” 李锡璋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声,他这个殿下平日里是有洁癖的,身上有一丁点儿污渍都忍受不了,所以总是穿白衣,这样可以让自己能很好的约束自己。 李锡璋看着白霂秦看去的方向,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个女子赤裸着脚,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提着鞋子正往后院主院走。 “殿下,这是……”这个背影看着很像秦鹤然,李锡璋又有些不确定,他分明看见秦鹤然已经坠崖了。 可他们这些时日都在崖底搜寻并未见到秦鹤然的尸体,他们还以为秦鹤然的尸体被野兽吃了呢,正要回来禀报呢,就看到这一幕。 “她是秦鹤然,不好好待在宫里跑出来作甚?” 清和郡主的脸还沾着少许的墨汁,丫鬟楚希正小心的帮她擦着。 看李锡璋这么疑惑,她恶狠狠地解释着:“一看就是一副狐媚子的样儿。” 对于秦鹤然,清和郡主心里一万个不喜欢,先是坑了她的银子不说还勾引着她的霂秦哥哥。 李锡璋还是一脸懵圈,难道秦鹤然没有死?这得多大的命啊?刚才那个女子的模样,分明就是那个古灵精怪的秦鹤然,他不会看错。 “你和我过来……” 白霂秦收起笑容,接过旁边小厮递过来的丝帕擦着脸。 他看了一眼清和郡主:“你也过来。” 三人来到白霂秦的书房,李锡璋已经由一开始的诧异变成了偷笑,自家殿下这样子,肯定就是秦鹤然弄的。 只有她才有那个本事能让自家殿下心甘情愿的沾上墨汁。 “霂秦哥哥……秦鹤然她……” 清和郡主不能理解,为什么秦鹤然都这么对白霂秦了,他一点儿也不生气。 “清和,你别总针对秦鹤然,她没有恶意。” 白霂秦用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将脸洗净,换了衣服才来到书房。 第一句话就是维护秦鹤然,这让清和郡主十分的委屈:“霂秦哥哥,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护着她。” “殿下,这究竟怎么回事?她怎么还活着?我分明看见她已经坠崖了。” 到现在李锡璋依旧觉得很不真实,他们崖底搜寻了那么久,知道崖底下的凶险。 那里布满了荆棘与乱石,更别提时常出没的野兽了。在搜寻的过程中,他们这一行人都有好多因遭受到野兽攻击的而受伤的,更是有的都没能回来。 秦鹤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竟然毫发无损,这真不可思议。 “我也不知,前些日子我出门无意间看到她在一个面馆所以就带回来了。” 这事别说李锡璋觉得不可思议,就是他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殿下,这个秦鹤然会不会也是假的?”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李锡璋就觉得毛骨悚然的,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个秦鹤然啊?而谁才是那个真正的秦鹤然呢? 而白霂秦却十分肯定,这个就是真的秦鹤然,不会是假冒的。 “不,她就是秦鹤然,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活着。” 说完白霂秦神色凝重:“宫里那个是假秦鹤然无疑了,虽然不能确切的知道她是谁的人,可也就只有这么几个人,而且他们的用意很明显。” “用一个假的秦鹤然来限制住殿下您?” 如果宫里的那个是假,那用意很明显了,就是用她来牵制住白霂秦的。 “假秦鹤然?这秦鹤然还有真假?”清和郡主有些莫不着头脑,就秦鹤然那样的,还有人假冒?要假冒也是假冒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才是。 第九十八章 最稳妥办法,秦鹤然不见了 “殿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李锡璋忧心忡忡的,这真的已经回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被散布出去,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借着这个事来向白霂秦发难的。 “要把秦鹤然送进宫把那个假秦鹤然换出来吗?”6 白霂秦听到李锡璋这话,看了清和郡主一眼,道:“这事需要从长计议,而且秦鹤然她现在受了伤,口不能言,若是此刻送进宫,对她来说很危险。” “哑巴了?” 清和郡主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她就说,做人不要太狂,会遭报应的。 “清和……” 白霂秦不悦的看着清和郡主:“秦鹤然她因为受到巨大的惊吓而导致失声。我本想等她康复就在把她送进宫,可我担忧皇上那边会熬不住。” 这本是大逆不道的话,可白霂秦就是说了。 “殿下……”李锡璋想了想:“秦鹤然回来的消息恐怕瞒不了多久,请殿下早做打算才好。” “要我说啊,直接把秦鹤然杀了,这样就只剩下宫里的那个秦鹤然了,她就是真的了。” 能看到秦鹤然出事,清和郡主心里是高兴的,可她却和白霂秦拧在一起,她出事,白霂秦也会跟着出事。 “不可……”白霂秦赶紧打断清和郡主的话:“若是把秦鹤然杀了,那宫里的那个会越发的肆无忌惮的,这样危险的就是皇上。” “那就把宫里那个杀了。”在清和郡主眼里,没有什么是一剑解决不了的问题。 “不妥,现在皇上已经迷恋上那个女人做的汤了,若贸然把她杀了,皇上喝不到汤,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得遭殃。” 如今看来,唯一的办法既然把秦鹤然送进宫去,在把那个女人换出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霂秦哥哥,到底要怎么做?” 清和郡主厌烦极了,都是这个秦鹤然惹出来的事,如果没有她,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得想一个稳妥的办法。”白霂秦心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秦鹤然没受伤还好,可她现在不能说话,送进宫去真的很危险。 “我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秦鹤然推出去,是福还是祸都是她自己扛,若皇上怪罪下来,霂秦哥哥你大可以说是受到了秦鹤然的蛊惑。她知你皇子的身份后对你纠缠不清,威逼利诱的让你把她带进宫来。” 李锡璋怪异的看了清和郡主一眼清和郡主,她这是对秦鹤然有恨巴不得她快点死呢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这很明显的事她都看不出来?如果把秦鹤然推出去殿下就能摘出来,那他绝不会犹豫。 问题是,秦鹤然与殿下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如果处理不好,他们会全军覆没的。 “清和,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而且把秦鹤然推出去顶罪也非君子所为,我绝不会这样做。” 就算一个秦鹤然能把所有的罪扛下来,他白霂秦也绝不会那么做,他把秦鹤然连累得够惨了,不能在不仁不义。 “霂秦哥哥那你叫我过来做什么?我的意见你又不听。” 清和郡主真是没想到,一个秦鹤然就会惹出那么多麻烦,早知如此,在清风镇时,她定会偷偷的把秦鹤然给处理了。 “我是想……”白霂秦有些为难,他不知道清和郡主愿不愿意帮他。 清和郡主拍着胸脯保证:“霂秦哥哥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绝不推辞。” “你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宫去侍奉太后娘娘吗?我想让你把秦鹤然带进去,让她取得太后的信任,这样就算有一天她的身份曝光了,那些人想动秦鹤然也得看太后答不答应。” 其实,就目前来说,秦鹤然是一点危险都没有的,因为她身上有免死金牌。那些人有一半会儿是不会动秦鹤然的,他担忧的是皇上。 “这个……” 清和郡主有些犹豫,她担心把秦鹤然送到太后身边,心怀不轨怎么办?那会连累到她的。 “霂秦哥哥,现在这个秦鹤然的身份你查实了没有,别再是个假的,到时候咱们可就惨了。”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相像的人,我相信府中这个秦鹤然就是盘石村的秦鹤然。” 李锡璋突然接过话:“殿下,让秦姑娘去侍候太后,她会不会不愿意?” 之前说让秦鹤然进宫给皇上做饭,她都很抵抗,在让她去太后屋里,怕她也会不乐意。 “她会去的,”白霂秦相信秦鹤然是个明事理的人。 “就这么说定了,清和你什么时候进宫知会我一声,这些天我会和秦鹤然说明情况的。” 只要秦鹤然进了宫,让皇上吃到她做的食物,白霂秦敢保证,皇上肯定会慢慢忘记那个假的秦鹤然做的汤的。 在这之前,要让秦鹤然在皇宫里站稳脚跟,这样才有机会接近皇上而不被人怀疑目的。 其他人离开后,白霂秦来到了秦鹤然的房门前,轻轻的拍打着门。 他不知道秦鹤然还有没有在生气,就算生气他也要把这事和她说。 他相信秦鹤然是个明事理人,分得清轻重缓急,她只有进宫了,才有机会找到属于她的大靠山,才能保护得了她想保护的人以及她自己。 可拍了许久的门却不见秦鹤然开门,白霂秦问守在门外的丫鬟,可丫鬟说秦鹤然在里面沐浴。 “秦姑娘不让奴婢跟进去侍候,所以奴婢把水备好之后,秦姑娘就把奴婢们赶出来了。” 紫衫也被秦鹤然吩咐在外面候着,没有得到允许她也不敢进去啊。 “秦鹤然,你可沐浴好了?” 白霂秦的问话许久没人回答,他又说:“我可以进来吗?” “你不说话就当默许了。” 从秦鹤然离开花园到现在,已经过去许久了,白霂秦都沐浴更衣好,又与清和郡主他们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了,这秦鹤然没道理还没沐浴好。 推开门,确实看到纱帐后面有一个沐浴的桶,可却听不见任何水声。 “秦鹤然,”白霂秦试着走过去,掀开纱帐,沐浴桶内除了水,什么都没有。 秦鹤然呢?她去哪里?是生气离开了吗? 第九十九章 动情 “秦鹤然?” 白霂秦呼喊可几声之后,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屋子里静悄悄的。 他慌忙走出来问守在门口的丫鬟:“秦鹤然呢?” “啊?”紫衫都被问懵了,她伸着头往屋子里看,确实没看到秦鹤然的影子。 “秦姑娘一直都在屋里啊。” “没出来过?” 紫衫摇头:“没有。” 白霂秦的脸色有些难看,这秦鹤然该不会是生气走了吧? 这些日子,虽然他们并没有时时刻刻在一起,可白霂秦总觉得心里很踏实,秦鹤然住在府上,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如果不是有人假冒她,他也不打算让秦鹤然在宫里呆太久的。 可如今计划有变,不得不让秦鹤然进宫去,慢慢地接近皇上。 本都做好了安排,谁成想秦鹤然竟然不见了。 “殿下,秦姑娘会不会出去了?”紫衫问这话时也很有犹豫,她们一直守在门口,并未见秦鹤然出来。 看白霂秦脸色不太好,紫衫让一个丫鬟去问守门的小厮,结果是没看见秦鹤然出去。 “莫非翻墙出去了?”白霂秦又折回秦鹤然的屋子,去查看窗户,可窗户都是关得好好的,秦鹤然不可能翻窗出去。 她是一个豁达的人,若是要离开,就会大大方方的走正门,断不会偷偷摸摸离开的。 除非她出事了。 若真如此,来人定是个武林高手,这府上的防卫一向很好,想要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就把秦鹤然带走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守在门口的丫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这就说明,秦鹤然进了屋子之后就有可能是被迷晕了。 可这屋子里没有任何迷香的残留下来的味道,真是怪哉。 “秦鹤然?你在吗?” 突然高声喊了一句,但是回答他的只是寂静的空气。 “难道她回来的消息被散布出去了。” 白霂秦呢喃自语:“可这么久了都没出事怎么偏偏就是现在出事呢?” 白霂秦有些迷茫,如果是常鼎得知秦鹤然还活着并且住在他府上早就朝他发难了,不会这么毫无动静的。 这屋子就这么点地方,看来这秦鹤然是不会这屋子里了,白霂秦现在毫无头绪,转身朝着门口走。 还没走几步,突然觉得头顶上方的空气有些波动,刚抬头就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朝他扑来。 “嘭!” 白霂秦被那红色的影子砸倒在地,熟悉的清香让白霂秦诧异,这竟然是一个人,而且是秦鹤然。 她怎么突然从上方出现? 秦鹤然瞪着大眼睛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白霂秦,一时也忘记了反应。 带着些清甜味的热气喷洒在白霂秦的脸上,他愣愣的看着秦鹤然,就这么四目相对。 秦鹤然那如丝绸般的秀发铺散在白霂秦的半边脸上,是如此丝滑。 她确实刚沐浴过,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味,这是秦鹤然本身的体香,秦鹤然不喜用太多的香料。 秦鹤然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袍子,这么趴在白霂秦身上,白霂秦都能感觉到秦鹤然身上的柔软。 领口处有些散了,隐约还能看见衣服下的白色的春光,而秦鹤然的腿,就这么白花花的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白霂秦的眼前。 秦鹤然瞪大了眼睛看着白霂秦,他怎么会在她的屋子呢? 而且还被自己扑倒,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自觉性,怎么那么喜欢进女孩子的房间呢?难道那些说男女授受不亲的话都是哄小孩子的吗? 秦鹤然看着白霂秦的大眼睛里由惊讶变成了疑惑,她可不可以认为身下这个男人是在耍流氓。 她动了动手,准备往身下伸,她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白霂秦清逸的脸上升起了热度,一贯温和的眼角也像不小心染了夹竹桃的花似的,微微泛红。 那模样在秦鹤然眼里,竟是多了几分诱惑。 “别动!”白霂秦…着开口,伸手按住了秦鹤然想要去作乱的手。 秦鹤然把眼睛再次瞪大了,她明白过来身下硌着她的是什么了。 是白霂秦的…… “啪!” 秦鹤然猛得往白霂秦脸上打了一巴掌,迅速爬起来拽着自己散开的衣服。 这一巴掌,把白霂秦打懵了,也打得他的脸火辣辣的疼。可尽管如此,他依旧热情不减。 白霂秦已经站起来了,秦鹤然盯着他咬牙切齿的。 他知道,秦鹤然在一开一合的嘴是在骂他流氓,他也承认他是个流氓,这身体的触碰竟让他有了男人该有的欲望。 秦鹤然看白霂秦还在发愣,抬起脚就要往白霂秦的腿间踹,白霂秦慌忙后腿了几步。 “这可踹不得……” 然而,白霂秦的话并未能制止秦鹤然,她那赤裸着的脚还是踹到了他的腿上。 不知秦鹤然是没踹中,还是故意踹偏的,总之白霂秦躲过一劫。 他也无法解释什么,这么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忘记了他来找秦鹤然的目的,被秦鹤然踹着走出了门。 “殿下?” 门外的紫衫看着绯红着脸的白霂秦,有几分诧异难道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吗?还是说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可这府内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没必要藏着掖着吧? 感受着紫衫打量的目光,白霂秦意识到了失态,赶紧用衣袖遮挡住腿,咳了咳:“一会儿你们在进去侍候秦姑娘吧。” 紫衫哦了一声,真是奇怪,殿下的衣服下面藏着什么呢?看他脸红的。 白霂秦并没有离开,用另外一只手拍打着被秦鹤然踹了关上的门:“秦鹤然,我在前厅等你,我有话和你说。” “啪!”飞过来一只茶杯,打在就门框上,又掉落外地,碎片洒了一地。 “刚才的事我很抱歉,这不是我的本意,我……” “咻……” 一只珠花从门缝插了出来,露出尖尖的那头来,白霂秦愣了下,看来秦鹤然是真的生气了,今天可能没办法和她好好说话了。 “我改天在来找你。” 白霂秦落荒而逃,看得那些丫鬟是诧异不已。 紫衫不解:“殿下这是跑什么?难道屋中有什么可怕之物吗?” 第一百章 秦鹤烟多心了 屋内的秦鹤然气呼呼的坐在床上,她脑海里还是刚才那一幕,白霂秦竟然竟然…… 男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啊。 秦鹤然从花园里回来之后,就吩咐丫鬟准备热水她要沐浴。 泡在沐浴桶里,秦鹤然无意间触摸到自己腰间的兰花印记,发现她竟然可以进去。 匆忙沐浴好,披上外袍,她再次进了她的储物空间里。 那一座由金银珠宝堆起来的金山安安静静的坐落那里,秦鹤然往上面一躺,心理无比的满足。 她可是睡着在金山上,只是这些珠宝都是冰冷的,秦鹤然就在想,若是有一张大软床就好了。 让她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金山旁边突然出现一张床,就是秦鹤然脑海里想像的那个样子。 秦鹤然也不去想为什么会这样,她是真的怀念这样的床,这个时代的都是木床,很硬。白霂秦府上的还好些,多铺了些软垫,可尽管是这样子依旧很硬。 她躺在床上睡了大概一个时辰,听到有人叫她,她才醒的。 美美的睡了一觉,秦鹤然心情也没有那么遭了,她甚至有些欢喜,既然可她以进这个储物空间,那是不是说她以后遇到危险了可以进空间躲避啊。 可能是刚解锁了空间的通道,秦鹤然出来时就没注意方位,直接砸在白霂秦身上了。 白霂秦又这样,所有的好心情都降到了冰点。 该死的白霂秦,如果下次再像今天这样,白霂秦发誓,她绝对要把他打的再也不能动欲念才罢休。 落慌而逃的白霂秦却被李锡璋堵在了花园里。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您不是说去找秦姑娘了吗?” 李锡璋上下打量着白霂秦,觉得很奇怪,绯红的脸,匆忙的脚步,一极粗重的喘息声,这是…… “您刚从秦姑娘屋里出来?” 李锡璋看懂了白霂秦为何会是这样子,这不就是想女人了吗? 白霂秦未语。 “没有心想事成?殿下,这种事可急不得的。” 李锡璋搂着白霂秦的肩膀:“女人呢,讲的是情,若是心里对你没有情,她是不会与你欢好的。当然,青楼里的除外。” 白霂秦看着李锡璋他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有事?” “呃……” 李锡璋自知自己多嘴了,赶紧说出自己,拦住他的目的:“秦姑娘的俩个妹妹来了,正在前厅候着呢。” “让他们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白霂秦就回了自己的屋子,他这幅狼狈的模样如何能见客呢? 原本身为皇子的他在十五岁时宫里会给他安排晓事人,可他因为容妃的事就去边疆了,所以对男女之事知道的并不多。 也只是在军中听士兵们说过一些,并没有亲身体验过。 今日这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在军中时,尽管那些士兵说起此事时用词很粗俗很详细,可他依旧没有半分感觉。 谁能想到,却让秦鹤然把他那属于男人的情感给调动起来了。 为了避免此事再次发生,白霂秦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适当的离秦鹤然远一些。 调整好心态,白霂秦才往前厅走去,他不知道秦鹤烟她们来找她做什么。 前厅,秦鹤烟与秦鹤灵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摆放着几碟糕点,旁边还有几个丫鬟候着。 “二姐姐,这点心很好吃,还有这茶水,好香啊。” 秦鹤灵俩个腮帮子都塞满了点心,鼓鼓的,看着有些傻里傻气的。 秦鹤烟倒是稳重,她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见秦鹤灵这样,便小声训斥道:“鹤灵,你少吃些,注意女孩子家的形象。” 秦鹤灵却不以为意,喝了一口茶水才慢悠悠的说到:“可这点心真的很好吃啊。” “那是自然,我们殿下可是当今的七皇子,吃穿用度那自然是极好的。” 旁边后置的丫鬟见秦鹤灵这般可爱便插了一句嘴。 “姐姐,”秦鹤灵听闻此话,从椅子上下来,走到那个丫鬟面前:“你也吃一块。” “奴婢不吃,姑娘吃吧。”那丫鬟微笑着拒绝。 秦鹤灵把自己手中的点心又往前送了送:“吃一块嘛,真的很好吃的。” “谢谢姑娘好意,奴婢在这府上做事,经常能吃到的。” 丫鬟这话本无他意,就是想委婉的拒绝秦鹤灵而已,可听在秦鹤烟耳朵里就变了味了。 她所理解的意思是,这府上轻看她们姐妹俩,上的点心都是给奴婢吃的那种。 她们姐妹二人虽然是从穷山沟里走出来的,可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这些个卖身为奴的丫鬟有什么资格轻看她们。 更何况她大姐姐还是宫中的女官,那是何等的尊荣啊,这几个丫鬟竟然这般对待她们。 “啊?是吗?白大哥对你们可真好。” 秦鹤灵年龄小并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每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姑娘慎言,咱们殿下可是七皇子,你不许叫哥哥,得称一声殿下。” 丫鬟赶紧纠正秦鹤灵:“若你这般叫,让人听道那是大逆不道的。” “是吗?”秦鹤灵挠挠头:“姐姐,殿下只是皇子就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那皇上吃的是不是更加好吃?” 丫鬟捂住嘴笑了:“那是自然,皇上贵为天子,自然是吃尽这天下的山珍海味,穿尽了这天下的绫罗绸缎。” “哇……”秦鹤灵水灵大眼睛都在冒着星星:“真厉害,我大姐姐在宫里当女官,是不是也能吃到这些山珍海味?” “你姐姐?”丫鬟有些纳闷:“你姐姐不是在府上吗?你有几个姐姐?” “嗯?”秦鹤灵诧异的回头看了秦鹤烟一眼:“我有俩个姐姐,这是我二姐姐。” “你说的是秦鹤然秦姑娘吗?她在府上啊,我们就是殿下买回来侍候秦姑娘的。” “我姐姐在府上?不可能啊,她已经进宫去做官了。” 那个丫鬟也觉得很奇怪:“早些时候奴婢还跟在秦姑娘身后呢。” “是吗?我大姐姐在哪儿呢?”秦鹤灵已经有许久未见秦鹤然了,心里也是思念得紧。 “在……” “多嘴!”一身白色衣袍的白霂秦从外面进来,厉声呵斥说话的丫鬟:“下去领罚。” 第一百零一章 惩罚丫鬟 那丫鬟见白霂秦来,立刻跪了下去:“殿下饶命啊,奴婢知错了。” 丫鬟是新来的,并不清楚这其中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去。”平日很温和的白霂秦,此刻也是冷俊着脸。 “你……”随后而来的李锡璋指了指那个丫鬟,让一个府中的小厮把她带下去了。 “民女见过殿下……” 秦鹤烟见白霂秦来了,站起来福了福身,随后又扯了扯秦鹤灵的衣服。 “啊?”秦鹤灵不解的看着秦鹤烟,她该怎么做? “不必多礼,坐吧。” 白霂秦让人重新上了茶与点心,看着俩姐妹,这二人与之前在盘石村时有了很大的区别。 他把他们一家带回皇城,安排下去之后也给了足够的银两让他们生活。 而宫里那位,似乎是为了掩人耳目,也会让人时不时的送些银子出来,如今他们是衣食无忧了。 秦鹤烟与秦鹤灵身上穿的虽说不是上好的绸缎,可也不差了,比普通人家的女子穿得还好。 只是这着装,秦鹤烟身上穿了一身桃红色的罗裙,头上也插了几朵珠花,发髻梳得也不符合她这个年龄。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秦鹤烟今年才十一岁,这发髻只适合已经及笄了的女子。 反而是秦鹤灵,她就扎着俩个小发髻,用俩根鹅黄色的发带扎着,倒也是俏皮可爱。 “白……殿下,”秦鹤灵一开口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改口:“殿下,我大姐姐在你的府上吗?刚才那个姐姐说在你府上,她怎么不回家呢?我可想她了。” “不在。”白霂秦优雅的喝了一口茶,道:“你找她有何事?” “不在吗?可刚才那个姐姐……” “殿下,”秦鹤烟把话抢了过去:“我们来此是受了爹爹的嘱咐,他让我们来告诉殿下,这快到端午了,若殿下进宫,还劳烦殿下告诉姐姐,端午出宫一同过节。” 快端午了吗?白霂秦一愣,原来秦鹤然来到皇城已经这么久了。 “我若进宫,定会转达,只是你姐姐身为女官,是轻易不得出宫的。” 闻言,秦鹤烟站了起来:“嗯,只要殿下把话带到,若姐姐真不能出宫,那也不强求,宫里的事要紧。” 秦鹤烟没有问白霂秦刚才那个丫鬟说的是真是假。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白霂秦定不会说实话的。 她想,如果秦鹤然真在这府上的话,她不可能不回去找他们。 除非秦鹤然现在做了女官,她不想认他们这些穷苦的家人。 “这也是到了晚膳的时候,你们二位就留下来一起用膳吧,我会派人去接你们父亲的。” “好呀,”白霂秦的话刚说完,秦鹤灵就高兴起来:“殿下你的家好大好漂亮啊,大姐姐待的皇宫也有这么大呢?” 白霂秦笑了笑:“皇宫可比这大多了。” 秦鹤灵歪着头看着外面:“好想去皇宫看看。” 秦鹤烟也站起来:“既然话已带到,我们就不打扰了。” 见秦鹤灵还坐着不动,秦鹤烟把她拽了起来。 白霂秦也没有过多的挽留,吩咐丫鬟将二人送出了门,他又坐回了椅子里端起茶杯慢慢的吹着不烫的茶水。 门外候着的李锡璋看到这动作,心知有人要倒霉了,便下去把刚才那个丫鬟带了上来。 “殿下,奴婢知道错了,求殿下饶命啊。” 那个丫鬟跪在白霂秦面前,不停的磕头求饶着,可白霂秦只是依旧在吹着茶水,脸上看不出是喜还是怒。 “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把舌头割了吧。” 秦鹤然这事非同小可,他自己都是小心谨慎的。秦鹤然已经在府在了,可他依旧不断的派人出去,为得就是要制造他在寻找秦鹤然的假象。 却不想,一个新来的丫鬟竟然在外人面前嚼舌根子。 “殿下,”那丫鬟听白霂秦这么说,越发的恐惧,头也磕得越来越用力,都破皮了,正留着血呢。 她不明白为什么秦鹤然明明在府上,而白霂秦却说不在还要治她的罪,可白霂秦是主子,她一个丫鬟,如何反抗得了? “殿下奴婢知错了,”丫鬟跪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她怎么就那么多嘴呢? 白霂秦没有看丫鬟,端着茶杯,用杯盖一下一下的掸着茶杯,许久之后,他将茶杯放下,甩了甩衣袖。 站在丫鬟身后的李锡璋见白霂秦这动作,上前去一把拽住了丫鬟的头发。 “殿下饶命,奴婢在也不敢多嘴了,殿下……啊!” 李锡璋收回自己的匕首,也放开了那个丫鬟,丫鬟满嘴都是血,地上还有一小截血淋淋的肉,正是丫鬟的舌头。 在边上的丫鬟小厮大气都不敢出,就是害怕也不敢颤抖,这场面太压抑了,让他们都无法呼吸。 同时也明白了自家殿下为何突然发难,都是因为这个丫鬟话太多了。 “秦姑娘在宫中做女官,府上并无秦姑娘,都记好了。” 为了不让这种血腥的场面再次发生,李锡璋开口提醒在场的丫鬟小厮。 那个被割了舌头的丫鬟也终于明白她错在哪里了,却不敢为自己辩解,只能捂住嘴,一声也不敢吭。 这声惨叫传来到了刚走出门的秦鹤烟姐妹俩耳朵里,秦鹤灵打了一个激灵,不解的看着这座豪华的府邸。 “二姐姐,你听到了吗?” 秦鹤烟脸色有些发白,她刚才看见白霂秦时就觉得他有些不高兴,这才匆忙带着秦鹤灵离开的。 没想到,这个看着很温和的男人竟然这么狠,直接将那个丫鬟给杀了。 她犯了什么错?只不过是多了一句嘴而已,就这么丢了性命。 位高的人果然不把人当人看,那丫鬟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啊。 “还不是因为你话多,让那个丫鬟受到了惩罚,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丢不丢人啊?” 秦鹤烟训斥了秦鹤灵几句,匆忙离开这个事非之地。 府内,秦鹤然也捂住嘴往后院跑,她刚来到前厅,就看到李锡璋在割那个丫鬟的舌头。 这白霂秦太可怕了,她要赶快离开这里。 第一百零二章 他们都是多余的 “哎?秦姑娘怎么了?”跟在秦鹤然身后的紫衫看着秦鹤然惊慌失措的跑开,心想这二人是怎么了? 听到紫衫的说话声,白霂秦猛的站起来朝着后院追去。 李锡璋只觉得自己眼前晃过一个白影,就看不见白霂秦了。 这时的白霂秦哪里还会有刚才那样冷冽的脸,取而代之的是慌张。 秦鹤然定是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给吓到了,这才会跑开的。 黑夜已经笼罩着整个府邸,后花园里的风灯已经点上了,秦鹤然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罗裙在跑着,身后那白影越来越近。 “秦鹤然,你停下。” 秦鹤然回头看着白霂秦,她觉得无比的陌生,那个丫鬟最多十三岁,还是个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 这么温和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一副狠心肠呢? 看着秦鹤然眼里的恐惧,白霂秦知道他必须要解释。 秦鹤然还没走几步,就被白霂秦拉住了:“你停下。” 白霂秦将秦鹤然的身子扳过来,与他面对面:“你听我解释。” 秦鹤然挣扎着,摇着头,她不要听白霂秦解释,她只想离开这里。 “秦鹤然!”白霂秦按住秦鹤然的手臂:“你在这里的消息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你就会很危险,你知道吗?” 秦鹤然依旧在摇头,她听不见白霂秦说的话,满脑子都是刚才那血腥的画面。 “那个丫鬟把你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了你的俩个妹妹,我并不是说你的妹妹会出卖你,我是担忧有人会因此而伤害她们。你知道吗?” 秦鹤然还是摇头,她无法理解白霂秦的做法,就算那个丫鬟说错话了,他大可以换个惩罚方式,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么一个血腥的方式? “秦鹤然,人做错了就要接受惩罚,这也是告诉那个丫鬟,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秦鹤然用尽力气推开白霂秦,做错事了就要受到惩罚,那他呢? 他且不是错的更离谱? 当初他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把印章放在她的盆里让她带回家,给她带来了这一系列的麻烦以及危险。 他是不是更应该受到惩罚? 是她看错了白霂秦,他终究是个皇子,身份尊贵,她这种人的命在他眼里还不如蝼蚁。 看着秦鹤然眼神由恐惧到疏离,白霂秦的内心受到了一丝伤害。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警告那些人,为了保护秦鹤然。可秦鹤然却不理解,认为他太血腥了。 秦鹤然慢慢的张开嘴,无声的说了四个字:生死由命。 生死由命?呵,白霂秦放开了秦鹤然,他这么拼了命的想要保护秦鹤然,让她不在受到伤害,却在她的嘴里听到了这四个字。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那么可笑,他的努力在秦鹤然眼里是那么多余。 “好,生死由命,既然如此,你要离开便离开吧。” 白霂秦侧过身子:“宫里的事我会处理的。” 秦鹤然冷笑了一声,宫里的事他会处理,没有她秦鹤然也可以很好的处理,那她秦鹤然在这里是不是也是多余的? 她擦着白霂秦的肩膀往外走,她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以貌取人了。 见秦鹤然真的要走,白霂秦一时也慌了神,扬起手往秦鹤然的后脑勺劈去。 秦鹤然感觉到后脑被人打一下,转过头看着白霂秦的手还在扬着张了张嘴,晕了过去。 白霂秦伸手接住秦鹤然:“是。我卑鄙,我怎么舍得放你离开。” 白霂秦叹了口气,将秦鹤然抱了起来,朝着她的屋子走去。 如果放任秦鹤然离开,那她将会很危险,各方势力都盯着她,尤其是皇后那边,常鼎就是个手段了得的人,秦鹤然若是走出府去,不出三日,定会落到他手中。 白霂秦把秦鹤然抱进她的屋子,轻轻的放在了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白霂秦坐在了床边上看着那安静的脸庞呢喃着:“我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只是想在余后的日子守护好你,不让你在受到任何伤害。”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很多时候,我们都会身不由己的,没有谁的手是干净的。生在帝王家,唯有心狠方能保全性命,这些事,以后你会明白的。” …… 另外一边,一路匆忙离开的秦鹤烟俩姐妹刚离开白霂秦的府邸没多久,就被人给拦住了去路。 一辆豪华的马车横在路中间,马车后面还跟着几个带刀的侍卫。 秦鹤烟来皇城也有数月,对于皇城也有了一定的认知,她心知这马车上的人定是个大人物,便打算带着秦鹤灵绕道而行。 却见那车帘子被一柄蓝色的折扇给挑开了,入目是一只修长的手,在是那蓝色绸缎的袖子。 这是…… 见到那人的那一刻,秦鹤烟突然扬起了笑容。 白煜祺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秦鹤烟带着秦鹤灵站在人群中。 这小丫头比去年长高了不少,只是她这副装扮,很不符合她的年龄,太过于庄重了,有种小孩偷穿了大人衣服的滑稽感。 “这么巧?” 白煜祺朝着秦鹤烟走来:“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 “是啊,好巧。”秦鹤烟笑眯眯地看着高大的白煜祺。 白煜祺看了看秦鹤烟身后的方向,笑着问道:“这个方向似乎是去七皇子府的。” “是的,我与妹妹去找七殿下,想让七殿下带话,希望端午时姐姐能出宫与我们一同过节。” 虽然在盘石村的时候,曾经把她抓走,用来威胁秦鹤然,可秦鹤烟从来不觉得白煜祺是个坏人,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从没有防备过白煜祺,如今秦鹤然已进宫,他就再也不会威胁自己。 “哦?是快端午了,看我这记性你不提我都忘了。” 白煜祺慢慢的摇着折扇,带着笑容看着秦鹤烟,看得她心里扑通扑通的。 “这遇上也是缘分,你们来到皇城也许久了,作为东道主,理应带你们好好在皇城转转。” 说完,白煜祺对着他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那些人就离开了。 “走吧,我带你们转转……” 第一百零三章 白煜琪被咬秦鹤灵遇到熟人 “那就有劳了。” 来到皇城之后,秦鹤烟就一直没有见过白煜祺,她本想去找的,可又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太妥当。 她担忧白煜祺会觉得她是个轻浮的女孩子。 现在是白煜祺主动来找她的,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白煜祺笑了笑,他有注意到秦鹤烟对他们称呼,并没有如刚才称白霂秦七殿下一样称呼他为殿下。 “应当的,走吧,你们还没用晚膳吧?我知道有一家酒楼做的菜特别好吃,就在这附近。” 白煜祺很绅士的让秦鹤烟先走,秦鹤烟笑了笑,走了一步上前了,而秦鹤灵看着这个白煜祺,心里有些犹豫。 “怎么了?小丫头?” 见秦鹤灵迟迟不动,白煜祺回过头来看着她:“你怎么不走?” “你是坏人!”秦鹤灵瞪大了眼睛看着白煜祺,在她心里,眼前这个就是个大坏蛋。 不但抓了二姐姐好几次,还抓了她与爹爹,还要杀秦鹤轩。 就算他是笑着的,可秦鹤灵依旧觉得白煜祺的笑容很假,笑容下面是憋着坏的。 白煜祺用扇子抬起秦鹤灵的下巴:“我是坏人,那谁是好人?” 虽然秦鹤灵比秦鹤烟罩两岁,可秦鹤灵并不比秦鹤烟矮多少,差不多到白煜祺的腰这个位置,他和她说话还得俯下身去。 秦鹤灵突然拉着白煜祺的手,照着他的手腕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嘶……”秦鹤灵咬得真狠,白煜祺痛的呲牙咧嘴的。 白煜祺虽然让他随行的侍卫离开,可身后还是跟着俩个带刀的侍卫。 见此景,他们抽出刀来:“大胆,竟敢咬伤殿下。” 秦鹤灵被这呵斥声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松开白煜祺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秦鹤烟见她这般,开口问道:“鹤灵,你怎么还咬人了呢?快给殿下道歉。” 说完,秦鹤烟折回来几步,站在秦鹤灵身前朝白煜祺福了福身:“殿下,我这妹妹年幼无知,还请殿下莫怪。” 白煜祺用手摩擦着被咬的地方,眼里透露出危险的信息来。 可秦鹤灵并不会因此而妥协的,她扯着秦鹤烟的衣服:“二姐姐,她是坏人,你怎么还这样尊敬他?” “鹤灵……” 秦鹤烟小声呵斥着秦鹤灵:“不许这样说。” 秦鹤灵摇着头往后退:“二姐姐,难道你忘了他把你抓走的事了吗?你忘了他把我们抓走来威胁大姐姐了吗?你忘了他要杀鹤轩了吗?” 从一开始,白煜祺就是以一个坏人的身份出现,无论多久,在秦鹤灵心里,他永远都是坏人。 “鹤灵,不许这样说。” “你都忘了……我不要你这个姐姐了。” 说完,秦鹤灵哭着跑了。 秦鹤烟追了几步就没追了,白煜祺还在这里,她不可能离开他去追秦鹤灵。 如果她走了,都不知道下次再见到白煜祺是什么时候,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她不会放过。 看着站在原地的秦鹤烟,白煜祺摇着他的折扇问道:“她这么跑开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殿下且宽心,这里离我家不是特别远,鹤灵会自己回去的。” “那就好,走吧……” 白煜祺做了个请的手势,秦鹤烟就跟在他身后离开了。 秦鹤灵跑了几步,没看见秦鹤烟来追她,她哭得越发伤心了,她这个二姐姐变了。 自从来到皇城,她就变得陌生了,总爱对着镜子梳妆打扮,还学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们说话走路。 在家里也不做饭了,家里的家务都是她和秦鹤轩一起做的。 只顾着低头跑的秦鹤灵没有看路,一不小心,撞进了一个清冷的怀抱。 秦鹤灵抬头看,就见对方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黑袍,冷着一张脸。 而秦鹤灵却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她觉得这人很是眼熟。 白锦看了一眼双眼哭得通红的秦鹤灵,绕开她走了。 他知道这个小丫头是谁,这是秦鹤然的妹妹,之前他见过的。 “哎,你不是那个大哥哥吗?” 秦鹤灵想起来眼前这个少年是谁了,正是那个看到她躲在床底下却没有抓她的人。 “大哥哥,原来你也在皇城啊,能看到你真好。” 在这个不算熟悉的地方能遇到熟悉的人,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秦鹤灵破涕为笑拉住了白锦的衣袍。 “放开!” 白锦把自己的衣袖扯了出来,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哎,大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秦鹤灵啊,盘石村的秦鹤灵。” 秦鹤灵蹦蹦跳跳的跟在白锦身后:“你要去哪里?回家吗?我家也在这边呢,说不定我们住的地方很近呢。” 能再次见到白锦,秦鹤灵真的很高兴,她感恩白锦,当时在山洞里时,如果不是有白锦,说不定她早就被那些毒蛇猛兽吃了。 当时她被白煜祺的人抓着跳进那个大漩涡,又被抓着进了石门。 地板坍塌让她坠到了一处黑漆漆的地方,四周嘶嘶的响着,还有许多绿油油的东西。 秦鹤灵害怕极了,忍不住大吼起来,这也惊动了那些蛇,都朝着秦鹤灵扑来。 “别叫。” 突然响起的声音再次把秦鹤灵惊吓到,她回头,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少年在打开火折子。 他吹了吹,那火折子就燃了起来,借着微弱的光,秦鹤灵这才看清她脚下的东西。 那是密密麻麻的蛇,以及还未孵出来的蛇卵,四周的墙壁上还缠着好几条比手臂还粗的大蛇,正朝着他们吐信子。 他们这是掉进了蛇窝了。 这蛇的头是三角形的,长像恐怖,应该是毒蛇。 秦鹤灵正打量着,在她身旁位置打蛇再次朝着她扑来,吓得她用双手蒙上了眼睛。 “咔嚓!” 秦鹤灵听到这声音,慢慢的把手指打开了一个缝,就看到地上有俩截蛇的尸体。 也许是血腥味刺激到了其他的蛇,所有的蛇都朝着他们飞来。 秦鹤灵被白锦护在了身后,他将剑舞成了花,那些蛇都未能靠近秦鹤灵,就一分为二了。 之后秦鹤灵一直拽着白锦的衣服,直到山洞坍塌,他们被洪水冲出山洞。 秦鹤灵是万万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白锦,她还不知道白锦的名字呢。 她小跑了几步,拦住白锦:“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第一百零四章 秦鹤灵认白锦为哥哥 白锦站定看着拦着他的秦鹤灵,她的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如同这黑夜里的星辰。 他都能在她眼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只是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应该再有交集的。 白锦绕开秦鹤灵继续走着,而秦鹤灵却锲而不舍的追问白锦,这时,从不远处来了一辆急行的马车,眼看就要撞上秦鹤灵了。 白锦手一拉,将秦鹤灵拽得往他这边踉跄了几步,再次撞进他的怀抱里。 这个小丫头很软。 白锦推开秦鹤灵,冷着脸问道:“你不要命了?” 秦鹤灵脸被吓的煞白,刚才如果不是白锦拉住她,她肯定会被马儿踩死的。 “大……大哥哥,你又救了我一命。” 缓了一口气,秦鹤灵才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白锦:“大哥哥,你救了我这么多次,我长大后一定会报答你的,你能告诉我名字吗?” 见秦鹤灵太执着于这个问题,白锦颇有些无奈,道:“我叫白锦。” “白锦?大哥哥的名字很好听啊,大哥哥也是皇子吗?” 秦鹤灵认识的俩个姓白的人都是皇子,也就认为白锦也是皇子。 “不是。” 名字也告诉了,白锦不太想于秦鹤灵纠缠太多,看她无事,就要离开。 “大哥哥,别走啊。”秦鹤灵再次拦住了白锦:“我们一起逛逛啊。” 虽然入夜里,街上依旧人群攒动,各种叫卖声不断的充斥着秦鹤灵的耳膜。 “冰糖葫芦儿……” 秦鹤灵看到一个小贩扛着一个插满冰糖葫芦的木头,慌忙说:“我给你买冰糖葫芦吃。” 不给白锦拒绝的机会,秦鹤灵朝着那个小贩跑去,看了秦鹤灵的背影一眼,白锦悄然离开。 秦鹤灵买了俩串冰糖葫芦,一手拿着一串笑着走回来,却没见白锦的影子,笑容立刻凝固在脸上。 她满心欢喜去买了糖葫芦,而白锦却离开了,她就那么讨厌吗? 秦鹤灵瘪了憋嘴,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了,却在人群中看到了那熟悉的黑袍。 那一瞬间,她破涕为笑,高喊:“大哥哥。” 前方的小摊子处,人群离开时,显露出那个一身黑袍的少年,白锦回头,就看到秦鹤灵一手拿着一串火红的冰糖葫芦朝着他跑来。 他看到她那满是欢喜眼,以及那合不拢的嘴。 “大哥哥,我以为你离开了,给!” 秦鹤灵把冰糖葫芦递给白锦,可白锦并未伸手去接,他还是那冰冷的语气:“我不吃。” “拿着嘛,很甜很好吃的。” 秦鹤灵自己咬了一个在嘴里,白锦都能听到那糖浆的碎裂声。 “我很喜欢吃,可爹爹说甜食不能吃太多,对牙齿不好,我也是有好几日没有吃了。” 见白锦不接,秦鹤灵又说:“我大姐姐说过,美味的东西能让人心情愉快,你吃一口糖葫芦,肯定也会高兴的。” 不给白锦拒绝的机会,秦鹤灵把糖葫芦塞进他的手里:“不信你试试。” 白锦另外一只手里有俩个袋子,里面装的是油饼,他递了一个给秦鹤灵。 秦鹤灵倒是没有客气接过来打开一看,惊呼:“哇,油饼哎,我最喜欢吃了,大哥哥你真好。” 略带夸张的气让白锦的眼角弯了一个幅度,小孩子就是爱吃。 秦鹤灵咬了一口油饼,一脸满足的看着白锦:“皇城的东西就是好吃。” 一口油的,一口甜的,秦鹤灵也不怕吃多了不好消化。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这是今晚白锦说的最长的一句话,秦鹤灵指了指前面:“那儿。” 虽然不是很远,可白锦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忧她的,若是在遇刚才那情况,她如何躲得开。 白锦不善言辞,看准方位,朝着那儿走去,秦鹤灵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边。 “大哥哥,你人真好,我叫你哥哥好吗?我有俩个姐姐一个弟弟,可就是没哥哥,我好想有个哥哥。” 秦鹤灵也不在意白锦那冷着的脸,继续说道:“我也好想像我们村里的花妞一样,有哥哥疼爱,她哥哥会背着她去山里刨土豆。” 白锦本来是想拒绝的,可看着那含有星星的眼,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那一刻,秦鹤灵高兴的蹦起来:“好耶,我有哥哥了。” 秦鹤灵的笑声感染了白锦,他的嘴角也挂着些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是个孤儿,自幼被常鼎抚养长大,常鼎对于他来说,只有养育之恩,并无父子之情。 他并不是常鼎唯一的义子,常鼎有很多如同他这样的孤儿义子,甚至还有人叫他爷爷。 常鼎给他的,是一口能吃的饭,一件能穿的衣,还有数不清的训练以及任务。 他在常鼎眼里,只是个杀人做事的工具。 常鼎也从未买过糖葫芦给他,他也从未吃过这样的东西,他总认为,只有小孩子才会吃零食。 却不想,这甜中带酸的味道是如此美味真的能让人心情愉快。 “是不是很好吃?”秦鹤灵很期盼的看着白锦,白锦这才发现他竟然咬了一个糖葫芦在嘴里。 白锦不想让秦鹤灵失望,点了点头:“嗯。” “我就知道,你一定喜欢吃,因为我也很喜欢吃。” 秦鹤灵一路叽叽喳喳的,白锦也不觉得吵,反而觉得他不在是孤独的人了。 终于到了家门口,这个小院不是很大,一眼就能看完全部的格局,可却触动了白锦的心。 正屋的桌子上,点着一根蜡烛,旁边还有一个被盖住了的盘子。 这就是家吗?无论多晚总有一盏灯是为你点着,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哥哥,我到家了。”秦鹤灵跨进门槛,又折回来:“你家在哪儿呢?” 白锦抬起手随意的指了指不远处的院子,秦鹤灵立刻起来:“我们住得真近,明日我去找你玩。” “明日我要进宫当差。” “那后日我去找你玩。” 白锦又说:“后日我也要进宫。” 秦鹤灵有些沮丧:“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我有空会来找你的。” 秦鹤灵立刻笑起来:“那说定了,哥哥有空来找我,我会在家门口等着你。” 第一百零五章 秦鹤然被绑 “嗯。” 秦鹤灵年幼,并没有听出来白锦语气里的敷衍,乐呵呵的进屋了。 从此,过往的人在总是能在这小院的门口看到一个头上扎着俩球的小女孩,她每天都坐在门口等着什么人。 若是有人问起,她总会说:“我在等我哥哥来接我去玩。” 见秦鹤灵进了屋,白锦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没走几步,就捂住胸口,额头也拧了起来。 他今日才回皇城,进宫告知他并没有找到坠崖的秦鹤然,被常鼎责罚了一顿,身上本就有伤,刚才又拉扯了秦鹤灵,这下又扯到伤口了。 白锦看着手中只吃了一颗的糖葫芦,又咬了一口,满嘴的甜让他觉得伤口也不疼了。 这是白锦第一次在身体疼痛时有甜来安慰。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还能看到那个小身影低着头站在大身影面前,似乎是因为她买了糖葫芦。 “哥哥……” 这个名词对于白锦来说,很陌生,他的字典里只有大人以及义父,也许这个词汇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感觉吧。 …… 七皇子府,当秦鹤然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动了动手脚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被绑着。 而且手上还系了一个小铜铃,秦鹤然的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个白霂秦,太卑鄙了。 为了保全他自己,竟然把她绑在床上,他这是绑架,是犯法的。 听到动静,白霂秦推门而入,看着秦鹤然那因生气而扭曲的脸,他笑了笑:“醒了?定是饿了吧,我让人把饭菜端进屋来。” 秦鹤然恶狠狠的看着白霂秦,她才不要吃饭,她要离开。 然而,白霂秦就借着秦鹤然不能说话使劲的欺负她,根本不给她抗议的机会。 白霂秦也不解释,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招呼着下人把饭菜摆好。 “我知道你喜欢吃清淡的,就吩咐下人做了这些,你尝尝。” 白霂秦把桌子拉到床边上,他坐在床上用筷子夹了着土豆丝递到秦鹤然嘴边。 秦鹤然把头扭朝一边,不,她不爱吃清淡的,她爱吃肉。 “听话,别拿自己的身体和我置气,最后受伤的只是你。” 白霂秦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秦鹤然也是倔强的不肯回头。 在这么僵持不下的情况下,白霂秦妥协了,他放下筷子看着秦鹤然:“既然这样喂你不吃,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式,那就是……” 白霂秦加了些菜放嘴里嚼了几下往秦鹤然脸边凑:“我想我可以嚼细了喂你。” 呐尼?秦鹤然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白霂秦,他这是一本正经的开玩笑吗?嚼细了喂她,还用嘴,不恶心吗? 白霂秦越凑越近,秦鹤然拼了命的摇头,她不是婴儿,不需要嚼细了喂。 可她能活动的地方就那么点,躲无可躲,只有欲哭无泪的看着白霂秦。 “要不要好好吃?”白霂秦直起身子戏谕的看着秦鹤然:“还是说,你喜欢这样的方式。” 秦鹤然则真是服了这个披着好看皮囊的流氓了,他就不能放开她,让她自己吃饭吗? 见秦鹤然不在乱动,白霂秦换了一双筷子,拿了一碗饭,开始给秦鹤然喂饭。 秦鹤然在心里把白霂秦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如果她重获自由了,她也要把他绑起来,嚼细了喂他。不对,应该是让狗嚼细了喂他,让他体验一下这是什么感受。 抱怨归抱怨,白霂秦还是很细心的,喂饭的速度也不是很快,而且只要秦鹤然一个眼神,他就知道秦鹤然想吃什么。 他也没有让秦鹤然吃太多,七分饱就停下了,还侍候着用茶水给秦鹤然漱口。 这让秦鹤然有一种错觉,她就是那个老佛爷,而白霂秦只是个侍候她的小太监。 她可以叫白霂秦小秦子,一想到那个场面,秦鹤然忍不住笑了。 “既然心情好了,那我与你说正事吧。” 白霂秦正了正身子:“白日里清和郡主来了,我与她商定过些时日由她带你进宫去见太后。你在太后身边站稳脚跟了,在想办法接近皇上。你看可有什么问题?” 秦鹤然定定的看着白霂秦,看得他心里发毛,假意咳了咳:“目前来说,这是最稳妥的办法,而且你人在太后身边,那些人也不敢动你。” 是吗?秦鹤然怎么就不信呢?她一个小小的村姑,怎么就不敢动了?是忌惮她还是她身后的太后,太后会为她撑腰吗? 她这是要进宫与那些人斗智斗勇啊,性命堪忧啊。这该死的白霂秦,她诅咒他吃饭胖十斤。 本来想说断子绝孙的,可秦鹤然觉得有点太狠了,就在心里换了个说法。 “一直没问你,你是如何做到从断崖下坠落还完好无缺的?” 这是白霂秦最关心的问题,他知道秦鹤然身上有古怪,可这也太奇怪了,都已经违背了常理。 还有今日她凭空出现,这真是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秦鹤然把头扭到一边,闭上了眼睛,任凭白霂秦怎么问她的不开口。 “也罢,不愿意说就不说吧,时辰不早了,早些歇着,有事扯绳喊我。” 会喊你才怪,一个大男人一点觉悟都没有,她秦鹤然是个女孩子,他总往这里跑像什么话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夫妻呢,打死她,她也不会喊白霂秦,她讨厌白霂秦。 秦鹤然又在心里把白霂秦骂了无数遍,吃饱喝足,被绑着不能动弹,这让秦鹤然很快就困了,打了个哈欠就闭上眼睛休息。 后半夜,秦鹤然是被尿憋醒的,醒来后想试着自己起来的,可这绳子绑的太短,她无法坐起来。 身边又没有任何可以发出声音的东西,看着那红绳,秦鹤然纠结了很久。 拉扯红绳把白霂秦叫过来,让他侍候着她如厕?这得多难为情? 可如果不叫他,她就得把膀胱憋炸,得尿床,更难为情。 奶奶个熊,秦鹤然从来没有这样纠结过,都是这个该死的白霂秦。 最后,身体的需求打败了秦鹤然内心的小别扭,她还是把红绳拽手里扯了几下。 第一百零六章 秦鹤然被侍候着如厕 白霂秦很快就来了,这让秦鹤然怀疑他都没有躺着睡觉,就守在铃铛旁边等着召唤呢。 “怎么了?” 白霂秦披着一件外袍推门而入,见秦鹤然的脸憋得通红,担忧的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发烧了吗?” 说着,白霂秦还把手覆盖在秦鹤然的额头上:“这也不烫啊,是肚子不舒服吗?” 白霂秦把手往被子下伸,在秦鹤然的腹部轻轻揉了揉,还关切的问道:“如何,可有缓解。” 秦鹤然生无可恋的看着白霂秦,这个男人不是能读懂她的唇语吗?难道不知道她一直在说她要上厕所吗? “哦,你要如厕啊?” 在秦鹤然恶狠狠的说了几遍之后,白霂秦终于恍然大悟,掀开被子把秦鹤然的脚解开,又解开了秦鹤然的手,把绳子的一头绑在他的手腕上。 拉着秦鹤然绕道屏风后面:“去吧。” 秦鹤然无语,她十分想要把白霂秦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怎么长的,竟然做这么幼稚的事。 屏风后面有一个恭桶,这是给秦鹤然夜里如厕用的,次日会有丫鬟来拿走。 之前秦鹤然就觉得很不自在,现在那感觉越发明显了,外面站着个大男人,她如何能舒服的解决生理问题? 再不舒服也得解决,她已经觉察到到身体里那新陈代谢出来的液体正气势汹汹的要冲破最后的关口。 秦鹤然绕到了屏风后面,然后她发现一个很悲剧的事情,那就是她与白霂秦手上的绳子很短,这个长度根本不足以让她绕过屏风。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俩个办法,要么白霂秦与她一起进屏风,要么把白霂秦她解开。 秦鹤然以为白霂秦定会选择第二种,却不想白霂秦看了看绳子,果断的走到屏风后面。 秦鹤然瞬间石化,她有一万个肯定,这个白霂秦就是借机耍流氓。 眼下也顾不得其他,进了屏风之后,她推了推白霂秦让他背过身去。 白霂秦也很自觉,闭着眼睛转过身,他不会那么不自觉的。 只是这人啊,可以控制住不呼吸,不看任何事物,却无法控制自己耳朵屏蔽掉周围的响声。 双目紧闭的白霂秦依旧能清晰的听到秦鹤然解开衣裳的声音,他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秦鹤然此刻的模样来,也能感知到秦鹤然此刻在做什么,她在解开她的底裤。 打开恭桶的木盖,秦鹤然坐下去时又扯了扯白霂秦,白霂秦被迫往后移了一步,还未稳住身形,就听到一阵水流声。 慢慢的,白霂秦红了脸庞热了耳根,而秦鹤然却由红脸转变为白脸,这一通排泄,让她觉得整个身体都轻畅了起来。 盖上木桶,秦鹤然去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手,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的出来,她很惬意啊。 秦鹤然也算是明白了,这人何必太纠结呢,自己纠结自己受罪。 拽着白霂秦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秦鹤然睡意全无,可她还是脱了鞋躺在床上,只是瞪着眼睛看着红着脸的白霂秦,仿佛在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白霂秦这会儿也是睡意全无,也忘记了自己的手还与秦鹤然绑在一起,就这么站在床前发愣。 见在神游的白霂秦,秦鹤然扯了扯绳子,示意白霂秦解开。 白霂秦这才反应过来,向前一步替秦鹤然解开了绳子。 此刻的秦鹤然完全没有要跑的意思,这里好吃好睡的,还有人侍候着谁跑谁是大傻子。 见绳子解开了,秦鹤然一骨碌爬起来,把白霂秦吓的误以为她要跑,做势要拦住她。 秦鹤然很鄙视的看了白霂秦一眼,然后走到桌子边上坐下来,倒了一杯凉茶水喝下之后,她朝着白霂秦勾了勾手指。 白霂秦走过去,秦鹤然比了一个握笔的姿势,白霂秦会意,去旁边的案桌上拿了笔墨纸砚过来。 铺开宣纸,秦鹤然又示意白霂秦研磨,这白霂秦也是很利索,秦鹤然满意的看着他,这就是小秦子无疑了。 秦鹤然拿起笔,在宣纸上画了一个很抽象的动物,然后用手指敲打着桌子。 白霂秦看了一眼,然后问秦鹤然:“你是说你坠崖以后遇到了它?” 秦鹤然竖起大拇指,这个白霂秦虽然有时候无赖了些,可总是能明白她的心意。 她又提起笔,写了俩个字“媚娘”。 “媚娘?”白霂秦愣了下,秦鹤然的意思是她是被那只火红的狐狸所救? 虽然这狐狸都是有灵性的,可也不可能跟着他们走这么远,来到皇城边上。 秦鹤然点点她头,她也很奇怪啊,感觉这只小狐狸总是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白霂秦同样也觉得奇怪,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只狐狸有能为人疗伤的异能。 之前他在盘石村的时候中了白煜祺下的毒,被那小家伙舔了舔伤口之后就没事了。 “这媚娘这是个有灵性的生物。” 秦鹤然也很认同白霂秦的话,这次如果不是它,她指定摔成肉饼了,哪里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和白霂秦耍脾气呢。 秦鹤然想了想,又在宣纸上画了一个白霂秦从未见过的东西,在旁边写了一个词“日行千里”。 “这是什么?能日行千里?”这东西有四个轮子,而且很小,身体却很大。 “车。”秦鹤然又写上一个字,然后就等着看白霂秦诧异的表情,果然如她所料,白霂秦真的很诧异。 “什么车能日行千里?”白霂秦是不信的,就算是汗血宝马也不能日行千里,那都是人们吹捧出来的。 秦鹤然又写了一行字,白霂秦看到后越发诧异了,这次秦鹤然写的是日行万里。 “秦鹤然,我知道你很睿智,可也不能信口开河,若说能有日行千里的车,我姑且还能相信。可这日行万里就太天方夜谭了。” 白霂秦摇着头看着秦鹤然,他认为秦鹤然这是得了癔症。 秦鹤然将那能日行万里的东西画出来,它飞在高山上,飞在大海上,这让白霂秦打开眼界。 “你是见过此物吗?说得煞有其事,我差点都信了。” 第一百零七章 你是仙女吗? 秦鹤然鄙夷都看着白霂秦,在纸上写到:你没见过不代表这世界上没有,这个世界那么大,有很多事都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秦鹤然的字并不多好看,甚至有些丑,可白霂秦却陷入了沉思,他第一次很认真的思考起秦鹤然的身份来。 之前他曾经怀疑过秦鹤然的身份,猜测着她有可能已经不是秦国运的女儿了,后来他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相像的人。 也许眼前的这个秦鹤然是她又不是她,这让白霂秦又想起了在山洞里的情景。 那个仙女借秦鹤然的身体消灭了魔兽,这是不是就说,秦鹤然是从天界下凡历练的仙女。 如果是这样就解释的通了,她所说的日行万里,不过是一个仙法口诀而已。 “你是从天界下凡而来的仙女吗?” 白霂秦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否则就一个简单的土豆,在秦鹤然的手里都变得无比美味,用仙法做出来的如何不美味呢? 纳尼?秦鹤然瞪大眼睛看着白霂秦,她是仙女? 随后她笑起来,她很佩服白霂秦的脑洞,谁说古人就是迂腐古板的?这白霂秦的思想就很超前啊。 “我说说认真的。”白霂秦看着秦鹤然,他之前有看过一些杂记,里面有记载有些人是天神下凡,必须要要经历几世历劫才能重归仙界,他看到的那些画面不过是她前世历的劫而已。 那么她今世呢?是要历什么劫?又或者说,谁是她的劫?自己吗? 秦鹤然放下笔,伸出手捏住白霂秦的脸,揉了揉,她再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不是吗?你看你能消灭魔兽,还有灵狐护身,除了仙女,我想不出其他的来。” 一个人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性格大变,若是因为经历的事而发生改变,那或多或少都看见改变之前的影子。 而秦鹤然,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除了外貌还是秦鹤然,骨子里的东西已经换了,确切的说是换了个灵魂。 这是秦国运对秦鹤然的描述。 秦鹤然摇摇头,她开口:我就是我,不是什么仙女,我只是个农村姑娘。 嬉闹过后,白霂秦在一次很认真的看着秦鹤然:“白日里我和你说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白霂秦指得是让秦鹤然进宫去跟在太后身边,在宫里争夺得一席之地。 秦鹤然心里愁,她不要进宫去玩宫斗,就她这智商,怕是活不过三天。 可她也知道她没有选择,这是唯一的一条路可以走了。 如果她取得了太后的信任,那要接近皇上那是轻而易举的。 皇上迷恋那个女人做的汤之后也许听不见任何人的劝告,可太后不一样。 太后是皇上的母亲,他不可能忤逆太后,这是不孝,无论何时,都讲究一个孝字。 见秦鹤然一副忧愁的样子,白霂秦拉住她的手:“秦鹤然你放心,你这样聪明,加上清和郡主的引荐,太后定会喜欢你的。” 秦鹤然苦笑,能不能别这么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她害怕。 “你放心,太后是个很慈祥的人,平日里对待宫中奴婢也很好,你进去了不会受到委屈的。” 白霂秦说的这话秦鹤然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太后会慈祥? 这可是从嫔妃升到皇后,在九子夺嫡中胜出的女人,会慈祥吗? 见秦鹤然还是没有任何表态,白霂秦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你也别太担心了,这不是还有我吗?” 有你才危险呢,还有不要揉我的头发,我不是小孩子。 秦鹤然抓狂地拍了拍白霂秦的手,指着门口的位置,让白霂秦离开。 白霂秦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应该快寅时(凌晨五点)末了,便起身准备离去。 “你且好好休息,这几日我们就准备把你送进宫,我也会让嬷嬷来教你宫中礼仪的。” 白霂秦走了,秦鹤然生无可恋的趴再桌子上,她真的要进宫去和那些妃子太后斗智斗勇?她可不可以不去?答案当然是不可以。 秦鹤然决定了,既然进宫在所难免,那么她要趁这几日好好潇洒一番,谁也不知道进宫了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所谓潇洒就是吃好睡好玩好,秦鹤然当机立断的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一头扎在那张还没有消失的大床上,她要好好睡一觉。 这床真的好软,被子也好软和,唯一不足的就是床铺所在的位置太空荡了,如果是有个独立的空间就好了。 现在是摆在那座金山旁边,总感觉凉嗖嗖的。 不过,能守着一座金山睡觉,她秦鹤然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当白霂秦再次进秦鹤然的屋子时,并没有看到她,心里诧异了下,莫非秦鹤然偷偷溜走了? 想起会凭空出现的秦鹤然,白霂秦越发的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个秦鹤然就是个下凡的仙女,那只不过是个仙法而已。 白霂秦准备转身离去时,突然觉得自己的上方有异常,抬头就见一黑影落下。 白霂秦伸手稳稳的接住了黑影,这是秦鹤然无疑了,为了稳住身子,秦鹤然搂住了白霂秦的脖子。 秦鹤然有些无语,怎么又是这样?她明明是躺在床上才进的空间,进去后也没有走动,直接躺在那床上,怎么出来又换了方位呢? 如果没有白霂秦,她会摔个狗吃屎吧? 见秦鹤然拧着眉头,白霂秦笑到:“你几次三番往我身上扑,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投怀送抱吗?” 啊?秦鹤然呆住了,什么叫投怀送抱呢?这不是她本意。 “你是不是想以色诱我,若是成功了,这样我便舍不得让你进宫了。” 白霂秦稳稳的抱住秦鹤然轻轻的说着,他把头压得很低,鼻尖都快碰到秦鹤然的鼻尖了。 秦鹤然搂着白霂秦的脖子,仰头看着他,这么近的距离下,秦鹤然依旧觉得这个白霂秦长得真好看,好看得让她都有几分嫉妒。 可偏偏白霂秦身上还有种清冽的气质,并不是那种小奶狗的模样。 秦鹤然突然扬起笑容,朝着白霂秦的唇吻去,不就是耍流氓吗?谁怕谁? 第一百零八章 做我的王妃,我站在你背后 见此,白霂秦的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秦鹤然要主动吻他? 他是该拒绝呢还是接受? 近了,近了,秦鹤然的唇与白霂秦唇只差一指的距离了,看白霂秦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秦鹤然突然从他怀里站了起来,戏谕的看着他。 就这点水平还想对她用美男计,看她如何破解了。 怀里的香软突然没有了,白霂秦愣愣的看着依旧保持着弯曲的手臂,他被秦鹤然耍了? “我觉得,身为男人的我应该主动才是,怎能叫女人主动呢?” 白霂秦收回手朝着秦鹤然慢慢走去,见白霂秦眼里透露着一种危险的信号,秦鹤然慢慢的往后退,她被白霂秦逼到了床边上。 “我觉得你这法子甚好,若你成了我的王妃,无论以后如何,他们都不敢动你了,你觉得呢?” 好个毛线,谁要做你的王妃,她秦鹤然不稀罕。 可眼下…… “扑通……” 秦鹤然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可白霂秦依旧在朝着她逼近,她就倒在了床上。 “你是不是也很认同这个办法?这么着急的往床上躺,等着我们把生米煮成熟饭?” 白霂秦俯下身去,俩手撑着床,把秦鹤然圈在了自己的领地内。 秦鹤然有一瞬间的慌张,这白霂秦不会来真的吧?看着怎么那么吓人呢? 她把手抵在白霂秦的胸前,用这样的方式来述说她的抗拒,可手腕却被白霂秦握住,放在了她的肩膀俩侧。 “你竟然在害怕?”白霂秦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山洞里的那些画面中,秦鹤然在那些男人面前都很自然,脸上甚至带着幸福,为什么在他面前就会害怕? “我就那么可怕吗?让你这样害怕?” 白霂秦莫名的有些不悦,可他也知道有些话他没有资格说。 秦鹤然闭着眼睛把头扭到一边,她不该挑衅白霂秦的,他是个男人,一种用下半身考虑问题的物种,她怎么可以去玩火呢。 秦鹤然甚至在想,如果白霂秦真要霸王硬上弓她该怎么办? 呼救?她都叫不出口。 白霂秦看着秦鹤然细长的脖子以及那圆润的耳垂,让他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他呼吸急促,慢慢的往下低头,他想要品尝属于秦鹤然的美好。 突然…… “秦姑娘你起了吗?” 紫衫推门而入,就看到这副少儿不宜的画面,她愣了下,才后知后觉的退出去把门带上。 这俩人也真是的,大清早的,玩什么暧昧嘛。 “紫衫?你怎么还在这里?秦姑娘起了吗?后厨的早膳都好了呢。” 一个婆子从拐角处走来,见紫衫还愣在门口,一边询问一边推门而入。 “哎,李嬷嬷,殿下在里面。” 紫衫这话已经说晚了,李嬷嬷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下在怎么了?老婆子我什么没见过?” 李嬷嬷看着床上那俩人,走了过去,恭敬说道:“殿下,后厨的早膳已经好了,老奴来侍候秦小姐梳洗。” 白霂秦直起身子,嗯了一声,站到旁边看着秦鹤然。 “秦小姐,老奴侍候您洗漱?” 虽然是询问,可嬷嬷已经上手扶着秦鹤然起来,又把她扶到了梳妆台前,替她挽发。 整个过程秦鹤然都是无比的配合,这让白霂秦心里突然没底起来,秦鹤然一向不是一个能任由人摆布的人,这会儿怎么如此安静? 可又看不出来秦鹤然有什么不对劲,她甚至自己给自己花了个额妆。 秦鹤然也不看白霂秦,她穿上了花瓶底,被李嬷嬷扶着往前院走。 跟在她身后的白霂秦,总感觉秦鹤然有些怪,她走路很优雅,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丝娟,像那出生名门的大家闺秀一样。 突然间,白霂秦觉得还是那个满身是刺,从不讲礼仪的秦鹤然要顺眼得多。 这衣服也是之前白霂秦让人准备的,这会儿他却觉得无比的扎眼。 让白霂秦越发觉得不安的是在饭桌上,秦鹤然让旁边侯着的丫鬟下去了,她亲自替白霂秦盛汤布菜,甚至是用富有情意的微笑看着他。 “你怎么了?” 强烈的不安感让白霂秦不得不开口询问:“刚才的话你就当我胡说,我错了,你别这样行不行?” 秦鹤然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很温柔的看着白霂秦。 那眼神,就像一个恩爱中妻子看着自己的夫君一样。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白霂秦的心里扑通一下,他明知道秦鹤然这眼神是装出来的,可他就是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他心悦秦鹤然,也曾表露过,只不过是没有那样直白而已。他也知道秦鹤然心里没有他,现在会住在这里也是被逼无奈。 这样含情脉脉的秦鹤然让他喜欢又恐惧,他害怕下一秒秦鹤然就翻脸了。 既然秦鹤然是做戏,那他就配合。 白霂秦放下筷子,细长的手捏住了秦鹤然的下巴:“你这样看着我,是想挑战我的忍耐性吗?” 白霂秦凑近了秦鹤然,贴在她耳边说:“你可知你这眼神里全是情,让我心动,让我想要把你拥抱在怀里把你好好疼你。” 话音还未落,秦鹤然的手臂就环绕上了白霂秦的腰,让白霂秦后背一颤,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袭遍全身。 白霂秦放开秦鹤然的下巴,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低声道:“你是否也赞同我的提议?做我的王妃,只要我站在你背后,对付起宫里的那个女人就容易得多了。” 秦鹤然不语,只是含笑看着白霂秦,白霂秦心神一动,朝着秦鹤然吻了下去。 秦鹤然也不躲脸上也没有任何变化,这让白霂秦有一瞬间的错觉,秦鹤然已经是他的女人了,是爱着他的。 见白霂秦迟迟不动,秦鹤然捧着白霂秦的脸,主动凑了上去。 这样的秦鹤然不是白霂秦所喜欢的,她所有的情都是装出来的。 “不行!” 白霂秦推开了秦鹤然,喝了一口茶压制住身体燥热的因子:“我想要的是一个心里,眼里都是我的人,你还不是那个人。” 秦鹤然眼里闪过一抹受伤的神情,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慢慢的喝着汤,心里却在鄙视着白霂秦,她就说,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拼演技秦鹤然还没有输过呢。 第一百零九章 教习嬷嬷 白霂秦不是很动情的看着她吗?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结果白霂秦不耐玩儿啊,这就不行了。 男人啊,都这样,女人不愿意时想霸王硬上弓,女人主动了又要求要有爱意。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一心一意为你的女人? 不知道白霂秦是怎么想的,反正秦鹤然觉得她这辈子不可能会在遇到一个她会一心一意对他的男人了。 前世的她也是个单身贵族,可她拍了那么多剧,和那么多男艺人合作,这都没有让她动芳心。 她也想开了,女人为何非要嫁人呢?一个过着也很香的,这世界那么大,有那么多好看的小哥哥可以看,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秦鹤然纵使心里千转百回,可脸上依旧毫无变化,她优雅的吃着碗里的饭,还时不时的用公筷加菜给白霂秦。 相比起秦鹤然的淡然,而白霂秦却如坐针毡,他心里懊恼无比,他怎么就那么怂呢? 心里明明是心悦秦鹤然的,也希望秦鹤然能用心对他,可当秦鹤然如此了,他又退缩了。 无论秦鹤然真情也好,还是假意也罢,只要她付出行动了,他就不应该退缩。 他也看到了秦鹤然眼里那不易察觉的嘲讽,他也承认了,以后再也不敢轻易挑逗秦鹤然了,否则吃亏的就是他自己。 饭桌上一度安静下来,只有筷子碰到碗的声音,虽然有几分尴尬却有种岁月静好的祥和感。 为了缓和气氛白霂秦主动开口:“今日就会有教习嬷嬷来教你宫庭礼仪……” 秦鹤然并未有任何反应,她知道,这种礼仪是最繁琐的,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学会的,况且,她也不想学。 礼仪再好有什么用?她这个小喽啰进宫能活多久都还是个未知数。 “郭枫廷有没有在为你看嗓子?” 这次,秦鹤然倒是摇摇头,从那晚之后,秦鹤然就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个不着调的太医了。 “除了嗓子不能说话,其他可还有哪儿不舒服?” 秦鹤然依旧摇摇头,白霂秦继续说到:“你也别太着急,好好调理会恢复的。” 秦鹤然心想到底是谁着急呢?反正她不着急。 气氛在度陷入了寂静,这二人吃饭都很慢,细嚼慢咽的。 白霂秦想找个话题打破这让人憋闷的气氛,却不知该说什么。 好在很快就有人来了,李嬷嬷带着俩个看着很严肃的女人走过来。 她道:“殿下,宫里来的嬷嬷到了,您看什么时候开始?” 这很严肃的人就是教习嬷嬷吗?看着很不好相处啊,还没开始学习,秦鹤然就已经厌烦着等了。 白霂秦打量了一下这俩个嬷嬷,站得笔直,确实是宫中专门负责教导新入宫宫女礼仪的。 那俩个嬷嬷对着白霂秦半曲膝,见了礼,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就退到一边去候着。 见秦鹤然在夹菜,一个嬷嬷忍不住走上前来说着:“王妃,若按宫中礼仪,夹菜不可越过菜去夹较为远的菜,你这样不符合规矩。” 王妃?秦鹤然一脸蒙圈的看着白霂秦,感情他去找人时是这样介绍她的? 这种老嬷嬷一看就是很啰嗦的人,而且肯定会自持自己是宫中的教习嬷嬷,对她的态度上不会有多尊敬的。 这个嬷嬷开口说话之后,白霂秦就觉察到秦鹤然的不悦来,他就知道,秦鹤然是个不受束缚的人,肯定受不了这些繁文缛节。 可是宫里是最讲究礼仪的,要想站稳脚跟,首先不能让人挑出理来。 “王妃夹菜要轻,筷子不可碰到碗,吃菜时不要太大口,要小口而食。” 秦鹤然:还能不能让她好好吃饭了? “王妃,用过膳与殿下告别时要这样行礼……” 现在是一举一动都被俩个嬷嬷挑理了,她忍。 “殿下……” 李锡璋急冲冲的往外面走进来,看到秦鹤然被俩个嬷嬷挑着她毛病,觉得有些诧异。 这个秦鹤然会那么听话? “何事?” 见秦鹤然走远了李锡璋才说:“知府大人来了,正在前厅等你。” 这饭厅虽也是在前院,可是不是在正院里,而是在偏院。 前厅是用来会客的地方,白霂秦有些纳闷,这知府大人找他做什么? 知府其实就是皇城里的地方官,虽然皇城是天子所在的地方,可老百姓的事也得有人管。 “可有说是何事?”白霂秦向来与地方官员没有多少联络,他甚至不怎么与其他大臣联络。 就是怕皇上会说他佣兵自重,结党营私。 “好像是最近皇城内出了什么事,您去看看吧。” 既然能找到他,那定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白霂秦匆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前往前厅。 前厅里,一个身穿藏青色官袍,头带一定黑色的帽子,正着急的往外看,桌子上的茶杯还是满的,他没有心思喝茶。 见一身白色衣服的白霂秦来了,他慌忙站起来:“下官见过殿下。” “不必多礼,知府大人请坐。” 白霂秦坐在了主位上,抬头看着站着的知府大人:“不知大人突然来访,是有何要事需要本殿下帮忙?” “殿下,是这样的,原本下官也不想打搅殿下的,可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前来打扰的。” 接着,知府把事情的原委说与白霂秦听,原来是这样的。 最近皇城里出现了一伙流民,总是在夜间作案,专门挑那些还未及笄的女童下手,已经有不少人家的女孩惨遭毒手。 那些女孩被找到之后,要么变傻了,要么就是身体不全的。府衙上派了许多人去探查,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夜里也派人去有女孩的人家蹲守了,可总是抓不到人。 知府没办法了,上报朝廷却始终得不到答复,他只好来找白霂秦了。 白霂秦手里有人,他是希望白霂秦能插手管这事,这样皇城的老百姓也能安心些。 “殿下,这事闹的皇城里的人人心惶惶的,还请殿下出手相助啊。” 白霂秦拧着眉头:“你没有上报朝廷吗?这皇城的治安不归我管啊。” 第一百一十章 执拗的秦鹤烟,哥哥真好看 “报了,这都过去许多日了,没有任何消息,下官实属无奈,这才来打搅殿下的。” 看来知府也是真没有办法了,否则他也不会来找白霂秦。 白霂秦是个皇子,他这么做会让白霂秦觉得他这个知府无能。 可为了皇城的安危,就算是被说是无能也没有关系,只要能把那群人抓住,他可以不要他头顶这顶乌纱帽。 “知道了,我会派人去协助你的。” 打发走了知府,白霂秦深思起来,按理说这种事如果不是特别严重,不会上报朝廷,既然上报了那一定会有消息。 到底是被谁给压了下来,还是说皇上最近都没有上朝? 如果是最近都没有上朝,那后果就会很严重的。 白霂秦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进宫了,他虽然是皇子,可并不需要每天上朝的。 “看来,得抓紧时间让秦鹤然进宫了。” …… 最近皇城里真是人心惶惶的,尽管有官府的人挨家挨户的告知最近皇城里不安全,让所有的人入夜不得外出,可依旧有人不在意。 比如说秦鹤烟,自从那天遇到白煜祺之后,她就越发的爱打扮自己了,而且白煜祺几乎每天都来接她,带她出去玩。 见秦鹤烟这样,秦国运不得不说说她,在秦国运心里,这个白煜祺也不是什么好人,让秦鹤烟远离他,可秦鹤烟不听劝,只知道自己喜欢和白煜祺在一起。 他们会去听戏,会去坐花船,会去皇城最有名的酒楼吃饭,总之,这段时间秦鹤烟很开心。 “秦鹤烟,你才十一岁,有些事你要明白,能不能做。” 见秦鹤烟这样执拗,秦国运不得不训斥她几句。 虽然因为秦鹤烟的关系,白煜祺给他们送了好多东西了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可秦国运就是觉得这个白煜祺心怀不轨。 “爹爹……”秦鹤烟有几分不悦地看着秦国运:“我们只是交个朋友,您想哪里去了?” “鹤烟,这人他心怀不轨,你莫要被骗了。” 而秦鹤烟眼中的白煜祺对她就是真心实意的,“爹爹,四殿下他不是那种人,我能感受出来他是真心的。” “真心?鹤烟你还小,有很多事还不知道,可你自己想想,他为什么要接近你?你今年才十一岁,他一个成年男子若不是别有目的,会整日来接你出去游玩?” 可秦鹤烟却不这么想:“爹爹,您也说了,我才十一岁,四殿下接近我能有什么目的?您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说罢,秦鹤烟拿起胭红抿了一下嘴,提着罗裙出门了。 门外已经有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了,见秦鹤烟出来,马车内的人下来,这正是白煜祺,他很绅士的把秦鹤烟扶上马车,自己才上去。 马车启动,秦鹤烟掀开车窗的帘子看着追出来的秦国运,大喊道:“爹爹,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你们别等我了。” “怎么?与你爹爹吵架了?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白煜祺靠在车厢上看着秦鹤烟:“看你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秦鹤烟脸一红,这个白煜祺总是能看的出来她的情绪变化来,这样细心的人能有什么不怀好意的目的呢? “没有,殿下多虑了,爹爹只是担忧我罢了。” “嗯,”白煜祺点点头:“最近皇城里确实不太安稳,你爹爹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不过你就放心吧,我既然接你出来,就会安安全全的把你送回,不会让你掉一根头发丝的。” “嗯……” 看着秦鹤烟那娇羞的模样,白煜祺笑了,这个小女孩已经被他拿捏的死死的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对他言听计从的。 到时候……呵呵! 秦国运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马车,心里十分惆怅,这个秦鹤烟已经被白煜祺迷得晕头转向的。 可他一个男人,也不知该如何开导,若是她娘还在,肯定不会让她这样做的。 “爹爹?”秦鹤轩穿了一身青灰色的衣裳,身上背着一个小布包:“怎么啦?您怎么站在这儿发呆?” 秦国运看着自己的儿子,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回来了?饿了吧?爹给你做饭。” 秦鹤轩摇了摇头:“爹,我不饿,二姐姐是不是又出去了?” 秦鹤轩也知道最近他这个二姐姐出去的比较频繁,几乎都见不着人影。 “咱不管她,回去吧。”秦国运摸了摸的秦鹤轩的头,拉着他的手进了屋子。 还未进门秦鹤轩就高声喊道:“三姐姐你在家吗?今天我又新学了字,我教给你啊。” 来到皇城,白霂秦就把秦鹤轩送进了学堂,本来秦鹤灵也想去的,可是女孩子是不可以去学堂的,除非把先生请到家里来,可秦国运手里并没有足够的银子可以请先生。所以秦鹤轩每天回家都会把今天所学的教给秦鹤灵。 “真的吗?”听到秦鹤轩的声音,秦鹤灵高兴的跑出来。 姐弟俩手拉着手进了屋子,秦国运看到后会心一笑,他在想,秦鹤烟的事情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她现在还小,我说等她长了些就会明白吧。 秦鹤轩从自己的部包里拿出笔墨纸砚,小心翼翼的铺在桌子上,他看了看在厨房的秦国运,小声的对秦鹤灵说:“我今天问了先生,他已经告诉我白锦二字怎么写了。” 说完,秦鹤轩一笔一划的写在纸上:“你不是说你叫他哥哥吗,你是我的姐姐,那他也就是我的哥哥了。” “嗯嗯……”秦鹤灵看着那字,笑眯眯的:“哥哥,他叫白锦。” 之前秦鹤灵问过秦鹤轩白锦二字怎么写,被秦国运听到后把他们俩训斥了一顿。 秦国运说白姓的人身份都会尊贵,他们不可随意说起。 秦国运并不知道白锦是谁,只是他猜测这个白锦有可能是个皇子。 “白锦……”秦鹤灵拿着拿字仔细的看着:“这俩个字真好看。” 秦鹤灵正端详着,秦国运突然从外面进来:“鹤灵,看什么呢?” “哦……”秦鹤灵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收起来:“鹤轩说这俩个字是哥哥的意思。” “是吗?我看看……” 第一百一十一章 秦鹤然的母亲 “爹,没什么好看的,饭好了吗?我饿了。” 秦鹤灵赶紧把宣纸折起来放在一边,秦国运也不在追问,把手中的面放在了桌子上。 看着那带着肉的面,秦鹤灵有些惆怅:“爹我好想大姐姐,她什么时候才能出宫啊?我想吃大姐姐做的东西了。” “有的吃还挑剔,赶紧吃……” 秦国运把碗朝着秦鹤灵一推,他也有些生气,他身子骨不好,好不容易做了碗面,这小丫头还挑三拣四的。 这个秦鹤然也是个没良心的,都这么久了,也不说出宫看一看他们。 “爹爹,二姐姐总这么出去,不会有事吧?” 秦鹤轩念了许久的书,也知道这女子是不可以和男子太过于亲密的,他这个二姐姐好像有点过分了。 “别管她,现在不听劝,以后有她的苦头吃的。” 提起秦鹤烟,秦国运是越发的没有胃口了,他叹了口气:“如果你们的娘还在,也许你二姐姐就不会这样了。” 秦鹤灵他们的母亲已经离开七年了,都不知道她现在在何方。 “爹爹您说当年娘是因为家里太穷才离开的吗?可是现在我们都已经过上好日子了,穿上了绫罗绸缎,娘怎么还不回来?” 对于母亲,秦鹤灵已经没有记忆了,当时她才俩岁秦鹤轩还在襁褓中,可不知为何,秦鹤灵总觉得他们的娘不会是个嫌贫爱富的人。 “你们的娘啊可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就别惦记了,来,吃面。” 提起那个离开七年的女人,秦国运心里憋闷,草草吃了几口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掩上门之后,他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很旧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 里面放了一张发黄的宣纸,以及一朵小巧的珠花。 这是一副画像,画上的女人身穿绫罗绸缎,头上带着一支步摇,乍一看,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姑娘。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秦国运甚至能感觉到她还在朝着自己笑。 这就是秦鹤灵他们的母亲,当年秦国运花了五两银子买回来的媳妇。 还记得,当年这个女人还未及笄,可被人贩子带到了盘石村,秦国运看着可怜,就凑了五两银子将她买下,做了媳妇。 这画像是她生了秦鹤然之后,夫妻俩去镇上赶集,秦国运请画师给她画的。 这身华服和步摇都是画师提供的,这也是秦国运心里的刺,是他无能,没有能力买这些给她。 秦国运伸出粗糙的手,慢慢的触摸着画像:“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这么多年了,你可还好?有没有找到家人?” 当年这女子来到盘石村时,脑子不太好使,记不起自己叫什么了,秦国运也只是叫一声他娘。 秦国运从来没有记恨过秦鹤灵的母亲,因为他知道,她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虽然她记不清自己叫什么,家住哪里,可她身上带着一股书香气息,说话做事都很温柔,有大家闺秀的做派。 也许是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才离开的吧。 “爹爹?” 秦鹤轩突然推门而入,看到那画像,诧异到:“这是大姐姐吗?” 画像的女子和秦鹤然长得很像,这秦鹤轩就误会了。 “不是,是你们的娘,过来看看吧。” 这是秦鹤轩第一次见他母亲,那五官那神韵,都和秦鹤然很像,唯一不同的就是画像上的女子很温婉,而秦鹤然做事总是风风火火的。 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温婉的痕迹,甚至可以说她有几分粗狂。 “娘好美啊……”秦鹤轩很认真的看着,突然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声:“三姐姐,你快来看娘。” 门外的秦鹤灵依旧拿着那张写着“白锦”二字的纸看着,她越看越觉得这字很好看,就像白锦人一样。 听到秦鹤轩的声音,她把纸叠了起来塞在衣袖里朝着秦国运的屋子走去。 “哪儿呢?娘在哪儿?秦鹤轩你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秦鹤轩把画像递到秦鹤灵面前:“你才骗人呢,你自己看。” “咦,这不是大姐姐吗?” 秦鹤灵看了看:“这就是娘啊,长得和大姐姐很像啊,好好看。” 看着看着,秦鹤灵突然看着秦鹤轩:“秦鹤轩,你怎么不像娘?” 秦鹤然、秦鹤烟和秦鹤灵她们三人长得都很像,而秦鹤轩却不像她们,也不像秦国运。 秦鹤灵一直以为秦鹤轩长得像娘,可现在看着这画像,秦鹤轩根本不像他们的娘嘛。 “胡说,我明明就像娘,你在看看。” 秦鹤轩脸通红的辩解着,可秦鹤灵依旧说:“不像不像,你长得太丑了,也不像爹,就是路边捡回来的野孩子。” “别胡说,鹤轩你别听你三姐姐的。” 秦国运打了一下秦鹤灵的额头,小心翼翼的把画收了起来:“出去玩去,别在这里吵吵。” 秦国运从来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这四个孩子都是他的,这秦鹤灵就是说了哄秦鹤轩玩的。 每个孩子都是他看着怀孕到出生的,秦鹤轩只是不像他而已,还是有他母亲的影子的。 把俩孩子赶了出去,秦国运暗自伤神,当年他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很多时候都没有顾虑到秦鹤灵娘的感受。 这让她有一段时间很害怕自己,这种情况一直到秦鹤然出生才好些。 秦国运也知道秦鹤然母亲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曾经让她离开,可她却一直没有走。 她说:“你总赶我走,可我能去哪里呢?我不知道我是谁,我的家人又在哪里,我能去哪里呢。” 秦国运不知道她是真心想留下还是为了秦鹤然,一直没走,就这样他们一起过了十三个年头,直到秦鹤轩出生,她才不辞而别。 这一走就是七年,也许她早就忘记了他这个穷夫君了吧。 被赶出来的俩个孩子看着秦国运的影子,偷偷笑起来:“秦鹤轩,你看爹,肯定是想娘了。” 秦鹤轩杵着下巴:“不知道娘在哪里,我好想见她一面。” 这个世间的事情就是那么奇怪,有时候你想见的人会与你擦肩而过而你不知。 第一百一十二章 秦鹤然假冒白霂秦离开 夜幕星河,白霂秦看着自己面前摆满菜的桌子,心中诧异,这秦鹤然怎还不过来用饭? 负责教礼仪的俩个嬷嬷已经来报,说秦鹤然学得很快,她们已经下去歇着了,都过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见秦鹤然。 难道因为早上的事,这秦鹤然又生气了? 等了许久依旧不见秦鹤然,白霂秦只好派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下人很快就回来了禀报说秦鹤然正在沐浴,一会儿就来了。 看着早已凉透了的菜,白霂秦只好让人撤了重新做。 可直到新做的菜都凉了,秦鹤然依旧没有来,白霂秦才知道秦鹤然是不会来了。 白霂秦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他站了起来,准备去后院看看秦鹤然有没有吃东西。 却见府上的守卫从后院走来,半跪在地上:“殿下,秦姑娘出府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不禀报?” 守卫也是一脑门子的汗,这是他的失职。 “大约一个时辰前,秦姑娘说她要沐浴,丫鬟是在屋中侍候着她,属下就没有在意,可过去这么久了都未出来,属下觉查到不对劲,进屋去看,就没有发现秦姑娘的影子了。” 守卫也不知道秦鹤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们几个人一直在暗处守着,并没有发现秦鹤然离开。 “后门没有人看着吗?”秦鹤然这个时候出府去做什么? 那个守卫擦了擦额头的汗:“殿下,后门的守卫说并没有看见秦姑娘出去,属下猜测秦姑娘可能秦翻墙出去的。” 白霂秦汗颜,翻墙?这还真是秦鹤然能干得出来的事。 “快去找,现在皇城里不安全。” 如果没有早上知府来说那件事,白霂秦还没有这么担心。 虽然说那作案着只是挑选未及笄的女孩,可让秦鹤然遇上了她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守卫领命下去了,同时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会被责罚。 那天白霂秦让李锡璋割那个丫鬟的舌头的事他也知道了,那个丫鬟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被割舌头。他把秦姑娘看丢了,还不得小命不保? 没想到竟然没事,这个殿下也是个怪人。 白霂秦回了自己的屋子,准备换一身衣服也出去寻找秦鹤然,却摸到自己要间的玉佩不见了。 这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白霂秦回想了下,可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掉的,莫非是秦鹤然拿走了? 早上吃饭时她还拥抱了自己一下,是不是就是在那个时候拿走的? 然而白霂秦很快就苦笑起来,因为他发现他经常穿的那套衣服也不见了。 白霂秦的衣服虽然都是白色,可细节上还有差别的。 “这个秦鹤然”,白霂秦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定是扮成自己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出府的。 白霂秦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证实,他刚来到府门口时,门口的小厮看见白霂秦出来大吃了一惊。 “殿下,您不是刚走吗?何时回来的?怎么又从府上出来呢?” 小厮诧异极了,怎么会有俩个殿下呢?这还长得一模一样,连衣服都是穿一样的。 白霂秦冷着个脸,道:“我一直都在府上,刚才那个不是我。”这个小厮,竟然连他都分辨不出来了。 “啊?不是,那是谁呢?他腰间还挂着您的腰牌。” 刚说完这话,小厮立刻恍然大悟起来,上前就抓住白霂秦大声呵斥到:“说你是谁,为何要假扮我家殿下?” 白霂秦:…… “放手,我就是七皇子白霂秦……” 秦鹤然在府上的事除了几个丫鬟和他亲近的人知道外,其他的都不知道。 这小厮自然是不知道早些时候出去的那个白霂秦是秦鹤然假扮的。 这会也看见又一个白霂秦,而且他的腰上还没有腰牌,自然会认为他是个假的。 “胡说,如果真是我家殿下的话,那为何会没有腰牌,我家殿下的腰牌可是从不离身的。” “来人啊,抓刺客……” 小厮竟然大声喊起来,很快就有侍卫围了过来,小厮大喊道:“这个责任冒充咱们殿下,快把他拿下。” 白霂秦眯着眼看着围着他的人,他现在反而不着急了。既然小厮能把他认错,那就说明秦鹤然的伪装十分成功。 围过来的侍卫看着白霂秦,一脸的茫然,这不是他们殿下吗?怎么会是刺客呢? “你搞错了吧,这就是咱们殿下。” 小厮却很肯定的说:“不,他是假冒的,殿下早些时候已经出府了,你们看他身上都没有腰牌。” 其他侍卫听小厮这么说,纷纷往白霂秦的腰上看去,果然没有见到那块代表白霂秦身份的腰牌。 “说,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假冒我家殿下?” 侍卫纷纷把剑指着白霂秦,这让白霂秦哭笑不得,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自己的侍卫拿剑指着。 “我就是白霂秦,尔等速速离开,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可白霂秦的话没有任何人相信,见他还在狡辩,纷纷扬起剑朝着他刺来。 不得已,白霂秦只好夺过其中一个侍卫的剑防守起来。 打斗并没有持续多久,所有的侍卫都被白霂秦解下了身上的盔甲,白霂秦把剑往地上一扔,冷声道:“自己去找李锡璋领罚。” 那些侍卫被解下盔甲本是很懊恼的,听到这话时,他们瞬间坠入了冰窟。 他们都干了些什么?竟然拿剑指着自己的殿下,还把殿下当成了刺客。 白霂秦没有给他们辩解的机会,冷声问守门的小厮:“她去往哪个方向去了?” 小厮还在处于蒙圈状态,不解的看着白霂秦:“谁?谁去哪里?” “刚才那个假冒本殿下的人,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白霂秦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这一件又一件的事让他心烦意乱的,他必须尽快找到秦鹤然。 小厮依旧认为眼前的这个白霂秦是假的,看着那些被打得落花流水地侍卫道:“你们干什么呢?还不快把他抓起来交给殿下问罪。” 那些侍卫用一副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小厮,白霂秦抽出一把剑架在了小厮的脖子上语气极为冷冽:“说……” 第一百一十二章 用白霂秦的容貌为非作歹 “往……往那边去了……” 被剑架在脖子上,小厮也不敢造次了,伸出手指了一个方向。 白霂秦把剑扔在地上,朝着小厮指得方向走去,还不忘回头嘱咐那些侍卫:“把他也带下去。” 相比起白霂秦的慌乱,离开的秦鹤然就要悠然自得得多,她用白霂秦的容貌顺利出了府之后就找了个地方把衣服换了,还有脸上的伪装也换了。 她总不能用白霂秦的身份在外面为非作歹吧? 秦鹤然换了一身轻便且她自己喜欢的衣裳,还画了个极其妖艳的妆,挂上面纱在脸上,就开始漫无目的的转悠。 她还没有好好看看过这皇城呢,之前一进皇城就找了地方躲起来,进了面馆那是没有时间出来,后来进了白霂秦的府邸,他也不让自己出来,可憋坏她了。 这天子所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啊,这般繁华,虽是入夜了,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的。 可是秦鹤然没有发现,这街上的人虽然多,却没有多少女子。就算他发现了,也会认为这里的女子都是比较保守的,夜不出户。 要说吃喝玩了什么地方最好,当然是青楼了,歌舞美酒,还有美丽的女子。 打定主意,秦鹤然就朝着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果然如她所料,这青楼内果然热闹非凡啊,秦鹤然站在外面往里看都能感受到那种热闹的气氛。 大门两侧挂着两串大红的灯笼,门口有几个姿色不错,身着艳丽服装的女子在拉客。 “公子,进来玩啊……” 见秦鹤然往里走,她们他们拦住了她:“哎……姑娘,这地儿可不是你来的。” 秦鹤然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放到她旁边女子的手中,那女子看着手中的银子,笑到:“姑娘里面请。” 这青楼也不是不能让女子入内,只是有许多男子进去以后,他们的妻子会来此闹事,时间久了,青楼里的姑娘也会厌烦,这才会拦住不让女子入内。 如秦鹤然这般大方的,断不会是那些来寻夫君的,来寻夫君的都是怒气冲冲的。 秦鹤然很顺利就去了,一进去,那声乐声,嬉笑声不绝于耳。 秦鹤然看了看,这所谓的青楼就是个娱乐会所嘛,吃喝玩乐样样有。 有个跑堂的看到秦鹤然,上前来招呼她:“姑娘第一次来?小的给你上点好酒?” 秦鹤然点了点头,就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大厅内那几个乐师在演奏。 跑堂的很快就端来了一壶酒和几碟下酒菜,秦鹤然没多少食欲,迟迟不动筷。 这时,在一旁边招呼客人的女子主意到了秦鹤然,笑着走过来。 “哎哟,姑娘这是第一次来?” 这女子年纪有些老,衣着打扮也和其他姑娘不同,应该是青楼的妈妈,拿着一柄团扇慢慢的摇着:“要不,我给你找几个玩伴?” 女子朝着旁边招了招手,就有几个女子走过来坐下来。 秦鹤然的目光一直都在那几个乐师身上,她指了指他们。 女子笑到:“姑娘,这乐师可不会来陪客的。” 乐师都穿着同样款式的服装,都是暗红色的袍子,颜值也是很高的,秦鹤然就心生了其他的想法。 女人其实也是好色之徒,这几个乐师的颜值长在了秦鹤然的审美观内,虽然不能与白霂秦那样的相比,可也不差了。 秦鹤然从腰间拿出一小枚指甲剪大小金疙瘩放在桌子上,那女子立刻瞪大了眼,拿起来放在嘴里咬了咬。 随后笑到:“既然姑娘喜欢,那就让他们过来给姑娘演奏一曲吧,你们几个过来……” 那几个乐师听到女子的话,眉头紧锁,好像不太乐意。 “过来……”女子提高了声音:“听不懂人话吗?” 无奈,那几个乐师只好走了过来,一字排开站在秦鹤然面前。 秦鹤然可乐了,拍了拍椅子,让他们坐下。 “坐下,”女子开口,几个乐师才坐下。 “姑娘,您玩开心……” 女子识趣的带着其他几个女子离开了,本来她这里是没有男伶的,要找男伶得去画舫,可人家既然来了,还给了这么丰厚的报酬,哪有把人往外赶的道理? “不知姑娘想听什么曲子,”其中一个乐师开口说话了,可还是能看得出来,他是极其厌烦秦鹤然的。 可身在这烟花之地,很多事情都会身不由己。 秦鹤然拿了几个酒杯,给他们倒了酒,让他们喝。 “姑娘,我们虽在这烟花之地做事,可我们都是清倌。” 所谓的清倌,就是卖艺不卖身。 秦鹤然都乐了,她又不是什么人,怎会想着做那些少儿不宜的事呢? 她又从腰间拿出几锭银子,放在酒杯前面,那意思就是说只要他们把酒喝了银子就是他们的。 这些银子都是来到皇城后在那面馆做事时挣的,有些是客人打赏的,她全部都拿出来嚯嚯了。 人生啊,就是及时行乐,否则真是不知道今天脱下鞋和袜,不知明天穿不穿。 秦鹤然笑眯眯看着几人,他们犹豫了下,还是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看他们一引而尽之后,秦鹤然又倒了一杯,这次他们倒没有太犹豫,毕竟收了银子,也不好拂了秦鹤然的面子。 慢慢的,几个乐师也没那么反感秦鹤然了,心甘情愿的为秦鹤然演奏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生活所迫,他们也不会在这种地方做事。 秦鹤然自己也喝了许多,而且有点高了,就抢过一个乐师的古筝,调试了一下音,开始弹了起来。 这曲子与乐师们所弹奏的不同,乐师们弹奏的都是那种优雅的轻音乐,而秦鹤然弹的就是慷慨激昂的,听着有种面对千军万马的气势感。 特别的琴声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他们追寻着琴声而来,就见在吵杂的大厅里,一身紫衣罗裙,带着面纱的女子飞舞着手指,那琴声就是从她指间流出来的。 “此女怎从未见过?此曲也是从未听过。” “好像是个哑女,我们在此许久,从未听她开口说话过。” “是吗?真是可惜了这幅好容貌,竟然是个哑巴。”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而秦鹤然完全不受影响,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 第一百一十三章 醉酒,遇险 曲毕,几个乐师都鼓起掌来,他们不得不承认秦鹤然的琴技很好。 上天果然是厚待人的,关上一扇窗户的同时会打开另外一扇窗户。在乐师的眼中,秦鹤然虽然是哑巴,可老天爷让她拥有这样的美貌,又赏了一手好琴艺给,也算是公平了。 演奏完一曲的秦鹤然就不在弹了,她把古筝还给乐师,开始给自己倒酒。 不知从何时起,这几个乐师也开始和秦鹤然拼酒。 而这个秦鹤然,罗裙一甩,整个人站在桌子上手拿酒灌,与围坐在一起的几个乐师划拳。 虽然她无法开口说话,可不影响她发挥啊,几轮下来,几个乐师喝得都有些多了,他们便让秦鹤然不要喝了。 站在桌子中央的秦鹤然,看着围着她的几个乐师,感觉她人生已经到了高光时刻。 她就像那高高在上的女皇帝,这些好看的乐师都是她的男妃,等着她宠幸。 打了一个酒嗝之后,秦鹤然示意其乐师们奏乐,她要跳舞。 乐师们也是唯命是从的,尽管喝了酒,他们也能完美的弹奏出一曲动听的曲子来。 就是秦鹤然这舞,僵硬的身体以及凌乱的舞步,让看到的人哄堂大笑起来。 这舞与其说是舞,还不如说是神婆招魂呢。 跳累了之后,秦鹤然拍了拍手掌,起先那个年老的女子就来了,看着站在桌子上的秦鹤然,笑到:“姑娘玩得可开心?” 秦鹤然此刻已经醉了,面纱下的脸早已通红,她摇摇晃晃的拿出身上最后一锭大元宝丢在女子手中,一个踉跄跌下了桌子,被一个乐师接住了。 感觉没有摔疼,秦鹤然扶着那个乐师傻笑起来,然后拽着他搭在前面的头发,歪歪扭扭的往外走。 她要带个小哥哥回家过夜,才不辜负这美好的夜晚。 “妈妈……”那乐师慌乱起来,朝着女子求救,他不想陪客。 “你就安心的随她去吧,今晚的工钱翻倍。” 乐师不是这个意思,他哭丧着脸,头发被秦鹤然拽得生疼。 “你傻啊,”见乐师不愿意走,那女子走过来踹了他一脚:“你看这姑娘出手阔绰,定是富贵人家的姑娘,而且她能独自一个人来此玩乐,说明她还未嫁人。你要是把她哄开心了,她会让你做夫君也不一定,你就不用在此谋生计了。” 乐师觉得女子的话有道理,不在纠结,抱着自己的琴跟在秦鹤然身后。 他的头发是被秦鹤然拽着的,俩人的距离就非常近,以至于秦鹤然往哪边歪,他就得往哪边走。 秦鹤然一只手拽着乐师的头发,另外一只手胡乱的挥舞着,乐师猜测,她应该是在唱歌。 已是子时(23点)了,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很多甚至是冷清,只有那些小摊贩在收拾着自己的摊位,做好准备明天出摊。 这二人歪歪扭扭的在黑夜里走着,乐师也不知道秦鹤然住哪里,问了也没有得到回答,只好跟在她身后走着。 此刻的秦鹤然大脑基本上是没用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朝着什么地方走的,也不知道危险正慢慢朝她靠近。 秦鹤然拽着乐师走进一死胡同,乐师连忙出声:“姑娘,这里是死胡同,您走错了。” 是吗?秦鹤然站定想要看清前面是什么样的,可她看到的只是漆黑一片,不过她还是果断的转身往外走。 快到巷子口时,他们被几个大汉拦住了。 “哟,这里还有个小娇娘以及一个小白脸。” 嘶哑而粗狂的声音让秦鹤然站定脚步,她想要努力看清前面的人,可看到的只是许多长着络腮胡的脸。 “这不是青楼里的乐师吗?怎么也陪客了?” 那乐师看到几人,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该不会就是最近在皇城里作案的人吧?他怎么那么倒霉? 这些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怎么就会被他遇上呢? 有个大汉朝着秦鹤然走来,掀起秦鹤然的面纱:“虽然年长了些,可是够美,咱哥几个有福了。” 说着,把那张长满胡子的脸往秦鹤然脸上凑:“小娇娇,要找人玩乐找哥哥呀,哥哥们可是比这小乐师要厉害呢,保你飘飘欲仙的。” 秦鹤然眨了眨眼,就见一张满嘴臭气的猪脸朝着她凑近。 “呕……”胃里翻江倒海的,秦鹤然忍不住呕吐起来。 那大汉慌忙退后:“真晦气,这是喝了多少?喝成这样?玩着也没意思啊。” 那乐师站在秦鹤然身后,那味道冲的他捂住了嘴,想要离开头发却还被秦鹤然死死的拽着。 “哎……这个小乐师不错啊,咱们还没*过男人呢,要不要试试?” 几个大汉把目光转移到乐师身上,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看着到也细皮嫩肉的,确实比一个烂醉如泥的女人来得有趣得多。” 几人说着,纷纷朝着乐师围过来,乐师想跑,可头发还在秦鹤然手里拽着呢。 “姑娘你快放开我。”乐师着急了,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的力气怎这样大,他竟然无法把头发拽出来。 秦鹤然总算是呕吐好了,就直起身子,却不想看到好几个不着寸缕的男人(幻觉)朝着她走来,脸上还带着猥琐的笑容。 臭流氓!秦鹤然抬起手往其中一个人的脸上打去,接着抢过身后乐师的琴往其他人的头上砸去。 “我的琴……”乐师心疼自己的琴,可眼下他自由了,也顾不上什么,慌忙离开。 还没走几步,回头看着那个一身紫衣的女子,他纠结了。 如果他放任不管,这女子定会遭毒手,可如果他此刻不离开,那遭毒手的就是他们俩个人。 不远处的暗处埋伏着几个身穿黑红色官服的官兵,他们看到这情况,心脏也是提到了嗓子眼,这几个大汉肯定就是最近作案的人了。 李锡璋被白霂秦派过来协助他们,此刻他趴在墙头上看着那个生猛的女人,心里还感叹道,这是什么样的女子?喝醉了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第一百一十四章 酒壮英雄胆,撒娇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秦鹤然! 李锡璋定睛一看,这一身紫衣,这毫无章法的乱打,不是秦鹤然又是谁?她不是在府上学礼仪吗?怎么会在此。 喝酒过后的秦鹤然战斗力爆表了,不仅力气大,而且她毫无畏惧,对那几个大汉是拳打脚踢的。 “我去他妈的,怎么是个疯女人?” 几个大汉也没想到这个喝醉了的女人竟然这样生猛。女子喝醉了之后不是应该软绵绵的,任由人摆布吗?她怎么会反过来了呢。 秦鹤然根本不知道自己眼前的到底是什么,一会儿是果男,一会儿是大猪头,一会儿又是张牙舞爪的妖怪。 俗话说,酒壮英雄胆,这秦鹤然现在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要把这些妖怪全打死。 “我的姑奶奶哟……” 李锡璋再也看不下去了,想要下去救秦鹤然,可被其他人给拦住了。 “李大人,在等等,你看他们慢慢的往巷子里移动,等他们在进去些我们在出去,这样就可以将他们拿下了。” 李锡璋也不敢轻举妄动,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秦鹤然被这些该死的人给玷污了吧,那样他们家殿下该怎么办? “真是……” 李锡璋起身朝着不远处跃去,因为他看到一抹熟悉的白影。 白霂秦已经把王府附近所有的酒楼客栈都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秦鹤然,正准备打道回府呢,就看到李锡璋朝着他跑来。 “你怎会在此?”白霂秦有些诧异,李锡璋不是去协助官府抓人去了吗? “殿下,属下看到秦姑娘在前面那个巷子里与那几个流民纠缠着。” 一听到秦鹤然的名字,白霂秦就紧张起来:“在哪儿?她有没有危险?” 回想一下那画面,李锡璋道:“目前倒是没有危险,就是秦姑娘喝多了,怕是……” 话还没说完,李锡璋只觉得白影一闪,就看不见他家殿下了。 “果然啊……” 李锡璋跟在白霂秦的身后朝着秦鹤然所在的那个方向追去,他在心里祈祷秦鹤然没事。 来到巷子口时,已经看不到那几个大汉的影子,只有秦鹤然在推着墙,旁边还站着一个官兵 李锡璋问道:“人呢?” “李大人,他们很警惕,我们正要下来将抓捕他们,他们就逃了,其他人去追了。” 白霂秦可不管什么流民不流民的,他只关心秦鹤然。 见秦鹤然好端端的,他那颗提着的心才算落下去。 “怎么喝这么多?”白霂秦把秦鹤然的身体扳过来,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忍不住训斥她起来。 “长能耐了?还敢冒充我离开。” 秦鹤然的手本是在推墙的,可突然腾空了之后整个人就往地上扑去。 白霂秦只好抱住她,秦鹤然浑身的酒气让他皱眉:“你是不是掉酒缸里了?” 秦鹤然被白霂秦抱着,她也看到了白霂秦的脸,突然伸手拽住他胸前的头发傻笑着,还用他的头发挠着他的脸。 见秦鹤然这副模样,李锡璋也知道秦鹤然是喝多了,而且是人事不省那种。 果然醉酒的人都会认为天大地大他最大,这秦鹤然一个小女子竟然敢于几个大汉打斗,这胆量,得扩大了上百倍啊。 无论如何,这秦鹤然总算是找到了,白霂秦抱着她朝府邸走去。 这一路上,秦鹤然却异常的老实,白霂秦以为她会挣扎的,却不想秦鹤然只是拽着那俩缕头发,不断的卷着,放开,又拿着往他脸上、脖子里挠着。 玩累了,秦鹤然搂住白霂秦的脖子,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那带着浓郁酒味的呼吸喷洒在白霂秦的领子内,让他有些痒痒的。 他也断定这秦鹤然肯定只喝酒未吃饭,否则这呕吐过后的气味是很难闻的,而秦鹤然的嘴里只有酒味。 “真是的,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回到了府上,白霂秦让丫鬟替秦鹤然沐浴更衣,为了她的胃着想,他还吩咐下人熬了解酒汤以及米粥。 白霂秦就一直守在门口不敢离去,秦鹤然喝了这么多酒,他怕会出什么问题。 让白霂秦意外的是,秦鹤然一直很配合丫鬟,不管丫鬟做什么,她都乖乖的,不闹腾。 丫鬟替秦鹤然沐浴好,换上了睡袍,白霂秦才推门而入,见她想躺床上,赶紧拉住她。 “你得吃点东西在睡,还有你头发未干,就这样睡了会头疼。” 白霂秦拿过大毛巾替秦鹤然擦着头发,秦鹤然也很乖,坐在椅子上把下巴抵在桌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桌子上的蜡烛看,安静到白霂都以为她睡着了。 头发擦干了,下人也把解酒汤和粥端进来了。 白霂秦把解酒汤递到秦鹤然面前,可她却眨着大眼睛,张着嘴凑到了碗边上。 白霂秦:…… 秦鹤然依旧张着嘴,白霂秦有点迷茫,秦鹤然这是让人喂吗?他拿起勺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秦鹤然。 “在喝点粥,否则你夜里会饿的。” 一碗粥已经下肚了,可秦鹤然还直勾勾的看着旁边略大的粥碗。 “不可以在吃了,吃多了不易消化。” 让白霂秦没想到的是,秦鹤然竟然拉着白霂秦的手,把他的手放在了勺子上,很期待的看着他。 无奈,白霂秦只好又用勺子喂她,看见白霂秦拿起勺子,秦鹤然笑了起来,那模样与一岁多的孩童没什么俩样。 此刻秦鹤然的大脑给她发出的指令就是,她还是个宝宝得有人喂她吃东西。 解酒汤也喝了,粥也喝了,白霂秦让秦鹤然去休息,秦鹤然却拉住白霂秦的手往床那边走。 她躺下之后,也不肯让白霂秦离开,甚至把白霂秦拽倒在床上,她用手臂搭在白霂秦的身上。 “你自己休息,我……我得出去了。” 明知道秦鹤然现在处于醉酒状态,可白霂秦的心脏却安耐不住的狂跳起来。 白霂秦刚起身,秦鹤然就瘪着嘴,好像要哭,白霂秦怀疑如果他离开,秦鹤然会立刻哭出来。 “秦鹤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知不知道你把我留在这里会有什么后果?”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她是个小宝宝 白霂秦的声音本不大,可在这寂静的夜晚就格外响亮。 秦鹤然就瘪着嘴,眼圈红红的,眼角甚至还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眶里滚出来。 那委屈的小眼神好像再说,你凶我,你竟然凶我,你凶我我就哭给你看。 “好好好,我陪你睡,你乖乖睡觉。”白霂秦被秦鹤然的撒娇打败了,不在离开。 秦鹤然立刻转哭为笑,闭上了眼睛。 就在白霂秦以为秦鹤然已经睡着了的时候,闭着眼睛的秦鹤然扭了扭她的身体。 接下来,更是让白霂秦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只见秦鹤然扭着扭着,竟然一骨碌翻身趴在白霂秦的身上。 “秦鹤然?秦鹤然你下去……” 白霂秦试着把秦鹤然叫醒,可秦鹤然在他的胸前拱了拱,睡着了。 “秦鹤然你真是个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我的小妖精。” 白霂秦真的被秦鹤然打败了,别人醉酒要么无理取闹,要么耍酒疯,她到好,将自己当成个年幼的孩子,撒着娇。 他次试图把秦鹤然放到床上,可只要他一动,秦鹤然就会扭扭身体,白霂秦只好放弃了。 白霂秦在心里祈祷,秦鹤然不会在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来,否则他真的做不了柳下惠。 好在熟睡了的秦鹤然很安静,都没有再怎么动过。 可这也苦了白霂秦,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身上躺着又是自己心悦的女人,想要做到不做出任何动作,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忍耐力。 重重的呼吸了一下,白霂秦也闭着眼睛入睡,今晚他是不可能离开的。 希望会有一天,他可以让秦鹤然也离不开他。 这是一个安静而炙热的夜。 …… 秦鹤然醒来就发现她睡觉的姿势很不对劲,而且身下也不平坦,不像是床。 睁开眼就发现她自己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为何说是男人,因为秦鹤然感觉身下有些硌,而且硌的地方让她有些难为情。 这熟悉的位置,让秦鹤然想到了白霂秦。 白霂秦! 秦鹤然闻到熟悉的气息,就看到了白色的衣袍,这个双臂平坦在床上,呼吸均匀的男人不是白霂秦是谁? 秦鹤然一骨碌爬起来,抓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天啊,她都干了什么?白霂秦怎么会躺在她的床上? 她只记得昨晚她用白霂秦的容貌离开以后去了青楼,还花了重金找了几个乐师陪她喝酒,之后的事她就完全记不得了。 会不会做了什么让人尴尬的事情?又或者做了一些让她后悔莫及的事儿,比如…… 想到这个可能,秦鹤然赶紧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衣服是换过的,她又伸着头往床上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素色的床单上除了有些褶皱之外,并无其它的颜色,难道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或者说她那个的时候并没有留下玫瑰花? 秦鹤然知道,男女欢好后,就算是初夜女子不一定会留下玫瑰花。 但是,一定会有**过后的痕迹,可这床上什么都没有,莫非被白霂秦压着了? 秦鹤然正在努力一点一点的把白霂秦往里面挪,这时,白霂秦醒了。 应该说,白霂秦刚迷糊上就醒了,他这是一夜未眠。 见秦鹤然像是在找什么,白霂秦嘶哑着声音开口问到:“你在找什么?” 秦鹤然蹭的站起来,往屏风那边跑,喝了太多的酒,她现在需要排泄。 白霂秦慢慢的坐起了,动了动发僵的身体,才朝着门外走去。 “哎哟……殿下您可算是醒了,秦姑娘没事吧?” 一开门就看到李锡璋还保持着扒门往里看的姿势,看到白霂秦出来赶紧开口:“官府那边有人找您,确切的说是找秦姑娘。” 白霂秦把门带上,看了扒在窗户的一众下人一眼,朝着他自己的屋子走去。 他一走,李锡璋就八卦起来,拉着旁边的紫衫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昨晚殿下有没有与秦姑娘那个那个?” 李锡璋比划的很形象,让紫衫红了一脸:“没有,昨晚秦姑娘喝醉了,奴婢们侍候着沐浴之后她就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就这样,难道殿下没有做其他的事儿吗?” 身为一个男人,李锡璋太了解男人了,这美色当前竟然还有无动于衷的? 究竟是自家殿下太过于正人君子,还是说有什么隐疾? “没有没有,奴婢要去是侍候秦姑娘梳洗了。” 紫衫花门推开李锡璋走了进去,她才没有那么八卦呢,在说了,身为一个奴婢怎可以去扒主子的房事呢? 见到紫衫,秦鹤然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她正在努力的回忆昨晚她究竟做了什么,可是却始终都想不起来。 想让从紫衫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可紫衫的脸上并无异常,就好像昨晚只是一个平淡的夜晚而已。 秦鹤然只好放弃了,就算昨晚她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糗事,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知道又如何?已经无法弥补了。 白霂秦洗漱很快,他来到秦鹤然门前朝着她说:“我在前厅等你,有些事需要问你。” 秦鹤然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白霂秦会不会要质问她昨天偷他腰牌的事? 腰牌?秦鹤然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白霂秦的腰牌还在不在看看储物空间里。 一触碰到腰间的兰花印记,秦鹤然的脑海里就看到了储物空间里的东西,那白色的羊脂玉腰牌以及那套衣服还好端端的放在那张床上。 还好,东西还在,秦鹤然生怕自己喝多了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搞丢了。 不过,她也看到了自己的小盒子里空空如也,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银子,全部被她嚯嚯光了,看来这个烟花之地不能去,伤不起啊。 见秦鹤然的情绪不高,紫衫似乎是为了安慰她一样,说到:“秦姑娘不必担忧,今日那俩个嬷嬷给你休息一天,你不用学习礼仪了。” 秦鹤然点了点头朝着前院走去,前院里站着几个官兵,手里还拿着一把破烂了的琴。 “殿下,下官来只是想问问王妃昨夜可有看清那匪徒的长像。”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王妃逛青楼 这几个官兵并没有看清那几个大汉的容貌,只是看了个大致的身形。 而且他们并不知道大汉是从什么地方而来,只是听到这边的人动静才过来的。 从昨晚的情形来看,那个先跑路的乐师肯定是清醒的,他一定能记得住匪徒的容貌。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并不知道那个乐师是哪个楼的乐师。 对于官兵把秦鹤然称为王妃,白霂秦并没有解释,他沉思了一会儿道:“昨夜她喝得有些多了,恐怕记不住那些人的容貌。” 白霂秦确实对秦鹤然没有抱着信心,看昨晚那个情形态绝对是喝断篇了。 “能让王妃出来吗?这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尽快将那些匪徒抓捕归案,这样才能给皇城那些被害的女童一个交代。” 官兵顶着巨大的压力和白霂秦说话,虽然白霂秦的作风一贯很温和,可他毕竟是个皇子,自己这么堂而皇之的让他的王妃出来,无疑是在老虎的头上拔毛。 “她正在洗漱,一会儿就来了。” 正说着,秦鹤然就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她朝着几个关官兵行了礼,才走到白霂秦身边。 秦鹤然面纱下的脸庞是带着微笑的,她看着白霂秦,对于他说自己是他王妃的事她记下了,过后再找他算账。 当着外人的面,秦鹤然还是要给白霂秦足够的面子的。 白霂秦见秦鹤然这幅笑容,伸出手很自然的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裳。 他们这幅模样在外人看来就是恩爱中的夫妻,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殿下,下官可以问王妃几个问题吗?” 白霂秦看了看秦鹤然,道:“问吧,只是她嗓子受了伤,无法言语,有些事恐怕无法言明。” 那官兵愣了下,然后点点头,开口问秦鹤然:“王妃昨夜你可看清那匪徒的样貌?” 昨晚?匪徒?什么匪徒?秦鹤然那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鹤然一脸茫然,白霂秦就知道,她这是完全忘记了。 官兵也看出来了,又问了个问题:“那王妃可还记得这琴?” 这把竖琴秦鹤然还是记得的,这不就是昨晚青楼里的乐师的琴吗? 见她点头,官兵又问:“那这琴是何人所持?” 官兵本想问这乐师是哪个楼的,可又觉得这样问着不妥。一个王妃去逛青楼,这种事他还是不要说出口,免得遭殃。 官兵并不能看懂秦鹤然说什么,只是知道她说了话,就询问的看着白霂秦,白霂秦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望春楼的乐师。” 望春楼就是个烟花之地,白霂秦没想到秦鹤然竟然去那种地方。 “多谢王妃……”官兵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脚底像抹了油似的溜得贼快。 “你去望春楼了?”白霂秦语气带着几分冷意,秦鹤然却不在意,依旧含着笑看着他。 “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你一女子怎可去那种地方?” 白霂秦炮语连珠的逼问把秦鹤然逼得往后退,她朝着白霂秦尴尬的笑了笑,推开他就跑了。 跑回自己的屋子里,秦鹤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个白霂秦看着怎么还生气了呢?难道是因为自己假冒他吗?可她又没有用他的身份去逛青楼。 不过,就算他生气又如何?他们之间又没什么关系,自己为什么要怕他? 缓过气之后,秦鹤然觉得头异常的痛,这是宿醉的后果,她倒头就睡,早膳也不吃了。 而白霂秦也处理公务去了,他也没有吃早膳,这让后厨的厨子有些纳闷,这二人是怎么了? 厨子派李嬷嬷来问,紫衫小声的告诉李嬷嬷,说这白霂秦好像是生秦鹤然的气。 “生气?为何?” 紫衫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说到:“好像是因为秦姑娘昨夜去了望春楼。” “秦姑娘去望春楼?”李嬷嬷惊讶的合不拢嘴,紫衫赶紧捂住李嬷嬷的嘴:“嬷嬷小声点,殿下因为这个事与秦姑娘置气呢。” “这年轻人,真是……” 李嬷嬷摇着头走了。 白霂秦是真的生气了,要说秦鹤然去其他地方还好,可偏偏去望春楼,还点了乐师相伴。 难怪早上她醒来看到自己很诧异,或许在她心里,看到是自己而不是那个小乐师还很失望。 秦鹤然这边是谁也不理谁,而望春楼却热闹起来。 这大清早的,所有的姑娘以及乐师都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暴力的敲门声给吵醒。 “来了来了,大清早的,谁啊?” 一个负责看门的老伯披了一件外袍,打着哈欠把门打开。 见到门外站着一群官兵,吓得立刻清醒起来:“各位军爷是有什么事吗?”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有话要询问。” 为首的官兵依旧抱着那把炸烂了的竖琴,那老伯一看,莫非是哪个乐师犯法了? “各位官爷息怒,老朽这就去找妈妈来。” 妈妈,也就是望春楼的管事人,那个上些年纪的女子。 她也是被其他人从被子里扒拉出来的,披头散发的,也没上妆,看着和晚上有很大的区别。 “几位爷,这大清早的是做什么?我这地儿虽然是烟花之地,可咱不犯法吧?”女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招呼着跑堂的来上茶。 那些官兵也不啰嗦,直接把竖琴拿出来问女子:“你可识得此物?” 妈妈一看,哟,这可不是昨晚被那个女子带走的乐师的琴吗?怎么会在官府手中。 莫非是那女子是个官老爷的娘子?昨晚被女子带走以后被官老爷发现了,现在来问罪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糟糕了,不管是谁先挑起这个事的,敢给官老爷戴绿帽子,那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啊,搞不好整个望春楼都要陪葬。 “不认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女子果断否认,虽然犯错的是琴师,可他也是望春楼的人,官老爷若要追究起来,望春楼也难逃其咎。 官兵问:“真不认得?” 女子摇头,很肯定的说:“不认得。” “可七王妃说那个乐师是望春楼的。” 女子面如死灰,她万万没想到昨晚那一个哑巴女子竟然是七王妃。 难怪出手会那么阔绰,金疙瘩都拿出来了,她已经看到阎王爷在像她招手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官府抓人 敢动皇子的王妃,他们望春楼是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官爷,您肯定听茬了,昨晚我们的乐师都在望春楼,并未离去。” 女子咬死不承认,也许这样还能蒙混过关,如果承认了就等于说判了死刑。 “是吗?”为首的官兵眯着眼睛露出危险的眼神:“既然如此,那……全部都带走!” 此话一出,那些官兵立刻把那些女子给扣押起来。 女子慌乱,她就指望着这些姑娘挣钱呢,可不能让官府的给抓了去,“官爷,咱们可没有犯法,你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抓人。” “你们迟迟不肯交出那个乐师,我就认定你们是和最近在皇城里作案的匪徒是一伙的。” “匪徒?什么匪徒?”女子听到那官兵并未说乐师和王妃的事,心里疑惑着。 “还是请这个乐师出来吧,否则我们只能以阻碍官差办公的罪名将你们抓不起来。” 既然不是什么王妃的事,想来也不是什么能让人掉脑袋的事儿。 “哎,我再好好看看这把琴,”女子把那把竖琴拿了过去看了看:“哦,这还真是我们望春楼乐师的琴,我这就让人把他给叫来。” 官兵也不揭穿女子的谎言,静静的等着那个乐师的到来。 乐师并不是皇城的人,所以他的吃住都得住在望春楼,昨晚他跑回来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这女子还以为他挣了大钱不想上工呢。 “官爷,你们找我?” 乐师也不确定,这些官府来找他所谓何事。 也许是那个女子的事,也许是昨晚遇到的事。 “这是你的琴,对吧?” 官兵拿出竖琴来,那个乐师就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来了,是为了昨晚他与那个女子遇到的事而来。 “是的,昨晚不小心给摔烂了。” 乐师小心翼翼的回答着,他也不敢说出那个女子的事来,毕竟这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儿。 身为男子的他甚至觉得丢脸,他竟然屈服于一个女子的膝盖之下。 “怕不是这样吧?最近皇城里出现了一伙专门对女子下手的匪徒,我们跟踪了许久,正是昨晚遇你遇到的那几个。” 说着,官府让人准备笔墨,让乐师把他看到的人给画下来。 乐师的画技没有多好,好在他一边画,一边描述着那几个人的容貌。 “他们有五个人,其中一个长着络腮胡,眼睛有些小。有一个鼻梁上有道刀疤……” 乐师正说着,就被为首的官兵打断了:“你确定这就是你看到的人?” “嗯,昨晚虽然慌乱,可我也看的真切,就是这副模样。” 乐师的话让官兵陷入了沉思,乐师所描绘的样貌与他们所掌握的有很大的出入,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身形。 这群匪徒非常擅长于伪装,这也是为什么这么久了,官府依旧不能将他们抓捕归案的原因。 “好了,我们知道了。” 这群官兵来得匆忙走的也很急,直到他们离开,望春楼的女子都还处于蒙圈状态。 摆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说这么几句话? 女子有些好奇,她拉着乐师问:“昨晚你们遇见匪徒了?” 乐师点点头,那女子又问:“那个女子呢?她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乐师脸色不太好看,昨晚他先跑回来之后就觉得自己特别没有男子气概。 他是个男人,怎么可以把一个喝醉了的女人丢在那些匪徒手中呢? “怎么样了?该不会真的是被那些匪徒给玷污了,所以官兵才这么气势汹汹的来找你。” 乐师说了一句不知道之后就离开了大厅,只留下迷茫的一众女子。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妈妈拍了拍手,让所有的姑娘回去补觉去了。 她们都是从事夜间工作人,这会儿才睡下没多久,正困着呢。 …… 匪徒擅长伪装,也极其警惕,这让抓捕工作变得十分困难。 因为遇到醉酒的秦鹤然,这也让那些官兵打草惊蛇了,那些匪徒已经销声匿迹了,这都过去三天了,没有任何消息,也没有谁家来报官说女子被毒害。 可也不能这么放任不管,这风声过后,他们肯定又会出来作案的,就算不出来,也要把他们绳之以法,这让知府大人很忧愁。 这事虽然闹得人心惶惶的,可始终没有传到秦鹤然的耳朵里,她回自己的屋子睡了个回笼觉之后醒来盯着那青色的帐顶发呆。 许久,她才缓过神来,她死后穿越了,果然酒精最能麻痹人的神经的,她都精神错乱了。 看看外面的天色,这会儿应该是下午了吧?肚子咕噜咕噜的闹腾着,秦鹤然揉了揉肚子,才慢吞吞的爬起来。 这些日子习惯了有丫鬟侍候着洗漱,秦鹤然还坐在床边等了好一会儿,见没有人进来才恍然大悟,这会儿是下午了,丫鬟可能去做其他事了。 秦鹤然只好自己洗漱,然后用笨拙的手挽了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发髻。 秦鹤然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肚子饿了自然要吃饭,她洗漱完毕之后,就悠哉悠哉地在府上上转着,寻找厨房的位置。 这厨房并没有设置在后院,而是在偏院,秦鹤然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 虽然还未到晚膳的时辰,可后厨房里的厨子已经忙活起来了。 这府上虽然只有一个主子,可小厮和府兵的人数众多,每一道菜都是论盆的。 见秦鹤然鬼鬼祟祟的站在外面,李嬷嬷擦了擦手走过去:“哎哟,秦姑娘醒了,看我这记性,是不是饿了?老奴给您做点吃的?这离晚膳还有好一会儿呢。” 秦鹤然赶紧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她自己可以来。 “那……您幸苦了,老奴就去忙了。” 李嬷嬷继续去切菜了,秦鹤然提起罗裙进了厨房,把手背着东瞅瞅、西看看的,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当家主母在盯着厨子做晚膳一样。 看到那橘红色的胡萝卜,秦鹤然突然有了想吃的,就吃炒饭吧,这样省时省力还好吃。 将胡萝卜洗净之后,秦鹤然突然想起白霂秦对她说过的话,说她是仙女。 于是,秦鹤然就把胡萝卜放在案板上手指比划着,嘴巴开开合合,那样子,像是在隔空切物。 李嬷嬷看到后,心里诧异了,这秦姑娘是酒还没醒吧,神神叨叨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炒饭、奶茶炸鸡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秦鹤然就发现根本没有什么用,,心里默念着那些心法口诀,别说切萝卜了就是一阵细小的风都没有起来。 所以她根本就不是什么仙女,她是那个能驾驭任何角色的影后。 秦鹤然把袖子撸起来准备食材,可找遍了整个厨房都遍了都没有找到火腿,她只好用新鲜肉代替。 青豆、胡萝卜、鸡蛋,所有的食材都准备好了,秦鹤然就开始动起手来。 米饭还是热的,将所有的食材都用大火爆炒熟之后,将米饭下锅搅拌均匀就盛在盘子里。 一盘热乎乎、香喷喷的热乎乎的炒饭就好了,在从炉子上炖的鸡汤里打了一碗汤,这简直就是完美。 秦鹤然咽了咽口水,用托盘端着走出厨房,来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来。 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彩,院子的角落里还种着各种长满绿叶打植物,秦鹤然坐在石凳上,还能听到鸟儿的叫声。 在这种优雅的环境里吃饭,当真是最高级别的享受。 盘子里是那多彩炒饭,橘红色的胡萝卜丁,青翠的青豆,还有嫩黄色的鸡蛋,与晶莹剔透的米饭混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卖相如此好的东西,味道自然也不差,秦鹤然深吸一口气之后开始享受她的美食。 果然是很好吃,胡萝卜脆中带甜,青豆很嫩,一口咬下去还能吃到汁。鸡蛋的香融合着米饭的原生香味,就剩一个字了,香。 就是这个汤,味道差了些,虽然炖了很久,可没有甜味,甚至带点腥味,如果可以加点能去腥味的生姜应该能更好吧。 秦鹤然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吃着饭,喝着汤,在看看蔚蓝的天空,她心情就无比的美丽,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厨房里的李嬷嬷看到一脸享受的秦鹤然,心里暗道,这么容易满足的女子应该很好养活吧。 吃饱喝足,秦鹤然伸了大大的懒腰,把碗筷洗刷好放回原位就在厨房里转悠。 见堆满食材的桌子上有洗净的生姜,她拍了俩块放在鸡汤里,还搅动了下。 她在干料区还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食材,木薯粉以及糯米粉,还有玉米淀粉之类的,也许她可以大展身手了。 一天未见秦鹤然的白霂秦总觉得心里有点堵,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生气了,而且还不想与秦鹤然说话。 一个女子,怎可去那种地方,还让乐师作陪,如果不是遇到那几个匪徒,她是不是要把那个乐师带回来过夜啊? 可生气归生气,晚膳的时候白霂秦还是吩咐下人去请秦鹤然,这是他的府邸,如果他与秦鹤然置气,这秦鹤然的心里恐怕不会太好过。 可下人来报说,秦鹤然说了她刚吃过,就不过来吃了。 白霂秦本来压下去的火气又蹭蹭的往外冒,这个秦鹤然,明明做错事的就是她,怎么还敢躲着自己? “既然吃过了就作罢。”白霂秦也不强求,秦鹤然是个成年女子,不会让自己饿着的,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他喝了一口鸡汤之后拧着眉头:“不是不让放生姜吗?怎么还放?” 旁边侍候着的小厮一脸的蒙圈,他是知道自家殿下不吃生姜的,所以所有的菜都不放生姜。 “啊?生姜,奴才去问问厨子。” 小厮一溜烟儿跑了,很快又跑回来,喘着粗气:“殿……殿下,厨子说他们没放生姜,是秦姑娘放的。” 秦鹤然?白霂秦嗯了一声,继续喝着汤,小厮诧异极了,自家殿下不是不吃生姜的吗?怎么? 哦……小厮明白过来了,因为生姜是秦姑娘放的,所以殿下就吃了。 晚膳过后,厨房里静悄悄的,秦鹤然又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厨房。 点上灯之后她开始做自己惦记很久的东西。 奶茶炸鸡这种高热量的食物放在前世她是一口都不敢吃的,就是为了保持好身材。 吃多了怕胖,作为一个公众人物,秦鹤然也有她的苦恼,那些粉丝的眼睛很毒,就算她胖了一斤都能看得出来,这就导致了她对自己的饮食克制得很好。 可现在不同了,她不是公众人物,她不需要多好的身材,可以放纵了。 奶茶炸鸡汉堡,姐姐来了! 秦鹤然撸起袖子,取了一块鸡腿用调料腌制着,就开始用木薯粉搓小圆丸。 搓了许多大小一样的圆丸之后,秦鹤然才去生火,为了能吃到一口美食,她也不怕麻烦,将圆丸煮熟之后捞起来放在凉水里。 拿出茶罐倒了些茶在锅里炒着,炒出茶香之后再加入牛初乳。 这白霂秦是皇子,厨房里的食材还是挺全面的,就是秦鹤然没有找到面包糠,可能这个时代没有吧,改天她研究研究,看看你能不能做出面包糠来。 牛奶煮茶,出香味了,秦鹤然就将其盛出来备用,洗净锅之后倒下适量的菜籽油,她要做炸鸡。 经过一番忙活,一杯自制的奶茶,以及一个手枪腿炸鸡就出炉了,秦鹤然吸了吸鼻子,就是这个味。 灭了火,秦鹤然端着东西往外走,看着那皎洁的明月,秦鹤然突然有了主意,她去花园里找了个梯子,然后爬上了屋顶。 一边赏月一边吃炸鸡,这种事对于前世的秦鹤然来说,就是天方夜谭,可现在她却实现了。 她好想大笑三声,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道。 为了防止秦鹤然在出府去逛春楼,白霂秦早上就安排了几个暗卫跟在暗处盯着秦鹤然。 他们看到此刻的秦鹤然坐在屋顶上吃着鸡腿,喝着茶,十分不解。 这世间怎会有爬屋顶的女子,可她手上的东西看着好像很好吃,看她那无比满足的模样。 很有色泽的圆丸沉淀在奶茶里,秦鹤然用勺子舀了一颗起来,在月光的照耀下,这圆丸越发的漂亮,像那黑色的珍珠。 咬一口,甜甜的,弹性十足,这就是最正宗的珍珠奶茶了。 秦鹤然做的东西从来都是最美味的,咬开金黄的鸡腿外边,里面是白皙的鸡肉,很嫩。 腌制过的鸡肉炸出来会很入味,调料的香味充分的被锁在了鸡肉里,咬一口,唇齿留香。 秦鹤然在想,如果有电影可以看,那就更完美了,现在只能欣赏月色了。 白霂秦处理好一天的公务,才朝着自己的卧房走,他的书房因有时要会客,并未设在后院,而是在前院。 第一百一十九章 爱情的力量 在回房的路上,他开始想秦鹤然,她到底有没有吃饭,这会儿会不会饿。 结果到了后院,就见秦鹤然的屋子是黑的,秦鹤然根本不在屋子里。 难道秦鹤然又偷偷溜出府去?还是说她自己睡下了。 白霂秦走上前轻轻的敲着门,可并未得到任何回应,这时一个暗卫现身汇报,说是秦鹤然在屋顶上。 白霂秦甚是诧异:“屋顶?怎么还上屋顶了呢?” “秦姑娘端了些吃的,属下想着是为了赏月吧。” “嗯,我知道了。” 得知秦鹤然还在府上,白霂秦的心里莫名的愉悦起来,他让暗卫下去,便去寻秦鹤然了。 白霂秦并未找多久,就看到身着紫衣的秦鹤然坐在屋顶上,从他这个角度看去,秦鹤然就好比是那月亮上的仙女一样。 虽然看不见容貌,那五官轮廓却也美得让人窒息。 白霂秦并没有去打扰秦鹤然,就站在对面屋檐下静静看着,他觉得此刻月光是那么美。 皓月美人,人生最美的时光正是如此吧。 霎时间,白霂秦就想通了,他为何要与一个喝醉酒的女人生气?只要她开心了,他不也就开心了? 而且他们之间还没有到要约束对方行为的地步,尽管他心悦秦鹤然,可秦鹤然对他并无情。 他应该大度,慢慢的走进秦鹤然的心才对。 屋顶上的秦鹤然喝一口奶茶,吃一口炸鸡,正享受这美好的时光时,就感觉有一道目光正直射着她。 环视了一圈之后,就发现那个现在屋檐下的白色身影。 白霂秦喜欢白色的衣袍,就像她喜欢紫色的罗裙一样,白影就是白霂秦的标志。 秦鹤然冲着白霂秦这边做了个鬼脸,心里暗道:伪君子,偷窥狂! 她还记得早上白霂秦的质问,心里也不爽,她也不想见白霂秦。 见白霂秦看着自己,秦鹤然果断的站起来往另外一边走,只是梯子是在白霂秦这边的,秦鹤然也没有犹豫直接往下跳。 “扑通!”巨大的动静让白霂秦慌了神,他越过矮墙之后,就看到秦鹤然趴在地上,嘴里还咬着鸡腿,手略微抬起,手中的托盘稳稳的摆在她手掌内。 “你没事吧?” 白霂秦慌忙走过去要扶秦鹤然,秦鹤然蹭的站起来就跑,白霂秦的手扑了个空,他呆呆的看着跑远的秦鹤然,她就那么讨厌自己吗?是不是早上自己太凶了吓到她了? 看她跑的那么快,应该是没有摔伤吧? 白霂秦仰起头看了看屋顶与地面的距离,这还是有一定的高度的,一个没有功夫的人从上面跳下来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擦伤,而秦鹤然既然一点事儿也没有,这应该说她运气好呢,还是说她天赋异禀不容易受伤。 秦鹤然咬着鸡腿,端着装着奶茶的碗跑回了厨房,这奶茶还未喝完,她这一跳,都洒在了盘子里,得清洗干净。 可能是心有灵犀,白霂秦也朝着厨房走去,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从这个方向走。 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会觉得秦鹤然这个时辰应该饿了,他要给她准备些吃的。 刚进厨房就进水缸处那里蹲着一个紫色的身影,正是秦鹤然。 秦鹤然把托盘和碗刷干净之后站起来朝后转就撞到了白霂秦的怀抱里,她口中的鸡腿也把白霂秦胸前的衣服染了一片油渍。 秦鹤然无语了,这个白霂秦走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如同夜里的幽灵一样。 “我……”白霂秦看着秦鹤然那在黑夜中依旧明亮的眼睛,很牵强的解释的到:“我来看看你有没有摔伤,不是,我是说你可能饿了。” 秦鹤然没有搭理他,绕过他走进厨房,把托盘和碗放在了原位,一边啃着手中的鸡腿,一边往她的卧室中。 这个白霂秦是眼神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有没有摔伤会看不出来?再说了,她嘴中都叼着一个大鸡腿会饿吗? “那个……”白霂秦慌忙追上秦鹤然的脚步:“我是说我饿了,你可以给我做点吃的吗?” 秦鹤然停住脚步,白霂秦来不及收脚撞了上去,把秦鹤然撞的向前踉跄了几步。 见秦鹤然要摔倒,白霂秦赶紧伸手去拉,结果再次把秦鹤然拽到他的怀里了。 秦鹤然愣愣的看着白霂秦,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占她便宜真的好吗? “我真饿了……”白霂秦说着,用内力让自己的肚子发出咕噜声。 秦鹤然盯盯的看着白霂秦,他饿了与她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她又不是他的奴婢。 难道真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你听,我并未骗你。”白霂秦很真诚的看着秦鹤然的眼睛,因为他知道秦鹤然有一双火眼金睛,是真是假,她一眼就能看出,如果自己不拿出真情实意来,会被她识破的。 看着看着,秦鹤然把自己手中的鸡腿塞在白霂秦的嘴里,吃吃吃,吃死你得了。 意外的是白霂秦并没有生气,他一只手还拉着秦鹤然,用另外一只手把鸡腿拿了下来。 咬了一口鸡肉在嘴里嚼着,他笑了:“你做出来的东西,果然是这世间最美的美味。” 秦鹤然方了,这鸡腿起先她是含在嘴里过,鸡腿的外表上沾了不少她的口水唾液,白霂秦竟然吃了,还吃那么香。 不止秦鹤然方,暗处的暗卫也方了,他们如同看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一样,露出惊悚的表情。 天呐,他们的殿下竟然吃秦姑娘含在嘴里过的鸡腿,而且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不是有洁癖的吗?怎么一遇上秦姑娘,他们家的殿下就变了一个人,这就是爱情吗?好恐怖。 秦鹤然咽了咽口水,这种亲密的举动只有情侣之间才会做,也只有夫妻才会吃对方嘴里的东西,白霂秦是疯了吧? 这样算不算是间接接吻了呢?她的脸怎么那么热呢? 推开白霂秦之后秦鹤然捂着发烫的耳朵离开了。 白霂秦疯了,她突然想要快点进宫去宫斗了,在呆在这里她也会疯的。 第一百二十章 魔法厨师 “哎……” 白霂秦喊了一声,就没有追出去,虽然有些诧异秦鹤然为什么见到他就躲,他也没有在意,只是口中的鸡肉甚是美味。 让他忍不住吃了一口又一口,直到有个黑影扑通的掉在他面前,他才反应过来。 他手中的鸡腿竟然只剩骨头了,干净得一点肉都看不见的。 暗卫一暗道不好,他怎么会因为太过诧异而没有稳住身形,让他直接掉在主子面前了。 “嗯?”秦鹤然把鸡骨藏在衣袖里,不解的看着一身黑衣的暗卫:“何事?” “殿下,属下……属下……”暗卫实在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他总不能说他是不小心掉下来的吧? 如果真这样说了,肯定会被主子责罚的。 他突然灵机一动,道:“殿下,属下是被一阵奇异的香味给扰乱了心智这才掉下来的,秦姑娘做的东西真的很香,属下实在是忍不住才……” 白霂秦的脸上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暗卫提起秦鹤然让他笑了笑:“是啊,她做的东西总是很香。” 见白霂秦沉浸在自己的瞎想中,暗卫悄悄的离开了,这秦姑娘真是身带奇特功能把自家殿下迷成这样。 …… 回了自己屋子的秦鹤然决定要把自己的房间搬走,远离白霂秦,否则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冒出来坏她名节。 只是现在已经晚了,要换房间的话,也得等到明日。 躺在床上的秦鹤然心烦意乱的,她不知道秦国运他们过得怎么样了,抽空还是回去看看他们吧,否则她这个女儿真是不孝。 次日,秦鹤然依旧是被丫鬟从被子里扒拉起来,尽管已经白霂秦说过,她摔伤了不能学习礼仪,可那俩个嬷嬷都没有放过秦鹤然。 说什么身为女子,应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烹饪、推拿也要样样在行,这秦鹤然摔伤了,那不影响她学习绘画与琴技。 “想要在这深宅大院里站稳脚跟,那就是要多才多艺,这样才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面对喋喋不休的两个教习嬷嬷,秦鹤然有种想把她们的嘴缝上的冲动,这哪里是教礼仪,分明就是培养一个完美的妻子。 这白霂秦肯定是故意的,她这是要进宫又不是要嫁人,用得着学习怎样才能把握住一个男人的心吗? 美食总是一个很解压的东西,而制作美食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当教习嬷嬷离开之后,秦鹤然就会溜进厨房,做自己喜欢吃的。 如果身后没有那个白色的尾巴,她会更高兴的。 每次秦鹤然刚做出东西来,白霂秦就会准时出现。 这让秦鹤然怀疑白霂秦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白霂秦就是条大尾巴狗,跟在她的身后摇头摆尾的就是在乞求她分他一份。 白霂秦端着从秦鹤然那里分来的美食,正准备享用时李锡璋来了,他看到自家殿下坐在厨房外的小石桌上用饭,很是诧异。 走近时才看见厨房里面有一个紫色的身影,他知道那就是秦鹤然。 而自家殿下面前的盘子里的东西,也许就是秦鹤然做的。 他记得白霂秦曾经对他们说起过秦鹤然的厨艺堪称天下一绝,这让他第一次对白霂秦产生了怀疑的态度。 现在就是能验证的最好机会,他不想放过,如果证明秦鹤然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平平,那就是此家殿下坠入了爱河。 思及此,李锡璋走了过去:“殿下,这就是秦姑娘做的菜吗?看着很美味的样子。” 见李锡璋来了,白霂秦赶紧把盘子往自己的面前拉了拉,像一个孩童一样护着自己的东西。 生怕手慢了李锡璋会抢他的东西吃一样,这让李锡璋哭笑不得,这还是他家那个殿下吗? “她做的东西自然是很美味的……” 白霂秦不可能把自己从秦鹤然的盘子里分来的食物再分给李锡璋的。 “殿下,能赏属下一口吗?就一口。” 李锡璋见白霂秦这样的态度,心里就越发的好奇,他就非常的想要证实,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不能!”白霂秦果断拒绝。 李锡璋:…… “那属下找秦姑娘要去,属下记得她曾经答应过,要给属下做东西吃的。” 这话秦鹤然当然没有说过,只是李锡璋是铁了心了,今天不吃到秦鹤然做的东西他就不罢休。 “不许去!”白霂秦突然冷着脸呵斥李锡璋,随后又松了口:“去拿盘子来。” “好嘞,”李锡璋跑回厨房,拿了一个小碟子,白霂秦冷着脸把他盘子里的肉分了一小部分给李锡璋。 盯着那白色的肉块,李锡璋真的很怀疑自家殿下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只是普通的蒜苔炒作,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吃吗?那给我吧。”白霂秦作势要拿回来。 “吃……吃,我今天可饿坏了。” 李锡璋慌忙夹了一块肉放嘴里,下一秒他却愣住了,这……这也太好吃了吧? 这肉鲜美嫩滑一点也不柴,却也不酥,保留了肉的筋道。绿色的蒜苔也很嫩,独特的蒜香渗透到肉块里面,二者完美结合。 明明是一道很普通的家常菜,在秦鹤然手里却变得如同仙品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原来自家殿下不远千里把秦鹤然接来是有原因的,就这厨艺,别说是厌食的皇上,恐怖是将死之人吃了也会立刻活了过来。 “你做甚?”李锡璋手中的筷子被白霂秦打了一下,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想要去夹白霂秦盘子里的肉。 我的天,这菜是不是有魔力?让他竟然想要和自家主子抢吃的。 “属下该死……”李锡璋慌忙跪下等着白霂秦责罚。 “下去吧……” 白霂秦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他不可能因为一口吃的就责罚跟着自己多年的部下。 他知道,秦鹤然做出的饭太有诱惑力了,换做是他,他也会做和李锡璋同样的动作的。 打发走了李锡璋,白霂秦抬头就看到秦鹤然趴在厨房的窗户上,笑咪咪的看着他,她的眼里透露出嘲讽。 这可不是应该嘲讽吗?两个大男人竟然争一口吃的,白霂秦自己都觉得羞愧。 第一百二十一章 偷吃的皇子 白霂秦干咳了一声,装模作样的继续吃东西,可他觉得秦鹤然那两道炽热的目光始终盯着他。 抬头,果然看到秦鹤然还看着他,这让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秦鹤然朝着白霂秦招了招手,白霂秦却在心中思量,秦鹤然找自己所为何事。 不过,这也是秦鹤然这几日来主动找自己,白霂秦还是站着朝厨房走去。 进了厨房之后,就看到秦鹤然靠在窗户边看着他,看得白霂秦什么毛骨悚然的。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夕阳将云彩也染成了橘红色,暖和的光照着窗户,照在秦鹤然身上,这让白霂秦心跳漏了半拍。 他突然想到自己看过的那些杂记中记载的聊斋故事,有多少英雄豪杰是死在妖精的手上。 那些妖精会幻化出美人的模样,将那些男人迷住在将其杀死。 不是说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白霂秦此刻就觉得自己是那个被妖精迷住的人,而眼前的秦鹤然,就是那美艳动人的妖精,能死在她手里也是他的造化。 如果让秦鹤然得知白霂秦心中所想,那她定会把白霂秦的脑袋撬开,灌些水进去洗洗,把那些污秽的东西洗走。 “你唤我来是有何事?” 白霂秦总算是快要接近秦鹤然时,收起了自己那神游的思绪。 秦鹤然从窗户处走过来,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宣纸给白霂秦看。 虽然是厨房,可厨房的管也需要把每天所采购回来的菜的价格以及吃了多少菜,都一一记录在册,这样也是方便管理,所以厨房里也是备有笔墨纸砚的。 白霂秦低头看了看宣纸上的东西,第一个是一个高高的杯子,而且还是上宽下窄的造型,他并未见过这种杯子。 而第二个好像是一种食材,白霂秦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才猜出来这是玉米。 “你是需要这些东西吗?” 秦鹤然点头。 “你是用它们来做吃的吗?” 秦鹤然依旧点头,白霂秦看了一会儿:“现在就要用吗?我让人去给你准备。” 秦鹤然就是想要一个奶茶杯子,这奶茶还是得用吸管喝才够味,当然了,如果再配上爆米花,那简直就是绝配。 这个时代并没有掌握烧制玻璃的技术,也没有塑料的出现,所以白霂秦找回来的罐子只是一个白瓷瓶。 见秦鹤然在搓揉木薯粉,他有点诧异,这种木薯粉因为颜色暗沉,所以很多人都不会选择用它来做点心。 这秦鹤然是要做什么呢?他已经有些期待,他有预感,秦鹤然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是空前绝后的。 看白霂秦一直站在自己的旁边不动,秦鹤然就使唤他出去寻找竹子,用来做吸管。 白霂秦也乐意被秦鹤然使唤,他出去没多大,一会儿就准备了几根竹吸管了。 奶茶这种东西是久喝不腻的,秦鹤然把奶茶做好之后,她开始尝试第一次制作爆米花。 将酥油放在锅中让它融化,在把干玉米粒放进去,想了想,秦鹤然还是放了少许的糖进去,慢慢的搅动着。 不一会儿,锅里的玉米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看得白霂秦那是目瞪口呆的。 他从未见有人炒过风干之后玉米,这秦鹤然是做什么呢?这会好吃吗? 见所有的玉米都变成了焦黄色,秦鹤然小心翼翼的尝就一颗,是那香脆的味道,也是熟悉的味道。 秦鹤然拿了一个略大的碗装起来,她准备拿去给秦鹤灵他们吃。 小孩子最爱的就是爆米花了,她也有许久未见这几个弟妹了,她也很想他们。 秦鹤然把奶茶过滤好才倒入白瓷瓶中,用一张干净的宣纸封住瓶口,为了固定住宣纸,秦鹤然还用一根红绳系起来。 至于爆米花,她直接用宣纸包起来,只是这样不好拿,她就去找竹篮。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指着白霂秦,告诉他不许偷吃。白霂秦就笑了,他堂堂一个皇子,吃尽了山珍海味,会偷吃东西吗? 不过尝一颗总是可以的吧? 秦鹤然离开之后,白霂秦偷偷的打开宣纸包裹的爆米花,拿了一颗放嘴里,独特的口感又为他打开了一道新的大门。 原来一粒小小玉米,在秦鹤然的手里也能变成美味,她果然是仙女下凡啊。 吃了一颗爆米花,白霂秦就惦记着那白瓷瓶里的茶水,打开绳子喝也不太好,好在一开始装茶水的碗里还有些残余的,他端起来小心尝了一口,甜的。 这茶水甚是独特,不止有茶香还有奶香,尤其是那黑圆丸,弹性十足。 白霂秦从没有喝过这样口感的茶水,他在想,这茶水肯定就是神仙喝的。 他有福了。 秦鹤然找来竹篮,把东西放进去就要离开,看她走的方向,白霂秦忙问:“你要出府?” 秦鹤然点了点头,白霂秦不放心秦鹤然一个人出门,便道:“我与你一起,现在皇城里不安全,我不放心你独自出门。” 可秦鹤然拒绝了白霂秦的陪伴,自己走了。 没多久,秦鹤然又回来了,因为门口的守卫不让她出去,不得已只好拉上白霂秦了。 她并没有看见白霂秦眼里那抹得意的笑容,是他吩咐的,不许秦鹤然出门。 出了门,秦鹤然却迷茫了,她不知道秦国运他们住在哪里。 “你要去哪里?望春楼?” 白霂秦的问话换来了秦鹤然的大白眼,她倒是想去,可没有银子。 我想回去看看我爹爹他们,白霂秦读懂了秦鹤然的唇语,他有几分担忧。 “你若回去,恐怕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现在秦鹤然已经不在害怕麻烦,她知道,常鼎他们找她只是为了她手里的金山,在没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别用这幅眼神看着我,我带你去还不行吗?” 白霂秦实在是怕了秦鹤然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的身体看出来一样,让他多了几分害怕。 白霂秦一边朝这秦家人住的地方走一边说着话:“之前李锡璋来报,说最近在皇城流窜作案的那些匪徒非常擅长伪装,这让官府的人抓捕起来非常的困难,以至于那些匪徒还在逍遥法外,现在皇城里的非常的不安全。” 秦鹤然呲笑了下,就这个时代的那种伪装技能,她分分钟可以看破。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回家,秦鹤灵消失 “你笑什么?对了,你可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模样?” 闻言,秦鹤然的笑容越发地灿烂了,虽然她是以面纱遮面,可能露出来的眼睛都已经眯成一条缝了。 “我都忘记你那晚是喝醉了,自然是记不住那些人长相如何的。”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几日,可是每当白霂秦想起那晚的情形,他就忍不住的面红耳赤。 好在这已经是夜晚了,而且与秦鹤然又隔着几步的距离,她应该没有看见自己这副囧样吧。 笑归笑,秦鹤然不会去插手管这件事,那些人又没有危害到她的利益,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弱女子,若是多管闲事的话,会遭到报复的。 况且这是皇城,是天子所住的地方,有那么多大臣、官员、还有皇子,再怎么说也轮不到她来插手。 其实有很多时候你越想避开这件事,它就越会往你身边凑。 秦鹤然与白霂秦两人脚步轻快的往秦家赶,殊不知,秦家此刻已经乌云密布了。 秦鹤灵失踪三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影。 “鹤轩,你说,这个白锦大哥哥到底是谁?鹤灵有没有可能和他出去玩了?” 秦鹤烟质问着秦鹤轩,这俩孩子瞒她瞒得也太好了,如果不是秦鹤灵不见了,恐怕秦鹤轩也不会说出白锦这个人来。 秦鹤轩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听三姐姐说过,她新认了一个叫白锦的大哥哥,她说那个大哥哥会来接她去玩。” 秦鹤轩也不太清楚这个白锦是谁,只是见秦鹤灵总是坐在门口等他,却一直没等到。 “大哥哥?”秦国运一脸的担忧:“所以这就是鹤灵这些日子起来总是坐在门口的原因?” 秦国运经常看见秦鹤灵坐在门口,他还以为秦鹤灵是在看外面的人,或者是等秦鹤轩回来教她认字。 秦国运把希望放在了秦鹤烟身上:“鹤烟,你可有和四殿下说了?” 如果不是因为秦鹤灵的事,秦国运是不愿意这么称呼白煜祺的,他总觉得白煜祺接近秦鹤烟是不安好心的。 “爹爹,我和四殿下说了,可是殿下说这不归他管,会有地方官来管的,不过他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听秦鹤烟这么说,秦国运冷哼了声:“他这摆明了就是敷衍你,你还不自知。” “不可能,殿下虽然是皇子,可他也有他的为难之处。” 在秦鹤烟眼里,虽然白煜祺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是什么恶人。而且他能派他的侍卫出去找秦鹤灵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要不,你带着鹤轩去找七皇子?” 秦国运把希望放在了白霂秦身上,说不定他肯出手相助。 “爹,不要总是去麻烦别人,我已经报官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秦鹤烟心里是有些埋怨秦鹤灵的,好好的呆在家里不好吗?非要闹出事来。 “都在呢?” 正说着,白霂秦与秦鹤然也到了门口,一进屋,秦鹤然就觉察到不对劲来,怎么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哎哟,殿下来了,快……快请坐。” 秦国运并没有看白霂秦旁边的秦鹤然,可能是没有认出来吧。 见秦国运对待白霂秦与对待白煜祺态度差别很大,秦鹤烟心有不满。 为什么爹就不能对白煜祺笑脸相迎?每次见总是冷着个脸。 “府上没事就来看看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 白霂秦主动问起,秦国运也没有隐瞒,把事情说了出来。 旁边的秦鹤然听说秦鹤灵不见了,在联系起最近在皇城发生的事,她就知道,秦鹤灵可能是被那些匪徒给绑走了。 她也听到一些关于匪徒的消息,说他们专挑年幼的孩子作案,如果秦鹤灵落在他们手里就危险了。 “白锦?” 这个名字白霂秦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而已。 “你们确定秦鹤灵被白锦带走了?” “不确定,只是听鹤轩说,鹤灵总是会坐在门口等他。” 白霂秦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查的,你们也别太担心了。” 这时,秦国运才主意到一身紫色衣服的秦鹤然,他觉得很眼熟便问:“殿下,这是……” 秦鹤然解开自己的面纱,秦国运诧异:“秦鹤然?你怎么出宫了?” 秦鹤然没有说话。 “问你话呢,你出宫得到批准了吗?怎么哑巴了?” 白霂秦有些汗颜,这秦国运对待秦鹤然的态度还是没变,一如既往地喜欢训斥。 “秦姑娘的嗓子出了点意外,导致暂时无法说话。” 白霂秦的解释并没有让秦国运收起训斥秦鹤然的话,他还在说着。 “你说说你,这么大人了,怎么总是惹事?不在宫里侍候皇上跑出来做什么?” 秦鹤然把竹篮往桌子上一放,白霂秦就开口:“秦姑娘带了些吃的来给你们。” “谁缺你那一口吃的,别给我惹事就谢天谢地了。” 秦鹤然:…… 秦鹤烟对秦鹤然带来的东西没多大兴趣,这这日子以来,她跟着白煜祺出去,可是吃遍了皇城里有名的小吃,所有的酒楼她都去过。 秦鹤然打开奶茶,倒了一杯给秦国运,又倒了一杯给秦鹤轩,尽管秦鹤烟眼里透露着嫌弃,秦鹤然还是倒就一杯给她。 “甜的?”秦国运喝了一口之后就没喝了,上了年纪的人都不喜欢吃甜食。 倒是那爆米花,他吃了好几颗,边吃还边说:“这个好,可比花生米下酒多了。” 秦鹤轩是个小孩子,他倒是很爱吃,只是现在秦鹤灵出事他心里也不好受。 本来秦鹤然是要留在秦家的,可白霂秦不允许,而秦国运也催促着她回宫,她只好跟着白霂秦一起离开。 见跟着白霂秦离开了,秦鹤烟久久不能回神。 她想起了在白霂秦府邸上看到的事,那个丫鬟只说了句秦姑娘在府上就被杀了。 那就说明白霂秦不想让外人知道大姐姐在他府上,那么问题来了,大姐姐是在他府上还是在宫里? 那么那让大姐姐进宫给皇上的圣旨做饭到底是真还是假?如果是真,大姐姐为何会在白霂秦府上?如果是假,那是白霂秦假传圣旨?还是另有隐情? 第一百二十三章 行踪暴露 从秦家出来,秦鹤然就一直闷闷不乐的,都怨她,是她没有照顾好弟弟妹妹。 而且看着秦国运的身体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是那么好,是她不孝,没能带秦国运去看大夫。 “秦鹤然,”白霂秦叫住了秦鹤然:“你也别太担忧了,官府那边也加派了人手,很快就能找到你妹妹的。” 秦鹤然能不担心吗?秦鹤灵还那么小,才九岁,人生都还没有开始呢。 如果被那些匪徒怎么了的话,她该怎么活?如何面对她以后的人生? 秦鹤然这一次来秦家,不止得知了秦鹤灵消失的消息,而且,她自己的行踪也被秦鹤烟给透露了出去。 白霂秦那么拼命的想要隐藏秦鹤然的行踪,却不想因为秦鹤然的一次出府就前功尽弃。 其实秦鹤烟也是无意的,只是她太过于信任白煜祺了,遇到他时只是问了一句话,就让白煜祺听出了门道。 白煜祺如同执行任务一样,每天都来接秦鹤烟,尽管秦鹤灵已经出事了,他从未断过。 这让他府中那些个侍妾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丫头颇有微词。 深宅大院中的女人虽然各自为营,可一但出现了新的女人,她们就会拧在一起,一致对外。 虽然白煜祺还未娶正妃,可也是有了侧妃的,侧妃地位仅次于正妃,那些个侍妾都找她诉苦。 诉完苦,又怂恿侧妃进宫去找白煜祺的母妃,旁敲侧击的询问出了白煜祺最近频繁出府的原因,也得知了秦鹤烟的住处。 不过,丽妃警告侧妃,不让她找秦鹤烟的麻烦,让她不要把一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没有哪个女人能原谅一个勾引自己的男人的女人,侧妃也不例外,不过眼下是非常时期,这笔帐,先记下了,总有能算的一天。 事情是这样的,秦鹤然回来的第二天,白煜祺一如既往地来接秦鹤烟,他说今天带秦鹤烟去骑马。 秦鹤烟自然是很高兴的,白煜祺的出现,让她忘记了秦鹤灵消失的烦恼。 去马场的路上白煜祺与秦鹤烟共乘一辆马车,她对白煜祺并没有戒备心。 闲谈中,她便问白煜祺:“殿下,姐姐在宫中可还好?” 白煜祺靠在车厢上,手中依旧握着他那柄蓝色的折扇,听秦鹤烟提起秦鹤然,他笑了笑。 “你姐姐在宫里一切都好,你无需计挂。” “嗯,”秦鹤烟点点头:“那就好,昨夜她与七殿下回来过,见她嗓子受了伤,我也是很担忧的。” “七殿下?”白煜祺眯着眼睛看着秦鹤烟:“你说你姐姐与七殿下一同回去看你们?” 秦鹤烟并没有听出白煜祺语气里的变化,她语气里真有些担忧:“姐姐在宫里做事,不能言语多少都有些影响,真希望她能好好的,可千万不要在出事了。” “你这小丫头,”白煜祺用折扇轻轻的打了秦鹤烟的额头一下:“就是个操劳命,你宽心吧,你姐姐现在可厉害了,皇上都离不开她了呢。” “真的?”秦鹤烟的语气里带着惊喜:“皇上现在真的很重用姐姐?” “我还能骗你不成?” 白煜祺笑着,秦鹤烟也跟着笑起来:“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呵,白煜祺微笑的外表下是冷笑,小孩子果然好骗。 秦鹤然,找了你这么久,原来你藏在七王府啊?白霂秦啊白霂秦,你总说你不争不抢,可你把秦鹤然藏着又是为哪般?还不是为了她手中的东西。 提起秦鹤然手中的金山,相信它存在的可不止有白煜祺他们几人,同样相信的还有秦国运。 他是亲眼所见,那仙女在秦鹤然身上显现,而且那金山也他看着窜进秦鹤然手心里的。 在盘石村的时候,如果不是有金山,那秦鹤然哪里来那么多银子去整改盘石村? 他不提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不想让秦鹤然陷入危险之中。 对于白煜祺这么处心积虑的接近秦鹤烟,秦国运猜测他也是为了秦鹤然手中的东西。 否则一个成年皇子,每天跟在秦鹤烟这个野丫头身后做什么?要知道,秦鹤烟今年才十一岁,还是个懵懂的年纪,如果不是这个目的,那白煜祺图什么? 缺女儿吗? 当然,秦国运也不是完全信任白霂秦,对他甚至还有些埋怨,如果不是有他从中作梗,他们这一大家子也不会来到皇城,也就不会发生秦鹤灵消失的事。 只是秦鹤然手中的东西始终是个祸端,只要秦鹤然还活着,那些惦记着金山的人就不会罢休。 可秦鹤然也不能把这些东西就这么扔了,那将会引起所有去争夺,到时候战争在所难免。 现在只有往好的方面想,既然人已经进了宫,希望秦鹤然能在皇宫立足,只有她变强大了,才能守护住她想守护的东西。 因为秦鹤灵消失这事,让秦鹤然不在躲着白霂秦,她知道,只有白霂秦才能帮她。 而白霂秦也想起来白锦是谁了,是常鼎的义子,也不是什么善类,说不定就是他抓了秦鹤灵,想以这样的办法来逼迫秦鹤然出现。 白霂秦把这事与秦鹤然说了,秦鹤然就要去找白锦,白霂秦那是怎么拦也拦不住。 查到白锦的住处之后,白霂秦带着秦鹤然就出府了。 “秦鹤然,你要想清楚,如果你去质问白锦,你的回到皇城的消息肯定就会暴露,到时候你想在进宫去可就有些困难了。” 白霂秦在一次给秦鹤然分析了她去找白锦的后果,只要白锦知道秦鹤然回来了,那常鼎肯定就知道了。 常鼎一知道,二殿下白思卿也会知道,说不定到时候白煜祺也知道了。 他们这些人都是互相算计互相监视的,别看白思卿与常鼎站在一条线上,这常鼎野心也很大,很多事都是背着白思卿的。 秦鹤然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知道她必须尽快找到秦鹤灵,否则秦鹤灵就会有危险。 她这个做姐姐的,不能坐视不理、不能退缩,哪怕暴露了也没关系,到时候办法总比困难多。 而且她坚信,只要她不交出金山,她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就是她身边的人可能会遭殃。 第一百二十四章 秦鹤然查案 见秦鹤然如此固执,白霂秦也不再劝,他也想了很多,虽然他没有太大的能耐,可是想要护住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行,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我陪你便是。” 白霂秦说着一通大道理,秦鹤然赶紧朝前快速的走。 这白霂秦是有病吧,动不动就给她灌毒鸡汤,她秦鹤然还没有弱到那种程度,她想要自保还是可以的。 到了白锦的住处,秦鹤然有些诧异,这个白锦不是常鼎的义子吗?怎么就住在这种地方? 秦鹤然虽然不太了解常鼎,可从他身边跟了那么多手下来看,他是个有势力的人,他的义子也应该有些地位才是。 眼前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院里竟然住着一个有地位的人。 这个院子甚至还没有秦家的大,里面的很多摆设都旧了。 白锦今日没有进宫当差,就呆在家中。 他换上了常服,打算去看看秦鹤灵那个小丫头,这么多日了,他都没有去看她。 白锦长像偏冷,哪怕是换上了常服,他依旧是个冷冽的少年。 还未出门,就见白霂秦带着一个女子来了,白锦十分诧异,他与白霂秦可从未有过交集。 不过,既然人来了,招待还是要有的,白锦慌忙倒上水:“小院简陋,没有茶水可招待殿下,还请殿下莫要怪罪。” 白锦他是一个人,也不经常在家,家里是一点热乎气都没有,这水都是凉水。 这院子里没有柴可以生火,他平时都是随便买些什么吃的对付着。 “冒昧前来打扰,还请白公子莫要见怪才好。” 见俩人还在寒暄着,秦鹤然伸手在白霂秦的腰上拧了一把,白霂秦面色如常,不过还是开口说出了来意。 “昨夜秦家人来找我,说是秦家三女不见了,托我来问问你,你可有看见。” 白锦一愣,秦家三女不见了与他何干,怎上他这里来找,随后他反应过来,秦家三女不正是秦鹤灵吗? 皇城里没有秦姓人,独独一家就是秦鹤然家。 “秦鹤灵不见了?” “嗯,她弟弟说她总在门口等白公子,便让我看问问你可有见过他。” 白锦摇头:“没有,我这些日子都未见过她。” 如果秦鹤灵真不见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最近皇城里有匪徒作案,而秦鹤灵又在这个时候不见,她又是个年幼的女孩,很有可能是被这伙匪徒给抓走了。 在白锦这里没有看见秦鹤灵,秦鹤然就断定秦鹤灵被匪徒抓走了。 此刻她顾不上自己的行踪有没有暴露,拉着白霂秦去了府衙。 她要看看那些匪徒的信息,这样才能更快的找到秦鹤灵。 迟一分钟找到秦鹤灵,她就多一分危险,秦鹤然现在是与时间赛跑。 见白霂秦亲自到府衙,知府大人立刻从椅子上下来,亲自走到门口来迎接。 “下官见过殿下……” 白霂秦摆摆手:“不必多礼,你速速将最近在皇城作案的匪徒的信息说与我听。” 虽然有明确规定皇子不可插手地方政务,可眼下是非常时期,白霂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知府大人看了看白霂秦身边带着面纱的秦鹤然,心里暗自猜测,这就是传说中的秦姑娘? 白霂秦派了人手来协助知府抓人,曾经听那些人提起过,说是七皇子府有个秦姑娘,白霂秦视若珍宝,想来就是这位了。 听白霂秦这么说,知府大人不敢隐瞒,将所有关于匪徒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秦鹤然翻着那些不同的画像看着,还有记录了被害人的信息。 这些人之间毫无关系,看着像是随机作案的。 从官府推断出来的时间来看,这也没有什么规律,就好像这些匪徒是随心所欲而作案的。 这么毫无头绪的案子让秦鹤然有些头疼,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找到匪徒的行踪。 还记得在盘石村的时候,秦鹤灵最崇拜自己了,每当吃东西的时候,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都冒着星星。 从盘石村出来,她就再也没有给秦鹤灵做过饭,也很少与她交流过。 “你不要着急,喝点茶,我们在想办法。” 白霂秦明显能感觉到秦鹤然的情绪变化,便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 秦鹤然正走神着,没注意白霂秦递过来的茶,就打翻了茶水,滚烫的茶水全部洒在她手背上,把她烫了。 白霂秦惊慌失措的用手绢擦着秦鹤然的手,而秦鹤然却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没事吧?看你手背都烫红了,我们回去看太医,别落下病根才好。” 白霂秦语气里有担忧也有自责,如果他能小心些,秦鹤然也不会打翻茶杯。 旁边的知府大人感觉自己被喂了什么东西,他眼前的这二人哪里是来查案的,分明就是来秀恩爱的。 他不会去管这个秦姑娘是谁,与宫里那个给皇上做饭的秦鹤然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小小地方官,还没资格管皇家的事。 手?秦鹤然盯着发红的手,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手里有金山。而白霂秦又说她是仙女,她突然想到前世她看过的剧,作案人选择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作案,只为了得道成仙。 有没有这个可能,这些匪徒也是这样想。 有了这个灵感,秦鹤然让白霂秦找皇城的地图来给她。 府衙作为一方父母官,自然有皇城地图的,知府大人亲自去书房取来,平铺在桌子上。 秦鹤然开始根据府衙办案时记录的时间地点在地图上标注起来。 直到所有的地点都标注好了,秦鹤然才直起身来,可在地图上显示出来的时间地点杂乱无章,根本什么都不是。 秦鹤然在心里怀疑是她想多了,这个时代的人怎么可能想着成仙呢?只不过是变态的人为了纵欲而已。 白霂秦看了地图上的标注,总觉得这像什么,拿起笔在某处点了一下,这个位置是秦鹤然遇上流氓的地点。 “哎……”旁边的知府大人看出了门道,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点了几点,“如果将这些点连起来,下官看着像是……” “五行八卦阵!”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秦鹤然要拿自己做诱饵 五行八卦阵?秦鹤然是看不懂的,既然白霂秦能说出来,那肯定是这样的。 在看看那些黑点,不算白霂秦他们点上的,足足有四十七个,也就是说被害的女童有四十七个之多。 莫非真要修仙?这么能扯吗? 几人正在观察着地图,就有官兵来报,说昨夜又有女子被害。 知府大人赶紧开口:“是否是西大街,八十一巷?” 官兵诧异:“正是,大人如何知晓的?” 知府大人面如死灰,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他们这是要修仙啊。” 修仙,就是想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包括皇上。 在这唯我独尊的社会,皇上自认为自己是真龙天子,而修仙之人就是挑衅皇上。 自己管辖的地方有人挑衅皇上,那是滔天大罪啊! 难怪他们派人去蹲守的地方见不到那些匪徒,原来他们是有目的性的作案。 现在是四十八个人,如果在有一个,恐怕匪徒就会收手了,那想在抓他们可就难了。 “什么修仙?大人在说什么?” 官兵听不懂知府大人的话,纳闷的看着这三个人。 “快,去南二巷七号蹲守,匪徒肯定会再次作案的。” 官兵虽然不知为了知府大人会那么断定匪徒会在此作案,可他还是服从知府大人的话,“是……” 秦鹤然突然扯了下白霂秦,白霂秦心领神会,开口:“等等……” 那官兵立刻停下脚步,看着白霂秦,而白霂秦又看着秦鹤然,看秦鹤然要说什么。 秦鹤然指了指自己,白霂秦猜测,秦鹤然的意思是她去做诱饵。 “不行,你不可去冒险,而且你的年龄也偏大,匪徒不会选择你的。” 秦鹤然据理力争,如果她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出现,那匪徒肯定不会有疑惑的。 “我们还不知道你妹妹是否被他们抓走,你这样做太过于冒险了,我不同意。” 秦鹤然又说了,如果能抓到这些匪徒,那也是为民除害了,就算秦鹤灵没有在他们手上,她也愿意去做。只要抓住匪徒了,就算是她被……她也无悔。 “本殿下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白霂秦气极了,开始拿身份压人,可秦鹤然又不怕他。 “那个……”知府虽然不知道白霂秦为何能看懂秦鹤然说什么,却也知道他们在争论什么。 “我觉得这个姑娘的提议很好。” “嗯?”白霂秦神色危险的看着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缩了缩脖子:“下官的意思是,可以放诱饵,找一个懂武的人,下官派人提前埋伏好,只要匪徒作案,我们里应外合,定能将他们抓捕归案。” “这个可行……” 白霂秦认同了,可秦鹤然却不认同,她的意思是习武之人身上都有种特性,匪徒肯定会察觉的。 “就算不用习武之人,我也不可能让你去冒险。” 白霂秦很严肃的说着,却换来了秦鹤然的呲笑,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权利管我? “秦鹤然!”白霂秦咬牙切齿的看着秦鹤然,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他怎么舍得让她去冒险,如果被那些匪徒欺负了,他内疚一辈子的。 秦鹤然看着白霂秦,粉唇一开一合道:怎么?担心我被那些人强暴了,在留在你府上会让你的名声扫地?你放心,若我出事了,绝不会连累到你,会离你远远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忧你。” 知府大人不知道这二人在吵什么,诱饵人选完全可以换一个人啊,怎么他们都想不到呢? “殿下,姑娘,下官觉得,可以换一个人去,只要我们埋伏好了,定会没问题的。” 知府的话得到了白霂秦的认同,可秦鹤然很倔,她不想让其他女孩子去冒险,这个人只能是她。 “你怎么就那么倔呢?既然不能用会武的女子,那谁去不一样?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有能耐?非要出头。” 见白霂秦误会自己的意思,秦鹤然也懒得解释,记下了地图的位置就走出府衙,白霂秦追着出去了。 知府大人看着二人的背影,呢喃:“我是安排人呢还是不安排?” 不管安不安排诱饵,布置肯定是要有的,知府大人也马不停蹄的去布置了,真希望可以将他们抓捕归案,这样也算是给皇城百姓一个交代了。 街上,白霂秦把秦鹤然拉住:“秦鹤然你给我站住!” “你明知道我对你有意,你还要去做这样的事,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男人是觉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去冒险的。” 呸!秦鹤然朝着白霂秦吐了口口水,不要脸,谁是你女人? 白霂秦没有擦脸,直视着秦鹤然的眼睛:“你!” 秦鹤然:…… “你不信?” 秦鹤然:她不信什么? 见秦鹤然一脸疑惑,白霂秦不由分说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低头吻上了她的粉唇。 秦鹤然越发疑惑,说好的男女授受不亲呢?说好的礼仪呢?这可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白霂秦竟然吻她。 果然是臭不要脸的男人,还真干得出来这样的事,他不觉得丢脸吗? 白霂秦的狂吻毫无技巧,与其说是吻,还不如说是啃,他在秦鹤然的唇上乱咬着。 见秦鹤然没有任何反应,他才颓废的放开秦鹤然。 刚放开,又紧紧的抱住她,把头抵在秦鹤然的脖子处,呼吸急促:“秦鹤然,你总是这样。你总是装傻充愣,你明知道我心悦于你,你还要在我心上扎刀子。我喜欢你,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你明不明白?我只是舍不得让你去冒险你不明白吗?” 秦鹤然推了推白霂秦,呃,她装傻了吗?好像没有吧?好像白霂秦是说过他心悦自己,又好像没说过。 哎呀!这个白霂秦果然是个有病的人,竟然在大街上轻薄她。 “哎……”白霂秦重重的叹了口气,松开秦鹤然,很认真的看着她:“我知道你是宁愿自己冒险也不愿意在看到有人受到伤害,可你知道吗,我也不愿意看你冒险。若你真执意如此,那你可得记住,千万千万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匪徒欺负了。” 欺负?白霂秦指的欺负是被迫做人类繁殖的运动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伪装 “你听到没有?”白霂秦摇晃着秦鹤然的肩膀:“如果你不答应好好保护自己,我便不让你去。” 秦鹤然都无语了,敢情她喜欢被人强行为爱鼓掌吗?她有那么贱吗?她是没见过男人吗? “听到没有?” 无奈,秦鹤然只好竖起三个手指头发誓,她一定好好保护自己。 “真是拿你没办法!” 白霂秦又狠狠的在秦鹤然唇上吻了一下,他知道秦鹤然倔,就算他不让她去,她也会偷偷去的。 “我会派暗卫跟着你,保你平安的。” 秦鹤然再次无语,白霂秦这么大张旗鼓的,他们还怎么去抓匪徒?匪徒会那么傻吗? 不过白霂秦不给秦鹤然拒绝的机会,他在未回府时就安排下去了。 为了确保能顺利的接触到匪徒,秦鹤然做了很多准备,她准备伪装成一个娇滴滴的卖花女。 她找了一个竹篮,在竹篮里放了些花,还有些女孩子的小玩意,当然,还有些她自己做的爆米花。 如果能在抓匪徒的同时在挣些银子的话,她会更高兴的。 白霂秦一直担忧秦鹤然的容貌,之前那些匪徒是见过她的,怕认出来。 可当看见装扮好的秦鹤然时,白霂秦都愣住了,这个眨着大眼睛的小孩子是谁家的? 一身粉嫩的衣裙,发髻也换了,容貌也换了。 如果不是身高还是和之前一样,白霂秦都认不出来这就是秦鹤然,难怪白霂秦说起那些匪徒伪装时她会笑,那是不屑啊。 她这种不叫伪装,叫换脸,而且丝毫看不出来破绽。 白霂秦又千叮咛万嘱咐,让秦鹤然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还塞了一把匕首给她。 秦鹤然看着那短小的匕首,有点怀疑这小匕首真能保护她吗? 看着秦鹤然眼里那怀疑的眼神,白霂秦回了他的屋子,拿了一把轻便小巧的剑出来给秦鹤然。 这是他从盘石村回来时就命人打造出来的,他见秦鹤然会用剑,就是男人用的剑对于她来说太过于笨重,所以白霂秦就打了这么一柄。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就要打这么一柄小巧的剑,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如今秦鹤然要去以身犯险了,剑确实比匕首的防身效果更好。 只是白霂秦有些诧异,秦鹤然竟然把剑放在了她外裙内,这样是遮盖住了,可走路也不方便不是吗? 见秦鹤然神色自然,白霂秦才想起来,秦鹤然的身上藏着一个大秘密。她放在身上的东西所有人都找不到。 为了能抓到那几个匪徒,秦鹤然最近一段时间都得在南二巷七号附近活动。 纵使白霂秦有一万个不放心,他也不能跟着去,只能在心里祈祷,让秦鹤然平安归来。 白霂秦把秦鹤然送到附近,再次叮嘱她:“你切记要保护好自己,如果真的遇上匪徒了,场面你空制不住,你就跑,听到没有?” 这种话,白霂秦说了不止一次,秦鹤然耳朵都起茧子了,这白霂秦怎么像个啰嗦老太婆一样。 “听到没有,这不是儿戏,你必须小心谨慎的。” 见白霂秦要摇自己,秦鹤然赶紧点头表示她知道,提着裙子就下了马车。 她并没有直接去那个巷子口,而是在附近转悠。 她自己连续在这个地方转悠三日了,却未见任何可疑的人,不过她不着急,那些匪徒刚作案,肯定要收敛的,她就当在挣银子好了。 这也亏得秦鹤然来了这边,才让白煜祺去白霂秦府上时扑了个空。 白煜祺怀疑是不是秦鹤烟骗他,或者说是白霂秦将秦鹤然藏了起来。 不过,只要人在皇城,总会有找到的一天。 第四日,秦鹤然将自己的竹篮装满了花,在次从她临时住所出门转悠。 在要进一个酒楼时被拦住了,那酒楼的小二对秦鹤然很不友好。 “哎……我说你怎么又来了?” 这个哑巴女孩在他这里已经转了三天了,就为了卖些花儿,小玩意什么的。 还有她那个不知名的东西,来这里吃饭的人吃过之后都问这是什么,偏偏酒楼还说出来名字,这让酒楼的人很不高兴。 秦鹤然已经抢了他们的部分生意了,现在见秦鹤然又来,酒楼的伙计自然要阻拦她的。 “你要卖东西去别处卖,别再我这里卖,我们不欢迎你。” 酒楼伙计可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他粗鲁的推搡着秦鹤然往外走。 秦鹤然也完美都演绎了一个哑女的辜负和无助,被酒楼伙计一推,她就摔倒在地,竹篮里的东西就撒落在地。 伙计虽然诧异,他都没有用多大力这个女子怎么就倒了。可外人可不会诧异,毕竟秦鹤然是个柔弱的女子,而酒楼伙计是个男人。 男人的力气总是比女人大,这是不会变的。 秦鹤然摔倒之后,看见那些花和小玩意都摔出来了,心疼的爬着去捡起来,一边捡还一边抹眼泪,看的旁边的人都心疼。 “哭什么哭?在怎么哭也不会让你进去的,去别的地方卖吧。” 伙计依旧把秦鹤然的去路拦着,在酒楼内吃饭的其中一个人看不下去了,喊道:“伙计你就让她进来吧,我们没关系的,这也是个可怜人。” 这话得到了其他食客的附和:“就是,让她进来吧,她也不容易。况且,我们都喜欢她卖的东西。” 无奈,酒楼伙计只得让秦鹤然进去,秦鹤然脸上透露着惊喜,她将所有的东西捡起来之后进了酒楼,对着一开始开口说话的人鞠了一躬,表示感谢,放了一包用宣纸抱起来的爆米花在桌子上。 那人笑了:“姑娘不必如此,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这钱你拿着。” 秦鹤然慌忙摇头,手指比划着什么,那人看不懂,却知道这是个懂感恩的女子。 最终,那枚铜钱还是放在了的手心里。 看着那铜钱,秦鹤然眼一红,眼角又挂着泪,又对着那个人深深的鞠了一躬才离开。 秦鹤然的衣裙上沾了些灰,可没有人介意,反而对她心生怜悯,都会买她的东西。 “姑娘,你过来……” 秦鹤然听到喊声,抬头就见二楼雅座上有一张她熟悉的脸庞。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成功深入敌后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伙匪徒中的一个,他没有任何伪装,可秦鹤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个人从面相上看到不是什么大凶大恶之人,像是个武教头一样。看来他作案时全部都是伪装过的。 秦鹤然在府衙上见到不同面容的匪徒画像时,就在脑海里把所有匪徒的伪装去掉,得到的面容就是匪徒的真面貌。 事实证明,秦鹤然是对的,匪徒长得和她预想的一样。 秦鹤然提着篮子往上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她走得很慢,她将自己的气息调整好之后,也刚好到那个人的面前。 “卖什么呢?” 那是拿了一柄白色的折扇,秦鹤然把篮子递到他面前给他看。 “哟,花儿啊?” 秦鹤然点点头,拿出一朵递给男人,眼里透露出期盼的眼神。她渴望男人买她的花。 男人直视着秦鹤然的眼睛,见她的眼神由渴望慢慢变成失落。 秦鹤然将花收起来,提着篮子就要走,男人又叫住了她:“你的东西我全买了。” 秦鹤然猛的回头,眼里透露着惊喜,她把篮子放在桌子上,等着男人拿银子给她。 “不过,你得把这杯酒喝了。” 男人上下打量着秦鹤然,见她脸上稚气未脱,而且还没怎么发育,心里断定这女子可能还未及笄。 秦鹤然摇头,她眼里开始出现一丝恐惧,这让男人笑了笑:“逗你玩的,给,这是银子。” 秦鹤然伸手去接时,男人故意松手,秦鹤然慌忙去接,男人却用另外一只手接住,这样秦鹤然的手就被男人的双手给覆盖住了。 她拿了银子把手抽出来,提着裙子跑了,将一个孩子的羞涩与惶恐演绎的淋漓尽致。 作为一个当红的女艺人,虽然换了时空,可只要她想,一个眼神就能勾人心魂。 秦鹤然离开了,男人却愣愣的没有了反应,他还沉浸在刚才的触碰中。 嫩滑的皮肤如剥了壳的鸡蛋,让他心神荡漾,再看看那背影,他觉得自己的魂都没有了。 这样一个极品尤物,若是放过了且不可惜? 于是,他提着篮子,拿了一朵花跟在秦鹤然身后。 秦鹤然自然是知道的,那人会跟着她,说明她已经成功了。 快要到她住的屋子时,男人快步上前堵住了秦鹤然,此时的秦鹤然还是那个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的懵懂女孩。 她看见男人,还惊喜的笑了笑,见男人慢慢的往她靠近,她才觉察到不对劲,想要转身跑时,被男人一把抱住腰扛了起来。 “如果不是不到时辰,真想在此时此刻就将你吃下肚。” 男人扛着秦鹤然,他那色魔本性暴露出来,他用力吸着鼻子:“这味道,好香,我好想在你身上狠狠的*。” 秦鹤然挣扎着,双手双腿胡乱的动着,可男人的手像是钢铁一样,牢牢的禁锢着秦鹤然。 男人扛着秦鹤然七转八拐,就到了一处屋子前,他上前敲了敲门,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白面男人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才让男人进去。 “你怎么又撸女人回来?” 秦鹤然准确的捕捉到又这个字,这就是说明她身下的男人经常去抢女人。 也许秦鹤灵就是被他抓回来了。 “嘿,男人本色嘛,走走走,看看这货,这可是极品呢。” 进了屋子,秦鹤然才看到这里关押着许多女孩子,都是很年幼的。 她们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一个女孩子关在一个笼子里,就像是野兽一样。 秦鹤然看了一圈,在角落里找到了秦鹤灵,她脸上也带着伤,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被…… 让秦鹤然更气愤的是,还有个别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在笼子里对那些年幼的孩子施暴。 秦鹤然的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她不可以轻举妄动,如果她此刻做什么动作的话,不止抓不到这些人,而且她也会有危险的。 男人把秦鹤然放在了一张椅子上,笑着看着她:“别怕,我们不会欺负你的。” 秦鹤然抱着膝盖,一脸惊恐的看着男人,对于旁边那些男人禽兽的动作,她表现出来的是迷惑。 其他女孩子也是迷惑,她们还年幼,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只是身体的疼痛让她们忍不住痛哭。 “在等几个时辰,就到了午时,到时候你们可别和我抢。” 男人用扇子在秦鹤然的脸上画了一下,说到:“神使大人来了吗?” “应该马上就来了,这可是最后一个了,如果成功享用处子血,那我们就可以得到升仙了。” 秦鹤然觉得自己的耳朵中毒了,她听到什么,喝处子血?升天成仙? 光想想那个画面,秦鹤然就忍不住作呕,她只希望白霂秦能尽快找到她。 在男人扛着她时,她就将自己绑在衣袖里的液体瓶子打开,这一路都做了标记。 这种液体是秦鹤然自己调制的,一开始是无色无味的,只要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就会变成黑色。 这几个人都兴奋起来,大笑着:“这么久了,终于到了最后一步了,过了今天,我们都是不死之身了。” 为了保住这些女孩的性命,这些男人给每个笼子都发放了食物,为了演绎一个被抓的女孩,秦鹤然几次往门口跑,都被抓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长像的优势,尽管秦鹤然跑了几次,那几个男人都没有打她,只是把她关进了笼子里。 巧的是,正好和秦鹤灵关在一起,秦鹤然被推进来,秦鹤灵赶紧去扶她,关切到:“你没事吧?” 秦鹤然看着秦鹤灵的眼睛,见她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猜测她可能还没有被那些人欺负,心里的担忧少了几分。 就是可怜其他女孩了,就算能活着出去,她们该如何面对世人的眼光? “你怎么被他们抓来了?” 秦鹤灵还与秦鹤然交谈着,见秦鹤然不说话,她自己说着:“哎,你也是可怜,是个哑巴。我们都倒霉,我正在门口等白锦哥哥呢,就看到他们在吸一个女孩子的血,我一害怕就发出声音了,就被抓来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援救 吸血?秦鹤然就想到了刚才他们说的处子血,用吸的,这…… 那个画面让秦鹤然打了个冷颤,不止诡异,还恶心,虽然有些少儿不宜的感觉,可更多的还是变态与恶心。 秦鹤然拍了拍秦鹤灵的背,安慰着她,看到秦鹤灵平安无事,秦鹤然心也落了不少。 可能是有个伴的原因,秦鹤灵不在那么害怕了,她甚至觉得靠在秦鹤然身上很有安全感。 匪徒给的食物也不是很差,有饭有肉的,毕竟只有吃得好了才有力气,才能经得起折腾不是? 见秦鹤灵吃了噎着,秦鹤然背对着那些匪徒,从衣袖里拿了一个小瓷瓶递给秦鹤灵。 这是她做的奶茶,之前秦鹤然就发现她的储物空间里的东西并不止是从腰间才能拿出来,从手心也可以。 奶茶是早上秦鹤然做的,放在空间里也不会变味,秦鹤灵喝了一口,俩只眼睛都眯了起来,这水好好喝。 秦鹤然揉了揉她的头顶,也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这个动作让秦鹤灵一愣,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她的大姐姐一样。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秦鹤然的心也在一点一点变凉。 官府的人和白霂秦肯定还没发现她已经不见了,否则不可能这么久都还不来找她。 又或者说,他们没看到她做的标记,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惨了,秦鹤然看着这几个魁梧的男人,她可没把握带着这些孩子全身而退。 又过了几个时辰,秦鹤然猜测着应该是晚上了,秦鹤然心里越发担忧,这个白霂秦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辰已到,神使大人已经等着了,我们也过去吧。” 那些匪徒显得很兴奋,只差一个女孩,他们就可以得道飞升了。 “这俩个孩子要带哪个过去?” 有个匪徒趴在关押秦鹤然的笼子面前问道:“我看她们都差不多。” “当然是小的那个了,”把秦鹤然撸回来的那个男人,一边往自己的脸上贴着人皮面具一边道:“我刚带回来的那个,我可是打算娶她当夫人的,这一生有美人相伴,得道飞仙,这是多么快活的一件事儿。” “行,”说着,秦鹤然面前的男人也开始戴上人皮面具,这面具一带上去与之前的容貌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看来这些人打算做最后一件案就收手了,如此小心谨慎。 秦鹤然在心里祈祷着,让白霂秦快点出现,否则她就要暴露了。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旦暴露,后果可是很严重啊。 该死的白霂秦…… “你,出来!” 秦鹤然正在祈祷着,就有个男人来到她们面前拍打着铁笼,秦鹤灵立刻恐惧起来,不由自主的抱紧了秦鹤然。 秦鹤然把秦鹤灵护在了身后,警惕的盯着那个男人。 “你让开,没你的事……” 那个男人说着就来扒拉秦鹤然,扒拉了几次秦鹤然都不让来,他怒了抬起手就要打秦鹤然。 却被秦鹤然拽住手腕,狠狠的咬了下去。 “我日你个娘的……”男人吃痛,揪着秦鹤然的头发把她拖出来铁笼,狠狠的甩了出去。 “姐姐……” 秦鹤灵担忧的跑出铁笼,那个男人甩着手,咒骂着秦鹤然:“你给老子等着,等我们事办好了老子在来收拾你。” 把秦鹤然抓来的男人不悦的走过来:“做什么呢?可别打坏了我家娇娇……” 秦鹤然爬了起来,刚才若不是她用手挡了下,她的额头就磕到墙上了。 “走吧,别耽搁时间。”所有的男人都披上一件画着不同符咒的外袍,看着像那种江湖神棍。 “走吧,小乖乖……” 要抓秦鹤灵的男人也披着上了外袍,想要伸手去拉秦鹤灵,秦鹤灵就往后退。 不行,不能在等了,在等下去秦鹤灵就要被带走了。 秦鹤然当机立断的从腰间拿出自己的剑往那个男人的背后刺去。 男人毕竟是个习武之人,对于空气中的波动还是能察觉到的,在秦鹤然的剑峰到达他手臂的时候,他侧了身子躲了过去。 “我日你的娘的……”男人咒骂一句,回身抬起腿朝着秦鹤然踹来。 秦鹤然用剑一挡,借着男人的力后滑了几步,她现在脑海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招式,只知道必须护住秦鹤灵,否则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见秦鹤然的剑法毫无章法,男人冷笑到:“我当是个官府之人呢,原来也是个小喽啰。” 秦鹤然见一次不中,又发起第二次攻击,这次的攻击力度要强很多,让男人都脱不开身。 其他人见状,围了过来,秦鹤然很快就被制服了。 “都带走,这是最后一个献血女,万万不可出差池。” 秦鹤然和秦鹤灵都被男人押着出门了,其余的女孩还是被关在笼子里。 外面的天果然完全黑透了,一颗颗星星在天空眨着眼。 到了最后一个地点,秦鹤然就看见地上用红色的液体画了一个图案,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味。 秦鹤然瞪大了眼睛,这是血…… “怎么这么久,差点耽误了时辰。” 这声音略微耳熟,秦鹤然看了一下早就守在这里的这些人,他们都穿着黑衣服带着黑斗篷,秦鹤然并没有认出是谁来。 “既然你那么爱出头,那就是你吧。” 把秦鹤然抓来的男人推了秦鹤然一下,把她推进了那个图案中心。 她被男人扑倒在地,其他人分别坐在了不同的方位等待着。 这画面无比的诡异…… 男人像着了魔一样,撕扯着秦鹤然的衣裙,他没有多余的台词,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待他觉察身下的人过于安静时,秦鹤然的匕首已经朝着他的后背扎下。 “嘶……” 男人痛呼了一声,一巴掌打开了秦鹤然的脸上:“臭婊子就这么想死吗?老子成全你。” 还未等男人又任何动作,秦鹤然弯曲起腿,用膝盖狠狠的朝男人的胯下顶去。 “啊……” 秦鹤然在男人的痛呼声一骨碌爬了起来,手中再次出现一把剑,她毫不客气的朝着男人的脖子抹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所有人都得救了 男人因后背插着匕首,胯下又剧痛无比,行动就有所迟缓。 坐在周围的人纷纷站起来,朝着秦鹤然围来,而独自在一个方位的黑衣人拍地而起,冲着秦鹤然飞来。 “废物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那人挥舞了几下袖子,秦鹤然的剑就脱离手了,掉落到被她顶到的那个男人面前。 看着这剑男人极为诧异,这个女人身上怎么还有剑呢? 早在将她撸来的时候,他就上下检查过,她身上没有任何武器的,在院子里她用的剑也被留在了那里,她怎么还会有剑呢? 而且这剑还是习武之人常用的,厚重而锋利。 秦鹤然被那个黑衣人掐住了脖子提着离开地面,黑衣人尖声尖气的开口:“既然不配合,杀了在取血也是一样的。” 他慢慢收拢手,秦鹤然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断了,而肺里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她艰难的抬起手,扯下了黑衣人的黑面纱,露出一张涂了很厚白粉的脸。 竟然是他!常鼎! “真是自寻死路!” 常鼎加重了自己手指的力道,秦鹤然用余光看着缩在旁边瑟瑟发抖的秦鹤灵,眼角流出一滴泪,鹤灵对不起,姐姐尽力了。 就在秦鹤然以为她的小命要交代在这里时,一支箭从远处射来! 常鼎掐着秦鹤然的脖子,换了个位置就避开那支箭。 这时,从暗处跑来大批人马,他们身穿官府的衣服,还有一队是一身黑衣。 见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了,常鼎本打算大开杀戒也要将今晚的仪式进行完的,却在看见那个黑夜中的白影时果断的放开秦鹤然。 用面纱捂住脸,越过墙头逃了。 白霂秦带着人将所有人的男人都围住了,一阵乱斗之后,所有人都被抓住了。 白霂秦扶着秦鹤然,看着她凌乱都衣服以及红肿的半边脸:“秦鹤然,你没事吧?” 秦鹤然?旁边的秦鹤灵诧异的看着秦鹤然:“大姐姐?” 秦鹤然顾不上和白霂秦说话,走到秦鹤灵面前抱着她,拍着她的背。 “你是大姐姐吗?”秦鹤然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来,露出她原来的面容。 “真是大姐姐啊。” 秦鹤灵喜极而泣,抱住秦鹤然不撒手:“我怎么说觉得你很熟悉呢?那水怎么就那么好喝呢,原来真是我大姐姐。大姐姐……我害怕!” 人群中的冷冽少年白锦看着那个在哭鼻子的秦鹤灵,也松了一口气,她没事就好。 前几日秦鹤然找过他之后,他就注意着官府的的动作,也提前埋伏在这里。 那句“她一直坐在门口等白公子”的话戳中了白锦的内心,他没想到只不过是句敷衍的话,秦鹤灵却当真了。 “殿下,所有人都抓到了,我们是回府还是回府衙。” 李锡璋看了一眼秦鹤然,他有些佩服秦鹤然,一个女人竟然敢冒这样的险。 如果他们晚来一步,那她肯定就被当成祭品给这些男人享用了。 知府大人虽然提前布置了人手在他猜测的那个位置上,却不想这些人换了地方,应该说是他们猜的位置与现在这个有了偏差。 白霂秦的人发现秦鹤然不见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们想着就算秦鹤然能引起匪徒的注意,那匪徒也不会那么着急着动手。 没想到这匪徒竟然这样着急,看见秦鹤然之后就将她撸了过来。 他们一路顺着秦鹤然留下的标记寻来时,已经晚了,秦鹤然被带走了,而且那个院子里也没有人了。 他们在提前布置好的位置等候时,听到隔壁的巷子有动静才知道,他的埋伏错位置了。 “回府,秦姑娘受伤了。” 白霂秦只想带秦鹤然回去,让太医替她医治,可秦鹤然却拒绝了,她带着秦鹤然往顺着来时的路走,她要去救那些女孩子。 “秦鹤然,你去哪里?” 秦鹤然并没有回答白霂秦的话,一个劲儿的走着。 看秦鹤然走的方向,白霂秦猜测秦鹤然可能是要去那些匪徒所住的地方。 “别去了,那里已经没有人了,我们去搜过的。” 秦鹤然这才回头看着白霂秦,不可能,那里还关着许多女孩。 秦鹤然的倔脾气上来了,无论白霂秦怎么劝她都不听,白霂秦只好顺着她:“行行行,我陪你去。” “李锡璋,带几个人跟我来。” “是……” 李锡璋带着自己的人跟在白霂秦身后,见白霂秦小心翼翼的跟在秦鹤然身后。 心想,完了,他们家殿下已经拜倒在这个叫秦鹤然的石榴裙下了。 到了那个院子,白霂秦说:“你看,没人了。” 秦鹤然怪异的看了白霂秦一眼,走到一个石桌前,俯下身去费劲得挪动了一下石凳,就见地面发出嘎吱声,随后地面的石板就裂开一条缝,慢慢的变成了一条狭窄的小路,弯弯曲曲的向下延伸。 李锡璋瞪大了眼睛,惊叹道:“我们竟然没有发现这里有机关!” 秦鹤然被那个男人撸进来的时候是被蒙着头的,出去的时候才看清楚的。 顺着小路向下,没走几步就到了一个地下室,看见里面的情形,李锡璋再次惊讶:“我的天,这群禽兽。” 铁笼里关着的女孩看见李锡璋他们,惊恐的看着他们。 秦鹤然走到一个铁笼前,用脚踹着那铁笼,可毫无作用。 “我来……” 李锡璋抽出剑,将铁笼的锁斩断,秦鹤然打开铁门走进去,里面的女孩遍体鳞伤的,看见秦鹤然本能的往后缩。 秦鹤然走到她面前,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这她的背,安慰着她。 可能是秦鹤然的怀抱过于温暖,女孩慢慢的哭了起来,撕心裂肺的。 所有的女孩是得救了,可秦鹤然担忧她们的心里健康,担心这次的意外会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 “殿下,这些孩子怎么办?也通知不到他们的家人?” 李锡璋被这些孩子的哭声吵的头疼,看着白霂秦:“要不全部送到府衙让府衙的人出告示让她们的家人来认领?” 白霂秦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看着秦鹤然等着她做决定。 第一百三十章 来一个狐假虎威,秦鹤然回到秦家 秦鹤然看着这些孩子,心中再思量着,这个时代是个重男轻女的时代,每个家中都有好几个女孩子。 这孩子落在匪徒手中,那肯定是名节尽毁,就算送到府衙也不见得会有家人来认领,她们的家人会觉得她们给家族蒙羞。 这些孩子可以说是毁了。 秦鹤然摸着抱着她的女孩子的头发,她不忍心看着这些孩子被家庭抛弃。 “你想带她们回去?” 见秦鹤然眼里含着怜悯,就猜出了她的用意。 秦鹤然却摇摇头,她虽然心生怜悯,可不能将这些孩子带走。 她马上就要进宫了,不能因为自己的怜悯而给白霂秦带来麻烦。 先把宫里的事解决了再说,她想,只要她有心,总能帮到她们的。 秦鹤然的摇头让白霂秦很意外,他以为秦鹤然会带这些孩子回去的。 “送到府衙,让官府出告示,让女孩的家人来认领。” 李锡璋照办,秦鹤然拒绝了白霂秦,她带着秦鹤灵回了秦家。 秦家漆黑一片,秦鹤然也没有惊动任何人,替秦鹤灵清洗好之后就和她挤一张床休息。 秦鹤灵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她抱着秦鹤然的脖子,小声道:“大姐姐,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回家了吗?” 秦鹤然拍了拍秦鹤灵的背,无声的安慰让秦鹤灵很有安全感,在她的怀里拱了拱,沉沉睡去。 被抓走的这些日子,秦鹤灵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安全了,疲惫感一下子袭来。 而秦鹤然却毫无睡意,她在想她今天看见的那个白面人,听白霂秦提起过,他好像叫常鼎。 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真是为了修仙?可是谁告诉他的,这样的方法可以修仙的。 女孩子初夜的落红和身体其他部位的血液成份是一样的,不存在饮用之后就可以成仙。 还有,秦鹤灵才抓走到底是巧合还是有预谋的?如果是有预谋,那目的又是什么?逼自己出现吗? 那些匪徒会判什么罪,死刑吗?他们犯的罪就算是死刑也不为过。可这是个重男轻女的时代,而且匪徒并没有直接将那些孩子杀死。 他们可能会利用这个缺口来脱罪,更别提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有权利的人。 这是第一次,让秦鹤然想到了如果她拥有了权利与地位,就能守护得了自己想守护的人。 看来,进宫这事耽搁不得了,必须尽快去入宫,这是获取权利最快的办法。 必须找到一个大boss成为自己的靠山,来一个狐假虎威。 这个天底下最大的boss除了皇上就是太后了,那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是个人都要敬畏三分的。 秦鹤然的脸倒没有多大问题,休息一夜那红肿就消了大半。 她打算与秦国运他们吃一个团圆饭就进宫了,进宫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出来。 比起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秦鹤然宁愿回到盘石村,过着自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门日子。 这是秦鹤然最近以来起的最早的时候,她趁着天还未全亮就起床了,找到了厨房的位置烧了热水。 厨房里也有些食材,看来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秦国运他们的日子也不是很差。 可能是秦鹤然不在的这段时间秦国运早起习惯了,秦鹤然刚把水倒在锅里没多久,秦国运就起了。 看到厨房里有个身影坐在灶台前,他还愣了一下,这是谁?看清了是秦鹤然后又无比的诧异,她怎么来那么早? “秦鹤然?”秦国运试着叫了一声,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秦鹤然她娘还在的时候。 那个时候,秦鹤然她娘也是不会做饭,秦国运教了许久也未学会,直到秦鹤然出生,她才慢慢的会生火做饭。 慢慢的,她也会如秦鹤然这般,早起将洗漱用的水烧热,把饭菜做好才去叫他们爷几个起床。 这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做饭的人换成了秦鹤然。 秦鹤然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朝着秦国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还真是你?你怎么回来了?皇上准许你出宫了?你可别偷偷跑出来让皇上怪罪才是。” 秦国运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开口就是责备,之前秦鹤然觉得秦国运的声音就像那破旧的风扇一样嗡嗡嗡的,可现在却觉得很温暖。 一切又好像回到了盘石村,秦国运还是那么喜欢骂自己。 秦鹤然见点了点头,秦国运才走过来,看了她一眼:“你嗓子还没好吗?” 秦鹤然又点头,秦国运又是一顿痛斥,秦鹤然笑了笑,往灶炉里添了几根柴火。 骂了一会儿,秦国运吐了一口气,他觉得他心情舒畅许多。秦鹤然进宫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么畅快的骂人了。 秦鹤烟整天见不着人影,秦鹤轩又去学堂了,就一个秦鹤灵,她也还小,自己不可能整天拿着她骂。 想到秦鹤灵,秦国运又唉声叹气起来:“不知道你三妹妹如何了,有没有危险。” “爹……” 秦国运正叹着气,就听到秦鹤灵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你们的娘交代啊?” “爹爹……”秦鹤灵刚从被子里起来,头发凌乱披着一件外套,站在院子里看秦国运。 秦国运循声而望去,就看见秦鹤灵好端端的站在院子里,这下他才知道他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而是秦鹤灵真的回来了。 “鹤灵?你回来了吗?”秦国运慌忙走到院子里拉着秦鹤灵,左右看了看:“你有没有事儿?” “爹爹,我没事。”秦鹤灵揉了揉眼睛,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是大姐姐将我救回来的。” “你大姐姐救的你?”秦国运再一次诧异起来:“难道不是四殿下救的你吗?” 秦鹤灵摇摇头:“不是,是大姐姐救的我,她为了救我还受伤了呢。” 秦鹤然受伤了?秦国运狐疑的看了秦鹤然一眼,她这不是好端端的在那里吗?哪里受伤了? 对于秦鹤然把秦鹤灵救回来的事,秦国运是抱着怀疑态度的,就凭着秦鹤然也能把秦鹤灵救出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争吵,被灌迷魂汤 四殿下的人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秦鹤灵,秦鹤然是如何做到的?不过只要秦鹤灵回来了,是谁救的都不重要了。 “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厨房里的秦鹤然听到秦国运提到四殿下,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四殿下是白煜祺。 秦国运他们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了呢?白煜祺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既然你大姐姐回来了,那你们在家等着我去买些菜一起吃个饭,你大姐姐也是难得出宫一次。” 秦国运咳了咳拿起篮子出了门,虽然他没有对秦鹤然说什么话,可是秦鹤然能感受的出来,他此刻的心情是非常好的。 “大姐姐……”秦鹤灵跑进厨房,趴在秦鹤然的背上,经过这一次的事,秦鹤灵越发的崇拜秦鹤然了。也特别黏秦鹤然。 秦鹤然打了水替秦鹤灵洗漱,又给她挽了一个发髻,秦鹤灵抱着的手臂晃啊晃的。 “大姐姐,我感觉我们好像还在盘石村一样,你早起生火做饭,替我洗漱,我好喜欢这样的日子。” “你都不知道,你进宫之后,我可想可想你了,可是爹爹又不让我去找你说是不能去给你添乱。” 秦鹤灵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 “你是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可孤单了,鹤轩去学堂了,而三姐姐又真是见不着人影,你回来了真好。” 秦鹤灵的话让秦鹤然诧异,秦鹤烟整日见不着人影?她在忙些什么呢? 很快秦鹤灵就给出了答案,“二姐姐整日和那个什么四殿下出去游玩,也不听爹爹的劝。大姐姐,我不喜欢那个四殿下,我总觉得他是个坏人,你现在回来了,能不能劝劝二姐姐。” 秦鹤然摸了摸秦鹤灵的头,没有说什么,她没想到秦鹤烟会和白煜祺混在一起。 这个白煜祺,到底是安得什么心?他与秦鹤烟的交情有这么深吗?整日来找她。 她现在无法开口说话,也劝不了秦鹤烟,只是希望她能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要受到伤害才是。 说话间秦鹤轩也起来了,他看到秦鹤然和秦鹤灵在厨房,惊喜的跑过来:“大姐姐,三姐姐,你们回来了!” 许是秦鹤轩的声音太大,没多久,秦鹤烟也起来了。 看着秦鹤烟那副着装,秦鹤然拧着眉头,她怎么穿成这样? 秦鹤烟才十一岁,怎么就开始穿只有及笄女子才会穿的衣服? 见秦鹤然皱着眉头看自己,秦鹤烟心里有几分不痛快,可她还是叫了一声大姐姐。 秦鹤然朝着秦鹤烟招了招手,秦鹤烟其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大姐姐,有何事?” 秦鹤然伸手拉了拉秦鹤烟的衣服,虽然没有言语,可是秦鹤烟也知道她的意思。 “我喜欢……” 秦鹤烟把自己的衣服抽回来就去打热水洗脸了。 看着秦鹤烟,秦鹤然纳闷,难道是秦鹤烟的青春期到了?这也不可能呀,她才十一岁,还是懵懂的年龄。 都说咱姐如母,身为长姐,秦鹤然觉得有必要管一管,她走到秦鹤烟旁边,再次扯了扯她的衣服。 秦鹤烟这次的厌烦神情愈发的明显,一把扯过自己的衣服:“不用你管。” “二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和大姐姐说话呢?” 秦鹤灵见秦鹤烟吼秦鹤然,跑了过来推了下秦鹤烟:“大姐姐说的对,你这件衣服真的很难看不适合你穿,要大姐姐这样的人穿起来才好看。” “秦鹤灵!”秦鹤烟被秦鹤灵推了一下,立刻生气起来,朝着她大声吼到:“你懂什么,你穿的才难看呢。” 秦鹤轩愣愣地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三个姐姐吵架,他不知道该帮谁。 虽然他觉得二姐姐穿这样的衣服不太好看,可他觉得没什么问题,只要二姐姐喜欢就好啦,不明白为什么大姐姐会生气。 “姐姐,你们都别吵了,大姐姐和三姐姐回来是一件高兴的事,我们应该开心才对。” 秦鹤烟可能是在气头上,也可能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说了这样一句:“有什么好高兴的?” 如果不是她和白煜祺有交情,白煜祺怎么可能帮忙找秦鹤灵?秦鹤灵怎么可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还有她这个大姐姐,他们来到皇城这么久了,大姐姐何时来看过他们,还不是只顾着自己在宫里享受荣华富贵。 “二姐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希望看见我回来吗?” 秦鹤灵可以说是死里逃生,没想到回来秦鹤烟却是这样的态度。 “我说过了,四殿下答应帮忙就一定会帮忙找到你的,可你们对四殿下是什么态度?” 这是秦鹤烟最不满意的地方,家里的人一个个的都不喜欢白煜祺,白煜祺那么好的一个人,他们为什么要对白煜祺冷眼相待? “二姐姐,”秦鹤灵脸色也冷了下来:“我能平安归来和你的四殿下没有一点关系,是到姐姐救的我。” “不可能!”秦鹤烟提高声音:“他向我保证过,一定会将你救出来。” “二姐姐,我看你是被四殿下灌了迷魂汤了,分不清是非。” 秦鹤灵真的很生气,明明就是大姐姐救的她,为什么二姐姐非要把这个功劳安在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身上呢。 “你们才被灌迷糊汤呢,大姐姐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她把你救出来的?这话说着你信吗?” 在秦鹤烟心里,无论到什么时候秦鹤然依旧是那个不学无术的人,盘石村那些事,如果不是她手里有金子,怎么可能就将村子改造成这样。 手里明明就有一座金山却一个子儿也不拿出来一个人霸占了,她在皇宫逍遥快活,让他们一家人在这里吃糠咽菜的。 如果不是四殿下,她哪里能穿得起这样的绫罗绸缎。 “二姐姐,大姐姐之前确实做了很多错事,可大姐姐现在很好,我不希望你这样说她。 四殿下在你眼里是好人,可不代表他在我眼里就是好人,不能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 你也不想想,如果没有大姐姐,你能来到皇城吗?没来到皇城,你能和你的四殿下出入成双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秦鹤烟的误 秦鹤灵与秦鹤烟年龄相仿,秦鹤烟只比秦鹤灵大俩岁,这秦鹤灵根本就不怕秦鹤烟。 见秦鹤灵和秦鹤烟吵这么凶,秦鹤轩跑上来拉着秦鹤烟:“二姐姐三姐姐,你们别吵了。” 秦鹤然笑了笑摸摸秦鹤灵的头顶,拉着她回了厨房。 对她来说,只要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这个功劳给谁都无所谓。她冒险去救秦鹤灵不是为了这虚无缥缈的表扬的。 那是出于一个长姐的责任,她身为长姐,有责任保护好弟弟妹妹。 秦鹤烟冷哼了一声,端了盆水回她自己的屋子洗漱去了。 秦鹤轩跟在秦鹤灵身后走进厨房,蹲在旁边问秦鹤灵:“三姐姐,你们是昨晚回来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肯定是昨晚啊,你睡得像头猪一样,肯定不知道啦。” 秦鹤轩又问:“是大姐姐救的你吗?怎么你们会一起回来?” “这还用问,肯定的啊,哎呀,你话太多了,不用去学堂吗?” 秦鹤轩摇摇头:“这几日都不用,夫子说让我们好好陪家人过端午。” 端午节?秦鹤然愣了下,这个时代也有端午节吗?端午节不是只有华夏才有的吗? 难不成这个朝代是华夏历史上某个没有被记录下来的朝代?或者是说是与华夏历史上的某个朝代处于平行时空? 后人只知道华夏的那个朝代而不知道这个朝代。 正发愣着,秦国运回来了,他买了好多东西,有鸡有肉的。 见秦鹤然盯着那绿色的叶子发呆,他解释道:“这是艾叶,明天不是端午了吗?包些糯米包。” 端午节?包粽子?是不是还要赛龙舟啊? 秦鹤然突然有些期待,虽然她没有包过粽子,可她可以学啊。 只要是关于吃的,就没有她学不会的。 “鹤灵,你二姐姐呢?”秦国运看了一圈没看见秦鹤烟,便问了一句。 而秦鹤灵气呼呼的也不说话,旁边的秦鹤轩站起来说着:“刚才二姐姐和三姐姐吵架呢,这会儿二姐姐在她自己屋子里。” “吵架?为什么吵架?” 最近都很少看见秦鹤烟,她怎么会和秦鹤灵吵起来呢? “因为……” 秦鹤轩看了一眼秦鹤然,这秦国运就误会了,以为是秦鹤然挑起来的。 要真计较起来,确实是秦鹤然先挑起的,可她只是想纠正秦鹤烟的审美观而已。 “是不是你?秦鹤然,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带带妹妹们?整天惹事生非的。” 秦鹤然躺枪。 “才不是呢,是二姐姐看到我回来不高兴了。” 秦鹤然拍了拍秦鹤灵的头,让她别胡说,秦鹤灵不服气的看着秦鹤然:“明明就是二姐姐自己说的,我们回来有什么好高兴的,我看她除了那个四殿下,眼里是谁都看不见的。” 提起这事,秦国运对秦鹤烟意见也很大,一个女孩子整天和一个成年男子厮混到一起像什么话? 若传扬出去,那些长舌妇们指不定怎么编排秦鹤烟呢,她还要不要名节了。 “好了好了,这事就算了,你二姐姐如今不听劝,总有一天会有她的苦头吃的。” 如今的秦鹤烟执拗得很,谁说她也听不进去,说多了反而让她反感,是福是祸都是她一个人承担。 秦国运把装满菜的篮子拿到厨房递给秦鹤然,还不忘嘱咐到:“你可得仔细些,别浪费了,皇城里的物价高得离谱,我可没有那么多银子给你嚯嚯” 秦鹤然笑了笑,把菜篮子接了过来,在她的手里就没有浪费这个词。 秦国运把艾叶拿到水缸旁边找了一个盆泡起来,又把糯米清洗干净也泡了起来,准备包糯米包给几个孩子解馋。 看着新鲜的猪肉,秦鹤然心里有了想法,那鸡肉可能也是刚杀的,还热乎着呢。 麻婆豆腐、宫爆鸡丁、清蒸狮子头、贵妃鸡翅,三菜一汤很快就上桌了。 秦鹤灵与秦鹤轩一直守在秦鹤然旁边,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菜,直咽口水,而秦鹤烟却一直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 快午时的时候,她出来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秦鹤灵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穿成这样,头上还带了这么多珠花,肯定是去找白煜祺了,她怎么不住在白煜祺府上,还回来做什么。 “鹤烟,你要去哪里?” 见秦鹤烟要出去,秦国运略微有些惊讶:“你大姐姐难得回来一趟,你就不能待在家里,一起吃个团圆饭吗?” “团圆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我已经和四殿下约好了今日一起去游湖,若是不去那是会得罪四殿下的。爹爹,您觉得四殿下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人吗?” “切……说的那么好听做什么?我看那就是被鬼迷了心窍,贪图人家给你的那些恩惠,你这么追捧你的四殿下,你怎么不住在他的府上,还回来作甚?” 秦鹤灵特别不喜欢她这个样子的二姐姐,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那白煜祺明明是个大坏蛋,她却放在心尖上,旁人还说不得。 “秦鹤灵,你别忘了是四殿下救的你,你现在才能站在这里和我叫嚣,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在秦鹤烟心里,秦鹤灵能平安回来,全都是白煜祺的功劳。 如果不是他派人去找,秦鹤灵哪里可能安全无恙的回来?就凭秦鹤然吗?可真是笑死人了。 “我说了不是四殿下救的我就不是四殿下,二姐姐你怎么非要说是四殿下呢?我是谁救回来的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这秦鹤灵又和秦鹤烟掰扯这件事,秦国运看了看秦鹤然,对着秦鹤烟说到:“就不能推了与四殿下的约吗?你大姐姐难得回来,她一个人在宫里也不容易,你为何还要给她添堵?” 秦鹤然不容易?秦鹤烟眼眶微红,怎么所有人都指责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既然如此,我更应该离开,这样大姐姐见不到我心里就不会堵了。” 秦鹤烟扶了扶头上的珠花,提着裙子跨出了院门。 秦国运气得直咳嗽:“真是反了天了,她还有理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家人没有谁对谁错 出了院子没走几步,秦鹤烟就看见那墙角下停着的马车,走了过去喊了一声四殿下,里面的人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将她拉了上去。 “怎么哭了?” 一身蓝色衣袍,一柄蓝色的折扇,白煜祺带着心疼的眼神看着秦鹤烟。 秦鹤烟用手绢按了按眼角,笑道:“没有,殿下看错了。” 白煜祺在心里笑了笑既然是没有哭,秦鹤烟为何又做这样的动作? “你个小丫头,你受了委屈我还能看不出来?是不是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白煜祺为了避开与秦国运正面相对,已经把马车停在这个背着秦家的位置,这让秦鹤烟心里十分感动。 他是皇子,却能为自己这样做,能为了自己受这份委屈。 “不是,殿下别多心。” 秦国运对白煜祺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点秦鹤烟心里非常清楚,白煜祺也清楚。 只是为了不让秦鹤烟难堪,他们二人并没有正面对峙过,只是秦国运看到白煜祺总是冷哼一声。 “是我不好,你别伤神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白煜祺轻轻的拍了拍秦鹤烟的手背,这亲密的举动让秦鹤烟瞬间红了脸。 “我说了不关殿下的事,是我那个妹妹她不分事非。” “你妹妹?她回来了吗?” “嗯,”秦鹤烟点点头:“多谢殿下出手相助,否则还不知道我妹妹要何时才能回来呢。” 白煜祺刷的打开折扇:“你我之间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马车缓缓走了起来,秦鹤烟稳了稳身子:“多谢殿下大度,我那个妹妹一直在说她是我大姐姐救回来的,真的不懂事。” “你大姐姐?”白煜祺看着秦鹤烟的眼睛,上次她说秦鹤然回来了,他就去白霂秦的府上找,却没有找到。 “嗯,真不知道我大姐姐怎么三天两头的出宫,若是皇上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 这秦鹤烟是真的担忧,她担心秦鹤然会连累到自己。 “放心,这不是还有我呢,你说你大姐姐回来了,她在哪儿呢?” 秦鹤烟并没有任何防备,道:“在家呢,说是要吃什么团圆饭。” 白煜祺刚要说要回去秦家,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那是白霂秦的,马车是朝着秦家去的,莫非秦鹤然真的在秦家? “是我破坏你们家人团聚了……” 白煜祺自责,秦鹤烟却满不在乎的说到:“殿下不必自责,殿下救了我三妹妹,我理应好好感谢殿下才是。” “你可能弄错了,你三妹妹说的不错,她并非我所救,你不应该与她们吵架的。” 白煜祺是派了人出去寻秦鹤灵不过那也是为了做样子给秦鹤烟看,他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帮她? 秦鹤灵只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平民,有什么资格让他这个皇子去劳心劳力的去找,哪怕是死了都与他无关。 现在的秦鹤烟,就算不是他救的秦鹤灵,她也对自己服服帖帖的,他何必去冒领这个功呢? “不是我非要与她吵架,就是她总是听我大姐姐的话,我觉得气愤而已。” 提起秦鹤然,秦鹤烟还是一脸的气,她懂什么叫美吗?还说自己的衣服难看。 “我知道你很生气,可你不应该与你大姐姐生疏。” 白煜祺可不想秦鹤烟因为这事与秦鹤然闹掰了,如果俩姐妹之间有了隔阂,那以后秦鹤然也不可能把她手中的东西拿出来给秦鹤烟的。 “殿下也觉得是我的错吗?”秦鹤烟咬着嘴唇看着白煜祺,她为了维护白煜祺,都负气出来了。白煜祺怎可这样说她? 白煜祺用折扇打了一下秦鹤烟的额头:“我哪里说你错了?我只是在说一个道理,长姐如母,一家人哪里来的谁对谁错?” “好了好了,不说此事了,我们去游湖吧,我让人备下好酒好菜,就等着你呢。” 白煜祺的话让秦鹤烟情绪好转,脸上挂上了笑容。 …… 另一边,秦国运目送着秦鹤烟离开,心里也是气极了,不过看着桌子上的一桌美味饭菜,他暂时性的忘记了这让人烦恼的事儿。 秦鹤然带着秦鹤灵和秦鹤轩去洗了手才上餐桌,替他们盛了鸡汤。 饭前喝汤可以养胃,也可以保护胃不受到饭菜的刺激。 一碗汤还未喝完,秦鹤然就看到了门口那个白色的声音,她扶额。 这个白霂秦是阴魂不散还是怎么的?就不能让她好好与家人吃一顿团圆饭吗? “哟?七殿下来了……”秦国运慌忙起来走到院子里来迎接白霂秦:“快快快,里面请。” 白霂秦看到秦鹤然好端端的坐在那里,他也放下心来。 “殿下还未吃饭吧?一起吃吧。” 看着秦鹤然的眼,白霂秦生怕秦鹤然赶他走,赶紧开口解释自己的来意。 “昨夜场面混乱,也没能及时的替秦姑娘看伤,心中一直记挂着,故带着太医来替秦姑娘看看。” 太医?秦鹤然看了一眼白霂秦旁边的郭枫廷,对这个不着调的太医的医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秦国运一愣:“秦鹤然真受伤了?鹤灵真是秦鹤然救回来的?” 白霂秦知道,秦国运很喜欢责骂秦鹤然,这在盘石村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嗯,是秦姑娘救的三姑娘,昨晚的情况十分凶险,若不是秦姑娘,三姑娘恐怕是回不来了。” 白霂秦说着,示意郭枫廷上前,郭枫廷得到指令,恭敬走到秦鹤然身边:“秦姑娘,我来替你看伤。” 郭枫廷的态度虽然恭敬,可心里却把白霂秦给骂了,这秦鹤然明显没什么大碍,白霂秦肯定也知道。 让自己来给秦鹤然看伤肯定就是个借口,他的目的只是来找秦鹤然。 秦鹤然有些无语,她这算什么伤?还让白霂秦特地跑过来。 看到白霂秦那带着笑容的脸,秦鹤然足够的理由怀疑白霂秦就是想来蹭饭的。 在秦鹤然边上的郭枫廷,看着那简单的三菜一汤,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个白霂秦不会是为了来蹭饭才拉上他的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麻婆豆腐、贵妃鸡翅、清蒸狮子头 在府上的时候,他就看到白霂秦恬不知耻的同秦鹤然要吃的,他会来蹭饭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郭枫廷虽然不理解白霂秦的做法,可桌子上的菜散发的香味让他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他能不能留下来蹭个饭呢。 郭枫廷仔细看了看秦鹤然的脸,确实有被打过的痕迹,不过没什么大碍。 “秦姑娘,我看看你的嗓子。” 秦鹤然配合的张开嘴,郭枫廷伸着脖子看了看,问到:“还是不能说话吗?” 秦鹤然点点头,郭枫廷嗯了一声,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秦姑娘的脸并无大碍,将这药膏涂抹在脸上,不出三日就可痊愈。” 说着,郭枫廷拿出一块小木块,准备替秦鹤然上药,白霂秦却快步上前把药拿了过来:“我来吧。” 郭枫廷的手一顿,他怎么就那么没眼力见呢?殿下还在此,他怎么可以替秦姑娘上药呢? 白霂秦接过郭枫廷手中的瓶子和木块,取了少量的药膏涂抹在秦鹤然的脸上。 这药膏是透明的膏状,没有太大的气味,秦鹤然本想说不用的,可白霂秦人都来了,她总不能将人赶走吧。 “此药膏有活血化瘀之功效,每天洁面之后再涂,一日三次,不出三日定能痊愈。” 为了增强自己的存在感,郭枫廷又开口说话。 秦鹤灵和秦鹤轩坐在对面,双手杵着下巴看着白霂秦与秦鹤然,秦鹤灵小声问秦鹤轩:“鹤轩你看大姐姐和七殿下,他们这是叫什么?” “这叫恩爱有加,夫子说过,互相喜欢的俩个人眼里都会有对方的影子,你看看大姐姐眼里,倒映着的是七殿下。” 秦鹤然哭笑不得的看着对面那俩小只,他们懂什么叫恩爱吗?还有秦鹤轩的夫子是什么神仙?竟然教孩子学这些。 “好了没有?”秦鹤然也不敢乱动,她脖子都酸了。 “好了……” 白霂秦将东西收起来,尽管他努力压制,可嘴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 上了药,秦鹤然只觉得脸上凉凉的很舒服,见白霂秦在笑,伸手朝着他的腰上拧了一下,就这么好笑吗? 被秦鹤然这么一拧,白霂秦的笑容越发灿烂了,他甚至厚着脸皮开口:“我觉得他们说得不错。” 秦鹤然伸出手往白霂秦的胸口又打了一拳,只不过这力道对他来说,如同隔靴挠痒。 “秦鹤然!不可无礼。”旁边的秦国运心肝儿都颤了,白霂秦脾气再怎么好也是个皇子,秦鹤然怎么无礼呢? 郭枫廷觉得自己被喂了什么,找了个借口提着他自己的医药箱溜了。 白霂秦被留下来吃饭了,秦鹤然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又添了一副碗筷。 只是秦国运变得非常拘谨,和皇子同桌吃饭,这是多少人都不敢想的事,他竟然这么轻松就做到了。 白霂秦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算不上多丰盛,几道家常菜看着却让人垂涎。 麻婆豆腐,秦鹤然用五花肉躲碎成肉沫,下锅炒出香味后把用沸水煮过的豆腐丁也下锅翻炒,装盘的时候秦鹤然撒了些葱花,给整盘菜都增添了不少色彩。 豆腐软弹,肉沫细腻,辣酱的香,三种不同口感的东西融合在一起,拼凑出这完美的一道菜。 看着贵妃鸡翅这道菜,白霂秦有些怀疑是秦鹤然自己取的名字。 他从没见过任何人用酒做菜的,金黄色的鸡翅中散发着酒香。 咬一口,肉质细嫩,还带着些鸡肉独有的甜味。 狮子头虽说是清蒸的,却也能看见那一颗颗如透明的珍珠一样的油浮在汤水上面。 用五花肉与葱花揉搓出来的狮子头大小一致,像一颗颗夜明珠一样圆润。 明明是同一块五花肉,装在不同的盘子里就有不同的形状,有不同的名字以及不同的口感。 每一道菜都是那么好吃,白霂秦甚至怀疑秦鹤然是厨神下凡,所以她做的菜才会那么好吃。 无论是什么食材,在秦鹤然手里都能摇身一变,变成了这世间最美的味道。 白霂秦甚至在想,如果这一辈子都能吃到她做的菜那该有多好。 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下来只有筷子触碰碗的声音,当秦鹤然放下筷子时,就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 秦国运他们都两眼眯着面露微笑,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把秦鹤然吓一跳。 这样子看着好像是食物中毒之后出现幻觉的样子。 不可能呀,她做的饭怎么可能会有毒呢? 是不是太好吃了呢? 要说是好吃,秦鹤轩和秦鹤灵露出这样的表情她还能理解,毕竟是小孩子嘛,可秦国运为何也这样? 还有白霂秦,他是皇子,虽然常年驻守在边疆,可以也是吃尽山珍海味的人,这种菜在他的嘴里应该是寡淡无味才对。 “真好吃,我都吃撑了……” 秦鹤轩毫无形象的拍了拍并没有鼓起来都肚子,这些饭菜的量刚好够他们几个人吃,加上白霂秦之后,可以说是还差点,怎么可能吃撑呢? 不过,秦鹤轩的想表达的重点是好吃。 食物这种东西,并不是量足才能让人满足,只要把味蕾喂饱了,胃也会接收到讯息,也会做出吃饱了的反应。 这就需要最顶级的美食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秦姑娘的厨艺堪称天下一绝,能此到如此美味的食物,当真是三生有幸。” 白霂秦的胃被喂饱了,嘴巴就抹了蜜,说话很中听,让对他有意见的秦鹤然都忍不住笑起来。 “有没有说过你笑起来很美?” 这句话,让秦鹤然的笑容如同急刹车一样瞬间凝固在脸上。 秦鹤然纳闷,这个白霂秦的嘴皮子怎么变得那么厉害?一开口就撩得不行。 秦国运看着这二人,干咳了一声起身去洗艾叶去了。 他看得出来,白霂秦对秦鹤然是真心实意的,就算是装的,也比白煜祺来的要真诚。 他是过来人,活了大半辈子,白煜祺看秦鹤烟的眼神里并没有什么情意。 秦鹤然手里有金山,这白霂秦如此积极的往她身边凑,对她示好,也许也是为了她手里的东西。 第一百三十五章 爱情中的男女 只是希望秦鹤然能很好的处理这些事,可别做出错误的决定才好。 都吃饱饭了,秦鹤灵举起手自告奋勇的说:“我去刷碗。” 秦鹤轩也举起手:“我也去。” 秦家这是把光盘行动执行得很好啊,每次做饭出来都吃得一干二净,渣都不剩。 秦鹤然与白霂秦起身来到院子里,坐在石凳上嗮着太阳。 此时的阳光正好,又吃过饭,让人懒洋洋的。 秦鹤然把脸贴在石桌上看着在水缸旁边洗艾叶的秦国运,他找了块抹布,轻轻的往艾叶上擦。 旁边的白霂秦坐得笔直,他看着秦鹤然这模样,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儿,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要揉我的头发!秦鹤然立刻炸毛起来,可看在白霂秦眼里,越发的可爱了。 秦鹤然俩手掐着腰,指着门口,告诉白霂秦门在那里,让他走。 白霂秦把厚脸皮发挥的淋漓尽致,他依旧稳坐如山:“我今日无事。” 秦鹤然动了动嘴,走到秦国运旁边,拉了个小凳子坐了下去,与他一起洗艾叶。 这白霂秦像个跟屁虫一样,也如秦鹤然一样走到水缸边上坐了下来。 “我帮你们。” 秦鹤然:…… 秦国运:…… 在俩人的目瞪口呆中,白霂秦拿起艾叶用手轻轻的擦拭起来。 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很优雅,就好比现在的白霂秦,明明是一件粗活,可在白霂秦身上就好像是在演绎一种艺术。 秦鹤然有些粗鲁的擦着艾叶,她瞪着白霂秦,这个男人就是趁着她不能说话使劲的欺负她。 等她能说话了,看她不骂他个狗血喷头都不算! 话说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说话,不能说话的感觉很差劲啊。 尤其是白霂秦,总是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她,他怎么就那么闲呢? 见白霂秦清洗艾叶清洗得那么认真,秦鹤然突然使坏起来,用手朝着他泼水。 冰凉的水珠全部拍打在白霂秦的脸上,他抬起头看着在坏笑的秦鹤然,鬼使神差的也朝着秦鹤然泼水。 一来而去,俩人泼得越发狠,秦鹤然直接端起盆往白霂秦身上泼,白霂秦躲闪不及,被秦鹤然泼了个透心凉。 “秦鹤然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给殿下道歉。” 旁边的秦国运也被泼了些水,他顾不上自己衣服,呵斥着秦鹤然。 “无碍,左右天气炎热,一会儿就能干的。” 白霂秦甩了甩衣袖,并未生气。只要秦鹤然开心,怎么样都好。 泼了白霂秦一盆水,秦鹤然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坐下来洗艾叶,却遭到了秦国运的驱赶。 “行了行了,你别洗了,只会添乱。” 秦鹤轩与秦鹤灵刷好碗来,就看到这一幕,都捂住嘴笑起来。 “大姐姐好幼稚啊。” 这句话让秦鹤然想到一句话:爱情中的男女智商都会直线下降。 秦鹤然突然一阵恶寒,她才不幼稚呢,见白霂秦在这里,她才不是爱情中的女人呢。 她有些自在的站起来,朝着旁边的石桌走去,坐下之后就看着白霂秦与秦国运洗艾叶艾叶。 看着看着,又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白霂秦的衣服都湿透了,一时也不会干,可别染风寒了。 看脚下有个小石子,秦鹤然捡起来朝着白霂秦面前的盆扔去。 “噗通!” 白霂秦正认真的清洗着,又被溅了一脸的水,抬头就看到秦鹤然朝着他勾着手指头。 他站起来,又甩了甩自己还在滴水的衣袖,才朝着秦鹤然走去。 “何事?” 秦鹤然:你的衣服…… 白霂秦拉着衣袖看了看:“无事,很快就会干的。” 秦鹤然撇了撇嘴,白霂秦这么大度,显得她特不懂事,就让白霂秦去换。 “不用了,这天气炎热,不会染风寒的。” 秦鹤然蹭的站起来,这个白霂秦怎么那么事儿事儿的呢? 让你换就换,哪来那么多事?秦鹤然拽着白霂秦往屋子里走,这湿衣服看得她眼睛疼。 白霂秦被秦鹤然拽的一个踉跄,有些无奈的看着秦鹤然:“我没带衣服。” 秦国运看了一眼这俩人,他也觉得很扎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羞没臊的,青天白日的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呢? 白霂秦被迫拽着往屋子的方向走,他有些恍惚,感觉他要被秦鹤然霸王硬上弓了。 “殿下,我的屋子在这边。” 秦鹤轩朝着白霂秦招招手,秦鹤然把一套白色的衣服塞给白霂秦,一块白色的玉佩就掉在地上。 秦鹤然:…… 白霂秦俯下身去捡了起来,故意道:“这不是我的玉佩吗?怎会在你手中?” 秦鹤然脸一红,推了白霂秦一下就跑出去了。 之前偷拿白霂秦的衣服和玉佩,秦鹤然还没来得及还给他,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就是有些尴尬。 白霂秦没有在追问玉佩的事,也没有问秦鹤然她为什么会有自己的衣服。 而且突然就出现在她手上,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定不会相信这世间还有这样神奇的事。 就算是顶级的戏法师,也不可能突然变出一身衣服来,秦鹤然身上就好像有个随身移动的储物空间,可以储存物体而且别人还看不到。 秦家这个院子也不算很小,每个人都有一个屋子,哪怕是秦鹤然不在,秦国运也给秦鹤然留了一间,只不过没收拾罢了。 秦鹤轩带着白霂秦去他的屋子换衣服时,没大没小的问了一句:“七殿下,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啊?我姐姐用水泼你,你都不生气。” “你小子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白霂秦失笑,这个秦鹤轩小小年纪,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知道啊,夫子说了,喜欢一个人就是满眼里都是她,你看我大姐姐的眼神就像我爹当时看我娘的眼神一样。” “你娘?”白霂秦一边脱下湿透了的衣服一边问秦鹤轩:“从未听你们提起你娘过,你们的娘呢?” “别人都说娘是因为家里穷才走的,可我不信,娘生得那么温柔,肯定不会因为家穷就抛弃我们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金手指,包粽子 “娘长得很美,虽然我没有记忆了,可我见过她的画像,真的很美,和大姐姐很像,只是比大姐姐温柔多了。” 说起自己的娘,秦鹤轩满眼里都是星星,闪着光:“当初娘离开肯定是有原因的。” 白霂秦又笑:“你都没见过你娘,你就为她说话?” “我的直觉。”秦鹤轩很认真的说到:“我娘肯定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白霂秦盯着秦鹤轩看了一会儿,他长得不像秦国运,也不怎么像秦鹤然。 如果他们的娘像秦鹤然的话,那秦鹤轩也就是不像他们的娘了。 看着看着,白霂秦竟然想到一个人的容貌来,回神过来,他就觉得自己的想法荒唐。 一个朝廷命官,一个从千里之外来的寒门孩子,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联系呢? “那是自然,否则怎会养育出你们几个优秀的人来?” “七殿下,”秦鹤轩笑嘻嘻的看着白霂秦:“你是想赞美我大姐姐吧?” 白霂秦拍了拍秦鹤轩的脑袋:“小鬼灵精,出去了,我要换衣服。” 秦鹤轩吐了吐舌头,走出卧室,还带上了门。来到院子,就听到秦国运在训斥秦鹤然,他耸耸肩:“又这样。” “秦鹤然,你胆子怎么那么肥?竟然这般对七殿下,你不怕他咱们的治罪吗?” “咱们来到皇城,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你就别惹事生非的不行吗?” 秦鹤然不喜欢听秦国运说话,趴在院中的石桌上,把头扭到一边,让秦国运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的。 秦国运喜欢骂她,这是她刚穿越过来就知道的事,习惯了。 她这么对白霂秦有什么错?这不是白霂秦自找的吗?还治她的罪,好大的官威啊。 “你别不爱听,七殿下脾气再怎么好也是个身份尊贵的皇子,你这般对他乃是大不敬的。” 秦国运的嘴像上了发条的一样,吧嗒吧嗒的说个不停,秦鹤然只觉得有一台破旧的风扇在她耳边咕噜咕噜的转着,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来。 白霂秦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这一幕,秦国运在旁边唠叨着,而秦鹤然趴在石桌上,显然是没有听秦国运在说话。 看似在训斥的一幕,却透露着温馨,这就是平凡人的生活吧。 若是换成了他,被皇上如此训斥,他定要跪下认错,求情,就怕自己认错的态度不够诚恳被皇上责罚。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和秦鹤然呆在一起了,能感觉到人间还有温暖。 白霂秦一边把自己的衣服晾晒在竹竿上,一边看秦鹤然,她好像在看着外面那人来人往的街道发呆。 除了做美食,白霂秦发现秦鹤然还喜欢发呆,她的发呆不是在思考任何问题,而是单纯的发呆,放空大脑,什么也不想。 此刻的秦鹤然并不是在发呆,她是在忧愁,她已经暴露在众人视线中了,她相信很快就会被那些人知道,她必须尽快进宫。 如果让皇上发现有两个秦鹤然,也许白霂秦不会怎么样,可她和她的家人肯定要遭殃的。 如此戏耍皇上,那肯定是要诛九族的,必须趁皇上还没发现她之前将宫里的那个假的秦鹤然给解决掉。 这样就算是后皇上觉察到异常,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一个秦鹤然,只要她抵死不承认,皇上就是想问罪也无从问起。 “看什么呢?这样出神。” 秦鹤然只觉得自己头顶的阳光被遮挡住了,就听到白霂秦的声音。 她摇了摇头站起身朝着秦国运走去,秦国运已经开始在包粽子了。 他泡的米不多,也只有两斤左右,见秦鹤然来,赶紧开口驱赶:“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这糯米很贵的,可经不起你这么浪费。” 似曾相识的一幕,秦鹤然突然就想起她刚穿越过来的第一天,秦国运也是如现在这般护着手里那蔫了的青菜。 不知道她种的那些菜如何了,不知道果树如何了,还有没有活着。 见秦鹤然的情绪有些低落,白霂秦误以为她是因为秦国运不让她去包糯米包才如此的,慌忙开口说道:“我府上有不少糯米,我派人去取来即可。” “那倒不用,家里也还有些……” 秦国运生怕白霂秦真让人回府取糯米,连忙说道:“秦鹤然她没包过糯米包,我是担心她浪费而已。” 秦鹤然看着秦国运包糯米包的手法和她前世看到的一样,四角的。 粽子的包法有几种,前世她见到用各种馅包的,有甜肠、腊肉、火腿,蛋黄,还有用各种天然植物做染料将糯米染成各种颜色的。 对于吃的,秦鹤然总是有种天赋,无论是什么,她总能做好。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金手指吧。 又或许是上天眷顾,她前世做了许多善事,死后老天爷让她穿越后还赏了门手艺,让她不至于饿死。 秦鹤然没包几个,就包得很熟练了,而白霂秦就笨拙得多。 糯米包属于民间的食物,端午时,皇宫中从不做这个,他也从未吃过,更别提动手包了。 和秦鹤然在一起之后,他已经数不清已经做了多少次第一次的事了。 糯米本就不多,俩个人包很快就包完了,秦国运将糯米包全部泡在水里,这样煮的时候就会容易熟。 这也是下午了,每逢端午,皇城的仙瑞湖上都会有许多花船供人们游玩,真是热闹非凡。 白霂秦刚提出要去游湖,就欣然答应了,秦鹤灵与秦鹤轩也跟在身后要去,被秦国运拦住了。 他不放心让他们跟着秦鹤然去,可俩人闹腾得厉害,他只好带着他俩出去买了些零嘴,这才将他们哄在家里。 秦鹤然带着面纱与白霂秦出门了,她来到皇城那么久,还没好好逛过呢,就是囊中羞涩,让她有些不痛快。 她再次后悔那天晚上出去的事了,如果不是一晚上就把银子花完了,现在她就可以买买买了。 身后的白霂秦有些诧异,这秦鹤然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刚才兴高采烈的,这会儿就兴致缺缺的。 “你怎么了?” 白霂秦的关切换来了秦鹤然的白眼,这个男人还真是没有眼力见,难怪会娶不到妻子。 第一百三十七章 游湖 难道他看不出来自己想买东西又没钱吗? 二人边逛边朝着仙瑞湖走去,这会儿仙瑞湖边上已是人山人海。 看着那拥挤的人群,白霂秦不经意的皱了眉头,他其实是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的。 侧头看了秦鹤然一眼,只见她满眼里都愉悦,看来她喜欢热闹。 秦鹤然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人群中那些杂技表演,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 白霂秦解释到:“人太多了,我怕你我走散了。” 这么多人,如果走散了确实不好找,秦鹤然就没有反对,牵个手而已,难不成她还因为这事嫁不出去了? 见秦鹤然没有反对,白霂秦跳到嗓子眼的心也落了回去,他生怕秦鹤然说他耍流氓。 他就是耍流氓,只要跟紧些,或者拉着衣袖也不容易走散,他这是找借口想牵秦鹤然的手而已。 这只细滑的手像一座巨大的宝藏,时刻给他惊喜,让他爱极了。 二人费力的穿过人群,来到杂耍面前,看着这种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表演,秦鹤然忍不住鼓起掌来。 走纲丝、顶碗、耍大刀,各种她在电视剧里见过的都有,正所谓电视源于生活,这话一点也不错。 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秦鹤然感慨着,如果她拿奶茶和爆米花来卖,肯定能大赚一笔,可惜没有机会了。 这个时空,街上很少有人卖小吃,有的也只是冰糖葫芦以及葱油饼这些。 秦鹤然突然怀念起她那个时空,在那里,每当夜幕降临,各种美味的小吃都会陆陆续续从隐蔽的地方出现在人们面前。 烤鸡腿鸭腿、铁板豆腐、烤鱿鱼、羊肉串、鸭霸王、各种口味的奶茶冷饮以及那些数不清种类的蔬菜肉类。 前世她录制完节目收工酒店时,都能看到满目琳琅的小吃,那时她只能趴在车窗里眼巴巴的看着。 现在可以放开肚皮吃了,却又没有了还真是令人遗憾。 可能是感受到了秦鹤然的遗憾,白霂秦带着她再次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一个点心摊子面前。 这里摆着五颜六色的糕点以及坚果,秦鹤然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是甜滋滋的,为了不拂了白霂秦的面子,秦鹤然指了几款看着颜色比较艳丽的点心。 入口果然是甜的,秦鹤然也没吃多少,糯时吃多了不易消化。 终于走到了湖边,这里停着许多小船,撑船的人看到他们,问道:“二位可要坐船?” 秦鹤然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里停着许多装饰过的大船,上面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要去玩玩吗?一会儿可能有龙舟比赛。” 秦鹤然诧异,还真有龙舟比赛?包粽子、赛龙舟是为了纪念华夏历史上某很名人而演变出来的。 既然这里也有,那就说明这个时空真的是与华夏历史上的某个时空是平行时空。 小船不大,只能容纳俩三人,见秦鹤然点头,船夫伸手把白霂秦扶了下去。白霂秦站定后,又伸手扶秦鹤然。 台阶有些高,秦鹤然下去时船身晃动了下,为了稳住身子,秦鹤然的身体往前倾斜,在一次撞进了白霂秦的怀抱。 白霂秦本能的伸出手抱着秦鹤然,俩人的身体都晃动了下,船夫伸出手扶住白霂秦的背:“小心些。” 感觉身后力道,白霂秦看了船夫一眼,这船夫上了些年纪,腰倒是挺得直。 “多谢……” 不疑有他,白霂秦扶着秦鹤然坐了下来,他看着那不断划动的船桨有些紧张,他是个不会水的旱鸭子,以往他都不会来游湖的。 他这是舍命陪君子了。 那些花船距离湖岸到也不远,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到了,上了高大的花船,白霂秦心里才觉得踏实下来。 在那小船上,摇摇晃晃的,他时刻担忧着,生怕下一秒他会掉水里。 花船上,有文人墨客在吟诗作画,有世家小姐在品茶谈心,也有乐师在为弹琴众人助兴,这倒是个好地方。 “哎哟,二位贵客,来来来,这边请。” 花船上吃喝玩乐样样有,自然少不了跑腿的伙计,一肩膀上搭着一块白毛巾的伙计看到俩人,赶紧带着他们找了个位置。 “二位是吃茶呢?还是品酒?我们画舫可是有上乘的果酒,最适合现在饮用。” 伙计极力的推荐他们的秘制果酒,秦鹤然吃了些甜时,天气又炎热,确实想喝些凉的。 伙计下去准备食物了,秦鹤然就兴致勃勃的看着湖中央的景象。 这所有的花船都是连在一起的,而且将宽大的湖泊划分成一条弯曲的水路来,在路的尽头还能看见四五条船上都坐满了人。 这可能就是比赛的船了,秦鹤然很期待一会儿的比赛,她还没见过龙舟比赛呢。 伙计很快端上来几盘菜,还有一壶装在白瓷瓶的酒,他热情的替俩人倒了俩杯,边到还边说:“我们家的果酒可是远近闻名的,都是用最新鲜的果子酿造的。入口清甜,满嘴都是果香。而且还不上头,二位可要多喝几杯。” 见伙计说得那么好听,秦鹤然很好奇的尝了一口,果酒果酒,就是用水果酿造的酒,口感类似于饮料,只不过比饮料多了些酒味。 白霂秦端起酒杯,刚要喝,就听到一阵长号的声音,他朝着秦鹤然解释:“这是比赛要开始了。” 其实,不用白霂秦说秦鹤然也知道,因为她看见船上的人听见这号声之后都慌忙站起来朝着边上走,就是为了抢一个绝佳的位置观赛。 秦鹤然也不例外,喜欢热闹的她怎么会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呢?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跟在秦鹤然身后走,这里人多,他担忧秦鹤然被其他人挤到。 伙计见白霂秦没有喝酒,张了张嘴,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酒不经意的皱了眉头。 悠扬绵长的号声之后,便是那比赛选手的呐喊声,他们在给自己助威。 随着一声铜锣声响起之后,那些比赛选手喊着号子,动作整齐的划着桨,每一艘船上都有十个左右的人,而且还有一个在船头打着鼓。 这场面十分的壮观,危险也越来越近。 第一百三十八章 秦鹤然出事了 赛龙舟一年只有一次,船上的人都牟足了劲儿往前挤,生怕自己错过这片刻的精彩。 白霂秦与秦鹤然本是在最后面的,被这么一挤,就到了中间,白霂秦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就看到一个憨厚的男子朝他笑了笑。 “抱歉,人太多了。” 白霂秦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嘴上却保持着他特有的儒雅:“无事。” 他用手拍了拍肩膀上的衣服,继续向前看,湖中那些比赛的龙舟正争先恐后的往前移动,那场面甚是激烈。 这样的赛龙舟他也是第一次看,原来这种看似无趣比试也这样扣人心弦。 “你之前可有见过这样的比赛?” 不知道为何,白霂秦突然就开口问秦鹤然这句话。 他知道,秦鹤然出生于贫瘠的大山里,那里别说湖泊了,就是河流都没有,只有一条小溪。 虽然不知盘石村那座有水潭的山为何会变成湖泊,可赛龙舟这样的活动必须得在人口密集而繁华的地方才能举办得起来。 如果秦鹤然真是秦国运的女儿秦鹤然的话,她可能没有见过,若是她见过,那就是说她已经不是秦国运的女儿秦鹤然了。 很有可能是仙女下凡,就是不知九重天上的神仙是否也赛龙舟。 没有听到任何回答,白霂秦侧头去看,秦鹤然去哪儿了? 他们来到花船上后就没有在拉着手了,他想着这里虽然人多,可地方就这么大,秦鹤然不可能会走丢。 可现在她在哪儿呢? 莫非刚才有人拍他的肩膀的时候就是秦鹤然拍的? 白霂秦转过身来寻找秦鹤然的身影,却发现和他说话的那个憨厚男人也不见了。 糟了,秦鹤然出事了! 白霂秦推开他身前的人走出来,却依旧看不见秦鹤然,湖面上除了这些大的花船,并没有小船。 那些小船都停靠在岸边,这就说明秦鹤然还在花船上,可她在哪儿呢?是谁将她带走的?还是她自己离开的? 白霂秦也不敢声张,他将他们所乘的花船都找了个遍,依旧没有看见秦鹤然。 不得已,白霂秦只好去相连的花船上找,湖泊上一共十几艘花船,白霂秦都找了,都没有看见秦鹤然。 这下白霂秦可以肯定,秦鹤然是被人带走了,会是谁呢? 常鼎?白煜祺?还是白思卿? 夜幕降临,花船上的人陆陆续续的下了花船,白霂秦已经顾不上什么,派他的人去寻找秦鹤然了。 李锡璋十分惊讶:“殿下,秦姑娘不是在家吗?” 秦鹤然回去了?白霂秦有些诧异,如果秦鹤然真的是回去了,她肯定会和自己说一声的。 那么秦家那个秦鹤然,必定是宫里那个假的秦鹤然。 白霂秦猜得不错,他和秦鹤然刚离开不久,假秦鹤然就来到了秦家,秦国运还很诧异:“你不是刚和七殿下离开吗?怎么又回来了。” 假秦鹤然朝着秦国运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女儿不孝,这么长时间才出宫,女儿心中思虑着,难得出宫一趟,还是在家陪爹爹吧。” 秦国运越发惊讶了,看着假秦鹤然:“哎?你可以说话了?” 秦国运的问题问得假秦鹤然措手不及,她笑了笑:“我这嗓子时好时坏,让爹爹记挂了。” 看着这个行事稳重且知书达理的秦鹤然,秦国运心里升起了疑惑。 这个秦鹤然好像和早些的时候不太一样,早时候她还不能说话,无论是走路还是做事,都风风火火的。 而眼前这个却很温婉,感觉不是同一人。 尽管心里疑惑,秦国运也不露声色的招呼着假秦鹤然进院子,为了更好的伪装自己,假秦鹤然还动手生火做饭。 饭上桌之后,秦国运刚尝了一口,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个秦鹤然有问题。 “大姐姐,你做的饭怎么没有早上的好吃了?” 秦鹤轩年纪小,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他就把疑惑说了出来。 秦国运拍了他都脑袋一下:“吃你的饭,哪来那么多事?” “明明就是,打我做甚?”秦鹤轩嘟着嘴,不满的辩解着。 假秦鹤然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心里却惊起了惊涛骇浪,她自认为自己的厨艺是最顶尖的,没想到还有人做的比她做的更好吃。 更重要的是真正的秦鹤然还活着而且已经回来了,她必须尽快回宫将这个消息告诉常鼎。 假秦鹤然吃过晚饭后就匆匆离开了秦家。 这李锡璋也是出来寻白霂秦时才知道假秦鹤然在秦家的,可他并不知道那个秦鹤然是假的,而真正的秦鹤然却不知所踪。 “秦家那是宫里的那位,真正的秦鹤然被抓走了。” 白霂秦有些懊恼,他怎么就那么大意了呢,如果他能警惕些秦鹤然也不会被抓走。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人又在哪里?有没有受苦。 “啊?”李锡璋愣住了,“假的秦鹤然?那真的秦姑娘在哪儿呢?她又是被谁带走的?” 李锡璋不经大脑的问题让白霂秦白了他一眼,如果他知道他还找他们去找人做什么。 “那,属下这就带人去找,殿下放心,就是将整个皇城掘地三尺,属下也会将秦姑娘找到的。” 李锡璋带着人退下了,白霂秦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朝着秦家走去。 刚进门,秦国运就神色凝重的看着白霂秦,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问道:“殿下,您和老朽说实话,是不是出事了?” “伯父何出此言?”白霂秦不确定秦国运说的出事是指什么事儿。 “秦鹤然是不是出事了?今日下午,您和秦鹤然刚走,秦鹤然就回来了,而且她还开口说话了。” 秦国运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原来秦鹤然真的是出事了,难怪从那次大火之后秦鹤然就不怎么爱说话了,而且进宫之后也一次也没有回来看过他们。 还让秦鹤烟对她颇有怨言,说她只顾着自己享受荣华富贵而不管他们了。 现在细想来,刚离开的那个秦鹤然是假的。 虽然秦国运希望秦鹤然变成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是他能感觉的出来,那个做事风风火火的秦鹤然才是他女儿。 白霂秦并没有承认:“没有,伯父您想多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真相 “殿下,我是秦鹤然的父亲,我知道谁才是我的女儿,和您离开的才是我女儿,而那个开口说话的是假的吧?” 秦国运继续说道:“秦鹤然虽然在一年前因为一些事被人打了一顿,在醒来时就性情大变,可我依旧能感受的出来她还是我的女儿。” “她醒来后变得懂事了,知道是非对错了,但是说话做事还是那样风风火火的。而这个秦鹤然,虽然身形样貌和秦鹤然一模一样,可她走路很优雅,而且我与她相处时的感觉很陌生,并没有那种与秦鹤然在一起时的熟悉感。” 秦国运养了秦鹤然十八年,自然是能分辨得出来谁才是她真正的女儿。 可现在真的秦鹤然再次消失,他该如何向秦国运交代? “对于这事,我很抱歉,”事到如今,白霂秦也知道瞒不下去了,只好和盘托出。 “宫里那个确实是假的,而秦姑娘因为被追杀而坠崖,导致嗓子受伤无法开口说话。” 白霂秦在度自责起来,如果不是他,秦鹤然一家会在盘石村过着安稳的日子,根本不用卷入这些阴谋诡计中来。 “那她现在在哪儿?”秦国运往白霂秦身后看了看,可并未见秦鹤然。 “她……她被抓走了,不过伯父放心,我定会找到她的。” “是因为她手里的东西吧?”秦国运就知道,秦鹤然手里的东西就是个祸害,只要留着一天,她就陷入危险中一天。 只是希望她能妥善处理此事,避免招来横祸。 白霂秦摇了摇头:“这个我并不清楚,如果抓走她的人真是因为她手里的东西,那在她没有交出来之前她不会有危险的。” 皇城虽然是天子脚下,可也是危机四伏,盯着秦鹤然的可不只有这么几个人,说不定暗处还有。 如今还未立储君,每一个皇子都有机会,他们为了那个位置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而自己,早在五年前就被剥夺了竞选的资格,自己手握蛟符,只听令于皇上。 无论日后谁登上那个位置,自己必须辅佐他。 “若她交出来呢?或者是她熬不住那些严刑拷打呢?” 秦国运平日里总喜欢骂秦鹤然,嫌弃秦鹤然,可秦鹤然真的出事了,他又忧心得不行。 “伯父您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从遇见秦鹤然那一刻开始,白霂秦就感觉到她身上有幸运之神眷顾着,无论是什么危险,她都能逢凶化吉。 从秦家出来,白霂秦换了个思路去寻秦鹤然,他开始猜测到底是谁把秦鹤然带走的。 现在明面上知道秦鹤然手中有金山的就这几个人,而秦鹤然也才暴露在外人面前。 除了秦家人,还会有谁在第一时间知道秦鹤然还活着,而且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这才会在他们在船上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带走。 今日在秦家吃饭时,并没有看见秦鹤然的那个妹妹,刚才也未见她。 她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女孩,打扮过于成熟,而且整日不在家,她是和谁在一起? 接近她的人也许是不怀好意的,只为了探查秦鹤然的下落。 而她又年幼,肯定是抵制不了诱惑,不用怎么做她肯定就会对接近她的人交心的。 如果她不防备那个人,也许就会在无意中将秦鹤然回来的消息告诉那个人。 白霂秦很快就查到了秦鹤烟最近和谁在一起,是和白煜祺。 白煜祺来接秦鹤烟时并没有遮掩,所以查起来很容易。 “四殿下……”看着来禀报消息的属下,白霂秦突然想到了白煜祺他名下有艘画舫,说不定今日就在那些花船中。 如果白煜祺一早就知道秦鹤然还活着并且回来的消息,这也就说得通为何他们刚上船不久秦鹤然就被抓走了。 也许那艘船正是白煜祺的,而且那个小船船夫也是他的人。 难怪他的手会那么有力,明明是老者了,背还如此笔直。 那个和他说话的男人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好让其他人将秦鹤然顺利带走。 假设白煜祺将秦鹤然带走,他们又会去哪儿?回府?还是…… 秦鹤然肯定还在那艘船上。 白霂秦当机立断的朝着仙瑞湖走去,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白煜祺断定当秦鹤然消失不见时,自己肯定会去其他地方找秦鹤然。 来到仙瑞湖时,原本热闹的湖面也安静下来,那些花船也靠岸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几艘在湖中行使着。 白霂秦虽然知道白煜祺的船在其中,可并不知道他的船是哪艘。 正如白霂秦所料,此刻秦鹤然正在湖中的船上。 她面前坐着俩个人,正是白煜祺与秦鹤烟,他们并未在船的上层,而且在下面的隔层里。 从这个角度看去,湖面上发生的事看得更清楚。 秦鹤烟与白煜祺一上船就来到了隔层,所以秦鹤然并未看见他们。 趁着人拥挤得时候,白煜祺派人将她撸了下来。 龙舟赛开始的时候,白霂秦与秦鹤然看似被迫往前挤,其实是白煜祺早就安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将秦鹤然与白霂秦分开。 被挤的也只有白霂秦一个人而已,秦鹤然当时只觉得自己脚下一空,整个人都掉落下来。 情急之下她拽了下白霂秦,可并没有抓住他。 掉落下来之后,她并没有摔伤,下面垫了些软垫。 “秦姑娘,好久不见!” 一身蓝色衣袍,一柄蓝色折扇,白煜祺坐在软榻里笑看着秦鹤然。 不多时,秦鹤烟也从旁边的门走进来,看到秦鹤然时,十分诧异。 白煜祺也没有问秦鹤然金山的事,三个人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外面的比赛。 “殿下,时辰不早了,我想回去了,否则爹爹该担心了。” 比赛早就结束了,秦鹤烟看着漆黑的湖面,心里感觉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事。 “如此良辰美景怎可辜负?”白煜祺亲自替秦鹤然倒了一杯果酒:“秦姑娘尝尝?” 秦鹤然瞪了白煜祺一眼,这个心怀鬼胎的男人在果酒里下了软骨散,她掉下来那么久都还没有散去,现在又让她喝,是想让她瘫在这里吗? 第一百四十章 白霂秦怕水,遇刺杀 不知白霂秦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他会不会来救自己? “大姐姐怎不喝呢?这果酒很好喝的,而且还不会醉人。” 秦鹤烟喝了不少,这会儿脸色微红,有些醉的样子。 秦鹤然把眼睛一闭,靠在了软垫上,她现在浑身无力,只希望这药力快些散去。 “瞧我这记性,你大姐姐肯定是要回宫的,这样吧,我先派人送你回去,我在与你大姐姐一道回宫。” 单纯的秦鹤烟并没有怀疑,她很相信白煜祺,虽有些不满,可也未说什么,假意嘱咐白煜祺一定要照顾好秦鹤然就跟着白煜祺的手下出了隔层。 在岸边上守着的白霂秦有些着急了,他不会撑船,无法到湖中心去探查秦鹤然到底在不在船上。 正着急着,就看到有一艘小船从花船另外一侧绕了出来,白霂秦辨认了一下船上的人,那是秦鹤烟。 既然秦鹤烟在这里,那白煜祺一定也在,如果是他抓了秦鹤然,那秦鹤然肯定也在这里,只是他要如何过去呢? “你速速去找李锡璋,让他过来。” 跟着白霂秦的人看着白霂秦那着急的神色,问道:“殿下可是要去那船上?属下也会撑船的。” 说起来也是惭愧,白霂秦虽常年在边疆驻守,可却无法撑船,也不会水,他一到水面上就腿肚子都在打转。 “在等等吧。” 白霂秦不会承认他是害怕,尤其是在黑夜里,这湖面上漆黑一片,在他的眼里就像一只巨兽随时都有可能把他吞没了。 船上,秦鹤烟一离开,白煜祺就不在装和谐了,收起折扇凑近秦鹤然:“东西呢?” 秦鹤然如今不能言语,只是撩起眼皮看了白煜祺一眼,又继续看着外面那漆黑的湖面。 “秦鹤然!我问你金子在哪里?” 淡漠的态度激怒了白煜祺,他拉起秦鹤然的手,看着她的脸:“我劝你识趣些,你如今落在我的手里,若是惹了我不高兴,我可不保证你那个妹妹会怎么样。 你也见到了,她现在是十分依赖我的,你说,如果我让她做些什么,她会不会乖乖顺从呢。” 白煜祺靠得很近,秦鹤然从他脸上看到了猥琐,她朝着白煜祺的脸吐了一口吐沫过去。 臭不要脸的男人,竟然哄骗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 白煜祺放开秦鹤然,用手指擦了擦脸上的吐沫,道:“性子够烈的啊,你还指望着白霂秦能来救你?” 说完,白煜祺笑起来:“实话和你说吧,他白霂秦就是个怂货,他不敢来救你。不对,是他害怕水,不敢上船来。” 白霂秦害怕水?秦鹤然有点不信,早些时候他们还一起上的船呢。 那时候看白霂秦的神情也很自然啊,他不会游泳倒是真的。 “你不信?”见秦鹤然不信,白煜祺指了指窗户外面湖岸的位置:“不信你看?那白色的身影不是白霂秦是谁?他在那里徘徊很久了,始终不敢上船。” 秦鹤然朝着外面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在湖岸边上走来走去。 “这个白霂秦啊,就是个怂货,他从小就怕水,就连沐浴也不敢用桶的,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 秦鹤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有些人有海水恐惧症,可能白霂秦就是如此吧。 “如今,你是我案板上的鱼肉,若你乖乖交出金山,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呵呵……” 白煜祺威胁的话秦鹤然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金山在她手里,只要她不愿意拿出来,谁也别想得到。 “我记得那金山是窜入你手中了,不知我把你手指剁了它会不会出现?” 白煜祺再次抓住秦鹤然的手腕,看着那细长的手指:“要不……我试试看看?你也不用担心金山会把我这船给压沉了,只要在这湖里,那都是我的。” “啧啧,这么漂亮的手,剁了还真是怪可惜的。” 白煜祺惋惜的摇着头,秦鹤然想抽回手,可她半分力气也使不上来。 “你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白煜祺打开自己的折扇,对着秦鹤然的手指划去。 折扇还未触碰到秦鹤然的手,就听得一阵水声,接着是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 而此时,秦鹤然也看到在湖岸边上的白霂秦也与几个模糊的黑影纠缠在一起。 秦鹤然诧异,难道盯着她的还有第三个人? 白煜祺也是一脸的警惕,这是有人潜到自己的船上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秦鹤然吗? 他甩开秦鹤然的手,推开头顶的地板从梯子上走出去,就看到自己的人被杀了几个。 “你们是谁?” 白煜祺刚开口问话,那些人就扬着剑朝着他刺来。 招招致命,白煜祺不敢大意,与其搏斗起来。 听着头顶的打斗声,秦鹤然猜测这白煜祺是被人拖住了,可这些人是谁的人? 岸上,秦鹤烟刚上岸,也同样的遭到刺杀,她身后的侍卫没能护住她多久就倒地了。 岸边到船的距离也不是特别远,几十米的样子,秦鹤然还能看到秦鹤烟头上那闪着光的珠花。 白霂秦见秦鹤烟上岸了,又有危险,也顾不上下船去找秦鹤然了,一边抵挡着这些黑衣人的攻击一边朝着秦鹤烟所在的方位自动。 白霂秦只带了一个随行的侍卫在身边,又要顾及着秦鹤烟,这就显得有些吃力,被黑衣人逼得节节败退。 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白霂秦退的方向就是湖的方向,他也觉察到了,可对方的攻击太猛烈了,让他无法变换方位。 这些人突然出现,一出现就朝着白霂秦攻击来,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甚至来不及考虑这些人到底是谁的人,就被逼的退到了湖岸边上。 又一个凌冽的攻击之后,白霂秦扑通一声掉入了湖中。 “殿下!” 白霂秦的侍卫着急的喊了一声,可他也无法脱身去救白霂秦,秦鹤然看的也是心一紧,脑海里想着白煜祺刚说过的话。 “白霂秦从小就怕水……他沐浴都不敢用桶。” 这么怕水的一个人却陪着自己坐小船来到花船上,秦鹤然大脑一阵空白,趴起身从窗户跳下落入湖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湖中水怪 上层的白煜祺听到声音,就看见秦鹤然从船上跳在水里。 “你疯了吧?” 白煜祺朝着秦鹤然落湖的位置喊了一声,他知道现在的秦鹤然还在处于浑身无力的转态,此刻落水哪怕是水性极好的人也十分危险。 秦鹤然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就跳入湖中,虽然是五月了,可入了夜的湖水还是冰凉的。 也许她真的是疯了,见白霂秦落水她就慌了神,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现在还浑身无力。 冰凉的湖水让秦鹤然浑身一颤,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软骨散的药效还没有散去,每一次划动手,都感觉有千斤力坠着她一般。 白霂秦在湖面上扑腾着,他试图游到岸边抓住岸边的石头,可却越游越远,也离秦鹤然越来越远。 秦鹤然看着白霂秦的身体越来越往下坠,直到完全淹没,便拼了命的朝他游去。 黑夜让仙瑞湖越发的黑暗,让湖水越发的冰冷,本是漆黑的湖水,可沉入湖中的白霂秦像是一盏灯,指引着秦鹤然。 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潜入湖中,不知是幻觉还是事实就是如此,秦鹤然竟然能清楚的看到湖水中的白霂秦。 他浑身散发着光,白衣上的衣带,那乌黑的头发随着水流的冲击而上下摆动。 他手里还握着剑,却不在挣扎。 秦鹤然心里咯噔一下,白霂秦不会窒息了吧?想着,就加速朝着他那里游去。 近了,近了,秦鹤然触碰到白霂秦你衣袖了,她碰到白霂秦的手指了。 终于来到白霂秦面前,秦鹤然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晃动了下,可白霂秦毫无反应。 秦鹤然知道不能在耽搁,必须尽快上岸。 她搂住白霂秦的腰,正要往上游,却发现脚下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在吸着她,让她无法往上游。 秦鹤然低头看去,漆黑的湖底有俩个如木盆那样大的绿色发光物体,而且不断的往秦鹤然这里游来。 不会是水怪吧?秦鹤然心一惊就被呛到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游动半分,而且还越来越往下坠。 同时,她也感受到了湖中那巨大的波动,好似有庞然大物在朝着他游来。 真是水怪?秦鹤然心凉了半截,她不会要交代在这里吧? 秦鹤然从白霂秦手中拿过他的剑,准备拼死一搏,大不了她葬身在这里。拼一拼也许会有一线生机。 那对绿色的发光物体越来越近,秦鹤然这才看清,原来是眼睛。 她心里吃惊,究竟有多大的身体才会有这样大的眼睛? 而她也发现了,脚底下的吸力不是在吸她,而是在吸白霂秦。 她试着放开手,就感觉白霂秦的身体往下坠,那吸力果然是吸他的。 这是为什么? 还有,白霂秦在这湖中为何会浑身发光? 秦鹤然搂着白霂秦,那吸力又吸着白霂秦,俩人就这么往下坠,白霂秦也如同可照明的夜明珠一样,照亮着他周围的湖水。 照射的距离不远,只有一米左右,可这也让秦鹤然十分惊讶了。 吸力越来越大,他们下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秦鹤然猜测着,肯定快到湖底了。 “啊!” 当身体停下来不在下坠时,秦鹤然也看清了那庞然大物,吓得她张开嘴发出声音来。 这庞然大物竟然是龙,是巨龙,身上的鳞片还散发着青光。 冰冷的湖水立刻灌进她的嘴中,让她呛到了,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秦鹤然觉得自己支撑不住了。 再次试图抱着白霂秦往上游,可白霂秦好像是被定格了一样,秦鹤然未能让他挪动半分。 那巨龙瞪着木盆一样的大眼睛,盯着秦鹤然,秦鹤然慢慢抬起手中的剑要往它的眼球刺去。 巨龙朝着秦鹤然呲牙,只是用胡须一甩,秦鹤然就被弹飞出去。 然后它把目光放在白霂秦身上,围着他转起来,巨大的身体又把秦鹤然往更远的距离推去,让她离白霂秦越来越远。 她感觉肺都要憋炸了,可她又不能就这么不管白霂秦,该怎么呢? 杀了巨龙把白霂秦救出来? 就凭着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很,显然是做不到,别说现在是在湖里她快窒息的情况下,哪怕是在陆地上,她也未必能伤到巨龙一分一毫。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安全的离开这里,难道真的要是在死这里吗?她不甘心。 人的潜能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被激发出来,尽管面对着如此困境,秦鹤然现在却异常的清醒。 她甚至觉得自己不用呼吸了,她在考虑如何让这条巨龙自己离开。 这种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物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华夏历史上并没有哪个朝代记录有人见到真正的巨龙,为什么这里会有?是什么原因让它出现的? 难道是白霂秦吗?秦鹤然突然就想到之前她见过的那枚印章,上面雕刻真的就是蛟龙。 莫非白霂秦还有什么隐藏的身份?龙太子? 也许,这巨龙和白霂秦还真有关系,秦鹤然想到这里朝着白霂秦游去。 如果这条巨龙和白霂秦有关系的话,那么巨龙对他们是没有恶意的,说不定巨龙只是想要白霂秦身上的某个东西。 如果是这样,那一定是那枚印章。 秦鹤然可是还记得那枚印章上雕刻着蛟龙的图案。 心中如此思虑着,秦鹤然手上依旧不停的朝着白霂秦游去,如果巨龙只是为了那么印章,那么它得到印章之后他就会安全了。 白霂秦已经被巨龙带着往湖底深处游去,如果不是他身上泛着的白光,秦鹤然都看不清他的位置了。 湖底有厚厚的淤泥,巨龙重重的落在上面,水立刻变得浑浊了,秦鹤然立刻被沙石迷了眼。 她揉了揉眼,觉得自己闭气已经到了极限,在不出去的她会被活活闭死的。 可就这么不管白霂秦了?虽然不知这巨龙为何出现,可白霂秦一介肉体凡胎还不够它塞牙缝呢。 可若不出去,她也会死在这里。 突然秦鹤然想到自己的储物空间,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空气。 第一百四十二章 名正言顺的耍流氓 这么想着秦鹤然意念一动,就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空间里还是和之前一样,那堆黄灿灿的金子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里面没有任何照明物体,可却亮如白昼。 秦鹤然浑身湿哒哒的站在空间里,她没有多呆,换了气之后又出去了。 只见白霂秦整个身体都飘浮在巨龙头顶上,而巨龙也仰着头对着白霂秦在怒吼。 无声的怒吼! 见白霂秦没有危险,秦鹤然的思绪游开始神游了,这巨龙会不会如那些神话剧里的一样是被白霂秦唤醒的,又会不会是白霂秦身体是巨龙的心魂什么的,还有就是巨龙想要和白霂秦结契约之类的。 蓦地,秦鹤然就笑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呢?那些让人看得津津有味的桥段都是作者虚构出来的,是不可能存在的。 现在的秦鹤然也不着急了,她随时可以进空间换气,也不怕被淹死了。 她慢慢的朝着白霂秦游去,巨龙看到她来,朝着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还威胁她?这巨龙虽然身体庞大,可秦鹤然也看得出来,它没有恶意。 这是一条通灵性的龙,秦鹤然壮着胆子游到巨龙上方,伸手在白霂秦身上摸着。 可摸遍了白霂秦的身体,都没有发现白霂秦的那枚印章。 她试图将白霂秦抱着往上游,可巨龙看到后开始狂躁起来。 它不让秦鹤然把白霂秦带走。 秦鹤然倒是没危险了,可白霂秦不行啊,他已经窒息,若是在逗留下去,会有生命危险的。 秦鹤然决定试一试自己内心里的那些想法,她拉起白霂秦的手指,咬了一口,白霂秦的指尖立刻破了,她用力挤出一颗血珠。 让她诧异的事发生了,本来血液在水力会与水融合,可白霂秦的指尖的血珠却凝固了,变成一颗圆圆的珠子往下落。 那巨龙竟是张开嘴,把血珠吞下去,若不是秦鹤然反应快抱着白霂秦游开了,他们也定会成为巨龙口中的食物了。 巨龙吞下血珠后,怒吼了一声。依旧是无声的,随后它摇摆着身子离开了。 而白霂秦在那血珠被巨龙吞下之后,身上的白光也不见了,眼前一片漆黑。 瞬间的黑暗让秦鹤然觉得有几分恐惧,她紧紧的搂住白霂秦往上游。 因没有光源,秦鹤然只能凭着直觉往上游,可当她浮出水面时,却发现周围都是陌生的景物。 这是哪里? 费力的把白霂秦拖上岸之后,秦鹤然就虚脱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还未等她缓过劲来,听到头上有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多人的交谈声。 适应了一会儿,秦鹤然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一处凹进去的石壁,身后还有些燃过的香以及一些果子。 看来这里是一个小型的祭台,可能是祭奠河神或者水神的地方吧。 秦鹤然侧耳细听,头上的说话声很小,只是隐约听到几个词汇,什么宫宴,蛟符之类的。 他们口中的蛟符是不是白霂秦手里的那枚? 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秦鹤然低头看了一眼呼吸全无的白霂秦,有些无奈。 又得做人工呼吸,这种名正言顺的耍流氓的事她还真做了不少。 光是在白霂秦身上这都是第二次了。 秦鹤然借着月光检查了一下白霂秦的口腔,见没有任何异物才开始替他做心脏复苏。 她也不知道白霂秦窒息了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若是救不活,她绝对要带着秦国运他们连夜跑路了。 管他什么皇上,什么真假秦鹤然,什么金山,通通抛到九霄云外。 她要找一个宁静的小镇,开个酒楼,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没有白霂秦,她就不需要进宫,不跑等着皇上来诛九族吗? 说归说,秦鹤然还是很卖力的救着白霂秦,虽然他给自己带来了许多麻烦,可看在他长得好看,又给自己随意蹂躏的份上,秦鹤然也不想白霂秦就这么死了。 秦鹤然感觉自己好像个渣女,可没办法,白霂秦在她面前可不是给她随意蹂躏,光是人工呼吸都是第二次了。 这次,秦鹤然做了很久的心脏复苏,白霂秦都没有醒,秦鹤然累得直喘气。 过去这么久了,白霂秦还是一动不动,秦鹤然瘫坐在地上看着毫无反应的白霂秦心里烦躁,抬腿踹了他一下。 不会真死了吧? 白霂秦还是没有反应。 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秦鹤然又开始按压白霂秦的胸腔。 按压,渡气,她都不知道做了多少组了,直到她的嘴被白霂秦咬住,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白霂秦早醒了。 秦鹤然并不认为白霂秦是诈尸,因为她感觉到了白霂秦胸膛在轻微的起伏着。 这下,耍流氓的人变成了白霂秦。 秦鹤然那个气,亏她还以为白霂秦死了,心里小小的难过了下。 却不知,白霂秦借机吃她豆腐。 秦鹤然伸手拧着白霂秦的耳朵,该死的男人,竟然敢骗她。 而白霂秦也放开了秦鹤然的唇,俩手环抱着秦鹤然,将她带到自己是身上。 “别动,让我抱抱你……” 白霂秦未争眼,声音沙哑,他在一次被秦鹤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秦鹤然,你又救我一次,我怕是在娶你十次都无法偿还你的恩情了。” 恩?这话听在秦鹤然耳朵里怎么那么不对劲呢?娶她十次,她这辈子还要嫁给白霂秦十次? 是不是意味着白霂秦要休了她九次啊? 白霂秦并不知道秦鹤然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劫后余生的他,只想好好抱抱秦鹤然。 秦鹤然当然不会乖乖就范,身体挣扎着,她是跪着给白霂秦做心脏复苏的,被白霂秦按在他身上,腿开始发麻。 突然白霂秦翻了个身,将秦鹤然压在了身下,苍白的脸上透露着情和欲二字,他看着额头满是汗的秦鹤然,闭上眼睛吻了下去。 秦鹤然:…… 这是什么情况?溺水之后不是虚弱的吗?怎么这白霂秦感觉像体力充沛,想要来个啥运动一样。 “秦鹤然,你可知,我心悦于你,我想娶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秦鹤然愣了,这是剧情是怎么发展的?死里逃生之后来表白? 第一百四十三章 白霂秦又一次表白 “你呢,你的心里可有我的影子?” 白霂秦伸出手,指着秦鹤然的心脏处:“你的心可有一刻是为我跳动的?” “若我是你今世的劫,那我便陪你把劫渡完,助你早日回归仙班。” 秦鹤然:这什么和什么啊?白霂秦不会脑子进水了吧? 秦鹤然诧异的伸出手,触摸着白霂秦的额头,这没发烧啊?怎么说些她听不懂的胡话呢? “我没事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白霂秦把秦鹤然的手拉了下来,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你这个没心的小丫头,此情此景你不是应该感动,然后在以身相许或者主动什么的吗?” 秦鹤然无语,搞了半天,白霂秦只是想诱惑自己啊?他怎么就那么龌龊呢? “你这女人,真是时刻都捏着我的心脏,让我疼得紧。” 秦鹤然:白霂秦又疯了。 见秦鹤然又是这副表情,白霂秦直起身子坐了起来。 “我其实没有窒息,神智还是清醒的,只是感觉呼吸被屏住了,我能清楚的知道你在做什么。” 秦鹤然:敢情她成了小丑? “是你让我重新获得呼吸的。”白霂秦一边拧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询问秦鹤然:“你谁将你带走的?你可有事?” 秦鹤然赏了一个大白眼,她有没有事会看不出来吗?她好着呢。 不过,秦鹤然还是伸出四手指,告诉白霂秦,带走她的是是白煜祺。 “四皇兄?” 果然是白煜祺,白霂秦的猜测十分正确,这次他把秦鹤然带走,定是为了秦鹤然手里的东西吧? 那些刺杀他的黑衣人是谁?是白煜祺的人吗?他应该还没大胆到这地步吧? “你无事就好,如果你出了事,我该如何向你家人交代?” 秦鹤然可不想就这样与白霂秦坐在这里聊天,她在湖里泡了那么久,现在浑身冷得发抖。 她站起来,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自己踩空了,来不及收力整个人就往湖里倒去。 “小心些……”白霂秦伸手拉住秦鹤然:“这里是祭湖神的地方,有些狭窄。” 白霂秦看了看他们头顶的石壁,伸手搂住秦鹤然的腰,纵身一跃,手抓住了那凸起的地方,在一个借力,他们就到了桥面上。 站定,白霂秦还未放开秦鹤然,秦鹤然不得不拍了拍他的咸猪手。 白霂秦不但没有放开秦鹤然,反而搂的越发紧了,他将秦鹤然的身子贴在自己胸前,低声道:“怎么?害羞,你我之间都如此了,有什么可害羞的?” 秦鹤然:他们之间怎么了?能不能不要说得让人有瞎想空间。 “我的清白都被你毁了,你不想负责吗?” 秦鹤然:…… “你几次三番主动吻我,不是心悦于我吗?我又怎好意思辜负你的美意。” 酸溜溜的话让秦鹤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白霂秦真是脑子进水了,说那么多肉麻的话。 白霂秦有病!而且还病得不清。 秦鹤然抬起脚使劲的踩在白霂秦的脚背上,可白霂秦像是没有感觉一样,毫无反应。 虽然俩人身上都湿透了,可白霂秦却觉得自己搂着一个火炉,让他灼热难耐,他多么想就这么一直搂着秦鹤然的细腰。 直到眼前出现几个人影,白霂秦才恋恋不舍的放开那让他贪恋的细腰。 “殿下……” 白霂秦的人看到白霂秦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心里松了一口气:“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属下去叫太医?” “不用,我无事,可有查清今晚袭击我的人是哪个势力的?” 那人摇摇头:“殿下落水后他们就逃了,属下无能,并未抓到活口。对了,同时遇袭的还有四殿下,不过四殿下他们人多,四殿下没有受伤。” 白煜祺也被袭击了?这到底是谁的人?他们有什么目的。 会是常鼎吗?就算他背后有皇后,可应该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袭击皇子吧? 这里是皇城,到处都遍布着皇上的眼线,虽然现在皇上身体抱恙,可皇城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传到皇上耳朵里,更别提刺杀皇子了。 他与白煜祺同时遭到了刺杀,不知其他皇子如何? 这些人是冲着皇家来的还是冲着秦鹤然来的?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白霂秦可不想让人打扰他和秦鹤然独处的时光。 再一次从阎王爷手中逃脱之后,白霂秦就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秦鹤然是他的福女,只要和她在一起,他总是能逢凶化吉。 他也喜欢和她在一起。 秦鹤然虽然出生农门,可她身上带着一股活力,总是能将他平静的心激起波浪。 他喜欢她所有的小动作,比如拧耳朵、踩脚背,甚至是在王府时她朝自己勾勾手指,自己的魂儿就会没有了。 可这样一个长在他心尖上的人儿很快就会离开他,让他的心忍不住疼了下。 皇宫那就是个吃人的地方,她这么单纯,让她进宫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能一直留在他神边,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她麻烦。 然后,他们在…… 白霂秦正神游着,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推了下,手臂一空,那炙热的触感就没有了。 秦鹤然斜眼看了白霂秦一眼,这个男人不冷吗?在这里发什么愣? 正打量着,从秦鹤然的身上发出一阵让人尴尬的声音。 白霂秦的人已经退下,寂静的湖边只剩下他与秦鹤然,那声音就格外的响亮。 秦鹤然老脸一红,这不怨她,人都有七情六欲,今晚她没吃晚饭,又在湖里游了那么久,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之后,她的肚子就开始抗议了。 白霂秦盯着秦鹤然的肚子,突然说了一句话,把秦鹤然魂都吓飞了。 他说:“抱歉,是我没能让你吃饱。” 这话听在秦鹤然耳朵里,就是“是我没把你喂饱吗?” 很邪恶的一句话,就像男女嘿嘿之后,男人最爱说的话一样。 秦鹤然大脑一热,对着白霂秦骂了过去。 把白霂秦骂的一头雾水,他看着秦鹤然轻启的红唇:“神经……病?这是什么病?” 第一百四十四章 脑袋一热的白霂秦 “是身体出了问题吗?”白霂秦突然就紧张起来:“你是不是不舒服?” 秦鹤然差点要给跪了,与他说话简直就是浪费口舌。 秦鹤然扭头就走,懒得搭理白霂秦,白霂秦却拉住了她:“你不是饿了吗?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酒楼,我们现在就过去。” 现在?白公子你确定?秦鹤然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在扯了扯白霂秦的衣服,他们二人身上都是湿哒哒的,这样子去酒楼真的妥当吗? “和我走……” 白霂秦不给秦鹤然拒绝的机会,拉起秦鹤然的手腕就跑起来。 一向稳重的白霂秦竟也会如此,这让秦鹤然诧异起来,他们这般倒像是偷偷出来约会的少男少女。 白霂秦也是随心所欲,他不想约束自己。 二人从寂静的湖边跑到了闹市区,因明日是端午,这会儿依旧热闹非凡。 跑了一段路,秦鹤然也感觉不到冷了,她甚至觉得身上在冒着热气,脸也微红,看得白霂秦是越发着迷。 这湿衣服体紧紧的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那完美的曲线来,她那腰竟这般细,好似风一吹,就会折了一样。 两人也是运气好,刚跑到布庄,正好看到伙计在关门,虽然明日是端午,可布庄这会儿也没什么生意,出来的人都是来游玩的,便打算关门。 “店家,等等……” 白霂秦高喊一声,那伙计扭头过来,看着奔向他的二人:“二位,不好意思,小店已经打烊了,你们去别处吧。” “我们跑了许多地方他们都已经关门了,唯独你这还开着,”白霂秦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一个谎。 “我们二人不小心失足落入水中,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这一入夜身上凉的紧,想买些身衣服将这已经湿透了的衣服换下。” 白霂秦继续说着:“店家,你就行行好,让我们进去吧,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那伙计抬着眼睛上下左右来回打量着这两个人,似乎在判断他们是不是坏人。 不知是不是容貌让他觉得是好人,还是看着他们二人湿哒哒的身子同情心犯了而已。 “好吧,你们二人且随我来。” 伙计带着两个人走进了屋子:“我们的绣娘也回家了,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的衣服呢,就剩下一些粗布的料子,若是二位不嫌弃,就拿去试试吧。” 伙计看着俩个人穿着,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嫌弃? 白霂秦与秦鹤然都没有犹豫,拿着衣服分别去了不同的屋子。 这衣服确实是粗布的,这面料比他府上那些下人穿的还要差一些,白霂秦试的时候只觉得身上硌的慌,一点也没有那种舒适感。 不过他到底是个征战沙场的男人,那是经历过枪林弹雨的,这粗布衣服对她来说没什么,顶多是有摩擦而已。 就是不知道秦鹤然能不能受得了,她那细皮嫩肉的,可别再刮出什么血印子才好。 白霂秦穿好衣服出来后没看见秦鹤然,就来到她所在的房间:“秦鹤然,你好了吗?” 听到声音,秦鹤然很无语,白霂秦是不是忘记她不能说话的事了? 她看着这衣服,纠结了下还是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虽然这衣服料子差了些,可到底是干的,总比穿湿衣服要好些。 白霂秦在外面喊了俩声,都未听见秦鹤然发出声响,不由得有些担忧。 “可需要我帮忙?” 秦鹤然没有应答。 又等了一会儿,白霂秦又开口:“我进来了?” “你不说话就当是默许了。” 白霂秦脑袋一热,掀开帘子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一个白花花的背。 秦鹤然猛的回头,就看到白霂秦瞪着眼睛看着她。 她赶紧用衣服把自己的背遮住,这白霂秦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变傻了?这种情况下都会进来。 她是真没想到白霂秦会掀开帘走进来,就没防备。 见白霂秦愣愣的没有反应,秦鹤然气不打一处来,拽着自己的衣服朝着他这边走来,刚迈出一步,左脚就被脚下的布条绊了一下,整个人朝着白霂秦扑去。 白霂秦脑海里全是秦鹤然那白皙的后背,他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他去调查古墓的位置,落脚在盘石村在那小溪边时就遇到在小溪沐浴的秦鹤然。 当时他无比的震惊,怎会有女子夜里出门沐浴的? 皎洁的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溪水中,秦鹤然褪去上衣站在溪水中,及腰的秀发铺洒在她身侧,她一弯腰,秀发就落在水中被溪水冲刷着,这是他见过最美的画面。 事情过后,他回到了皇城,可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那夜的画面。 可这画面却突然再次出现在眼前,裸露的后背像一把重锤,重重的打在白霂秦的头上,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见眼前有个黑影扑来,白霂秦本能的伸手去接。 “扑通!” 秦鹤然的扑力较大,白霂秦也没能接住,二人双双倒地,白霂秦的手覆盖在秦鹤然的后背上。 细滑而温热的触感让白霂秦如触电一样,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袭遍了全身。 而秦鹤然却瞪大了眼睛,因为这一踉跄,她的手就松了,身上的衣服也落在地上,现在她上半身可是什么都没有,就这么压在白霂秦身上。 二人贴的很近,鼻头都抵在了一起,秦鹤然那还未干的头发铺洒在俩人一侧,贴在了白霂秦的侧脸上。 这湿濡的感觉让白霂秦浑身一颤,这才回身过来,秦鹤然扑在他身上,而且是未着寸缕。 身上的柔软让他整个都僵硬了,他不敢动弹,眼也不敢乱看。 如此近的距离,身上又没有任何衣服,俩人的呼吸交织着,这让红色悄悄的爬上了秦鹤然的耳根。 这也是第一次白霂秦见她露出如此表情,正要开口说话,秦鹤然突然伸手把他的眼睛蒙上。 这里正疑惑时,身上的重感没有了,接踵而来的是腿上的疼痛。 当白霂秦的眼恢重见光明时,就看到秦鹤然站在他前方,怒视着他。 “秦鹤然,你……你听我解释……我……我……” 第一百四十五章 白霂秦替秦鹤然更衣 秦鹤然拽着自己胸前的衣服,指着门口,见白霂秦还不起来,抬起脚就往他腿上踹。 “我……” 腿上的疼痛告诉白霂秦,此刻的秦鹤然十分生气。 他赶紧站起来,面对盛怒的秦鹤然却还是手足无措。 秦鹤然细长的手指指着门口,意思很明显,让白霂秦出去。 可白霂秦看着她身下的裙子,她的穿法显然是错了。 难怪她这么久都没出去,这皇城的衣服繁杂,不似盘石村那样的简便。 她在自己府上时,自己替准备的衣服也是以简便为主,也有丫鬟侍候她,可现在她身边没有一个人,她可能是手忙脚乱的了。 “你这裙子……” 白霂秦指了指秦鹤然身下的裙子:“这是里衬……” 秦鹤然:…… 原本的怒气也换成了尴尬,她没有想到,这裙子会这样的繁琐。 “皇城衣服穿法繁杂,若是你不介意,我替你更衣,若是介意那我这就出去。” 白霂秦定定的站在秦鹤然面前看着她,秦鹤然拽着衣服,无比的纠结。 那伙计拿衣服给她的时候,衣服并不是搭配起来的,而是打乱了折叠起来的,她真不知道该如何穿。 这衣服款式和她穿过的所有的衣服都不同,包括戏服也不同。 如果她胡乱穿上去,若穿对了还好,若是错了还不让人笑话? 可…… 秦鹤然在白霂秦的身上来回扫描着,想要看透白霂秦,他是借机耍流氓还是别无他意? “我们之间更亲密的举动都做过了,只是更衣而已,我想你也不是会在意的人。” 白霂秦的话让秦鹤然突然脸红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他们在一起的画面。 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盘石村小溪旁,那时她在沐浴,白霂秦在不远处看着。 还有白霂秦为了救秦鹤烟,身中毒,自己替他清理伤口的画面,神墓中,他落水窒息自己给他做人工呼吸的画面。 还有…… “你与我相识也有些日子了,我的人品你应该清楚,我并非是那种色欲熏心之人,不会对你做任何事。况且我心悦于你,不忍心伤害你的。” 见秦鹤然的表情松动了些,白霂秦趁热打铁:“今夜外出游玩的人也不少,若是你身上的衣服穿错了,恐怕会让人笑话的。” 秦鹤然是被白霂秦彻底说服了,她再次伸手把白霂秦的眼睛蒙上,意思也很明显了。 闻着秦鹤然身上特有的气息,白霂秦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幅度:“若我闭上眼,又怎知衣服该如何穿。” 好啊,又借机耍流氓,虽然秦鹤然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可在一个男人面前换衣服她还是有些抵触的。 虽然她不反感这男人,可他们之间到底还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 “哎哟,痛痛痛……” 秦鹤然伸手拧着白霂秦的耳朵,这让白霂秦略带夸张的痛呼起来。 “我真不是借机耍流氓的,我若要耍流氓也是光明正大的,我是真想帮你的。” 秦鹤然放开白霂秦,白霂秦也不在废话,将所有的衣服都拿在手上:“这是里衬,这是中衫,你披着这件是外袍……” 说完,白霂秦主动闭上了眼,秦鹤然动了动嘴巴,还是认命的把身上衣服脱了下来。 其实,她没必要那么矫情的,她也不是全裸的,身上不是还有裹胸吗? 她来到这里,穿不习惯这里的贴身衣物,就自己做了些裹胸与底裤,刚才白霂秦进来时,她并没有脱下裹胸。 这么一想,秦鹤然就没那么尴尬了,大大方方的将衣服和裙子脱下,从白霂秦手上拿了正确的衣服穿上。 白霂秦虽是闭着眼睛的,到是听力却极佳,他能听到秦鹤然换衣服时发布的细微声音,就有些心猿意马了。 他感觉自己能看到眼前的景像,秦鹤然那娇好的身材在他眼前晃荡,令他血脉偾张。 细长的脖颈,漂亮的锁骨,以及高耸的柔软…… 白霂秦感觉自己的鼻子一热,似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他赶紧用手指去摸,温热的触感让他诧异了。 他这是流鼻血了? 秦鹤然神色古怪的看了白霂秦一眼,继续从他手上拿衣服穿上。 见他用手捂住鼻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还说是什么正人君子,还不都一样,满脑子都是色.欲。 白霂秦捂住鼻子的那只手一直不敢拿下来,他怕秦鹤然生气。 觉察到手上的衣服全部被秦鹤然拿走了,过了片刻白霂秦才睁开眼,见秦鹤然正在系腰带,他有些尴尬,咳了咳:“我……我先出去等你。” 白霂秦想要落荒而逃,却不料秦鹤然突然把他捂住鼻子的手拽开了,戏谕的看着他。 还说是正人君子,你这又是什么? 看到秦鹤然的红唇一开一合,白霂秦又想起了他吻上这唇时的感觉,软糯香甜…… “我……我可能是暑气太重,这才诱发的流血,我先出去了。” 白霂秦挣脱秦鹤然的手跑了出去,那伙计正在收拾那些布料,见白霂秦如此,不由得好笑。 道:“公子这是怎么了?看自家娘子更衣也如此狼狈?” 他也是男人,知道白霂秦这是为何,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白霂秦竟然这么受不住诱惑。 随后出来的秦鹤然白了白霂秦一眼,伙计误认为他们是夫妻,这个白霂秦怎么不解释清楚? 果然如他所说的一般,耍流氓都是光明正大的谁是他的妻子?他这是光明正大的耍流氓啊。 说归说,秦鹤然还是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块白色的绢布递给白霂秦,他这个样子出门也着实不妥。 “让你看笑话了。” 白霂秦接过绢布,擦着自己的鼻子,很快他就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哪个狼狈不堪的人不是他一样。 “理解理解……” 伙计也没有嘲笑白霂秦,他甚至佩服白霂秦,这心底里到底是有多爱才会这样。 白霂秦赞自己的腰上摸了个遍,然后有些尴尬的看着秦鹤然:“我的钱袋好像落在了湖中。” 秦鹤然不悦的看着白霂秦,不知道他说的假,可她也不能上手却白霂秦身上摸。 无奈,只好从自己的腰上拿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伙计笑道:“二位可真恩爱……”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宫里来人了 恩爱?谁要与他恩爱? 秦鹤然气呼呼的先出了门,白霂秦总是这样,见到别人误会为会什么不解释一声。 在他的府上,别人叫她王妃他也不解释就算了,那是给他自己留个面子,怎么在外面也不想解释? 白霂秦慌忙追了出来,伙计跟在后面喊到:“二位,你们的衣服……” 白霂秦只好又折回去把他们换下来的湿衣服带走。 出门就未见秦鹤然的身影了,他不由得有些着急,四处寻找着她。 秦鹤然对皇城不熟悉,也不知道秦家是在哪个方位,走了几步就等着白霂秦了。 看见那一抹熟悉的影时,她才继续走,白霂秦很快就追上她了。 “生气了?” 秦鹤然懒得搭理白霂秦,继续走自己的,她这会儿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没有精力去与白霂秦掰扯。 “我们这情况,换做任何人都会如此说的,若不是恩爱有加,你也不会出这银子。若不是夫妻,一同出门哪有让女子付钱的道理?” 夫妻,夫妻,谁和你是夫妻? 看着白霂秦在胡说八道,秦鹤然有种想把他嘴缝上的冲动。她就纳闷了,怎么一个大男人也这样能唠叨? 因为落湖,秦鹤然头上的发簪掉了一个,这让她的头发松了些,秦鹤然打算买的发簪插上。 当秦鹤然在一次听到别人说她与白霂秦是夫妻时,再也忍不住在白霂秦腰上掐了一下,白霂秦吃痛,才笑着和那摊主解释。 “您误会了,我们并非是夫妻。” 那摊主看了一眼在挽发的秦鹤然,笑到:“你们如此恩爱不是夫妻是什么。若真不是夫妻,那公子你可得努力了,姑娘貌若天仙,肯定有许多人追捧着。” 秦鹤然不明白,一个卖首饰的摊主,怎么就那么多话呢? “我会努力的……” 拜别了首饰摊摊主,白霂秦准备带秦鹤然去酒楼吃饭,却被早已离开的属下找到。 “殿下,宫里来人了。” 那属下神色凝重,白霂秦心里咯噔一下,心知肯定是有大事了。 他猜测会不会和今夜的刺杀有关,莫非这些人在刺杀他与白煜祺的同时也进宫刺杀皇上? 若真是如此,那皇城定是被那股神秘的势力给攻破了。 这些人会是谁呢? “这……”白霂秦有些为难,既然宫里有人来找他,那定是很严重的事,可秦鹤然又还在这里。 “秦鹤然,今晚我恐怕不能陪你吃饭了,我先送你回家。” 秦鹤然点点头,她还是能拎得清是非的。 这一路,谁也没有提落湖之后的事,白霂秦没说,不知他是不知道还是选择忘记。 毕竟龙代表的只是皇上,若在其他人身上出现,那就是大不敬,是要杀头的。 安全把秦鹤然送到秦家后,白霂秦突然开口:“明日就是端午了,宫里会举行百花会,到时候我会让清和郡主来接你,你今晚早点休息。” 秦鹤然在次点点头,她知道无论她这里怎么拖延时间,总是要进宫的,要和宫里的那个人做个了断。 只是进宫容易,出宫怕是难了,或者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在变化莫测的宫里,一切皆有皆有可能。 秦国运他们还未休息,看见秦鹤然回来,他依旧没多大好脸色。 “哎?大姐姐,你还未进宫?” 秦鹤烟看到秦鹤然很诧异:“四殿下没把你送进宫吗?” 这个秦鹤烟也是个缺根弦的主,难道她没看见白霂秦他们被刺杀了吗? 不过秦鹤然没有回答秦鹤烟的话,就算是要回答也开不了口,她现在是个哑巴。 “鹤烟,别总针对你大姐姐,她也不容易。” 秦鹤烟撇撇嘴,她能有什么不容易的? 秦国运不懂唇语,秦鹤然只好比划着她明日要进宫了。 “哎,”秦国运看明白之后叹了口气,他也无法阻止秦鹤然进宫,只能叮嘱到:“进宫之后机灵点别给自己惹麻烦。” 秦鹤然点点头,把秦鹤烟都点懵了,秦鹤然不是一直都待在宫里吗?都是女官了,怎么还会惹事呢? “大姐姐在宫里不是女官吗?怎么还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而且,四殿下说了他也会照顾你的,怎么你们一副很忧愁的样子?” 秦鹤然看了一眼秦鹤烟,看着她这副打扮,觉得眼睛疼,小小年纪就打扮这么成熟到底不是什么好事。 “四殿下四殿下,你以后离那个人远点,别怪爹爹没提醒你,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见秦鹤烟这样张口闭口就是四殿下,秦国运气不打一处来,可秦鹤烟却依旧觉得白煜祺对她是真心的。 “爹爹,您别总是觉得四殿下对我有所企图,他身为殿下,能图我身上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秦国运看了秦鹤然一眼,之前他也想不明白为何白煜祺会对秦鹤烟这么殷勤,现在看到秦鹤然他突然明白了,也许是借着接近秦鹤烟来接近秦鹤然,都是为了她手中的东西。 这个没脑子的秦鹤烟,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 这些话秦国运没有说,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秦鹤然身上的秘密。 秦鹤烟他们就这么糊涂下去也好,免得以后有人拿此事做文章。 见秦鹤烟如此执拗,秦鹤然直接走到她身边把她头上那些发簪拔了下来,扯着她的衣服。 一字一顿的无声说着,你给我把衣服脱了,穿得不伦不类的。 “你干什么?” 秦鹤烟看不懂秦鹤然说什么,却被她的动作给惹出火来:“凭什么拔我的发簪?” 秦鹤灵和秦鹤轩听到争吵声,慌忙走出屋子来到院子中。 看见秦鹤轩,秦鹤然知道他去念书了,对着秦鹤轩比划出写字的姿势,秦鹤轩立刻会意,跑进屋拿了笔和纸来。 秦鹤然在宣纸上写了一行字,秦鹤烟看不懂,秦鹤轩趴在石桌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 “你……这……衣……服……不……适……合……你……这……个……年……纪……穿,去……换……下……来。” 秦鹤然的字没有多好看,不过秦鹤轩还是能辨认得出来的。 “秦鹤然,你凭什么管我?我爱穿什么与你何干?” 第一百四十七章 皇上病重 闻言,秦鹤然拿着笔的手一顿,继续写到:长姐如母,我是你大姐姐,我有责任教育好你。 听秦鹤轩念完,秦鹤烟呲笑起来:“长姐如母,大姐姐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这么些年,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这个家不是我撑起来的吗?当家里无米下锅时,你怎不说长姐如母?你怎不去想办法寻来一日三餐的饭食?” “家里的土豆,家里的水,哪一样不是我做的?你做了什么?怎么入了宫做了女官不想着让家里过上好日子,倒是在家里耍起威风来了。” 秦鹤烟的话句句诛心,秦鹤然按住自己憋闷的胸口,是啊,她有什么资格管秦鹤烟呢? 一个人当坏人久了,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变好,世人也只会当他是个坏人。 眼下的她就是如此,她那么努力的改变盘石村,让盘石村致富。那么努力的想要保护家人,可到头来,却只换得了一句她不配的评价。 一纸诏书,她被迫离开盘石村来到皇城,在清风镇那场大火之后,她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她没有,还是选择来到皇城。 只因心里担忧秦国运他们,这几个她名义上的家人,刺杀坠崖,让她不能开口说话。 不能说话的这几个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有多么难熬。 秦鹤然默默的放下笔,不在说话,她真的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反正秦家的“秦鹤然”已经在宫里了,至于她,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容身呢? 可,若她不管不顾的离开了,秦国运他们的结局肯定不会好,总有一天,皇上会发现那个秦鹤然是假的,到时候肯定会问罪秦国运他们的。 秦鹤然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写到:你这样的装扮很丑,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穿上大人衣服的小孩,若你不信,大可出去问问,或者出去走走,你便会知晓。 写完,秦鹤然没有在说什么,放下笔朝着厨房走去,生气归生气,她可不能亏待自己,只有身强力壮才能打倒那些魑魅魍魉。 “哼,去就去……” 秦鹤烟朝着秦鹤然冷哼了一声,回屋重新梳妆打扮去了。 秦鹤灵顶着俩个发髻,发带随着她的走动飞扬起来,甚是可爱,她跟在秦鹤然身后进了厨房,问:“大姐姐,你要做饭吗?我们都吃了呢。” “你还没吃吗?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还有你怎么换衣服了?” 正准备生火的秦鹤然抬头看着话痨秦鹤灵,突然抱着她挠着她的腋下,把她痒得咯咯笑。 秦鹤轩把宣纸收了起来,也走进厨房看着秦鹤然,他那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大姐姐,你要做什么好吃的?可不可以多做些?我也要吃。” “还有我……” 秦鹤灵举着手,看到秦国运坐在院子里看他们,小声说到:“还有爹爹。” 秦鹤然:怎么都像小馋猫儿一样? 秦鹤然知道,她做的东西很香,家人喜欢吃,她也乐意做。 秦家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而白霂秦回府后,紧锁的眉头一直未舒展开来。 “哎哟,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皇上的贴身太监尹胜安见到白霂秦,先是诧异了下,白霂秦的头发也还未干在滴着水,衣服也是粗布衣服。 “公公,可是宫里出事了?” 见到尹胜安那一刻,白霂秦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他甚至大逆不道的猜想着,会不会是皇上遇到刺杀,就…… “可不……”尹胜安手拿着拂尘,尖声尖气的说到:“皇上不知为何,突然就病重了,皇后娘娘把各个皇子都宣进宫去侍疾了。” 皇上病重?白霂秦一愣,之前他进宫时看到皇上的精神头还很好啊。 “太医看了怎么说?” “哎哟,”尹胜安一拍大腿:“太医说皇上长久不进食,身子早就空了,如今只是一口气吊着了。” 白霂秦越发诧异:“父皇又不吃东西?秦鹤然做的也不吃?” 听白霂秦这么说,尹胜安拉着白霂秦小声问道:“殿下,这个秦鹤然到底是谁?皇上现在只喝她做的汤,其他的一概不吃。” 这也是尹胜安亲自来找白霂秦的原因,他之前看见白霂秦与秦鹤然起争执,心中疑虑就来问了。 按理说,既然秦鹤然是白霂秦找来的,那么他们之间不可能会有矛盾才是。 白霂秦挥了挥手,让其他的下属离开,才神色凝重的道:“不瞒公公说,宫里那个秦鹤然是假的,被别有用心之人掉包了。” “啊?” 尹胜安捂住了嘴巴:“假的?那……那真的在哪里?” 白霂秦是尹胜安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知道白霂秦定不会存着谋害皇上的心思。 “真的明日会进宫,还望公公从中周旋着。” “你这小子,”尹胜安很无奈的用拂尘拍了拍白霂秦的脑袋:“胆子肥了,敢做这等李代桃僵之事。被皇上发现了,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尹胜安跟在皇上身边,自然是觉察出皇上喝的汤有问题,可人是白霂秦送进去的,他也不敢乱说,怕让白霂秦惹祸上身。 “公公训斥得是……”白霂秦被尹胜安打了,他也不恼,换作别人,早就雷霆大怒了。 一个太监敢打皇子的头,不是自寻死路吗?可尹胜安对于白霂秦来说,就像个父亲一样,他在尹胜安面前总是唯命是从的。 “行了,咱家知道了,殿下收拾收拾进宫吧,明日就是百花会了,殿下也可好好看看,有没有瞧得上的女子,你也该娶妻了。” 白霂秦笑笑,回自己的卧室更衣去了,他心里倒是有一正妃人选,那就是秦鹤然。 白霂秦临进宫前,吩咐自己的属下,让他吩咐丫鬟去把秦鹤然的衣物收拾一些送到秦家。 …… 宫里, 皇上金碧辉煌的寝宫里,乌央乌央站了一大群人,妃子皇子,足足有二十余人。 皇后坐在床边上,看着不断抽搐的皇上,用手帕抹着泪。 “皇上,皇上,您醒醒看看臣妾啊。” 躺在床上的皇上骨瘦如柴,他闭着眼睛,不断的抽搐着。 太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一众低声抽噎的妃子,她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嗡的,让她烦躁。 太后开口:“都下去吧,秦儿来了没有,让他过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审问假秦鹤然 “回太后的话,尹公公去请了,还没到呢。” 太后有些不悦:“这孩子,秦鹤然呢?让她过来,皇子最近的膳食都是她负责的,哀家哀家到要问问,她是怎么侍候皇上的。” 此时的假秦鹤然,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皇上会晕厥了。 她不过是出宫去一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太后身边的太监迈着小碎步,走到假秦鹤然面前,看了她一眼:“走吧,太后有话要问。” 假秦鹤然站起来,低着头跟着太监走,来到太后面前,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抬起头来,哀家有话要问……” 假秦鹤然犹豫了许久,刚抬起头,看了太后一眼,又趴了下去。 “最近皇上的饮食是你在负责?” “是。”假秦鹤然声音如蚊子一样。 “你在饭食里下了什么?为何皇上只愿意喝你做的汤?又为何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太后虽然一副慈眉善目的,可说话却一针见血,假秦鹤然抖得越发厉害了。 “回太后的话,奴婢虽然负责皇上的饮食,可每次做好之后都会有专人来查验,才会送给皇上的。若是饭食有问题,奴婢也不会好端端的在这里。” 假秦鹤然磕磕绊绊的,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完这些话,太后听了却把眉头拧了起来。 “果然是山里来的野丫头,这般没规矩。” 假秦鹤然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却也不敢抬头去看太后,她何时见过这样大的阵仗? “你既是女吏,那就是个女官,面对太后要称一声臣,真不知秦儿是如何想的,这样粗野的人竟然会送进宫来。” 面对太后的责问,旁边的皇后使劲掐了自己的手心,疼痛让她红了眼眶,眼泪也如豆子般一颗一颗掉落。 “太后,都是臣妾的错,若不是臣妾同意让七皇子把人带进宫来,也不会有今天的事。” 皇后哭得梨花带雨的,可心里却是另一方打算,如今还未立太子,若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那太子之位非二皇子莫属。 她是正宫,二皇子就是嫡出,而且二皇妃母家在朝中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 “这事也怨不得你……” 太后拧着眉头看了皇后一眼,在把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假秦鹤然,厉声道:“若不是你动了手脚,皇上为何是这样子?” 假秦鹤然头也不敢的抬趴在地上:“太后娘娘明鉴,臣……臣说得都是实话。” “哼,你倒是会推卸责任!” 太后冷哼了一声,她知道假秦鹤然说的十分正确,宫里每个人的饮食都是由厨子做好之后,由专人负责查看,没有问题之后才送到各宫主子面前。 假秦鹤然就这么跪在地上,也不敢乱看,只听见太后又召见了负责检查皇上食物的人。 那些人也是瑟瑟发抖的跪了一片,口里大声喊道:“太后娘娘明鉴啊,奴才们可没有徇私枉法啊,皇上入口的所有饭食,奴才们都查验过,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若无问题,皇上为何会变成这般?看来不用型你们是不会招了。” 太后将那几个负责查验饭食的人交给慎刑司拷问。 “至于你……也过去吧,敢在皇上面前动手脚,就要承受得起后果。” “太后娘娘冤枉啊,臣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皇上的事,就是借臣一百个胆儿臣也不敢谋害皇上啊。” 慎刑司那是犯了错的宫人去的地方,若是进去了,不脱层皮都不算。 假秦鹤然当然害怕进去了,赶紧磕头求情。 “咳咳……吵……什么?” 这时,皇上却悠悠转醒,他看到假秦鹤然被罚跪地,心疼得不行,朝着太后求情:“母后,朕身体朕清楚与她无关,您就让她起来吧。” 皇上醒了,太后才松了一口气,看着这一大群皇子妃子,她皱着眉头:“行了,都下去吧……” 这妃子哪里肯走,如今皇上病重,正是表现的时候,她们当然要留下来好好表现了。 “明日就是百花会了,皇子们也都到了适婚的年纪,你们都下去准备吧,若有合眼缘的,就留下吧。” 太后这么一说,那些有皇子的妃子就有些动摇了,是啊,皇子取妻才是大事。 有皇子的就找了借口退下了,不过片刻的时光,原本拥挤的寝宫一下子清静了许多。 “皇后,你也下去吧……” 皇上刚醒,还很虚弱,声音也很微弱,皇后说什么也不肯走。 二皇子白思卿的的孩子白睿骋今年也四岁了,他看到皇后的眼神走了过来,拉着皇上的手摇晃着。 “皇爷爷,您可要快点好起来,这样睿骋才能开心得起来。” 奶声奶气的话让皇上露出一抹笑容:“好,皇爷爷会快点好起来的。和你母妃回去吧。” 皇上如此开口,白思卿就带着白睿骋以及他的王妃离开了。 “老七呢?怎不见他?还有老四。” 皇上看了一圈,没看见白霂秦与白煜祺,便问了一句。 “秦儿马上就到了,祺儿也快到了吧。” 皇后听皇上问起这二人,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嗯,皇后你也回去吧。” 皇上几次三番的赶人,皇后便知道皇上有话要对太后说,她不能那么不识趣,起身离开了。 出门时,恰好遇到风尘仆仆赶来的白霂秦。 “霂秦见过皇后娘娘,”白霂秦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我父皇可还好?” 看到皇后从皇上寝宫走出来那一刻,白霂秦的心里其实是踏实下来,应该是皇上脱离危险了,这皇后才会离开。 否则身为正宫的她,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的。 “七殿下不必多礼快进去吧,你父皇在念叨着你呢。” “嗯,”白霂秦没有逗留,快步朝着皇上的寝宫走去,远远的看看那个跪在那里的声影时,他重重的松了口气。 他以为是皇上遇到刺杀了呢,原来只是这个假秦鹤然的事。 既然她跪在这里,是不是说明她的身份暴露了?皇上正在惩罚她,那皇上会不会也怪最自己。 第一百四十九章 父子谈心 心中如此思虑着,白霂秦的脚步不停的朝着皇上走去。 “父皇儿臣来迟了,还请父皇责罚。” 白霂秦一掀袍子,跪了下去,皇上费力的朝着白霂秦伸出手。 “起来吧,父皇不怪你。” 可白霂秦依旧跪着,只是跪着朝前走了几步,拉着皇上的手。 皇上看着坐在旁边的太后,道:“母后也回去吧,夜深了,该歇着了,朕的身体没有大碍的。” 太后也不肯走:“都变成这副模样了,还说没有大碍呢?” “朕的身体朕清楚,母后回去吧。”说完,皇上又看着假秦鹤然道:“你去给我煮碗汤吧。” “还喝,你看看你如今都变成什么模样了?” 太后一口咬定皇上最近喝的汤有问题,否则也不可能消瘦得这么快。之前的皇上只是食欲不振,脸上看着很有些血色,如今看着就像油尽灯枯一般毫无生机。 “母后……” “行,你且好好歇着吧。” 太后也知道,皇上这是找借口将她打发走。他怕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与白霂秦说。 在白霂秦来时,假秦鹤然倒是抬起头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了下去。 “你下去做汤吧。” 尽管知道眼前这个秦鹤然的这个是假的,白霂秦也不可能现在就揭穿她,否则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打发走了所有人,皇上才慢悠悠的开口:“秦儿,刚才父皇做了个梦,梦见龙了。” 龙?白霂秦未接话,皇上继续说:“梦见龙开口说话了。” 皇上说完这句话时,就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白霂秦,白霂秦知道皇上是在等他接话。 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接了一句:“父皇乃真龙天子,梦见龙,也是应当的。” “真龙天子……” 皇上自嘲了一下:“什么真龙天子,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辞罢了,你我都只是一介肉体凡胎,摆脱不了生老病死的定律。” “父皇……” 白霂秦真不明白,为何皇上会与他说这些话,这些话让他恐惧,那感觉就好像皇上在交代遗言一样。 “那龙它在嘲笑朕,说朕只不过一介肉体凡胎,也敢以真龙天子自居。朕记得先皇仙逝时,他也曾和朕说过这样的话,不过那个时候,朕已经是太子了。” 皇上的话让白霂秦心里咯噔一下,皇上说这话是在暗示什么吗? “父皇有福光庇佑,定会长命百岁的。”白霂秦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敷衍着。 “长命百岁呵,世人见了朕都得称一声万岁,可朕恐怕都活不到花甲之年。” 皇上瞪着那深陷的眼看着黄色的纱账顶:“这皆因朕手上沾满了鲜血,沾满了骨肉至亲的鲜血啊,世代帝王,哪一个不是踩着兄弟手足的躯体登峰造极的?” “秦儿,朕知道你心善,定不会为了朕这个位置与兄弟手足相残的。” 白霂秦将身体压得很低,生怕自己的姿态不够卑微让皇上心生不满。“父皇,儿臣发誓此生绝不会把剑指向皇兄们。” “朕知道,你从未对你的皇兄们做出过格的事,倒是你那几个皇兄……” 皇上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费力的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白霂秦:“这些年来,你可怨过?” “儿臣不敢,”白霂秦只说不敢,而不是没有怨过,当年皇上把蛟符给他,就是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他为何不怨。 “这些年来是朕亏待你了。” 说完,皇上虚弱的叹了口气:“你可知蛟符的意义?” “儿臣知道,蛟符是军权,只忠于皇上。” “那你可怨父皇?怨朕将你的路给堵了。” “父皇将蛟符交于儿臣,是对儿臣的信任,儿臣无怨,也无悔。今后无论哪位皇兄继位,儿臣都会忠于他的。” 白霂秦实在是猜不透皇上今夜说这番话的意思,难道皇上害怕自己手握军权而心生谋反之意而要敲打敲打自己? “可有去看你母妃?这些年她为了了也吃了不少苦头。” 皇上突然提起冷宫中的容妃,这让白霂秦一愣,随后才愧疚的道:“儿臣不孝,这些年未去看过母妃。” “去看看吧,想必她也想你了。” 既然皇上主动提起容妃,白霂秦对着皇上磕了个头:“父皇,儿臣肯请父皇将母妃放出来,就算当年母妃犯了错,这么多年的冷宫生活也足够抵消她的罪行了。” “是啊,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娶妻了。” 说罢,皇上面露微笑,只是他脸上蒙着一层死气,又瘦得只剩骨头,这笑容看着就无比了渗人。 “朕会让人将你母妃接出来的。” 正当白霂秦心里松了一口气时,皇上突然说了一句:“今夜你落入了仙瑞湖中?” 那一刻,白霂秦觉得自己遍体生寒,他瞬间明白,这些日子以来皇上虽然病危,可皇城里发生了一切他都是知晓的。 皇上能知道他落湖,那就知道他被刺杀的事,或许也知道秦鹤然的事,应该说,从秦鹤然进他府中那一刻,皇上就知道了她的存在。 可若真是知道秦鹤然的存在,为何不向他发难,不治他的欺君之罪? “父皇,儿臣……儿臣……” 白霂秦一时慌了神,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些事,皇上却轻描淡写的开口:“你自幼就怕水,今夜落湖是有贵人相助吧?” “是。”白霂秦不敢隐瞒,他早该想到的,皇城里到处都是皇上的眼线,他那些小动作,又如何能瞒得过皇上呢? “既是贵人,就好好待她,下去吧,朕也乏了。” 说完,皇上闭上了眼睛,白霂秦只好站起来退出去。 不一会儿,皇上又睁开眼睛朝着外面喊:“尹胜安……” “皇上,奴才在呢。” 尹胜安迈着小碎步走进来,见皇上精神转态不太好,替他拉了拉被子:“皇上,早些歇息吧。” “我的汤呢?好了没有?” “皇上……”尹胜安很无奈,皇上明知道这汤有问题,却一直不说破。身为一国之君,什么没经历过,无论是什么牛鬼蛇神在他眼前耍宝,他一眼就能看透。 对于身上出现的异常举动,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可尹胜安却弄不明白,为何皇上明知汤有问题却依旧喝着。 第一百五十章 猜测 “明日不是端午宫宴了吗?皇后那边举办了百花会,届时会有各家适龄小姐公子入宫来,到时候看看这些年轻人的样貌,心里也觉得自己年轻许多。” “哟,皇上是想纳妃了?”尹胜安打趣道:“也是,宫里许久未添新人了,是该选些可人的来侍候皇上了。” 假秦鹤然的汤早就做好了,可皇上没有传诏,她也不敢入内。 “这也不是不可以……” 皇上笑了笑,让尹胜安去把汤端来,喝了一口之后,那种挠心挠肝的感觉才被压了下来。 “朕乏了,任何人都不见了,你也下去吧。” 尹胜安也被皇上赶出寝室,他站在走廊上候着,没多久就看到姗姗来迟的白煜祺,便将其拦下。 “我想见父皇……” “四殿下,皇上说了,任何人都不见,您请回吧。” 白煜祺刚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皇上把白霂秦单独留下来谈了许久,他心里着急啊,这皇上是不是要立白霂秦为储君。 若是如此的话,白霂秦手握军权,有谁还可以与之抗衡。 “四殿下的一片孝心着实让老奴感动,只是皇上说了谁也不见,这又夜深了,殿下留在此多有不便,还请殿下不要为难老奴。” 尹胜安的话说得很委婉,皇上的寝宫到底也是后宫,其他殿中住着皇上的妃子,白煜祺一个成年皇子,留在这里确实不妥。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白煜祺也不可能久留,转身离去。 皇上单独留白霂秦谈话,这事是掩盖不住的,很快就传到了各宫娘娘耳朵里。 因皇上突然病危,白思卿并未就这么离去,他带着王妃以及白睿骋去了皇后的宫中。 一盏茶的功夫,皇上单独留下白霂秦的事就传到了皇后耳朵里。 “知道了,下去吧。” 皇后压住心中的诧异,挥了挥手,让那个太监下去了。 白思卿看着这太监,觉得很眼熟,这不是皇上寝宫里的太监吗?难道他也是皇后的人? “母后,您说父皇把七皇弟单独留下所谓何事?” 白思卿心里也是有些着急,如今皇上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他估摸着最近一段时间皇上就会立太子了。 这个节骨眼上,皇上把白霂秦单独留下谈话,究竟是何用意? 皇后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茶,看了白思卿一眼:“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了,怎还这样沉不住气?” 白思卿的王妃看着是话不多的人,她抱着白睿骋坐在旁边看着白思卿与皇后说话,也不插嘴。 “母后,您也知道父皇的身体,儿臣担忧……” “别捕风捉影,让自己乱了阵脚,安心等着。” 皇后自然知道白思卿担忧什么,她也担忧,可若她不镇定下来,白思卿会越发慌乱的。 半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人来,皇后也坐不住了,派人下去问,得到得回复是皇上把所有人都遣退了,就连尹胜安都没在跟前侍候。 这让皇后心里越发得乱,这皇上到底和白霂秦说了什么,连尹胜安都不留在身边。 同样焦心的还有白煜祺母妃丽妃,白煜祺从皇上哪儿出来后就来了她宫里,这会儿正被丽妃训斥着。 “你说你,你父皇病危,皇后召所有皇子公主进宫侍疾,你怎来那么迟?” 丽妃看着白煜祺,一张美丽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母妃息怒,儿臣并非故意来迟,而是儿臣遇到了刺杀。” 刺杀也只是白煜祺的借口,他从船上下来之后,去了望春楼快活了一番才回府的。 “刺杀?”丽妃狐疑的看着白煜祺,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是的,这种事儿臣怎敢拿出来胡诌,儿臣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刺杀中脱身的。” 白煜祺说起那毫无头绪的刺杀还一脸的茫然,说是刺杀又不像,那些人到像是为了拖住他一样。 见白煜祺神情严肃,丽妃就知他不是在说笑,脸色也凝重起来:“可知是何人所为?” 白煜祺摇摇头:“不知,儿臣未能抓到他们,对了,白霂秦也被刺杀了,而且他还落湖了。” “白霂秦落湖?” 丽妃再次诧异起来,她知道白霂秦自幼就怕水,而且也不会水,他是如何从湖中逃生的? “嗯,儿臣在画舫遇刺时,看到在湖边的白霂秦也被黑衣人围攻。” 在皇城里同时刺杀俩个皇子,这到底是谁,会有这样大的胆子?丽妃拧着眉头,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猜想了一遍。 她最先想到是二皇子白思卿,毕竟他是皇后的儿子,如今皇上身体越来越差,他也要为自己筹谋筹谋。 “祺儿,你听我说,从现在起,你不要老是去针对白霂秦,你们之间更亲近,理应站在一起。” 丽妃隐约感觉到即将有大事要发生,而白霂秦手握军权,性子软弱好拿捏,若是与其他人联盟怕是没那么容易。 “你父皇病重,各位大臣定会想方设法让父皇立太子的,你得趁早给自己做个打算。” 身为女人,没有谁不想登上那个位置,那是女人中的最高荣耀,丽妃也不例外,可她知道,这事也急不得。 “儿臣知道……” 白煜祺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若是得到白霂秦的支持,就等于他得到了军权了,这样在夺嫡之争中也能多几分剩算。 “明日就是百花会了,你且好好把握,若是能找个实力雄厚的人做王妃,这样对你也有利。” 丽妃心中也有人选了,那就是清和郡主,虽然清和郡主人不怎么样,可家族势力庞大啊,若得到清王府的支持,那定是事半功倍。 白煜祺十分想知道这皇上到底留下白霂秦说了什么,他问丽妃:“母妃,您说父皇留下白霂秦会不会就是立白霂秦为太子啊?” “不可胡乱揣测圣意,目前你需要做的就是在明日的百花谷上拔得头筹,用心准备吧。” 丽妃虽然也想知道皇上是不是立白霂秦为太子,可眼下他们得不到消息,与其在这里胡乱揣测,倒不如把精力放在明日的百花会上。 第一百五十章 生在皇家的悲哀 百花会,白煜祺眯起了眼睛,今年的百花会肯定会十分热闹。 “对了,你与那丫头如何了?”丽妃突然想起秦鹤烟来。 “母妃放心,如今那个丫头对我可是依赖得很,儿臣相信假以时日,她会对我言听计从的。” 听白煜祺这么说,丽妃也放下心来:“嗯,那就好,时辰也不早了,你且出宫去吧,免得让人落了口实。” 后宫佳丽三千人,如今皇上又这般情况,一些刚进宫没几年的年轻妃子难免会生出别的心思。 皇上的妃子与皇子勾搭成奸的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白煜祺点点头,他自然知道丽妃指得是什么意思,他也不会那么不耻的去染指自己父皇的妃子。 明日就是百花会了,真的秦鹤然定会进宫来,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 太后的慈宁宫,她老人家也是一脸的忧愁,这皇上的身体日渐消瘦,太子也还未立,那几个皇子之间也是明争暗斗的。 只要新皇未继位,那几个皇子就不会消停,这是生在皇家的悲哀。 “太后娘娘,时辰不早了,该歇着了。” 太后身边的宫女也是个老人了,从太后进宫就一直跟着她,如今也是头发斑白了。 “清沫,你跟着哀家多少年了?” 太后看着眼前的宫女,她的额头也长皱纹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她们都老了。 “太后娘娘,奴婢从太后娘娘刚进宫那会儿就侍候太后娘娘了,如今都过去一个甲子了呢。” 一个甲子六十年,太后在这宫里熬了就十多年了。 “六十多年……都那么久了……” 太后出神地望着那摇曳的红烛:“皇上都六十岁了,哀家熬了六十多年,不知道还要熬多少年。” 被困在这小小的四方天地里六十年,她有些厌了。 “哎哟,太后怎说这丧气话呢?是不是因忧心皇上啊?” 清沫今晚跟在太后身边去看了皇上,她瞧着那皇上的身体,感觉皇上时日不多了,可她不敢乱说,只得宽慰着太后。 “皇上如今的身子骨越发的弱了,那些个皇子也蹦跶得厉害了,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 太后在宫里呆了一辈子,年轻的时候争宠,有了子嗣又为子嗣谋划。如今老了,又看着孙儿们蹦跶,一个个的都盯着那个位置。 她的心早就凉了,她走过的路是这世间最苦的路,经历过事也是最扎心的事,很多时候,她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她老了,不得不服老。 “太后娘娘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别管了,一个人种种花,安享晚年得了。” 身为贴身宫女的清沫,对于太后的事,她也感同身受,也就是太后心里承受能力大,若换了旁人,一茬接一茬的事,早就被打压跨了。 也正是因为这强大的承受能力,才让太后登上了这个位置,成为世间最尊贵的女人。 “你说得倒轻巧……” 太后苦笑了下:“哀家就是不想管,也会有人一个劲儿得把哀家拖进去,让哀家和他们搅和在一起。” “明日就是百花会了,到时候清和郡主进宫,太后就把她留下来多呆几日,也好陪陪您。” 清沫知道太后喜欢清和郡主,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否则这太后又愁得一夜不合眼了。 提起清和郡主,太后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些:“那丫头性子率真,倒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说完,太后似想到什么一般,突然来了精神:“老七也到了该娶妻的年龄,这清和郡主又满眼都是他,这倒也是桩好姻缘。” 清沫附和:“太后说的是,若是清和郡主知道您亲自为她赐婚,定会欢喜的。” “说起来,承晏也该娶妻了吧?” 也许是人老了,总爱计划着儿孙们,刚有些精神的太后又萎靡了。 清沫心里咯噔一下,太后好端端的提起这个人做什么? “晏亲王今年也三十有余了吧?” 白承晏,先皇最小的儿子,他还在襁褓中,皇上就继位了,太后仁慈,将白承晏养在自己名下,刚及冠就被皇上派到了漠北去了。 这一去,竟是十几年未归,若不是每年都有书信来,太后都以为这个孩子死了。 “应该有了吧,说不定都娶妻了,漠北条件恶劣,真是苦了他了。” 夺嫡之争之后,先皇留下来的子嗣不多,几个公主都远嫁了,还有就是这个白承晏,却也不在皇城。 很多时候,太后看着皇上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皇城,也是心疼。 清沫道:“娘娘,您就别伤身了,晏亲王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太后感叹,是会回来,也许是她归天的那天,又或许是皇上驾崩的那天。 清沫看着伤神的太后,心里也不是滋味,如果当年白承晏不接旨离开皇城,恐怕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漠北虽然常年风沙肆虐,可却远离皇城,天高皇帝远的,他在那里也是个土皇帝,何其自在? “哀家还记得,这孩子总是喜欢和我说话,从小就知道逗哀家笑……” 太后说着说着,眼角就滴了一滴泪,她也想儿孙绕膝,可如今那些皇子皇孙都不与她亲近,她孤独啊。 终究是上了年纪的人,太后说着说着便睡着了,清沫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平,替她盖好被子才退出去。 清沫又回头看了一眼太后,叹了口气,这些年来也是难为她了。 明日的百花会上也许会有机灵的丫头,选几个跟在太后身边吧。 百花会,顾名思义就是百花竞赛大会,宫里御花园的花也开了,皇后借着这个由头将那些世家公子小姐召进宫去,让那些到了适婚年龄的公主皇子挑选。 秦鹤然看着白霂秦送来的衣服发呆,明日的场面肯定十分热闹,就好比是选美大赛一样。 她不想那么张扬,却也不想被那些世家小姐给掩盖了。 最主要的是要给太后留下一个好印象,人的第一眼映像很重要。 可秦鹤然又不了解太后,不知她的喜好,若是不能给太后留下好印象,后面的事就难办了。 到底该穿哪套衣服呢? 第一百五十一章 秦国运的猜忌,进宫 百花会,百花盛开,那些进宫的女人世家小姐肯定是用心打扮的,若她打扮的艳丽不一定能艳压群芳。若是打扮的太清新脱俗,倒显得她像个心机女似的。 太后一个在宫里活了一辈子的女人,肯定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而且她也年迈,说不定会不喜打扮的太花枝招展的。 就好比她之前的那个世界,那些上了年岁的人也不太喜欢穿得花里胡哨的人。 只要大方得体,不让太后生厌就可以吧。 考虑了很久,秦鹤然才决定好明日要穿的衣服,她进宫是有正事要办,又不是要去选美。 对于未知都明天,秦鹤然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惆怅,她真不知进宫之后要如何做才能让太后完全信任她。 只有太后完全信任她之后,她揭发假秦鹤然才会有胜算,也才不会连累到秦家的人。 根据前世拍戏时接触到的剧本来看,这百花会多半会是在下午,而那些官家小姐却是在上午就进宫了。 世家小姐进宫,首先得去拜见太后,然后再去皇后宫里。若是有亲眷在宫里当妃子,也可以去拜会的。 下午才去御花园里游园,这时候就是展示才华的时候了,也是一场大型相亲大会,若是有看得顺眼的,可上前去交谈。 秦鹤然早早的就起来梳妆打扮了,虽不是去选美,也要注重仪容仪表的。 太后身为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定是注重礼仪的。 同时早起的还有秦鹤烟,许是白煜祺邀请吧,昨夜秦鹤然与她争吵了之后,秦鹤烟出去了一趟回来就不与任何人说话了。 秦鹤然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她,有白煜祺在,她应该惹不出什么大乱子,就算是惹事了,这白煜祺也会替她兜着。 毕竟白煜祺对秦鹤烟是有所图谋的,至于图什么,秦鹤然现在还不敢确定是不是图自己手里的东西。只是她敢肯定,白煜祺对秦鹤烟并非是真心的。 清和郡主的马车是踩着点来的,秦鹤然刚梳洗好,她就来了。 到底是郡主,这马车也极其奢华,清和郡主还是那样,她钟爱米黄色的衣裙,打扮的粉粉嫩嫩的。 秦鹤然选择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发髻也并不繁琐,用一支珠花点缀着。 她还上了淡淡的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选择用面纱遮面。 清和郡主看着比她还高许多的秦鹤然,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我是想帮你,我只是不想让霂秦哥哥受到你的牵连。” 秦鹤然不能言语,她对着清和郡主半弯曲膝盖行了个礼,清和郡主用鼻孔回答她,随后就上了马车。 秦鹤然紧随其后,在离开秦家时,她掀开车帘子往后看了一眼,看到秦国运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心里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这次进宫不知是喜是忧,也许她再也出不来了。 可秦国运还不知道他的女儿已经死了,如今的秦鹤然只是一缕来自异界孤魂罢了。 秦国运一直看着马车,直到它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他才回过神来,忧心忡忡的进了院子。 昨夜见秦鹤然拿笔写字,他心里十分诧异,之前的秦鹤然可是目不识丁的,在盘石村时也没发现她会认字,倒是听她念过诗给秦鹤轩听。 那时候他还以为秦鹤然经常在外面鬼混多少都会听到些,可昨夜看到秦鹤然提笔写字时,他才惊觉,如今的秦鹤然早也不是之前那个只会惹事生非的秦鹤然了。 要说一个人在经历一些事之后就性情大变还情有可原,可突然会认字会写字了,这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认字写字可不是能装出来的,那是需要长年累月学习才能会的。 这个秦鹤然的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又或者说,这个秦鹤然不是他女儿秦鹤然了。 那她会是谁? 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话音,就连走路姿势都一样,若是有人假扮的,那得多高的技巧才能完全复原出来? 好像从之前秦鹤然被人打伤在醒来之后她就变了,会做饭,做种地,也变得非常睿智起来。 秦国运突然想到在盘石村的神墓中发生的事,秦鹤然身上有仙女现身,莫非秦鹤然是仙女转世? 之前只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把原先的灵魂禁锢在秦鹤然的身体里,在神墓中,那股神秘的力量被消除了,所以仙女的灵魂被释放出来,这才会有后面这些事。 若是秦鹤然得知秦国运的想法,定会哭笑不得,她只不过是从别的空间穿越来的,怎么就成了仙女了。 大约一刻钟之后,马车停下了,清和郡主率先下了马车,秦鹤然才下车。 看着那气势磅礴的皇宫大门,秦鹤然忍不住感叹,果然是这世间最尊贵的人住的地方,这样的雄伟壮观。 红墙黄瓦,处处透露着皇家的威严,此刻的宫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精心打扮过的世家小姐。 这些小姐们并非如剧里所看到的那样个子高挑,容貌出众。那是环肥燕瘦,各种款式的都有。剧里那些都是导演挑出来的,也是为了给观众呈现出一部唯美的剧来。 若是选角不挑选,什么样的人都能上镜,那这样的剧播出来就没有了美感,收视率肯定很低。 清和郡主一下马车,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皇城只有她一个郡主,无论走到哪都能享受到万众瞩目的待遇。 “臣女见过郡主,多日不见郡主又漂亮了不少。” 都是一群趋炎附势的人,见到清和郡主,纷纷围上来说着好听的话。 不远处的宫门处站着一个年老的宫女,见清和郡主被人围住了,她走过来将那些人呵斥走了。 “奴婢见过郡主,太后娘娘一早就念叨着郡主呢。”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清沫,她对着清和郡主行了个礼说到:“太后娘娘吩咐了,若是清和郡主来了直接进宫,无需接受检验。” 宫门处一左一右有俩个宫女,正在仔细的检查着那些世家小姐的身子。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下马威 世家小家门排队也是为了检验身上,看看有没有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比如匕首、药丸之类的,宫里头住的都是精贵的人,可马虎不得。 “太后娘娘如此记挂清和,让清和受宠若惊啊,有劳姑姑了。” 清和郡主正准备跟在清沫的身后进宫,清沫却突然拦住了秦鹤然:“郡主,此人是谁?” 秦鹤然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出师不利吧? “姑姑,此人是我的奴婢,进宫陪我的。” 清和郡主没想到清沫会突然拦住秦鹤然,只好撒了个谎。 “为何以面纱遮面?” 见秦鹤然陌生,清沫可不敢就这么把人带进宫,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她可是担待不起的。 “她的脸见不得风,否则会奇痒无比,所以就带了个面纱,姑姑也不必为难,让她过去接受检验就行。” 清沫也没有揪着不放,让秦鹤然插队检验了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危险物品,这才放心的带着二人进宫了。 清沫走在前头,清和郡主故意放慢脚步:“你给我机灵点,我可不想被你连累了。我只能把你引荐给太后,后续如何你自己想办法。” 秦鹤然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三人进了宫以后,那些排队的世家小姐就议论开了。 “果然是郡主,待遇就是不一样,我们在这排了许久的队,她一来就可以进宫了。” “谁让人家命好呢,生在了权贵之家。” “话说郡主身后那个女子是谁啊?看着不像是哪家的小姐。” “不知,看她那身段,不似刚及笄的女子,倒像是二十左右的人才有的。” “不可能吧,若是二十岁,怎还做奴婢?若不是奴婢又进宫做甚?” “你们没瞧见她以面纱遮面吗?想来是生得丑怕被人瞧见了笑话。” “是吗?我怎看着她不像丑陋之人,你是没瞧见她那双眼睛,可能勾人魂了。” “若是不丑,郡主敢带在身边吗?” 这女人天生就有嫉妒心理,身在世家,丫鬟奴婢选得都是样貌不如自己的,就怕哪天丫鬟做出爬主子床的事来。 更别提清和郡主这样身份显赫的人了,跟在她身边的人,哪个不是容貌不如她的,若是生得比她还美,那还不抢了她的风头? 这些议论秦鹤然通通不知道,她跟在清和郡主身后朝着宫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暗暗记下路线,免得以后在宫里迷路了。 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走过一个又一个长廊,终于到了太后的寝宫慈宁宫。 这宫殿倒不似宫门处那样建设的大气磅礴,却有种低调的奢华。 “太后娘娘都念叨郡主许久了,郡主快进去吧。” 清沫对着清和郡主笑了笑,这一笑,她脸上的皱纹越发明显了。 “有劳姑姑了。”清和郡主上前走了一步握住清沫的手,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秦鹤然的眼睛,她知道清和郡主在给这个宫女塞银子。 “郡主客气了,快进去吧,太后娘娘看到郡主肯定十分高兴的。” 清沫乐呵呵的松开清和郡主的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清和郡主点点头,朝着内殿走去,秦鹤然刚抬起脚往前迈,脚还未落地,就听到清和郡主说:“你在此候着吧。” 秦鹤然不知清和郡主为何突然这样说,抬头看了一眼这最尊贵的女人住的宫殿心里了然。 这太后娘娘这样尊贵,她现在又是清和郡主的奴婢,肯定不能轻易见太后的。 秦鹤然把脚收回来,规规矩矩的站在台阶下等着。 清和郡主看了一眼秦鹤然,提着裙子进了内殿。 在白霂秦的府邸上时,那俩个教习嬷嬷就教过秦鹤然如何站立,这会儿她目不斜视的看着自己的正前方。 身体站得笔直,双手放在小腹处,就这么站在了日头下。 秦鹤然想着清和郡主很快就会叫她进去,可没想到她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过去了,那日头从她后方的东边一直升到了她头顶。 五月的太阳虽不如六月那么毒辣,却也让人觉得皮肤都灼痛无比。 尽管秦鹤然额头开始冒汗珠,她依旧稳稳的站着,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她可不相信清和郡主把她忘记了,怕是这清和郡主给她的下马威呢。谁让她与白霂秦走得近,而清和郡主又一口一个霂秦哥哥的叫着。 清和郡主这是把她当情敌了,借着进宫来杀杀她的锐气。 殿内,清和郡主好似忘了秦鹤然还站在外面,与太后谈笑风声的。 “郡主一来,太后娘娘就笑了,以后郡主得多多进宫才是。” 旁边的清沫也没提,在她看来,秦鹤然不过是个奴婢,是没有资格进太后的寝宫的。 “那是自然,到时候太后可别嫌弃清和烦才是。” 清和郡主搂着太后的手臂撒着娇,把太后逗得哈哈大笑。 笑罢,她看着清沫问:“老七来了没有?” 清沫:“都这个时辰了,应该进宫了,太后娘娘可要让人请七殿下过来。” “去吧,你没看见清和那满眼星光吗?” 清沫领命退出了寝殿,在看见秦鹤然时,心里诧异了一下,这个奴婢倒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这一个多时辰来,竟不曾挪动过身体。 太后不喜热闹,早早的吩咐下去,把那些世家小姐阻拦在外一概不见。 那些世家小姐们远远的看到秦鹤然站在院中,心里虽然诧异,却也没有多嘴。 宫里可不比外面,进宫之人要做到谨言慎行,以免惹祸上身。 也许是白霂秦计挂着秦鹤然这边,清沫没走多久就将他带来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身白衣,只不过今日他穿的比较正式,没有那么随意了。 在看见秦鹤然时,他也诧异了,怎么秦鹤然还没见到太后吗? 而秦鹤然看到白霂秦来,目光都不转一下,依旧是目无焦距的看着她的正前方。 白霂秦也并未停留,只是看了秦鹤然一眼,便看到她微红的额头以及那细微的汗珠。 进了内殿,白霂秦先行了礼,与太后交谈了几句,突然开口:“太后娘娘,门外怎会站着个女子,我瞧着不像是宫女啊,是犯了什么事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 赐婚 清和郡主笑颜如花的脸突然僵了下,秦鹤然还真是会勾引人,这白霂秦哥哥竟被她迷得团团转。不就是站了一会儿吗,霂秦哥哥就为她说话了。 随后她一拍额头:“哎哟,看看我这记性,太后娘娘,那是我的奴婢,我给忘了。” “你呀!”太后伸出手点了点清和郡主的额头:“进宫从不带奴婢的,怎么这次想起来带奴婢了?还不让人进来,外面日头那么大。” “哎呀,我这奴婢不是深得我心吗?这才带进宫给太后娘娘瞧瞧。” 清和郡主撒起娇来,太后乐呵呵的:“哀家到要看看,什么样的奴婢值得你这么炫耀,还带到哀家面前炫耀。” 清沫听二人的谈话,就再次出了门,看到那如雕像一般的秦鹤然时,不由得佩服起来,能站一个多时辰还能保持这个姿势的人很少了。 就是她年轻时也不能保证能在这么毒辣的日头下站这么久还毫无怨言的。 “你随我进来吧。” 秦鹤然并未做任何反应,木讷的跟在清沫身后走进内殿,一下子从酷热的外面进到凉快的内殿,这让秦鹤然身上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她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嗯,倒是个稳重的人。”太后看着不卑不亢的秦鹤然,点点头,对清和郡主说到:“你确实该找个这样的奴婢管管你,否则都不知道你会玩成什么样。” “我还小嘛,爱玩是小孩子天性。” 清和郡主噘着嘴,一副不满的样子逗得太后又笑起来:“你都及笄了,可以嫁人了,还小呢。” 说到嫁人,清和郡主偷偷的看了旁边的白霂秦一眼,脸腾的就红了。 “瞧瞧,都红了脸,还说自己年幼。”太后打趣道:“都想嫁人了。” “谁……谁想嫁人了,我才没有。”清和郡主死不承认,可太后那是什么人,她一眼就看得出来清和郡主的心思,她会信清和郡主的话? “你呀,你也及笄了,老七也该娶妻了,今日哀家就当回红娘,把你们这事给定下了。” 清和郡主红着脸看着白霂秦,而白霂秦却看着秦鹤然,可秦鹤然没有看他,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没有,仿佛没听到刚才太后说的话一样。 “太后娘娘,我不着急……” 白霂秦不可能直接了当的拒绝太后御赐的婚事,只好委婉的拒绝。 “你都二十一了,还不着急呢?你看看你二皇兄,孩子都四岁了。” 太后也知道,白霂秦心里根本没有清和郡主,可清和郡主却十分喜欢他,他们二人也是很般配的,无论身份还是地位,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也是一段好姻缘。 “四皇兄也还未娶呢,我不着急。” “你可知清和心悦你,你可不要辜负她。” 在太后看来,只要这清和郡主心里有白霂秦就够了,男人嘛,有哪个能逃脱得了爱他的女人的手掌心的?只要他们成了亲,定会生出感情来的。 “太后娘娘……”清和郡主扯着太后的衣袖:“不要逼霂秦哥哥……” “瞧瞧,这就护上了,行,哀家不逼他。” 白霂秦盯着秦鹤然看了一会儿,若是在这样下去,秦鹤然是没有机会接触到太后的,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太后再次注意到她? 看着她依旧红着的额头,白霂秦突然心生一计,道:“这五月的天气也着实毒辣,我这才走了一会儿,就浑身出汗,现在还觉得身上似有火炉在烤一般。” 白霂秦的话得到了太后的认同:“是啊,今年的端午格外的热,也不知为何。灼热感还让人食欲不振,哎……” “太后娘娘,奴婢让人准备酸梅汤给您降暑如何?” 清沫适时开口:“奴婢瞧着七殿下后背都湿了。” “去吧。” 闷热的天气能喝一口酸梅汤,也是不错的。 清和郡主看了白霂秦一眼,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开口,定是借此机会让秦鹤然直接与太后接触。 之前她听到白霂秦府中的人说过,说这的秦鹤然厨艺天下一绝,白霂秦这样说就是为了让秦鹤然展示展示的吧。 “你……”清和郡主看着秦鹤然:“下去帮忙吧。” “哎,哪里用得着她,厨房里宫女多着呢。” 太后心疼清和郡主,既然清和郡主喜欢这个奴婢,她又怎么会让这个奴婢受累呢? “她就一奴婢,能给太后娘娘做汤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话说到这份上,太后也只能点头,其实她隐约觉得今天清和郡主与白霂秦有些异常。 既然白霂秦有心让这个奴婢去做汤,她就让这个奴婢去,她想看看白霂秦与清和郡主之间是怎么回事。 秦鹤然领命,跟在清沫的身后下去了,白霂秦看着她的背影,心疼了一下。 虽然秦鹤然看着一切正常,可秦鹤然还是看出来了她的脚有些僵硬,这定是因为久站不动的原因。 秦鹤然下去了,几个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多数都是清和郡主再说,太后附合,而白霂秦时不时的配合着点头。 气氛很是融洽,太后也没提俩人的婚事,她也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没多久,清沫就带着秦鹤然来了,她们手上端着一个托盘,盘子里放了几个碗。 太后见状,诧异到:“怎这般快?” 煮酸梅汤需要好些时间,他们还没聊多久,这汤就做好了,太后怎会不诧异。 清沫未说话,只是回头看了她身后的秦鹤然一眼,快步走到几个主子面前把托盘放下。 太后往托盘里看了下,再次诧异:“这是……” 清沫卖了个关子:“太后娘娘尝尝看,在猜猜这是何物?” 秦鹤然手中端的是一个略大的壶,她将托盘放好后,在白霂秦面前摆了一个小瓷碗。 清沫在清和郡主与太后面前摆上碗就退到一旁站着,而秦鹤然走到太后面前,半跪着用镊子夹了几片黄色的圆形物体放在太后面前的碗里,从壶里倒了些水在碗里搅动一下。 见碗里的水不在晃动,秦鹤然轻轻的朝着太后推了推,才去给清和郡主与白霂秦倒水。 谁料太后突然发难:“哀家不是说要喝酸梅汤吗?你怎给哀家倒白水?” 第一百五十四章 柠檬水、变戏法 白霂秦去端水的动作一顿,就连清和郡主也是带着几分担忧的看着秦鹤然。 她不明白秦鹤然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拿白水上来。 秦鹤然并没有任何表情,倒好水之后就退到了清和郡主身后站着,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清和郡主的奴婢。 太后见她这模样,心里诧异了下,这个奴婢可不简单,若是换了旁人,早就跪地求饶了。 太后把目光重新放在碗里,清澈见底的水中浮着几片薄薄的果片,就这么远的距离,她都能闻到一股清香味,这味道中还夹杂了些不易察觉的酸味。 独特的味道让太后生了要尝尝味道的想法,伸出手去端碗,手指刚触碰到碗就发现了异常。 这碗是冰凉的,闷热的天气触碰起来倒也舒服。 太后端起碗来浅抿了一口,随后皱着眉头也不说话,不过片刻,太后又喝了一口。 清和郡主与白霂秦都看着太后的动作,观察着她老人家的反应,见太后拧着眉,心里咯噔一下,替秦鹤然捏了把汗。 清凉酸甜的口感让太后忍不住将一碗水都喝完了,搁下碗之后才发现清和郡主与白霂秦都看着她。 她用丝娟擦了擦嘴,道:“你们二人看着哀家做什么?老七你不是热吗?此水清凉,是解暑降燥的好东西。” 从太后嘴里听到这赞扬声也是一件难得的事,白霂秦笑了笑,端起来喝了一口。 只是一口,他就尝出其中的味道了,加了糖,中和了酸味,着实特别。 “你过来……”太后朝着秦鹤然招招手:“在给哀家倒一碗。” 听太后这样说,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太后这是认可秦鹤然了。 秦鹤然走到太后面前,拿起壶又倒了半碗,而太后却没有生气,反而朝着清和郡主笑道:“你这奴婢倒是个机灵的。” 秦鹤然之所以只倒半碗,这也是有她的原因的,太后刚才就喝了一碗,这会儿肯定是喝不下第二碗的,倒半碗刚好。 “没惹太后娘娘生气就好。”清和郡主笑了笑。可心里却不怎么舒服,这个秦鹤然怎么就让太后开口赞扬她了呢? 还有霂秦哥哥,见她站外面就迫不及待的把人叫进来,就那么心疼她吗?不过是一个穷山沟里来的野村姑罢了,值得他这么心疼吗? “清沫,这是何物啊?哀家从未见过。” 太后将那半碗水喝就之后,开口问清沫:“这水竟然是清凉的。” 清沫这才上前解释:“这叫柠檬水,有清凉解渴的功效,经常喝还有美容养颜的效果呢。” 这是在厨房时,秦鹤然写下来的说辞,清沫也只是照着念下来而已。 “哦?还能美容养颜?这么神奇吗?”太后来了兴趣:“你是如何想出这样的法子做汤水的?” “太后娘娘,奴婢可不敢领功,这是郡主的奴婢做的,这话也是她告知奴婢的。” 太后再次看了秦鹤然一眼,她对这个文文静静的奴婢多了几分好感。 清和郡主让她站在外面晒了那么久的太阳,她的情绪也毫无波动。 面对自己的发难与赞扬,她依旧是这幅淡淡的神情,就连眉头都不曾动过,如此沉稳的心性实在是难能可贵。 “哦?是吗?”太后盯着秦鹤然的眼睛:“你说说,你是如何想到这法子的?” 这一次,秦鹤然倒是有了不一样的动作,她跪了下去,指了指自己的嘴在摆摆手。 清和郡主赶紧开口解释:“太后娘娘,我这奴婢因为一些意外导致不能说话,还请太后娘娘莫怪。” “哑巴?” 太后脱口而出的俩个字听在秦鹤然耳朵里怎么就那么刺耳呢,她只是暂时说不了话,怎么就是哑巴了? 说完,太后也觉得自己失礼了,用丝娟捂住嘴假意咳了咳,道:“你起来吧。” 看秦鹤然站起来,太后才开口,却是对着清和郡主说的:“你这奴婢果然是个好的,也不枉你带到哀家面前来炫耀。” 清和郡主假笑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本郡主是谁,普通的奴婢怎会入得了我的眼?” 见清和郡主如此傲娇,太后笑了,她猜测着这二人一唱一和的,目的就是把这个奴婢推到她面前吧。 既是如此,那她老人家就配合配合。 “你还会其他的吗?哀家在宫里乏闷,若是能有个人陪着哀家,哀家也能打发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太后娘娘……”清和郡主撅着嘴:“您老人家是要抢我的奴婢?” 太后一挑眉:“不行?” 清和郡主没在说话,秦鹤然伸出手,指了指太后手上的丝娟,太后看来了一眼问:“你要这个?” 秦鹤然点头,太后就递给了秦鹤然, “咦,我瞧着这奴婢的手法像是要变戏法。” 白霂秦盯着秦鹤然那好看的手指惊讶道,他怎么不知道秦鹤然还会变戏法呢? 太后一听,来劲了,坐直了身子一脸期盼的看着秦鹤然。 此时的秦鹤然才笑了笑,露出来的双眼弯了起来,她把太后给的丝娟放在手掌上,在动了动自己细长的右手手指。 将被丝娟覆盖的手指递到太后面前,轻轻的一拉丝娟,一颗圆润的夜明珠就出现在她的掌心。 “这样神奇……” 空无一物的手掌突然出现一颗夜明珠,这让太后大呼神奇。 只见秦鹤然又将丝娟盖住夜明珠,又动了动手指,让太后将丝娟拿开。 太后伸出手捏住丝娟的一角,轻轻的抽开丝娟,眼前的一幕让她打开眼界。 原本的一颗夜明珠变成了四颗,泛着白光,而且上面还有字。 “福寿安康”,太后大呼神奇,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那夜明珠,却不料刚触碰到,那夜明珠就炸了,变成了一片片花瓣飞落在地,只有一颗在秦鹤然的手心里了。 秦鹤然双手碰着夜明珠,跪了下去,将夜明珠举过头顶,这是进献给太后的意思。 “有趣有趣,清沫你来看看这夜明珠是真是假。” 太后拿起夜明珠递给了旁边的清沫,随后看着秦鹤然:“你将面纱打开让哀家看看。” 第一百五十五章 白霂秦向太后说出事情的真相 白霂秦没有料到太后会让秦鹤然直接揭开面纱,一时有些慌了神。 而清和郡主也同时开口:“太后娘娘,我这奴婢的脸见不得风,否则会奇痒无比,还会长红疹。” 早在宫门口的时候,秦鹤然就吐槽过清和郡主找的这个借口,什么见不得风,难道这面纱还能挡风不成。 真是年轻不知路途艰辛,撒谎也不打草稿的,这不报应就来了。 “在这殿中无风不怕。” 太后坚持要让秦鹤然揭开面纱,秦鹤然只得照做,原先她想的是与太后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揭开的。 人生啊,还真是处处都有意外。 面纱下的脸庞是白皙的,看得太后惊讶起来:“你是……” 见状,白霂秦就知道太后这是认出了秦鹤然,秦鹤然与那个假秦鹤然的容貌一模一样。 “你不是跟在皇上身边的秦鹤然吗?怎又成了清和郡主的奴婢。” 白霂秦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在秦鹤然身边,道:“太后娘娘恕罪,孙儿并非故意戏耍您的。” 太后那是在宫里活了一辈子的人,未必就不能看透今日之事,只是她老人家很会配合而已。 “老七,你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是喜是忧。只是她又自己动手倒了一杯水喝一口。 这像是给了白霂秦一颗定心丸,白霂秦并未隐瞒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你是说,清风镇的客栈起了火,然后你就把那个送进宫来,而她又出现在皇城,还变成了哑巴?” 听完白霂秦的解释,太后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他们几个皇子如何斗她可以不管,可也不该把主意打到皇上头上来吧。 “是的,孙儿所说句句属实。” 白霂秦心里开始忐忑不安,不知太后会如何安置秦鹤然,是问罪于她还是留在身边,等待合适的时机让事情的真相大白。 “起来吧,哀家知道了,你们二人费力的将她送进宫,哀家知道你们的心意,不会责罚你们的。” 闻言,秦鹤然与白霂秦都松了口气,随后太后又有些怒气:“你们如何折腾哀家不管,可不应该把心思动在皇上头上。” “孙儿知错。” “知错就好,起来吧。” 太后是个识大体的人,并不会因此怪罪白霂秦,她也不去猜跟在皇上身边的那个人是谁的人。 说着,太后又把话题转移到白霂秦与清和郡主的婚事上来。 “依哀家看,你们二人趁早完婚,这样你们也能沉稳些。” 白霂秦傻了眼,这事与他和清和郡主的婚事有什么关系? 见白霂秦看着自己,秦鹤然将目光看向了别处,其实她对于这种包办婚姻是有些看法的。 因为什么门当户对,把俩个不爱的人绑在一起,这样的日子过着着实无趣,难怪这时代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那些小妾都是心动的结果。 这包办婚姻之下,苦的还是女人,一嫁就是一辈子的事,无论爱与不爱,都得守着那个男人一辈子。 “太后娘娘……” 白霂秦与清和郡主同时开口,只是清和郡主是娇羞,而白霂秦是无奈。 “等皇上身体好些了,就让他下旨,你们都是哀家最喜欢的小辈,能看着你们成亲,哀家心里这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下了。” 这事算是板上钉钉了,不知为何,秦鹤然觉得心里有些堵,可能是她潜意识里不喜欢这样的事吧。 正说着话,有个宫女走进来禀报,说外面有人来拜访。 太后不悦:“不是说了谁也不见吗?” “回太后娘娘的话,是将军夫人。” “雅楠?快让她进来。” 太后一脸的惊喜,朝着秦鹤然挥挥手:“你起来吧,以后跟在哀家身边就是了。” 秦鹤然得令,起来走到太后身边站好,白霂秦也是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刚落坐,就见一身穿枣红色衣裙的妇人从外面走进来。 这妇人面容娇好,约摸三十六七岁,身段也婀娜多姿,她一步一生莲的走到太后面前,浅浅的行了个礼。 “臣妇见过太后娘娘。” 如夜莺般动人的声音,让秦鹤然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却惊人的发现,眼前的这个妇人有些熟悉。 那模样,那笑容,那声音与记忆中的某个人影重叠了,秦鹤然的记忆很模糊,一时想不起这个人到底是与谁相像。 “快快请起,清沫看座……” 太后见到这妇人,满眼里都是欢喜,又似炫耀一般让秦鹤然替她倒了一杯那壶中的水。 “此水又何神奇之处吗?竟让太后娘娘如此欢喜。” 司徒雅楠端起那水浅浅的喝了一口,随后笑到:“入口酸甜,倒也是解暑的好东西,难怪太后娘娘会如此喜欢。” “夫人您是不知道,就为了这口喝的,太后娘娘都和我抢奴婢了。” 清和郡主耍着小性子,说了句很幼稚的话,惹得司徒雅楠笑起来:“原来这好喝的甜水是郡主的奴婢做的,有如此好手艺的奴婢,我也想抢呢。” “清和这奴婢确实是个机灵的丫头,哀家瞧着顺眼便留在身边,也可给我解解闷儿。” 太后说着司徒雅楠的话说起来,这让司徒雅楠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奴婢会让太后娘娘也开口赞扬。 从她进门那一刻,她便看见太后身后那个紫衣女子,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一双灵动的眼睛有些熟悉,有点像她…… “臣妇瞧着太后倒不像是会抢人奴婢的人,臣妇瞧着太后脸上红光满面的,似有什么喜事。” 司徒雅楠看看清和郡主,又看看白霂秦,笑到:“是不是郡主的婚事定了?” 太后喜欢清和郡主,这是皇城人尽皆知的事,在皇家几个孙子辈中,太后最疼爱的也是这个七殿下,若是这二人真成了婚,太后可能会乐得三天三夜合不拢嘴吧。 “老七你看看,明眼人都知道你与郡主这是一桩好姻缘,偏生你还百般推脱。” 太后略微不悦的看着白霂秦,这让她身后的秦鹤然在心里笑起来,这白霂秦心里定也很不好受吧。 她能看的出来,这个白霂秦是一点也不喜欢清和郡主,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作之合,这就是一种无形的绑架。 第一百五十六章 游湖、看戏 白霂秦看着站在太后身后的秦鹤然,他能感受到她的笑意,是那种幸灾乐祸的笑,突然憋了一肚子的火。 “孙儿还不想娶妻,这事莫要在提了。” 略带几分冷意的话,听着倒像是在赌气一般。 白霂秦不想在待下去了,免得一会儿太后把婚期都定了,他起身告辞了。 这时恰好有宫人来报:“太后娘娘,皇后那边差人来请您去游园了,您看……” “不去,日头那么大,哀家没兴趣去赏什么花儿。” 看着那似火的骄阳,太后就发怵,这个时辰去游园,嗮得慌。 “太后,”清沫劝到:“若您不去,皇后娘娘那边恐怕不高兴,早上的参拜就推了,这会儿怎么也要去漏个面才是。” “清沫姑姑说的对,太后娘娘,臣妇扶你去吧。” 司徒雅楠站起来,与清和郡主一左一右扶着太后就朝着外面走。 秦鹤然作为太后的宫女,自然得跟着去,这是清沫嘱咐的。 太后一边走还一边唠叨着,无非就是天气炎热,她不想来这里嗮太阳,又或是花儿有什么好看的,年年如此毫无新意。 司徒雅楠扶着太后,她浅浅的笑着没有搭腔,清和郡主倒是时不时的说些话。 跟在后面的秦鹤然也觉得很无趣,这种天气在太阳底下做活动,简直就是要嗮人干。 宫里的御花园很大,此刻也是百花盛开,园中已有不少小姐公子在交谈着。 在那湖边还搭了个戏台子,撑了几个凉蓬,凉蓬下摆了许多桌椅。 见太后来了,皇后从椅子上起来朝着这边走。 她身后还跟着一众妃子,都朝着太后走来,这真是花美人更美。 这些妃子姿色倒是上乘的,不过都上了年岁,与园中那些花骨朵一样的世家小姐无法相比了。 “太后娘娘的身子可有好些……” 皇后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头带凤冠,雍容华贵。 她从清和郡主手里将太后扶了过去,问道:“臣妾可是担忧着呢。” 太后七十多了,腰板虽然还直,可到底是老了,多走几步就有些累了。 落座之后,太后才道:“还行吧,哀家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皇后悻悻的笑了笑,吩咐戏班子开唱。 随着一声铜锣声响,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园子里那些小姐们陆陆续续来到了凉蓬处。 秦鹤然站在离太后不远的地方,悲催的是她又被迫晒着太阳。 也许是为了讨好太后,皇后亲自替太后倒茶,那茶水是刚泡的,还冒着热气。 如此闷热的天喝热茶真不是个好选择,太后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没有伸手去拿。 台上的戏又换了一曲,听太后也渴了,却不想喝茶,就朝着秦鹤然招招手。 秦鹤然一出现的时候,就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宫门口见过她的人再次诧异起来。 这个紫衣女子不是清和郡主额奴婢吗?怎会跟在太后身边? 宫里是最讲究礼仪的,奴婢跟在主子后面走必须是在主子的侧后方,而这个紫衣女子并没有跟在清和郡主身后,而是跟在了太后身边的宫女清沫旁边。 她是清和郡主的奴婢,可她与太后是什么关系?还是说,她原本是太后的奴婢,出宫去侍候清和郡主了? 若是如此,她应该穿宫装才是,而清沫也能认得出来才是,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你去给哀家做汤水,就是早时候喝的那种。” 太后喝过那汤水之后就惦记上了,便让清沫带着秦鹤然下去做。 明面上说是帮忙,其实秦鹤然知道,太后这是提防着她,怕她动手脚。 秦鹤然看了这妃子小姐一大群人,心里在盘算着要做多少柠檬汁才够。 太后喝的那种酸甜的水正是柠檬汁,秦鹤然看到柠檬时十分诧异,她没想到这里也会有柠檬。 那些厨师是用来做调料的,见秦鹤然用来做汤水还劝说过,毕竟柠檬味酸,做汤水味道不会太好。 也许是看秦鹤然顺眼,在去御膳房的路上清沫开口了,她说:“你无需多做,只需要做太后娘娘以及皇后娘娘的份即可。” 那看戏的位置,太后是坐在最前面的,旁边是皇后和贵妃,位置越靠后分位越低,世家小姐们只能坐到最后了。 这些座椅也有讲究,虽然同在一处看戏,可公子皇子们的位置与太后他们的是隔着一道屏风的。 秦鹤然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个司徒雅楠是坐在离太后不远的位置,心里猜测着她的身份。 她与太后是什么关系,太后竟然这样喜欢她。 心里在猜测着,脚下却不停,很快就到了御膳房,看着这宽大的御膳房,秦鹤然像看到了学校食堂的感觉。 因为晚上还有宫宴,这会儿御膳房的大厨们也忙碌起来。 管事太监看到清沫来了,小跑过来,尖声尖气的问到:“清沫姑姑来此是有何吩咐吗?” “你不用管我,忙去吧。” 清沫挥挥手,让那太监离开了,秦鹤然提起罗裙跨进去,那案桌上的食材满目琳琅,看得她是眼花缭乱的。 这些食材是要做满汉全席吗?不知有没有她的份。 作为奴婢的她应该没有福气吃到御厨做的东西吧。 秦鹤然惋惜着,可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她得给太后做柠檬汁。 她拿了几个柠檬洗净后切片备用,找了糖块捣碎了放在壶中,太后等着喝,来不及将杯子放在井水里冰了,只得喝常温的。 也许是秦鹤然运气好,她竟然在御膳房的角落里看到了硝石,这可是好东西,可以制冰呢。 她将硝石放在一个装有水的瓷盆里,在把装着糖水的壶放进去,硝石与水产生化学反应,突突突的冒着白烟,看着如梦如幻。 “等等……” 清沫突然叫住秦鹤然:“你放这东西进去之后这水还能喝吗?” 秦鹤然愣了下,谁说她要让太后喝这样的水了?不过这清沫也是为了太后的安全考虑才会提出质疑的。 她将盘子放下,找了个干净的茶杯,从糖水壶里倒了一杯糖水一饮而尽。 用行动告诉清沫,这水没有问题。 清沫看了看,没见秦鹤然有任何异常才放下心来,与秦鹤然一起端着盘子朝着御花园走。 太后早就看腻了这样的戏,却也不得不做做样子,她看到秦鹤然与清沫,眼睛亮了起来。 秦鹤然朝着太后走去,却不想被皇后拦了下来:“大胆,你是何人,怎敢往太后娘娘身边送滚烫的水?”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记忆中的她 秦鹤然手中的盘子在冒着白烟,皇后娘娘就误会了,拦住她不让她靠近太后。 清沫见她被拦下了,赶紧上前解释:“皇后娘娘明查,这并非是滚烫的水。” 皇后不太相信,伸手去触碰了下,冰凉的触感让她赶紧缩回手,依旧呵斥到:“如此冰凉的东西你也敢给太后娘娘喝,若有太后娘娘什么好歹,你担待得了吗?” 旁边的太后就不悦起来,她就想喝个水,皇后哪里来那么多事?还咒她。 “你过来吧,皇后也不必担忧,哀家之前就喝过了,不会出问题的。” 太后直接把秦鹤然叫走了,这让皇后心里很不得劲,一个小小的奴婢,太后怎这般护着? 不过,她瞧着这双眼睛倒是有几分熟悉,还有这身段,与皇上身边的秦鹤然有些相似,莫非…… “太后娘娘,”听着太后略带不悦的声音,皇后笑着解释:“臣妾也只是担忧您的身体,别无他意。只是这生凉东西还是少喝为妙。” “这汤水是解暑的好东西,皇后不必担忧。” 见状,秦鹤然朝着皇后福了福身才走到太后面前,跪下去替她倒水。 太后看着的动作,心想这倒是个圆滑的人。皇后向她发难,自己替她撑腰,换做了旁人,定是有些傲娇的。 可她却没有,反而还朝着皇后福了福身,也不得罪皇后,这让皇后想挑她的错都无法挑。 “皇后,你可要尝尝?” 太后端着冰凉的柠檬水询问皇后,皇后却笑着拒绝了:“臣妾的身子不好,喝不得生凉的。” “哎,可惜了,这水酸酸甜甜的,甚是解渴呢。” 太后故作惋惜的摇摇头:“哀家一口气能喝一大碗,这水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呢。” 喝水能美容养颜?这样的无稽之谈皇后是不相信的,不过就算她相信她也不可能去喝, 她已经说了自己喝不得,若再因为这个功效去喝水,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你去给将军夫人倒一杯,哀家瞧着她也是喜欢喝的。” 司徒雅楠闻言站起来谢恩:“臣妇多谢太后娘娘厚爱,臣妇喜欢喝的。” 秦鹤然站起来端着盘子走到司徒雅楠旁边,略微俯下身去给她倒水。 司徒雅楠看着秦鹤然那白皙的手指发愣,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气息。 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秦鹤然的面纱,司徒雅楠看了一眼,当下就愣住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秦鹤然又是俯下身的,这风吹起她的面纱,就露出了她那漂亮的下颚以及圆润的耳垂。 正是她耳垂后方那颗凸起的小红痣让司徒雅楠愣了神。 此女会是她的她吗? 司徒雅楠大脑一片空白,木讷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柠檬水。 冰凉的口感让她浑身都发凉,她什么都不知道了,脑海里只有那颗凸起的红痣以及那些久远的记忆。 “夫人?夫人!” 清沫有些诧异,司徒雅楠可从不这样的,怎么还走神了? “啊?清沫姑姑……”司徒雅楠回神过来,看着站在她旁边的清沫:“何事?” “太后娘娘要去湖边走走,您可要一同去?” 司徒雅楠看了一眼太后的位置,已经空了,太后已经在清和郡主的挢掺扶下朝着湖边走去,司徒雅楠点点头,起身跟上。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里是皇城,是皇宫,记忆中的那个她不可能来到这里的。 只不过是相似的人,在同一个位置有着相同的痣而已,世界那么大,有些巧合也是正常的。 司徒雅楠跟上太后的脚步,一行人在人造湖边慢慢的走着。 秦鹤然也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她心里有些记挂秦鹤烟,担忧她进宫后会冲撞了那些妃子皇子之类的。 这白煜祺表面功夫到做的不错,可若真的遇上事了,他恐怕跑得比谁都快。 太后离开没多久,皇后也离开了,她对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也没什么兴趣,可这百花会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不能丢了。 俩尊大佛相继离开,这让那些听戏的妃子与世家小姐们自在了不少,有的开始起身去寻找自己的亲眷去了。 皇城里那些各大世家都有子女进宫为妃,这些小姐们难得进宫,自然要找自己的姑母姨母们说说话了。 隔壁的公子们也不在拘着礼,绕过屏风与自己心仪的小姐们吟诗作对,谈笑风生。 有女人的地方永远少不了是非八卦,这不,就有几个未世家小姐就扎堆在小声议论什么。 她们的目光都看像坐在角落里一脸认真听戏的女子。 “你们可认识这人?怎么这样打扮?” 听戏的那女子,不,都不能称女子的人,看样子明显还年幼。 她穿了一身玫红色的襦裙,头上带着几只明晃晃的珠花,脸上的粉也抹得有些厚,整个人看起来给人一种很不搭调的感觉。 “不认识,看她那模样,有十岁了吗?却是这副打扮,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姐。” “来这宫里的人哪个不是及笄了的,她一个小毛孩子来凑什么热闹。” “兴许啊,是想找夫君了。”此话一出,那些小姐们都捂住嘴笑起来。 秦鹤烟得到白煜祺的邀请,这会儿正津津有味的听些戏,她之前从未听过,奈何那些议论声太大,她不得不把目光看像在嚼舌根的人。 那些人见秦鹤烟看她们,也不说收敛,直接挑明了说:“你看看她,一副故作老成的装扮,丑死了,不知道她有没有照镜子。” “就是,明明就是个孩子,非要装的如十六七的女子一般,这就好比孩子偷穿了大人衣服一样,实在是滑稽得很呢。” 白煜祺刚从屏风那边走过来,就看到这副场景,在看看秦鹤烟,他刷的打开自己手中蓝色的折扇遮住自己的眼睛。 她这副打扮着实辣眼睛,自己是嘱咐过让她盛装出席,可没让她把所有贵重的衣裙和珠花都往自己身上搬啊。 那些议论声很大,秦鹤烟也不可能装作听不见,她蹭的站起来看着在谈论她的人:“你们舌头怎么那么长?我怎么穿与你们何干?” 第一百五十八章 秦鹤烟出糗 如此不知礼数的人,怕不是那个世家的小姐,皇城里的女子不会这般鲁莽。 听秦鹤烟这样说,就有人立刻回了过去:“是与我们无光,可你别在我们眼前晃啊?丑得我们眼睛疼。” 这些人竟然说她丑,秦鹤烟一张脸都扭曲起来:“你们才丑呢,懂什么叫美吗?” “哎哟,可笑死我了,我看她可能是没有照镜子,也不知从那个旮旯里冒出来的,这副打扮真令人作呕。” 此女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都笑起来,就是那些妃子也不含蓄,也跟着笑起来。 整日在宫中,妃子们的日子也是无趣得很,能看到这一出好戏,她们也是十分开心的。 “真不知混进宫做什么,就你这模样,哪个公子敢与你说话?” 那些话如一把刀,一下一下的扎在秦鹤烟身上,她一个人也说不过这些小姐,把求救的目光看着屏风旁边的白煜祺。 而白煜祺用折扇挡住自己的脸,慢慢的往后退了。 见状,秦鹤烟倍受打击,捂住脸跑了。 昨夜她与秦鹤然争吵之后就出去了下,可外面的人谁会那么无聊的多嘴说她的穿着不合体,顶多就是怪异的看了一眼。 她走了一圈之后,没人说她丑,她心里对秦鹤然的意见越法大了,定是秦鹤然嫉妒她有绫罗绸缎穿才如此胡诌的。 她接到白煜祺的邀请,打扮了一番拿着名贴美滋滋的进宫,却不想是这幅画面。 见秦鹤烟哭着跑了,白煜祺只觉得额头突突的跳着,这个秦鹤烟是没有脑子吗?竟然公然和这些女子争吵。 可他也不能不管,宫里头贵人多,万一她在冲撞了谁他也脱不开干系。 真是…… 白煜祺收起折扇装作四处走走,慢慢的朝着秦鹤烟跑的方向走去。 他的漫不经心还是让人看出了门道,就不提白霂秦了,其他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是吧,四皇子口味这样重吗?” 有个公子小声问自己的身边的同伴,来参加百花会的世家小姐们他们都能认得出来,唯独秦鹤烟脸生他们不认识。 只有及笄了的女子才会进宫,跑了的那个明显还年幼,若不是有人给名贴她怎进得宫来? “嘘,小声些……” 旁边的人用手肘推了推说话的人,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白霂秦,拉着那人走了。 白霂秦无声的笑了笑,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场面,也不知四皇兄如何想的,既然费劲心机的接近秦鹤烟,那就拿出些真心实意来。 秦鹤烟如此信任他,他应该引导她往正确的方向走,就算是逢场作戏,难道秦鹤烟这幅样子他看着不扎眼吗? 换作是他,他定不会这样的,他会给秦鹤烟树立正确的审美观,不让她这样出糗。 白煜祺如此费劲心机的接近秦鹤烟,怕也是为了秦鹤然手中的东西。 秦鹤然对他没有好脸色,他只能另辟捷径。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白霂秦不希望秦鹤然能拥有这些东西,这金山就是罪恶之源,所有人都盯着它,这会让秦鹤然陷入危险中。 如今秦鹤然进宫,远离了自己的视线,白霂秦很担忧秦鹤然的安危,他总不能整日呆在宫里头吧。 离开的秦鹤烟跑了许久,她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便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哭起来。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所有人都嘲笑她,说她丑,她真的丑吗? 这些东西都是白煜祺给的,皇子的东西会丑吗? 白煜祺寻着哭声找到了秦鹤烟,她像个受伤的猫儿一样蹲在一簇植被下,那一刻,白煜祺心里是闪过一丝疼惜的。 若是他能给秦鹤烟树立正确的审美观,今日的秦鹤烟也不会被众人呲笑。 “秦鹤烟?”白煜祺走近将秦鹤烟拉起来:“你怎么哭了?眼眶这样红。” “殿下……” 秦鹤烟哽咽了,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咱们不回去了,我带你四处走走吧。” 白煜祺拿了丝娟替秦鹤烟擦了擦泪,这一擦,她的脸就花了,这画面真是惨不忍睹。 “她们说我丑……” 秦鹤烟很憋屈,用略带幼稚的口吻和白煜祺说着。 “你何必在意他人的眼光,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走吧,我带你去我母妃宫中洗洗,都哭成大花猫了。” 秦鹤烟有些不满,道:“谁是大花猫了?我才不是。” “好好好,你不是大花猫,你是那金贵的金丝猫。” 白煜祺也很有耐心的哄着秦鹤烟,俩人朝着丽妃的宫殿走去,一来白煜祺真心想让秦鹤烟洗洗,二来他不想让秦鹤烟在丢人了。 见白煜祺带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进来,丽妃不经意的皱了眉,难道这个女孩就是秦鹤然的妹妹? 整日面对这样的人,也是苦了白煜祺了。 白煜祺的的侧妃此刻也在丽妃宫中,看见秦鹤烟时,忍不住笑起来。 她不过是进宫来参加宫宴的,却不想能看到这一幕。 白煜祺的侧妃名叫姚金兰,是个长像妖艳的女子,一双桃花眼很会勾人。 原本她还担忧白煜祺会娶那个女孩为正妃,此刻见到时,她就放心了。 白煜祺待那个女孩定不是真心的,姚金兰了解白煜祺,那就是个风流的人。 府上除了她这个侧妃之外,还有好几个美妾,那都是顶美的人,这样也留不住他,他还经常去外面的春楼找女人风流。 就秦鹤烟这模样的,看不能看,吃也吃不得,白煜祺会有真心才怪。 “殿下来了?”姚金兰上前迎了几步,随后看着秦鹤烟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怎哭成这样?” 秦鹤烟脚步一顿,看着这个打扮得很贵气的女子,心里猜测,这是谁? “带她去洗洗……” 白煜祺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将秦鹤烟交给姚金兰他就去找丽妃了。 姚金兰捂住嘴笑了笑,对着秦鹤烟说到:“你随我来吧,你这身衣服确实不适合你穿。” 第一百五十九章 热闹吗 本来吧,姚金兰是不想多嘴的,能看到秦鹤烟出糗她还是非常高兴的。 可白煜祺又整日围着秦鹤烟转,她可不愿意看到世人对白煜祺指指点点的。 这就是所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吧,白煜祺被人呲笑,她这个侧妃脸上也没面子。 姚金兰的话很直接,让秦鹤烟脸色一白,随后看着白煜祺,希望白煜祺替她出头,可白煜祺没有看她,只是与丽妃说着话。 “走吧?愣着做什么?” 姚金兰与白煜祺同岁,如今也是二十五了,秦鹤烟在她面前就是个孩子,她的语气就染上了几分严厉。 秦鹤烟越发委屈,眼泪吧嗒一下掉出来。 “你哭什么?既然要跟着殿下,就别丢人现眼的。” 秦鹤烟瘪瘪嘴,跟在姚金兰身后去偏院了。 丽妃看秦鹤烟下去了,脸色才缓和些,她看着白煜祺说:“也真是委屈你了,这个丫头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都这个年岁了,有些事情还拎不清。” “委屈什么,当哄个孩子就成。” 白煜祺倒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毕竟他对秦鹤烟也是有所企图。 “她就是皇上身边的那个女人的妹妹?” 丽妃有些不理解,一个人若坐拥金山了,走路还不横着走?怎还能低声下气的奴婢侍候人呢? “不是。”白煜祺摇摇头,这让丽妃蒙了。 “不是,那你这样做是为何?” 丽妃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那就是个风流人物,要让他去哄一个这样的孩子,他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却不得不去做。 “她是秦鹤然的妹妹,却不是父皇身边的那个女人的妹妹。” 白煜祺这话里有话,丽妃拧着眉:“你的意思是说皇上身边的那个人不是她姐姐?” “嗯,那个女人是假的秦鹤然,而真的今日已经进宫了。” 真假秦鹤然这事,白煜祺没有和丽妃说过,丽妃还不知道。 乍一听白煜祺这么说,她还是有些蒙的:“假的?那不是白霂秦送进来的吗?” “确实是七皇弟送进来的,但是她并不是真的秦鹤然,在清风镇时被掉包了。” 虽然白煜祺与秦鹤然接触的不多,可他还是能看的出来谁才是那个小山村里的秦鹤然。 “那……”丽妃迟疑了下,问到:“那个女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或许很快就能揭晓答案了吧。” 真的秦鹤然已经进宫,并且与太后接了头,白煜祺猜测今晚的晚宴上太后可能就会为秦鹤然正名。 到时候,他定要朝着白霂秦踩上一脚,不管白霂秦是不是被蒙在鼓里,这个假秦鹤然是他送进宫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是吗?那倒是热闹了。” 丽妃呲笑了一声,谁会将真秦鹤然掉包让白霂秦把假的送进宫,东窗事发又可以咬白霂秦一口。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白霂秦手上有蛟符,这些个皇子都盯着他呢,就盼着他出事。 敢这么拿皇上来冒险的,除了那位谁还敢啊? 所有人都认为太后会在今晚的宫宴上揭发假秦鹤然,没想到太后却一声不吭,也没和秦鹤然提这事。 太后这样做自然是有她的顾虑的,她是认为皇上身边的那个假秦鹤然有问题,可不代表她就信任这个真的秦鹤然。 万一这个秦鹤然也是受到了谁的蛊惑,把黑暗之手伸向皇上呢?如今皇上身体是这幅模样,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她要好好把这个秦鹤然的身份背景查清楚。 这样送到皇上身边她才安心。 …… 皇后的嘉庆殿,因白思卿已娶正妃,他便没有去御花园里,此刻他带着他的正妃坐在殿中与皇后闲聊。 “今日太后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与秦鹤然极为相似的女子,想来太后是知道了这事。” 皇后淡淡的开口,这让白思卿有些吃惊,他昨夜才得知真秦鹤然已经来到皇城,今日她就进宫了,速度这么快吗? “是吗?那母后准备如何做?” 既然真秦鹤然还活着并且进了宫,那等于说她自投罗网了,就算那个假秦鹤然的身份被识破,最后背锅的只能是白霂秦。 “在未证实她手中到底有没有金山之前,本宫不会让常公公轻举妄动的。” 皇后有些头疼,把真秦鹤然掉包,送一个假秦鹤然进宫这事并不是皇后授意的,是常鼎自作主张的。 她原先是让秦鹤然进宫,这样她也好拿捏,却不想常鼎如此做打乱了她的计划。 “一切听母后的。” 在皇上面前,白思卿那是言听计从,就连娶的正妃也是皇后替他挑的,丞相之女,背后的势力很大,这样也有助于他完成大业。 不过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他并不喜欢他的正妃,会娶她也是为了利益。 他见过真的秦鹤然一面,那音容笑貌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若是…… “皇上身体越来越差,太医们都束手无策,若是有个什么,你也早做准备。” 皇后的话里有话,一旦皇上驾崩,她必定会推白思卿上位,在这之前,她希望白思卿能把自己的路铺平。 “儿臣知道,儿臣听父皇宫里的人说,父皇有想纳妃冲喜的念头,母后您看……” 皇上如今的身子骨这样,在纳妃的话不是害了人家女子吗? 皇后冷哼了一声:“果然是色性难改,冲什么喜?他自己的身子骨他不清楚吗?还纳妃,也不怕把自己折腾没了。” 白思卿说这话的本意是冲喜这事可行,但并不是皇上纳妃,他是皇子,除了正妃之外还可以娶四个侧妃。 如今他府上就一个正妃和几个侍妾,并没有侧妃,如果他能取侧妃,这事也算是喜事。 “你别打那个女人的主意,本宫不允许一个山野村姑入我皇家的门。” 都说母子连心,皇后意思知道白思卿心里想什么,若是他要取侧妃,也要娶个世家女子,是万万不可娶那个叫秦鹤然的女人的。 “母后,儿臣与她并不熟悉,甚至没有有交集过,儿臣怎会娶她?” 第一百六十章 伪善的面孔 “你知道就好,就算你想娶侧妃,也得问问阿柔的意见,可不能与她离了心。” 阿柔,就是白思卿的正妃,陈婉柔,虽然她沉默寡言,可也不能因此而疏忽了她。 “儿臣知道。” 皇后拒绝了这事,让白思卿越发的惦记起秦鹤然来,男人总是这样,得不到的就越发想得到。 “你去你父皇那边看看,他还有没有精力去湖边看你们赛龙舟。” 百花会不止是赏花,皇后举办了许多项目让那些公子小姐玩乐,这样才能更好的观察彼此。 龙舟赛是公子们的项目,拔得头筹的都有奖励,皇后希望白思卿不要被别人比下去。 刚打发走了白思卿,皇后打算休息片刻,却听得宫人来报,说是容妃来访。 “容妃?哪个容妃?” 皇后一时想不起来容妃是谁,还是她身边的宫女小声说到:“皇后娘娘,就是七皇子的母妃容妃。” “赵清容?” 她不是待在冷宫吗?怎么突然出来了?而且在还是这个节骨眼上。 再加上昨晚皇上单独把白霂秦留下谈话,这让皇后心里越发没底了,莫非皇上真要把皇位传给白霂秦吗? “嗯,正是赵清容容妃,皇后娘娘您看……” 宫人的话把皇后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既然赵清容要往她门上撞,她也不能拒绝不是? “让她进来吧。” 皇后弹了弹自己的衣服,示意她身边的宫女去书架上拿了一卷手卷来,她慢慢的翻动着。 因常年住在冷宫晒不到太阳的原因,这让赵清容显得越发的消瘦,皮肤也白皙无比,甚至有些蜡黄。 容貌倒是没多大改变,整个人看着和病美人一样。 诸琴扶着赵清容走进内殿后就退了几步,任由赵清容一个人朝着皇后走近。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赵清容半曲膝福着身,语气清浅,这礼数周到而又规矩,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皇后却像没听见一般,认真看着她面前的手卷,寂静的殿中只能停到皇后翻书的声音。 而赵清容见状,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六年的冷宫生活让她的心早已沉寂。皇后这样的下马威对她来说,犹如微风拂过,不会在激起她内心中的波澜。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吧,赵清容依旧保持着这个动作,皇后也不曾抬头看她一眼。 皇后身边的宫女见状,俯下身去小声说到:“皇后娘娘,容妃来了。” “嗯?”皇后这才诧异的抬头,看到赵清容那是惊讶加愧疚:“妹妹快请起,瞧我这毛病,一看起书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赵清容面带微笑的起身:“皇后娘娘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看书。” “哎,不是有句话这样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你也真是的,怎么不喊我?” 皇后略显责怪的话语让赵清容的笑意越发明显了,她道:“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打扰皇后娘娘的。” “来来来,快坐,有些年头没见着你了,你还是和刚入宫那会儿一样,一点都没变。” 皇后热络的朝着赵清容招了招手,立刻有宫女搬了一个凳子放在赵清容旁边。 “臣妾瞧着皇后娘娘倒是变化挺大。” 赵清容的话让皇后的笑容僵了几分,接着她又说:“真是越来越年轻了,若不是这身凤袍,臣妾都以为臣妾走错殿了。” “你这张嘴啊,倒是会说,本宫都老了,哪里会越来越年轻。” 皇后浅笑到,赵清容的话听在她耳朵里就是反话,说她老了。 同样的,皇后明说赵清容和刚进宫一样,暗里却在指她也老了。 宫里的女人都有几副面孔,却都以伪善示人,说话也都捡好听的说。 俩人寒暄了几句,皇后突然开口让宫女去那艾草来。 “这艾草有驱邪去霉的功效,我让宫人燃烧了替你去去霉运,这好不容易出来了,别在受什么委屈。” 赵清容心里冷笑了下,脸上却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皇后的意思十分的明显,不就是说赵清容身上带霉运吗?她要好好的去去霉运,以免让她也染上。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是姐妹,就应该互相帮衬着,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既然出来了可不能在犯糊涂了。” 皇后略带严肃的训斥着赵清容,这话像是训斥,其实是关心。但皇上真正的含义就是提醒赵清容,她是个犯过错的妃子。 “皇后娘娘训斥的是,臣妾谨遵皇后娘娘的教诲。” 说话间,宫里也把艾草拿来了,点燃之后围着赵清容转,艾草燃烧冒出的白烟熏得赵清容睁不开眼,她死死的闭着嘴巴,不让自己因为呛而发出咳嗽声来。 皇后看着烟雾围绕的赵清容,心里暗惊,这个赵清容,从冷宫中出来后与之前大不一样了,变得能忍了。 若说丽妃是她的强敌,倒不如说是赵清容才是真正的强敌。赵清容的儿子白霂秦手握军权,而且还有几个在军中的皇子都站在他那边。 虽说持蛟符者忠君为国,若是白霂秦生了争夺皇位之意,那谁还是他的对手? 之前赵清容一直躲在冷宫里,如今她出来了,势必会建立自己的势力,到时候,白霂秦想要皇位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赵清容从冷宫出来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最起码她变成了白霂秦的软肋。 之前赵清容在冷宫,没有人会费尽心机的去对付她,如今她出来了,怕是不得安宁日子过了。 有些事,还得趁早做打算才是。 熏艾草熏了半盏茶的功夫,皇后让宫女下去了,她看着脸上毫无变化的赵清容问:“可有去看过太后娘娘?” “还没呢,臣妾一出来就来看皇后娘娘了。” 赵清容的虚捧让皇后很受用,在她看来,在赵清容的心里她这个皇后比太后的份量还重。 她也知道,赵清容未必就没有去看太后只是这样说话中听罢了。 “哦?太后这会儿兴许还在花会上,你若去了也是扑了个空。” 话锋一转,皇后突然说:“皇上的身子骨越来越差,有好些日子都没吃东西了,这还亏了七皇子送了个会做饭的姑娘进来,这皇上才勉强吃些。” 赵清容诧异:“七皇子送了个姑娘到皇上身边?”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说错话的容妃 “这事七皇子没与你说吗?” 皇后以为白霂秦会和赵清容说的,却见赵清容摇摇头:“这些年臣妾都未见过七皇子。” “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该知会你一声。” 皇后假意训斥着白霂秦,可赵清容却听出了门道,若是白霂秦只是单纯的送个女人进宫,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除非还发生了什么事。 眼下也不好开口问,待她寻个合适的时机在问吧。 二人又说了会话,皇后让宫女扶着起身:“这会儿龙舟赛应该开始了,你随我一同去看看热闹吧。” 赵清容也跟着站起来,不过她没有去扶皇后,而是跟在她侧后方出,出了殿门诸琴立刻迎上来扶着她。 一路闲聊至御花园,那湖边早已摆上了桌椅以及点心茶水,太后已经坐下了。 她人老了,多走几步就喘得厉害,没走多久就歇着了。 看到赵清容的妃子无不诧异的,这容妃被打入冷宫多年竟然还能出来。 见到太后,赵清容上前行了礼,太后盯着她看看着许久才想起来是谁。 “你是容妃?” 赵清容点点头。 “出来就好,寻个位置坐下吧。” 太后并未多说什么,就算想说什么,眼下也不是好时机,人多眼杂的。 皇后的位置依旧是挨着太后的位置的,赵清容就坐在了二人的身后,落座没一会儿,皇上就来了。 今天是百花会,也是一年一度的端午,虽然他身子骨不好,可他也要出席,以免让人心生猜忌。 为了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他喝了好些汤药,就是不想让外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见皇上来了,赵清容赶紧站起来走过去去行礼。 皇上眯着眼睛看着赵清容,好一会儿才道:“你这身子看着消瘦了不少,回头让人多送些补品到你殿中。” “臣妾多谢皇上厚爱。” 也许是久病的原因,皇上看着赵清容,竟觉得她生得很俏丽,身上带着些淡淡的檀香味。 仿佛这些年她并不是呆在冷宫而是去寺庙进香祈福了。 皇上拉起赵清容的手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赵清容也并未挣扎,虽然对皇上的感情在冷宫这么多年早就被磨灭了,可这是她做妃子的本分,若是挣扎,他们的脸上都不不好看。 “你在那里呆了几年了吧?” “六年零十三天。” 皇上看着热闹的湖面,叹了口气:“既然出来了就好好养着身体,秦儿也大了,该娶妻了。” “朕瞧着清和郡主那丫头不错,她也喜欢秦儿,你看。” 清和郡主?赵清容回想了一下,就想起了那个总是粉嘟嘟的小女孩,笑道:“清和郡主也及笄了吧,一切全听皇上的。” 若是白霂秦能娶清和郡主为妻这也是好事,清和郡主背后的清王府势力也比较大,能在危机关头护住白霂秦。 “哀家也瞧着那丫头不错,今日还同他们二人提了此事,只是老七似乎有些不愿意。” 旁边的太后听到皇上与赵清容讨论此事,便插了句嘴。 “秦儿回来了?”赵清容心思一动,略带激动的问皇上。 太后有些吃惊的看着赵清容:“回来一年多了,怎么,他没去看你吗?” 赵清容苦笑了下,摇摇头:“没有,这孩子气性大,这么多年臣妾从未见过他。” “这老七也真是的,怎可如此不孝,无论怎么说,你都是他的母妃,回来之后理应去看看你的。” 太后是个重孝道的人,听赵清容这么说,心里不悦起来,对白霂秦也有意见。 “可能是忙于公务吧。”赵清容自知自己说错话了,尴尬的替白霂秦开脱。 “他忙什么?又不上朝,整天干些不着调的事。” 说着,太后看了看秦鹤然又看了看皇上身后的那个女人,冷哼了下。 皇上也注意到太后身边的女子了,虽然蒙着面纱,可裸露出来的眼睛看着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七皇子今年也二十一了吧,是该娶妻了,容妃这也出来了,得好好替七皇子甄选甄选。” 皇后适时插上话:“今日来了不少世家小姐,容妃也可好好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赵清容嗯了一声便不在说话了,此时一声铜锣响起,湖面上那些小舟就开始滑动起来。 宫里位置有限,所以所谓的龙舟赛都是一个人一艘小舟,围着湖绕圈,谁先绕满十圈谁就胜利。 皇子公子们一同参加,场面倒也热烈。 “咦?”皇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秦儿不是怕水吗?以往的龙舟赛他都不参加的,怎么今年却参加了呢?” 赵清容也看到了白霂秦,虽然六年未见,可那是她儿子,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当年她入冷宫时,白霂秦才十五岁,如今都二十一了,长高了,也长壮了。 “他长大了,总要克服自己心里恐惧的东西。” 赵清容并不知道白霂秦落水一事,只当白霂秦是克服了自己的心里恐惧,而皇上却清楚的知道,白霂秦如今的转变怕是因为昨夜落湖的原因。 秦鹤然看了赵清容一眼,只觉得这个女人生得很娇弱,弱柳扶风的。难怪白霂秦会是那副样子,与白煜祺大不相同,原来是随了赵清容了。 没看多久,她把目光看向湖面,这种有等级的比赛看着好没意思。 虽说一同比赛,可那些世家公子怎敢与皇子一争高下。 你瞧,为首的那几艘可不就是几个皇子的。秦鹤然一眼就看到白煜祺与白霂秦,他们二人的衣着太显眼了,一个蓝色一个白色,其他的秦鹤然也不认识,估计是其他的皇子吧。 后宫佳丽三千,不可能只有白煜祺与白霂秦俩个皇子,还有一个什么二皇兄。 “小哑巴,你去给哀家准备水,哀家渴了。” 秦鹤然听到太后与她说话,把目光收了回来,直视着太后,她是小哑巴? 虽然不悦,秦鹤然还是福了福身离开了,好在这里离御膳房不是很远,有硝石,做起柠檬汁来也是很快的。 “太后娘娘又要喝那种能美容养颜的水?” 皇后怪异的看来一眼离开的秦鹤然,打趣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皇上讨要喝的 看着太后这架势,和皇上当时的情况非常相似,说不定会走皇上的老路。 “如此闷热的天气,哀家自然喜欢喝那种冰凉的东西了。” 太后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她贵为太后,难不成还不能喝一口自己喜欢喝的东西吗? “太后高兴便是。”皇后不在说话,赵清容是看着秦鹤然离开的,她看了看皇上身后的女子,又看了看离开的秦鹤然,她觉得这二人的眼睛非常相似。 就连身段都相似,不同的是她们走路的姿势,皇上身后的女子走路轻盈,好似名门闺秀。 而离开的那个,走路就不那么轻盈了,她迈的步子大,如同男子一般,速度也快,给人的感觉是她不拘小节。 皇后说皇上身边的女子是白霂秦送进宫的,此人谁?白霂秦是如何与她相识的?她与离开的那女子之间又有何关系? “难得见太后会惦记一口吃的,朕也想尝尝,一会儿太后可不要吝啬。” 坐了一会儿,皇上又想喝汤了,他只能拼命的压制住身体里狂躁的因子,那种挠心挠肝的感觉真的很折磨人。 没多久,秦鹤然就在次端着柠檬水来了,给太后倒上之后就听太后说让他给皇上也倒一杯。 “皇上,此水冰凉,你身子骨不好就别喝了。” 皇后可不信这清水会有多好喝,不过是太后唬人的伎俩罢了。 太后眉毛一横,不悦的看着皇后:“怎么皇后觉得皇上连口凉水都喝不得了?” 皇后一噎:“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你去倒杯热的给皇上。” 太后发号施令,秦鹤然不得不从,可让她在去御膳房弄热的柠檬水也太慢了,秦鹤然就倒了一杯在茶杯里盖上盖子,用壶中的茶水浇了一下茶杯,这样不是特别冰的柠檬水就因茶杯变热而变成常温的。 秦鹤然双手碰着茶杯递到皇上面前,皇上正要接过去,却被一只白析的手拿了过去。 “慢着!” 常鼎从皇上的背后绕过来,手拿着茶杯,尖声尖气地对皇上说道:“皇上您身子骨不好,凡是入口的东西必须要仔细检验。” 说罢,从衣袖里拿出一块娟布,打开娟布露出里面的银针来,用银针在柠檬水里搅了搅,见针没有任何变化才递给皇上。 “怎么?常公公这是怕哀家让人下毒?” 太后很不高兴,脸色冷了下来,可常鼎却笑嘻嘻的看着太后:“太后娘娘莫生气,奴才这也是为了皇上的安全考虑。” 秦鹤然看着常鼎,她记得常鼎是反派角色,是站在白霂秦的对立面的,这个假秦鹤然不就是他弄出来的吗?他刚才那动作怕不是试毒那么简单。 皇上伸手拿起茶杯准备喝,再次被秦鹤然拦下来了。 秦鹤然口不能言,可她能比划能写字,她比划了下,皇上看不懂手语,秦鹤然就用手指沾了刚才烫杯子的水,在桌子上写道。 此水用银针搅动后会变味,银针上的银会破坏此水的口感。 “哦?这么讲究吗?你重新给朕倒一杯。” 秦鹤然又重新倒了一杯柠檬水,依旧用茶水烫了下,见常鼎手中还捏着银针,她拿了过来,在干净的茶水杯里烫了下,才放进柠檬水中,不过她没有搅动而是等了片刻才拿出来递给皇上看。 银针还是白色的,皇上就对着常鼎说道:“是你太多虑了。” “奴才该死……” 常鼎退了下去,用不善的目光看着秦鹤然。 皇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入口的酸让他打了一个激灵,好酸。 随后他咂咂嘴,这口感确实很独特,酸酸甜甜的,确实是解暑的好东西,难怪太后会惦记着。 “不错,在给朕倒一杯。” 喝下一杯柠檬水之后,皇上回味无穷,身体里那难受的感觉也没有了,他有些怀疑这水里也装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若是这样的话就解释得通了,太后是个从不惦记吃的的人竟然也会惦记一口喝的。 秦鹤然也不知皇是上真心赞扬还是为了哄太后开心,总之她都是小心翼翼的。 不远处的司徒雅楠总是呆呆的看着在侍候皇上太后的秦鹤然,她很想站起来冲到她面前问她叫什么名字。 而皇上身后的那个女人,虽然容貌是她所熟悉的,可自己看着她时觉得很陌生。 就算容貌与名字都和记忆中的她一样,司徒雅楠依旧果断的肯定这个女子不是她埋在心地底里的那个人。 湖上的比赛也接近尾声了,秦鹤然没有去关注谁夺魁了,她一大早就起床梳洗打扮,进宫之后又站了那么久,滴水未进的她此刻饿得前心贴后背的。 太后也兴致缺缺的,毒辣的太阳晒得她有些蔫,她站起来要回宫。 身为太后奴婢的秦鹤然自然要跟随,她跟在太后身后离开了湖边。 到了慈宁宫,太后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秦鹤然,叹了口气:“你倒是个机灵的,只望你以后恪守本分,别动什么小心思,以后就跟在哀家身边吧。” 随后,太后吩咐清沫带秦鹤然下去宫女的住处,这秦鹤然的肚子终于按耐不住嚎了起来。 秦鹤然尴尬得不行,清沫捂住嘴笑起来,随后道:“饿了?咱们宫女住的地方有小厨房的,就在哪儿,你自己去看看有没有吃的,没有就去大厨房,太后娘娘也还未用午膳呢。” 可能是清和郡主故意让秦鹤然站在太阳底下的事让清沫对这个蒙着面纱不会说话的小姑娘心生好感,见她饿了便给指了个方向。 清沫离开后,秦鹤然朝着清沫指的方向走,果然看到了一间小厨房,里面还有些宫女在用饭。 在宫里并不是每天都要去做事的,是轮班制,也有不同的分工。 见秦鹤然没有穿宫女服,在用饭的宫女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走错地方呢,赶紧上前来问候:“这位小姐,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秦鹤然揉了揉肚子,指了指嘴巴,比划完之后,她在宫女的眼里看到了歧视。 “饿了啊?可我们这里没有吃的啊。” 说着,还特意看了不远处的桌子一眼,那桌子上还摆着饭菜呢。 第一百六十三章 糯米汤圆,白霂秦不要脸 秦鹤然自然也看到了,她不明白,怎么这个宫女第一次见她就对她敌意那么大? 饥饿让秦鹤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和这个宫女撕,她淡淡的看了那宫女一眼,侧着身走了进去。 “哎,我说你这哑巴是怎么回事?我都说了我们这里没有吃的没有吃的,怎么你是聋了吗?” 哑巴二字听在秦鹤然的耳朵里无比的刺耳,这宫女就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人,一开始对她还和颜悦色的呢。 “哎,你搭理她做什么,通常哑巴不都是耳聋的吗?。” 坐在不远处的桌子边上的一个宫女朝着拦住秦鹤然的宫女说了一句,之后她又说:“也不知是哪里来了的小哑巴可能是走错地方了,把她赶出去就是。” 这些人,平时在主子面前一个个都低声下气的,却不想私底下这样张狂。 可能是把平日里积涨的怨气都撒在了秦鹤然身上吧。 秦鹤然眯着眼睛看着这些人,赶她? 她初次进宫,还未站稳脚跟,她可不想和这些人起冲突。 只有不理智人才会被三言两语挑起怒火而做出让自己后悔莫及的话。 面对叫嚣最厉害的人,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是立刻回了过去,而是不理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嘛。 秦鹤然假装自己是聋子,听不到任何声音,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 这里没什么食材,主食也没有,她想那些宫女不会给她吃他们桌子上的饭的。 找了一圈,秦鹤然找到了一些糯米粉,她知道自己要吃什么了,既然没有食材,做个甜汤圆也能吃的。 那些宫女见秦鹤然拿了那么多的糯米粉,不由得呲笑起来:“拿那么多糯米粉是要喂猪吗?” 宫里的糯米粉都是用来做点心的,一般宫女不会选择用来做主食。 “管她喂什么,快吃吧,一会儿得到大殿上帮忙,晚上的宫宴可有得忙了。” 做汤圆也很快,没多大一会儿,秦鹤然就将锅里已经浮在水面上的汤圆盛在碗里,足足有一大碗。 看着那圆润的白色汤圆,秦鹤然心情大好,她有很久很久没吃到汤圆了。 她准备端着回自己的屋子吃,却见门口的小花坛里长了几株菊花,她没有去想为什么菊花会在这个季节开放,辣手摧花的将菊花的花瓣扯了下来,用清水冲洗干净后放在碗中。 这下才心满意足的端着准备走出小厨房。 却不想门口被人拦住了,秦鹤然抬头看了一眼,见是白霂秦,没有搭理他,绕过他就跨过了门槛。 “哎,你是谁啊?怎么乱闯?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后宫吗?你一男子怎可随意出入?” 在吃饭的几个宫女看见白霂秦,又嚷嚷起来。白霂秦不常进宫,她们就没见过白霂秦,只当是哪个不长眼的人走错地方了。 “说你呢?还不离开,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太后娘娘的宫殿,你还不快离开,冲撞了太后你担待得起吗?” 白霂秦没有解释,他跟在秦鹤然的身后随着她一起朝她的屋子走去。 他刚从湖那里比赛结束就来找秦鹤然了,他担忧秦鹤然刚进宫会惹上麻烦。 见白霂秦跟在秦鹤然身后进了她的屋子,吃饭的那些宫女诧异了,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我的天……这个哑巴敢这么明目张胆把男人带进屋子?” “若是被发现了她可是要交到慎刑司的,会不会连累到咱们?” “要不,我们去找清沫姑姑?” 秦鹤然有些无语,怎么男人进女人的屋子就一定是要为爱鼓掌吗?就不能单纯的聊聊天吗?比如现在…… 白霂秦刚从小舟上下来,后背的衣服还是湿的,可他却直勾勾的盯着秦鹤然手里的碗。 黄色的菊花花瓣浮在碗里,下面是一颗颗大小一致的白色圆丸,闻着有股菊花的清香味,他好想吃。 “我也未用午膳,不知你……” 秦鹤然白了白霂秦一眼,堂堂一个皇子竟然恬不知耻的跟着她来到宫女住的地方,就为了要一口吃的。 这里是皇宫,是白霂秦的家,他会没吃的? 白霂秦的肚子也很给力,此刻很配合的发出咕噜咕噜声。 无奈,秦鹤然只得去找碗,可她这个屋子除了茶杯就没有可以装汤圆的东西。 她又不想去厨房拿,那些长舌头宫女见了她,肯定要问东问西的,说不定还口吐芬芳说她与白霂秦怎么着呢。 “这是何物,我从未见过。”说着,白霂秦用勺子舀了一个汤圆,吹了吹一口吞下。 他愣住了,嚼了几下才道:“这是用糯米粉做出来的圆丸?” 糯米粉通常都是用来做糕点的,就是元宵节吃的也是加了其他东西。 这纯糯米粉做的圆丸里有股天然的米香味,还有夹杂着淡淡的菊花味。 秦鹤然愣愣的看着白霂秦,这个男人还要不要脸?怎么抢她的吃的呢? 白霂秦又吃了几个才放下勺子,这会儿秦鹤然纠结起来,她要不要用白霂秦吃过勺子? 如果用,等于说他们变相的接吻了,虽然不是没有真的接吻过,可秦鹤然就觉得有些难为情。 白霂秦也曾经霸道的强吻过秦鹤然,可那种情况和现在不一样。 若是不用意味着她要回厨房去拿勺子,权衡之下,秦鹤然选择用勺子,她用丝娟擦了擦勺子,才解下自己的面纱优雅的吃起来。 见状,白霂秦心里好似被扎了一下,秦鹤然这是嫌弃他吗? “早上的事,我……” 秦鹤然迷茫,早上什么事? “我与清和郡主婚事,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娶她的。” 秦鹤然:你娶不娶她好像和我无关吧? 看着那红唇一开一合,白霂秦一噎,他以为秦鹤然对他多少都有点感情,见自己被太后硬生生的与清和郡定下亲事多少都会有些难受吧。 却不想秦鹤然是这幅表情。 “秦鹤然!”白霂秦咬牙切齿的低吼到:“你明知道心里只有你,为何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秦鹤然再次无语,白霂秦的意思他是心里只有她了,若是他和别人定亲她秦鹤然应该伤心欲绝咯。 第一百六十四章 盖章为证,我是你的人了 “你到底要我如何做才相信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面对白霂秦的低吼,秦鹤然显得很淡然,她只是愣了下又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汤圆。 当她吃到第四颗时,白霂秦再次炸毛起来,身子前倾,用手按住秦鹤然的后脑勺,对着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秦鹤然口中还来不及嚼的汤圆就到了白霂秦口中,来来回回…… “啪!” 几番挣扎依旧挣不脱,秦鹤然扬起手毫不客气的往白霂秦的脸上打了去。 这一巴掌,把白霂秦都打蒙了,之前他不是没对秦鹤然做过无礼的事,可秦鹤然都没怎么生气,怎么这次…… 见白霂秦还死死的按着她,秦鹤然心里窝火,对着白霂秦的唇狠狠的咬了下去,血腥味立刻弥漫了俩人的口腔。 白霂秦还是放开了秦鹤然,他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并未生气,反而带着笑意看着秦鹤然。 他或许知道能让秦鹤然如此生气的原因,那就是太后提起的事,他与清和郡主的婚事。 早些时候,太后提起时,她看着毫不在意,实际上是心里不舒服了,这才会借机发难。 看着笑意盈盈的白霂秦,秦鹤然心里那团火越发大了,这白霂秦还真是有病,也有可能是有受虐倾向。 “这印记也盖上了,你就放心吧,我白霂秦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了。” 秦鹤然瞬间凌乱,这是什么脑回路?还盖章宣誓主权,这些事他能做主吗? 就算他不想娶清和郡主,太后不会答应,如果皇上在赐婚呢?据她的了解,皇上一旦插手,那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白霂秦敢抗旨吗? 或许秦鹤然自己都没发现,她对白霂秦与清和郡主的婚事已经在意了。 她内心里期盼白霂秦不要娶清和郡主,只是不愿意承认吧了。 “你放心,我绝不会娶清和郡主的,我白霂秦此生非你秦鹤然不娶。” 白霂秦说得很严肃,就差举手发誓了,而秦鹤然眼神里流露出的却是淡漠,她指了指门口,示意白霂秦出去。 得知了秦鹤然的想法,白霂秦也不生气,他知道秦鹤然心里是有他的,只是秦鹤然不太喜欢表达情感才会这样的。 “我还饿……” 白霂秦低头看着桌子上的碗,而秦鹤然直接站起来拧着白霂秦的耳朵,把他提起来。 白霂秦比秦鹤然要高很多,此刻却弯着腰配合着秦鹤然,倒是一副恩爱的画面。 “秦鹤然,你不能这样,你想谋杀亲夫吗?” 秦鹤然那个气,白霂秦一个温文儒雅的男人,一个如谪仙一样的男人,怎么就变得油嘴滑舌的? “你们……” 门口,一身黄色衣裙的人站在那里,脸上很是诧异。 “秦鹤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霂秦哥哥?” 清和郡主心疼的走上前,拍打着秦鹤然的手:“你一个奴婢,这样对待皇子是死罪。” 那一刻,秦鹤然心底像是有什么划过,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她松开了手。 “霂秦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我看你耳朵都红了,要不要看太医?” 清和郡主拉着白霂秦,心疼的不行,一连串的问题问完,她又看着旁边秦鹤然,“如果不是你现在不能出事,本郡主定会叫人将你的手给剁了。” “清和……” 白霂秦不悦的看着清和郡主:“你来此做甚?” “霂秦哥哥……”清和郡主见白霂秦脸色不好,很是委屈:“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就想着你来这里了,却不想看到秦鹤然她这样对你。” “我打算和你一起去给容妃娘娘请安的。” 提起容妃,白霂秦的脸色有所缓和。确实是他的错,身为儿子,他他应该在第一时间去探望容妃的。 清和郡主捏住白霂秦的衣袖,小心扯着:“霂秦哥哥,我们一起去给容妃请安好不好?” 他是该去看容妃的。听清和郡主这样说,点点头,随后看着秦鹤然:“我晚些时候在来找你。” 看着那一白一黄的身影,秦鹤然突然觉得这五月的阳光很扎眼,扎得她眼睛疼。 随后,她笑了笑,她这是怎么了?白霂秦去看他母妃是应该,自己为什么感觉心里有点堵呢? 也许,是因为进宫了,再也不得自由了吧。 白霂秦与清和郡主走后,秦鹤然也没什么胃口,将碗端到厨房里就回屋子坐着发呆,期间清沫来过,她送了些生活必须品来给秦鹤然,嘱咐她今晚不用跟在太后身边,明日才去。 这一清净下来,秦鹤然就开始无聊了,又不能随意走动,只好继续坐在桌子边发呆。 不过,她倒是发现了一点,就是清沫送来的宫装好像和那几个宫女的不一样。 那几个宫女的是粉色,而她的好像是淡蓝色,清沫身上穿的却是藏青色。 难不成衣服的颜色不同,级别也不同吗?就是不知道她这淡蓝色是什么级别的。 这边秦鹤然在纠结衣服,而清和郡主与白霂秦到了容妃的宫中,这荒废了五六年的宫殿此刻却异常的热闹,各宫娘娘都来了。 赵清容恐怕是唯一一个被打入冷宫还能出来的妃子,更别提还在妃位上了,果然是有皇子就不一样。 谁让赵清容生了七皇子,而七皇子又手握军权呢? “看看这容妃娘娘,几年不见,倒是越来越年轻了。” 耳边全是阿谀奉承的话,可赵清容的脸上只挂着敷衍的笑容,她的眼睛不断的往外面看。 明眼人都知道她在等人,等谁呢?皇上? 赵清容一直看门口,她在等白霂秦,那赛事都结束这么久了,也不见白霂秦过来。 她有些心塞,或许在白霂秦的心里还在责怪她这个母妃吧。 “这一晃都二十多年了,本宫还记得容妃刚进宫那会儿,是因为丽妃有孕,她进宫来陪伴的。” 一身凤袍的皇后突然开口提起这尘年往事,其他妃子皆是一愣,竖起耳朵,这里头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否则皇后也不会突然提起。 莫非,赵清容当年进宫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 母子相见 “这么多年了,皇后娘娘还记得呢,真是有心了。” 赵清容不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当年的事臣妾都记不全了。” 其他妃子心里开始八卦起来,皇后既然提起这事,就说明当时肯定是有什么曲折的。 入宫久的妃子倒是记得一些,不过因时间太久,也模糊不清了。 说是记不全的赵清容,当皇后提起此事时她眼神恍惚了下,只是一瞬间就恢复正常了。 皇后心里了然,看来这二十多年的宫中生活并没有磨灭掉赵清容心里的那份情。 她看着赵清容,心里冷哼了一声,好好的呆在冷宫不行吗?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那就别怪本宫不留情面了。 有好奇的妃子正要开口打听,恰好听到宫人来报,说是七皇子来了。 “快让七皇子进来……” 知道白霂秦来了,赵清容心里所有的阴霾都消失不见了。 白霂秦与清和郡主相携而来,俩人同时给皇后以及赵清容行礼。 “哎哟,好一对壁人,七皇子这是好事将近了吧?” 端嫔酸溜溜的说了一句,清和郡主身份显赫,加上清王府的势力很大,这清和郡主是做正妃最好的人选了。 端嫔出生不好,只是个县丞之女,膝下有一子一女,其子白毅敏今年也是二十三岁,依旧未娶正妃,其女白淑颜还未及笄,还养在身边。 “谁说不是呢,我也听太后提起过这事。”皇后笑着附和道:“宫里也很久没有喜事了。” 赵清容看着六年未见的白霂秦心里百感交集,有千言万语要说,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在冷宫这些年,白霂秦没少受到排挤吧,毕竟有一个呆在冷宫里的母妃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众妃子羡慕声一片,都在说白霂秦与清和郡主是如何般配的,可赵清容却在白霂秦的脸上看到了不烦。 赵清容心里咯噔一下,她最了解白霂秦,露此表情就说明他心里抗拒这事,他不喜欢清和郡主。 难道他有喜欢的人了?会是谁呢?是不是他带进宫的那个女人? 白霂秦没有表态,也没有多说什么,行了礼就站起来走出去了,这里全是妃子,他一个皇子呆在中间不合适。 清和郡主倒是留下来了,听着众妃子的议论,她羞红了脸。 所有人都认为她和白霂秦最般配,可她知道,白霂秦心里并没有她。 想起秦鹤然来,这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野村姑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白霂秦迷得团团转。 不过,她早晚要嫁给白霂秦,到时候再来收拾秦鹤然也不迟。 眼下她不能表露出什么来,只是一脸的娇羞,也不敢明着看白霂秦,这让其他妃子又是一阵哄笑。 这些妃子没有一个人有要走的意思,赵清容心里急了若是她们不走,她如何与白霂秦单独说话? 心思一动,赵清容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见状,皇后发话了。 “容妃身子骨弱,我们就不打她休息了,咱们也都回去休息吧,晚上还有宫宴呢。” 皇后发话,各妃子都起身道别,虽说每个人都笑着,看着替赵清容高兴,可心里却各怀鬼胎,早就不愿意的呆了,可皇后不发话,谁也不愿意先离开。 本是热闹的宫殿,一下子清静下来,就剩赵清容与清和郡主俩个主子和诸琴三个人了。 见人都散了,白霂秦才从殿外进来,来到赵清容面前,一掀袍子跪了下去。 “儿臣见过母妃……” 白霂秦匍匐在地,许久都没有直起身子。 赵清容红着眼眶从椅子上站起来去拉白霂秦:“好孩子,快起来吧,让母妃好好看看。” 可白霂秦并未起来,而是趴在地上说到:“是儿臣不孝,这么多年未去看母妃。” 白霂秦的鼻音很重,想必是他也红了眼眶,他们母子二人已经六年未见了。 “母妃不怪你,你快起来。” 白霂秦这才起身,果不其然,他那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都染上了血丝。 “嗯,长高了,也长壮了。” 赵清容看了一眼白霂秦,激动的拥抱住他:“是母妃不好,这些年未在你身边照顾你。” 说着,赵清容那蓄满眼眶的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白霂秦任由赵清容抱着他,任由那滚烫的泪水打湿他的衣服。 许久,赵清容才起身擦着泪,盯着白霂秦看了又看:“你的身子骨看起来好多了。” 诸琴适时插嘴:“娘娘,奴婢瞧着七殿下精神头可好了呢。” “嗯,是不错,本宫就说那就是一江湖骗子,他的话不可信。说什么秦儿活不过二十岁,如今秦儿可不是二十一岁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是,不可信。”诸琴也很高兴,她是赵清容的贴身宫女,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赵清容如今是苦尽甘来了。 “母妃,儿臣遇到了生命中的贵人了。” 白霂秦并不打算把秦鹤然的事和赵清容说,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不肯说了。 知子莫若母,赵清容看了他一眼,笑到:“好啊,既然是我秦儿的贵人,那也是母妃的贵人,寻个合适的时间来带给母妃看看。” 赵清容猜测,也许白霂秦说的贵人就是他心底里的那个女人,否则他不可能反感众人讨论他与清和郡主的婚事的。 生在皇家,爱情是最没用的东西,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如果白霂秦心里没有喜欢的女人,那么他绝对不会抗拒与清和郡主的婚事。 他应该也清楚,若是和清和郡主成亲了,那清和郡主背后的势力就会站在白霂秦这边,到了危机关头,还能护他一命。 “好。” 赵清容看着嘴角略微上扬的白霂秦,就知道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以前你是怕水的,怎么今日却参加了龙舟赛?” “儿臣总要克服心里恐惧才能成长的。” 白霂秦也不知为何,从昨夜他落湖之后,就不在怕水了。 虽然他和秦鹤然说他意识是清醒的,可落湖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只觉得有一瞬间,自己的身体好似被什么缠住,有种肋骨都要被挤压断的感觉。 那湖中是有什么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 置放棋子 见白霂秦走神,赵清容就一直盯着他看,她只要看着白霂秦就满足了。 “你的嘴怎么了?受伤了?” 白霂秦用手按住破裂的嘴唇,眼里含着笑意:“没什么。” “这都破了还没什么,诸琴你去找太医拿些药来。还有你这衣服,怎么都湿了,母妃给你拿干衣服来给你换。” 说着,赵清容就站起来要忙活,白霂秦拉住了她:“母妃,我真的没事,不用擦药。” 这是秦鹤然咬的,白霂秦巴不得永远都留着,这样才能让秦鹤然一直记着她曾经对自己做的事。 “衣服必须换。” “娘娘,”诸琴拦住了赵清容:“咱们宫里的衣服殿下恐怕穿不了了。” 赵清容一愣黯然道:“是啊,这里的衣服都是你十五岁之前的,如今你都二十了,自然是穿不了了。” “现在时辰尚早,儿臣回府换也来得及,母妃就不必忧心了。” 赵清容本想多留白霂秦一会儿的,可白霂秦的衣服上有些黄色的水渍,若就这么去参加宴会也是不妥,只得恋恋不舍的点点头。 白霂秦走了,清和郡主也不会多呆寻了个借口就走了,她自然不会出宫,她又去了太后的宫中。 太后用了些午膳去午休了,她是慈宁宫的常客,也不会觉得拘谨,走到置放有书卷的地方拿起一本佛经就抄起来。 这也是太后为何那么喜欢清和郡主的原因,她能静下心来去抄佛经,这是多少年轻女子都做不到的。 只是今日也不知为何,抄佛经总会写错字,她没抄几页就放下笔了。 她无法静下心来,脑海里总会想起早上太后说赐婚时白霂秦的态度。 白霂秦的明显是不愿意娶自己,这都是因为秦鹤然。 想到这里,清和郡主站起来朝外走,她和秦鹤然接触的不多,不了解秦鹤然。 她就是要去会会秦鹤然,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她有预感,这个秦鹤然会是她成为七皇妃的拦路石。 这么想着,清和郡主就来到了宫女们住的地方,并未看见秦鹤然,倒是看见几个宫女凑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 清和郡主走到几个宫女身后,提高声音一问,把那几个宫女吓一跳。 这些宫女都是慈宁宫的,清和郡主又经常来陪伴太后,她们自然是认识的。 “回郡主的话,奴婢们没说什么。” “是吗?” 此刻的清和郡主哪里还有那副天真的模样,她板着个脸,把那几个宫女吓得赶紧跪了下去。 “郡主饶命,奴婢们……”开口说话的宫女看了看身后的几个宫女,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本郡主何时说过要责罚你们?只是今日是端午宫宴,你们不去做活儿在这里嚼舌根是不是有些不妥?” 清和郡主这话说的很明白了,这些人就是玩忽职守了,若是被管事姑姑知道了,少不了要责罚一番。 “奴婢们没有,还请郡主不要告诉吕掌事。” 面对宫女的求饶,清和郡主不为所动,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们,这些宫女的死活与她无关,只是眼下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既然秦鹤然已经进宫,她不可能随时进宫来,不如在秦鹤然身边放几颗棋子,这样就能随时掌握秦鹤然的动态了。 那宫女见清和郡主这态度,心里猜测着,可能是清和郡主想要从她们身上知道些什么事。 可她们身上能有什么事值得清和郡主特地跑到这宫女住的地方来。 “郡主明查,奴婢们并非是玩忽职守,奴婢们只是觉得不公平。” 那宫女心一横,堵了一把,也许清和郡主来此就是为了刚来的那个女人。 “哦?为何会不公平?” “郡主有所不知,咱们这就是这儿新来了个宫女,一来就是正八品,而且还能跟在太后身边侍奉。” 唐雅婷说着,眼里透露出满满的不甘来,她进宫也有二年,而且她还是个官绅的子女,进宫来一直兢兢业业的从不曾错,如今也只是一个洒水的宫女。 像那种不检点的人怎么一进宫就是正八品的宫女呢? “正八品?”清和郡主诧异,这种级别的宫女没什么地位,只是比那些做粗活的略微高一级而已,平时也需要做活的。 “是的,清沫姑姑送了一套淡蓝色的宫装给她,那就是正八品的衣服。” 唐雅婷十分的不服气:“奴婢也不是眼红这个品阶,只是觉得这种人凭什么能越过我们直接是个正八品的宫女?” 清和郡主在唐雅婷的眼神里看到了满满的敌意,她暗道真是老天爷也帮她。 “她怎么了?”清和郡主装作狐疑的问唐雅婷:“是做了什么事吗?” 闻言,唐雅婷犹豫了一下,若是把她看到的告诉清和郡主,清和郡主会不会觉得她是个爱在背后说人不是的宫女? 看清和郡主这神情,倒像是很有兴趣听。 若是不告诉清和郡主,那她且不是知情不报,若是捅到太后那里,她也落不得什么好。 那个女人是个哑巴,还是聋子,就算在一起共事她也不能帮自己什么。 见唐雅婷迟迟不说话,清和郡主浅浅的笑了笑:“你们下去吧,这会儿太后娘娘可能醒了,我得回去侍候了。” 一句话,点醒了唐雅婷,眼前这个清和郡主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若是得罪了她可没好果子吃。 不管新来的那个宫女有什么后台,她始终是个奴婢,和清和郡主是无法比的。 唐雅婷一咬牙,将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那宫女是个聋哑人,不但浪费了好些做点心的糯米粉,还带了一个男人进屋子,好些时候才出来。” 唐雅婷的这话说的也是带有水分的,她也不知道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出来的,而且她也没有看到清和郡主来过。 “啊?”清和郡主装作诧异的捂住了嘴,低声问到:“你说的可是真的?私相授受在宫里可是大忌,那是要……” 清和郡主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唐雅婷的眼前坚定:“奴婢怎敢拿这事来胡扯,不止奴婢看见,好些人都看见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关于司徒雅楠的风言风语 唐雅婷说着,身后的那些宫女也跟着附和:“奴婢们也看见了。” “行了,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要乱说,都起来吧。” 清和郡主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你叫什么名字?” 唐雅婷看了看身后的人,清和郡主一个郡主会关心一个宫女叫什么吗?这清和郡主问她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奴婢叫唐雅婷……” 不管清和郡主是什么意思,唐雅婷必须要如实回答,否则就是欺君罔上。 “唐雅婷,好,起来吧,你也别抱怨了,说不准你会比她品阶还高呢。” 清和郡主亲昵的挽着唐雅婷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做事吧,这事仅凭着你们的片面之词,也难于让人相信,以后不要和外人说起,免得让人说慈宁宫管教无方。” “郡主训斥得是。” 唐雅婷几人离开之后,又开始议论起来,唐雅婷很不解的问同伴:“你们说郡主什么意思?” 如果清和郡主只是碰巧遇到她们,也不可能会问这么多。之前每次见到她们这些宫女,清和郡主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今天的她很反常。 唐雅婷反复琢磨着清和郡主的话,清和郡主让她不要抱怨,说她有一天会比那个女人的品阶还高。 这是不是清和郡主有意提携的意思。 还有清和郡主说这事没有证据,让她们不要乱说,若是有证据呢? 那个女人一进宫就当了正八品宫女,这说明她是靠关系进来的。 就清和郡主这反应来看,清和郡主和这个人或许是认识的,才会如此关心这件事。 “我听郡主的口气,倒像是让我们找证据给她,不知那个哑巴和清和郡主是否是认识的。” “此事过后再说吧,今天是端午这宴会上好多事等着我们去做呢,快走吧。” 几个宫女不在说话,匆匆地朝着大殿的方向走。 一个淡蓝色的身影从拐角处走出来,秦鹤然走远的几个宫女,有些不解,她怎么就得罪了这几个人,让她们到清和郡主面前去嚼舌根。 看来清和郡主这是铁了心要把她当情敌了,这才找了帮手。 自己在宫里,她想对自己做什么也不方便,若是自己的身边有几个她的人,那办起事来就容易多了。 白霂秦啊白霂秦,你可真是害死我了。 秦鹤然那是万万没想到,她才进宫就被人给盯上了,她这三好学生要被迫来玩宫斗了,就是不知道她还能活多少集。 抱怨归抱怨,秦鹤然还是不怎么担忧,以她的经验来看,宫斗必备手段就是陷害,只要她小心些,就不会被人算计了。 她一个差点拿了影后的人,出演过无数的作品,知道了那么多宫斗手段还会害怕区区几个小宫女? 不过她必须找个机会和清和郡主说清楚,她可不会抢她的霂秦哥哥,让她别总针对自己,毕竟多一个仇人不如多个朋友来得舒坦。 这一晃,就到了下午,皇上举办宴会,那是所有的大臣必须到场的。 凡是五品以上的官员皆可带着家眷来赴宴,不过只有官员以及夫人在这个时候进宫了,那些适婚的子女早就进宫了。 司徒雅楠一个人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也不与任何人交谈,她出神的看着天边的夕阳,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会儿已经有好多夫人进宫了,她们结伴而行去见皇后,太后不喜人多她们倒也省事。 三三两两的路过司徒雅楠所坐的凉亭,看着司徒雅楠那纤细的腰身,忍不住嫉妒起来。 “你们说这将军夫人是如何保养的?这三十好几人了,那腰身怎还婀娜多姿的呢?” “没生养过的无论多老不都会保持着这如大姑娘一般的身体?” “哎,大将军也是爱极了这夫人,成亲这些年来,将军夫人无所出,他竟也不休了夫人,俩人还真是恩爱。” “我听说啊……”一夫人看走得远了些才压低声音说:“这将军夫人不是没生养过,而是和别的男人生太多才导致不能生养的。我还听说,将军夫人刚及笄那年被人贩子……” “嘘……”另外一个夫人赶紧捂住说话夫人的嘴:“你不要命了,什么都乱说。” 那夫人看见迎面走来的人,立刻闭了嘴,走了另外一条路。 来人一身黑色衣袍,生得是威风凛凛的,眉宇之间有种纵横千军万马的气势。 “大将军……” 遇到他的人都行了礼,此人便是真武大将军上官昭源,司徒雅楠的夫君。 他虽然已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可他身上有种寻常人没有的气魄,看着到像是个权贵之人。 久经沙场的他腰板挺得笔直,每走一步都似要把地砖踩个洞。 见到司徒雅楠坐在凉亭里,他笑了笑朝着她走去。 “夫人?”上官昭源低声喊了一句,可司徒雅楠并未觉察到上官昭源的到来,依旧看着出神的看着远处。 上官昭源拧着眉,这司徒雅楠是怎么了?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夫人!”上官昭源提高的声音,司徒雅楠这才反应过来,她脸色有些不自然。 “想什么呢?叫你几声你都未听见。” 上官昭源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喜是怒,就连神情也是淡淡的。 “没什么,”司徒雅楠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裙:“走吧,宴会也快开始了。” “嗯。” 上官昭源也没说什么,伸手扶住司徒雅楠,可心里却留了个心眼司徒雅楠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神情,今日她是见到了什么人吗? 二人相携一起在御花园里慢慢的走着,遇见的人无不羡慕。 上官昭源身份显赫,而且还重情,他与司徒雅楠成亲这些年,尽管司徒雅楠未能给他生一儿半女,他依旧宠她入骨,府上只有司徒雅楠一个正室,没有娶妾室。 “你先过去吧,我去看看太后娘娘,她可能醒了。” 对此,上官昭源也没有异议,太后是司徒雅楠的姑奶奶,俩人关系也比较亲厚。 上官昭源从未怀疑过司徒雅楠什么,尽管她当年做出那样的事,她依旧是自己心里最疼爱的妻子。 只是今日的司徒雅楠太过于反常,倒像是在躲避自己一样。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太后和秦鹤然抢吃的 不过上官昭源还是相信司徒雅楠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的,将司徒雅楠送到太后的慈宁宫外就准备离去。 司徒雅楠突然叫住了他:“将军等等……” “夫人还有事要交代?”上官昭源眼里透露出几分宠溺。 “宴会结束后将军等等妾身,妾身有话对将军说。” “好。” 话已说完,俩人互相点了点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上官昭源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同僚,有说有笑的朝着大殿走去。 司徒雅楠进了慈宁宫,却未见太后,一问才得知太后去了后院。 后院是宫人住的地方,太后怎会往那种地方去? 司徒雅楠朝着后院走去,没走多久,便听到太后的笑声了。 她再次诧异,这太后是有多久没这样放声大笑了? 走过几处回廊,司徒雅楠终于看见清沫了,清沫在这里那太后定是也在。 “清沫姑姑,你怎么在这里?太后娘娘呢?” 清沫见是司徒雅楠来了,行了个礼,用略带尴尬的眼神往身后看了看。 这是宫人们做饭的小厨房,此刻宫人们全都在大殿上忙活着,厨房里只剩一老一少,就是太后和秦鹤然。 司徒雅楠往里看了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孩,她笑得那么张扬,笑得那么坦荡,让人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熟悉的容貌如一记重锤,把司徒雅楠打得神魂颠倒,她大脑一片空白。 这也太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夫人?”清沫看司徒雅楠一个踉跄,赶紧伸手扶住她:“您没事吧?” 司徒雅楠自知失态,调整了一下情绪,扬起笑容朝里走去。 只是像而已,或许是她太过于思念那个孩子了吧,才会在见到这个女孩时立刻就想到了她。 “太后娘娘竟躲在这里偷吃,若让人见了少不得要笑话了。” 太后与秦鹤然对面而坐,她面前的桌子上有一碗白饭和一盘菜。 此刻太后正狼吞虎咽的抢着盘子里的菜,全然不知自己的嘴脸沾了些油渍以及几粒白米饭。 太后都没空回答司徒雅楠的话,一个劲儿的扒着自己碗里的饭。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司徒雅楠是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吃相粗鲁的人会是当今最尊贵的太后娘娘。 反而是太后对面的秦鹤然,吃相优雅,举止投足之间都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都是哀家的了。” 让人惊掉下巴的在后面,太后竟然端着盘子把剩余的菜全都倒在自己的碗里,然后对着秦鹤然说:“你再去给哀家盛一碗饭。” 秦鹤然却没有照做,太后已经吃了俩碗了,不能在吃了。 “快点,哀家还饿……” 听见太后略带撒娇的语气,清沫汗颜,走进来劝说着太后:“太后娘娘,您已经吃了俩碗了,不能在吃了,否则会积食的。” “不,哀家就要吃。” 太后见谁都不帮她,她自己站起来去盛饭了:“哀家难得有胃口,你们一个个都拦着。” 秦鹤然耸耸肩,她也没想到贵为太后的人会跑到后院来和她抢吃的。 将碗里的饭吃完之后,太后满意的拍拍肚子,还打了个嗝。 “好饱,哀家都不记得有多久未这样畅快的吃过饭了。” 秦鹤然无语,不就是一盘简单的芹菜肉沫吗?至于这样吗?说的好像太后被人虐待一样。 这太后原本是吩咐清沫来通知秦鹤然,让她自己弄吃的,可她自己不知怎么像着了魔一样的往后院走。 清沫跟在身后,也没喊她,因为清沫也闻见那股香味了。 到了后院就看到秦鹤然在厨房里炒菜,太后停住脚步,在外面看着秦鹤然。 一身淡紫色的襦裙,在这不算宽敞的厨房里忙碌着,让人有种放松的感觉。 这不,秦鹤然的芹菜肉沫刚出锅,就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难怪老七会举荐你进宫,就这手艺,可称天下一绝。” 太后毫不客气的夸奖起秦鹤然来,末了还问了一句:“你来到皇城那么久未进宫,是不是待在老七府上给他做吃的?” 这话把秦鹤然问的一愣,听着太后的语气,这是吃醋了? 秦鹤然摇摇头,太后笑起来:“没有就好,你也别呆这里,跟着哀家去宴会上吧。” “太后娘娘,”司徒雅楠终于开口说话了,“臣妇从未见太后娘娘这般笑过,不知这奴婢是有何神通,把太后娘娘您逗得这么开心。” 司徒雅楠盯着秦鹤然看,她不明白这个女孩有什么本事,竟然让太后如此喜欢她,哪怕是清和郡主来了,也不能让太后这样开怀大笑。 “雅楠来了,哀家和你说,这孩子会的可多了,她还会变戏法呢。” 司徒雅楠再次诧异:“是吗?” “嗯,她做的饭很香,你不也是喝过她做的汤水吗?是不是很好喝?” 司徒雅楠点点头:“嗯,那味道很独特。” 这点,司徒雅楠倒是没有拍马屁,她是真心的觉得早些时候喝过的那种水真的很爽口。 “难得看见能入得了太后娘娘眼的孩子,这是她的福气。” 司徒雅楠看着秦鹤然,而秦鹤然也看着司徒雅楠,她总觉得司徒雅楠有些熟悉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嗯,是个好孩子。”太后在宫里待了一辈子了,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可她对秦鹤然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孩子心地善良,而且她不畏强权,也不会装腔作势。 若是换了其他人,见了她这个太后肯定要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了自己小命不保。 可她没有,她敢在饭桌是和自己抢吃的,敢违背自己的意思。 太后看着她这个侄女,叹了口气,这司徒雅楠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前些年颠沛流离,嫁了个如意郎君之后却一直无所出。 虽然上官家没有说什么,可没有子嗣,终究是心底的一根刺。 太后看了一眼司徒雅楠,又看了看秦鹤然,突然觉得这二人很有母女像,若是这个小丫头能认司徒雅楠为义母,这定是件大好的事。 第一百六十九章 皇上赐婚,白霂秦抗旨 这个苗头一冒起来就难以收拾,太后越看这二人越觉得有母女像。 不过,她要好好看看这秦鹤然,若是品性不错,她定要努力促成此事,司徒雅楠这些年来也着实太苦了。 见太后这么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司徒雅楠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姑奶奶是要做什么吗? “你随哀家去宴会吧。” 一句话,表示了太后对秦鹤然的喜爱,果然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秦鹤然成功的获得了太后的好感,这第一步迈得不错。 秦鹤然点点头,她在心里感叹了下,这老天爷果然是眷顾她的,如果没有今晚这顿饭,太后对自己不可能这么亲近。 能让太后直接带到宴会上的宫女有几个?清沫算一个,其他的司徒雅楠还真不知道有谁。 想到这里,司徒雅楠不由得再次看了身边这个丫头一眼,她眉眼里都含着笑,让人觉得暖暖的。 她身上有种特有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黑白分明的眼里含着生机,这就是年轻人该有的活力吧。 秦鹤然表示她需要准备一下才可以去宴会,太后应允了,让秦鹤然梳洗好后去前殿找她。 为了安全起见,秦鹤然在自己的脸上做了伪装,她不知道今晚太后会不会为她正名,若是出了差池,让人看到有俩个一模一样的秦鹤然定会引起轰动的。 夜幕星河,大殿中已经坐满了文武百官以及其家眷。 秦鹤烟被姚金兰带下去洗漱,姚金兰借口丽妃宫里没有合适她穿的衣服,而她身上的衣服不适合她这个年岁穿,找了一身宫女服给她穿着。 此刻她一脸委屈的站在姚金兰身边,姚金兰完全把她当成宫女来使唤着。 懵懂的秦鹤烟还不知道,这是姚金兰对她的下马威呢。 没有哪个女人会对一个整日勾搭自己夫君的女子有好脸色的,哪怕是皇后也不例外。 只是皇后的伪装太好,让人看不出来她心中所想罢了。 众人已在各自的位置上做好,就等着皇上和皇后了。 无论后宫里有多少妃子,这种重要场合,皇上一定是皇后陪着出席的。 皇后依旧是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皇上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让下面的人诧异的是,他身边竟然还带着那个“秦鹤然”。 因为最近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而且喝汤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很多时候正上着朝,皇上也会想喝汤。 若是喝不到,皇上便会大发雷霆,这让文武百官对她颇有异议,可又不敢上奏。 在所有人的眼里,“秦鹤然”只是个小小的宫女,是属于皇后管辖的后宫,若身为朝廷命官去弹劾一个奴婢,说出去也没有脸面。 皇上都说了几句开场白,也不等太后来,就招呼着众人吃喝。 一时歌舞升平,美酒佳肴,觥筹交错。 正热闹着,太后被秦鹤烟与司徒雅楠扶着慢慢的朝着这边走来。 秦鹤然大致的扫了一眼,她也知道这种活动是最无趣的,无非就是吃吃喝喝。 当然少不了众皇子小姐的才艺秀,有免费的表演看也是挺好的。 这些才艺无非就是琴棋书画,风雅得很,看得秦鹤然是昏昏欲睡。 皇后对白日里拔得头筹的人做了嘉奖,皇上就说话了,无非就是对各皇子小姐们表扬一遍。 话锋一转,皇上突然点了白霂秦的名字,说了好些着边际的话,此时,坐在不远处的清王也跟着附和起来。 说什么白霂秦十五岁就去边关历练,这些年也立了不少军功什么的。 白霂秦坐在皇子席位里听俩人一唱一和的,额头突突的跳起来,这是要…… “七殿下如今也二十一了,该娶妻了,清和郡主是朕看着长大的,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把二人的事定下来吧。” 说完,皇上看了一眼旁边的容妃:“容妃,你觉得呢?” 赵清容没想到皇上会突然赐婚,她笑了笑:“臣妾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太后也适时插嘴:“哀家也觉得这是一段好姻缘。” 众大臣见状,皇上和太后都发话了,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事,纷纷站起来恭喜白霂秦与清王。 作为当事人,白霂秦不可能不作为,他从椅子上走到大殿正中央,同时清和郡主也挂着羞涩的笑容从女眷那边走出来。 清和郡主本想谢恩,可白霂秦却突然跪下去请罪,抢先了一步。 “父皇恕罪……” 本来昏昏欲睡的秦鹤然看到白霂秦跪下去请罪的那一刻,她来了精神。 这个白霂秦真的敢抗旨啊。 皇上和太后都开口了,这是肯定是跑不了了,没想到白霂秦竟然抗旨。 他这请罪就表明他不会娶清和郡主了。 当然秦鹤然也不会认为白霂秦是为了她才抗旨的,肯定是白霂秦不喜欢清和郡主。 也是,清和郡主一看就是个小孩子,要他一个成年皇子娶她,在与她生猴子,想想都是满满的负罪感。 白霂秦这句话让原本充满贺喜声的大殿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白霂秦。 这请罪的话等于说是抗旨了。 他怎么敢? 皇上赐婚,他不娶清和郡主就把清王得罪了,难道他不怕吗? “儿臣常年在边关,不能照顾好清和郡主,儿臣怕委屈了郡主。” 虽然是抗旨了,可白霂秦并没有说得那么明显,可皇上还是听明白了。 “老七,你这是要抗旨?” 皇上的声音明显很带着不悦,神情也严肃起来。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觉得清和郡主值得更好的人来照顾她。” “七殿下,”旁边的清和郡主有些受伤,她听到皇上赐婚时满心欢喜的走出来,却不想是这样的结果。 白霂秦不愿意娶她,她还能上赶着去不成? 白霂秦把头压得很低,不看清和郡主也不看皇上,旁边的清王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想娶清和郡主的人都从城西排到了城东了,只是清和郡主一心只想嫁给白霂秦,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毫无势力的白霂秦会抗旨。 “父皇……”白煜祺从椅子上走到清和郡主身边,他一掀袍子跪了下去:“儿臣想娶清和郡主为妃,还望父皇成全。” 第一百七十章 逢场作戏 皇上看了白煜祺一眼,心里暗道这个老四来凑什么热闹? 这出大戏看得秦鹤然是津津有味的,她还真好奇这清和郡主最后会嫁给谁。 站在姚金兰身后的秦鹤烟一看白煜祺要求娶清和郡主,心里越发的委屈。 这白煜祺不是喜欢自己吗?怎么还要去娶什么郡主? 还有秦鹤然,虽然她也是以奴婢的身份站在太后身边,可这待遇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她这奴婢是真奴婢,姚金兰时不时的使唤她,一会儿倒茶一会儿剥果子的。 而秦鹤然呢,全程都没怎么动过,太后还时不时的递些水果给她吃。而且秦鹤然的这个位置是及佳的,所有人都用尊敬的目光看着太后,同时也看着她。 凭什么啊? 见状,清和郡主也跪了下去,并说到:“皇上恕罪,臣女还想多陪父王母妃几年,不想那么早就嫁人,臣女驳了皇上的美意,臣女该死。” 闻言,白煜祺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本以为清和郡主因白霂秦的抗旨受到嘲讽,他站出来要求娶她化解了她的尴尬,她会感激自己的也会顺着自己的台阶下。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清和郡主这么不识抬举,竟然拒绝了他。 什么还想多陪父王几年全都是借口。他就不明白了,这个白霂秦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她这样做。 “你们……”皇上那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是他老了吗?怎么一个个的都敢抗旨了? “皇上,既然七殿下对小女无意,这事也就作罢吧。” 虽然有白煜祺站出来要求娶清和郡主,可清王的脸色并没有多好看。 其实他也不看好白霂秦,白霂秦不是他心中最佳女婿的人选。 母妃在冷宫呆那么多年,他自己又常年待在边关,若是清和嫁给他,少不了要受委屈的。 可皇上开口了,他只能同意没想到白霂秦竟然拒绝了。 “这七皇子心性不稳,是该在等俩年在成亲,郡主是朕看着长大的,朕十分喜爱呢。七皇子也是个会心疼人的,待时机成熟了,在讨论这婚事也不迟。” 皇上表态了,白霂秦说他现在不能照顾清和郡主,行,那在等几年等到他成熟稳重些在娶清和郡主。 白煜祺藏在衣袖里的手紧了又松松又紧,皇上就那么偏心吗?非要把清和郡主往白霂秦身上塞。 若是他娶了清和郡主,那就相当于得到了整个清王府的支持,在日后的夺嫡之争中也能多几分胜算的。 可皇上却…… “父皇,儿臣……” “皇上,小辈们的事你就少插手吧。” 白霂秦还要说什么,太后突然开口打断了:“都一把年纪了,该放手的就放手,儿孙自有儿孙福。” 皇上不在说话,可还是没死心,这清和郡主必须嫁给白霂秦,若是她嫁给了旁人,到时候清王府少不了要兴风作浪。 只有嫁给没有资格争储的白霂秦才能让皇城得到安宁。 这宫宴年年如此,太后觉得甚是无趣,便提前离席,所以秦鹤然也不知道后续如何了。 反正她也不关心。 太后走出大殿,也不想回寝殿休息,就在御花园转悠,没多久,却遇见了出来透气的皇后。 “太后娘娘好雅致,竟在这儿看花了。” 皇后好似偶遇太后,上前挽住她的手臂,俩人慢慢的往前走。 “哀家是来消食的,晚膳吃多了些。” 皇后只当太后是随口找的借口罢了,太后在晚宴上都没怎么吃东西,会积食?只不过是不愿意顺着她的话答应罢了。 秦鹤然跟在二人身后,看着这婆媳俩,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着,看似亲密,实则都是在逢场作戏。 果然在这后宫中的每一个女人都是影后级别的,这演技让她都佩服。 一行人行至一处拱桥上,皇后停了下来,看着那漆黑的湖面上撒着点点星光,她开口:“太后对七皇子的婚事怎么看?” 秦鹤然站在她们身后,总觉得有些不安,这皇后停在这里做什么?看风景? 太后知道皇后指的是什么,皇上为什么非要让白霂秦娶清和郡主,这个原因皇后不一定不知道,她只是在套自己的话罢了。 “还能怎么看,皇上喜欢清和郡主,觉得亏欠了老七,这才会将他们凑合在一起,没什么值得深究的。” 太后这话也不是假话,皇上自知亏欠白霂秦,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太后说的是,这些年来确实亏欠七皇子太多,只是臣妾觉得,既然皇上喜欢清和郡主,就应该给她寻个好归宿。虽然殿下也是人中龙凤,可他心里到底是没有清和郡主的,硬要把俩人凑在一起,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太后别有深意的看了皇后一眼,道:“那是郡主,你觉得清王会答应他女儿做侧妃吗?” 皇后被太后的话一噎,脸色有些不自然:“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臣妾……” “行了,你那些小心眼就别在哀家面前耍了,二皇子的正妃也是丞相之女,够尊贵了,就别打清和郡主的主意了。” “太后训斥得是。”看太后误会自己的意思,皇后也不解释,她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已。 “臣妾还有一事,在所有皇子中,就七皇子府还没有个女人,您看……” “这事不需要你操心,容妃会安排的。” 太后又呛了皇后一句,看得秦鹤然都想笑,这对婆媳也是奇葩了。 “臣妾是觉得皇上身边的秦鹤然不错,不如送进七皇子府侍奉,这样七皇子身边也有个能知冷知热的人了。” 皇后说着,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秦鹤然,继续说道:“这人也是七皇子带进宫的,去侍奉他也合理。” “皇后觉得合理就合理吧。” 太后没怎么表态,只是悠然说了一句:“此事你和皇上说了吗?他同意了吗?” 看皇上如今的情况,他会同意让那个秦鹤然去白霂秦府上吗? 皇后也知道,皇上这情况不可能让那个秦鹤然离开他身边的,她说这话是别有深意。 第一百七十一章 秦鹤然被推下湖,面纱掉落 听着对话,秦鹤然有些无语,那个假秦鹤然是白霂秦送进宫去侍候皇上的,如今要让她回七皇子府侍候白霂秦?若真要如此何必多此一举呢? “臣妾还未同皇上提起此事,寻个机会再说吧。” 皇后仰头看着天空的繁星:“今晚的夜空格外的美……” “皇后若没别的事,哀家回寝宫了,哀家乏了。” 太后不想在和皇后尬聊了,准备回宫。 秦鹤然刚抬起脚还没迈出去,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给撞了下,导致她撞断拱桥上的围栏掉落在湖中。 “咦,这奴婢怎么掉下去了,快来人啊……有人落湖了。” 皇后的宫女疑惑的看了湖面一眼,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湖呢?也是配合的高喊道。 太后只是淡然的看了皇后一眼,转身离去,并说到:“一个宫女而已,淹死了也罢,着人打捞起来送出宫去。” 那宫女的高喊声还是惊动了不远处巡逻的侍卫,他们小跑过来,见是皇后行了礼才询问那宫女。 宫女指着还在荡漾着圈圈波纹的湖水说到:“有个宫女掉下去了,你们快去将她救起。” 那些侍卫互相看了看,在犹豫着要不要下湖。 那是个宫女,若他们下去将人救起,那宫女的名节也是保不住的,怕到时候会赖上他们。 “愣着做什么?快救人啊?” 那宫女见侍卫不动着急的喊道:“若出了人命你们担待得起吗?” 闻言,那些侍卫才极不情愿的从拱桥上走下来,绕到湖边准备下水。 这里的动静很大,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从大殿走出来的人,他们都围了过来。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有好事的妃子开口询问,其余人也只是等着皇后回答。 “没什么,就是有个宫女失足落入湖中了,本宫让这些侍卫下水救人。” “皇后娘娘仁慈……” 皇后都这样说了,那些侍卫不在犹豫,脱下身上的盔甲准备下水,这湖水漆黑一片,也不知道能不能将人救起。 “噗嗤……” 突然,从湖水中冒出一个人头来,她吐了口水,朝着湖岸边游来。 秦鹤然还未上岸,就有人认出她来诧异到:“咦?这不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奴婢吗?怎会落湖呢?” “谁知道呢,这奴婢看着脸生,怕是第一次入宫迷了路才失足落湖的吧?” 可笑,这是什么逻辑?迷路和失足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见秦鹤然自己游过来,那些准备下水的侍卫也站了起来,不在管她。 秦鹤然自己爬上岸,看了一眼这围观的群众,最后把目光停留在皇后身上。 她很清楚的知道,刚才推她的人肯定是个力气特别大的人,否则她不可能会撞断围栏在落湖的。 皇后就这么着急的想置自己于死地吗?亏得她会游泳,否则还不成了这湖中的冤魂? 皇后与秦鹤然对视,目光没有任何闪躲,仿佛秦鹤然落水和她无关。 “没事就好,你带她去本宫寝殿换身衣服吧。” 皇后的寝宫离这里近,她说这样的话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只有秦鹤然才知道,她的目的不单纯。 将自己带到她的寝殿,自己还不成了她案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 她又不傻。 秦鹤然走到皇后娘娘面前行了个礼,用手比划着。 皇后一愣,这人还是个哑巴? 隐藏在人群中的白霂秦看到秦鹤然没事,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皇后不懂手语,可也能猜出来秦鹤然的意思,她不想去自己的寝宫。 “行,既然你是太后的宫女,本宫就让人送你过去吧。” 在外人面前,皇后一向都是大方得体的形象,旁人见状,少不了要称赞皇后仁慈了。 秦鹤然摇摇头表示不用了,正要离开时,却觉得身上一暖,回头一看,就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庞。 “你衣服湿了,小心着凉。” 此人的容貌与白霂秦有几分相似,不会又是个皇子吧? “毅敏……”端嫔从人群中走出来,不悦的看着他:“把你们外袍拿下来,这只是个低贱的宫女,哪里配披你的外袍。” 白毅敏却没有听端嫔的,反而看着秦鹤然:“我送你去太后娘娘的宫里吧。” 白毅敏并没有想太多,他只是觉得秦鹤然落水了,衣服湿透了肯定会着凉的,而且这里有不少男子,他们都看着秦鹤然。 虽然秦鹤然是个宫女,可也是个成年女子,湿衣服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来,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眼前总归不太好。 秦鹤然不想因为自己让这个对她伸出援手的人被其他人呲笑。 她摇摇头,将身上的外袍拿下来递给白毅敏,却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面纱。 面纱下的脸颊略带几分婴儿肥,右边脸上好像是有道疤痕,不过却用颜料添了几笔,变成了一小朵红色花儿,这不但没有让整张脸毁容,反而增添了几分魅惑。 皇后看着死死的秦鹤然,这张脸除来眼睛之外,其他的五官和皇上身边的秦鹤然一点也不像。 她本想借着落湖这事让人发现秦鹤然是假冒的,让人说她假冒皇上身边的那个秦鹤然,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她关押起来。 谁能想到,这二人竟然不像,这步棋是下不走了。 人群中的司徒雅楠看着秦鹤然,惊讶得长大了嘴巴,怎么会这样呢? 她明明看到眼前的这个女孩和皇上身边的那个秦鹤然长得一模一样,怎么会不像呢? 随后她恍然大悟,原来傍晚时她说的要洗漱就是给自己的脸做伪装啊,好聪明的女孩子。 想必她是早就料到宴会上会出意外才伪装自己的,此时司徒雅楠敢断定,皇上身边的那个女孩肯定有问题。 白毅敏看到秦鹤然的脸时一愣,随后还是把外袍重新披在她身上:“女孩子身子骨弱,着凉了就不能侍奉太后娘娘了,可不能大意。” 众人见状,半开玩笑的说:“恭喜端嫔娘娘了,这五皇子这是看上这宫女了,不如趁着今日,让皇上做主?” 端嫔脸色发青,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教养,一把扯过白毅敏:“你别被这狐狸精迷惑了,一个小小的宫女竟想攀高枝,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身份。” 第一百七十二章 暗藏讽刺 秦鹤然心里大呼冤枉,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了想攀高枝的狐狸精了?别说一个毫不认识你的皇子了,就是天皇老子她也看不上好不好? “都散了吧……” 见计划失败了,皇后也无心逗留了,让宫女扶着她回了大殿,其余人也跟着回去了。 这湖边只剩下秦鹤然以及白毅敏了。 白毅敏坚持要送秦鹤然,秦鹤然也没办法,只得加快步伐追上太后。 说是不管秦鹤然死活的太后却在不远处的凉亭里坐着,见到秦鹤然以及白毅敏,朝着他们招手。 “老五你回去吧,这丫头给你添麻烦了。” 白毅敏对着太后行了个礼,看了看秦鹤然,才开口:“我叫白毅敏,是五皇子。” 秦鹤然:…… 见秦鹤然没有反应,白毅敏才匆匆离去。 见白毅敏走远了,太后才沉着脸问秦鹤然:“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那么不小心?” 秦鹤然只是低头认错,并没有说什么,太后冷哼了一声:“真是个不省心的人,才进宫就惹出这么多事非来,哀家还打算让你认雅楠为义母呢。” 司徒雅楠?秦鹤然想起那个一身枣红衣裙额女子来,她总觉得这女子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一副哀家要吃你的模样,回宫吧。不会说话可真让人烦……” 秦鹤然眯起眼睛笑起来,烦吗?不见得吧?恐怕太后是忘记了傍晚和她抢菜吃的事了。 “清沫,明天找个太医来给她看看,哀家不喜欢一个哑巴在身边侍奉。” 清沫应声,这太后啊,就是嘴上不饶人,自己分明就是担忧秦鹤然才坐在凉亭里等着的,说句实话就那么难吗?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众人遗忘了,只有端嫔还一脸的菜色,这个白毅敏也太软弱了。 早时候白霂秦拒绝了皇上的逼婚白煜祺都敢跳出来求娶清和郡主,他却畏畏缩缩的,反倒是对一个低贱的奴婢那么上心。 他这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就算喜欢太后身边的那个宫女,过后悄悄的说就是了,她还能拦着不成?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他真不为他的将来考虑吗?虽说他没有强大都母族支持着他,可他也是个正儿八经的皇子,就算争不到那个位置,娶个有身份背景的正妃也能保一世他平安。 他怎么就想不通呢? 这次端午宫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皇上早就下去歇着了,只有大臣夫人们在宴会上吃喝交谈。 司徒雅楠并没有喝多少,她提前离席在宫门处等着上官昭源。 许久,才看见上官昭源与几个同僚摇摇晃晃的走出来,她赶紧迎上去。 “哎哟,将军夫人怕我等把将军吃了不成,竟在这儿守着。” 同僚好似喝高了,拍着上官昭源的肩膀小声说到:“真羡慕将军,这将军夫人这么多年来那容貌并未见半分老,哪像我们家里那位,整个就是母老虎啊。” “可不是,将军与将军夫人可是真恩爱,也无人打扰,真是让我等羡慕至极啊。” 无人打扰,暗藏着讽刺,不就是说上官昭源膝下无儿无女吗? 司徒雅楠的脸色变了下,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笑道:“将军您喝醉了,妾身扶你上马车。” 上官昭源勾起嘴角笑起来:“为夫没有醉……” 好似要验证同僚的话,上官昭源一把将司徒雅楠抱起来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又惹得几个同僚羡慕嫉妒恨的。 到了马车上,上官昭源放开司徒雅楠,而司徒雅楠也坐在他对面,俩人都不说话。 司徒雅楠知道,这上官昭源表面上看着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可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舒服,否则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到了将军府,门口的小厮抬了凳子让上官昭源下马车。 看到上官昭源下车,门口立着的一年轻公子赶紧走过来:“伯父回来了。” 上官昭源看了一眼上官琦远,没有说话,伸手将司徒雅楠扶了下来。 “伯母……” 上官琦远恭敬的对司徒雅楠行了个礼,司徒雅楠点点头,扶着上官昭源进了府。 “你下去吧,今夜不用你侍奉将军。” 回了府,司徒雅楠扶着上官昭源进了后院,把跟在身后的上官琦远打发走了。 上官昭源想着在宫里司徒雅楠对他说的话,她有话对自己说,就对着上官琦远挥挥手。 上官琦远也不恼,态度依旧恭敬:“伯父伯母早些歇息,琦远这就告退。” “嗯。”上官昭源喝得有点多,此刻觉得头有些晕,就没有多想,任由司徒雅楠扶着他进了卧房。 司徒雅楠亲自替上官昭源更衣,侍候他沐浴,在他泡在浴桶里时,司徒雅楠还轻轻的替他揉着太阳穴。 见司徒雅楠如此反常,上官昭源心里有些诧异,可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不动声色的任由司徒雅楠侍候着。 俩人虽然成亲多年,可也是相敬如宾,并无过多的交流。 气氛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只有俩人的呼吸声,司徒雅楠也一直未开口说话。 上官昭源以为司徒雅楠根本就没有话对他说,却不想司徒雅楠将沐浴的水提出去倒了之后又回来了。 “夫人你……” 这些年司徒雅楠甚少留宿在上官昭源的屋中,这主动留下来还是第一次,让司徒雅楠如何不诧异? “将军,妾身替你更衣……” 司徒雅楠的脸悄悄的爬上了绯色,这模样不像老夫老妻,倒像是个害羞的小姑娘。 她说着就上手,上官昭源赶紧按住司徒雅楠的手,“夫人有话就说,为夫……” “将军,我们要个孩子吧。” 上官昭源一愣,他以为他听错了,司徒雅楠又说了一遍:“我们要个孩子吧,如果有了孩子,那些同僚也不会暗中嘲讽将军了。” “不是和兄弟商量妥了,把琦远过继到咱们名下,这样也有个养老送终的,怎么想起来要孩子了?” “这些年来妾身心里很愧疚,妾身思来想去,只有自己的孩子养着才心安。” 上官昭源盯着司徒雅楠看,想从她脸上看出说笑的模样,可并没有。 “可是你的身子……还能要孩子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将军府上的家事 司徒雅楠一愣,她没想到上官昭源会这样问,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她沉默了,上官昭源有些心慌:“夫人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年纪都大了,在要孩子对你的身体不好。” “将军,妾身不过三十五岁,而且妾身一直在调养身子,不会……” 司徒雅楠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昭源抱了起来:“既是夫人美意,为夫怎可辜负了你。” 帐幔落下,一夜笙歌。 次日,上官昭源早起推门,就看到上官琦远站在门口。 他说:“你伯母还睡着,你不便进去打扰,让丫鬟过来侍候。” “是。”上官琦远依旧没有任何情愫,目送上官昭源离开之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随后去找丫鬟了。 屋内,上官昭源一走,司徒雅楠就睁开眼,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多么希望就此孕育出一个小生命。 昨天看到太后身边人那个女孩时,司徒雅楠就决定了,她要和上官昭源生个孩子,这样才不至于总是活在过去。 她们成亲也好几年了,不知是上官昭源心里有隔阂还是司徒雅楠心中有道过不去的坎,这房事很少。 司徒雅楠掀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酸胀的腿,上官昭源如今正值壮年,又是个武将,这一开荤起来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好在上官昭源知道疼人,这房事倒也和谐。 看着自己身上的青紫,司徒雅楠有些出神,她的愿望应该不会落空吧? “夫人,您醒了吗?”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司徒雅楠收回心神应声:“进来吧。” 丫鬟翠儿端着洗漱用品以及一碗糖水进来,“夫人,公子吩咐奴婢来侍候您洗漱。” 翠儿跟在司徒雅楠身边许多年了,去年也被司徒雅楠做主许配给了府中的侍卫,此时看着司徒雅楠身上的青紫,忍不住打趣道:“想不到这将军也这般猴急,看把夫人折腾的。” 司徒雅楠脸一红,点了点翠儿的额头:“死丫头,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不害臊。” “哎呀夫人,这事有什么好害臊的?您和将军这么多年夫妻了,有什么事不是正常的吗?” “就你嘴贫……” …… 另一边,上官琦远派了丫鬟过来之后,就回了趟自己的家。 上官琦远之父上官廷彦是上官昭源的亲兄弟,因幼年时父母疼爱,导致其养成了游手好闲的性子,这么多年来都碌碌无为的,一直靠着上官昭源来生活。 上官昭源是真武大将军,战功显赫,在朝中也得到皇上的重用。 上官廷彦这府邸也是他买的,这上官廷彦不但不感激反而还觉得上官昭源这是做表面功夫。 回到府中,上官琦远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上官廷彦,他一贯平淡的脸终于有了些波动。 他这个伟大的父亲,怕又是去了哪家花楼留宿了。 二夫人也是好久了才慢吞吞的起来,得知上官琦远回来了,也顾不上梳洗,往他院子跑。 看着不修边幅的母亲节,上官琦远的眼神闪了闪,就母亲这样子,父亲不出去花天酒地才怪。 二夫人四十出头,身子发福了,平时不注重保养,脸上都长满了斑。 上官琦远又想起司徒雅楠,那个伯母总是很温柔,而且无论何时都很精致。 “远儿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母亲好给你准备些吃的。” 二夫人将头发别在耳后,走到上官琦远身边,上官琦远动了动鼻子,他竟然从二夫人身上嗅到了一股汗味,这是有多久没有沐浴了? “母亲不必忙了,儿子一会儿就走了。” 不是上官琦远心狠,不是他不要自己的父母,只是他只有靠着上官昭源才会有出头之日。 “啊?你不在家吃午饭?” 随后二夫人脸上露出责怪的神情:“你怎么跑回来了?不是和你说了,你以后要过继到你伯父名下的,你就把那儿当成你自己的家,好好侍奉你伯父,等将来他才会把他所拥有的一切都给你的。” 上官琦远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回来,每次回来听到的都是这些话,这几年来从未变过。 “伯父上朝了,昨晚上伯母侍奉伯父的。” 上官琦远说起这话来,脸上毫无波澜,倒是二夫人诧异了下,她自然知道上官琦远的意思。 随后她笑起来:“你且宽心,没有人会和你抢你伯父的东西的。” 这样的二夫人让上官琦远有些不喜,他没坐多久就走了。 等他走了,上官老夫人才悠哉悠哉的从她的屋子走出来。 见二夫人还愣着,不悦道:“你说说你,像什么话?虽然这是在家里,你就不能收拾收拾一下?你看看司徒雅楠,哪像你……” “母亲可不要生气了,儿媳自然是比不上嫂子的,我这不是给这些个孩子淘的嘛,你那小孙子昨晚闹腾到很晚,我这会儿还有些困呢。” 而夫人说着,接连打了几个哈欠,露出一口大黄牙。 “别总拿孩子说事,若你懂得收拾自己,廷彦也不至于总在外面拈花惹草。” 二夫人毫不在意,挠了挠头,又回屋睡觉去了。 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动了动自己手中的手杖,这个老二媳妇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老夫人,您别生气了,二夫人在不是,不也给您生了这么多孙子孙女?大夫人身边没有孩子,自然有时间去收拾自己了。”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宽慰着老夫人,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回了屋的二夫人,眼珠子一转,让自己的丫鬟去了趟将军府,在出来时,翠儿就跟在后面往外走。 上官琦远心中烦闷,约了几个好友去仙瑞湖的画舫。 好友们知道这上官琦远会是未来的将军少公子,那都是以他为尊,时刻捧着他。 可这都是表面上的,聚会结束后,都对着地上吐吐沫。 “真当自己是将军府的少公子了?一个连自己父母都可以不要的人也好意思受着我们的尊敬。” 林文礼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对上官琦远这种做法很是不耻。 “行了,那是人家的家事,如果不是有将军府在他背后撑着,你我又如何能吃到这些好酒好菜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兵符被偷 几个好友相视一笑,聊其他话题了。 从画舫上下来,上官琦远的小厮有些不解,“公子,您明知道林公子他们不是真心与您交朋友的,您怎么还……” 上官琦远一贯清冷的脸露出了讥笑:“那又如何!” 小厮语塞,行,您高兴就行。 上官琦远早就知道林文礼他们不是真心与他交朋友的,嘴上说着恭维的话,背后却是另外一副嘴脸。 朋友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还真是可笑。 无论如何,他上官琦远必须做上官昭源的儿子,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更好的前程。 …… 七皇子府,白霂秦冷冽着脸听着李锡璋报告,他没想到只不过是进宫参加宫宴的功夫,竟然有人对他的府邸下手了。 “你说什么?” 李锡璋咽了咽口水:“属下说昨夜有人闯入府中,偷了……偷了……” 话还没说完,李锡璋赶紧跪了下去:“殿下恕罪,是属下监管不力,才……才让贼人得手的。” 此刻的李锡璋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昨晚他就不出去喝酒了,谁能想到竟然有人敢上皇子府偷东西,而且还是偷了兵符。 “你也知道蛟符的重要性,如今丢了,你我人头不保是小,若是有人拿着蛟符去军中……” 就算白霂秦不说李锡璋也清楚这事的后果,昨夜他们回来后那些贼人已经得手了,他们想要去追也没有方向。 “殿下……” 李锡璋也是第一次见白霂秦露出这样的神色,恐惧之余还有些诧异,到底会是谁来偷蛟符呢? 是那些个皇子? “如今再说什么也无用,你带人去排查一下,看看城中可有外来人士。” 白霂秦总觉得这事不简单,无论是刺杀还是偷窃,他不认为是其他皇子做的。 他们的胆子还没大到这种程度。 不知道这事皇上会不会知道? 李锡璋明白白霂秦的意思,这是皇城,天子所住的地方,外来经商的人肯定有,这白霂秦让他们查的是其他的势力。 近些年来,西戎国蠢蠢欲动,前有大海,背靠着夏国,若想要扩张国土,只有把主意打到夏国头上来。 之前白霂秦一直带着人驻扎在俩国的交界处,西戎倒是安分,如今他一回朝,那边开始安耐不住了。 “属下这就是派人去查看,殿下,这蛟符的事要不要上报?” 蛟符就是夏国的总军符,可以调动任何一方的兵马,若是落到了敌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用,相反的要将这事压下去,暗中调查即可。” 李锡璋有些不放心,他认为既然兵符丢了,那就发通告,这蛟符就此作废,为何还要隐瞒呢? 只是白霂秦是他的主子,他只有唯命是从。 “是。” 李锡璋离开了,白霂秦看着手边的空盒子,嘴角上扬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等着吧,这漩涡里的牛鬼蛇神很快就会现身的。 处理好蛟符的事之后,白霂秦开始担忧起秦鹤然来,她一个人在宫里能应付得了那些人吗? 昨晚她才进宫,都没有表明身份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对她出手了,往后的日子该有多凶险啊? 其实白霂秦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秦鹤然在宫里一切都好。 太后找了太医给她看嗓子,得到的结果和郭枫廷的诊断是一样的。 秦鹤然的嗓子没有任何问题,之所以不能开口说话是因为受到了惊吓。 太后也挺喜欢她的,自从吃过她做的东西,太后就不吃其他人做的了。 清沫担忧太后会如皇上一样对秦鹤然做的放菜产生依赖,试图劝说太后,可太后说她心里有数。 一晃过去了七八日,太后的胃口是越来越好,整个人瞧着也精神可许多,清沫倒也是放下心来。 又是一个早晨,秦鹤然早起之后去侍候太后起来洗漱,她倒是不用动手就是在旁边看着。 最近几日太后都被秦鹤然拉着去御花园里活动。 生命在于运动,秦鹤然一直铭记这个真理,之前在白霂秦府上时她懒惰了,现在她又恢复了晨跑的习惯。 至于太后,晨跑属于运动量大的活动,秦鹤然没敢让她跑,就带着她做做简单的健身操,伸伸胳膊踢踢腿什么的。 太后一边跟着秦鹤然做操一边说着:“要哀家说,皇上也应该多运动运动,整天一副虚弱的样子,照这样下去,恐怕还熬不过我这个老太婆呢。” 这话也就太后敢说,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那就是大不敬,搞不好要诛九族的。 说完,没事应声,她叹了口气看着秦鹤然:“你这哑巴什么时候才能说话,哀家身边的人都中规中矩的,一点乐趣也没有了。” 爬到太后这个位置那可以说是人生中的巅峰了,如今的太后不想搅和在年轻人的生活中,只想安享晚年。 秦鹤然在一次躺枪,太后怎么那么喜欢叫她哑巴呢? 自从端午那日过后,唐雅婷一直留意秦鹤然,可没看见秦鹤然有任何举动。 她心里有些着急,这样下去她如何向清和郡主交代?又如何让清和郡主提携她? 可秦鹤然一直待在太后身边,就算她想弄些证据也无从下手。 哪怕得知秦鹤然在给太后做饭,想要栽赃陷害也做不到,因为秦鹤然都是在大厨房做的,而且她做的饭是无论是从食材还是到餐桌,只经过她一个人的手。 太后也很重用秦鹤然,已经给她单独安排了一间屋子,平日里秦鹤然都是锁着的,别人也进不去。 清和郡主再次进宫时,看到秦鹤然与太后如此亲密,心里很不是滋味。 现在的秦鹤然隐约有要取代她的意思,可又不能对秦鹤然做什么,否则白霂秦那边会受到影响的。 距离端午宫宴已经过去了月余,司徒雅楠满心欢喜的等着好消息,可结果却让她失望了。 一直负责调理她身子的太医得知她的想法,宽慰到:“夫人,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放松心情,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孕了。” 同样期待的还有上官昭源,没有哪个男人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的。 可他们成亲这么多年司徒雅楠一直不曾有孕,近一个月来他们也是十分努力,可结果依旧一样。 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孕风波(一) 上官昭源心中有疑虑,偷偷的找了个和自己交好的太医看了自己的身体,好友说他是个正常的男子,这么说来,司徒雅楠想要个孩子的想法只是个玩笑了? 这边上官昭源还未发难,老夫人那边不知怎么就知道了这件事,当晚就带着上官廷彦一大家子来了府上。 见到老夫人,司徒雅楠的额头突突的跳,老夫人摆这么大阵仗到底想做什么?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把手中的手杖往地上重重的一敲,板着个脸看着司徒雅楠。 尽管不喜老夫人这副嘴脸,司徒雅楠还是挂着微笑侍候着,这是她做儿媳的本分。 “少在我面前嬉皮笑脸的,我问你,你是不是想和昭源生个孩子?” 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尽是嫌弃,当年如果不是上官昭源坚持,她绝不会让这么一个残花败柳的女人进府的。 司徒雅楠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分,她看了旁边的上官琦远一眼,要孩子这事她没有对旁人说过,就连丫鬟翠儿也只当他们夫妻恩爱。 老夫人是如何得知的? 感受到司徒雅楠的目光,上官琦远的心凉了一分,这司徒雅楠是怀疑自己去告的密? 他不会那么傻,在没有完全获得司徒雅楠与上官昭源得信任之前,他不会做出有损将军府利益的事来。 司徒雅楠会怀疑是上官琦远告的密也在情理之中,若是司徒雅楠生下了孩子,就没有上官琦远的事了。 “儿媳确实和将军提过。” “啪!” 老夫人一巴掌打在了司徒雅楠脸上:“贱人,这么戏耍着我上官家的人好玩吗?” 司徒雅楠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老夫人会动怒。 随后老夫人咬牙切齿的看着司徒雅楠:“你一个残花败柳,能嫁入将军府就是你祖上积德了,你却不知收敛不让昭源纳妾。怎么,你自己生不出孩子还不让别人生吗?你是想让我上官家断了香火吗?” “哎,母亲,你说这话我就不乐意了,嫂子生不了不是还有琦远吗?他不是上官家的血脉吗?” 二夫人咋咋呼呼的怼了过去:“嫂子不能生,我和廷彦不是同意把琦远过继到将军名下吗?” “母亲,儿媳一直在调理身子,就是想给将军生个孩子,怎么叫我想让上官家断香火呢?” 司徒雅楠真不明白为何老夫人会这么生气,她一直看不上自己,都是住在上官廷彦那边的,到底是什么风把她吹来的? “你想给昭源生个孩子?这话你信吗?司徒雅楠,我没想到你是这样恶毒的女人。” 司徒雅楠:她怎么就恶毒了? “一边说要生孩子哄骗着昭源,一边还想法子避.孕,你这是把昭源耍得团团转啊。” 司徒雅楠一愣,她没有喝任何避子汤啊,怎么就…… “还装,昭源去看过太医,他是可以生的,不能生的是你!” 老夫人气得脸发青,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孩子,老夫人以为是上官昭源的问题,毕竟司徒雅楠之前是生过孩子的。 可没想到,到头来是司徒雅楠压根就不想和上官昭源生孩子。 上官昭源去看太医了?这让司徒雅楠越发的惊讶,是不是上官昭源心里也是这样想自己的? 今天老夫人会来,是不是上官昭源把这事告诉她的? “母亲,是不是搞错了,嫂子之前不是生了好几个吗?怎么会不能生?” 二夫人适时补刀,一句话,将司徒雅楠过往提了起来。 提起这事老夫人就来气,当年也不知道上官昭源着了什么魔,放着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不娶,非要娶司徒雅楠。 “她是生了好几个,可那都是野种啊,嫁入将军府后,就一直在喝避子汤,就想让她和那个野男人生的孩子来霸占将军府的家产,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当年的事就像在司徒雅楠心里扎的一根刺,如今老夫人不断的去拽那根刺,让司徒雅楠的心疼的无法呼吸。 “母亲,儿媳不知道您听谁说了什么,可儿媳既然嫁到将军府,就一心只为将军府着想。儿媳不接受母亲无端的诬陷。” 司徒雅楠的态度也强硬起来,当年若不是看在上官昭源对她一片真心的份上,她绝不会再嫁的。 “我看你今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来人,把人带上来。” 老夫人话一落,就有个小厮带着一个人走上来。 见到那人,司徒雅楠脑海里闪过片刻的不安,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你说说,她这些年为何没有身孕?” 那人看了司徒雅楠一眼,低着头道:“回老夫人的话,夫人的身体里有避子汤的成份,虽然停药了,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有孕的。” 她身体里真有这种药?司徒雅楠一愣,她从未喝过啊,这太医为何要陷害她? 随后她想起来了,这个太医是二夫人的表亲,这些年的药都是他亲自开的,莫非是他在药上动了手脚? “何太医,你说这话可要有证据,我何时喝过避子的汤药?我这些年的身子都是你在调理,喝的药也是你开的。” 剩下的话司徒雅楠没说,想必何太医也明白。 “哎哟,夫人您可别冤枉我,我一辈子行医,怎会做这等龌龊的事?若是夫人不信老朽的诊断,大可以请其他人来看看。” 何太医脸上没有任何慌张之意,司徒雅楠就信了他几分。 “母亲,这事还有待考证,儿媳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戏耍将军,请母亲给儿媳些时间,儿媳定将此事查清楚。” 司徒雅楠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上官琦远,上官琦远住在将军府,所有的膳食都是他安排的。 上官琦远的脸色也冷了几分,他不明白为何母亲和祖母要这样来闹,若司徒雅楠不承认她喝了避子汤,那这样一来,他的嫌疑最大。 司徒雅楠完全可以说是上官琦远担心自己无法过继到上官昭源膝下,就想出这样的法子来。 “你这是贼喊捉贼,给你时间来查,你是不是要将此事嫁祸给到远儿头上?” 老夫人也突然想到这点,警惕的看着司徒雅楠。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孕风波(二) 闻言,司徒雅楠笑了笑:“母亲放心,儿媳绝不会胡乱冤枉人的。” 虽然司徒雅楠是笑着,可老夫人觉得这笑容很渗人,她敲了敲自己手中的手杖:“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诬陷我的远儿的。” “母亲,祖母,琦远对天发誓,我绝不会在伯母的饮食里动手脚的。” 上官琦远觉得自己在不表态,恐怕这事会闹得更僵。 “请祖母放心,琦远定会查出真相的。” 上官琦远是上官家的长子,老夫人也很疼爱他,他开口了才让老夫人的怒气减了几分。 “查,好好的查,若真查出来是她喝了避子汤,我就让你伯父把她休了。” 老夫人不喜欢司徒雅楠,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她想让上官昭源娶她娘家的表亲。 上官琦远心里咯噔一下,若是司徒雅楠真被上官昭源休了倒没什么,可若让老夫人把她表亲嫁给了上官昭源,在生下一儿半女,那还有他上官琦远什么事?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上官琦远会做上官昭源的儿子,若是让老夫人插手导致节外生枝的话,他还有何颜面活着? “祖母放心,孙儿定会还伯母一个清白的,同时也会整顿整顿府中,好好治治这些不良风气。” 上官琦远的话有些偏向司徒雅楠了,司徒雅楠并未表现出来有异议,她还是不太相信她是因为喝了避子汤才不会有孕的。 她身边侍候的人都是从司徒家带来的,绝对不会害她的,这事摆明了就是二夫人与何太医联手想来陷害她的。 二夫人看着还护着司徒雅楠的儿子,心里有气,他这个傻儿子是分不清是非吗? 只有让司徒雅楠生不出孩子,他才可以过继到上官昭源膝下,他还去查什么? 顺着老夫人的台阶下就可以了,只要坐实了司徒雅楠不想生孩子,戏耍上官昭源,那么老夫人就会厌恶她,到时候自己在吹吹耳边风,那么上官琦远上位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上官琦远说话了,老夫人也不可能就一直揪着不放,她看司徒雅楠不顺眼,没多待,带着二夫人回去了。 见人都走光了,上官琦远再次对司徒雅楠表态:“伯母,琦远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伯母的事。” 司徒雅楠神情也是淡淡的,她看了低着头的上官琦远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嗯,下去忙吧,我出府一趟。” 虽然何太医说她喝了药,而且这么多年不曾有孕,可司徒雅楠依旧不相信是有人在她身上动了手脚。 她出府后直奔司徒家,她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因为药的关系才没有孩子的。 司徒雅楠心里担忧的是她的身体真的不会有孕了,这样她就会愧对上官昭源。 马车上,司徒雅楠想了很多,如果她真的不能在生孩子了,她该不该与上官昭源和离,让上官昭源重娶。 正想得出神,身子却突然往前倾,撞在了车厢上。 “怎么了?”司徒雅楠掀开车帘子看了一眼,只见前面围了好多人。 “夫人息怒,奴婢这就去看看。” 丫鬟翠儿朝着人群走去,没多大一会儿又回来了,“夫人,前面有个女孩把人打了,被打的人嚷嚷着要报官呢。” “女孩打人?” 司徒雅楠虽然诧异,可她并不想多管闲事,准备让人绕道而行。 却听到前面的人说到:“你这小哑巴怎么就那么泼辣呢,哥不过是想请你吃个饭,你就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哑巴?司徒雅楠突然想起太后身边的那个女孩来,就从车里下来。 “夫人,咱们饶路吧,这几个人都是地痞流氓,咱也管不了那么多。” “没事,”司徒雅楠笑笑,朝着人群走去。 远远的人就看到一个紫衣女子手中拿着一根棍子,站在人群中,一副谁也不怕的样子。 她的脸上带着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可司徒雅楠还是认出来了,这就是太后身边的那个女孩。 秦鹤然也是无语了,她得到太后的准许出宫看望家人,没想到还没到家,就被这几个地痞流氓给盯上了。 她可不认为这是巧合,肯定是某些人安排的。 司徒雅楠推开人群走了进去,对着那女孩问:“你怎么在这里?” 秦鹤然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司徒雅楠,她也是愣了一下。 “哟,原来这小哑巴和将军夫人认识,难怪那么狂。” 那几个男人见到司徒雅楠也并没有收敛,反而不不怀好意的看着司徒雅楠:“既然认识,那将军夫人肯定是来说说理吧。” 说着,就要上前,翠儿拦在司徒雅楠面前:“放肆,可知这是什么人?” “将军夫人何人不知啊?”一个挂着猥琐笑容的男人走了上来,“当年夫人的事可是人尽皆知啊,咱们将军大人有大量,娶了夫人,可真是吾辈楷模呢。” 那人说着,那不善的目光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司徒雅楠:“夫人这个年岁了还保持着这个模样,尔等还真是羡慕将军呢。” “就是啊,如此娇妻哪怕不能生养也是一大幸事啊。” 这些人根本没把司徒雅楠放在眼里,越说越离谱,说着说着竟也没了分寸。 “既然二位认识不如与我们一道去吃酒,让我等也体验一下将军所过的日子。” 秦鹤然看着司徒雅楠,这司徒雅楠虽然上了年纪,可容貌身段都保养得很好,并未见老,看着到是多了几分韵味。 司徒雅楠有心训斥几句,却也说不出太粗鲁的话,憋得是面红耳赤。 这些人明知道自己是将军夫人还敢出言调戏,这让司徒雅楠不得不多想。 这些人怕是受到了谁的指使来为难这个女孩的,在宫宴的时候这女孩刚进宫就落湖了。 虽然当时她没有出头,可也看得出来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谁会针对这个女孩? 如今她在宫外也不得安生,现在看来,这几个地痞流氓的背后恐怕是个位高之人,才会这样不忌惮自己的身份。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一次到司徒府 若是换了其他人,知道自己是将军夫人,定然不敢出言调戏的。 丫鬟翠儿也是个嘴拙之人,见此景也不知如何反驳,若是拿出身份来,又怕旁人说她们以权势压人。 司徒雅楠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子,也做不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他人争吵的事来。 见司徒雅楠一脸的窘迫,秦鹤然在次挥起自己手中的木棍,将那些人打得退了几步。 “你这个小哑巴,泼妇,这世间有哪个女子像你这般粗鲁?” 那些人一边逃窜一边咒骂着,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秦鹤然会如此泼辣,竟然当街打人。 因为秦鹤然的威武,那些人很快就跑了,消失在人流中。 司徒雅楠看得是心惊肉跳的,她没想到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竟然这般强悍。 “你没事吧?”司徒雅楠关切的看着秦鹤然,总觉得这女孩身上有股魔力,在吸引着她。 秦鹤然摇摇头,表示自己要回家一趟,司徒雅楠不放心让她独自前往,打算让人护送着。 被秦鹤然拒绝了,她与司徒雅楠素不相识,这次也只是第二次见面,她不想给司徒雅楠添麻烦。 “我家离这里不远,不如你先陪我回家一趟,我这里有些东西要带给太后娘娘,你进宫时帮我带进去可好?” 秦鹤然:她可以拒绝吗? 这司徒雅楠的眼神太真挚,而且秦鹤然觉得她身上有种熟悉感,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熟悉。 最终,秦鹤然还是被司徒雅楠带上了马车。 其实秦鹤然也担忧她这么回去会把麻烦带给秦国运他们,如果她进宫了,那些人去找秦国运他们,以此来要挟自己,那就麻烦了。 司徒家是太后的母家,也是百年世家,这府邸自然是奢华无比,秦鹤然甚至觉得比白霂秦的还要豪华。 那高大的石狮子矗立在大门口,威严而庄重。 秦鹤然大气都不敢出,规规矩矩的跟在司徒雅楠身后,无形之中有股压力压着她,感觉比进宫见太后还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姐怎么回来了?” 司徒雅楠在家排行第三,上面还有俩个姐姐一个哥哥,虽然不是一母所出,可也是血脉至亲,家中也是很和谐的。 秦鹤然本想说她在门口等着就好,可司徒雅楠说她觉得秦鹤然合眼缘,便拉着她跨进了门槛。 一入府,秦鹤然将身上所有的刺都收了起来,低着头迈着均匀的步子跟在司徒雅楠身后,眼睛也不乱看。 得知司徒雅楠回府,司徒夫人在丫鬟的簇拥下迎了出来。 “雅楠回来得正好,你大哥回来,我正准备着人去请你呢。” “大哥回来了?” 司徒雅楠的语气中透露着惊喜,司徒雅楠的大哥司徒玉城司并未入朝为官,而且选择了经商。 “嗯,回来了,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你俩个姐姐了,她们应该也快到了吧。” 司徒夫人说着,往司徒雅楠身后看了一眼,看到除了丫鬟翠儿之外还有个带着面纱的女孩。 “这是……” 司徒雅楠这些年甚少交友,身边也只有翠儿一个丫鬟,身边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这让司徒夫人有些诧异。 “哦,这是太后身边的宫女,路上碰到了就带回来了,我有东西要让她带进宫去给太后娘娘。” 秦鹤然不知道司徒雅楠说这话是真是假,可既然被了点名,她不能装聋作哑。就从司徒雅楠身后走了出来,对着司徒夫人行了个礼。 “哦,原来是太后的宫女,快进来吧,一会儿该开席了。” 司徒夫人并不是司徒雅楠的亲生母亲,她母亲多年前病故了,司徒夫人这才被推上当家主母的位置。 司徒夫人也知道如何才能保住自己主母的位置,对前夫人的几个孩子都很好。 司徒雅楠与司徒玉城是一母所出,司徒夫人膝下有俩个女儿以及一个儿子。 到了正厅,秦鹤然看着那乌央乌央一大屋子的人,额头忍不住跳起来。 这么多人,看着倒是热闹,可生在这权贵之家的人都是带着伪善的面具的,看着都累。 司徒雅楠刚入座没多久,门口再次热闹起来,是她的俩个姐姐司徒夫人的亲生女儿回来了。 大姐司徒婉秋嫁给了府尹,二姐司徒泠鸢嫁给了个文官,司徒家的地位在皇城里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的。 这二人皆带着孩子来了,让原本就显得拥挤的大厅越发拥挤了。 可谁也没有在意,都有说有笑的,看着倒是和谐。 不多时,司徒玉城也带着妻子现身了,楚诺琪的小腹高高隆起,看着像是要临盆了。 “人都到齐了吧?” 司徒玉城容貌与司徒雅楠有几分相似,看着是温文儒雅,没有那种商人的精明。 他让人把箱子抬上来,打开箱子,把里面的礼物一一发给在坐的人。 “又让大哥破费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司徒婉秋拿着一个用绸缎包起来的盒子,笑着对司徒玉城说到:“大哥这次回来给我们带了什么稀罕物,我可是期待得很呐。” “快谢谢舅舅……” 拿了礼物的司徒泠鸢也让自己的孩子朝着司徒玉城道谢,整个屋中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像。 收了礼物就该开席了,秦鹤然把自己当个奴婢立在旁边看着。 她挺不喜欢这样的宴会的,看似其乐融融,实则暗藏波涛。 很快,秦鹤然这想法就得到了验证,司徒婉秋与司徒雅楠坐一桌,她一边夹着菜给旁边的孩子一边说:“还是三妹妹好,一个人清秀利索的,我啊,被这些孩子都折磨得精神衰弱了。” “那可不,瞧瞧三妹妹保养得这样好,实在是让人羡慕啊。” 司徒泠鸢把话头接了过去:“你看看我们,生了孩子之后整个人都胖了好几圈呢。” 这些话看似无意,却直戳司徒雅楠的软肋,她嫁给上官昭源这么多年都没能有个孩子。 这就是明朝暗讽了。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一人太孤单了,我还羡慕你们有儿孙绕膝呢。” 司徒雅楠本想让司徒府的府医替自己看看的,看来是看不了了。 孩子们吃得很快,吃饱之后就开始嘻戏打闹,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女孩跑着跑着不小心撞到了秦鹤然。 她惊讶道:“父亲,这个姐姐好漂亮……”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喜欢姐姐 秦鹤然的面纱在她撞过来时滑落了,虽然戴上去了,可还是被女孩看到了。 “三姑姑,这个姐姐长得很像你哎……” 司徒潇潇说着就伸手去掀开秦鹤然的面纱。 楚诺琪见司徒潇潇这样无礼,呵斥道:“潇潇,不可无礼。” 虽然不知道这带着面纱的女孩是谁,可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 秦鹤然想去按住自己的面纱,还是慢了一步,她的面纱被司徒潇潇给扯了下来。 司徒玉城看着秦鹤然,瞳孔一缩,真的很像。 “雅楠,这是?” 司徒雅楠有些头痛,她没想到这个司徒玉城会是这样的反应。 “大哥,这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宫女,路上遇到了便带回来,我有东西要让她带进宫。” 司徒雅楠把和司徒夫人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司徒玉城却不信。 “你若有东西自己差人送进去或者你亲自送进去就可以了,没必要带个陌生的宫女回府。” 司徒夫人看了一眼秦鹤然,脸色不太好看,她不知道司徒雅楠把这个人带来是什么意思。 这个女孩和司徒雅楠年轻的时候真的特别像,她这么处心积虑的接近司徒雅楠到底有什么目的? 秦鹤然汗颜,她好像很不受欢迎啊。 她也不想让司徒雅楠为难,将自己的面纱重新挂在耳后,走上前对众人行了个礼准备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司徒玉城总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气息。 秦鹤然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表达其他的意思,司徒雅楠也解释到:“她不会说话。” “哑巴?”司徒夫人得知秦鹤然不会说话脸色缓和了几分,她真怕这女孩说了什么来蛊惑司徒雅楠呢。 一个二个的都说她是哑巴,这让秦鹤然的心里很不舒服。 司徒雅楠没想到她带秦鹤然回来会引起司徒夫人的不满,略带歉意的看着秦鹤然:“你先回宫吧,你告诉太后娘娘,我得空了就去看她老人家。” 司徒雅楠不说秦鹤然也不会再呆下去了,点了点头朝着门口走去。 她还听到司徒夫人的声音,“雅楠,你自己得擦亮眼睛,别被人给骗了。” 秦鹤然笑了笑,她本就不想与司徒雅楠有过多的接触,司徒夫人不喜欢自己也没什么。 眼看就要到府门口了,背后突然传来了喊声,秦鹤然回头看了去,是那个掀开她面纱的女孩。 “姐姐等等……” 虽然楚诺琪是小户人家的女子,可她把孩子们养得很好,这司徒潇潇从小就为人亲和,见到比她大的奴婢都叫姐姐的。 司徒潇潇气喘吁吁追上来,略带歉意的看着秦鹤然:“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掀开面纱会惹得祖母不满。” 秦鹤然笑着摇头,表示没关系。 司徒潇潇顶着俩个发髻,笑起来脸上有俩个小酒窝,特别可爱。 “可是姐姐你和我三姑姑真的很像。” 秦鹤然本以为司徒潇潇道完歉之后就会离开,却不想她拉着秦鹤然的手与她一起往外走。 “姐姐,我叫司徒潇潇,你呢?” 说完,司徒潇潇捂住嘴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忘记你不会说话了,可我很喜欢你,你知道吗?我一直想要有个姐姐。” 刚才秦鹤然大致看了一下,司徒潇潇应该是司徒家的长孙,生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孙应该会很累。 既要给弟弟妹妹们做好榜样,也要能谦让能容忍。 秦鹤然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司徒潇潇的头顶。 “姐姐,你真是太后娘娘的宫女吗?我可不可以同太后娘娘将你讨要过来。” 秦鹤然笑了笑,摇摇头,她好不容易才获得太后的信任,是不可能在出宫的。 虽然不知道司徒雅楠与太后是什么关系,可从太后对司徒雅楠的喜爱程度来看,司徒家与太后之间肯定有深厚的关系。 这司徒潇潇是司徒雅楠的侄女,若是她开口同太后索要自己,太后难免会顾及司徒雅楠的面子。 “哦……”见秦鹤然摇头,司徒潇潇有些失望,随后她又笑起来:“姐姐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秦鹤然只当司徒潇潇是个自来熟的小女孩,并未多想,她大胆的捏了捏司徒潇潇的小脸蛋,这让司徒潇潇笑容更甚了。 “姐姐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别人捏我的脸蛋了。” 秦鹤然:还有这爱好的人?这小女孩该不会是忽悠她的吧? “哎?祖父,您回来啦!” 目光触及到门口的人,司徒潇潇高兴地喊道:“潇潇可想祖父吧呢。” 司徒廷祥是司徒雅楠的父亲,司徒潇潇的祖父,也是司徒家唯一一个入朝为官的人。 他身上还穿着官服,秦鹤然也不知道是什么官,只是看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祖父,您怎么了?” 司徒潇潇也觉察到司徒廷祥的脸色不好,拉着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到。 许是司徒廷祥觉察到自己的表情吓到司徒潇潇了,司徒廷祥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揉了揉司徒潇潇的头发,“无事,你何时回来的?” “今早才进的皇城……”司徒潇潇拉着司徒廷祥的手走到秦鹤然面前,“祖父,您看这个姐姐,和三姑姑好像,她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您说是不是很有缘呢?” 闻言,司徒廷祥也是一愣,他怎么说远远的看着这个身影很熟悉呢?这司徒潇潇怎么会那么热情呢,原来是因为她与司徒雅楠相似啊。 可既然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又怎么会出现在司徒家? “是吗?”司徒廷祥很认真的看着秦鹤然,只觉得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很有神,与年轻时候的司徒雅楠很相似。 “当然啦,早时候我不小心掀开姐姐的面纱看过,真的很像三姑姑。若是不知道还以为是三姑姑的女儿呢。” 司徒潇潇的这话是无心说出来的,可却在司徒廷祥的心里划过了异样,有这么像吗? 见司徒廷祥变了脸,司徒潇潇自知说错话了,赶紧捂住嘴,生怕司徒廷祥迁怒她。 司徒廷祥却笑了笑,拉着司徒潇潇的手:“走吧,这天下那么大,有几个相像的人也很正常。”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司徒家的血脉 “那,姐姐慢走,若我有机会进宫就去找你玩……” 司徒廷祥看了一眼秦鹤然的背影,拉着司徒潇潇进府了。 从司徒府上出来,秦鹤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虽然这司徒府是高门大户,可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秦鹤然也不打算回去了,她去了米粮铺,订购了些粮油,让店小二晚点再送到秦家。 她本想买些布匹的,可她不知道家里人的尺寸,秦鹤烟也不一定会做衣服,只得作罢。 今天再次遇见司徒雅楠,这秦鹤然才明白为何她看见司徒雅楠会有种熟悉感,原来俩人长得相像啊。 司徒雅楠看着也是个中年女子了,怎么就会没孩子呢? 这个时代,若是女子不能生孩子,那是会被世人戳脊梁骨的,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的。 这个世道还真是不公,司徒雅楠那样温婉的女子,怎么就要承受这些痛苦呢? 如果真如太后所说的,认她为义母也不是不行,反正自己也是个没有母亲的人。 认司徒雅楠为义母,倒是自己高攀了呢。 进宫之后,秦鹤然有些惆怅,她何时才能正名? 没有太后的搭的桥梁,若她这是贸然跑到皇上面前去揭发那个假秦鹤然,恐怕只会落得个诽谤的下场。 太后好像不着急替秦鹤然翻身,也不知她老人家是怎么想的。 端午宫宴时,秦鹤然看见过皇上,他那副皮包骨头的样子,看着就像是个吃了不良东西的人。 据白霂秦所说的,皇上对假秦鹤然做的汤产生了依赖,吃不到就会大发雷霆,这种反应好像是吸了某品。 秦鹤然真的担忧皇上会被那个假秦鹤然害死,然后还拉上她们一家以及白霂秦垫背。 可太后不发话,她也没办法啊。 …… 司徒府,司徒廷祥进了府,看到一大家子人都在,就将自己的不良情绪给压下去了。 看到司徒雅楠时,他总会想起司徒潇潇的话,那个女孩和司徒雅楠很像,会不会就是…… “老爷?” 司徒夫人看司徒廷祥又走神,推了推他:“你今日怎回来的这样早?” 提起这事,司徒廷祥压下去的怒气又被提了起来。 “没什么,今日无事就提前退朝了。” 司徒夫人却不信:“真是如此?” 司徒廷祥知道瞒不住司徒夫人,只得叹了口气:“哎,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司徒夫人自然知道是哪个女人,虽然她没有去上朝,可平日里也听司徒廷祥提起过。 “那种狐媚子的东西皇后怎么不出手整顿?” “就是皇后出手了,想把那个女人送进七皇子府,这皇上才大发雷霆,还扬言要纳那个女人为贵妃。” “这不是胡闹吗?”司徒夫人也是被气到了:“那个女人明显就是不安好心的,怎么还要纳为贵妃?” 司徒廷祥不想提这糟心的事,茬开了话题:“对了,今天来的那个女孩是谁?潇潇说她长得像雅楠,你可有瞧见了,是不是真的像?” 当年司徒雅楠出事之后,司徒廷祥派人去找过,找了许多年都没找到,后来是找回来了,司徒廷祥本想把司徒雅楠的孩子们也带回来,可派出去的人说找不到那些人。 司徒廷祥有怀疑过是司徒夫人动了手脚,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司徒夫人对司徒雅楠很好,他也不在怀疑。 可如今看到那个女孩,他心里怀疑的种子又开始生根发芽了。 那些不过是普通的人,怎么有能力藏得这么好,他派了无数波人去寻找都未找到。 司徒夫人听司徒廷祥这样问,心里咯噔一下,他是不是怀疑什么? 可当年司徒雅楠的那些孩子她都处理了,而且那里离皇城这么远,一个山野村姑怎么可能找到这里,还进宫与司徒雅楠结实了。 “潇潇把她的面纱掀开时看了一眼,是有些像。老爷是不是怀疑这孩子与咱们女儿有什么关系?” 司徒夫人说得坦荡,司徒廷祥倒也没有多想,“我只是觉得,这孩子太苦了,若真能找到她的孩子,那也是件好事,毕竟那也是咱们司徒家的血脉。” “老爷,您不是说那些孩子是司徒家的耻辱吗?您怎么想起去把他们找回来了?” 这话司徒廷祥确实说过,几年前,司徒雅楠刚回皇城思念自己的孩子,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司徒廷祥狠狠的骂过她,说让她不要想那些孩子了,那些都是司徒家的耻辱。 “人老了,也看淡了,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我只是不希望我们司徒家的血脉流落在外。” 司徒廷祥如今也是五十多的人了,头发胡子也都白了,人生已经没有什么奔头了,就想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老爷,话虽这么说,如果咱们去找那些孩子,大将军那边会不会不满啊?雅楠也不争气,与大将军成亲那么多年都没给人家生个一儿半女的。” 司徒夫人可不想让司徒廷祥把那些孩子找回来,她儿孙众多,不缺那几个。 若是找回来了,这让她有何颜面在那些夫人圈子里混? “雅楠年轻时吃过苦,伤了身子,改天找个人去替她看看吧。” 这也是司徒廷祥心里的一块心病,若是这司徒雅楠过得不好,他百年后有何颜面去地下见她母亲? 因为司徒玉城从外面回来,家里一直都是热闹的,司徒雅楠就没有在提看身体的事,没有多呆就回了将军府。 回府就看到上官昭源也同样冷着一张脸。 司徒雅楠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她想起早上老夫人来时的样子,这上官昭源会不会也知道她是因为喝了避子汤才不会有孕的? 见司徒雅楠小心翼翼的模样,上官昭源瞬间怒了:“司徒雅楠!” 司徒雅楠心里咯噔一下,上官昭源果然知道了,否则不会这么生气。 上官昭源抓着司徒雅楠的肩膀:“司徒雅楠,你能不能别让秦家人出现在我面前了?” 秦家人?司徒雅楠有些不确定上官昭源指得是谁。 “那个秦鹤然就是个祸害,看看她把皇上害成什么样了,早上上朝的时候,皇上还不顾所有大臣的反对要纳她为贵妃。” “将军,你……你说什么?” 第一百八十章 得知秦鹤然的存在 秦鹤然这三个字就像一把利刃划过司徒雅楠的心脏,让她疼白了脸色。 “秦鹤然!那个女人叫秦鹤然,你与那个野男人生的女儿不也叫秦鹤然吗?你是没有看见,那个女人长得与你年轻时一模一样。” 上官昭源依旧很愤怒:“秦家果然都是没有个好东西的,你那个女儿不声不响的就跑到皇城,跑到皇上面前,她这是要做什么?朝我们耀武扬威?” “不,不可能,她……她不是我女儿,我……” 司徒雅楠浑身都在发抖,如果皇上身边的那个女人叫秦鹤然的话,那太后身边的那个呢? “司徒雅楠,这话你信吗?我早就去查清楚了,你那个女儿叫秦鹤然。” 上官昭源放开司徒雅楠,司徒雅楠瘫坐在地上,嘴里不断的重复着:“她不是我女儿,她不是我女儿。” 见司徒雅楠这样子,上官昭源也冷静下来,他去把司徒雅楠扶起来,将她拥抱在怀里。 “抱歉,我不该冲你发火的。” 上官昭源拍着司徒雅楠的背:“我只是一时怒气,夫人你别往心里去,秦家那个人确实不是好人,可我不应该这样说你女儿。” 上官昭源是真的爱司徒雅楠,他曾经想过,如果他们真的不会有孩子,那就把秦家那几个孩子接来皇城。 这是司徒雅楠的孩子,我是他孩子啊。 “将军,这怎么能怪你呢?”司徒雅楠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眼泪滑落在上官昭源的肩膀上。 这么多年,她一直不敢提她的过去,她害怕她的思念会像洪水一般拦截不住。 她现在已经嫁给了上官昭源,就应该和过去做个告别。 “我也是气极了,七皇子也是糊涂啊,怎么能把这样的人送进宫呢?” 上官昭源只字不提司徒雅楠喝药的事,这让司徒雅楠心里带着几分愧疚。 她准备坦白,上官昭源却抢先了一步,他问:“早上母亲来过?” 司徒雅楠点头,上官昭源的脸色不太好:“是我疏忽了,那个太医就是母亲的表亲,我去找他的事肯定是瞒不住的。” “将军,这事你不必道歉,错的是我,我喝了这么多年的汤药,这才导致未能给将军生个孩子的。” 无论如何,这件事到底是因为司徒雅楠喝了药,就算是别人偷偷下的,她也应该察觉才是。 “我怎么会怪你呢?”上官昭源握住司徒雅楠的手:“我是担心你喝了这么多药会伤身体。” 俩个都是很理性的人,上官昭源心中那口恶气也出了,他替司徒雅楠擦了擦眼泪,说到:“如果那个女人真是你女儿,你该如何做?” “她不是,”司徒雅楠的语气很坚定,“端午宫宴时我看见过她,她虽然长得和那孩子一模一样,可我可以确定,她不是我的女儿。我女儿不可能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 司徒雅楠心里清楚,谋害皇上这是诛九族的大罪,若证实了那个女人就是她女儿,那么他们一个也逃不了。 上官家,司徒家,上下近百口人命,都会在一夜之间被诛杀的。 “我信你,你这样温柔善良,你的女儿也一定和你一样子优秀。” 被上官昭源这么一夸,司徒雅楠脸有些红,她呢喃着:“你,你就不介意吗?” “我的夫人,我介意什么?若是介意当年也不会娶你了。” 司徒雅楠知道,上官昭源这是真心话,他们二人自幼就认识,也是一起长大的。 后来她出事了,被司徒家找回来,可上官昭源竟然未娶,见她回来,第一时间就上门提亲。 这事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若我女儿真的来皇城了,你会接纳她吗?” 司徒雅楠想到了太后身边的那个女孩,也许她真的就是她女儿。 “你傻吗?当然会了,咱们把她带回来,在把琦远过继到咱们名下,我们就儿女双全了。” 司徒雅楠没想到上官昭源是这样想的,他的大度让司徒雅楠越发愧疚,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隐瞒。 “将军,我与你说个事,你可不要生气。” 上官昭源笑到:“我若生气了,你该如何补偿我?” 司徒雅楠脸一红,看就一眼外面,见没人才骂道:“我说正事,你别……” “逗你的,我怎会生你的气,说吧。” 司徒雅楠咬着唇,又满脸绯红,看得上官昭源是心猿意马的,“你再不说我可要做不会让我生气的事了。” 谁能想到,一个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真武大将军也会这般不正经。 “我说正事。” 上官昭源道:“我说的也是正事。” “端午宫宴那天,我进宫去找太后娘娘,看见她身边有个带着面纱的宫女,她的容貌与皇上身边的那个一样。而且今日我在街上遇到她,把她带回了司徒家,府上的人都说她长得很像我,我怀疑……” “你怀疑她才是你女儿?”上官昭源把话接了过去,那晚他也注意到了,太后身边多了个带面纱的宫女。 司徒雅楠点点头,之前她不敢怀疑,是怕上官昭源心中有芥蒂,如今得知了他的想法,她觉得她不应该隐瞒了。 “我也注意到了,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可她那双灵动的眼睛确实与你有几分相像。” 虽然没有与那个宫女有过交集,可上官昭源还是能感觉得出来,那个女孩很不一般。 而且那晚她落湖一事也有蹊跷,好像是有人针对她。 上官昭源想了想:“既然怀疑,那咋们就去证实一下,若真是你女儿,那就是咱将军府的大小姐,不应该在宫里做个宫女的。” “可我觉得,她进宫是有其他目的的,怕是与皇上身边的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就算证实了那个女孩是自己的女儿,司徒雅楠也不能千举妄动,万一她破坏了那个女孩的计划呢? “你说的对,此事过后再议吧,现在为夫饿了……” 一声尖叫声之后,房门被关上了。 上官琦远从不远处的角落走出来,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些焦虑,伯母的女儿来皇城了?她有什么目的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试探 这件事关重大,上官琦远一个人无法拿捏主意,他回去找祖母商量了。 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司徒雅楠也不会把这事挑明了说,若那个人不是她女儿,她这样说不是激起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吗? 这上官廷彦难得在家,听上官琦远这么说,他满不在乎的看着上官琦远:“你担忧什么?就算真是司徒雅楠的女儿,那也是个女儿影响不到你的地位的。” “你懂什么!” 老夫人黑着脸骂了上官廷彦一句,她这个儿子一点也不争气,若能有上官昭源一半的能力,他们一大家子也不至于当将军府的蛀虫。 “我就说这个司徒雅楠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费尽心机的不想生下昭源的孩子,就是为了让她和那个野男人生的孩子来争远儿的位置。” 老夫人一口咬定,这是司徒雅楠的诡计。无论那个女孩是不是司徒雅楠的女儿,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来霍乱上官家的血脉。 “远儿,她喝药的事你也别查了,就是她的计谋,你直接告诉你伯父,让你伯父看看他的枕边人是什么德行。” 上官琦远本打算好好查查的,可突然冒出个司徒雅楠女儿的事,照老夫人这么分析也不错,真要把这事推到司徒雅楠身上吗? “母亲,儿媳觉得这事还是要缓缓再说,万一大哥信任司徒雅楠,说远儿挑拨离间那就得不偿失了。” 二夫人不想管什么女儿不女儿的,他只想让上官琦远顺利过继给上官昭源,成为正牌的将军少公子。 只要上官琦远成公将军少公子,就算司徒雅楠的女儿来了又如何?还不只是一个给上官琦远铺路的棋子,还能翻出天去? “这个司徒雅楠,就凭她是太后的侄孙女就这样目中无人,我定要让昭源休了她才是。” 见家中人也没能给什么实质性的建议,上官琦远就知道指望不上他们的。 若司徒雅楠的女儿真的来皇城了,他定要去查探查探,看看她来皇城究竟是有何目的。 回到将军府,上官琦远就张罗着让下人准备晚膳。 他打算把这件事挑明了说,上官昭源未必不知道自己偷听了他与司徒雅楠的谈话。 这将军府虽然是自己在操持着,可当家的到底还是上官昭源。 见饭桌上的放菜比起往日的丰盛了些,上官昭源并未说什么,司徒雅楠也是沉默不语。 上官琦远替俩人盛了汤,才开口:“伯母,府中的人已经清查了,是个洒水的丫鬟生了攀龙附凤的心思才会在伯母的饮食里动了手脚。” 上官昭源突然就紧张起来:“你身体怎么了?” “没事……”司徒雅楠笑笑,她不知道上官琦远这是什么意思,她都还没去查是谁动的手,上官琦远就查出来了? 还是说这本就是他授意的,他知道是谁动手脚,事情败露了就将那个人处理了。 上官昭源狐疑的看了司徒雅楠一眼:“真的?” “将军,妾身身体如何你还不知道吗?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虽然上官昭源怀疑司徒雅楠有可能是不想给他生孩子,但是他还不知道这些年司徒雅楠一直在喝避子的汤药,他还以为司徒雅楠早些时候说的是司徒雅楠喝的是调理身体的汤药。 “嗯。”上官昭源点点头,低头喝了一口汤,道:“这汤不错。” 上官琦远看上官昭源的神情没有什么波动,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下午时分侄儿无意间听到伯父伯母的谈话,得知伯母之前的女儿来到皇城了。侄儿想,若是有个妹妹能在伯母身边侍奉着,侄儿也能放心些。” “你知道这事了?”司徒雅楠有些吃惊,她今天下午才与上官昭源说了这事,还在怀疑中,上官琦远怎么就知道了呢?而且还那么肯定。 莫非他这是在试探上官昭源?看看上官昭源会不会接受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来入住将军府吗? “这事你与谁说过?” 上官昭源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是喜是怒。 “侄儿没有同外人说过。” 上官琦远跟在上官昭源身边也有些年头了,对上官昭源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既然他这样问,那就是没有责怪自己偷听的意思。 而上官琦远的话中也暗藏玄机,没有同外人说过,不代表没有同上官廷彦说过啊。 上官廷彦那一家子也是姓上官的,算不上外人。 “嗯,此事还有待考证,莫要出去乱说,这样对你伯母不好。” 上官昭源没有表态,既没有说会接纳司徒雅楠的女儿,也没有说不接纳。 话虽这样说,上官昭源话锋一转,毫不避讳的与司徒雅楠谈论起此事来。 “这些日子太后娘娘恐怕就要去避暑了,你也定要跟着去的,到时候你好好看看,若真是咱们女儿,我在想办法将她带出宫。” 咱们女儿,上官琦远准确的抓到了这个词汇,这就说明了上官昭源是能接纳司徒雅楠的女儿的。 上官昭源也释怀了,孩子这事也要看缘分,如果他真的没有孩子缘,也是强求不来的。 虽然他正值壮年,可他也不想纳妾,只想要司徒雅楠为他生的孩子。 若司徒雅楠真的不能在生了也不打紧,有上官琦远就够了,他也是上官家的血脉。 “若真的是妹妹,她回家之后能陪伴在伯父伯母身边,侄儿也能放心了。” 上官琦远这叫以退为进,如果司徒雅楠的女儿回来了,他就会走,要让上官昭源看看他是个懂事的孩子。 如今上官琦远也二十一岁了,因为他这不上不下的身份,导致了他至今还未娶妻。 上官廷彦的要求极高,自认为自己的儿子是将军府少公子,普通人家的姑娘他又看不上,高门的小姐又看不上他,这才一拖在拖。 这二夫人对他的婚事也是着急得不行,可如果不是把过继这事办妥了,肯定是娶不到理想的妻子的。 “她是她,你是你,身为长兄,有责任照顾妹妹的。” 上官昭源的话像是给了上官琦远一颗定心丸,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上官昭源这是认可了他,无论那个女儿回不回来,他依旧会是将军府的少公子。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上官老夫人来司徒家告状 秦鹤然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出现会给三个家庭带来这么多风波,更没想到自己在无形之中树立了这么多敌人。 别得不说,就上官老夫人肯定是不希望秦鹤然出现的。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那就是个耙耳朵,到时候司徒雅楠挤几滴眼泪,他就对司徒雅楠言听计从的。 她绝对不会让一个野种进上官家的家门的。 不过,最主要的是要确定上官琦远所说的那个宫女到底是不是司徒雅楠的女儿,只有确定下来才好做下一步动作。 上官老夫人想要查证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司徒雅楠的女儿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她自己没什么身份,虽说上官家在皇城也是小有名气,可那也是上官昭源打拼出来的。 他早年在军中摸爬滚打,立了不少军功,这才得了个真武大将军的封号。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上官昭源是大将军,而上官廷彦一家人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上官廷彦在外面鬼混,有不少人冲着他是将军弟弟这个身份对他是点头哈腰的。 皇城的世家圈子里对这种借别人的福荫来为虎作伥的人很是不屑,没有人会真正的给上官老夫人面子。 平时的宴会都是看着上官昭源的面子才邀请她的,这会儿对她的请求都置之不理。 秦鹤然又在宫中,老夫人要查那个她的身份,就必须要进宫才可以。可她一个没有品阶的普通人如何进得去? 这才会把主意打在了平日里她觉得与她交好的老姐妹身上,可那些老夫人都搪塞过去了。 她们又不傻,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妇人得罪太后,虽然那是个宫女,可也是太后的人啊。 接连碰壁之后,上官老夫人的脸终于崩了,再也维持不住笑容了。 左思右想,她决定去司徒家,把这事挑明了说。 她打算将司徒雅楠喝药不想给上官昭源生孩子拿出来说事。 司徒府,司徒夫人与上官老夫人都坐在大厅里,虽然都是一身华服,可上官家这种靠着儿子的军功才爬上来的老夫人与百年世家的夫人怎可相提并论。 司徒夫人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气势,蕴藏着世家的气息,而上官老夫人再怎么用华服加身,也是那市井之徒小家子气。 “不知上官老夫人突然来我司徒府是有何事?”司徒夫人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问道。 上官老夫人虽然脸上带着笑,可心里却暗暗在骂司徒夫人,不就是家族里出了个太后吗?至于这么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吗? 再怎么说她也是上官昭源的母亲司徒雅楠婆母,就是她司徒夫人亲家,这司徒夫人不称呼亲家母是看不上他们上官家吗? “亲家母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俩家结亲,本就应该多走动。莫非我没事就不能到府上来?” 上官老夫人的笑容不变,心里却是另一个声音。如果不是上官昭源死活要娶司徒雅楠,她怎么可能让司徒雅楠那种残花败柳嫁给上官昭源。 上官昭源是真武大将军,想嫁给他的女子都从城西排到了城东了,哪里能轮得到司徒雅楠。 “这话我可消受不起,上官家门槛太高了,我们司徒家可跨不过去。” 上官老夫人那点心思在司徒夫人面前是遮盖不住的,平日里上官老夫人也会在外面扯老婆舌,左右都看司徒雅楠不顺眼,这点司徒夫人是知道的。 “亲家母言重了,能与司徒这样的大家族结亲,是我们上官家高攀了。” 虽然这是实话,可上官老夫人就是不承认,说这话她都觉得违心。 她们上官家的荣耀都是上官昭源挣来的,不像司徒家,是先人传下来的,在加上当朝太后是司徒廷祥的姑母,这司徒家可是威风得很呢。 “呵……”司徒夫人阴阳怪气的笑了笑,并未接话。 上官老夫人面露痛色,说起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我们家将军与雅楠成亲这么多年却没有一儿半女,我心里实在是痛啊。” “是吗?”司徒夫人看着上官夫人那做作的样子,道:“怎么你觉得这是我们家雅楠的问题?” 上官老夫人刚要接话,司徒夫人又说:“我们家雅楠可是生过孩子的,她嫁给将军之后一直没怀上孩子,这是什么原因你想过吗?” 司徒夫人也是有些诧异,司徒雅楠之前是生过孩子的,可嫁给上官昭源这么多年她都没能怀上,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说明是上官昭源有问题,否则不可能没有孩子。 “亲家母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昭源不能生?”上官老夫人的脸色暗了几分:“我家昭源可是看过太医的,他身体没问题。” “哦?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会没孩子呢?” 司徒夫人漫不经心的搭腔,她在等着上官夫人自己说出来。 “今日我来呢,就是想问问亲家母,这司徒雅楠是不是不想与昭源过了,既然不想过那就和离,何必吃了这么多年的汤药,就是为了不生下昭源的孩子。” 司徒夫人了然,绕了那么大一圈,原来是来告状来了,她怎么说呢,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上官夫人怎么想起来到司徒府了。 “这事可得讲究证据,虽然我们家雅楠的情况是特殊了些,可也不代表你可以往她身上泼脏水。” “我泼脏水?”上官老夫人冷笑了下:“我也想抱大孙子,可司徒雅楠都做了什么?简直就不把我这个母亲放眼里。” “上官夫人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 司徒夫人一点也没有慌张,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是想让我如何做呢?” “我……” “想让我们家雅楠与将军和离?用她喝药这借口?” 司徒夫人说完,笑了起来:“如果是这个目的,你可以去和将军说,真和离了也如你意了。” 上官夫人一喜,既然司徒夫人松口了,那自己要逼司徒雅楠把将军夫人的位置让出来也不必顾及她背后的司徒家了。 “不过……”司徒夫人话锋一转:“如果以这个由头和离的话,你得想好了,毕竟我家雅楠以前是生过孩子……” 第一百八十三章 辩论,威胁 皇城这种地方,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得沸沸扬扬的,尤其是这种高门大户的。 如果司徒雅楠与上官昭源和离了,用这个理由的话,恐怕世人会想得更深。 司徒雅楠是生过孩子的,这事皇城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当年这事闹得也挺大。 如今嫁给上官昭源几年又和离了,说什么司徒雅楠喝汤药不能生孩子,恐怕是替上官昭源打遮掩。 上官老夫人脸色白了几分,她语气也不是很好:“这么多年昭源也未纳妾,对雅楠也是痴心一片了,雅楠这样做心里就不会有愧吗?” “这事到底是不是司徒雅楠做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司徒夫人虽然不怎么出门,可将军府的事她还是清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心思,你那个孙子不是住在将军府吗?” 有些话点到即止,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说得太明白。 别看上官夫人这么理直气壮的来司徒府,在喝药这件事上,她确实没凭没据,只想推给司徒雅楠,这样才能把她逼走。 见司徒夫人如此维护司徒雅楠,上官夫人越发的气,她就不应该来找司徒夫人做主的。 真是蠢得可以。 既然司徒夫人这样子维护司徒雅楠,她到要看看如果司徒夫人知道司徒雅楠的女儿来皇城了会如何做。 “司徒夫人这是要为雅楠开脱?老身本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的,可是老身也得为我上官家考虑,绝不允许别人来为祸我上官家的血脉。” “噗呲,”司徒夫人忍不住笑起来,她不屑的看着上官老夫人,嘲讽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上官家是多尊贵的人家呢。” 一个爆发起来的市井之徒,也好意思来说血脉问题。 “雅楠嫁入我上官家也六年有余一直未能给昭源生下子嗣,本来老身以为她只是不想要孩子。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她是要让自己的女儿来继承我上官家的血脉,如此有远见的人,我们上官家可容不下。” 上官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观察着司徒夫人的脸色,见她没有任何惊讶之意才知道,原来司徒夫人知道司徒雅楠的女儿这事啊,就他们上官家还蒙在鼓里。 司徒雅楠喝汤药不想给上官昭源生孩子就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多么恶毒的女人。 “我们家雅楠哪来的女儿?就算是有女儿,既然不是你们上官家的,那自然是要回我司徒家的。我也不允许我司徒家的孩子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养着。” 司徒夫人看上官老夫人是哪哪都不顺眼,也懒得和她在周旋,直接冷冷的开口:“如果你们上官家非要以这些没有证据的由头让我家雅楠与大将军和离,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可若你们胆敢诋毁我家雅楠试试。 我司徒家虽然没有什么势力,可百年的威望还摆在这里,到时候看看伤的到底是我司徒家还是你上官家。” “你威胁老身?” 上官老夫人脸色很差,这么多年来,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的叫一声老夫人。 可这司徒夫人倒好,看不上她就算了,还直接以权势压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将军夫人这个位置,是该让司徒雅楠让出来了。 “送客。” 司徒夫人下了逐客令,上官老夫人也没脸面在呆下去,灰头灰脸的走出去了。 一离开司徒府,上官老夫人就开始咒骂起来。 “家大业大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妾当主母就是这么上不了台面,还司徒家的孩子不会给其他人养,有能耐将司徒雅楠生的那些野孩子全接回来。” “什么人,愚蠢得要命,竟这么护着前夫人的孩子,都不知道别人在背后怎么嘲笑呢。” 上官老夫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这事当然也传到了司徒夫人的耳朵里,她没有在意。 面对疯狗的狂吠,最好的办法不是咬回去,这样会落得一嘴毛,而是狠狠的打回去。 等着吧,总有一天会收拾这样的人的。 不过司徒夫人担心的是司徒雅楠女儿的事,这事她从来没听说过。 这司徒夫人又想起了那天看到的那个女孩,虽然那天她说话很不中听,可那个女孩与司徒雅楠年轻时一模一样,要说她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就是打死她她都不会信。 可那个女孩在宫中,要如何证实她是不是司徒雅楠的女儿呢? 还有,她到底是怎么来皇城的,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人。 窗外的绿树上传来了蝉鸣声,吵得司徒夫人心烦。 “这天气也着实闷热,真不知道何时才会凉快些。” 司徒夫人刚抱怨完,突然想到每年的夏天太后以及皇上都会到山庄去避暑的,到时候大臣也可携带家眷去。 太后是自己的姑母,那肯定少不了自己的份,那个女孩既然是太后身边的宫女,肯定也会跟着去侍奉的,到时候再好好盘问盘问,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 若是别有用心,那就怨不得她心狠了。 …… “阿嚏!” 被困于宫里的秦鹤然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谁在念叨我啊? 秦鹤然蹲在地上鼓捣着几根木棒,她在宫里的日子真的太无聊了。 每天早起带太后做运动,在替太后做一日三餐,这日子跟复制了一样。 这不,为了给自己找乐子,也想减轻自己的工作量,秦鹤然在研究如何才能让打扫卫生更快。 虽然太后不需要她在旁边侍奉,可她看着那些洒水宫女每天都跪在地上擦地,也实在是心疼,就想着能不能做一把拖把出来。 普通的拖把倒是容易做,找些碎布条绑扎木棍上,在扎紧就可以了,不过这种拖把不太好用,秦鹤然想做一把刮刮乐出来。 那种不需要用手洗布条的拖把,可以旋转的拖把,这样就可以省时省力了。 太后也不怎么管秦鹤然,只要她不惹事,怎么折腾都行,偶尔让清沫来看看就行了。 “小哑巴,你在做什么呢?” 唐雅婷见秦鹤然蹲在院子里鼓捣着木棍,很好奇的问:“你拿这些破布做什么?” 第一百八十四章 在次遇到白毅敏 小哑巴!又是这个宫女,秦鹤然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就是她第一天入宫那个拦着她的宫女。 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果然取决于第一次见面的感觉。 那天她们互相不认识就闹出了不愉快,这后来秦鹤然就不太喜欢唐雅婷这个人。 最近也不知为何,这个唐雅婷总是鬼鬼祟祟的跟在自己身后,也不知要做什么。 秦鹤然没有搭理唐雅婷,安心调试着自己的拖把,这活动杠怎么也不顺畅,好像是套圈小了点,导致拉不动。 哎,又得重新做套圈。 秦鹤然有点沮丧,宫里材料有限,没有那么多木棍可以让她嚯嚯。 不过,宫里的能人巧匠应该多,她可以画图纸去找别人做啊。 唐雅婷见秦鹤然不搭理自己,手掌紧握,不过又想起清和郡主的叮嘱,她又扬起笑容跟在秦鹤然身后。 正当她要跨进秦鹤然的屋子时,秦鹤然哐当的把门给关了,唐雅婷差点撞门上。 明知道唐雅婷不安好心,秦鹤然才不会与她周旋什么,不喜欢就拉开距离,这是秦鹤然惯的作风。 看着紧闭的房门,唐雅婷咬牙切齿的,死哑巴别太狂了,总有一天你要为今天的狂傲付出代价。 图纸很快就画好了,可去哪里找能人巧匠呢? 秦鹤然想到了清沫,那个年长的宫女一开始对自己还有敌意,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清沫对自己有所改观,可以说也比较喜欢自己吧。 如果自己开口的话,清沫应该会帮忙吧,可这个点清沫陪在太后身边侍奉她睡午觉。 算了,自己再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可用的材料吧。 秦鹤然是铁了心要把这种刮刮乐拖把鼓捣出来。 进宫这么久,她对宫里也比较熟悉,而且太后给了腰牌她可以去她想去的地方。 当然,秦鹤然也不会乱闯,她的活动范围也只是在太后的寝宫周围,她知道什么地方可以去什么地方不可以去。 秦鹤然在花园里转悠,头顶是烈日骄阳,没走多久,秦鹤然的额头就出汗了,她打算放弃,却不想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你?”那人一身湖蓝色直袍,模样也是很儒雅,他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秦鹤然:“你不是那日落湖的宫女吗?” 秦鹤然看着眼前这个人,一开始还没映像,听他这么一说她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晚把外袍披在她身上的男人吗? 听周围的人的谈话,他好像是个皇子。 五皇子白毅敏看秦鹤然没有想起他来,有些黯然,随后他挂上温暖的笑容:“我是白毅敏啊,你在此做什么?” 对方既然是个皇子,秦鹤然不得不行礼,这点规矩还是要有。 却不想白毅敏伸手去扶秦鹤然,指尖触碰到秦鹤然的手心,惊得她退后了几步,她可不想被人说是勾搭皇子。 可这一幕却被一直关注秦鹤然举动的唐雅婷看到了,她勾起嘴角一笑,果然是个贱蹄子,这又勾搭上五皇子了。 如果把这事告诉清和郡主,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白毅敏看着自己的手发愣,他这是怎么了?她是宫女,自己虽然没有什么权势可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子,她见到自己行礼这在正常不过了,自己怎么会去扶她呢?自己之前也不这样啊? 眼前的宫女脸上带着一块白色的面纱,可那晚他看见她面纱下的脸,没有任何瑕疵,怎么会整日以面纱遮面呢? 白毅敏见离他不远处的秦鹤然,身体略微俯下,半曲膝,自己愣神的功夫她也没有任何动作。 倒是个与众不同的宫女。 只是她这么抗拒自己吗?还是欲擒故纵? 若是秦鹤然得知白毅敏此刻的想法肯定要笑疯的。 怎么这些个皇子都会这么自信?是个女的都想爬他们的床? 果然是万恶的人权社会。 当然了,秦鹤然没有读心术,肯定不知道白毅敏现在在想什么,她只想快点离开。 皇宫这种地方,随便一点事就能给你编排成好莱坞大片,她可不想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片刻之后,白毅敏终于回过神来,将手收回去背在了身后:“不必多礼。” 秦鹤然直起身就朝前走,却不想白毅敏再次开口:“你是在找什么吗?” 遇见秦鹤然并不是偶然,不久前,白毅敏就看到她了,她在这花园里仔细寻找什么。 秦鹤然摇摇头,她不想与这个皇子有太多的交集,免得别人又说她是个想攀龙附凤的人。 她才不要卷入这些个皇子中间来,她不相信她会一直好运下去。 无论最后她选择了谁,难免会陷入九子夺嫡的大战中,她没有那么高的智商来和其他皇子斗智斗勇。 “我看你在此许久了,若是找什么我或许可以帮忙。” 白毅敏似乎没看到秦鹤然的疏离,跟在秦鹤然身后。 秦鹤然那是无语到了极致,这个五皇子是傻还是怎么?看不出来不她愿意和他有太多的交集吗? 还是他以为自己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面对白毅敏的问话,秦鹤然没有任何回应,继续在这花园里寻找着。 可能是太过于专注了,秦鹤然就没注意她自己走出太后寝宫,并且往其他的地方走去。 “哎,那……” 白毅敏刚想开口叫住秦鹤然,却看到她惊喜的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假山背后的竹子拽着。 那绿色的竹子虽然不高,可也有孩童手臂那样粗,秦鹤然试可几次都拽不出来。 正当她想回自己住的地方拿刀来时,俩只略微修长的手握住竹子光滑的部分一折,竹子就断了。 秦鹤然:这么厉害吗? “你要这个做什么?”白毅敏把竹子递给秦鹤然有些不解? 秦鹤然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拖着竹子往回走。 也不知他们这些皇子是不是都挺不要脸的,或者是太闲了,白毅敏竟然没有离开,跟着秦鹤然一路回到了太后的寝宫。 秦鹤然在一次无语。 不过既然找到竹子就是件好事,秦鹤然回到宫女们住的地方,开始拿起刀劈竹子。 白毅敏就在旁边看着,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见秦鹤然把竹片做成一个很奇怪的圈,他还来不及问这是什么,就瞥见院子外面来了一群人,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 第一百八十五章 气势凌人的端嫔 正在专心致志的鼓捣自己手里的东西的秦鹤然突然嗅到一股不详的气息,抬头就看见一个被宫女簇拥着走进来的女人。 秦鹤然记得她,就是那日落湖之后骂她是狐狸精的女人,看那样子,好像是眼前这个皇子母妃。 这么气势汹汹的进来,来者不善啊。 白毅敏还没有任何动作,就见秦鹤然将地上的东西拿起来嗖的跑进了自己的屋子,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这些妃子也是闲得慌,看见个宫女和自己的皇子接触就来劲了,感觉终于有人可以让她发泄整日呆在皇宫的苦闷了。 白毅敏有些诧异,这个宫女怎么跑那么快,就听到端嫔喊他,语气里还带着明显的怒气。 “母妃,您怎么来了?” 端妃看着面前的白毅敏,脸上的怒气都压制不住:“这里是太后娘娘的寝宫,我来这里是给太后娘娘请安的。你呢?来此做什么?” 问完,端嫔往白毅敏身后的屋子看了一眼,她也不奢望白毅敏会如实回答,侧头吩咐自己身边的宫女,“去把人带出来。” “母妃……” “毅敏,你是皇子,有些事不用母妃说你也应该清楚。” 白毅敏还未娶正妃,他心里清楚,端嫔之所以会这么阻拦着他与这些宫女接触,是害怕自己会被这些宫女迷惑了,从而娶她们为妃。 白毅敏慌忙退后,拦住要上前的宫女。 端嫔诧异的看着白毅敏,他竟敢阻拦自己,果然是被迷惑的不轻。 “毅敏,你可知在做什么?” 端嫔的脸些扭曲,白毅敏平日里总是畏畏缩缩的,遇事也不怎么出头,她没少责骂他。 端午宫宴他的举动就足够让自己震惊了,可现在,他竟然敢阻拦自己。 屋子里的那个宫女果然是个狐狸精,若在不及时处理,这白毅敏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母妃,我与她素来并无来往,今日只是碰巧了。” 白毅敏知道端嫔想做什么,平日里但凡自己表现得与那个宫女亲近,那个宫女必定会受到惩罚。 他不想让这个带面纱的宫女也受他牵连。 “无来往?你如今都敢明目张胆的顶撞母妃了,若在任由你们发展下去,你是不是就要娶她为妃了?” 端嫔不相信白毅敏的话,让自己的宫女继续朝前走。 白毅敏还想说什么,那俩个宫女已经到了门边上就要打开门了。 罢了,他说什么也无用,端嫔只会认为自己是在维护那个宫女。 “嘎吱……” 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秦鹤然端着一盆水哗的就往外到。 带着泥土的水就这么全部泼在了家个宫女身上,把她们浇了个透心凉。 秦鹤然好似不知道门外有人,愣了下赶紧拿出手绢替她们擦脸。 那俩个宫女也蒙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会被这个宫女泼了一身脏水。 她们也只是一愣,随后拽着秦鹤然来到端嫔面前,踢了她的小腿一下,迫使她跪了下去。 看到秦鹤然脸上的面纱后,端嫔骂到:“又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五皇子。” 秦鹤然冷笑了下,这个五皇子怕是个妈宝男吧?虽然她心里没什么想法,可白毅敏到底是个成年男子,难不成还不能与异性说话了? 看这女人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白毅敏的正妃,来训斥小三呢。 “你笑什么?”看秦鹤然不但不恐惧反而笑起来,端嫔的脸有些扭曲,这个宫女也太狂了。 她虽在嫔位,可也是个妃子,是这宫里的主子,她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秦鹤然还不能说话,她站起来与端嫔对视,起初端嫔还盛气凌人的,可慢慢的就被秦鹤然那双能摄人心魂的眼给震慑住了,别开了脸。 “母妃,我们走吧,儿臣与她确实毫无关系。” 白毅敏不想把事情闹大,这个带面纱的宫女是太后娘娘的人,若真闹起来也不好看。 “怎么,就这么怕本宫对她发难?” 见白毅敏这么护着秦鹤然,端嫔越发的气,指着站起来的秦鹤然:“按住她,本宫要把她脸划了,我看她还敢不敢到处勾引人。” 秦鹤然:果然变成了出气筒啊。 不管秦鹤然如何挣扎,她也抵不过俩个宫女的压制,她还是被压了跪在端嫔面前。 “母妃,她是太后娘娘的宫女,您这样,恐怕太后娘娘会有意见。” 白毅敏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端嫔就来劲了,她道:“怎么?本宫一个嫔妃还动不了这小小的宫女?” 见状,白毅敏不在说什么,默默的退到一边去了。 秦鹤然看了他一眼,果然是个没胆的男人,今天这事就是他惹出来的,这会儿却怂了。 接着,秦鹤然直视着端嫔,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端嫔的眼睛,盯得她莫名的恐惧起来。 端嫔踩着花瓶底来到秦鹤然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秦鹤然,看了一会儿,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一支金簪,看了看,递给秦鹤然左边的宫女。 “你来,本宫动手还嫌脏了本宫的手呢。” 秦鹤然再次呲笑起来,她不敢…… 旁边的宫女看了端嫔一眼,她有些犹豫,毕竟这是太后的宫女,若真划了她的脸,太后会不会追究她们的责任? “动手,怎么?本宫在你的眼里还比不过这小小的宫女吗?” 端嫔再次开口,宫女狠下心来,握紧手中的金簪朝秦鹤然的脸划去。 虽然担忧太后责罚,可端嫔才是她的主子,如果不顺着她,此刻她就会遭殃的。 秦鹤然不在挣扎,她在心里记下了,如果这宫女胆敢对她下手,日后她定会百倍奉还。 “七殿下……”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握着金簪的宫女愣了下,金簪都已经触碰到秦鹤然的脸了,硬生生的停下来了。 而秦鹤然并没有看来人,而是用力挣脱了俩个宫女的束缚,夺过金簪按倒了其中一个宫女,毫不犹豫的划了下去。 “啊……” 那个宫女尖叫了一声,捂住自己的脸,刺痛的脸立刻有猩红的血液从她指缝尖流出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勾引皇子 “你……” 端嫔气的是脸都绿了,她的宫女明明都停手了,她怎么还动起手来呢? 白毅敏也是诧异,这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宫女怎会那么狠心呢?刚才那水肯定也是她故意的吧? 同样诧异的还有白霂秦,他实在是没想到会遇见这样一幕。而且他从来不知道秦鹤然竟是一个心狠的人,那宫女都停手了,她还不放过她。 “端嫔娘娘这是做什么呢?” 白霂秦看了一眼秦鹤然,见她没有受伤才看着端嫔。 “七殿下怎么来了?”端嫔扫了一眼受伤的宫女,神情淡淡的:“这里可是太后娘娘的寝宫,你来这里好像不太合适吧。” “是吗?我是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让我来找这个宫女过去,可五皇兄为何在此?” 白霂秦看了一眼白毅敏,白毅敏就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也不解释。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着秦鹤然进来。 “还用说吗?就是这下贱的宫女勾引五皇子的,五皇子这才会跟着她来到这里,若不是本宫及时赶到,五皇子就……” 秦鹤然很佩服端嫔这胡说八道的能力,难不成她还能毁了五皇子的清白?就不会是五皇子想对她图谋不轨? 她是女人,就算有什么吃亏的也是她好不好? “是吗?五皇兄?” 白霂秦虽然语气很平淡,可白毅敏觉得有种无形的压力在压着他,他把头压得更低了。 “怎么?本宫还会撒谎?” 虽然不知道白霂秦为何会这么质问,可端嫔的语气还是有所收敛,白霂秦手握军权,她不想与他闹得太僵,这样对白毅敏不好。 “七殿下如此袒护这个宫女,莫非与她有什么关系?” 果然是个狐媚子的东西,竟然让白霂秦出言袒护。 “端嫔娘娘多虑了,我只不过是奉太后之命来请这个宫女过去,见她与端嫔娘娘起了争执,这才开口询问,仅此而已。” “哦,本宫还以为七殿下与这宫女有什么呢。她勾引五皇子,本宫在教她规矩呢。” 如今白毅敏不开口解释,而秦鹤然又说不了话,自然是端嫔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会反驳她。 “既然犯了错,那是该罚,可她是太后娘娘的宫女,要罚也是太后娘娘罚。或者禀报到皇后娘娘那里,皇后娘娘掌管后宫,理应由她来处置。不知端嫔娘娘私下惩罚宫女,可有禀报过太后娘娘或者皇后娘娘。” 按理说,一个妃子惩罚宫女不是什么大事,可白霂秦却口口声声说秦鹤然是太后的宫女,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这端嫔就这么瞒着太后惩罚她的宫女,就是在打她老人家的脸。 秦鹤然是宫女地位低贱是没错,可她是太后的宫女,除太后就只有皇后有权利处罚她。 端嫔直接越过了这俩人,若是被有心人编排出去,传到皇后耳朵里,恐怕皇后的心里会不好受,且认为端嫔有不轨之心。 当然,若没有人说出去,那就是把秦鹤然杀了,也不会有人说个不字。 可白霂秦都已经提起皇后了,那就意味着他有心为这个宫女出头。 见端嫔的脸色不太好看,白霂秦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还是说端嫔娘娘可以做这个主。” 若是端嫔还在说她可以惩罚秦鹤然的话,那坐实了她有不轨之心,想取代皇后的位置。 虽然她心里,应该说所有的妃子都想取代皇后自己做正宫,可这种想法是万万不可表露出来的。否则就是大不敬,是图谋不轨,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既然七殿下如此维护这宫女,那我们就去找太后娘娘做主,你也看到了,她伤了我的宫女,这事不可能就这么了了。” “端嫔娘娘,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何来袒护之意。” 白霂秦依旧是淡淡的,可端嫔却知道,她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占上风了,那她就把事捅到太后那里,看看太后娘娘会如何决断。 “哼!” 端嫔冷哼了一声转身朝着外面走,见白毅敏在看秦鹤然,怒道:“你还不走?等着这狐狸精把你吃了才好?” 秦鹤然:…… 白毅敏诺诺的跟在端嫔身后走了,白霂秦没看秦鹤然,跟在白毅敏身后往外走。 看端嫔的架势,肯定要闹到太后那里的,秦鹤然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她烦。 这个白毅敏,平时肯定是被端嫔管得太严厉了,才会这样怕她连句实话都不敢说。 看着白霂秦的背影,秦鹤然在想怎么会那么巧呢?他怎么会来这儿呢?真是太后让他来找自己的? 太后寝宫,太后已经午休起来了,正半靠在美人榻上,几个宫女替她捶着腿。 见到端嫔以及白霂秦几个人,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下。 这是闹哪出? 端嫔倒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秦鹤然勾引白毅敏,霍乱宫闺。 “你说哀家的宫女勾引五皇子?” 太后看了秦鹤然一眼觉得她不像是会做这样事的人。 “太后娘娘,臣妾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吗?” 端嫔拧着眉,太后这是什么意思?公然袒护这个宫女? “老五,有这回事吗?” 被太后点名,白毅敏有些害怕站出来磕磕巴巴的也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臣妾亲眼看到的还有假?就在她那屋子里,臣妾想训斥她几句,却不想她竟然出手伤了我的宫女。” 说着,端嫔对那个受伤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个宫女就跪到太后的面前,磕着头:“求太后娘娘为奴婢做主……” “哎哟……”那个宫里的大半张脸上都是血,看的太后吓了一跳。在看看她身上,还是湿的,还能看见一些泥土。很意外的看了秦鹤然一眼,想不到这个丫头够狠啊。 “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秦鹤然走到太后面前,比划着什么,可太后突然皱着眉头:“你说什么我看不懂,老七……” 太后知道白霂秦懂唇语就让秦鹤然和白霂秦说。 只不过几句话,秦鹤然就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你找竹子做什么?” 众人:太后娘娘,您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太后自知自己袒护的太明显,有些尴尬,就问白毅敏:“她说的可是真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端嫔逼迫太后处罚秦鹤然 白毅敏并没有回答太后的话,而是看了看端嫔,如果他点头了,那就意味着他证实了端嫔在撒谎。 可若他摇头,他不但撒谎了,还会连累这个宫女。 自己对她并无其他的意思,可因为自己的一时糊涂让她受罚,自己也于心不忍。 白毅敏一时难以做决定。 白毅敏这幅畏畏缩缩的样子惹得太后不满,她不悦的看着白毅敏:“哀家问你话,你看你母妃做什么?” 宫女勾搭皇子这种事在宫里经常发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通常人们只会当做是皇子一夜风流不会说什么。 可端嫔心里却不这样想,她出生卑微,所以就想让白毅敏找个有权有势的正妃。 她之所以不让白毅敏与任何一个宫女接触就是因为白毅敏没有主见,她担忧白毅敏会被迷惑了,分不清孰轻孰重而娶一个宫女为妃。 见迟迟不回答,太后将矛头对准了端嫔:“你看看,堂堂一个皇子,竟被你养成这懦弱的性子,自己做的事都不敢承认。” “太后娘娘这是什么话?”端嫔对于太后说白毅敏懦弱很不满:“五皇子自幼善良,他这不叫不敢承认,而是她他从来不撒谎。” 见白毅敏没有回答太后的话,端嫔黑着的脸这才缓和了些:“太后娘娘身边有这样不检点的宫女还是趁早清理了吧,以免日后娘成大错。” “大错?你说哀家身边的宫女不检点?”太后不怒反笑:“那你且说说看,会酿成什么大错?她难不成还跑去地下勾引太皇?” 太后这么说,那是铁了心要袒护秦鹤然了,可端嫔却不想这么算了,既然闹到太后这里来,她总不能灰溜溜的离开吧。 若传出去,她端嫔被一个宫女给踩在脚底下那她还有什么脸面? “既然太后娘娘一定要袒护这个宫女,那臣妾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她行凶一事,我希望太后娘娘能给个说法。” 不管秦鹤然有没有勾引白毅敏,她伤了那个宫女这是事实。 太后看了一眼那个受伤的宫女,侧头吩咐旁边的清沫:“你去找太医来替她看看,她还年轻,可别留下疤才好。” 那个宫女因脸受伤脸色本就不怎么好,听太后这么一说她的脸越发的白了。 如果真毁容了她也毁了,端嫔不可能让她在继续留在她身边的,她只有被赶出宫或者去侍候心里扭曲的太监,那样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太后娘娘……” 端嫔万万没想到太后袒护这个宫女会袒护到这个地步,“您的意思是这个宫女行凶了也不追究她的责任?” “哀家何时说不追究了?”端嫔一直揪着秦鹤然不放,这让太后越发的不满,看来是她老了,这端嫔才敢跑到她面前来咄咄逼人。 “不如端嫔说说,哀家该如何处罚她,斩首示众?还是打入打牢?” 一直在旁不吭声的白霂秦听太后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太后不会真的要处罚秦鹤然吧? 一句问话,问醒了端嫔,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为了这个宫女,竟然逼迫太后做决定。 惊醒过来的端嫔后背发凉,她那嚣张跋扈的气焰立刻被一盆水浇灭了。 “既然她是太后娘娘的宫女,那如何处罚就是太后娘娘的事了,臣妾只是将事情告知太后,没有逼迫太后的意思。” 很显然,太后并不买账,她看着端嫔,冷冷说到:“哀家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罚一个勾引皇子且行凶的宫女,不如端嫔教教哀家?” 端嫔被太后的话吓得腿软,她努力挤出笑容:“太后娘娘说笑了,臣妾怎敢教太后如何做事,既然是太后娘娘的宫女,那臣妾就不多嘴了。臣妾相信太后娘娘不会包庇一个行凶的宫女吧?” “哼,脸变得倒挺快,你不是说她勾引五皇子吗?既然五皇子能被她勾引,说明心中是有几分喜爱的,不如哀家来做主把这婚事定下来?” 太后的话让原本挂着假笑的端嫔立刻变了脸:“太后娘娘说笑了,五皇子怎么可以娶她呢?” “怎么就不可以了?她虽然是宫女,可深得哀家喜欢,若你同意了这婚事,哀家可以让皇上封她为郡主,这样就能配得上五皇子了。” 见太后不像说笑,端嫔彻底慌了,如果真让白毅敏娶了这个宫女,那她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来。 “这事还有待查证,臣妾只是将事情告知太后娘娘,至于太后娘娘如何做臣妾不敢多嘴,臣妾宫中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说完,端嫔瞪了白毅敏一眼,退了出去,白毅敏也随着她走了。 “哼,跑得倒挺快。” 见状,白霂秦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刚才他真的怕太后是认真的。 “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吧。” 那个受伤的宫女并没有跟着端嫔离开,她知道端嫔之所以会拿她说事就是想借机让太后惩罚这个带面纱的宫女。 现在不但没有达到目的还差点搭上五皇子的婚事,她在端嫔眼里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若她跟着回去,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倒不如堵一把,留下来,看看太后娘娘会如何处罚她。 “你也起来吧……”太后看着秦鹤然:“你这丫头戾气怎么那么重,下手这样狠?” 随后太后看着白霂秦,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后院。 白霂秦单手握拳放在嘴边假意咳了咳,他确实撒谎了。 “就你那点心思骗骗端嫔那种没脑子的倒行,还想瞒哀家?” “太后娘娘睿智……” 太后有些头疼的看着秦鹤然与那个宫女,这个秦鹤然果然是个惹事精,这才进宫多久就惹出了这么多事来。 想了想,随后她看着那个受伤的宫女:“既然你不想回端嫔那里,就留在慈宁宫吧。哀家不想知道你们为何会闹成这样,只是以后都收敛点。” 看着秦鹤然,太后也不想责罚她,可她总归是伤了人,“清沫,你去拿一册佛经让她抄吧,抄不完不许出门。” 第一百八十八章 被关禁闭 秦鹤然:她这是要被关禁闭? “是。”清沫应声。 秦鹤然以为一册佛经就只有一本,没想到清沫抱来了高高的一摞来。 “你……”太后指了指受伤的宫女:“帮她抱下去吧,以后你就跟在她身边吧。” 秦鹤然:她这是有奴婢了? 那个宫女一愣,虽不情愿也只好应声。如今端嫔那里回不去了,只有听太后差遣了。 这事也算是了了,见秦鹤然走了,太后才问白霂秦:“你信她的话吗?” 白霂秦一愣,随后他笑道:“难道太后娘娘不信?” “你这孩子……” 太后佯装生气,随后她诧异起来:“哀家是好奇为何老五和端嫔会在后院。” “这个孙儿也很纳闷,孙儿到的时候,秦鹤然正被那俩个宫女按着,像是要被划脸,门口守着一个宫女,她看见孙儿了高声喊了一声。孙儿就看见秦鹤然挣脱宫女的压制夺了金簪将那个宫女的脸划伤了。” 白霂秦怀疑,今天这事就是端嫔设计的。端午宫宴那晚,白毅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自己的外袍披在秦鹤然身上。 他了解端嫔那个人,就是个势利眼,她绝对不会允许白毅敏与任何宫女接触的,这白毅敏是触碰到了她的底线。所以她才会对秦鹤然出手的。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吧,你也别去纠结五皇子为何会在后院了。” 太后显然不想过多的讨论这种低级的问题。 虽然与秦鹤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她也不认为秦鹤然会去勾引一个懦弱的五皇子,真要勾引,勾引二皇子不好吗? 二皇子可是皇后的儿子,而且母族强大,不比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五皇子强?在不济就是七皇子,白霂秦手中可以是握有军权的。 这事摆明了就是五皇子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被人捅到端嫔那里去的。 “这丫头可以啊,不会吃亏,你也别担忧了,她是哀家的人,哀家还能不管她不成。” 白霂秦见自己的心思被看破,有些尴尬:“真是什么都瞒不住皇祖母。” “哟,这会儿知道喊皇祖母了?不是都尊称太后娘娘的吗?” 面对白霂秦的突然改口,太后哭笑不得,在众多孙儿中,也只有白霂秦会喊他皇祖母,这也是太后格外疼爱白霂秦的原因之一。 “去吧,你进宫可不就是为了看她的,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太后突然赶人,白霂秦幽怨的看着她:“皇祖母,孙儿可是来看您的。” “得了吧,你进宫直接去了后院,还说来看哀家,你这是撒谎都不带脸红的了。” “快去吧,别在这里碍哀家的眼。” 就这样,白霂秦被太后赶到了后院,他到后院时,就看到秦鹤然在替那个宫女上药。 他再次诧异,这俩个这是不记仇了? 要说记仇的话,那个宫女还真是怨恨着秦鹤然,如果不是因为秦鹤然,她也不会被划了脸,也不会成了端嫔的弃子,轮落到成一个宫女的奴婢的下场。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也不能全怪秦鹤然。 只是在俩个到了后院之后,秦鹤然拿出药替要她擦,被她打落在地。 “你少假惺惺的了,如果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子?你明知道我都停手了你还夺过我手中的簪子将我的脸划了。” 秦鹤然用手比划着,这时她才明白,原来这个带面纱的宫女竟然是哑巴。 那一刻,她也泄气了,都是身份低微的人,她何必咄咄逼人呢?况且今天这事本就不是这个宫女的本意,是有人挑唆端嫔娘娘的。 若不反抗,那受伤的就是她自己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宫女见白霂秦来了,慌忙站起来行礼:“奴婢见过七殿下。” 秦鹤然倒是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手还保持着拿棉球的动作。 白霂秦看了秦鹤然一眼,才对那个宫女说:“免礼。” 随后白霂秦若无旁人的走到秦鹤然身边,挨着她坐了下去,把那个宫女惊了又惊。 这个带着面纱的宫女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但太后袒护她,从来不会与宫女有什么牵扯的五皇子也对她青睐有加。 从七殿下的动作来看,他与这个宫女的关系也很深厚。 白霂秦杵在这里,让那个宫女有些拘谨,而秦鹤然完全无视白霂秦,扯了扯在发愣宫女的衣袖,示意她继续坐下她。 “不,不用了,我这伤不打紧的。” 蓝蝶雪这才意识到,她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坐下吧,阿然不方便说话,她是真心想替你擦药的。” 白霂秦开口,蓝蝶雪就像得到命令一样,规规矩矩的坐在秦鹤然面前。 秦鹤然重新拿起药,小心翼翼的替蓝蝶雪涂着。 蓝蝶雪看着她露出的眼睛,她睫毛很长,眼睛也很美。 见白霂秦对秦鹤然的态度不同,蓝蝶雪不太敢让秦鹤然继续给她涂药了,她有种预感,这个带面纱的宫女可能会成为日后的七皇妃。 “我,不用了,我自己涂就可以。” 蓝蝶雪拿起药要起身,却被秦鹤然按住,她的眼神里透露出坚定不给蓝蝶雪拒绝她。 “就让她阿然帮你涂吧,这药效果很好的。” 不知为何,白霂秦突然就想起在盘石村的时候,他多次中毒,都是秦鹤然解的。 他曾想过,这秦鹤然可能精通医术,可在她在自己的府上住那么久,自己并未见她看过医药方面的书。 可若不是有一双神医圣手,她又如何帮自己解的毒? 白煜祺折扇上的毒是没有解药的,他本既然出手就没打算让人活着,可自己多次化险为夷,实在是令人费解。 蓝蝶雪不在多想,认命般的让秦鹤然替她涂着药,为了药物能更好的吸收,秦鹤然还用指尖轻轻按压蓝蝶雪脸上的伤口,疼得蓝蝶雪额头直冒汗。 见秦鹤然还在给蓝蝶雪上药,白霂秦拿起桌子上的佛经看了一眼,拿起白纸开始抄录。 这佛经共有九本,白霂秦知道这个秦鹤然被罚得有些冤枉,便替她抄录起来。 秦鹤然也没有制止,她又不傻,有免费的劳动力为何不要。 给蓝蝶雪上好药之后,秦鹤然也开始去抄录佛经。 太后说这些佛经能化解人心中的戾气,秦鹤然就好笑,心中戾气是仅凭着几本佛经就能化解的? 再说了,她哪来的戾气?难不成别人要杀她,她也只能乖乖等死? 第一百八十九章 蛮横的九公主 不过她也知道太后这是把她关禁闭了。哎,真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还有那个什么五皇子,怎么懦弱成那个样子,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 就这种人,别说让自己去勾引了,倒贴自己自己都不要。 这些人是不是有被勾引妄想症?只要是个女的和男的说话,女的就一定要勾引男的? 若真是这样的想法,那这个总是恬不知耻跟着自己的人是怎么回事? 秦鹤然瞥了一眼在认真抄佛经的白霂秦,真不知道他的脸皮怎么就那么厚,总是围着自己打转。 又或者说,他是不是对所有女孩子都是这样死皮赖脸的,他有没有想过,他这样做很对不起清和郡主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清和郡主会嫁给白霂秦,这个白霂秦就应该有觉悟,远离那些该远离的人,不要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鹤然在一次反思,这进宫来到底是不是明智的选择,她进宫这么久了,那个假冒她的人依旧好端端的呆在皇上身边。 不知道太后要什么时候才会揭发这事? 这些佛经都是些什么意思?真的能化解人生上的戾气吗?怎么感觉太后是在忽悠人呢? 秦鹤然虽然能看懂那些字,可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抄着抄着就觉得很无聊,哈欠连连的。 蓝蝶雪站在旁边研磨,三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秦鹤然的头一点一点的,有好几次都差点磕到额头。 半个时辰过去了,白霂秦依旧坐得笔直,他手中的那本佛经已经抄了大半了。 感觉到身边的人突然安静下来,白霂秦侧头就看到秦鹤然握着笔,脸啪嗒的就要磕在桌子上。 他伸出手去接住了秦鹤然的头,慢慢的放在桌子上,秦鹤然就靠着他的手睡着了。 白霂秦见过宿醉后的秦鹤然,除了撒娇她就是安静的,可这清醒的时候就…… 秦鹤然吧唧几下嘴,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她手里的毛笔还沾着墨,却乱动着,把白霂秦白色的衣袖画了好几笔黑色的墨痕。 见白霂秦没有发怒的意思,蓝蝶雪心里暗惊,原来七皇子心里喜欢的是这个宫女啊?难怪端午宫宴上会拒绝皇上的赐婚。 这个七皇子真是性情中人,为了一个宫女,竟然拒绝了与清和郡主的婚事。 那可是清和郡主啊,整个皇城唯一的郡主,想娶她的人恐怕从城西排到了城东了。 可七皇子就这么拒绝了,还是为了一个宫女。 他是皇子,完全可以娶了清和郡主在纳这个宫女为妾,没有人会说什么。 而一个宫女能嫁给皇子为妾也是高攀了,她定不会有任何委屈的。 不知这个宫女是什么来头,竟然让七皇子为了她抗旨。 如果蓝蝶雪知道秦鹤然只是一个山野村姑,恐怕会气死吧。 不但太后替她撑腰,七皇子喜欢她,就连一向懦弱的五皇子怕也是生了其他的心思才会来到这太后寝宫的后院吧。 “那个贱人呢?给本公主出来!” 蓝蝶雪正愣神着,门外就有了不小的动静。 这声音蓝蝶雪在熟悉不过了,这是白毅敏的胞妹九公主白淑颜。 白淑颜还未及笄,一身珠光宝气的,身后带着七八个宫女,公主的派头十足。 蓝蝶雪跟在端嫔身边也有些日子了,知道白淑颜是个什么德行。 脾气暴躁,还蛮横,端嫔没少替她善后,这也是为什么端嫔生下五皇子和九公主了依旧在嫔位,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白淑颜。 白淑颜就是那种眼高于顶的人,仗着年幼经常在宫里惹事生非,端嫔份位略低这倒是让旁人有可以压制她的东西。 若端嫔份位在高些,这白淑颜恐怕要把皇宫掀个底朝天。 “贱人,出来!” 不用问也知道白淑颜找谁,定是找秦鹤然。 肯定是端嫔在太后那里讨不到好,回宫时就发脾气了,白淑颜这会儿带着这么多人来,肯定是想替端嫔出这口恶气的。 蓝蝶雪看了看睡得正香的秦鹤然,又看了看在抄佛经的白霂秦,不知道该怎么办。 “九公主,您怎么来了?” 秦鹤然到底是被太后罚了抄佛经的,门口还是派了俩个年长的宫女守着。 她们见状,上前行礼问缘由。 “让那个贱人出来。” 俩个宫女对视了一眼,不知道白淑颜找的是谁。 “让开……” 白淑颜见俩个宫女站在她面前没有动,粗鲁的将她们推开。 “贱人,不是有胆子勾引我皇兄吗?这会儿怎么躲起来做个缩头乌龟了?” 许是白淑颜的声音太大,让睡梦中的秦鹤然有些不喜,她皱了皱眉头,看着好像要醒。 白霂秦终于放下笔,轻轻的把自己的手从秦鹤然的脸下抽出来,才站起来往外走。 “你照顾好她,我去处理。” 这话白霂秦是对蓝蝶雪说的,他不希望白淑颜打扰到秦鹤然。 白霂秦打开门走出去,就看到白淑颜气势凌人的站在外面,见白霂秦出来,白淑颜瞳孔一缩,七皇兄怎么从那个贱人的屋中出来? “七皇兄,你怎么在这里,你们……” “九公主这是要做什么?”白霂秦看着白淑颜手中的长鞭:“这样吵闹若是惊了太后娘娘,你可担待得起?” 而白淑颜却根本不管这些,她朝前走了几步:“七皇兄,那个贱人呢?让她出来。” “如此污秽的话竟是从公主口中说出,端嫔没有教你礼仪吗?” 白霂秦也知道白淑颜来这里的目标,定是打着替端嫔出气的旗号来任性妄为。 “七皇兄,那个宫女让我母妃受辱,我定要为她讨回公道。难道七皇兄还要阻拦?” 端嫔回去把自己寝宫里的东西打砸了一通,白淑颜心里有气,可她不敢直接对上白霂秦。 端嫔总在她耳边说,白霂秦手握军权,轻易得罪不得。 这会儿她只想找那个勾引了她皇兄又让端嫔被太后数落的那个宫女算账。 “公道?你可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白霂秦的笑意有些冷,白淑颜的嘴里竟然还会说公道二字。 第一百九十章 白霂秦挨了一鞭子 白淑颜所谓的公道就是借着一丁点儿事大打出手,仗着自己年幼,将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七皇兄,为何你要几次三番的维护一个宫女?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白淑颜握紧手中的长鞭,好似如果白霂秦回答不能让她满意,她立刻会把鞭子挥过去。 “我与她是什么关系,与九公主没关系。” 白霂秦有想过秦鹤然进宫会惹上许多麻烦,可他没想到一向懦弱不爱出头的五皇子会打秦鹤然的主意。 如果不是有原因,五皇子为何出现在秦鹤然的院子,还被端嫔抓个正着。 还有其他人呢?是不是也知道秦鹤然手中有金山? “我不管七皇兄和她是什么关系,我必须为我母妃讨个公道,若是什么人都能在我母妃头上踩一脚,那我母妃还有何颜面在这宫里生存。” 说完之后,白淑颜让自己的宫女去将屋内的秦鹤然带出来。 那俩个宫女平时跟在白淑颜身边作恶惯了,她们对白霂秦也无半点畏惧,看了一眼白霂秦,朝着屋子走去。 她们在外面就已经看到屋内的情况,那个带着面纱的宫女手拿着毛笔,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九公主,太后娘娘吩咐了,这宫女做错了事,正在抄佛经,若是抄不完,不可以出门。” 守门的俩个宫女伸手拦住白淑颜的人,可她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手中的长鞭一挥,落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声,将地上的灰尘溅起,也惊醒了在屋中的秦鹤然。 她睡眼惺忪的看着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打了个哈欠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毛笔。 看了看外面站着的那些人,秦鹤然愣了下,她的院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热闹了?还有这个嚣张跋扈的小屁孩是谁? 白霂秦的红颜知己? 秦鹤然也是醉了,她与白霂秦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怎么这些女孩子一个个的都把自己当成遐想敌? 今天那个端嫔会突然来到这里,肯定是有人告密了,才把端嫔送走,又来个找麻烦的,就不能让她清静清静? 看着这个小女孩,恐怕才十二三岁吧,浑身珠光宝气的,长得很不讨喜,还不如清和郡主呢。 虽然清和郡主也才十五岁,可懂事了,而眼前这个…… “你,给本公主出来。” 白淑颜指着屋内的秦鹤然叫嚣到,这让秦鹤然再次愣了下,公主?难道是白霂秦的妹妹? 可她找自己做什么?她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交集吧? “公主,这宫女不可以出门,您就别为难老奴了。” 守门的宫女一脸为难的看着白淑颜,同时也告诉秦鹤然,让她呆在屋子里不要动。 “让开,本公主的鞭子可不长眼……” “九公主……”白霂秦一贯温和的脸也带些怒意:“你闹够了没有?” “七皇兄,今日本公主不替我母妃出了那口恶气决不罢休。” 白淑颜的态度很恶劣,她恶狠狠的看着秦鹤然:“好既然她不能违背太后娘娘的意思出来,那本公主进去。” 白淑颜抬起脚就要往里跨,白霂秦再次拦住她:“她是太后的宫女,和端嫔闹的矛盾已经化解了,你不要再无理取闹。” “既然你如此维护这个贱人,本公主偏不如你的意。” 白淑颜突然挥起手中的鞭子,朝着秦鹤然打去,白霂秦下意识的抬手去拦那鞭子,鞭子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白霂秦的身上。 长鞭打在了白霂秦的肩膀以及后背上,秦鹤然离得这么远都听到了一声闷响。 而白霂秦那洁白如雪的衣服也冒出了一条不易察觉的红痕,应该是出血了。 这白霂秦是不是傻? 秦鹤然赶紧站起来,丢下手中的笔朝着白霂秦走去,这时她完全顾不上自己还在受罚中。 “这下满意了吗?可以离开了吗?” 被打了一鞭,白霂秦依旧淡淡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好像没有感觉一般。 “七皇兄,是你执意要阻拦我的。” 白淑颜没想到她只是想吓唬那个宫女一下,却不想这一鞭打在了白霂秦身上。 白霂秦还想说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扯了一下,回头就对上秦鹤然那担忧的眼神。 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间就染上了温柔,他轻声道:“有我在,没事的。” 这一幕都看在蓝蝶雪的眼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七皇子满眼都是这个宫女,为了维护她,甚至硬生生的挨了白淑颜一鞭。 她知道白淑颜那长鞭的厉害,上面全是细小的倒刺,打在人身上如同千万颗针扎一样,更厉害的是将鞭子收回来时能把人身上的肉扯下来。 七皇子挨了一鞭,不但没有任何怒气,反而还担忧着这个宫女。 秦鹤然近距离的看着白霂秦,那红痕越发明显了,虽然白霂秦站在自己的面前让自己很感动,可他是不是傻? 这个公主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白霂秦这样阻拦只会徒增怒气而已。 秦鹤然伸手拉了下白霂秦,然后自己走到他面前看着门外那个公主。 “就是你勾引我皇兄的?” 白淑颜抬腿跨进了门,她身后那几个宫女也跟着进来,屋子一下子就变得拥挤起来。 秦鹤然摇摇头,她的意思是她没有勾引五皇子。可这样却激怒了白淑颜,她用鞭子指着秦鹤然的鼻子:“怎么敢做却不敢承认?” 被一个小屁孩指着鼻子,秦鹤然有些好笑,这个公主一看就是被宠坏了的那种熊孩子。 “本宫主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白淑颜扬起手中的鞭子就要朝着秦鹤然挥下,蓝蝶雪拦在了秦鹤然面前。 她不是有心在七皇子面前表现的,而是她觉得白淑颜有些过于无理取闹。 而且她有预感,若是白淑颜这鞭子打下去,有可能还是打在七皇子身上。 真把七皇子惹怒了,恐怕白淑颜不但出不了这口恶气,还有可能受到惩罚。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婢,你也要护着她?” “公主……”蓝蝶雪知道白淑颜肯定不会顾及自己,可若她不拦着,到最后吃亏的肯定是白淑颜。 “这其中有误会,奴婢希望公主冷静些。” 第一百九十一章 白淑颜吃亏 “误会?” 白淑颜对蓝蝶雪这个解释很显然是不满意的。 “本公主没有误会,你给本公主闪开。” 蓝蝶雪没有让开,白淑颜怒不可遏的将鞭子打在蓝蝶雪身上。 在白淑颜扬起手那一刻,蓝蝶雪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她是避不开的。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蓝蝶雪睁开眼睛就看到白淑颜的鞭子停在了她的头顶。 她诧异的回头,就看到鞭子的另外一头被身后的秦鹤然握着。 秦鹤然比蓝蝶雪还高,当然,也比白淑颜高许多,这鞭子就斜在了蓝蝶雪头顶上。 “你给本公主放手!” 白淑颜试了几次都没能把鞭子抽回来,一时又气又恼。 她还没有遇到敢直接拽她鞭子的人。 白霂秦见秦鹤然这样,他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对白淑颜动手。 秦鹤然只是略微一想,就知道白霂秦顾及什么。 是啊,白淑颜是公主,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有什么资格和她动手,一旦自己动手了,就是以下犯上的大罪。 万恶的人权社会! 秦鹤然在白淑颜再次用力拽鞭子的时候松开了手,白淑颜收力不及时,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就摔倒在地。 虽然是放开了鞭子,可秦鹤然的手心也被鞭子上的倒刺给刮出了许多细小的血痕,火辣辣的疼。 “你竟然敢和本公主动手!”白淑颜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对着身边的宫女吩咐:“给我按住她,我今是不撕烂她的脸我就不叫白淑颜。” 见白淑颜没有收手的意思,白霂秦冷着脸呵斥到:“九公主,不可在胡闹。” 然而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白淑颜并没有把白霂秦放在眼里,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今天一定要把这个宫女狠狠的教训一顿。 白霂秦刚想上前,却被秦鹤然拉住了衣袖,秦鹤然知道这个叫白淑颜的公主就是冲着她来的。 今天白霂秦出面让她知难而退,那明天呢?后天呢?白霂秦总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吧? 秦鹤然要做的就是让白淑颜知道,自己虽然是个宫女,可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按住她……” 几个宫女齐刷刷的朝着秦鹤然扑来,这些宫女年龄都不大,十四五岁的样子。 平日里仗着白淑颜做靠山,在宫里也是惹了不少事,可真要让她们把秦鹤然按住,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只见秦鹤然抬起手就握住冲在最前面的宫女的手腕,一个侧身,将那个宫女推了出去,恰好扑在桌子上,将桌子上的佛经全部打落在地。 秦鹤然在次握住另外一个宫女的手挽,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来了个过肩摔,摔在后面几个宫女的身上,她们哗啦啦的全部摔在地上。 “废物!”见自己的人都失手了,白淑颜再次挥起手中的鞭子。 秦鹤然快速避开,那鞭子就打在了桌子上,打翻了砚台,墨汁洒在了桌子。 秦鹤然眼疾手快的拽住白淑颜的鞭子在桌子上扫了下,朝着白淑颜扔过去,沾了墨汁的鞭子因回弹力打在了白淑颜的脸上。 一道又粗又黑的鞭痕将白淑颜的脸一分为二。 旁边的蓝蝶雪都惊呆了,这个宫女好厉害,胆子也大,竟然敢和白淑颜动手。 见白淑颜这幅模样,蓝蝶雪有些忍不住想笑,这可能是白淑颜长这么大第一次吃亏吧。 白霂秦盛怒的脸终于缓和了些,他就知道,秦鹤然不会吃亏的。 虽然这次她占了上风,可以后呢? 白淑颜不是那种被教训一次就长记性的人,反而会记恨上秦鹤然,以后的日子处处使绊子。 这秦鹤然孤身一个人在宫中,该如何自保? “啊!贱人!贱人!” 感觉到脸上的刺痛,白淑颜失控的尖叫起来,将手中的鞭子挥得沙沙作响。 不知是不是白淑颜的运气不太好,还是秦鹤然这边太厉害,每次都被秦鹤然躲了过去,而那鞭子在染上墨水之后又回到白淑颜的脸上。 几次下来,白淑颜的脸上已经有三道墨痕,看着无比滑稽。 “贱人,我要杀了你!” 白淑颜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放弃鞭子,从头上拔出一支发簪朝着秦鹤然刺来。 秦鹤然踢了一个凳子到她的脚下,就让她摔了个狗吃屎。 “公主……” “公主……” 事情发生的很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白淑颜就摔在地上了。 那些宫女纷纷爬起来去扶白淑颜,白淑颜抓狂的推开所有人,大喊到:“你们去把她给我杀了……” “公主,咱们……咱们走吧。” 有宫女劝白淑颜,她们这么多人都拿秦鹤然没办法,在纠缠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她们。 “我……” “白淑颜,你闹够了没有?” 旁边白霂秦不想让白淑颜在闹下去,冷声呵斥她:“还嫌不够丢人吗?” “七皇兄,你快帮我杀了这个贱人,否则我就告诉我母妃。” 恼羞成怒的白淑颜已经失去了判断力,她不知道自己求助求错了人。 “身为一个公主,整天只会无理取闹,看来端嫔是没有教你如何做人,我会禀告父皇,让她重新替你选个母妃。” 这种事在宫里不是没有,有的妃子没有母族支撑着,为了皇子的安全,会把皇子过继到有势力的妃子身边养着。 闻言,白淑颜的脸色白了几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白霂秦:“七皇兄,你说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做主?谁给你的权利?” “公主,咱们走吧,免得一会儿惊动了太后娘娘。” 白淑颜的贴身宫女看了看白霂秦,知道白霂秦是站在那个戴面纱的宫女那边的,强行拉着她离开了。 “你放开我,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与那个贱人是一伙的?” 拉着白淑颜的宫女说了句恕罪之后捂住了白淑颜的嘴,一行人终于离开了。 “公主啊,不是奴婢站在那个宫女那边,您是没看清楚局势吗?七殿下很明显就是要维护那个宫女,如果咱们在闹下去,他真到皇上面前说了此事,万一皇上真把您从端嫔娘娘身边带走,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白淑颜依旧没看清局势,腰板一挺:“他敢……” 第一百九十二章 白淑颜找端嫔哭诉,秦鹤然替白霂秦上药 “七殿下怎么不敢?您别忘了他手里有什么东西。” 白霂秦手中有军符,这是皇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事。 几乎没有人会正面与他起冲突,就是为了避免与他交恶。 “您不为自己,也为五殿下考虑考虑,若您与七殿下闹翻了脸,日后他还怎么可能辅佐五殿下呢?” 宫女的话让白淑颜的气焰小了些,可她依旧不服气,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气呼呼的回了端嫔的寝宫。 白毅敏虽然是成年的皇子,可端嫔担忧他会被那些所谓的狐狸精迷惑了,就没让他分府,如今还住在宫里。 未此,惹得不少人笑话,说五皇子是个没断奶的人。 看到白淑颜狼狈不堪的回来,白毅敏瞬间头大,不用问也知道她去干什么了。 “母妃……” 事情过去几个时辰了,端嫔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看到白淑颜这样子,只觉得头疼。 “母妃,您一定要为孩儿做主,那个宫女太欺负人了。” 白淑颜一头扎进端嫔的怀里就哭起来:“您看看孩儿的脸,都是她打的。” 白淑颜的脸上本就有黑色的墨水,不哭还好,一哭那墨水染得全部都是,看得端嫔越发头疼。 “你去找她了?” 端嫔那个气,她都不能在那个宫女手里讨到什么好处,这个白淑颜哪里来的自信能收拾得了那个宫女? “孩儿这不是想替母妃讨个公道吗?可她很嚣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有七皇兄,他也护着那个贱人。” 端嫔还未接话,白毅敏率先训斥起白淑颜来:“你为什么要去找她?这件事本就是错在我,你去找她讨什么公道?” “皇兄,我还不是为了你,那种低贱的人也敢勾引你,生些不该生的心思,我就是要教训她。” “她没有!”白毅敏急了,怎么所有人都说那个宫女勾引自己呢?是自己一时糊涂才会犯错的。 “你凶我,为了那个贱人凶我!”白淑颜朝着白毅敏大吼:“你既然那么喜欢她,娶她好了。” “好了!” 端嫔推开白淑颜,拍了拍桌子:“都少说几句,毅敏我可告诉你,你绝对不能娶那种低贱的女人,你的正妃必须是清和郡主那样身份显赫的人。” 白毅敏张了张嘴:“母妃,我……” “好了,都别说了,这事我自有主意,淑颜你下去洗洗吧。” 既然所有人都护着那个宫女,那她只好用点心思了。 端嫔看着门外的眼露出阴狠来,她是个嫔妃想弄死一个宫女,简直就如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看着吧,有的人很快就会身败名裂了。 …… 看着满地的佛经以及洒了一桌子的墨,秦鹤然无声的叹了口气,这种事真是无聊透了。 “殿下,您受伤了,奴婢帮您上药吧。” 蓝蝶雪手里拿着早时候秦鹤然替她擦脸的药膏,红着脸看着白霂秦。 “不必了,你将这里收拾好即可。” 这里动静闹得这么大,太后不一定不知道,恐怕是想让秦鹤然自己解决呢。 如果她自己不能处理好这些事,以后还如何在宫里生存?太后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关注到她。 “你和我过来。”就在秦鹤然发愣的时候,白霂秦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屏风后面拽。 白霂秦把衣服解开,褪到了腰上,秦鹤然捂住眼睛,他想干嘛?耍流氓吗? 见秦鹤然不敢看他,白霂秦好心提醒她:“你不应该替我上药吗?” 尴尬,秦鹤然还以为白霂秦想做些什么呢。 秦鹤然还没回神过来,白霂秦只好又说:“药……” 啊?怎么是她?外面不是有人想替他上药吗? “我这伤可是替你受的,你替我上药不是应该的吗?” 秦鹤然:我又没有让你拦在我前面。 知道秦鹤然在说什么的白霂秦捏了捏她的鼻子:“没良心的小东西,动作快些,一会儿人来了看见可就说不清了。” 白淑颜这鞭子确实够味的,别说是白霂秦的后背了,就是秦鹤然的手心也还火辣辣的疼。 虽然不是自己让白霂秦替自己挡的鞭子,可白霂秦到底是受伤了,秦鹤然认命的拿起药一点一点的抹在白霂秦的后背上。 “用手,这样快些……” 白霂秦有些着急了,虽然他们没做什么,可若让其他人看见也不好解释。 现在的秦鹤然还不能出任何差池,一天不把那个假秦鹤然解决掉,他就一天不得安宁。 在外面收拾东西的蓝蝶雪总会忍不住去看屏风,她甚至在想里面会是什么画面。 她开始羡慕是那个宫女来,什么都不用做,就有那么多人替她撑腰,而且七皇子又那么喜欢她。 想着想着,蓝蝶雪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不知道七皇子会不会多看她一眼?哪怕是做个侍妾也好过在宫里当个低贱的宫女好。 “嘶……” 屏风里面传来白霂秦的痛呼声:“你就不能轻点?”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让蓝蝶雪觉得这声音异常的暧昧,她甚至脑补了些不能写出来的画面。 一时竟羞红了脸。 秦鹤然真是下手很重,也有些故意的意思,让白霂秦忍不住痛呼起来。 似曾相识的画面,秦鹤然想起在盘石村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帮白霂秦上药的,不由得耳根一热。 别看白霂秦长了一张温和的脸,可身上这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却透露出男子汉的气息。 温柔起来像只小白兔,发起狠来又是一头凶猛的狼,好像是她喜欢的类型。可狼可狗的。 呸呸呸!秦鹤然暗自呸了下,她在想什么?白霂秦对她来说只是个熟悉的异性而已,她不可能有其他感觉的。 感觉到背后的人儿安静下来,白霂秦回头就看到红着脸的秦鹤然,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你竟然还会害羞?” 白霂秦将衣服穿上,戏谕似的看着秦鹤然:“你是不是想到了些不该想的画面?” 他们俩个之间更亲密的动作都做过了,可此刻看着绯红着脸的秦鹤然,白霂秦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 秦鹤然的脸很红,红到了耳垂,她假装去给自己的手上药,却不想耳垂突然被人给噙住。 第一百九十三章 相思成灾 一股电流传遍到身体的每个细胞,秦鹤然浑身一颤,一时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在诱惑我?” 白霂秦撕磨秦鹤然圆润的耳垂,低声说到:“还是说你想蹂躏我。” 什么跟什么嘛?秦鹤然一个激灵,推开了白霂秦,却打翻了药罐,药罐滚到地上被秦鹤然踩到。 然后就发生了很狗血的一幕,她摔倒在床上,而白霂秦也被她拽倒了。 屏风后面是秦鹤然的床铺,这会儿俩人双双躺在上面,而且还是白霂秦在上,秦鹤然在下。 “就这么迫不及待吗?我是替你挡了鞭子,可你至于以身相许吗?” 虽说是戏谕的话,可不知道是谁当真了,此刻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好似下一秒就会进行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秦鹤然愣愣的看着压着自己的白霂秦,她想不通她怎么就把白霂秦拽倒了呢?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画面,就是她非要趴在白霂秦身上休息的画面。 那画面好像是她那次喝醉了,回去之后对着白霂秦撒娇的事。 该死的,不是喝断片了吗?怎么就想起来了呢?还偏偏是这个时候。 此刻的秦鹤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太尴尬了,尴尬得她甚至忘记了要推开白霂秦。 直到俩人贴合处的某个地方开始变异,秦鹤然才惊得推开白霂秦起身离朝后退几步,差点把屏风给撞倒了。 “想不到你心机如此深?”白霂秦似笑非笑的看着秦鹤然:“你若将屏风撞倒,让外面的人看到你我这样的情形,我不得不娶你。” 秦鹤然:啊? “其实,这也是我想要的结果。” 秦鹤然蒙圈,她有点跟不上白霂秦的脑回路了,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今天的白霂秦怎么这么反常呢?说话也是云里雾里的。 白霂秦从床上坐起来,整理好衣服,才慢吞吞的俯下身去将那药罐子捡起来。 他强行拉过秦鹤然的手,一边替她上药一边说:“你记好了,你是我白霂秦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人把主意动到你头上来。” 这语气透露着霸气,可白霂秦还是那张温和的脸啊,看着却毫无违和感。 “如果你真的控制不了事情的发展,我可以先娶你为妃,免得那些人整天惦记着你。” 不是,谁惦记她了?秦鹤然有些无语,从头到尾,惦记她、占她便宜的人不就是他白霂秦吗? 白霂秦也毫不避讳的说:“以后见到其他皇子都离远些,免得惹祸上身。” 这话让秦鹤然难得的点点头,她又不傻,不用白霂秦交代她也会避开的。 这种时代,女人的名节可是比命还重要,若让有心人看到她和那些皇子有瓜葛,她肯定会被吐沫星子淹死的。 见秦鹤然点头,白霂秦突然生了坏心思:“你如此听话,想要什么奖赏呢?” 还不等秦鹤然有反应,白霂秦的热吻就落在了秦鹤然的红唇上。 如蜻蜓点水一样立刻就离开了,随后,白霂秦压低声音说:“秦鹤然,你进宫的这些日子,我可是想你想得夜不能寐。” 秦鹤然:…… 他们好像才一个多月没见到吧?怎么就会想呢?不对,他们没什么关系,怎么就会想呢?好像也不对。 秦鹤然的心有些乱,她粗鲁的擦了擦嘴,收回了手。 看着不为所动的秦鹤然,白霂秦失笑,他这个小王妃好像有点难追啊,气氛都烘托到这程度了,她怎么还能沉得住气呢? 片刻之后,白霂秦正色到:“九公主那边你不必担忧,她掀不起什么浪花的。你倒是要小心你身边的人。” 不用白霂秦说秦鹤然也知道,今天端嫔会来肯定就是有人告密了。 她真是服了,她和五皇子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就被端嫔冲进来骂一顿,还要毁她的容。 还有那个什么公主,打着替端嫔讨公道的旗号来找她麻烦,真是够了。 这种思想保守的时代,男女若是在外面互相看了一眼,都有可能被人编排成一部言情小说。 可怎么就出了白霂秦这样的异类呢?从俩人认识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吃了她多少次豆腐。 秦鹤然再次点点头,白霂秦刮了刮她的鼻子:“真乖。” “也许过几日太后娘娘就要去山庄避暑了,到时候你定会跟着去的,若是机会合适,我们与皇上摊牌吧。” 秦鹤然再次点头,她也想快点处理此事,她想过了,如果处理好此事,她就出宫,回盘石村。 至于手中的金山,上交给皇上,充国库吧。 外面的蓝蝶雪很努力的不去听屏风后面的声音,可那些声音就像是扩大了无数倍一样,一句一句的传入她的耳朵。 隔着屏风蓝蝶雪都能感觉到里面那暧昧的气息,七皇子想娶那个宫女为妃。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有,他们要摊牌什么? 片刻之后,白霂秦与秦鹤然从屏风后走出来,看见依旧在收拾着凌乱的地面,白霂秦开口了。 他是这样说的:“既然你被太后娘娘分配给阿然,那就用心侍候着,别生了些不该生的心思。你应当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纵使蓝蝶雪心里有万分苦,她也只得往肚子里咽。 她从一个宫女变成了宫女的奴婢,成了人下人,真是命运弄人啊。 可太后与白霂秦都发话了,她也无力回天了。 多年后,蓝蝶雪庆幸自己没有站在秦鹤然的对立面,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也可以崛起。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她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时辰也不早了,白霂秦不可能一直留在宫里,他得出宫了。 “我得走了,我不能经常进宫来看你,你自己小心些。最近都呆在屋子替太后娘娘抄佛经吧。” 白霂秦化身啰嗦老太婆,叮嘱了秦鹤然许多问题,说得秦鹤然都烦了。 见秦鹤然面露烦躁,白霂秦有几分无奈:“我是担忧你,你还不领情。” 送走白霂秦,秦鹤然看了看那堆佛经,心里发怵,这得抄到什么时候? 另一边,端嫔看着清洗过后的白淑颜,她的脸上还有些许黑色的印记,心里有了计较,朝着皇后的寝殿走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皇后见太后 皇后刚午休起来,正准备去太后宫里请安。 这皇后果真是所有女人的表率,为人谦和也善待宫里的其他妃子,从不动些歪心思。 但凡有妃子有孕,都能平安生下来,这皇家的子嗣可是很兴旺的,这全归功于皇后,她不允许任何嫔妃残害子嗣。 她曾说过,是公主就可以和亲,可以为活增添国力。若是皇子,九子夺嫡之后,胜出的就是最强的人,这样,夏国才会越来越富强。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背地里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 后宫佳丽三千人,皇子公主也才十几个,这其中有什么隐情,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见端嫔来了,皇后的眉头皱了下,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人就是上不了台面,养出来的孩子也只会惹事生非的。 “皇后娘娘这是要去给太后请安吗?” 皇后每天午休起来,都要去太后的宫里给她请安,这是从她入宫以来一直保持的习惯。 皇后稳坐正宫数十年,有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太后在她背后。 皇后张开双臂站着,让宫女替她整理着衣服,闻言,瞥了一眼满脸委屈的端嫔:“嗯,有何事?” “皇后娘娘数十年如一日的去给太后请安,这份毅力让臣妾望尘莫及。” 皇后笑了笑:“你我数十年的姐妹,有事但说无妨,不必绕弯子。” 端嫔被皇后的话一噎,脸色有几分难看,“臣妾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担忧太后娘娘。您是知道的,太后娘娘一向不喜臣妾。” 说完,端嫔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后的脸色,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才继续说:“早些时候,九公主来找臣妾,说是与太后娘娘与身边的宫女起了些冲突,那个宫女她……” 皇后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好似端嫔说的话她没有听见一样。 不得已,端嫔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那个宫女行为有些不检点,臣妾怕到时候她做了什么事让太后娘娘为难。” “本宫还以为你来找本宫是想同本宫一起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呢。” 皇后并没有表态,见端嫔说完,她笑了笑,带着自己的宫女朝着门外走。 在皇后这里碰壁了,端嫔并没有泄气,因为她想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那就是清和郡主。 若让清和郡主知道白霂秦抗旨拒婚是因为那个宫女,她会容得下那个宫女吗? …… 慈宁宫,太后正在花园里散步,看着有几株牡丹叶子有些发黄,她有些心疼。 “这花儿一向开得极好,怎么就突然蔫了呢?” 清沫扶着太后,道:“许是病了吧,一会儿奴婢去找些药粉撒一撒,兴许管用。” “嗯。” 没走多久,太后又开口:“你去告诉那丫头,一会儿哀家想吃鱼。” “太后娘娘,您忘了那丫头在受罚了?想吃鱼只有让御厨做了。” 太后一愣:“御厨做的有什么味道,哀家都吃腻了。” 想了想,太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你去把食材器具搬到那丫头的屋里,让她在屋子里给哀家做。” 清沫哑然,有这么夸张吗? “太后娘娘心情不错嘛。” 一身凤袍的皇后从不远处走来,她扶着太后的手:“大老远就听到太后娘娘爽朗的声音。” “你来了?”看见皇后,太后一点也不意外。 “皇后娘娘来了就陪太后娘娘走走吧,奴婢去拿些药粉撒在这花儿上,都快蔫死了。” 清沫行了个礼就离开了,皇后扶着太后慢慢的往前走,这二人也是相处了近三十年的婆媳了,倒是一片祥和的景象。 “咦?怎么未见那个戴面纱的宫女?” 皇后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太后:“平日里她都陪着您的。” 太后也没有防备,想都没想就回了过去:“她啊,惹事了,哀家罚她抄佛经去了。” “原来如此,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也不稳重。” 皇后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太后的话头却止不住了,“是啊,别说是年轻人,就是端嫔一把年纪了也分不清轻重,一点儿事都要闹得哀家不得安宁。” “端嫔怎么了?”皇后狐疑:“她惹太后娘娘不痛快了?” “还不是因为五皇子,端嫔非说哀家的宫女勾引五皇子,非得让哀家给个说法。” “端嫔也太不懂礼数了。” 太后道:“五皇子都被她养废了,还有九公主。” “太后娘娘莫气了,”皇后替太后拍着后背,替她顺气,“臣妾只是觉得五皇子这事怕是有什么隐情。” “你什么意思?” 太后有几分不悦的看着皇后:“你是说哀家的宫女去勾引五皇子?” “这种事在宫里屡见不鲜,太后娘娘有什么好生气的?倒是端嫔太小题大做了。” 皇后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进宫当差的宫女姿色都不错,那些皇子又都是成年男子,经不住诱惑也是正常。 男人嘛,谁还没有个风流的时候? “在臣妾的印象中,五皇子一直是个不喜欢惹事的人,不知怎么就和太后娘娘的宫女扯上关系了。” 皇后的话坐实了这件事就是那个宫女挑起的,她身为后宫之主,这些事理性归她管。 “哀家哪里知道,哀家的宫女说的和端嫔说的完全不一样,不知道该信谁。” “这事也是臣妾的错,若是让人好好调教一下宫女在送到您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皇后把错揽在自己身上,太后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就静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既然宫女犯错了,不如把她交给臣妾,臣妾在好好管教管教?” 皇后试探着问太后,太后脸一沉,这才是皇后的目的吧? “哀家已经罚她抄佛经了,就不劳皇后费心了,如果五皇子真和她有什么,那哀家就会做主把那个宫女送到五皇子屋中,总不能让人说我皇家无情吧。” “太后说的是。”皇后沉默了,她是万万没想到一向懦弱无能的五皇子竟然帅先出手了。看来,她得抓紧时间了。 突然,从不远处跑来一个宫女,也来不及行礼,喘着粗气就说:“太后娘娘,不好了,九公主被哑巴打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特别的牢狱之灾 “哑巴打了九公主?” 太后只觉得额头突突的跳,这个秦鹤然,怎么一刻都不安生呢? “什么?九公主被打了?” 皇后也是诧异极了,问:“谁打的?” “回皇后娘娘的话,就是那个哑巴宫女把九公主打了,这会儿九公主怕是回了端嫔宫里哭诉去了。” 太后看着这个宫女,眯起了眼睛,这不是她宫里的宫女。 虽然她人老了,记性也差了,可不代表她会把人认错。 “行了,你下去吧,哀家知道了。” 唐雅婷看着太后与皇后的反应,还想说什么,却不得不退下。 “太后娘娘,这宫女如此惹事生非,恐怕是不能留在您身边侍奉了。” 皇后的态度很明确了,这个宫女犯错了必须受到惩罚,如果太后不松口就是公然包庇犯错的宫女,那她老人家还有何威信? “那皇后想如何做?” “竟然敢打公主,定要打入大牢等候发落了。” 太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皇后一眼:“端嫔让你来当说客的吧?” 皇后:…… “你是皇后,掌管后宫,你做主吧。” “是……”皇后没想到太后这么容易就松了口,她还以为要废一番功夫呢。 本来在抄佛经的秦鹤然,因为被人把她打了白淑颜的事捅到了太后面前,太后也不能总是袒护她,就被皇后带着人来亲自收监了。 于是,秦鹤然与蓝蝶雪俩人就被打入打牢了。 让秦鹤然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刚进大牢,清沫后脚就来了。 秦鹤然愣愣的看着清沫指挥着那些太监将器具食材一一摆在了她的“单间”里,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其他牢房里关押着一些重罪的犯人,一开始看见这么俩个如花似玉的宫女,都俩眼冒光,就算不能做什么,也能过眼瘾。 可这会儿看到这么大阵仗,都有些唏嘘,不明白这个点带着面纱的宫女是什么来头。 虽然这里是大牢,可都换上了柔软的床铺,还摆了屏风,梳妆台以及软榻。 “阿然,太后娘娘说了,既然你犯了事就应该收监听候发落,可太后娘娘又馋你做的饭,就吩咐我把这些东西送来,让你给太后娘娘做菜。” 秦鹤然有些哭笑不得,她这个牢狱之灾还真是很特别呢。 “太后娘娘说了,今晚她想喝鱼汤。” 蓝蝶雪有些不明白,这个叫阿然的宫女就这么深得太后的喜爱吗? 清沫让人将所有的食材都摆在长案桌上,让秦鹤然挑选。 灶台也搭建好了,就算秦鹤然不想动手也不行了,太后的话就是懿旨,违抗不得。 这鱼汤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若做不好,会带着腥味的。 看着满目琳琅的食材,秦鹤然想到了要做什么。 她挑了些太子参、枸杞、红枣等滋补的食材,准备做一道补气生津的鱼汤。 秦鹤然先将所有的食材都洗干净分别泡在碗中,用清水泡一刻钟。 蓝蝶雪主动去生火,秦鹤然把枸杞留下,将剩余的药材放进锅中,用大火煮开之后改文火慢炖。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在放入鱼头和枸杞,撒些盐搅拌均匀。 为了保证口感,秦鹤然找了个铁罐来盛鱼汤,在铁罐下面放上烧红的炭火,才让清沫端出去给太后。 美食总是需要等待的,整个过程用了将近一个时辰,可清沫并无任何厌烦之意,一直在旁边候着。 仿佛她不是在等待而是在看一个艺术表演,她也不知为何阿然做菜会那么有吸引力。 明明没什么特别的。 见鱼汤好了,清沫吩咐那些太监将食材撤走,就是一滴鱼汤也没留下。 秦鹤然再次哑然,难道她要啃冷馒头。 “太后娘娘说了,你何时将这佛经抄完,何时出来。” 说着,清沫端着鱼汤走了,太监也把食材撤走了,原本热闹的牢房一下子冷清起来。 周围牢房里那些人觉得这一幕很是有趣,都嬉笑着问秦鹤然:“哎,这个小宫女,你犯什么事了?会被皇后亲自送进来?” “你是御厨吗?怎么被关押了还要给太后做饭?” “刚才那鱼汤我闻着很香,还有没有?给我们喝一口。” 秦鹤然不搭理周围的询问声,看了看那小灶台,除了热水,什么都没有了,她都没轮到喝一口呢。 这后宫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那个该死的五皇子只是与他说了几句话,在跟着她进了后院,就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端嫔、太后、九公主以及皇后,个个都是后宫中的资深玩家,全都冲着自己来了。 而且她有预感,后面还会牵扯到更多的人,这都是什么事,她只不过想安安静静的做自己。 哎!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小命就会交代在这里了。 收起思绪,秦鹤然净了手,坐在案桌上开始抄佛经。 一身淡蓝色的宫女装,一个简单的发髻,带上一块白色的面纱,就这么坐在了满是阴暗潮湿的牢房之中,竟让人有种她是坠落人间的仙女一般。 当然,这种视觉效果只存在远观的时候。若拉近了距离就会发现所有的美好都只是假像。 蓝蝶雪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有些想笑,这个哑巴宫女深得太后喜爱,又让七皇子为了她抗旨,如此了得的一个人却不想她这字写得,实在是不敢恭维。 前世的秦鹤然从来没有用毛笔写过字,不止秦鹤然,应该说所有生在她那个时代的人基本都不会用毛笔写字。 她现在的写字水平就和小学生刚接触毛笔一样,横不平、竖不直、大小还不一样。 字虽然丑,可秦鹤然写得很认真,这里虽然换了软装,可她还是想早点出去。 她想,应该没有人喜欢待在这种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旁边都是些凶神恶煞的罪犯,她感觉自己就是掉落狼窝的小白兔,让她有些担忧。 秦鹤然这里被皇后打入大牢,而那边出了宫的白霂秦同样遇到了一些事,一股风波开始在皇城蔓延。 白霂秦刚回到府上,就有人来报,说是府尹又来找白霂秦借兵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借兵试探、白思卿找人 “哎哟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李锡璋看见白霂秦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何事?” 白霂秦心事重重的,他总有些不安,感觉秦鹤然还会出事。 见白霂秦的脸色不佳,李锡璋也没有隐瞒:“知府大人又让人来借兵了。” “借兵?为何?” 李锡璋:“缴匪。” “哪来的匪?” 李锡璋道:“知府大人说,最近有一伙势力专门在清露寺附近打劫香客,有许多夫人小姐都被打劫过。知府大人派了人去抓捕,可都一无所获,所以想加派人手。” 蛟符在白霂秦手中,除了宫里的御林军之外,所有的兵马他都可以紧急调动。 其余人等,没有上级的指令是无权调动的。 “皇城里的兵力又不在我的管辖区内,让他找大皇子去。” 李锡璋一脸愁容:“知府大人说了,他找过了,可大皇子以这种事归府衙管就拒绝了。” “是吗?”白霂秦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的点着桌面在思考什么。 “你去查过吗?匪徒的事可是事实?” 李锡璋点头:“属下派人去查过了,确认实有几个官员的夫人说她们被抢劫过。” 白霂秦总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皇城可是皇上住的地方,无论是守卫还是驻扎的兵力,都是全国最严最多的地方,怎么会有匪徒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呢? 而且,他的兵符还被人偷了,这些事感觉就是冲着他来的。 “你去把被打劫的夫人的名单拿来。” 白霂秦怀疑是有人借机想要试探他,恐怕蛟符丢了的事已经泄露出去了,有些人就是借这事来试探他吧。 名单很快就拿来了,让白霂秦诧异的是这些人竟然毫无关联,也不是哪个皇子的党羽。 真有匪徒吗? 这事还没处理好,白霂秦又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二皇子白思卿大张旗鼓的在皇城找人。 “殿下……”李锡璋气喘吁吁的拿着一张画像跑进来:“出,出事了。” 李锡璋将画像递给白霂秦,白霂秦一看,瞬间头大,这不是秦鹤然吗? 白思卿这是要做什么? “宫里来消息了,说是秦姑娘把九公主打了,被皇后打入大牢了。” 果然还是出事了,皇后那边也出手了。 白霂秦问李锡璋:“太后那边有什么动静?” 李锡璋摇摇头:“宫里传来的消息,就是太后松口让皇后将秦姑娘打入大牢的。只是殿下放心,秦姑娘没有性命之忧,太后每天都让人把食材送到大牢让秦姑娘为她做菜。” 太后这样做,怕也是盯着皇后,怕皇后或者端嫔在背后下黑手吧。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锡璋欲言又止,白霂秦看了他一眼,他才说:“知府大人又派人来了,您看。” “找个借口回绝了吧。” “可是……” “没有可是,下去吧。” 白霂秦担忧的不是知府那边的试探,他知道知府背后肯定有人。 他也不担忧皇后,皇后把秦鹤然弄进大牢却没有动作,就说明秦鹤然对她来说还有用。 现在头疼的就是白思卿,他这么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思卿把这事闹得很大,以至于他的正妃陈婉柔都颇有微词。 就连太后都得到消息了,她皱着眉头看着摆在她面前画像:“这个老二要做什么?” 清沫看了一眼画像,有些诧异:“这不是阿然吗?” 还未等太后去让人把秦鹤然找来,白思卿就来了。 要说皇家这几个皇子中谁最有气度,那就是白思卿了。 可能是他从小就与众不同,从他出生到娶正妃,他一直都是皇后的皇子,是嫡出,这让他生出了一种优越感。 白思卿甚少来太后宫中,这次来让太后觉得很是诧异。 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一踏入慈宁宫就开门见山的问太后:“太后娘娘,孙儿听说她在您宫里?” 白思卿口中的她是谁,太后也清楚,那张画像还摆在桌子上呢。 “你何时与她相识的?” 太后的问话让白思卿露出罕见的微笑:“孙儿数月前在清风镇见过她一面,孙儿只觉得,她的笑容如星光一样灿烂。” 白思卿这话倒也不假,他确实见过秦鹤然,可只是远远的看见过,俩人并没有任何交集。 若太后要去查,也能查得到事情的真伪。 “孙儿回皇城之后本想放下的,可她那笑容却一直印在心里,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白思卿解释的很好,解释清他这么久才开始找秦鹤然的原因,全都因为他心里放不下。 “她可不在哀家这里,前些日子她打了九公主,被你母后打入大牢了。” 这事白思卿当然知道,而是他还知道是因白毅敏而起。 在众多皇子中,白思卿觉得对他最没有威胁的就是白毅敏了,可没想到这个秦鹤然刚进宫,他就把主意打在她头上。 虽然皇后出手了,可他还是觉得不踏实,只有人呆在自己身边才放心,免得让人捷足先登了。 “这事孙儿知道,所以来求太后开恩,孙儿想纳她为妾。” 虽然白思卿与秦鹤然从未有过交集,可他的话却是真的。早在清风镇见过秦鹤然之后,他总会想起那明媚的笑容,这是皇城里女子没有的。 那些世家小姐,就算是笑,也未必是真的笑,只是每个人脸上都会有的一副伪善的面孔罢了。 “哦?妾?” 若是普通宫女能嫁给皇子为妾,到也是高攀的好事,可这个秦鹤然…… 太后有些迟疑,这不像白思卿的作风啊。 他自幼就生出了一种优越感,而且身上自带傲气,他是正宫所出,自然比其他人要高人一等。 可他却愿意娶一个宫女,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他府上那些侧妃侍妾什么的,都是有身份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还未等太后把迷团解开,一向与白思卿在暗中教劲的白煜祺来了。 他依旧一身蓝袍,手中一柄蓝色的折扇,笑容里藏着的积分几分阴霾。 白思卿的动作够快的啊,这才多久,就要纳秦鹤然为侍妾了。 只是秦鹤然会同意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 兄弟相争 白煜祺与她接触过几次,虽然不能说特别解她,可也知道,她绝对不是那种会做妾的人。 应该说,她不会因为白思卿皇子的身份而有任何妥协。从她那明媚的眼里能看的出来,她身上有一种傲骨,恐怕谁都不会放在眼里。 这不,不是把九公主给打了?虽然他也很想打九公主,可多少还是有些顾虑。 可秦鹤然就是打了,还是没有任何顾虑的那种。 如此不畏强权的人,白煜祺还是第一次见,这不看白思卿跳出来了,他就想来凑凑热闹。 他想,若以正妃之位求娶,恐怕比白思卿的妾还要多几分胜算吧。 不要问白思卿是如何得知那个带面纱的宫女就是秦鹤然的,这是明摆着的事。 太后身边从不用新入宫的宫女,那个带面纱的宫女出现得很突然。 而且从慈宁宫传出来的消息称那个宫女有一手好厨艺,太后很喜欢她。 当初白霂秦不是以这个由头去将秦鹤然接来的吗?虽然入宫时不是她,可这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想不到二皇兄也在啊。” 白煜祺摇着自己的折扇,一脸的笑容:“二皇兄最近的动作挺大的,这让皇弟我很是佩服啊。” 这话,带着些嘲讽的意味,这个白思卿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人,完全不把陈家放在眼里,不知道他会以什么结果收场呢。 “四皇弟可别嘲笑皇兄了,”白思卿也挂着假笑:“我这不是来找太后娘娘要人吗?不知四皇弟来此是……” “巧了!”白煜祺把折扇收起来打在手心里:“我来也是想向太后娘娘讨要一个人的。” 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太后的眉头拧了起来,她看着白煜祺:“老四,你来此做什么?” 白煜祺忙道:“孙儿想以正妃之位求娶太后娘娘身边那个带面纱的宫女。” 看着俩个皇子,太后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本以为这个秦鹤然最多是有一手的好厨艺,白霂秦让她进宫却被人掉包了。 而掉包的人明显想借白霂秦的手对皇上做什么,只要皇上出事,所有的罪责都会在白霂秦身上。 可没想到,这秦鹤然前脚刚把九公主打了,后脚皇后就来了,以管教不力的由头把秦鹤然打人的事揽在自己身上,在借机打入大牢。 这样就等于说秦鹤然被皇后捏在手里了,而这俩人又跳出来说要娶秦鹤然。 那么理由呢?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这么争一个小小的宫女。 “哦?正妃?”太后有些戏谕的看着白煜祺:“哀家记得,前些日子你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清和郡主,要娶她为正妃,这才多久,怎么就想娶其他人?” “太后娘娘说得什么话?清和郡主看不上我,我总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吧?” 白煜祺倒也不避讳:“您也知道,在这皇家,没有多少真情感,只不过是利益化罢了。” 说到这里,白煜祺还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思卿,陈家可是大家族,陈婉柔父亲还是丞相,白思卿这正妃就是最大利益。 “呵呵”太后笑了笑:“你倒是实诚。” “谁敢骗太后娘娘啊,至于这个带面纱的宫女,孙儿可是早就认识了,只不过没想到二皇兄会抢先一步。” 白煜祺说完,笑着看着白思卿:“我如今还未娶正妃,我想二皇兄不会与我也争这个宫女吧?你可都是做父亲的人了。” 白思卿拧着眉,一脸为难的样子:“难得遇上一个心悦的人。” 这话也告诉白煜祺,他白思卿不会让。 “哎,二皇兄府上正妃侧妃都有了,美妾也无数,再看看我,我那府上就一个侧妃。” 白煜祺伤感着,白思卿也丝毫不让步,“提起美妾,我倒是想到一个有趣的事,最近几个月,四皇弟不是一直陪着一个叫秦鹤烟的姑娘吗?” 这话,好像在嘲笑白煜祺的手段下作,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哦,她啊,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初来皇城,我自然要多多照拂。” 太后懒得看他们这么你来我往的,直接吩咐清沫去把秦鹤然带来。 “你们二人都有意求娶哀家的宫女,这本来是好事,可哀家也不能替她做决定,哀家让人把她带来,让她自己选吧。” 太后看得出来,这二人要娶秦鹤然绝不是真心的,就如白煜祺说的一样,都是为了利益。 可秦鹤然就一个从山野村姑,有什么东西值得俩个皇子去争呢? 白煜祺会跳出来,这是白思卿没有预料到的,他以为白煜祺把心思放在那个女孩身上,就不做他想了,没想到他会出来搅和。 他有预感,这事不会如意了。 很快秦鹤然就被带来了。 她看到白煜祺,眉头不由得皱起来。 虽然来到皇城后,她没有与白煜祺正面接触过,可她也知道白煜祺不安好心。 这会儿看到他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 至于另外一个器宇轩昂的人,秦鹤然没什么印象,不过看他那气质,怕也是个皇子吧。 “哑巴你过来。” 太后朝着秦鹤然招招手,秦鹤然有些无语,怎么又叫她哑巴?她只不过是暂时不能说话而已。 “哀家让你抄的佛经抄好了吗?” 秦鹤然点点头,让身后的蓝蝶雪把佛经拿上来。 这些日子,秦鹤然除了晚上替太后炖汤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在抄写,虽然她抄得不是很工整,可也是很认真抄的。 太后拿起来看了看,皱了皱眉头:“都说字如其人,想不到你这字写得,实在是……” 太后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这字写得这么难看。 秦鹤然发誓,她真的是很认真在写的。 这空白的书卷可不像她那个时代一样有横线,是洁白的一张张纸,而且是竖着写的,一不留神就跑偏了。这就导致那一行行字歪歪扭扭的。 “今日召你过来呢是有事想问你。你认识他们吗?” 秦鹤然不明白太后为什么突然把她放出来,更不知道眼前这俩个男人都争着要娶她。 她摇摇头,表示她不认识这俩个人。 “不认识,可他们都想娶你,你如何选择?” 第一百九十八章 拒绝所有人 秦鹤然一愣,娶她?娶她做什么? 见秦鹤然一脸的茫然,白煜祺率先开口:“你忘了,盘石村……” 秦鹤然当然没忘,这个白煜祺几次三番的抓走她的家人来威胁她。最近也是一直围在秦鹤烟身份。 “我以正妃之位向太后娘娘求娶你,你可同意?” 白煜祺倒不是有多想娶秦鹤然,就是想搅个局,凑个热闹,当然若是秦鹤然能同意,他也很乐意的。 至于正妃,只要娶了她,把她手中的东西拿到手在找个由头休了便是。 突然,秦鹤然就笑了,把白思卿笑得紧张起来,看着这灿烂的笑容,他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是同意了? 只见秦鹤然低头从自己身侧的布袋子里拿出一本空白书卷,用一截被布包裹着的小木炭写写画画,然后递给白煜祺看。 看完,白煜祺的脸色不太好看。 白思卿瞟了一眼,上面写着:感谢您的青睐,可我并不想嫁给任何人。 这话也把白思卿的话给堵了,人家都拒了白煜祺的正妃之位,他的妾还怎么拿得手。 太后正要开口,只见白毅敏匆忙赶来,看到白煜祺与白思卿都在,愣了下才跪到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一切都是孙儿的错,是孙儿连累了她,孙儿只是倾慕她,所以才……” 秦鹤然:…… 见白毅敏都跳出来了,太后眯着眼睛看着秦鹤然,这丫头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白霂秦并没有把秦鹤然身上有金山的事告诉太后,当初秦鹤然进宫时他只说秦鹤然被掉包了。 而做这件事的人明显是心怀不轨,事实也证明了白霂秦的话,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 这就导致了太后只认为秦鹤然就是个会做饭的丫头,可没想到这些个皇子竟然都想娶她。 太后承认秦鹤然是生得美,可并没有美到倾国倾城的那地步,不至于让这几个皇子都想娶她。 他们想娶秦鹤然,恐怕是因为秦鹤然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呢? “哦?”太后有些好奇的看着这几个人:“你们都想娶哀家的宫女,这倒是让哀家很好奇,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们来争的。” 白思卿与白煜祺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开口,倒是白毅敏开口了,“端午宫宴那晚,孙儿将外袍披在她身上,让她饱受外人非议,也因为孙儿才会有后面这许多事。” 说完,白毅敏看了一眼秦鹤然,看着她淡然的眼神,心里越发愧疚,她瘦了,大牢里的条件是什么样的,他非常清楚,想必她在里面吃了不少苦吧。 “所以,孙儿决定娶她为妃。” 这是白毅敏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可他万万没想到,已经有人提前下手了。 “是吗?”太后有些惊讶的看着白毅敏:“你能如此承认哀家心里很欣慰,可若你要娶她,端嫔她会同意吗?” 白毅敏的脸上有一抹决然:“是孙儿要娶,母妃不同意也没关系,孙儿会向父皇申请分府,婚后我们住在宫外就行。” 白思卿有些意外的看着白毅敏,一直懦弱的他竟然为了这个宫女,敢违背端嫔的意思。 这倒是让他刮目相看啊。 白毅敏也不管太后同不同意,他站起来走到秦鹤然面前,愧疚的底下头:“非常抱歉,如果当时我勇敢一些,你就不会被母后打入大牢了。” 秦鹤然好笑,这迟来的勇敢对她来说有什么用?大牢她也呆了,再说这些是不是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能原谅我吗?” 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秦鹤然,他不知道秦鹤然会如何说,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秦鹤然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她不是圣母,她只是个小女子而已。 “阿然,你也看到了,哀家这三个不成器的孙儿都想娶你,你看……” 顿了顿,太后看着秦鹤然:“无论你选择谁,哀家都会同意。” 话虽这么说,可太后心里有她自己的想法,在没有弄清楚秦鹤然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之前,她不可能让秦鹤然嫁给任何一个人。 她必须保证,秦鹤然身上的东西威胁不到夏国。 若真是会影响夏国,她不介意将秦鹤然杀了。 就算她会做饭又如何,若她存了不轨的心思,自己是绝不会留下的。 秦鹤然朝着太后走了几步跪了下去,片刻才在自己手中的书卷写下几个字。 太后娘娘恕罪,奴婢不会做选择。 对于秦鹤然的决定,太后到没有多惊讶,早在秦鹤然打九公主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丫头恐怕是不怕得罪任何人。 “可是你瞧不上这几个皇子?” 若是连二皇子都看不上,那这天下还有优秀都男儿吗? 虽然太后没有明着表态,可她心里也觉得白思卿当太子的胜算大些,毕竟是是正宫所出。 至于皇上,就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估计秦鹤然也看不上。 秦鹤然又摇摇头,写到:不,是奴婢不配,还恳请几位皇子恕罪。 既然秦鹤然都拒绝得那么彻底了,在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只有白毅敏有些懊恼,如果一开始他就勇敢些,恐怕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 白煜祺倒是知道些,这秦鹤然拒绝他们,恐怕是为了白霂秦吧。 早在盘石村的时候,这俩人就出入成双的。 “行了,既然阿然不愿意,你们就走吧。”太后也不想在折腾下去,感觉有些厌烦。 却不想,不知端嫔从哪里得知白毅敏跑太后宫里来要娶秦鹤然的消息,怒气冲冲的从外面进来。 一进来,看到白毅敏果然在,一个箭步上前就打在了秦鹤然的脸上。 将秦鹤然打的往旁边踉跄了几步,蓝蝶雪赶紧扶着她。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都被打入大牢了,还来勾引五皇子。你就那么缺男人吗?” 这话说的是相当粗俗了,秦鹤然隔着面纱揉了揉火辣辣的脸,阴沉着脸看着端嫔。 端嫔被她看得有些发出,却还是挺直腰杆:“看什么看,本宫冤枉你了?缺男人去花楼里当姑娘,别在宫里祸害五皇子。” 第一百九十九章 秦鹤然被罚去清露寺 看秦鹤然再次被打,白毅敏心一沉,心知他与她在无可能了。 “母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毅敏拦在秦鹤然面前看着端嫔:“是我自愿求娶她的。” “毅敏……” 秦鹤然拉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白毅敏,二话不说,对着端嫔就打了下去。 这一巴掌,打蒙了端嫔,也打蒙了其他人。 白思卿无比震惊的看着秦鹤然,她怎么敢? 端嫔可是嫔妃,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她哪里来的勇气。 秦鹤然只是打了一巴掌,也没有在说话,这让端嫔怒火中烧,扬起手又要打,却被秦鹤然握住,另外一只手朝着端嫔另外一边脸打去。 许是此刻的秦鹤然太过于渗人,端嫔求救似的看着太后:“太后娘娘,您看这宫女如此胆大妄为,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秦鹤然松开端嫔,端嫔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端嫔,此事确实是你误会了,”太后皱着眉头看着端嫔:“是五皇子自愿求娶她的,不怨她。” 太后这话相当于给秦鹤然撑腰了,端嫔一时委屈,竟哭起来。 哭得太后心烦,她摆摆手:“行了行了,一个宫女就把你们折腾成这样,哀家实在是烦得很。” “阿然,虽说此事不是你的本意,可只是因你而起,既然你也把佛经抄好了,就替哀家送到清露寺焚烧替皇上祈福吧。” 三个男人同时看着秦鹤然,如果秦鹤然进了清露寺,那就等于说她变成了寺庙里的姑子,想要娶她就在无可能了。 秦鹤然有些诧异,这三个男人是什么表情?清露寺很可怕吗? “你即刻启程,哀家会让人送你去的。” 太后看着端嫔:“如此,你可满意?” 端嫔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这个结果对她来说是好消息,可她是继续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整个脸都有些扭曲。 秦鹤然跪可下去,对着太后磕了个头,既然太后开口了,她也拒绝不了不是? 为此,三个男人都没有在说什么,都默不作声的离开了慈宁宫。 在白毅敏的心里,他是有些怨恨端嫔的,也许她是为了自己好,可那是她自认为的。 他都成年了,还处处受制于端嫔,这成了其他皇子的笑柄。 如果不是端嫔出来闹,也许太后就不会让秦鹤然去清露寺了。 这个结果对于白煜祺来说,没有多少失望,见谁也娶不成秦鹤然,他耸耸肩,出宫了。 而白思卿却心事重重的要去找皇后,却碰到了一个形色匆匆的人。 “皇兄?” 白思卿看着眼前的人:“出什么事了?” 大皇子看了一眼白思卿,道:“府衙派人来报,说是清露寺附近突然出现大批匪徒,已经抢了好多官家夫人,我进宫来请示父皇,看看要不要出兵去缴匪。” “哪儿?”白思卿心里咯噔一下,秦鹤然已经被太后的人送着去清露寺了,如果有匪徒,她会不会有危险? “清露寺,我还要去找父皇,就不多说了。” 大皇子虽然掌管皇城的兵马,可没有皇上的旨意,他也不能随意调兵。 同时,白霂秦也收到消息,说秦鹤然被太后派去清露寺了。 “何时的事?”白霂秦拧着眉看着李锡璋。 “早了,恐怕这会儿秦姑娘都快到清露寺了。” 李锡璋也觉得纳闷,怎么秦鹤然就那么爱惹事呢?偏偏是在这种时候被罚去清露寺。 白霂秦总觉得这事不简单,秦鹤然明明已经被打入大牢了,怎么又去清露寺了? “清露寺那边有咱们的人吗?” 李锡璋点头:“有是有,可他们并没有抓到匪徒。还是,殿下,西戎那边好像有动静,肖将军来信了,问殿下何时回去。” “眼下这情况,我如何走得开?” 白霂秦实在是不放心秦鹤然,人是他带进皇城的,如果不能保证她的安全,他的良心会受到谴责的。 “那,属下派人去保护秦姑娘?” 李锡璋试探着问。 “不必了,你去回了府尹大人,我亲自带人前往缴匪。” 说起这事,李锡璋好像才想起一样:“对了,府尹大人找了大皇子,而大皇子这次却同意发兵,只不过是进宫去请示皇上了。” “既然大皇兄插手了,那就不用管了,嘱咐我们的人密切注意清露寺的动态,一有动静马上汇报。” “是,”李锡璋想了想:“殿下,属下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秦姑娘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会让这么多皇子来抢她?” 白霂秦诧异的看着李锡璋:“你什么意思?” “属下没其他的意思,就是觉得有些诧异,秦姑娘会去清露寺其实是因为二皇子四皇子还有五皇子同时到太后娘娘面前求娶她,然后端嫔对她心生不满与她起了冲突。 据说是秦姑娘打了端嫔,太后这才会让秦姑娘去清露寺的。” 白霂秦没想到还有这一茬,他冷着脸:“能有什么东西?他们可能是被秦姑娘的美貌迷惑住了吧。” 是吗?李锡璋怎么觉得自家殿下在撒谎呢?秦姑娘美是美,可也不至于那么多人都想娶她吧? “怎么,你很闲?闲就……” “哦,属下还有事,先告退了。”李锡璋赶紧溜之大吉,他生怕白霂秦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派去边疆几年都回不来。 “二皇兄也想娶秦鹤然吗?” 白霂秦脸上的愁容始终不见减少,如果白思卿要娶秦鹤然,这事就麻烦了。 他背后有皇后,还有常鼎,秦鹤然被他盯上,就凶多吉少了。 正愁着,下人来报,说是真武大将军来了。 “将军?他来做什么?” “不知,将军没说,不过将军夫人也来了。” 司徒雅楠?白霂秦与这二人从未有过交集,他们怎么突然上门了? “把人带到前厅,我这就去。” 前厅,司徒雅楠与上官昭源坐在椅子上,旁边有几个丫鬟在侍奉着。 “将军,您说那丫头会是她吗?” 司徒雅楠有些忐忑,她害怕得到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那种感觉就好像给了你希望,又亲手打破一样。 “问问就知道了,那个秦鹤然就是七殿下去接来了,至于从什么地方接的,我也不清楚。” 第二百章 求证 司徒雅楠考虑了很久,才有勇气来找白霂秦。 觉察到司徒雅楠有些紧张,上官昭源握住她的手:“你别紧张,有我呢。” “万一,万一不是她呢?” “没关系,如果不是,你不是还有我吗?” 经过了喝避子汤一事,上官昭源好像对司徒雅楠的情感越发深厚了,他不但没有怪罪她,反而越发宠她了呢。 “将军,如果证实了那个女孩就是我的阿然,你真的不介意吗?” 上官昭源笑了笑:“我介意什么?那是你女儿,难不成你会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不生孩子就是为了让你女儿来霸占我的东西?” “再说了,我就有一座府邸,其他还有什么呢?” 见上官昭源真不介意,司徒雅楠咬了咬唇,试探着说到:“如果我不止有一个女儿呢?” 上官昭源一愣:“你是何意?” “将军,如果那个女孩就是我的阿然,那她还有俩个妹妹一个弟弟,这么多孩子,你真的不介意?” “啊?”上官昭源虽然知道司徒雅楠以前生过孩子,可并不知道有几个,只知道有一个叫秦鹤然。 见上官昭源这表情,司徒雅楠心微凉,他怕是真的介意吧。 “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和离,这样就将军府就不会有风言风语的了。” 上官昭源脸一沉,“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介意。如果真的是你女儿,我也会让她成为我上官昭源的女儿的。我是有些惊喜,想不到我上官昭源会突然多了这么多孩子。” “将军,若是真介意也无妨,我能理解的。” 上官昭源拉着司徒雅楠的手,有些心疼的看着她:“我的傻夫人,我怎么可能介意?我是心疼你,生了那么多孩子肯定很辛苦吧。” 当年司徒雅楠出事时,他出征在外,如果他在皇城,绝对不可能让司徒雅楠漂泊在外的。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不知道孩子们长什么样了,那个男孩也七岁了吧。” “几岁?”上官昭源突然开口问。 “七岁,当年我回来时,他还在襁褓中,如今已经过去七年了,他也应该七岁了。” 上官昭源闻言,笑了笑,他在想些什么?当年司徒雅楠是被司徒家找回来过一次,他们也……不过后来司徒雅楠又消失了。 当时的她是有夫君的,虽然他蛮横的强行与她有肌肤之亲,却也没能留住她。 就那么一次,怎么可能就那么巧的有孩子呢? 自己这肯定就是因为太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七岁,挺好……” 二人话刚落音,就见一身白衣的白霂秦从门外走进来,二人赶紧起身。 “不必多礼,不知将军携夫人来府上,是有何事?” 白霂秦也没有拐弯抹角的,一落座就直奔主题,这让上官昭源一愣,他还以为要找个合适的理由问起呢。 “实不相瞒,下官与夫人突然来拜访七殿下确实有事相问。” 上官昭源也没有废话,直接说明来意,白霂秦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才道:“将军尽管问,若是我知道,定会如实相告。” 看见上官昭源那一刻,白霂秦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脸,这一次,他并没有着急否定自己的想法。 说不定他们二人会有什么联系呢。 “这事殿下肯定知道,就是下官想问问殿下,皇上身边的那个秦鹤然,殿下是从哪里接来的。” 问完这句话,司徒雅楠有些紧张,虽然他知道这世界上有长相一样,名字也一样的人也不奇怪。 若是连出生地都一样,那不可能只是巧合了。 “将军怎么突然对这事感兴趣起来?” 白霂秦说完,看着上官昭源与司徒雅楠,他们突然来府上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在看看司徒雅楠那与秦鹤然如出一辙的脸,白霂秦脑海里冒出了了一个不可能的想法。 如果,秦鹤然是司徒雅楠的女儿呢? 司徒雅楠看了上官昭源一眼,知道自己有求于白霂秦,就必须说实话。 她开口了:“想必殿下也知道妾身的事,多年前妾身出了些意外,被人拐卖到偏远的地方,被一秦姓男子用五两银子买了回去。留下了三女一儿,如今看到那个女孩,就想问问她是哪里人。” “盘石村……” 盘石村!! 这三个字像一个炸雷,炸在司徒雅楠的心里,让她浑身都颤抖起来。 她牙齿都在打颤,艰难的问:“那,她父亲是……是叫秦国运吗?” 如果皇上身边的那个女人是盘石村的,那就意味着太后身边的那个也是。 司徒雅楠得知,太后身边的那个女孩是清和郡主送进宫的,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可俩个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宫里,这就很不寻常了。 从司徒雅楠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白霂秦脑海里的猜想已经得到了答案。 司徒雅楠就是秦鹤然的母亲,当时秦鹤然还说她母亲是因为家境贫寒才抛下他们的。 在仔细看司徒雅楠,她身上有种很温柔的气息,虽然秦鹤然身上没有那么明显,可在秦鹤然做饭的时候,就能体现出来。 “这个我并不清楚,只知她确实姓秦。” “那她的耳背上是不是有颗红痣?” 白霂秦回想了下:“好像是有。” “那她的腰上是不是有一块胎记?” “咳咳!”白霂秦被这个问题给吓到了,喝茶就呛到了。 司徒雅楠太着急了,这个问题就脱口而出,却不想让对面的白霂秦红了脸。 “殿下恕罪。” 上官昭源拍了拍司徒雅楠的手:“这是隐蔽的部位,殿下怎么可能知道?” 这司徒雅楠才知道自己失了分寸,尴尬的笑笑。 笑着笑着,她那漂亮的眼眸里就闪着泪光,“我就知道是她,我第一次见就知道是她。” “她肯定在怨我,否则见了我怎么可能不认我呢?” “好了,咱们走吧,别让殿下笑话了。” 上官昭源搂着司徒雅楠起身告别,司徒雅楠却说她要进宫去。 “夫人,您进宫恐怕是见不到秦鹤然了。” 司徒雅楠诧异:“为何?” “今日她打了端嫔,又惹得几个皇子都争她,被太后打发去了清露寺。” “啊?”司徒雅楠一愣,这孩子一向很乖巧,怎么会打人呢? 第二百零一章 到达清露寺 “这会儿,恐怕都到清露寺了吧。” 在司徒雅楠问秦鹤然的耳背后有没有红痣的时候,白霂秦就知道,她问的是真的秦鹤然而不是皇上身边的那个女人。 出了七皇子府,司徒雅楠再也克制不住,在马车里痛哭起来,“都怨我,若不是我,这孩子也不会吃那么多苦。” 上官昭源却还有几分担忧:“夫人,您确定那个女孩就是女儿?会不会是有心人安排的呢?” 不管是出了什么意外,可那个叫秦鹤然的女孩都在皇上身边,她肯定对皇上动了手脚。 如果证实了太后身边的就是司徒雅楠的女儿,那么就会牵扯到几家人。 如今司徒雅楠是她的妻子,若那个女孩是她的女儿,那么上官家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会不会是有心人用她来对付咱们,如果她真是咱们女儿,就凭她对皇上做的事,也足以让皇上定罪了,司徒家,上官家,还有秦家,一个也逃不了。” “她没有谋害皇上,虽然刚才殿下没有说明,可我知道,皇上身边的那个宫女不是我女儿。” 说完,司徒雅楠看着上官昭源:“将军,我想去清露寺看看她。” “清露寺最近闹匪徒,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上官昭源本想劝司徒雅楠的,却不想再听见这句话之后越发的坐立难安:“匪徒?那我必须要去,我亏欠他们姐弟的太多了,如果她再出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司徒雅楠坚持要去,上官昭源也不放心,只好陪着他去。 见司徒雅楠与上官昭源走远了,白霂秦才呢喃道:“我怎么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呢?原来如此。” …… 清露寺,秦鹤然一路颠簸,总算是到了,看着那高耸入云的阶梯,秦鹤然有些发怵。 这清露寺怎么会建在这么高的山顶上呢?这样还会有来进香的人吗? 这皇城里住的都是达官贵人,他们出行都有车马的,让他们爬这么高的阶梯去上香祈福,他们会愿意吗? “阿然姑娘,若是你不愿意走阶梯,我们可以出钱,让那几个轿夫抬我们上去。” 蓝蝶雪看出秦鹤然的顾虑,指了指旁边的几个大汉。 秦鹤然这才看到旁边有几个身强的大汉,他们旁边摆着软轿,看来就是专门在以抬人上寺庙为生的。 不知为何,秦鹤然看着那几个木讷的大汉有些抵触,感觉这样坐着让他们抬上去很不妥。 她摇摇头,将那装有佛经以及自己衣物的木箱从马车上拿下来,挂在自己身上。 既然是进香祈福,就要有诚意嘛! 见秦鹤然要自己爬上去,蓝蝶雪愣了下,从她身上拿了一个箱子:“那咱们就爬上去吧。” 虽然蓝蝶雪不想爬,可她是秦鹤然的奴婢,秦鹤然都爬了,她不得不爬。 秦鹤然笑了笑,抬起脚开始爬阶梯。 秦鹤然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她的选择,才让她免去了一场危险。 有几个与秦鹤然一起到达阶梯前的夫人小姐,看了秦鹤然一眼,鄙视了一下,转身去找那几个大汉去了。 在清露寺脚下的轿夫都很贵的,不是普通是家可以请得起的。 而秦鹤然与蓝蝶雪都穿着扑素的衣服,她们自然认为秦鹤然是那些穷人家的。 这人就是有个坏毛病,总觉得自己出生官宦世家,就高人一等,而那些平头百姓就应该一辈子都被他们踩在脚下。 台阶是直通清露寺的,比较陡峭,而抬软轿的就要围绕着山盘旋。 烈日当空,秦鹤然也不知爬了多久,只觉得这台阶很高,也很清静只有蓝蝶雪与她俩人。 都说站得高才看得远,这话真不错,秦鹤然这才爬到一半,就能看到整个皇城。 一眼就看到了皇宫所在,远观依旧事金碧辉煌的,秦鹤然甚至还能看见那琉璃瓦反光。 到清露寺时,都是下午了,那骄阳从白色变成了微红。 寺门口站着几个姑子,不知道是不是在等秦鹤然的。 这清露寺算得上是皇城最大的寺庙,来进香的人还是很多的,正门口那巨大的炉鼎内,还插满了冒着白烟的香。 老远就能闻到香火的味道,让秦鹤然浮躁的心不知不觉的沉静下来。 这几个姑子都穿着灰色的衣服,头上带着一顶同色系的帽子,应该是这寺庙里的尼姑吧。 “是阿然姑娘吗?” 看到秦鹤然与蓝蝶雪爬到了平台上,其中一个姑子上前来双手合十,看着秦鹤然:“老尼法号慧然,请问姑娘可是太后娘娘派来祈福的阿然姑娘?” 秦鹤然也学着那尼姑的模样,双手合十,点点头。 “请随我来吧……” 慧然师傅带着秦鹤然进了寺庙,庙里的人也不少,不过他们都准备下山了。 “今日时辰不早了,阿然姑娘早些歇息,明日再替太后娘娘祈福吧。” 慧然师太带着秦鹤然七弯八拐的,来到了寺庙的后院,这里是专门为香客准备的厢房。 秦鹤然点点头,挂着自己的箱子走了进去。 这地方虽然简陋了些,可也干净,还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诵经的声音。 这倒也是个养生的好地方。 秦鹤然与蓝蝶雪刚把东西收拾好,就有小尼姑端来了饭菜。 她看了一眼,暗道待遇还不错嘛,还管饭,比大牢里好多了,虽然是素菜,可也比冷馒头强,最起码饭菜是热的。 秦鹤然也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呆多久,对于自己的未来,她很迷茫。 感觉来到皇城后,自己都不能做自己的主了,事事受到牵绊。 很多事都并非她的本意,可却因为种种原因让她受到了牵连。 大牢待过,现在又被打发到清露寺,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那边说要来清露寺的司徒雅楠,却在半道被上官老夫人的人给截住了。 那奴婢气喘吁吁的说:“将军,老……老夫人身体不适,老夫人请您回去。” 上官昭源不知这是真是假,可他不能不管上官老夫人,也不放心让司徒雅楠自己去清露寺,就调转马车往回走。 第二百零二章 上官老夫人的目的 到了上官廷彦的府邸,上官老夫人躺在床上呻吟,一块白色的方巾覆盖在她的额头上。 “哎哟……我这身子骨怕是不行了。哎哟……” 觉察到有人来了,上官老夫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见是上官昭源与司徒雅楠,又闭上眼睛哼哼唧唧的。 “哎哟,我头疼……哎哟我胸闷……” 上官昭源看着在哀嚎的老夫人,眉头紧锁,他记忆中的母亲可是精神头十足,前些日子不是还四处蹦跶么? 怎么几日不见,就病重在床了? “母亲,您到底哪儿不舒服?大夫来了也没看出什么来。” 上官廷彦一脸担忧的半跪在老夫人的床前:“您可别吓儿子。” 都是四十多的中年男人,上官廷彦看着却要比上官昭源老许多,他不但发福了,而且脸上还有皱纹,头发也白了些。 而上官昭源呢,虽说也是四十出头的人,可他是个武将,经常在校场练兵,看着像是个三十多的青年。 俩人差别这么大,可能和生活习惯有关吧,这上官廷彦整日流连烟花之地,身体都被掏空了,自然就显得老态了。 这会儿他是真担心老夫人,老夫人住在他府上,上官昭源每个月都会给她许多银子作为赡养费。 而这些银子都落入了上官廷彦的腰包里,全都被他拿去外面挥霍了。 老夫人死了不打紧,可一旦她死了,上官昭源很有可能不会再给他们银子,那她一家老小该如何生存? 夏国律法,儿子有义务赡养母亲,却没有义务赡养已经成家的兄弟。 眼下老夫人可不能有事。 “哎哟,痛死我了,”老夫人又哀嚎起来:“让我死了算了,好不容易将你们兄弟俩拉扯长大,老了老了也没个人侍奉。” 老夫人这话一出,旁边蓬头垢面的二夫人就不乐意了,当即就发难:“母亲,您可别胡说,谁没侍奉您了?儿媳这整日为你端茶倒水的不是侍奉吗?” “哎哟……”老夫人眼一闭,不与二夫人说话。 旁边的司徒雅楠看着这情形,抿着嘴,片刻后她扬起笑容蹲下去,道:“母亲,您和我们回将军府吧,二婶这边孩子多,她也没那么多时间来侍奉您。” 司徒雅楠以为,老夫人只是想借机住进将军府,掌管公中大权。 却不想,老夫人嚎了一声,挤出几滴眼泪:“我这糟老婆子可不敢让你司徒小姐侍奉,我不配啊。” “廷彦啊,去信告诉你舅舅他们,让他们来奔丧……” 上官昭源看着老夫人,这很明显就是无病呻吟,她想干什么? “母亲啊,您可不许说这样的丧气话,您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上官廷彦也是嗷的嚎起来:“都是儿子不好,让您受委屈了。” “我老了,就想有个亲人在旁边侍奉,二夫人带孩子也够累的了。我不想拖累你们,让我死了得了。” “母亲,您有话不妨直说,别在这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上官昭源显然是没耐心看他们一唱一和的:“若您想回边州,我着人送您去。”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上官廷彦一听不乐意了,老夫人可是他的摇钱树,她走了他吃什么用什么? “母亲都这把年纪了,边州那么远,你就不怕母亲在路上有个好歹?” “这样也好,”老夫人把话接了过去:“我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上官廷彦打断老夫人的话:“不行,母亲的身子骨经不起长途奔波了。” “哎,想我孤身一人在这皇城,死到临头了就想有个亲人陪着,这个心愿也不得满足。” 司徒雅楠好似明白了老夫人要做什么,她笑了笑:“这好办,写信给舅舅他们,让他们来皇城小住,这样母亲也能高兴起来。” 只怕这老夫人的目的不是什么家人,而是那个她一直想嫁给上官昭源的表侄女吧? “嫂子,你这个主意倒是好,可是我带着孩子,舅舅他们来了,我怕招待不周啊。” 老夫人听司徒雅楠这么说,眼睛立刻亮起来,这可是司徒雅楠主动提起的。 “住将军府即可,左右我也没孩子,将军府只有我和将军,也冷清,人多热闹些。” “这个好。”上官廷彦眼睛亮起来,只要老夫人还在他这里,那他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 “儿子这就去写信,让舅舅他们一家来皇城小住。” 见目的达到了,老夫人也不嚎了,闭着眼睛说要休息,可肚子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司徒雅楠但笑不语,这一通哀嚎下来,应该也很费体力吧? 上官昭源将司徒雅楠拉起来,道:“既然这么决定了,我与雅楠就回去准备了。” 随后,也不管老夫人如何,直接拉着司徒雅楠出了府门。 上了马车,上官昭源将司徒雅楠的手握在手心里的温柔的说道:“委屈你了。” 司徒雅楠失笑:“这有什么委屈的?既然母亲想舅舅他们,就让他们来即可。” 上官昭源冷声道:“母亲的目地恐怕不是舅舅吧。” 司徒雅楠一愣,没想到上官昭源也想到了,她笑了笑:“不管是什么,我们总不能让母亲伤心吧?” 上官昭源也猜到了,这老夫人借着想娘家人的由头把那个什么表侄女接来,安的什么心他很清楚。 不就是嫌弃司徒雅楠没有孩子吗? “走吧,回去让人收拾房间出来,在招几个佣人,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见司徒雅楠没有任何不悦之色,上官昭源也暗自松了口气,他真怕司徒雅楠会生气。 这事说到底是因为司徒雅楠没有给上官昭源生孩子闹出来的,如果有个孩子…… 司徒雅楠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她停药之后也在努力着,可肚子一直没动静。 “你不去清露寺了?” 之前司徒雅楠那么惦记那个女孩,这会儿却闭口不提了。 “不着急,我想那孩子不会运气那么差就遇到匪徒的。” 上官昭源点点头,“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我也听到了些,她机灵着呢,又有人陪着,不会出什么事的。而且大皇子已经去请示皇上了,应该会派兵围缴的。” 第二百零三章 清露寺风波(一) 因为老夫人这一出,让司徒雅楠错失了去见秦鹤然的机会。 大皇子确实派兵了,可那些匪徒好像听到风声,都躲了起来,他那些官兵搜寻了几日,都没有结果,就草草收兵了。 秦鹤然在寺庙里呆了几日,日子过得倒是很充实。 早晨起来晨练之后就用斋饭,然后去大殿里跪拜焚烧她之前抄写的经文,下午略作休息晚上又接着抄佛经。 果然是养老的日子,秦鹤然没有多着急,有些事得顺其自然。 如果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也不是一件坏事,最起码没有那些烦人的锁事缠身了。 只是有些事情是天注定的,无论如何也是避不开的。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天刚泛白,秦鹤然照列起床去晨跑。 经过几天的相处,蓝蝶雪也觉得这个秦鹤然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并没有把她当奴婢,俩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阿然姑娘等等我啊,”蓝蝶雪跟在秦鹤然身后跑着,她不明白这个哑巴宫女怎么会那么热衷于晨练呢? 她这跑了几日就觉得精疲力尽的,不想坚持了,可秦鹤然却每天都准时起来,这让她很佩服。 “阿然姑娘,你每天这么跑身体能吃得消吗?” 蓝蝶雪一边跑一边问:“我才跑了几天,就觉得腿酸胀得厉害,你腿不疼吗?” 秦鹤然摇摇头,她与蓝蝶雪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发现蓝蝶雪也不是那么坏,只不过是跟错主子了。 也是,她们这种身份的人,哪里能由得了自己呢?不都是主子怎么说就得怎么做吗?哪怕是危害别人的事,只要主子开口,也得去做。 没多久,蓝蝶雪的脸有些微红,她略带尴尬的看着秦鹤然:“阿然姑娘,我腹痛,我……” 说着,蓝蝶雪捂住肚子四处看了看,看见一间类似于茅房的毛草屋,“我去个茅厕,你……你小心些。” 这里是清露寺的后山,应该没什么危险,又是大清早的,秦鹤然就点点头,这蓝蝶雪才放心的朝着茅房走。 这条弯弯曲曲的小路,秦鹤然走过许多次,最近都是在这里晨跑的,她也没有多担心。 再说了这里是寺庙,能有什么危险呢?她看了蓝蝶雪的背影一眼,朝前跑去。 早晨的空气真是好,很湿润,深呼吸之下还能嗅到大自然的味道,这让秦鹤然的心情越发好。 突然,前面有一个黑影闪过,从上方的树林里穿过小路窜到下方的草丛里了。 这里的树木挺茂盛的,也有许多杂草,秦鹤然被吓一跳,之后就看到下方的草丛有晃动。 想来是小野物什么的,秦鹤然就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跑着,可余光却瞥见一株很熟悉的植物。 定睛看去,竟是一株粉蓝相间的兰花,花朵不是特别大,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难怪她走了这么几次都没有发现。 这花很漂亮,秦鹤然看了看,兰花在的地方离小路不是很远,也不是很陡峭,她就想去拔回去种在盆里。 这么想着,她就开始往下走。清晨的草丛上还有露出,秦鹤然一碰到露珠,露珠就掉落在地。地面上长满了青苔,在加上露水,就显得有些滑。 秦鹤然拽着那些树枝小心翼翼的往下走,眼看就要碰到那兰花了,却不想脚下一滑,身体控制不住的往下滑。 惊得秦鹤赶紧找可以拽的树枝,可还是往下滑了一段距离,好在草丛里有一块凸起的石头,阻挡了她下滑的身体。 秦鹤然站稳后,惊魂未定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还真是吓到她了。 突然,石块下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拽住秦鹤然的脚踝就往下拽。 秦鹤然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从石块上坠落下去。 秦鹤然以为她会继续往下滑落时,却不想摔在了一堆落叶上,还没等看清是怎么回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秦鹤然:她这是什么运气? 抬眼看去,握住匕首的人生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里带着几分薄凉,棱角分明的下颚上蓄着短短的胡渣。给人一种桀骜不驯的感觉。他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谁?”开口,是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只是带着几分嘶哑,感觉他许久未喝水了。 秦鹤然愣愣的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男人还想问什么,却突然竖起耳朵听着远处的动静,接着他把匕首往秦鹤然的脖子又靠近了几分,秦鹤然都能感觉到那冰凉的匕首正抵在自己的皮肤上。 “别出声,否则我就杀死你。” 秦鹤然点点头,就算她想说话也说不了。 良久,男人好似松了一口气,可匕首依旧抵在秦鹤然的脖子上。 感觉自己不会有危险的秦鹤然将紧绷的身子放松了,却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在看男人,他脸色惨白,好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而秦鹤然也在男人的身上看到了血渍。 虽然男人穿的是黑色的直袍,可秦鹤然看到了几处颜色较深且呈块状,这分明就是被血浸染过的。 秦鹤然指了指男人的脚,那里有几滴血滴出来。 “别以为我受伤了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你给我老实点。我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秦鹤然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她又不傻,被匕首抵在脖子上怎么还敢乱来? 见秦鹤然伸手在自己腰上的挎包摸索着,男人突然紧张的看着她,“我警告你,我不会因为你是女人而心慈手软的。” 秦鹤然拿出自己写字的书卷,刷刷刷的写了一行字,随后递给男人看。 她再次感慨自己的聪明,在大牢的时候她与蓝蝶雪交流很不方便,就想到了这个办法,随身带了一本书卷,还特制了一块小木板,这样写字起来就很方便了。 男人看了一眼,问道:“你是哑巴?” 秦鹤然也没有辩解,点了点头,又写到:你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摘花而已。 花?男人抬头看了看,他头顶的石块上确实有一株特别的兰花。 他冷冽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以为我会怕你一个小小的弱女子?你根本威胁不到我。” 第二百零四章 清露寺风波(二) 秦鹤然也没有解释只是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匕首,那意思很明显了。 男人看了看匕首,并没有收回去。 秦鹤然又写到:你放我离开,我不会说出去的。若你不放,我朋友发现我不见之后肯定会来找我的。 男人却不打算放开秦鹤然,他拧着眉头思考着秦鹤然的话。 秦鹤然再次保证,她绝对不会对外人透露半个字的,男人才犹豫着将匕首拿开。 秦鹤然从落叶堆里站了起来,朝着旁边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小水袋递给男人,随后又塞了一个冰冷馒头给他。 男人诧异,怎么还有把馒头带身上的女人? 秦鹤然没有在回头,从旁边的草丛里绕着爬上去,她没有忘记那株兰花。 “阿然,你怎么在下面?” 秦鹤然刚把兰花摘了,蓝蝶雪惊讶的声音就在小路上响起。秦鹤然扬起自己手中的花朝着蓝蝶雪笑了笑。 “你小心些,把手给我,”蓝蝶雪往秦鹤然的方向走了几步,伸出手拉住秦鹤然。 而石块下面的男人听到这声音,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 听着那声音越走越远,他才松了口气,看着手中的水和馒头,他冷冽的脸缓和了几分,他有几日未吃东西了,而且身上多处受伤,他一度认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没想到会冒出这样一个小哑巴来。 面纱上的那双眼特别熟悉,就像看到熟人一样。 “哑巴女孩,呵!”男人浅笑了下,啃起手中嗯馒头来。 秦鹤然与蓝蝶雪顺着小路,回到了寺庙的后院,那里有一个大鱼塘,里面养了许多金鱼,每次晨跑结束,秦鹤然都会去喂鱼。 可今天她身上的馒头没有了,只好回厢房了。蓝蝶雪诧异的看着她;“阿然姑娘,你不喂鱼了?” 秦鹤然点点点头,蓝蝶雪却说:“那你把你的馒头给我,我喂,这也吃不了了。” “丢了?”秦鹤然比划的意思就是馒头丢了,蓝蝶雪再次诧异起来,怎么会丢呢?她的布袋都是完好的呀,真是奇怪。 秦鹤然真的没有同任何人提起过她遇见那个男人的事。她不是傻子,那个男人好端端的为何会受伤?又为何会躲在后山里。肯定是被人追杀,她才不要卷入这种危险中呢。 回了厢房后,秦鹤然用了斋饭后就大殿诵经去了,可不知为何,她总是心神不宁的。 她看那个男人的样子,伤得不清,继续躲在那里恐怕会凶多吉少。 秦鹤然,你管那么多做什么?秦鹤拍了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来,可那个男人的脸总会浮现在她眼前。 虽然语气狂妄了些,可秦鹤然却能看得出他的小心警惕,他到底是谁呢? 无法静下心来的秦鹤然起身不在诵经,她回了厢房,那兰花已经被蓝蝶雪种在盆里了。 “阿然姑娘,这花好漂亮,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兰花。” 看着那兰花,秦鹤然愣了下,她记得在盘石村的时候,她也挖到过这样的兰花,后来被四皇子拿走了,好像这种花有种特别的含义。 会是什么呢? 秦鹤然想不到就没有去想,她把几个馒头与水都放进自己的布袋,又趁蓝蝶雪不注意拿了几瓶装着不知是什么药的药罐放进去。 “哎?你要出去吗?”蓝蝶雪把兰花放在窗户前回头就看到秦鹤然背着布袋就要出门,“你要去哪里?” 秦鹤然扬了扬手中的馒头,蓝蝶雪就笑了:“你是不是惦记着那些鱼没有吃的?” 一句玩笑话,秦鹤然竟然点点头,蓝蝶雪笑得越发开心了,“你这么心善,当怎么下得了手将我的了脸划了?” 原本蓝蝶雪还以为,秦鹤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可没想到她很善良,来到这寺庙之后,她在空余时间都会去帮那个打扫寺庙的小和尚打扫。 “要我陪你去吗?。 秦鹤然摇摇头,蓝蝶雪也没有强求,“那你小心些,我去把衣服洗了。” 见没有人跟着自己,秦鹤然加快速度朝着后山走去,到了她摘花的地方,她四下看了看,没看见任何人才将自己带来的东西用一块布包裹着,朝着草丛扔下去。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还在不在,她能做的就是这样了。 不管男人是什么人,终究是个人,如果不处理他的伤,他有可能会死。 就当感谢他的不杀之恩吧。 “你是谁?”秦鹤然刚把东西扔下去,拍拍手准备离开,就看到几个如同侍卫一样的人朝着他走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看着和白霂秦的手下一样,是侍卫无疑了,可怎么会出现在寺庙里呢?会不会是来抓那个男人的? 莫非那个男人是朝廷的犯人? “问你话呢,你鬼鬼祟祟的在此做甚?” 秦鹤然:她哪里鬼鬼祟祟的了? 她赶紧从兜里拿了书卷写到:我来散步的,那里好像有一只兔子。 “兔子?”侍卫走到秦鹤然身边看了看,那犀利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看穿。 “你是哑巴?” 秦鹤然点头,那几个侍卫看了一眼秦鹤然下方的草丛道:“这地方怎么可能有兔子?你肯定是眼花了,这里只会有狼。” 狼?秦鹤然的脸色白了白,那几个侍卫见她如此,开口劝道:“你是寺庙的香客吗?孤身一人就不要四处晃荡了,这清露寺最近闹匪徒闹得厉害,免得受到伤害。” 见侍卫不像在撒谎,秦鹤然的脸色再次白了白,难道那个男人就是匪徒? 可看着也不像啊?从面像上来看,他并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土匪。 虽然语气狂妄的些,可秦鹤然知道,那是他的自我保护,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保护自己而已。 可若不是土匪,那又如何解释他身上的伤?他又为何躲在这里? 秦鹤然心事重重的下了山,她总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几个侍卫也继续巡山去了。 他们离开不久,男人才从刚才秦鹤然坠落的下方爬上来。 他阴沉着脸,这些侍卫明显就是那个女孩引来的,他就不应该心软,当时就应该杀了她。 可当男人看到落在落叶堆里的包裹时愣住了。这包裹有那个女孩的气息,莫非她是来给自己送东西的? 第二百零五章 清露寺风波(三) 男人打开包裹,发现里面不止有馒头和水,还有几瓶药,都是创伤药。 “莫非是我误会她了?” 男人也没有犹豫,吃了馒头,和了水,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在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他知道,他不会死了。 他不会死,也不能死,从不远千里来到皇城,自己的事还没有做完,他不可以死。 “小哑巴,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 不知是不是受那个男人的影响,秦鹤然这一整日都心事重重的。 侍卫的话让她很疑惑,她从没听说过清露寺有土匪,而且之前她也从未见过这些侍卫。 难道就是因为有土匪,太后让她来清露寺时那几个皇子才会有这样的表情?他们担忧她会被匪徒抓走? 不知道白霂秦知不知道她来清露寺了。 这个念头刚冒起来,秦鹤然就被吓一跳,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想到白霂秦呢? 没有白霂秦的纠缠她难道不是得以清静吗? 自己可没有受虐倾向。 秦鹤然不知道的是,有些人有些事是注定要遇上的,一个人这一生就像一条铁轨,要遇到什么人经历什么事都早已注定的。 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让自己静下心来,可都已经晚上了,用过斋饭后,她就坐在桌子旁抄佛经。 蓝蝶雪并未同秦鹤然住一屋,她住在隔壁,她们这厢房是寺庙最靠后山的一排,从窗户看去,便能看到那养满了金鱼的鱼塘。 看着那金鱼,秦鹤然就想到了在盘石村遇到的那些奇怪的事,那会说话的大金鱼,那魔兽,还有仙女。 想到白霂秦曾经说自己是仙女的事,秦鹤然忍不住笑起来,这白霂秦也有可爱的一面不是? 入夜,那鱼塘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白光,寂静的夜晚格外的美。 秦鹤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起身去将窗户关了,在吹灭蜡烛的那一刻,一个黑影从窗户悄然而至。 秦鹤然并未察觉,她朝着屏风后面走去,刚把外袍脱下,就发现了身后的异常。 寒光一闪,一把冰凉的匕首就抵在了秦鹤然的脖子上。 “别出声,否则我就杀了你!” 这声音略微耳熟,可秦鹤然也不敢去验证对方是否真的敢杀了自己,她只是感叹自己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差呢。 “脱衣服,上床去!” 秦鹤然看不到背后的人是谁,只能照做,她欲哭无泪,该不会是遇到了采花大盗了吧? 见秦鹤然如此配合,那人走到窗户边看了看,又折回来,这才看清秦鹤然依旧带着面纱。 男人有些惊讶:“是你?” 秦鹤然:嗯,是我,就是那么巧,你一天要杀我俩次。 这个男人就是白日里秦鹤然遇到的那个男人,洒下来的月光为他那桃花眼增添了几分邪狞。 气色看着到是比白日里好很多,想来是那药起了作用。 秦鹤然脱了外袍,这会儿还穿着齐襦裙,白皙的手臂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男人背过身去,轻声道:“抱歉,我不是有意要看你。你……你去躺着吧。” 秦鹤然有些不明白这个男人进自己的屋子到底是要做什么,还有他到底是不是侍卫口中的土匪。 不过,眼下她一个弱女子,还是不是惹怒他为妙,这又是深夜,若是惹怒他了,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我……我只是想借你的屋子休息一晚,明天我自会离开。” 男人似乎是怕秦鹤然误会他是什么采花大盗,就开口解释。 躺在床上的秦鹤然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对方可是有匕首的,在看他那架势,肯定是个习武之人,若她想赶他走,也不现实不是? 男人见秦鹤然十分配合,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随后他对着窗户,盘膝而坐。 虽然他背对着秦鹤然,可秦鹤然总觉得不踏实,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因为他的出现又变得有些不安。 更别说与这样一个陌生的男人共处一事了,这让她在不安之余还有些尴尬,睡意全无。 可让她吃惊的是,没多久,她就听到那个男人的均匀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 坐着也能睡着,这究竟是有多困啊?他到底是不是土匪啊?这么呆在她的屋子里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辗转反侧,秦鹤然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觉得睡意朦胧中,她感觉到有吵闹声。 “阿弥陀佛……各位军爷,这里是女眷的住所,你们这样乱闯实在是不妥,请你们出去。” 这是慧然师太的声音。 “让开,清露寺进了贼人,你若执意阻拦让贼人跑了,我们唯你是问。” 还未等秦鹤然彻底醒来,就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 说好的礼仪呢?这些个打着抓匪徒的侍卫公然闯女子的屋子,这还是那古板的时代吗? 秦鹤然刚坐起身,就有人闯进了屏风内。 “你,穿上衣服和我们走一趟。” 那人身穿盔甲,手中拿着剑,毫不避讳的看着秦鹤然。 秦鹤然心一沉,莫非那个男人真是土匪?可昨夜他却那么君子。 看了一眼窗户的位置,那里早就没有了人影,想来是听到声音跑了吧。 秦鹤然认得眼前的这个侍卫,就是昨日她在山上遇到的那几个的其中一个。 “快点,别磨蹭!” 侍卫见秦鹤然迟迟不动,催促到。 “怎么了?” 蓝蝶雪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她披着外袍就跑过来,见侍卫一直盯着秦鹤然,就赔笑着:“大人,您去外面等候,她马上就会出来的。” 侍卫想说什么,蓝蝶雪赶紧开口:“您在这里,她也不方便换衣服。” 蓝蝶雪的话只说了一半,想必侍卫清楚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们闯入女子的房间就算了,在看着别人换衣服,这和土匪流氓有什么区别? 侍卫看一眼秦鹤然:“别耍花招。” “不敢。” 侍卫出去后,蓝蝶雪手脚麻利的替秦鹤然穿上衣服,又替她将头发梳好,这才出去。 秦鹤然刚走出门,就被一个侍卫推了下,她被推到了院子中央,一个侍卫拿出一块手绢问:“这是你的吗?你与那匪徒是什么关系。” 第二百零六章 清露寺风波(四) 这手绢确实是她的,可怎么会落在这些侍卫手上? “说,是不是你的?” 秦鹤然点头。 “你为何会与匪徒在一起?” 秦鹤然的心再次下沉,难道这些侍卫知道昨晚那个男人进她屋子的事了? 她拿出本子写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蓝蝶雪笑着走到秦鹤然身边“:大人,她说话不方便,有什么话问我吧。” 侍卫看了蓝蝶雪一眼,道:“此事你也脱不了干系,先别着急着说话。” “这手绢我们是在后山找到的,而且在手绢的地方发现了许多血渍,那匪徒被我们所伤,身上多处有伤,你是不是见过他?” 秦鹤然摇头,可侍卫不信,“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我们在后山见过,这手绢就是在那下面发现的。” “若不是去见土匪,你去那里做什么?” 侍卫脸色不善的看着秦鹤然,“我希望你坦白从宽,否则……” 屈打成招,这是这些侍卫惯用的伎俩,可秦鹤然依旧不承认什么。 她写到:我每天都去后山散步,其他香客可以为我作证。 “散步?”侍卫明显不信:“会那么巧吗?” “大人,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慧然师太走上前来:“这二人几日前才来清露寺的,她们不可能和匪徒有什么关系。” “对啊,我可以作证,这位女施主不可能和匪徒有关系,而且我知道她们每天都会去后山晨练的。” 说话的是秦鹤然经常帮他扫地的小和尚,有些见过秦鹤然去后山的女香客也出言作证。 “好,就算你是去后山晨练,为何会那么巧,你的手绢就落在匪徒的藏身地?” 如果不是去过匪徒的藏身地,怎么就那么巧的掉落在那里呢? “大人,她怎么可能认识什么匪徒呢?她去那里是去摘花的。” 蓝蝶雪见秦鹤然冷着脸没解释,赶紧开口:“昨日晨练时,我腹痛离开了一会儿。后来追上她,就看到她手中握着兰花在小路的下方。” 蓝蝶雪的话让秦鹤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那么也就是说,你并未看到她是何时下去的?” 蓝蝶雪一愣,她确实没看见秦鹤然是什么时候下去的。 感觉,她好的解释好像起了反作用。 “既然你无法证明你的清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秦鹤然知道,她绝对不能离开否则她就危险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有侍卫来寺庙里搜查,看那男人的样子,他待在那里好几天了,可为什么直到今日侍卫才来搜查。 “大人,你们还等什么,还不把她抓走严刑拷打,这样才能问出匪徒的下落,我那妻女才有救啊。” 一个男人猩红着眼上前看着秦鹤然:“我的妻女几日前来清露寺上香,至今未归,你既知道匪徒的下落,为何不交代清楚,你是想害死我妻女吗?” 秦鹤然冷着脸,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非要说她与匪徒认识,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 她再次写到:我最后说一次,我不认识什么匪徒,也没见过。若你们非要冤枉我,我也无话可说。 “不行,你们不可以带走她,我们是太后娘娘的人。” 蓝蝶雪拦在秦鹤然面前:“你们这是想屈打成招吗?抓不到匪徒就想拿我们背锅。” 闻言,那些侍卫都黑了脸,虽然他们确实是这样想的,可被人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这让他们很难堪。 “什么太后娘娘的人,你们不就是犯了事被罚到清露寺受罚的吗?” 那个男人没有考虑太多,他只想尽快找到自己的妻女,时间拖的越久她们就越危险。 “胡说什么?我们是太后娘娘派来替皇上祈福的。” 蓝蝶雪满脸不悦的看着那个男人:“若你不信,可问慧然师太。” “施主,这俩位姑娘确实是从宫里来的,她们不可能与匪徒有关系。贫尼可以作证。” 有慧然师太替秦鹤然作证,在加上蓝蝶雪把那盆花搬来,那泥土确实是新鲜的,而且兰花叶子也有些蔫,这就说明这花刚移植到盆里没多久。 “最好是这样,若是让我们查出你撒谎,我想你知道后果的。” 侍卫留下这么一句警告的话就带人离开了。 秦鹤然对着那些开口替她说话的人都行了礼,若不是他们开口,她可能就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虽然她也不能算清白,可她本意确实是去摘兰花。至于那个男人,是不是匪徒还有待查证。 “姑娘不必多礼,我只是看不过他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罢了,若你跟他们走,只会凶多吉少。” 起先开口说话的女香客朝着秦鹤然笑了笑,离开了。 慧然师太也说了几句宽慰秦鹤然的话也离开了,其他人相继离开,原本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冷清起来。 蓝蝶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秦鹤然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看的出来,她心情不太好。 她能理解,毕竟没有哪个人被冤枉了之后还能高高兴兴的。 回了屋子的秦鹤然被吓一跳,昨晚那个男人此刻正靠在窗户边上玩味似的看着她,漂亮的桃花眼里含着不明所以的笑。 秦鹤然虽然惊讶,可也没问什么,男人却朝着她走来:“你不必害怕,我只是来感谢你的。若没有你的药和水,我可能就死在后山了。” 说着,男人浅笑:“如今,你和我这个匪徒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想,你不会出卖我吧?” 秦鹤然看了他一眼,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虽然还是黑色的,可秦鹤然看得出是换过的了。 她拿出书卷写到:你不是匪徒。 男人意外了:“哦?你怎么会认为我不是匪徒呢?其实我就是匪徒。” 你不是。 秦鹤然很肯定,眼前这个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匪徒,虽然他身上有种狂妄的气质,可和那些为非作歹的匪徒不一样。 他给她的感觉就好像一个狂傲的将军,说话做事都不留情面那种。 “你这小哑巴还挺有意思的,”男人用手摩擦着下巴围绕着秦鹤然看:“你是太后娘娘的人?” 第二百零七章 清露寺风波(五) 秦鹤然没有表态,男人也不觉得尴尬,看了看秦鹤然,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咱们可真有缘。” 见男人没有要走的意思,秦鹤然这才写到:你赶紧走,我不会与任何人说起你的。 虽然感觉这个男人不是匪徒,可也不是个普通人,否则怎么可能满身是伤? 她不想与他有什么牵扯。 “这里有吃有喝,我不打算走了。” 说着,男人往椅子上一靠,闭上眼睛假寐。 听着秦鹤然的脚步声朝门口走去,他眼都没有睁说到:“你尽管去揭发我,我是在你屋子里,就算我被抓走了,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系?” 秦鹤然的脚步一顿,咬牙切齿的看着男人,她竟然被威胁了。 “所以,你最好是乖乖待着,待我伤好了,我自会离开。” 秦鹤然懊恼,她这是犯了什么太岁?倒霉事接二连三的跟着来。 感觉到秦鹤然对着自己无声的咒骂了几句,男人浅笑了一声。 这趟皇城之旅,似乎不是那么坏。 许久没有动静,白承晏侧头看去,才发现那个带面纱的女孩坐在案桌旁抄写着什么。 正要开口,门却被推开了,蓝蝶雪端着一个盘子进来,“阿然,可以用饭了,早上出了这事,斋饭就晚了些。” 听到声音,秦鹤然抬头,椅子已经空了,男人不知去哪儿了。 真是神出鬼没的! 蓝蝶雪把饭搁在桌子上,就看到秦鹤然在抄佛经,“抄佛经呢?你可真沉得住气。” 早上那些侍卫明显就是诬陷她,可她这会儿却不恼了,看来那些诬陷并没有在她心里留下痕迹。 秦鹤然笑了笑,面纱上的眼睛弯弯的,熠熠生辉。 “还好有兰花作证,否则咱们真的就是百口莫辩了。” 蓝蝶雪心有余悸的看着窗户那盆兰花,如果被那些侍卫带走,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秦鹤然拍了拍蓝蝶雪的手背,给她无声的安慰,蓝蝶雪看秦鹤然真没事,就放心的出去了。 这斋饭也很简单,就一碗米饭和一碗青菜汤,虽然简单了些,可也能填饱肚子了。 秦鹤然有个习惯,就是吃饭之前要洗手,刚把手洗好回到桌子前,那个男人又端坐在那里,好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让秦鹤然更为诧异的是,他竟然没经过她的同意,私自端起那碗米饭吃了起来。 看到秦鹤然望着他,他挑了挑眉:“我受伤了,应该多补补身子,这样才能好得快,也才能更快的离开。” 这种无赖的样子有些眼熟啊,和白霂秦一样一样的。 饭被他吃了,秦鹤然只能喝汤了,却不想,男人端起汤碗就喝。 这…… 秦鹤然还真无法下口,干脆不吃了,坐回案桌继续抄佛经了。 接连几日,这个男人都在秦鹤然这里蹭吃蹭喝的,秦鹤然也没有赶他走,因为赶了也没用。 那些侍卫好像也去别的地方排查了,这些日子也没有出现过。 吃饱喝足的白承晏靠在一棵茂盛的大树上,透过窗户看着屋中的女人。 她的生活好像很简单,每天起来晨练,除了去大殿诵经就是在抄佛经,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抄了许多日的佛经,秦鹤然的字精进了许多,看着比一开始的漂亮多了。 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秦鹤然侧头,就看到靠在那树干上的男人。 他好像偏爱黑色的衣袍,此刻他将手枕在头下面,一条腿弯曲放在树干上,另外一条腿一下一下的晃荡着,嘴里还叼着一片绿色的树叶。 秦鹤然怀疑,下一秒这个男人就会吹起口哨,可男人始终只是靠在树干上,眼睛四处张望,也不知在看什么。 他倒是悠闲得很…… 秦鹤然对这个男人是恨得牙根都痒痒的,每天一到饭点他就准时出现。 虽然都是斋饭,可这几日秦鹤然也能看的出,男人的气色好了很多。 除了一开始的交流,后来男人也不怎么说话了,秦鹤然也懒得多说什么。 “感谢姑娘这几日的招待,吃过饭后我准备离开了。” 饭桌上,男人突然开口,“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离开了。” 秦鹤然不语。 “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翻窗出去的男人回头,看着秦鹤然:“我叫白承晏,后会有期。” 秦鹤然:谁要与他后会有期? 不过,男人总算是离开了,这让秦鹤然松了一口气。男人在她这里,她虽然没有表露出来,可整日都是提心吊胆的,担忧被人发现。 白承晏,他姓白,莫非是皇家的人? 白承晏前脚刚走,门再次没经过秦鹤然的同意就被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走进来。 秦鹤然不知对方是什么身份,起身要行礼,却被打了一巴掌。 她被打蒙了,这老妇人究竟是谁,怎么一上来就打人呢? “说,你究竟把我孙女藏哪儿了?” 秦鹤然一愣,孙女?什么孙女? “还装傻,几日前,有人看到你与我孙女一同来的清露寺,她们却几日未归,而你却好端端的在这里。” 老妇人的话让秦鹤然有些想笑,这是什么逻辑? “如果不是你勾搭匪徒绑走她们,她们怎么可能会不见呢?” 又来,怎么所有人都认为她和匪徒有关系呢?这么诬陷人真的好吗? “老夫人,你是不是弄错了?”蓝蝶雪听到动静从外面赶来:“我们并未看见你的孙女。” 别说看见了,连她孙女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伙同匪徒去作案呢? 老妇人看着蓝蝶雪,阴沉着脸:“几日前,有人看见你们是一同进的清露寺,还想狡辩。” “我们真的没有勾搭匪徒,而且我们根本不认识你的孙女。” “姑娘,求求你了,把匪徒的下落告诉我,我不在追究你的责任。” 前几日与侍卫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又来了,他一脸的胡渣,整个人都很憔悴。 “我夫人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她和我女儿来清露寺为未出世的孩子祈福,没想到竟遭了毒手。” 第二百零八章 清露寺风波(六) “大人,你的心情我们理解,可我们真的没有看见你的夫人,而且我们也不可能去伙同匪徒去作案的。” 蓝蝶雪无奈的解释,早知道那天就拦着阿然不让她去晨跑了,这样就不会遇到侍卫,也就不会有这些诬陷了。 “不是她还能有谁?”老妇人认定了秦鹤然就是匪徒之一,“搜寻的侍卫就是在匪徒的藏身地看见她,还狡辩什么?” “我们解释过了,那是巧合,我们是去摘花的。” “摘花?”老妇人冷笑了下:“找借口也得找个有证据的,侍卫遇到她时,可是午时,而且她手中并没有花。” 这种分析让秦鹤然生出一种无力解释的感觉,她在匪徒呆的地方出现过就一定是匪徒吗? 秦鹤然拿起笔,在书卷上一笔一划的写到:我不是匪徒,我没见匪徒也没有看见你的孙女,请不要凭空诬陷人。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谁能证明你的清白?” 秦鹤然好笑,写到:你说有就有吗?谁又能证明我是匪徒? 老妇人一噎,想不到这个哑巴竟然是这样牙尖嘴利的人。 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了动静,接着是刀剑碰撞的声音以及尖叫声。 “老爷,匪徒被官兵逼进寺庙了,正朝着后院来,我们……我们赶紧走吧。” 男人的小厮慌忙跑进来禀报,一时间,屋中的人都慌乱起来。 男人看了秦鹤然一眼:“把她带上,有她在手上,匪徒就会有所顾忌。” “你们干什么?”蓝蝶雪护在秦鹤然面前。 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近,老妇人脸色变了变,放弃与秦鹤然的争执,在丫鬟的掺扶下离开了。 男人还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用这个带面纱的女人来威胁匪徒。 这一犹豫,就没来得及离开,几个凶神恶煞的匪徒就被侍卫逼进了秦鹤然的屋子。 秦鹤然:她就这么倒霉吗? 不过,这几个匪徒有些眼熟啊,一时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阿然快走!” 蓝蝶雪见状,拉着秦鹤然就往旁边躲,可那些侍卫步步逼近,匪徒只能往后退,就挡住了秦鹤然的去路。 秦鹤然想翻窗户出去,却不想一个黑影从窗户落下。 黑影站定,秦鹤然这才看清楚,这不是去而复返的白承晏吗?他被侍卫逼得逃进了秦鹤然的屋子。 秦鹤然见状,心一沉,他真的是匪徒? 白承晏往屋内看了一眼,迅速做出判断放弃与侍卫的纠缠,抓着秦鹤然的手臂,将剑抵在她的脖子上。 秦鹤然:这个男人这是第三次要杀她了。 “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领头的侍卫见状,讥笑起来:“你竟然拿自己的同伙来威胁我们。” 说完,跟本不顾秦鹤然的死活,依旧锲而不舍的朝着白承晏以及那些匪徒攻击来。 那些匪徒看到白承晏,先是愣了下,接着各自为战,寻找突破口。 可前后都有官兵,想要脱身不是容易的事。 白承晏看挟持秦鹤然不管用,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与侍卫纠缠着。 有个侍卫看秦鹤然落单了,紧握手中的剑就朝着她刺去。 “阿然小心!” 蓝蝶雪见状担忧得吼起来,随手抄起一个椅子就往那个侍卫身上砸。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这椅子砸在那侍卫身上,把侍卫砸的摔在地上,手中的剑就掉落在秦鹤然面前。 秦鹤然赶紧把剑拿了过来不说别的,这玩意可以防身。 她在慌乱中拉起蓝蝶雪,就要贴着墙朝外走,可也不知道那个叫白承晏的男人是不是故意的,总是时不时的往她身上撞。 兴许是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影响了白承晏的发挥,他被那些侍卫逼得节节败退。 白承晏冷着脸看着这些侍卫,心知他们肯定不是普通的侍卫,想必是皇上身边的人。 一个空挡,一把剑就朝着白承晏的背后袭来,而他却被前面的人给拖住了。 眼看那剑就要没入他的后背,秦鹤然突然抬起剑挡了下。 这侍卫力气太大,把秦鹤然握着剑的手震得发麻,白承晏惊讶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小哑巴竟然会武? 真是一个好大的惊喜。 秦鹤然将蓝蝶雪推出混战圈,她正要脱身,却不想白承晏的后背就靠了过来。 “嗨,小哑巴,你身上还藏着多少秘密?” 秦鹤然:现在是闲聊的时候吗? 无奈,秦鹤然想要离开是不可能了,只好现学现卖,她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她前世拍戏时那些武术老师指导过的招式,接着就将自己幻想成剧里那些厉害的角色,挥舞着自己的剑。 不断的有侍卫到下,又不断的有新的进来,这战局一直受限于秦鹤然的屋子,那几个匪徒看了秦鹤然一眼,心生一计。 大喊道:“姑娘,你快离开,我们想办法断后,若是不走,咱们都得困在这里。” 这话分明就是把秦鹤然往地狱里拖,秦鹤然心越发凉。 白承晏却有些看好戏的看了秦鹤然一眼,转而专心对付着眼前的数把剑。 喊话的匪徒瞅准一个空挡,翻窗而出,走之前还不忘喊话秦鹤然:“姑娘莫慌,我会找人来救姑娘的。” 这话坐实了秦鹤然勾搭匪徒的事,可秦鹤然无法说话,也不能在第一时间反驳匪徒。 秦鹤然终究只是个女人,而白承晏又带着伤,一段时间的抵抗下来,他们落了下风,被侍卫擒住了。 同时被擒住的还有几个没有逃脱的匪徒,几人被侍卫压着走出那狭窄的屋子。 走出屋子,一行人又被压着前往前院,秦鹤然这才看清,原来那些源源不断的侍卫是谁的人。 那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都永远一身白衣的人不是白霂秦还能是谁? 旁边还站着一个沉稳老练的男人,看侍卫对他的态度,他怕也是个手握大权的人吧。 只是区区几个匪徒,竟然惊动七皇子亲自前往,这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了? “殿下,匪徒已抓获,只是跑了一个。” 有侍卫跑到白霂秦面前禀报,白霂秦抬头,就对上那双明媚的眼,他瞳孔一缩:“怎么会是她?” 第二百零九章 清露寺风波(七) “既是匪徒,就带回去交给府衙处理!” 大皇子看了一眼,虽然看见匪徒中有个女人时诧异了一眼,不过很快就敛去情绪,不想过多停留。 白承晏勾起嘴,嘲讽的看着眼前的俩个人,好一个匪徒,这借口找的可真是烂到不行。 他们就那么怕自己回皇城吗? “慢着,”白霂秦看了秦鹤然一眼,看见她依旧带着面纱,身上也有多处受伤。 他指着她:“放了她。” “七殿下,这女子可是和匪徒是一伙的。商家的夫人小姐都是她绑去。” 商家,皇商,几日前其夫人与小姐来清露寺进香,一直未归。 商家人报了官,这才有后面侍卫去找秦鹤然的事。 “殿下!”蓝蝶雪从别处跑来,站定后朝着白霂秦行了个礼,道:“这些侍卫一个劲儿的说阿然姑娘是匪徒,还请殿下还阿然姑娘一个公道。” 回想着在宫里的时候,阿然与端嫔起了争执,七皇子殿下对她多有袒护,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这蓝蝶雪才会站出来替秦鹤然求情。 白霂秦在次开口:“放了她吧,她不是匪徒。” 可侍卫也拒绝得很干脆,“不行!” 这些侍卫都是大皇子的人,他们只听令于大皇子,可不会听白霂秦的将人放了。 “殿下,几日前属下就觉察到这姑娘的异常,却不想今日得以证实,她就是匪徒之一。” 那个侍卫看了一眼秦鹤然,继续说道:“跑了的那个匪徒还说要找人救她呢。” 闻言,白承晏却勾起嘴唇一笑,这明显就是拉垫背的,这些侍卫也信。 “你笑什么?” 大皇子这才发觉这个被压着的黑衣男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了。 “我笑你们啊,是不是只要你们认为是土匪的就是土匪了。想不到这夏国的律法竟然变得如此松懈,就凭着几个侍卫的猜测就可以将人定罪,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住口!夏国律法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匪徒来评判!” 白承晏这话换来了侍卫的呵斥,他并没有看侍卫,而是看着白霂秦与大皇子。 悠悠开口:“怎么,你们就这是这样替我接风洗尘的?” 众人迷茫,白承晏觉得有些无趣,“我从不远万里的漠北奔赴皇城来看皇上,却不想不但被你们的侍卫追杀,还扣上了匪徒的帽子。” 说完,白承晏叹了口气,感慨道:“还是我的漠北呆着舒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啊。” “漠北!”大皇子脑海里闪过一道光,快到让他来不及捕捉到。 “莫非你是?”大皇子有些不确定,白承晏扬起一摸邪狞的笑容:“别人不认识我,老大你还不认识我么?咱们小时候可是一起玩过泥巴的。” “晏亲王?晏皇叔?” 大皇子惊讶的看着白承晏,他怎么说那么熟悉呢,原来是亲王白承晏,那个被派到漠北的人,当今皇上的亲弟弟。 “晏皇叔?”白霂秦也是诧异了下,不过他没有记忆了,只知道有这么个人。 “你是老七吧,想当年本王离开时,你才这么点儿,如今都可以拿着剑指着本王了。” 白承晏淡然的看了白霂秦一眼,用手比划着:“一晃,十五年过去了……” “你们快放了皇叔,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大皇子慌忙让人放开白承晏,然后赔罪着:“皇叔息怒,是我的人办事不周,让皇叔受累了。” 白承晏看着大皇子转变的态度,笑了笑:“你不必自责,本王也没事不过……” 他看了旁边的秦鹤然一眼:“既然皇城不欢迎本王,本王即可就走。” 说着,白承晏当真要走,在路过秦鹤然时,他停住了:“这个小哑巴就给我吧,你回去禀报你父皇,就说我来过,而且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回皇城了。” 白承晏拉着秦鹤然的手,压着秦鹤然的侍卫不知该不该放开秦鹤然。 谁能想到,一个匪徒摇身一变,变成了亲王。 “慢着,”白霂秦略带着急的看着秦鹤然,如果她被白承晏带走了,那宫里的那个更加肆无忌惮了。 “她是太后娘娘的人,若皇叔要讨要她,恐怕得去见太后娘娘。” “是吗?”白承晏狐疑的看了秦鹤然一眼:“这小哑巴就这么深得太后的喜爱吗?” “也是,这样的宝藏女孩谁不喜欢?” 白承晏抱着手臂摩擦着下巴:“左右我还未娶正妃,难得遇见一个顺眼的女人,那就进宫去同太后讨要吧。” 闻言,白霂秦黑了脸,就连秦鹤然都一脸无奈。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第五个人说要娶她了。 白霂秦,二皇子白思卿,四皇子白白煜祺以及五皇子白毅敏,她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那种祸水的红颜啊? “不行,她……” “小老七,你这是何意?”白承晏看了看白霂秦,又看了看秦鹤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你几次阻拦本王,究竟是何意。” 这一刻,秦鹤然的心竟然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白霂秦会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他对自己的感情吗? 虽然私底下白霂秦说过无数次要娶自己,可终究是私底下而已。 如果她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这就说他是真心的吧? “既是皇叔娶妻,自然要选一个能配得上皇叔世家小姐,她只不过是一个宫女,如何能做皇叔的妻子。” 白霂秦说的自然,秦鹤然感觉有什么在扎她的心,有点点疼。 “哦,原来如此,本王还以为你喜欢这个小哑巴呢。” 白承晏爽朗的笑声特别刺耳,秦鹤然别过眼去,不看白霂秦。 原来在白霂秦的眼里,她只是个宫女,不配做皇妃。 可他以前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戏耍她吗? 看着秦鹤然冷冽的脸,白霂秦心里咯噔一下,她误会了吗? 他只是不想任何人打她的主意而已。 “既是如此,那本王也不回皇城了,就此别过,不过……” 白承晏看了看秦鹤然,感觉她周身泛着一层冷气,“这小哑巴我还是要带走的,我并不介意她身份。毕竟救命之恩值得以身相许。” 第二百一十章 清露寺风波(八) 救命之恩? 大皇子与白霂秦都是一愣,想不到这秦鹤然竟然会救了白承晏。 “嗯,所以我不会在乎她的身份。”白承晏看着秦鹤然:“小哑巴,你和我走吧,这皇城里鱼龙混杂的,哪有我那漠北自在。” 压着秦鹤然的侍卫也放开了她,白承晏扬起一抹笑容,拉着秦鹤然的手就走,走到白霂秦身边时,白霂秦突然伸手拽住秦鹤然的另外一只手。 “皇叔,她不可以和你走。太后娘娘吩咐我一定要把她带回去。” 白承晏出现的蹊跷,这么多年都没有回皇城,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蛟符的丢失与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太后娘娘?”白承晏满脸都写着不在乎,“我想太后娘娘不会那么小气的,一个宫女换我永不回皇城,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很划算。” 秦鹤然看着拉着她的俩个人,很是无奈。就不能让她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吗? 她与白承晏算不上熟悉,略微思虑一下,她就挣开了白承晏拉着的手。 白霂秦的心一喜,可随后秦鹤然也挣脱了他的手。 “是我唐突了,”白承晏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掌,笑到:“救命这样的大恩,只有以身相许才能报了,无论姑娘认不认,我白承晏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了。” 说完,白承晏有些玩味似的看着白霂秦,这二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这皇城之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秦鹤然扶额,是不是他们白家的人都这样无赖,似曾相识的话,之前白霂秦也说过。 “既然皇叔想要讨要这宫女,那便和我们一道回宫吧,太后娘娘也是记挂着皇叔。” 大皇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白承晏想了想:“这也是个好主意,我回皇城本就是想进宫看皇上与太后的。” 白承晏的答应让大皇子怪异的看了秦鹤然一眼,如果他得到的消息没错的话,这个女人已经将几个皇子都迷惑的团团转了。 她真有这么大魅力吗?或者说她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几人谈话期间,那几个匪徒互相对视了一眼,像是约定好了一样,都对着侍卫的剑撞去。 “啊!” 旁边的蓝蝶雪吓得大叫起来,那几个匪徒当场死亡,温热的血液从脖子出喷出,有不少喷到了她的脸上。 秦鹤然也没能幸免,她一愣,随后阴沉着脸,这些人恐怕不只是匪徒那么简单。 同时阴沉着脸的还有白承晏,匪徒一死,那么就断了线索,还如何找商家的人? 这下,他与这个小哑巴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果然侍卫开口了,是朝着大皇子说的:“殿下,这些匪徒可能是训练好的,一但被捕就自杀。如今线索……” 说完,还特地看了白承晏与秦鹤然一眼。 大皇子阴沉着脸,匪徒会训练有素吗?而且白承晏出现的太过于怪异了。 这匪徒和这个多年不见的皇叔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皇叔,可能要委屈您了?” 大皇子的话无疑是坐实了白承晏与匪徒勾结,现在匪徒都死了,想要抓到跑了的那个救出商家的夫人,只有从白承晏身上下手了。 “委屈……”白承晏笑了笑:“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在你心里,我当真与匪徒有勾结吗?” “皇叔,我们不会冤枉您的,只是希望您能和我们回皇城将事情查清楚。” “若我不配合呢?” 一惯挂着玩味笑容的白承晏,此刻也是冷着脸。 好一个不会冤枉,他们这出戏唱得可是真精彩啊。 自己还未靠近皇城,身上的玉佩就被人给偷了,就连通关文碟也没有了。 好不容易进了皇城,却又扯进这匪徒的事中,被那些追查匪徒的侍卫给当做匪徒追杀。 如今见到了皇家的人,虽然身份得以证明,可依旧要被当做匪徒给逮捕了。 他们这些人就那么容不下自己吗? “皇叔,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大皇子有些为难,如果白承晏不配合,他只有动武了。可他不想闹得太难看。 “殿下,那她……” 侍卫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兜兜转转,这二人依旧洗不清身上的嫌疑。 “殿下,阿然姑娘遇见他真的是巧合,她那天早晨是去摘花的。” 蓝蝶雪看秦鹤然还要被抓走,着急得不行,担心白霂秦不信,她跑回了秦鹤然的屋子,将那盆兰花给抱了过来。 “您看,就是这花儿,当时奴婢还觉得很漂亮呢。” 这花,白霂秦一愣,怎么会出现在清露寺?那上古神墓不是已经塌了吗?难道还有其他的神墓? 就连大皇子看到那花也非常惊讶,这是粉幽兰花,怎么会被这个女人拿到呢? 莫非她就是传说中的圣女?难怪老二他们会争相着要娶她。 “这事还有待查证,请姑娘随我一同回皇城,姑娘放心,我绝不会胡乱冤枉人。” 皇家的人都知道这粉幽兰花的意义,粉幽兰代表着财富,既然被这个姑娘拿到了,那就说明她身上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哦……”白承晏拉长了声音,“不会胡乱冤枉人,就是会很认真的冤枉人咯?” “这花儿,看着很有意思。”白承晏探究的眼神在秦鹤然身上来回扫过,“那天你摘的?” 白承晏也认识这花儿,粉幽兰,他还记得那段歌谣:花开粉蓝,圣女倾城,血染幽兰,金银入囊。 粉幽兰开了,圣女也倾国倾城了,那么金银呢?在哪儿? 秦鹤然觉得眼下不是研究花的时候,而是如何洗清嫌疑吧? “若是皇叔非要这样想,我也无法解释,只是无论如何皇叔都得和我们走一趟。” 大皇子拧着眉,他没想到这个白承晏会如此难缠,他身份特殊,若是用强也不太好看。 “哎,果然是你们的天下了,我这当皇叔的,那是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啊。” 白承晏故作痛心的感慨了下:“想不到我十五年未踏入皇城半步,这刚踏入,就迎来了牢狱之灾。看来我就是死也得死在漠北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以这样的方式回宫 “你们这么处心积虑的想将我打入大牢,意欲何为?” 白承晏的拳头慢慢收紧,如果大皇子要来硬的,他只有拼死一搏了。 “皇叔,您别误会,我们只是想将您带回去,并非要把您收监关押。匪徒这事关重大,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这些匪徒越来越猖狂,之前只是打劫,如今却直接绑了人。 商家是皇商,如今商夫人与商小姐被匪徒撸走,商跃生也是没心思去经营那些生意,这皇家没有了商跃生的生意,直接影响到国库了。 如果不尽快找到商夫人,恐怕会影响到国家的安定。 “本王说了,我与匪徒并无联系。本王都没有追究你们误伤的责任,你倒是问起罪来。” 白承晏的语气显然没有刚才那份跳脱了,他对大皇子的话很不满。 “他们误伤您,我定会惩处,只是这匪徒一事,还望皇叔能配合。” 大皇子也丝毫不让步,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 那些侍卫看着这情况,再次上前将秦鹤然扣押起来,至于其他的,想扣押白承晏又有些犹豫。 毕竟这是个亲王,大皇子都承认了的,他们这么做会不会被说成以下犯上? 秦鹤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他们握得生疼,有些无语,果然柿子都是捡软的捏啊。 她生在和平年代,那里的人都是普通人,拥有一身武艺的人都是少数。 如今到了这里,她深感武艺的重要性,可惜她年龄大了,否则定要找个师傅好好学一学。 免得这些人动不动就拿剑威胁她,她还不敢反抗,害怕一不小心就小命不保。 “抱歉,我不接受无端的诬陷!” 白承晏已经做好了反抗的准备,哪怕是殒命于此也是他的宿命了。 白承晏如此抗拒回皇城,这让大皇子心一沉,这个多年不见的皇叔当真与匪徒有关系,否则他不可能这么抵触回皇城的。 权衡利弊之后,大皇子还是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白承晏押回皇城,若真是冤枉的,到时候他在赔罪就是。 若他真的与匪徒有勾结,放走了他,那还如何寻找被绑走的那些人? 他不敢赌,怕输,那后果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白承晏的负隅顽抗,让场面再次失控起来,双方又刀剑相向了,白霂秦有心想劝阻,也无济于事。 白承晏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更何况他还受了伤,根本不是大皇子他们的对手,没多久就被打落了剑。 这次皇城之旅让白承晏的心彻底凉了,这些人就那么容不下他吗?他只不过是想来看看皇上和太后,也不行吗? 非要置他于死地才罢休吗? 他从十五岁时就离开了皇城,这一走就是十五年,从未给他们添过任何麻烦,怎么一踏入皇城的地界,他们就要赶尽杀绝呢? 说的好听是配合调查,有没有罪还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如此无趣的人生,要了有何用? 与其让人打入大牢任人蹉跎,还不如…… 旁边的秦鹤然敏锐的觉察到白承晏的情绪变化,早时候还洒脱的人,身上突然散发出死气。 这是对生活失去信心的表现,不至于吧?这个白承晏怎么说也是个亲王,不是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么?恩都还没报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白承晏抬起手,想要去握搭在他脖子上的剑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被一只柔软带着温度的手给握住。 侧头,就看到秦鹤然在他旁边看着她。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他都能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影子。 秦鹤然眨了眨眼睛,白承晏突然就笑了,他这是怎么了?竟然想就这么自尽了。 哪怕是皇城的人故意针对他,他也不至于要这样吧? 活着,才能证明清白,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是吗? 有些念头,他从未起过,如今……呵呵! “走吧!” 大皇子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他的人率先出了清露寺。 白霂秦也没想到秦鹤然会卷入匪徒的事件中来,他以为这里有他的人,就能保她平安,谁成想,她却变成了嫌疑人。 就连秦鹤然都没想到,她是以这样的方式回宫的。 当然,因为太后的关系,秦鹤然没有被大皇子关押起来,只是限制了她的自由。 本来太后听说白承晏回皇城了,还挺高兴的,却不想会发生这样的事。 更让她诧异的是秦鹤然,怎么事事都有这个女人的份,都已经送进清露寺了,依旧能惹上事非。 白承晏回宫之后,并没有人替他接风洗尘,他去看了皇上一眼就出宫了,被大皇子安排在一处别致的府邸。 看似悠闲,其实他这是被看管起来了,他就知道,大皇子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他的。 只不过看皇上那副模样,恐怕时日不多了,这个皇城,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就当看场免费的大戏吧。 为了能洗脱秦鹤然的嫌疑,白霂秦一直在查着这事,可除了死的那几个匪徒之外,没有任何线索。 而秦鹤然也不知怎么,也不肯搭理他。 “秦鹤然,你别总对我拉着脸行不行?” 最近白霂秦天天往太后宫里跑,可秦鹤然对他总是爱答不理的,他就知道,当时他在清露寺说的话让她介怀了。 秦鹤然放下佛经,拿起白书卷写到:奴婢不敢对殿下拉脸,只是奴婢在受罚中,多有不便,请殿下恕罪。 白霂秦愣了,自从与秦鹤然相识以来,她从未这样疏离的称呼自己。 “我知道那天在清露寺的话让你生气了,是我的错,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嗯,有错就改还是好男人,白霂秦扯着秦鹤然的袖子:“我那不是看皇叔打你的主意才胡说的嘛。” 秦鹤然看了一眼白霂秦,胡说的吗?若不是心里这样想,又怎么会脱口而出呢? 她写到:奴婢身份卑微,怎敢生殿下的气,奴婢还要替太后娘娘抄佛经呢,殿下请自便吧。 看到这行字,白霂秦有种想打自己嘴的冲动,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若我娶你为妃,是不是就能证明我的心意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哄人的方式 又来,秦鹤然很想对白霂秦翻个白眼,可她现在是不想与任何人有牵扯,只盼着能快点证明身份,然后离开皇宫。 “奴婢只是一宫女,配不上殿下,这样的话还请殿下莫要再说了。” 这话让白霂秦多少有些来气,他看着秦鹤然的眼,突然凑过头去覆盖在她那柔软的红唇上。 片刻之后,他起身:“你可知我的心意?我并不在意你的身份,我心悦的只是你这个人。” 在一次被白霂秦吃豆腐,秦鹤然没来由的生气起来,推开白霂秦就起身要离开,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可她的裙子却被白霂秦的所坐的椅子压着了,她一起身,滋啦一下,一股凉意瞬间冲进她的臀部。 白霂秦也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春光,夏天的气候本就炎热,秦鹤然的裙子下可是什么都没穿。 “啊……那个,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霂秦连忙站起来,将自己的椅子往后挪,可也不知道是哪里挂住了秦鹤然的裙子,这一挪椅子,将她的裙子整个扯了下来。 “我真不是故意的。”白霂秦说着,伸手捂住发痒的鼻子,这惹把秦鹤然惹急眼了,她扯过自己的裙子遮住自己腿,慌忙往屏风后走。 那白花花的景象让白霂秦大脑一片空白,竟是跟着秦鹤然往屏风走。 “你……” 刚说了一个字,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朝他飞来,一下子就盖遮盖住了他的视线。 他才抬起手去想要拿开,身体却被大力扑倒,接着就是如雨点般的拳头,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秦鹤然,我错了,我……” 白霂秦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因为他的手触碰到了一处光滑而温热的肌肤,这好像是秦鹤然的腿…… 为了确认,白霂秦还来回抚摸了下,这让身上的拳头加重了力道。 秦鹤然骑在白霂秦身上,挥着拳头毫不客气的打着他。 狗男人,一边说着身份有别,一边还吃她豆腐,真是该打。 白霂秦终于将头上的东西扯下,这是秦鹤然那破了的裙子,他略微用力,就站起身来,而秦鹤然的腿本能的盘在他的腰上。 这姿势让秦鹤然想了些不能写的画面,脸腾的就红了,想要下来,奈何白霂秦的狗爪爪还抓着她的腿。 秦鹤然低头,对着白霂秦的脖子就咬下去,白霂秦倒吸一口凉气,终是松开了手。 “你这小狐狸,怎么那么爱咬人呢?” 白霂秦摸着脖子,湿漉漉的,应该是出血了。 秦鹤然勾嘴一笑,舔了舔嘴唇,诠释了一个词,致命的诱惑。 “笑了就好,我真怕你一直生气不理我呢。” 白霂秦总算是摸清秦鹤然的脾气了。只要她生气,哄是没有用的,不如来点其他的小动作,调起她的情绪她的气自然就没有了。 “啊……你们!” 一声尖叫让俩人一愣,不知道清和郡主何时站在了门口,她颤抖着手指着秦鹤然:“你,你不要脸!竟然勾引霂秦哥哥。” 又一个骂她不要脸的人。 秦鹤然并没有生气,而是噙着笑看着清和郡主,那些不肯承认自己得不到的人就会嫉妒别人。 比如说清和郡主,她记得白霂秦可是拒绝了皇上的赐婚的。 清和郡主肯定嫉妒得发疯了。 “清和,”白霂秦冷着脸,他突然搂住秦鹤然的腰,按住她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了下去。 当着清和郡主的面。 这在一次刷新了秦鹤然对白霂秦的认知,他这样大胆吗? “看到了吗?是我缠着她。” 白霂秦放开秦鹤然,对着清和郡主说,既然被她撞见,那就让她彻底死心吧。 他对清和郡主本就无意,任由她纠缠下去对谁也不好。 “霂秦哥哥,你……你们太欺负人了。” 清和郡主红着眼跑了出去。 秦鹤然挣脱白霂秦的束缚,慢悠悠的去找裙子了。 裙子虽然破了,可属于她的私密地带却没有暴露,她只是没有穿长底裤而已。 炎热的天气让她抓狂,这宫女装虽说轻便,可也热得慌,她就把长裤剪了,变成短款的安全裤。 “清和郡主的话,你别放在心里,她还年幼,你别与她计较。” 白霂秦替清和郡主说话换来的只是秦鹤然淡漠的眼神。 白霂秦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他的解释很多余,人家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么一闹腾,白霂秦也没在开口问匪徒的事,而是拿了把椅子与秦鹤然对面而坐,也一同抄起佛经来。 进门的赵清容就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她本是来太后宫里的,却撞上了红着眼的清和郡主。 询问之下才知道白霂秦也在这里,她便过来看看。 没想到,却看到这样一幕,一紫一白的身影对面而坐,画面美得让她不忍心打扰。 还是白霂秦先看到了她,“母妃,您怎么来了?” 秦鹤然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病美人就是白霂秦的母妃?她来做什么?和端嫔一样来问罪自己? 只是看了一眼,她就继续抄自己的佛经了。 赵清容含着慈祥的笑容走进屋子:“我听清和郡主说你也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说着说着她把目光放在秦鹤然身上:“她就是阿然吧。” “母妃……”白霂秦担忧的看了一眼秦鹤然,生怕赵清容会对她发难。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 赵清容还是那清浅的语调,说出的话却让白霂秦心都提到嗓子眼里。 “秦儿就是为了你才拒绝了皇上的赐婚吧,你倒是个有能耐的人。” 赵清容走进秦鹤然,盯着她看了许久:“生的倒是美,就是不知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让秦儿他宁愿抗旨也要和你在一起。” “母妃,这是我自己的意思,和阿然没有任何关系,您……” “怎么?怕我怪罪她?”赵清容捂住嘴笑起来:“你是我儿子,你喜欢谁不喜欢谁我为何要干涉?” “我儿不需要通过联姻来壮大自己的势力,你只要过得自在就好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未来的婆母 “只是……”赵清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霂秦脖子上的咬痕,咳了咳:“这毕竟是在宫里,你们需要主意些,免得让人抓了把柄借题发挥。” 一直不为所动的秦鹤然终于有了反应,看着白霂秦脖子上的牙印,她脸开始发烫。 在想想刚才那画面,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然你也别担心,秦儿难得有个喜欢的人,我不会阻拦的。” 赵清容温柔的看着秦鹤然:“他年幼时吃了太多的苦,我只是不想看他在受到伤害,你” “母妃……”白霂秦打断了赵清容的话,赵清容笑了笑:“好,我不说了。” 可赵清容并没有离开,而是在秦鹤然的屋子里转了转,突然看着秦鹤然开口:“听太后说你厨艺很好,不知我有没有这个福气,能在你这里讨口吃的。” 听到这话,白霂秦眼睛也亮起来,他也许久未吃到秦鹤然做的饭了,他真的很怀念秦鹤然还在他府上的日子,那时候经常能吃到秦鹤然做的饭。 那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说不定我会成为你的婆母呢。”赵清容笑着,那意思就是你可以讨好讨好我。 看着白霂秦那冒着星星的眼,秦鹤然放下笔朝着厨房走去。 对于一个会做饭的人来说,有人喜欢自己做的饭,那就是一种最大的荣耀,秦鹤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白霂秦站在秦鹤然身后,想帮忙却无从下手,而秦鹤然也没有分配事情给他做。 他只好秦鹤然去哪里跟在后面转,看的赵清容轻笑起来。 她这个儿子,这辈子怕是栽在这个宫女手里了。 手起刀落,秦鹤然将排骨剁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放在凉水里浸泡去血水。 她不打算做太多,赵清容是个妃子,什么大鱼大肉没吃过?在她这里讨吃的,怕也是表明了她不会为难自己吧。 排骨浸泡一会儿捞出,加入调味料腌制备用。 将蛋花汤做好,秦鹤然拍了几个黄瓜做凉菜。 炸排骨需要用大火将油烧热,排骨下锅之后再用小火炸着焦黄色,这样排骨才不会老。 看着简单的二菜一汤,赵清容有些怀疑的看了秦鹤然一眼,这些菜做法简单,看着也不是那么精致,味道真的如太后所说的那样好吃吗? 只不过,这个宫女做菜时透露出的认真在她的心里加了几分好感。 一缕缕香气窜入鼻腔,白霂秦贪婪的吸着,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母妃……” 见秦鹤然做好菜之后站在旁边不动,白霂秦扶着赵清容坐了下来:“您先喝汤。” “让她过来侍候……” 赵清容按住白霂秦要去盛汤的手,看了一眼秦鹤然,秦鹤然的好脾气让她没有拒绝。 她去洗了手才走到赵清容身边替她盛了一碗汤,顺带给白霂秦也盛了一碗。 她的动作很轻,勺子没有碰到碗,碗放在桌子上时也没有发出声音。 碗里是黄白相间的蛋花,漂亮极了,赵清容用勺子舀了一口尝了下,属于鸡蛋的香味瞬间散发在口腔里。 “你替我把排骨剔掉……” 秦鹤然以为自己幻听了,赵清容竟然让她把排骨的骨头去掉,这样吃还有什么香味呢? “母妃,我来吧。” 白霂秦看着秦鹤然那开始变阴的脸,他担心她会发飙,毕竟她是一个敢打人的女人。 “让她弄,”赵清容不是有意为难秦鹤然,只是她是一个妃子,时刻注意着形象,她不可能夹着排骨啃。 秦鹤然拿了个盘子,找了一把匕首,把排骨放进盘子里用匕首切下肉,在夹给赵清容。 “你这侍候人的本事倒是好……” 赵清容没有在挑剔,吃了好几块之后才让秦鹤然停下来。 排骨外焦里嫩,调料也完全渗透到肉里面,吃起来的口感特别好,这让赵清容对秦鹤然刮目相看。 “难怪太后娘娘那么喜欢你做的菜,这厨艺确实不错。” 在切肉的秦鹤然对于赵清容的赞扬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在想,什么时候能煎牛排吃就好了。 整个过程秦鹤然都没有发飙,赵清容几次试探下来也是及时收手,她可不会去得罪自己儿子喜欢的人。 送走赵清容之后,秦鹤然站在水池前刷碗,她在琢磨着是不是要做一个可以煎牛排的器具出来。 一个温热胸膛就这么贴了上来,白霂秦环抱着秦鹤然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贪恋的嗅着她的发香。 “秦鹤然,谢谢你。” 秦鹤然有些懵圈,谢什么?谢她的不生气吗? “谢谢你能这么和平的对待我的母妃。” 白霂秦见识过秦鹤然的手段,若惹了她不痛快,她可不管对方是谁,会立刻反击过去。 九公主可不就是个最好的列子? 他知道赵清容吃饭期间,有意为难秦鹤然,比如剔骨,端茶倒水,只不过不是那么过分,秦鹤然都一一照做了。 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的爪爪,秦鹤然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这白霂秦这不要脸的动作是从哪里学来的? 说好的男女授受不亲呢?说好的礼义廉耻呢? 怎么到了白霂秦这里通通成了浮云? 秦鹤然拍了拍白霂秦的手背,让他放开,可白霂秦就像泼了强力胶水一样,怎么也不松开。 “你别生气了,我是真心想娶你为妻的,不信你听,我这心脏都在为你跳动着。” 俗气的情话让秦鹤然扯了扯嘴,男人都是天生就撩妹高手吗? “我进宫来是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皇叔扯在一起呢?” 这些事虽然在清露寺蓝蝶雪解释过,可真相到底如何,只有秦鹤然亲自说才算。 白承晏那边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白霂秦有些着急,秦鹤然不能就这么一直被软禁起来吧。 秦鹤然将碗刷好,擦了擦手,把自己的面纱摘下来,看着白霂秦,无声说到:“在清露寺已经解释过了。” 要说这白霂秦呢,还真有个优点,就是他会唇语,秦鹤然与他沟通起来不那么费劲。 “可皇叔又怎么和匪徒扯上关系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推她出来背锅 “你应该去问他,我和他不熟。” 白霂秦一愣:“不熟,可他说你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要以身相许呢。” 泛着酸醋味的话让秦鹤然无声一笑:你们白家人不都是这么不要脸的吗? 这种话,当初白霂秦也说过,秦鹤然早就免疫了,白承晏的话就像一阵微风,都吹不起她心里的波澜。 “秦鹤然,我对天发誓,我是真心的。” 秦鹤然不以为意,看着白霂秦,小心被雷劈。 “好了,这个问题姑且不谈,我在宫外一直再查匪徒的事,可始终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便进宫来问问你。” 这次的匪徒当真出现蹊跷,之前的匪徒无论多猖狂都有迹可循,可现在却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让白霂秦很难不与白承晏联系起来,这个皇叔可是十五年未踏进皇城了。 “你与皇叔是如何相识的?” 见秦鹤然脸色冷了下来,白霂秦解释:“我是相信你们,可若你不把事情的经过说与我听,我也无法帮你们。” 白霂秦不是没有去找过白承晏,可白承晏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愿意多说。 “我去找过皇叔,他不愿意说。” 这倒是让秦鹤然意外了,白承晏竟然不愿意解释,他与匪徒真的有关系吗? “秦鹤然,我只是不希望你一直被太后娘娘禁足,而且我也不想看到有任何人在背后编排你的不是。” 秦鹤然叹了口气,道:当时我遇到白承晏时,他浑身是伤的躲在清露寺的后山,我给了他一些水和馒头,后来我我拿了些药给他,就这样而已。 “就这样?”白霂秦诧异,这就是白承晏说的值得以身相许救命之恩? 如果不是玩笑话的话,那当时的白承晏肯定是命在旦夕了。白承晏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商跃生为什么会说是你绑架了他的妻女呢?” 这个问题别说白霂秦了,就连秦鹤然她自己也是云里雾里的,她并不认识什么商跃生,又怎么可能去绑他的妻女呢? “商跃生说他的妻女与你是同一天进的清露寺,你可有印象?” 同一天?秦鹤然一愣,她进清露寺的那天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啊,除了在台阶脚下遇到的那几个夫人小姐,莫非她们就是商跃生的妻女? 突然,秦鹤然想起来了,那几个匪徒被捕的时候她怎么说眼熟呢,那几个人不就是之前在清露寺脚下的轿夫吗? 见秦鹤然露出这副表情,白霂秦以为她知道什么,便出声询问:“你可是知道什么?” “清露寺脚下的轿夫?”白霂秦也是一愣:“这些人这么猖狂吗?” 秦鹤然有几分庆幸,如果那天她与蓝蝶雪坐了软轿,恐怕她们也会遭殃的。 “那日我与蓝蝶雪到达清露寺脚下时,确实看见几个夫人小姐坐了软轿,而我们是爬阶梯上去的。” 有了秦鹤然说的这个线索,白霂秦也有了调查方向。 既然匪徒扮作轿夫,那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这样,他也可以替秦鹤然洗清嫌疑了。 只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白霂秦出宫后顺着秦鹤然给的线索去查,竟然什么都查不到。 之前在清露寺做轿夫的人只说那几日他们有事,并没有去清露寺,也不知道那几日有人去了清露寺。 他们甚至不知道有匪徒一说。 线索又断了,这让案情陷入了僵局,大皇子那边也是没有任何进展。 只能把目光又放在白承晏身上,可白承晏依旧是那副态度,他看大皇子一愁莫展的,不但没有分忧反而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架势。 不过,他心里却冷成了一座冰山,如果匪徒这事不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事的话,那么定是有第三方势力渗透到皇城里了。 会是谁呢?也许答案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到时候可就热闹了。 查不到匪徒的踪迹,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若只是抢劫还好,可如今商家的人被绑,这事一定要给一个交代。 推白承晏出来背锅显然不现实,无论怎么说,他都是个亲王。 大皇子只能把主意打向了秦鹤然,这顿骚操作把秦鹤然给逗乐了。 她一个小小的宫女,绑架别人做什么?就因她那天遇到商家的夫人小姐?就断定她是匪徒? 大皇子有些不自在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秦鹤然,道:“商家是皇商,替皇家向外扩张生意。如今商夫人被匪徒绑了,商跃生无心经营生意,导致损失惨重,这事必须有个交代。” 交代?就是拿她一个弱女子来背锅?是大皇子脑子有问题还是他以为所有的人都脑子有问题? 不过,她抓住了大皇子话中的重点,那就是商夫人的事让皇家有了经济上的损失。 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为什么大皇子一口咬定自己是匪徒之一,背后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她可没忘记自己手里有什么,如果大皇子的目的是这个,那操控整个事情的人就很明确了。 也许,这就是一出自导自演的大戏,为的就是把自己套进去。 只是在这件事中,太后她是不是也是出演的角色之一,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就在那日将自己打发到清露寺呢? 还有那几个皇子,他们是否也参与其中呢? 若真如此,那皇家这些人也太卑劣了,为了得到自己的想要啊,无所不用其极啊。 秦鹤然拿出自己的书卷,写下一行字:如果我能把损失补上,是不是就能还我清白了? 她这是试探,如果大皇子点头了,那他们就是冲着她来的。 什么商夫人被绑,都是噱头而已,说不定商夫人在家里悠闲自在的品茶赏花呢。 大皇子一愣,他有想过秦鹤然会狡辩,可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说。 “这些日子的损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奉劝你还是乖乖交代出同伙的位置,免得受皮肉之苦。” 秦鹤然笑了,那明媚的眼睛笑得弯弯的,笑得大皇子心里发怵。 她一笔一划的写到:就算再多的银子,我也能补上,我只想要一个清白而已。 第二百一十五章 秦鹤烟对秦鹤然的敌意 哪怕事后有人说她是用银子买的清白又如何?这种事不是屡见不鲜吗? 只是她的摆在了明面上而已。 “近日的亏损超过了百万两银子……” 大皇子在考虑秦鹤然的话,如果她真的能拿出来,那还她一个清白又如何? 秦鹤然伸出三个手指头:三日为期,若是我不能拿出这么多银子,那我就任凭你们处置。 看秦鹤然说得胸有成竹,太后眯起了眼睛,她哪里来的自信? 或者说,那几个皇子这么争相要娶她,就是为了她手里这些东西? 那匪徒一事,是大皇子的手笔吗? 若真如此,那这场博弈中,他赢的漂亮啊。 那几个皇子都想通过娶秦鹤然来得到东西,可他直接让秦鹤然变成匪徒,若她不拿出东西来,那可就洗不白身上的嫌疑了。 “好,就三日,三百万两银子,到时我会出公告替你澄清。” 二人就这么达成了协议,秦鹤然要求自己要出宫,大皇子应允了。 反正秦鹤然无论走到哪里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的。 出了宫,秦鹤然回了趟秦家,秦国运并不知道匪徒的事,看见秦鹤然回来,心里还很高兴。 倒是秦鹤烟,阴阳怪气的看着秦鹤然:“大姐姐可是好本事啊,竟然勾结匪徒做出绑人的事来。” 端午宫宴过后,秦鹤然就没有见过秦鹤烟了,不过她现在的装扮看着顺眼多了。 虽然秦鹤烟在宫宴上出了丑,可白煜祺对她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经常来接她出去玩。 “匪徒?什么匪徒?” 秦国运一脸茫然,看着秦鹤然张了张嘴想训斥,可又闭上嘴了。 “大姐姐在宫里犯了事,被太后娘娘发配到清露寺思过,可她却勾结匪徒将一个皇商的夫人小姐绑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么做就不怕被杀头吗?” 秦鹤烟会知道,秦鹤然一点也不意外,肯定是白煜祺说的。 不过看着白煜祺对自己的态度,他恐怕还不敢得罪自己,他告诉秦鹤烟的原话肯定不是这样的。 也无所谓了,自从来到皇城,秦鹤烟一直对自己有意见,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恐怕是因为白煜祺吧。 “你真勾结匪徒了?” 秦国运担忧的看着秦鹤然,他知道秦鹤然有时候是混了些,可她还不至于混到和匪徒混在一起去为祸他人的地步。 秦鹤然有些无奈,在她这个爹眼中,她就是那么不堪吗? 她摇摇头,秦国运没有在说什么,而是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我们在皇城无权无势的,得夹着尾巴做人,你可不要在惹事生非的,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好了。” 秦鹤然点头,她何尝不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总有人不想让她安生,她也无奈啊。 “大姐姐……” 一声惊喜的欢呼声,一个粉嘟嘟的身影往秦鹤然扑来。 “我想你了。”秦鹤灵搂住秦鹤然的腰,仰着头看着她:“你这次出宫住多久啊?” 秦鹤然揉了揉秦鹤灵的头发,笑了笑。 她只是回来看一眼就走,三天她需要弄到三百万两银子,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不过,她也不怎么担忧,如果凑不出这么多,大不了她从自己空间里的那座金山里拿一部分出来就可以了。 反正她有的是金银,如果能借着这次机会让人误以为她自己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了,以后不在惦记着,那也是一件好事。 “住多久?怕是来告别的吧?四殿下同我说过,说是姐姐如果拿不出三百万两银子就会定罪,到时候恐怕就是押送刑场了。” 对于秦鹤然会被定罪这事,秦鹤烟没什么担忧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哪怕是死了,也怨不得任何人。 “刑场?”秦鹤灵惊讶的无助嘴:“大姐姐会死吗?” “这么严重吗?”秦国运也有些担忧,万一真如秦鹤烟所说的,秦鹤然被定罪了,那么她会不会死? “这可说不准,只怕到时候会连累了我们。” 秦鹤然的死活秦鹤烟不关心,如果没有她,白煜祺对自己也会多几分真心吧。 一想起白煜祺在宫里向太后娘娘求娶秦鹤然,她就难受,让最难受的是秦鹤然竟然拒绝了。 真是进了宫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那可是四皇子的正妃,她也不稀罕吗? 看着秦鹤烟对自己敌意那么大,秦鹤然拧着眉头,这个妹妹到底是怎么了? “别胡说,你大姐姐不会有事的。” 秦国运不希望家里的任何一个孩子有事,可真遇上事了他也没有办法。 “就是,二姐姐你不要说得那么吓人,大姐姐肯定会没事的。” 秦鹤灵抱着秦鹤然的手臂,不满的对秦鹤烟说:“大姐姐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化解危机的。” “那可是三百万两银子,不是三两,三天之内她能拿得出来吗?” 这一次,秦鹤然恐怕是栽了,秦鹤烟心里莫名的有些喜悦,如果没有了秦鹤然,那四殿下会不会娶她为正妃呢? “秦鹤烟!”秦国运也看出来秦鹤烟对秦鹤然的敌意很大,他有些不满,训斥秦鹤烟:“你是不是盼着你大姐姐出事?” “爹,”秦鹤烟有些无语:“我并非是盼着大姐姐出事,只是这是明摆着的事,大姐姐不可能在三日内凑够三百万两银子。” “办法总是会有的。” 秦国运也愁,别说三百万两银子了,就是三十两他都没见过,秦鹤然如何能拿得出来,除非…… 想到这里,秦国运将秦鹤然拉到一边,小声的问她:“这事你是不是被陷害的?他的目标是不是你手中的东西?” 秦鹤然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不过若真是个圈套,那她也认了。 “你把东西交出来是不是就是没事了?” 秦国运就知道,那种看似泼天的富贵其实就是一个大隐患,这才多久,这些麻烦事就接踵而来了。 秦鹤然依旧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事情是不是这样简单。 难得出宫,她不想因为这些事让跟着担心,她比划着,要带秦国运去看大夫。 第二百一十六章 秦国运其实是中毒 秦国运的身体虽然比在盘石村时好了许多,可依旧很孱弱,秦鹤然想趁着这次机会带他去看看。 万一真被秦鹤烟那个乌鸦嘴说中了,她也不想留遗憾。 秦国运却很抗拒去看病,一直在推脱:“我这都是老毛病了,不用花那个钱。” 这次秦鹤然却没有退步,和秦鹤灵一起硬压着秦国运去了医馆。 虽然她被太后禁足了,可太后依旧把她的月俸给她了。虽然不多只有五两,可看个病还是够的。 到了医馆,坐诊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夫,他头发胡子都白了。 他替秦国运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询问了一些基本的问题,然后凝重的看着秦鹤然。 秦鹤然见大夫这样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莫非秦国运病的很严重? “姑娘,你父亲这不像是劳疾,倒像是吃错了东西。” 大夫说的很委婉,可秦鹤然一时就没听出来,包括秦国运,他纳闷的看着大夫:“我最近没吃什么啊。” “我说是中毒,而且你这毒时间也久了,恐怕有六七年了吧?” 大夫说完,撸了撸胡子:“这毒的分量也不多,只是让人的身体日渐衰弱,直到死亡。” 秦国运的脸色很难看,他感觉身体不舒服是从秦鹤然她娘离开之后。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太过于伤心才导致身体虚弱的,加上在盘石村的生活条件差,营养跟不上,所以才会越来越虚弱的。 没想到竟然是中毒了,可怎么会中毒呢?到底是谁下的毒,而且长达七年之久。 突然,秦国运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能,那就是秦鹤然她娘。她离开也刚好七年了。 是不是她报复自己呢? “中毒啊?那还可以治吗?”秦鹤灵不明白什么是中毒,可看着几人的脸色,她就知道秦国运病的很严重。 “时间太长了,毒素早已渗透到骨髓了,根本无法根除,只有尽量压制毒素,不让其在扩散,如果扩散到五脏六腑,那……” 大夫摇摇头:“你们来的太晚了,若是刚发现就来,那还有一线希望,如今……” 大夫也无能为力了? 抓了药,秦鹤然手里的银子不剩多少了,她让秦鹤灵送秦国运回去,她还得想办法去凑那三百万两的银子呢,中毒这事过后再去查吧。 “秦鹤然你也别太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如今你们都长大了,就算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也能好好的保护自己。” “爹,你胡说什么?大夫都说了,只要好好喝药就会好的,你别吓我和大姐姐。” 秦鹤灵红着眼拉着秦国运的手,她不相信秦国运会这么死了,她相信秦国运一定会好起来的。 “好,我不吓你,咱们回去吧,你大姐姐有事要忙。” 秦国运慈祥的揉着秦鹤灵的头发,让秦鹤然放心,他与秦鹤灵往家走了。 一辆低调而奢华的马车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缓缓使过,马车突然颠簸了下,车帘子晃动之时,露出车内的景象。 一个头发花白而颇为威严的妇人往窗外看了一眼,她突然愣住了。 这个男人怎么那么眼熟?他怎么会来到皇城? “母亲,您在看什么?” 这事司徒家的马车,司徒玉城回来后就没有外出,他陪着司徒夫人出来巡视店铺。 司徒夫人收回目光:“没什么,这天气如此炎热,让人心情烦躁不已。” “嗯,说得也是,今年太后娘娘不去山庄避暑了吗?若放在往日,早就去了。” 司徒玉城与司徒夫人闲聊着,马车渐行渐远,慢慢的淹没在人群中了。 秦国运与秦鹤灵从一点心铺子上买了些糕点,这才回家。 秦鹤然摸摸自己瘪了钱袋,朝着白霂秦的府上走去。不管做什么,总要有本钱吧? 秦国运肯定是没有的,在诺大的皇城,除了白霂秦她也不认识其他的。 这个冤大头只能让白霂秦来当了,他应该不介意吧? 到了白霂秦的府邸,门口的守卫认识秦鹤然,她就畅通无阻的进了白霂秦的府上。 一进去,秦鹤然如同回到自己家一样,四处溜达,却没有看见白霂秦。 准备离开时,却听到有动静从花园的假山后传来。 “哎呀,又输了,给给给……” 这个声音秦鹤然认得,正是那个眉毛长了一颗黑痣的李锡璋。 “李头,在来一把嘛,”接着是叮叮咚咚的声音。 “不了,我在玩得把底裤都输给你们了。” 李锡璋的话惹得在场的人都哄笑起来,有人道:“谁要你的臭底裤啊……秦……秦姑娘!” 说话的人赶紧把话咽了回去,李锡璋回头,就看到秦鹤然站在他身后。 “哎呀妈呀,秦姑娘你吓死我了。” 李锡璋站起来,夸张的拍着自己的胸脯:“你怎么走路没声呢?” 秦鹤然伸头看了看李锡璋身后的人,这些人在玩色子啊。 见秦鹤然往后看,李锡璋将手背在背后,朝着地上蹲着的那几个人摆着。 “秦姑娘,找殿下吗?殿下出去了,要不你去大厅等着?” “那个……”李锡璋看秦鹤然一直盯着他身后看,他有几分不自在:“我们就是随便玩玩,你可别告诉殿下。” 李锡璋心里苦,他的点儿怎么那么背呢?许久不玩,这才玩了几把,就被秦鹤然看见。 白霂秦明确规定,作为他的部下,是绝对不能碰这些东西的。 怕秦鹤然不信,李锡璋又说:“我们玩得小,不过是几两银子而已,不信你看。” 那几个人也配合的把手里的银子放在碗里,秦鹤然看了一眼,确实没多少。 “你可千万别告诉殿下啊,否则殿下会惩罚我们的。” 李锡璋哭丧着脸,看的秦鹤然眼睛一亮,对啊,她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这么多银子,只有去搏一搏了。 这个时代不是她那个时代,几百万也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进账,她又是个一无所有的底层人,除了这个高风险的事还真就别无他法。 秦鹤然那出她的书卷写到:可以,不过你得带我去赌场。 “啊?秦姑娘要去那种地方?如果让殿下知道了,会扒了我的皮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 各取所需 我不会说的。 李锡璋看着秦鹤然明媚的眼,“好,我信你,我带你去。” 秦鹤然又写倒:你借我点银子。 李锡璋把其他人手里的银子都拿了过来,递给秦鹤然:“说什么借,秦姑娘需要,拿去便是。” “哎,李头……” 有个人看自己手中的银子被李锡璋拿走了,刚要开口说话,被李锡璋一个眼神就震慑住了。 见李锡璋与秦鹤然走远了,其他人才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别不高兴了,这个秦姑娘很有可能会变成咱们的王妃,区区几两银子,就别计较了。再说了,你是想让秦姑娘把咱们玩钱这事告诉殿下吗?” 那人摇摇头,另外一个人又说:“这不就行了?秦姑娘拿了咱们的银子,肯定不会在和殿下说这事的。” 与秦鹤然一起出门的李锡璋已经换了衣服,俩人也没交谈什么,直奔皇城最大的赌场。 这赌场的位置很隐蔽,若不是有李锡璋带着,秦鹤然绝对想不到这地方就是皇城最大的赌场。 看着就是一座普通的农家小院而已,入门却别有洞天。 与映像中那吵闹的赌场不同,这里的环境很别致,长长的走道两旁长着竹子。 竹子也有一层小楼那么高了,能将头顶的阳光遮挡住。 穿过走道,前面就是正屋了,除了时不时传来的叮叮声,周围甚至能听到水声。 见有人来了,立刻有个看似伙计的人迎了出来,他笑到:“俩位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吧?” 他一边带着俩人往里走,一边介绍着,踏入大厅,果然如他所说的,玩法众多。 秦鹤然丢了一碎银子给伙计,那伙计乐呵呵的,“二位玩好,有事在叫我。” 看着这么多种玩法,李锡璋都手痒了,可他没那个胆子去玩,还是当着秦鹤然的面。 万一秦鹤然说话不算数,回头将此事告诉殿下,他可就凉了。 “秦姑娘,你想玩什么?” 秦鹤然看了看,还是玩最简单的,押大小。 也许是这里的人素质都比较高,并没有大呼小叫的,输赢也没有太激动,这才让这赌场变得很清静。 秦鹤然坐下之后,随意的押了几把,都赢了。 “哎哟,姑娘好手气……” 旁边人看秦鹤然赢了几把,笑到:“没想到咱们皇城里还有这么会玩的姑娘。” 秦鹤然知道,这都是赌场的把戏,无论是谁,只要进了赌场,一开始肯定是赢钱的,到后面就会输得一塌糊涂。 赌这种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多人因为赌而倾家荡产。 没有人能靠赌能发家致富的,最大的赢家肯定就是赌场。 至于她,本就不抱着太大的希望,她只是想借着赌来给自己拿出的银子找个正常的理由而已。 不过,不是有句话叫人生处处是惊喜吗?接下来发生的事出乎秦鹤然的意料。 秦鹤然赢了几把之后就没有玩了,做庄的人看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继续摇着手中的碗。 “秦姑娘,你手气那么好,你怎么不多玩几把?” 李锡璋有些不明白,秦鹤然这正是顺的时候,怎么突然收手了? 秦鹤然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让他明日在来此等她。 “你不和我回府吗?” 秦鹤然摇头,拿出书卷写到:此事不要告诉白霂秦。 “我没那么傻,自己去找骂,放心吧,我肯定会保密的。” 赌场里很少有女子,这秦鹤然的出现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包括几个在旁边玩乐的公子哥儿。 “哎,林文礼,你看那女人,没几把可是赢了不少钱呢。” 林文礼早就注意到了,他将面前的银子收了起来:“走。” “哎……你不玩了?要去哪儿?” 几个人见林文礼走了,纷纷起身追随而去。 “林文礼,你这是要去哪儿?” 出了赌场,有人问林文礼,林文礼看了看身后的屋子,抬起脚往前走。 大将军府,门口的小厮看见这几个人,脸色不是很好。 都是一群只知吃喝玩乐二世祖,真不知道少公子是怎么想的。 对于小厮摆脸色,林文礼他们早就习惯了,虽然只是个小厮是个奴才,可那也是将军府的奴才,也是有些身份的。 “麻烦小哥去通报琦远公子,我们有事找他。” 看着气派的将军府,林文礼羡慕不已,这上官琦远的命可真是好,有一个将军大伯,他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 更何况将军还没有子嗣,他上官琦远就会过继到将军膝下养着,成为真正的将军府少公子。 不多时,上官琦远从府中走来,看见林文礼几人,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就扬起笑容。 他的变化被林文礼看在眼里,心里呲笑了下,他明知道上官琦远看不上他们,可依旧是笑脸相迎。 上官琦远需要他们这些人追捧着,而他们也需要从上官琦远身上得到好处。 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琦远,你过来,我们和你说个好事。” 林文礼朝着上官琦远招招手,上官琦远走过去,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前往酒楼。 “琦远,你母亲不是催你成亲吗?我们知道一般人家的姑娘你看不上,今天我们遇到一个很特别的姑娘。” 说着,林文礼上下看了看上官琦远:“别说,她和你还真般配。” 其他人也附和着,上官琦远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在冷笑,这些人又打什么主意?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满口答应明日与他一同去看看。 “若我们真的成了,我送你一份大礼。” 林文礼可不是冲着上官琦远的大礼去的,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带官琦远去赌场,然后他们在耍着心机从上官琦远的手中拿银子。 次日,上官琦远果然信守诺言跟着林文礼几人去了堵场,在林文礼的怂恿下玩了几把,输了一些。 林文礼也没敢让上官琦远多玩,免得惹得他怀疑。 不多时,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又来了,林文礼赶紧指着她对上官琦远说:“你看,就是她,昨日她可是赢了好些银子的。” 上官琦远朝着林文礼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让他愣住了。 这个女子的眼什么那么熟悉呢? 第二百一十八章 被搭讪 虽然她带着面纱,可给上官琦远的感觉就是很熟悉,他甚至觉得自己一定见过这个女子。 上官琦远把手里的银子撒在林文礼面前,站起来朝着秦鹤然走去。 “哎,琦远,你不玩了吗?” 上官琦远并未回话,他走到秦鹤然身边,低头看着她,她面前已经有了许多银子了,粗略估算,大概几百两啊。 李锡璋看见了上官琦远,他是认识的,笑到:“上官公子,你也来玩啊?” 上官琦远点点头,随后就看着秦鹤然,却有了个惊人的发现,那就是这个女子一直没有输过。 旁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她还是稳赢。 如果不是熟悉这个赌场的规定,上官琦远定会以为这个女子出千了。 既然能称得上皇城最大的赌场,那背后肯定是有强大的势力支撑着,来这里玩的人输赢全凭本事,若是有人弄虚作假,那后果不可想像。 “这位姑娘面生得很,之前怎么没见过。” 旁边有人连输了几把,笑着与秦鹤然闲聊。 李锡璋知道秦鹤然现在还不能说话,替她开口:“怎么,有规定新面孔不能来玩吗?” “鄙人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姑娘的技艺高超,我等都甘拜下风啊。” 坐庄的人也搭腔:“若不是我能看出姑娘是有真本事的,我都要以为姑娘出千了呢。” 秦鹤然也有些诧异,她感觉这种压大小很简单,一开始她以为是庄家放水,可慢慢的她发现不是这样的。 她好似生了一双可透视的眼,对于股盅里点数,她总是能知道。 虽然她现在赢了几百两,可对于三百万还差很多。 看时间差不多了,秦鹤然站起来,把自己面前的银子推到了桌子中间,拿起自己的书卷写到:今天就到这里吧,无趣得很。 写完,她转身离去,银子那是一分都没有拿。 上官琦远慌忙跟上,这个女子身上好像有魔力,让他忍不住跟着她。 坐庄的人看着秦鹤然离去的背影,朝着一个在大厅中的伙计招了招手,随后伙计朝着后堂跑去。 “姑娘留步……” 上官琦远快步上前追上了秦鹤然,“恕在下唐突,我们是否在哪见过?” 这种搭讪方式让秦鹤然有些无语,不过她还是看认真的看了看面前的年轻公子,随后她摇头。 “抱歉,我并非有意打扰姑娘的,只是觉得姑娘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尤其是这双眼。” 上官琦远很确定自己见过秦鹤然,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闻言,秦鹤然笑了笑,在书卷上写到:你见得怕是将军夫人吧,很多人都说我与她长得相像。 也许是觉察到上官琦远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秦鹤然就说了这么一句。 秦鹤然这么一说,上官琦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怎么说姑娘看着那么熟悉呢,原来是和大伯母长得相像啊。” 突然,上官琦远想到了什么,眼前这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莫非就是大伯母那个女儿? 若真的是,好像也不是很讨厌。 他得知司徒雅楠有个女儿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没什么好感。 他甚至觉得,这种从小在山野长大的人身上肯定有股山野气息,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可眼前这个女子却落落大方,而且从刚才在赌桌上的表现来看,她品性高洁,进赌场全属于去玩乐的。 他刚才可看见了,那可是几百俩银子,她说撒了就撒了,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别说别人了,就是他自己也做不到将自己手里的几百两银子就这么撒了。 见上官琦远在发愣,李锡璋咳了咳:“若上官公子没有其他的事,我们便离开了。” 虽然李锡璋不解秦鹤然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他知道,她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 秦鹤然这也是突发奇想,也许她这么做可以钓到更大的鱼。 既然是开赌场的,肯定有个大佬坐镇,平时都不露面的。在赌场上玩的这些,都是些小鱼小虾,想要在最快时间内赢得更多的钱,必须将那大鱼给引出来。 昨天那只是开胃菜,今天秦鹤然一直保持着稳赢的趋势,势必会引起赌场人的注意。 她也不担心赌场的人会对她下黑手,除了李锡璋,暗地里还有许多大皇子派出来盯着她的人。 她想,对于一个罪名和三百万俩银子,大皇子肯定会选择三百万两银子的。 毕竟只有银子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若姑娘不嫌弃,在下可否请你吃个饭,遇见就是缘分嘛。” 秦鹤然还没表态,李锡璋可就不干了,秦鹤然可是他家殿下的人,这个上官琦远当着他的面挖他家殿下的墙角,他怎么能忍。 “抱歉,我们还有事,就不陪上官公子了,只是希望上官公子擦亮眼睛,别遇到个人都觉得熟悉。” 秦鹤然有些诧异的看着李锡璋,他怎么一下子态度这么差? “那……有缘再见。” 上官琦远也不好过多纠缠,只能任由俩人离去。 这个带面纱的女子真的是司徒雅楠的女儿吗?如果是,他们之间是不是很有缘分呢? 果然如秦鹤然预料的一样,她才进客栈没多久,就有人找到她。 那人也不墨迹,直接表明来意,说是他们老板想见她。 不过秦鹤然推辞了,说明天才会去,那人走之前一再嘱托秦鹤然,明天一定要去。 送走赌场的人,秦鹤然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袋子,明天会有一出大戏吧。 成败也在此一举了。 若真能靠这个方法凑够三百万俩银子,那也是件好事,毕竟没有人会嫌弃钱多不是? 一转眼,已经到了和大皇子约定的第三期期限,秦鹤然不慌不忙的带着李锡璋来到堵场。 她一进去,立刻就有人带着她上了二楼。 下面的人都哗然起来,知道今天的赌场来了富贵之人。平时二楼不对外开放的,只有身份尊贵或者有大能耐的人才有资格上去。 前俩日秦鹤然在一楼玩,也有不少人见识了她的厉害,这会儿看她上去也毫不意外。 二楼,秦鹤然被人带到了一间屋子,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了,看到秦鹤然,坐在主位上的人有些意外。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天王绝杀 他以为能有这本事的怎么说也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可眼前的女子看着不过二十岁,她真的有这本事吗? “姑娘当真是让人意外。” 坐在主位的人开口说话,不过他带着面具,想必他就是这个赌场的幕后大佬吧。 “很久没开局了,各位想怎么玩呢?” 除了带面具的人,还有几个人坐在纱帐后面,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并不能看到长相。 “让姑娘决定吧。” 开口的是左边的人,听着这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的公子。 右边的也说话了,“许久未开局了,不知这次我们玩多大的?这位姑娘可带了足够的银两?” 李锡璋被人拦在了外面,此时没人替秦鹤然说话,她只好在书卷上写好,让坐在主位的人传达意思:我这里没有银子,倒是有个不值钱的玩意。 “什么,你没银子?” 右边的人语气有些不好,“没银子来玩什么?肉偿吗?” 坐在主位的人也没想到秦鹤然会说她没银子,可昨天下面的人分明说她一挥手就是几百两的。 毕竟是他的主场,他可不能让人砸了场子,开口问道:“哦?不值钱的小玩意?不知姑娘可否拿出来让在座的开开眼。” 秦鹤然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盒子,将盒子打开,屋内瞬间被照射的流光溢彩。 “这!”坐在主位的人惊讶了:“这是夜明珠?” 夜明珠不稀奇,可七彩的夜明珠就稀少了。他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亲眼所见。 “七彩夜明珠,怕不是假的吧?” 右边的人在次开口,秦鹤然早就想到会被质疑,她拿给坐在主位的人,让他拿去找人辨别真伪。 不过片刻,来人禀报说此夜明珠是真的,这下话语权在秦鹤然手里了,她写到:不知此夜明珠能抵多少银子。 这夜明珠也是那金山里的,之前她送了一颗白色的给太后,还有好几颗,她觉得可以拿出来唬唬人。 “夜明珠不稀奇,这七彩的倒是少见,我听说宫里有一颗,不知……” 秦鹤然无语,这些人怎么会认为这珠子是她去偷的呢?她有那么大本事吗? 若真是神偷,直接去偷好了,干嘛还要来赌场? 当然,为了炫耀,秦鹤然又拿出一颗,这下其他人都闭嘴了。 这么稀罕的东西,在她眼里果然是不值钱的,区区几百两银子对她来说只是九牛一毛,难怪撒下去会连眉头都不皱的。 “七彩夜明珠倒是极为罕见的,这夜明珠姑且就抵一百万吧,不知姑娘可要去兑换现银?” 秦鹤然当然不会去兑,她还狂妄的写到:不必,我并没有打算将它留下来。 几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好大的口气,这不就是说他们没本事赢走吗? “有意思,话不多说,咱们这就开始?” 大佬组的局,赌资大,自然不可能玩简单的大小了,这次玩得可是其他的。 第一局,庄家赢了,赌场的伙计把秦鹤然的夜明珠和其他俩个人的银子都送到了庄家面前。 第二局,赢的依旧是庄家,另外俩个人有些懊恼,都说手气太背了,唯有秦鹤然一副风轻云淡的的样子,好像对这些输赢不在意似的。 其实,秦鹤然心里开始慌了,她并不会玩这些,都是根据原主留下来的记忆来玩的。 她记得她还在盘石村的时候,去镇上就遇到了几个原主的狐朋狗友,从他们的言语之间得知原主会赌。 这也是她会来这里冒险的原因之一。 第三局,其他俩人开牌,依旧没有庄家的大,只有秦鹤然将手覆盖在牌上迟迟不打开。 “姑娘,没关系,输了我也不会让你出银子的。” 如果说庄家不搞鬼,打死秦鹤然她都不信,若没有鬼,他怎么就那么笃定他会赢呢? “人生的输赢也不在一时嘛。” 良久,秦鹤然才将牌翻开,一张一张打开时,庄家的笑容更甚了。 几个人中,就是秦鹤然的牌最小了,直到最后一张。 秦鹤然一翻开,天王牌! “怎么可能?” 其他俩人都吃惊的看着秦鹤然手底下的牌,他们纵横赌场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天王牌。 庄家笑了笑:“果然是个能人,我们输了。” 天王全杀,所有的银子都回到了秦鹤然手里。 其他俩个人有些不甘心,想站起来看看秦鹤然是不是出千,却被庄家制止了。 “二位兄台莫要动怒,要知天外有天。” “我们输给您那倒是心服口服,毕竟您是赌场中的圣手,可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丫头,我们不服。” “愿赌服输,姑娘你可拿上银票去任何一家钱庄取银子。你大可放心,我们输了就是输了,不会背后阴你的。” 庄家是这么说,可不代表其他俩个人会乖乖听话不动秦鹤然。 他们甚至在考虑一会儿找人将秦鹤然绑了,把银票抢过来。 秦鹤然对着几人福了福身,拿上银票转身离去,却把夜明珠留给了庄家。 “小妮子很聪明啊……” 主位上的人笑了,如果秦鹤然不留下东西,作为庄家的他或许也会背后捅她一刀。 可她把俩颗夜明珠留下了,那自己就没必要去计较了,毕竟这也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虽然不值三百万两,可也没亏多少,如此睿智的女子,还真是第一次见。 出了门的秦鹤然急冲冲的拉着李锡璋下楼,往外走,搞得李锡璋都紧张的不行。 “秦姑娘,发生什么事了?”李锡璋再屋外并不知道屋内的情况,见秦鹤然这样着急,以为出了什么事。 秦鹤然一边走一边写:银子到手了,你速速派人去找大皇子,我现在去钱庄。 “什么大皇子?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秦鹤然来不及解释,她知道其他俩个人肯定会不服气,一定会背地里下黑手,现在她只有把银子交给大皇子才安全。 快!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李锡璋也不敢耽搁,离开去找大皇子了。 秦鹤然刚到钱庄不久,就有几个凶神恶煞的人走进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晚了吗? 第二百二十章 抢劫,无罪证明 钱庄的护卫已经去调动银子了,如今店里只有一个掌柜和一个伙计,见这阵仗,硬着头皮上前。 “不想死的就滚开……” 为首的人直接推开掌柜的,来到秦鹤然面前,一拍桌子:“小姑娘,挺有能耐的吗?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命来花这些银子。” 秦鹤然压下心中的恐惧,淡然的看着几人,也没有说什么。 为首的问掌柜的:“她的银票呢?” 为了方便,赌场上的几个人拿的都是银票,如果是现银的话,她秦鹤然也拿不走。 “拿去……去其他钱庄调配银子了。” 掌柜的磕磕巴巴的说着,心里懊恼死了,早知道有性命之忧就不做这单生意了。 “这样啊,那行,我们就在此等着。” 几个大汉找了椅子坐下,这么大的阵仗让想来钱庄办事的人都绕道而行了。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秦鹤然的心里越发着急,这个李锡璋到底有没有通知大皇子? 如果银子在大皇子没来之前到了,那银子肯定就保不住了,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肯定是输了银子的人不服气,来抢了。 现在只能祈祷大皇子的人快点来。 可让秦鹤然绝望的是,银子先到了,那几个大汉笑了笑,拍了拍掌柜的肩膀:“劳烦掌柜的替我家公子存起来。” “这……”掌柜的看了看秦鹤然,又看了看几个大汉,他们明显是来抢银子的,虽然同情秦鹤然,可保命要紧。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他抬腿迈进钱庄:“不必那么麻烦了。” 这是大皇子来了,秦鹤然松了一口气,来了就好,否则她就功亏一篑了。 “大皇子殿下,这是?” 几个大汉有些慌了,他们的主子虽然有钱,可也拧不过大皇子啊。 大皇子是皇子,是皇城御林军首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皇家的人。 “银子的事不劳各位操心了。” 大皇子接到李锡璋的消息时,无比的震惊,他没有想到只是短短的三日,秦鹤然就已经将三百万两银子凑够了。 如果这事是真的话,那么秦鹤然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这样的人还是不要与之为敌为妙。 几个大汉虽然心有不甘,可在皇权面前只能乖乖的低头,灰溜溜的走了。 大皇子这才来到的秦鹤然面前,笑到:“不知姑娘让我过来,可是银子准备好了?” 秦鹤然指了指那些箱子里面的银子,大皇子立刻让人去清点,不多时,就已经清点完毕,三百万两,不多不少。 “既然姑娘已经成功的兑现诺言,那我也会依照承诺,出公告替姑娘澄清的。” 而秦鹤然却有了新的条件,如今主动权在她的手里,她想,现在的大皇子肯定对他刮目相看,不会轻易得罪自己的。 秦鹤然的条件也很简单,她要亲自看着这几百万两银子入国库。 大黄子哈哈一笑:“怎么?姑娘还担心我会将这笔银子占为己有吗?” 秦鹤然耸耸肩,毕竟人心隔肚皮,也许大皇子也抵制不了这金钱的诱惑呢? 大皇子派人去请了户部的人来,是户部尚书亲自来的,这也给了秦鹤然一颗定心丸。 清点完毕之后,户部尚书看了看秦鹤然,只觉得这个女孩甚是眼熟,与皇上身边的那个宫女长得很像。 只是一个向国库捐银子,一个却…… “大皇子臣已经清点完毕,入库时需要记录来源,您看……” 户部尚书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可在大皇子面前依旧伏低做小,这就是权势啊。 “就记是由他人捐赠给国库的吧。” 户部的人抬着银子走了,秦鹤然却让大皇子给她白纸黑字写下了证明,以防日后他抵赖。 大皇子再次笑到:“呵呵,你啊,还怕我会抵赖不成?” 无罪证明已经拿到,秦鹤然却没有就此放松下来,她跟着李锡璋去了白霂秦的府上,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七皇子府,白霂秦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视为冷声问道:“李锡璋究竟是去哪里了,怎么这么几日都不见人影?” 白霂秦也听说了秦鹤然与大皇子的约定,这几日他都在四处奔波为秦鹤然凑银子。 可这三百万毕竟不是小数目,他四处奔走依旧没有凑足,眼看期限要到了,他越发着急了。 “殿下,李头是跟着秦姑娘出去的,至于去哪里属下不知。” 那人真的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知道李锡璋跟着秦鹤然出去了。 “秦姑娘来过府上?” 白霂秦诧异,秦鹤然是来找他的吗,可他怎么没看见? “是的,前日姑娘来府上,可殿下出去了,她就带着李头走了。” 白霂秦等脸色有些阴沉,怎么秦鹤然就那么不相信他吗?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他一声。 如果不是宫里的眼线拿回报,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白霂秦眼里蓄满了风云,眼看就要爆发了,李锡璋失魂落魄的回来了。 “这几日你去哪里了?” 白霂秦真的很生气,秦鹤然不说就算了,怎么李锡璋也要瞒着他。 “殿下问你话呢?” 那人看李锡璋没反应,推了推他,李锡璋一个激灵,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秦鹤然简直就是神,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得到了三百万两银子。 那可是三百万两啊。 “啊?”李锡璋回过神来,看着白霂秦,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你怎么了?可是秦姑娘出事了?” 李锡璋这一跪,把白霂秦跪得的紧张起来,“说话。” “我,我……我太崇拜秦姑娘了,她只用了半盏茶的功,就弄到了三百万的银子。” 白霂秦以为自己幻听了,李锡璋又重复一遍,这下他才确定他并没有听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是到底去了哪里?” “我们……” 李锡璋正要开口回答白霂秦的问题,秦鹤然就从门外走进来。 她将书卷递给白霂秦,白霂秦看了一眼,愣了:“牌匾?” 第二百二十一章 功德牌匾 是的,秦鹤然要做一个牌匾,而这个牌匾必须由皇上御赐。 毕竟她赢了那些人这么多银子,日后他们肯定会伺机报复的,如果让皇上下一道嘉奖的圣旨给那几个人,那么他们还会不会记恨自己呢? 就算是记恨自己,那也绝对不会再针对自己,毕竟银子再多,也买不了这天大的荣耀不是? “既是如此,那次是宜早不宜迟,我这就进宫向向皇上请旨,至于你,我过后再收拾你。” 李锡璋暗自叫苦,他这顿罚是少不了了。 哎,人生…… 在来的路上,秦鹤然已经让李锡璋去查清与她玩牌的人是谁了,这很容易查的,没费多大劲儿就查到了。 白霂秦没有耽搁的进宫请旨,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只是做牌匾需要些时间。 工匠加挑灯夜战,在次日就将牌匾做好了。 某府邸上,一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正追着一个年轻的公子打骂,一时间,府邸上是鸡飞狗跳的。 “你这个逆子,我打死你。” 男人气得脸都是绿的,又追不上年轻公子,只得停下来咒骂:“败家玩意,一个下午你就输了一百万两银子,你这么能咱不上天呢?” 一个妇人见男人如此愤怒,走过来拍着他的背,宽慰着他:“老爷,输都输了,你打死儿子也没用啊。” “慈母多败儿!这个家早晚会被他给败光的。” 一百万两对于皇城里的富贵人家来说不算多,可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爹,我也是被人坑了,您放心,这钱我肯定能拿回来的。” 年轻公子抱头鼠窜,闻言很是不服气,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将输了的银子拿回来了。 正闹腾着,门口突然传来了尖声尖气的声音。 “圣旨到……” 圣旨?在场的人都一愣,他们只不过是普通百姓,怎么会有圣旨呢? 尹胜安一手抬着黄色的圣旨,一手握着拂尘,迈着小碎步走进来。 “接旨吧……” 众人哗啦啦跪了一地,尹胜安清了清嗓子,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木府公子木锦华,深明大义,为国捐赠纹银一百万两,朕心甚慰。特降旨嘉奖,送功得匾一块……” 尹胜安念完圣旨,看着愣住了的几个人,小声提醒到:“木老爷接旨啊。” 木老爷愣了下,慌忙伸出双手过圣旨:“草民领旨谢恩……” 直到尹胜安带着人离开。木老爷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说银子在赌场赌输了,怎么又成了捐赠给国家了? “那个臭婊子,拿着我们的银子上缴国库,我定不会放过她。” 木锦华早咬牙切齿的看着那块鎏金的牌匾狠狠的说到。 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爹打了。 “逆子,你怎么就分不清轻重呢?你好好看看,这是圣旨,这是功德牌匾,皇上御赐的,这可是无上的容耀,是花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 木老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木锦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 同样的事也在另外一座府邸上演,当那个公子扬言要去把银子追回来时,尹胜安的圣旨也到了。 本来打算秋后算账的人,被这御赐的牌匾给砸得晕头转向的,去找秦鹤然算账的想法也被扑灭了。 事情传到了赌场里,赌场的幕后老板看着楼下热闹的人群笑了。 好有趣的女子,她知道她赢了那么多银子肯定会遭到报复,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出来。 赢来的银子摇身一变,变成是那俩人捐赠给国库的,皇上还下旨嘉奖了。 就算那俩个人心中不服,也只能吃哑巴亏了。 如此睿智女子还是第一次见呢,若是有缘,定会在相见的。 …… 银子的事完美解决,大皇子没有在针对秦鹤然的理由,如约出了布告澄清了她的清白,自然也不会在关押白承晏。 只不过这个亲王似乎是生气了,就算解除了禁制,他依旧闭门不出。 商家,像是商量好了的,大皇子刚出了公告,这商夫人就回来了。 让人觉得这一出戏就是大皇子自导自演的,为的就是让秦鹤然拿出银子来。 殊不知,这只是巧合而已。 绑走商夫人的和偷走白承晏腰牌的是同伙人,他们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绑走商夫人,只是想从商跃生手里拿到银子,没想到出了个秦鹤然,而且大皇子口口声声说的也是银子。 既然银子已经到了大皇子的手,他定不会在管商夫人的死活,皇家不管了,凭着商跃生一介布衣,又如何能将商夫人救出? 这商夫人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就这么被放了回来。 这事好像就这么掀篇了,可白霂秦却来到了商府。 本来商跃生看到皇家不管他妻女心生不满,这会儿看到白霂秦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商跃生一向用心经营生意,每年给皇家带来的利益远远超过了这几百万两银子。 可大皇子却因为得到了这银子而不在追查匪徒,真是令人寒心。 虽心生不满,可态度还是要有的,他恭恭敬敬的将白霂秦迎进了大厅,白霂秦表明来意后,商跃生有些为难。 “殿下,内子受了惊吓,恐怕不能见您了。” 商跃生的态度在白霂秦的预料之中,他刚经历了变故,心情肯定不会太好。 “无事,我只是询问几句话就走,不会为难夫人的。” 纵使心里在不乐意,商跃生也不能忤逆白霂秦,他叹了口气,让下人去找商夫人了。 不多时,商夫人在丫鬟的掺扶下来了,看那气色确实很差。 她正要行礼,白霂秦拦住了,“夫人不必多礼,我本不应打扰你的,可这事关系重大,不得不来询问夫人。” 商夫人点点头,道:“殿下问吧,民妇定不会有隐瞒的。” “绑走夫人的可是清露寺脚下的轿夫?” 商夫人点点头,白霂秦又问:“夫人要去清露寺进香的事有谁知道?” “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商跃生听出了白霂秦话里的意思,莫非还有隐情? 第二百二十二章 如何自保 “实不相瞒,在夫人出事前,也有其他夫人小姐去清露寺上香遭遇歹徒抢劫的。” “是吗?”商跃生一愣:“我怎么没听说过此事?” 如果知道清露寺有匪徒,他怎么可能让妻女去上香呢? 白霂秦脸色凝重:“之前只是抢劫,而这次却直接绑了夫人。想必是有人泄露了夫人的行踪。” 商跃生是皇商,手中握着夏国的经济命脉,那些人绑了商夫人怕也是冲着这个来的,想扼制住这条经济命脉来给夏国一个沉痛的打击。 如果直接对商跃生下手,那么他所经手的生意定会出大乱子,皇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出现,会立刻派人顶上,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而商夫人就不同了,她出事了,商跃生是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可商跃生不会让别人来顶替他的位置的,这就直接影响的皇家的利益。 在加上兵符被盗,这事怎么看都不寻常。 “知道我要去清露寺的人不少,殿下的意思是这是有预谋的?” 商夫人脸色一白,这几天噩梦一样的日子原来不是巧合,是谁想害死她呢。 府中那几个妾? “事情太过于蹊跷,不得不多想。” 白霂秦绝不相信这是巧合,之前都只是抢银子,怎么到了商夫人这里就成了绑架呢?这商府,怕是不干净。 “若真是有心人故意绑走夫人,我定会彻查此事的,请殿下放心。只是关于那个宫女……” “商老爷大可放心,她不是匪徒。” 白霂秦对着商跃生笑了笑:“她只是太后的宫女,之前是犯了事才被太后罚去清露寺的。” 看商跃生还秉着怀疑的态度,白霂秦又继续解释:“这个宫女的事我知道,之前她因为做错事被太后禁足,又无意间挑起了几个皇子之间的纷争,太后一怒之下才将她打发到清露寺的。 至于遇到商夫人,这纯属巧合。而且大皇子的侍卫看到的那个受伤的人是亲王白承晏,他也是受害者。” 听到这秦鹤然的光荣事迹,商跃生拧着眉:“殿下,不是草民多嘴,只是这样的宫女留着始终是个祸害,还请殿下早做打算才是。” “种种事件都并非她的本意,她生性淳良,怨的只是人的欲望而已。” 无论事情如何,白霂秦都相信这不是秦鹤然想看到的。 秦鹤然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白霂秦也不得而知,总之秦鹤然身体里隐藏着巨大的能量。 一旦爆发,势不可挡,三天之内就凑到了三百万两银子,这事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了。 从商府出来,白霂秦在想他要不要将秦鹤然这个“祸害”收了,免得那些皇子整天惦记她。 因与大皇子做赌约这事,太后对秦鹤然也是刮目相看,三天就凑出三百万两银子的人,可不是普通人。 太后解除了秦鹤然的禁足,亲口提把她为才人,每天跟在她身后读书给她听。当然,这只是借口,太后她老人家惦记的还是的厨艺。 秦鹤然三天凑出三百万两银子这事在皇宫里不胫而走,这也让有些人开始坐立难安的。 此人就是皇上身边的“秦鹤然”,不过现在应该叫秦答应了。 皇上不顾众大臣反对,已经将假秦鹤然纳为妃子,份位是答应。 不过也只是空有名头,如今的皇上可以说是油尽灯枯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做那些成年人才可以做的事。 而秦鹤然的身份虽然没有暴露,可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真的秦鹤然了,只不过没摆在明面上罢了。 “秦答应”看着真正的秦鹤然最近在大出风头,心里暗暗着急,在这么发展下去,她的身份肯定会曝光的。 她喂皇上喝了汤之后,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溜出皇上的寝殿,她来到了皇后的嘉庆殿。 “大人,现在我该怎么办?那个女人如今正得宠,我担忧……” 假秦鹤然一脸担忧的看着面前这个脸比她还白的人。 常鼎捏着兰花指看了她一眼,尖声尖气的开口:“咱家不是说了吗?在宫里不要来找咱家。” “我……” “行了行了,”常鼎似乎有些厌烦:“你如今是个嫔妃了,应该知道怎么保住自己,你得找一个筹码,哪怕那个女人身份曝光,只要皇上开口保你,谁敢动你?” 看假秦鹤然不能理解这话,常鼎拧着眉头,当初他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女人进宫呢? 这个女人,除了有点厨艺,其他是一无是处,还真比不上秦鹤然。 最起码秦鹤然进宫来就将后宫这汪死水搅出了漩涡来,甚至牵扯到了前朝的事。 “一个女人在后宫中要自保,只有子嗣……” “子嗣?”假秦鹤然一愣:“可皇上如今……” “那可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赶紧走吧,咱家要去侍奉皇后娘娘了。” 假秦鹤然琢磨着常鼎的话离开了嘉庆殿,却在快要到皇上寝宫时遇到了个侍卫。 “娘娘这是去哪儿?皇上已经醒了,正找你呢。” 赵南元是皇上派给假秦鹤然的侍卫,一直跟在假秦鹤然身边。 有些事真是命中注定的,在后宫中,哪有嫔妃身边有侍卫的,都是太监在侍奉着。 有侍卫也只是守在宫门口,保证嫔妃的安全即可。 假秦鹤然看着威猛的赵南元,突然明白了常鼎的话的意思。 可这样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了,那可是诛九族的事。 “娘娘?”赵南元看着假秦鹤然,关切的问到:“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假秦鹤然摇摇头,进了寝宫。她并未发现赵南元的称呼有问题。 她只是个答应,是不能称之为娘娘的,只能称为小主,只有嫔位以上的才能称为娘娘。 左思右想之后,假秦鹤然还是决定冒险一试。左右她的身份曝光之后她也活不成了,如果有了子嗣,皇上定会保她的。 常鼎给的办法就是让假秦鹤然借种,皇上身体差不打紧,只要他认假秦鹤然肚子里的孩子就行了。 不过,有句话叫玩火自焚,有些人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为了更快的落实这事,秦答应在给皇上喝的汤中加了其他的东西,用料还有些猛,这就导致了皇上喝完之后立刻发作了。 只是皇上是一个病了长达一年之久的人,如何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开了个头之后身体受不住晕了过去。 假秦鹤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当下就找了赵南元,俩人在皇上旁边颠鸾倒凤的。 事后赵南元抱着衣服跪在地上,他暗暗后悔,怎么就着了这个女人的道了呢? 刚才他正在外面候着,听到假秦鹤然叫他,他也没想自己此刻进来是否合适就推门而入。 屋内的异香让他迷失了心智,与这个女人做了不该做的事。 “赵侍卫这是做什么?”假秦鹤然披着外袍,赤着足踩在地板上走到赵南元面前:“我又没怨你。” 赵南元抬头。 皇上并不知道自己被绿了,他还以为是自己重振了雄风呢。 太后那边,她越看秦鹤然越喜欢,她的胃被秦鹤然抓的死死的。 “清沫,你看哀家的头发是不是黑了些呢?” 太后晨起洗漱时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你看哀家额头的皱纹是不是浅了。” 清沫有些好笑,太后一直是这个样子,白了的头发怎么可能会变黑呢。 “哎?真的,”清沫故作惊讶道:“太后娘娘这是要返老还童了啊。” “哀家看也是,你看哀家最近能吃能睡,身体舒服得不得了。” 旁边的秦鹤然扯了扯嘴,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这太后都已经七十多岁了,性格却越发像小孩子了。 “阿然你过来,”太后朝着秦鹤然招招手:“哀家有个事和你商量。” “将军夫人你知道吗?” 秦鹤然点头。 太后道:“她膝下没有子嗣,哀家想做主让你认她为义母,你看……” 秦鹤然诧异,那个司徒雅楠没有孩子吗?太后想让她认司徒雅楠为义母? “我看这事好啊,”清沫在旁搭腔:“我一看阿然和将军夫人就很有母女像,她们肯定能很好的相处的。” 秦鹤然:这是询问我的意见吗?都已经拍板了。 她写到:全听您的吩咐。 太后就乐了:“如果你认将军夫人为义母,那得称我为祖奶奶。” 秦鹤然:…… 太后这边还没能将意思传达到将军府,将军府里就闹腾的不可开交了。 上官老夫人的娘家人已经到皇城有些时日了,就住在将军府。 司徒雅楠每天侍候着这七大姑八大姨的,头都要炸了。 上官琦远也有些力不从心,他甚至不知道这些都是些什么人。 上官老夫人呢,还借机作妖,让一向尊她敬她的上官琦远都颇有微词。 老夫人姓宫,自从她的表侄女宫心颖来了之后,她是整日都乐呵呵的。 她多次提出让上官昭源娶宫心颖,可上官昭源都没有答应,老夫人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这不,又开始哭天喊地的要上吊了。 “司徒雅楠,你怎么就那么恶毒呢?你为何不让昭源娶心颖,你想让昭源断了香火吗?” 老夫人一边哭一边骂司徒雅楠,还颤颤巍巍的要上椅子上去把头伸在悬挂在房梁上的白绫上。 上官昭源也被闹腾得烦了,直接往地上一跪,语气决绝:“母亲,是儿子不孝,未能给您添孙儿。可您放心,儿子定会将您的身后事风光大办的。” 老夫人一愣,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昭源,她这个儿子竟然让她去死。 “不孝子啊,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老夫人大嚎一声,哭着就把头伸到白绫里,宫心颖赶紧上来抱住老夫人,痛哭道:“姑母,您可不能想不开啊,都是心颖的错,是我自己爱慕将军,您可不能为了心颖把自己的命搭上啊,不值得。” 二老爷上官廷彦一看老夫人要上吊,赶紧劝上官昭源:“大哥,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倔呢,你又没孩子,把宫心颖娶了,让她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不好吗?非要把娘往死里逼。娘这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这些日子,心颖跟在我身边陪伴着,端茶倒水的,我就想给她找个好归宿,你都不能遂了我的心意,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夫人看上官廷彦力挺她,她闹腾得越发厉害了。 上官廷彦只知道老夫人不能死,其他的他也不关心。 “想留心颖在身边,让廷彦娶她可以啊,为何非要是我?” 上官昭源突然开口,上官廷彦一愣,看了看年轻的宫心颖:“这,这也不是不可以。” “我呸!上官廷彦你要不要脸?”二夫人不干了,她拧着上官廷彦的耳朵:“宫心颖还没儿子大,你想娶她?也不怕被人笑话。” 二夫人看宫心颖很不顺眼,她可不能让这种狐媚子的女人嫁给上官廷彦,也不能嫁给上官昭源。 假如她嫁给上官昭源,生下儿子,那还有上官琦远什么事? “母亲,您这么逼大伯,不怕司徒家有不满吗?” 老夫人是铁了心的要让宫心颖嫁给上官昭源,如今只能拿司徒家来压老夫人了。 “司徒家?他们敢,我不把司徒雅楠赶出府就是我的仁慈了。司徒雅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留下她,她就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老夫人的话很粗俗,司徒雅楠脸色很不好看,看着这乌央乌央一大群人,道:“既是如此,那我便自请和离,把将军夫人这个位置让出来就是。” 司徒雅楠一走,老夫人欢喜的从椅子上下来,对着上官昭源说:“你快去把这事办了,挑个好日子就把心颖娶了。” 二夫人着急,推了推上官廷彦,可上官廷彦看老夫人不上吊了,也是欢喜的附和着:“大哥,这是好事啊,咱们府上许久没办喜事了,这趁着舅舅他们也在,赶紧把这事办了。” 上官琦远追着司徒雅楠出来,宫心颖看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司徒雅楠你是时候把位置让出来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误会,认义母 “伯母等等……” 司徒雅楠刚出府,上官琦远就追出来了。 自从见过秦鹤然一面之后,上官琦远心里一直有个结。 “琦远?你有事吗?” 司徒雅楠看着上官琦远,她有心把上官琦远当儿子,可心里总有个坎过不去。 “伯母,您也别伤神了,府上乱糟糟的,我陪您去转转吧。” 司徒雅楠本想回司徒家的,可看上官琦远这模样,怕是有话要说。 她点点头,跟着上官琦远往外走,俩人来到了一处别致的酒楼,刚坐下,林文礼带着几个公子哥儿就来了。 “哎哟,琦远也在?这是嫂子吗?” 上官琦远看了林文礼一眼,他不相信林文礼不认识司徒雅楠,这么说肯定就是故意的。 “林文礼,眼睛没用就可以扔了,这是我伯母。” 上官琦远语气不太好,他很是厌烦林文礼他们,如同牛皮糖一样,粘着就扯不开了。 他这前脚刚进酒楼,他们后脚就来了,不就是想来打秋风吗? “啊,原来是伯母啊,失敬失敬。” 林文礼嘴上赔着罪,可态度却没有半分尊敬。 他一屁股坐了下去,嘴上依旧说着:“伯母可真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小夫妻呢。” 上官琦远抬起脚就往林文礼的椅子上踹,林文礼一下子就摔倒在地,爬起来后看上官琦远的脸色不太好,悻悻的笑了笑,带着人离开了。 “伯母,您别计较,他就是这样的人,口无遮拦的。” 司徒雅楠也很尴尬,从面容上看她确实没比上官琦远大几岁,可她比上官琦远整整大了十三岁,怎么看也不像是同辈人。 “伯母,有个问题我想问问您。” 司徒雅楠点头:“你问。” “您是有个女儿?而且她来到了皇城是吗?” 司徒雅楠一愣:“你怎么知道?” “伯母,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祖母有些过分,我也不同意让伯母娶表姑的。我的意思是,如果您的女儿在皇城,何不把她带回来,这样祖母也不会在逼伯父娶表姑了。” 上官琦远也许也有他的私心,可他的立场却很坚定,他是和司徒雅楠站一条线的。 见司徒雅楠没回答,上官琦远试探到:“您的女儿长得和您很像对吗?” 司徒雅楠还是没回答,她何尝不想把女儿认回来,可最近她都被府上那些人给拖住了,无法抽身。 直到大皇子出了布告,她才知道原来秦鹤然之前陷入了危险之中,她愧对那几个孩子,只想好好补偿他们。 “几日前,我在街上看见一个女孩,那双眼睛与伯母您一模一样,她还说她与您长得像。” 上官琦远说完,司徒雅楠这才有了反应:“你见过她了?” 上官琦远点头:“如果她真的是您女儿,那这个妹妹可不得了。” 秦鹤然赢了三百万两的事在赌圈里传开了,大家对这个赢了赌场圣手的女子很是好奇,可却查不到身份信息。 输了的那俩个人倒是知道她是皇家的人,可也不会透露出去,谁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皇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他们普通百姓可以招惹的。 闻言,司徒雅楠露出难得的笑容:“她能有什么不得了的,不过是个野丫头而已。” “不是这样的,”上官琦远把自己对秦鹤然的感觉说了出来,也不避讳着,“之前我也认为妹妹是个野丫头,可那天见了她,我就觉得我很喜欢她,她很睿智,身上有种大家闺秀的风范。” “有那么好吗?你可别是逗我开心。”司徒雅楠虽然知道秦鹤然就是她女儿,可俩人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在宫里的时候,秦鹤然规规矩矩的,与其他宫女无异,她看不出来她性格如何。 只记得她小时候有些顽劣,像个男孩子似的总是惹事生非的,这都几年过去了,人总是会变的。 “没有,我是真喜欢……” “哎哟,夫人您怎么还在这里?” 上官琦远的话被丫鬟翠儿打断了,她怪异的看了一眼上官琦远,对着司徒雅楠道:“宫里来人了,太后娘娘请您进宫呢。” “太后娘娘?”司徒雅楠有些诧异,“可有说是什么事?” 翠儿笑道:“奴婢哪里能知道什么事?您快些吧,宫里的人可都是等着的。” 司徒雅楠走后,翠儿才惊出一身冷汗,她刚才竟然听到上官琦远说喜欢司徒雅楠。 我的天,这种事怎么会被她撞上呢? …… 慈宁宫,太后看到司徒雅楠,欢喜起来,司徒雅楠走到太后面前,收起自己所有的不悦笑道:“几日不见,太后娘娘竟然年轻了不少,这头发也黑了些。” “看吧,哀家就说哀家的头发黑了,你还不信。” 太后侧头对清沫说:“你也是老眼昏花了,该补补了。” “雅楠,哀家有个事想和你说。” “您说,我定会照办。” 太后把秦鹤然推上前:“你还记得这丫头吗?” 司徒雅楠勾嘴一笑:“自然记得,太后您可是把她当宝呢。” “你说对了,她就是哀家的福女,你看看哀家气色是不是很好啊,都是她给我做那什么美容养颜汤。” 夸完秦鹤然,太后话风一转:“你看你身边没个孩子,上官家那老夫人又整日作妖,哀家就做主了,让她认你为义母,我看谁还敢欺你无子女。” 司徒雅楠一愣:“太后娘娘您是说……” 司徒雅楠还在心里琢磨着用一个什么理由把秦鹤然认回来呢,没想到太后竟然帮了她一把。 “怎么,不愿意?”太后看司徒雅楠不出声,以为她不愿意,当下就有些不高兴。 “噗嗤,”司徒雅楠被太后的变化逗乐了:“我觉得我在太后娘娘这里失宠了。” “哀家还告诉你,哀家很喜欢这个女孩,你若不认,我就认为干孙女,给个郡主名份。” “认……”司徒雅楠笑道:“多谢太后娘娘为雅楠着想。” 太后一看这事成了,脸上放光,很有成就感的看着秦鹤然:“阿然,还不敬茶?” 立刻有宫女把茶端来递给秦鹤然,太后让司徒雅楠坐在椅子上,司徒雅楠就笑了:“看来太后娘娘早就准备好了,您就这么笃定我会答应?” 第二百二十五章 初次进将军府 “那肯定的啊,阿然这么优秀……” 司徒雅楠:…… 太后这是把秦鹤然夸上天了,司徒雅楠笑而不语,喝了秦鹤然敬的茶,这事就算这么成了。 “礼也成了,你带着阿然回去吧,不过小丫头,你现在可是得唤我一声祖奶奶了,经常进宫来玩啊。” 秦鹤然:这个祖奶奶,可一点都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啊。 “对了,过几日哀家要去避暑了,你们也跟着,免得哀家一个人乏闷。” 本来早就该去避暑的了,可太后因为秦鹤然的事心情烦躁,这事情解决了,她心情也好了,这才有心思去避暑山庄。 “太后娘娘,宫里皇后嫔妃无数,怎么会乏闷呢?” “哀家不喜欢她们……” 司徒雅楠:这太后娘娘也太直接了吧。 司徒雅楠带着秦鹤然回了将军府,上官老夫人当下就不高兴了,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有些人不是自诩清高要和离吗?怎么,是不是舍不得将军夫人这个位置啊?” 老夫人现在是怎么看司徒雅楠都不满意,更别提她还没能给上官昭源生个一儿半女的。 “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有何舍不得的?” 司徒雅楠不想过多与老夫人争执,秦鹤然第一次来,就让她看到这么不堪的一幕,她心中难免有气。 她不想给秦鹤然留下不好的印象。 “若不是舍不得,你为何还要回来?” 在老夫人眼中,司徒雅楠就是舍不得将军夫人这个位置,“你要回来也行,也别说我们上官家欺负你,让昭源娶心颖为妻,你就做个平妻吧。” “呵,”司徒雅楠冷笑了下,这老夫人还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呢。 “抱歉,我做不到,若这是将军的意思,那请老夫人告知将军一声,让他给我写放妻书。我们司徒家的人不可能做妾。” 司徒雅楠态度很强硬,她宁可和离也绝不会伏低做小。 “娘,这事怎么看都不妥。”二夫人有些着急的看着老夫人:“嫂子再怎么说也是司徒家的人,咱们这么对她,司徒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果司徒雅楠与上官昭源和离娶了宫心颖,生个一儿半女的,那她的琦远怎么办? “哼,不善罢甘休又如何,有本事她倒是生个儿子出来,我也绝不会这么做的,自己不下蛋怨谁?” 秦鹤然有些同情司徒雅楠,就因为她没有生孩子,这一大家子人就这么欺负她? 这个时代下,和离是一件特别丢脸的事,若是被夫家赶出门,那就是被逼上绝路了。 可司徒雅楠宁愿和离也不妥协,这身体里的傲骨让人敬佩。 老夫人又发话了,“别以为带着个人回来我们就会怕你,要么和离,要么做平妻这事没得商量。” 司徒雅楠拉过秦鹤然,扬起笑容:“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阿然。” 在场的人都惊讶了,这不过半日的功夫,怎么凭空多出个女儿来呢? 上官琦远见秦鹤然来了,惊喜的从人群中走出来,秦鹤然见到上官琦远也是一愣,他怎么在这里。 “司徒雅楠,你不想与昭源和离就直说,随便拉个人来做你女儿可不行。” 司徒雅楠就知道老夫人会质疑,她语气清浅:“是太后亲口说的,她老人家十分喜爱阿然,便让阿然认我为义母,从今以后,她就是将军府的大小姐。” 二夫人松了一口气,司徒雅楠多出个女儿来,这样老夫人就不会再逼上官昭源娶宫心颖了。 而这个女孩也威胁不到上官琦远的地位。 “不行,我不同意,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野丫头,也想做我上官家的大小姐。” 老夫人脸色很难看。 司徒雅楠正要说话,秦鹤然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她在自己的书卷上写到:上官家的血脉很尊贵吗?尊贵过皇室宗亲吗? 老夫人看秦鹤然不会说话,写的字又丑,毫不客气的嘲笑起来:“原来是个哑巴啊,司徒雅楠你想要女儿也要找个正常点的啊。” 那刻薄的嘴脸让秦鹤然不喜,她写到:我是说话不方便,可这不是你攻击我的理由。 可能您不知道,我是可以入皇室族谱的,可我拒绝了,如果不是我觉得和母亲有缘,我也是不会踏进这府门半步的。 您觉得上官家的血脉尊贵无比,可在我眼里,人生来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秦鹤然这话也不是胡扯,不说白思卿,就说白煜祺想以正妃之位娶她,她就可以入皇室族谱的。更别提还有五皇子白毅敏了。 “入皇室族谱,好大的口气,也不知你哪里来的自信开大么大的口。” “母亲,阿然说的是真的,太后娘娘说过,若我不答应做她义母,太后娘娘就要认她为孙女,给个郡主名份。” 秦鹤然眯起笑容,又写到:四皇子想娶我为正妃,被我拒绝了。 老夫人一愣,若真是如此的话,那秦鹤然说的就是真的她能进皇室族谱却拒绝了。 这是怎样一个女人?能拒绝得了这尊贵的身份? 可那是四皇子,是皇家的人,这个女人没胆子来胡乱编排吧? “哼,那不过是你运气好罢了。”老夫人很不服气,司徒雅楠的女儿就应该是个山野村姑,上不了台面那种。 “祖母,”一直没开口说话的上官琦远突然开口:“您知道几日前有个女孩用了半日的功夫就得到了三百万两银子的事吗?” “那又不是什么好事,去赌场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二老爷突然睁大眼睛看着秦鹤然:“莫非那个女孩就是你?” 这事在赌圈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二老爷经常在外面混,自然听过这事。 “不错,就是她,此事是我亲眼所见的。不管钱来路正不正,银子是实实在在的,可她却转手捐给了国库。” 秦鹤然被诬陷与匪徒有关系这事,虽然大皇子出布告了,可并没有点名道姓的说就是秦鹤然,只是说匪徒已伏诛,之前有嫌疑的人均是无罪的。 “你全捐了?”二老爷懊恼,如果没捐,她现在是司徒雅楠的女儿,那自己就是她的二叔,她随便给自己万把两花花也不是不可能。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太后赏赐 “败家玩意!” 老夫人心里也是十分震撼,对秦鹤然的印象越发不好。 秦鹤然就笑了:我自己的东西,我想给谁用得着您来评判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既然你要做我上官家的大小姐,就应该知道,我是你的祖母。” 抱歉,我没有祖母。 秦鹤然的几个字把上官老夫人气得不轻:“你可知我是司徒雅楠的婆母,你既然认她为义母,那就得称我一声祖母。” 这老太婆一开始就看不上她,得知自己实力之后又以祖母自居,真是越老越不要脸。 “老夫人,您不是一直让将军和我和离吗?我可以遂了您的心愿,但是这事得将军亲口和我说,在将军没说之前我依旧是将军夫人。而阿然,依旧是我将军府的大小姐,若谁敢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司徒雅楠以为秦鹤然是个软弱的性子,没想到竟会这样厉害,若是她能开口说话,怕是会让老夫人吃不少亏呢。 “母亲,我觉得这孩子不错,既然大嫂喜欢就认了吧,左右将军府也没有女儿,有个人在大哥大嫂身边侍奉也不错。” 上官廷彦得知那个赢了赌场圣手的女孩就是秦鹤然时,眼都亮了。 她有这技艺,以后随便去赌场玩玩都能有花不完的银子,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谁舍得往外赶呢? “是啊母亲,这么多年嫂子一个人也是够清苦的,我们何不遂了她的心愿呢?” 二夫人也跟着劝到:“雪儿她们也还小,多个孙女侍奉您不好吗?” 所有人都同意了秦鹤然进将军府的事,就连宫心颖也劝着老夫人:“姑母,既然表嫂喜欢,您就不要从中作梗了。” 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别过脸去不看秦鹤然与司徒雅楠。 司徒雅楠立刻就吩咐了下去,让几个丫鬟过来侍奉秦鹤然,把秦鹤然搞得很不自在。 蓝蝶雪看着秦鹤然从一个宫女摇身一变,变成将军府的小姐,这也太离奇了。 这个阿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但七皇子护着她,太后喜欢她,如今她却成了将军府的小姐,那身份可以说是一跃而上啊。 将军府的大小姐,那可不得了哦,整个皇城有军功,又有实实在在权利的人就是上官昭源了。 见司徒雅楠下去忙了,上官琦远主动带着秦鹤然在府上逛。 楼台水榭,花园假山,所有府邸标致性的建筑都有。 不过能看的出来,这府邸修建的时间不长,那些柱子上的漆看着都还是新的。 “姑娘,哦不,应该叫妹妹了,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呢?” 走到一处凉亭,上官琦远让人泡了茶,他与秦鹤然坐在的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的潺潺流水说到。 “对了,妹妹今年多少岁了?”上官琦远一口咬定秦鹤然比他小也是因为他心里十分想要一个年龄与他相仿的妹妹。 家中的妹妹与他年龄相差太大了,没有那种想要带她出去逛街,想要护着她感觉。 秦鹤然眨了眨眼睛,眼前这个自称哥哥的男人就这么自来熟吗? 按照原主留下来的记忆今年她应该十九岁了,大龄剩女一枚。 她在书卷上写下十九两个字,上官琦远看了看,带着几分惋惜:“十九了啊?” 那很快就要说亲了,在将军府也呆不了多久了,他这惋惜把秦鹤然搞蒙了。 十九岁怎么了?是黄土埋半截了吗?怎么是这副表情。 “不知妹妹可有心仪的人,若是有,可带回来,我们帮你看看。” 秦鹤然不解,上官琦远这是催婚? 她鬼使神差的就想到了白霂秦那张温和的脸,想起他说过的话。 她一定是疯了,为什么要想起白霂秦呢?秦鹤然摇摇头,试图把脑海里的白霂秦赶走。 应该是在她认识的人中,与白霂秦认识的时间最长,才会想起他吧。 见秦鹤然摇头,上官琦远以为她在回答他话,“没有吗?” 上官琦远突然就笑了:“没有也不打紧,这是人生中最大的事,要好好挑挑。” 秦鹤然还以为上官琦远会嫌弃她十九岁还没嫁人呢。 俩人坐在凉亭里,也没有了交谈,前厅却再次热闹起来。 太后好像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一样,知道与司徒雅楠在将军府受气了,她派人从宫里送来了好些礼品。 上官老夫人看着那用红筹盖着的木箱被宫里的太监抬着往府中走,有些摸不着头脑。 几个大木箱一一摆在了大厅里,惹得老夫人娘家那些亲人睁大了眼睛往上面看。 “不知这是……” 老夫人问一个太监,可太监将东西放下就走了,留下一脸蒙圈的老夫人。 “娘,这可都是好东西啊。”上官廷彦见财眼开的打开了那些箱子,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差点把他的眼晃瞎了。 “都是银子珠宝首饰,你过来这个给你……” 上官廷彦拿了一支步摇递给二夫人:“你看看你都没些像样的首饰。” 二夫人扯了扯嘴,她没有像样的首饰是她的错?还不是怪上官廷彦无能。 “哎呀,这些银子可够我们用一阵子了。” 上官廷彦拿了许多银子往自己的怀里塞,其他人看的眼红,上官廷彦没发话却不敢上来拿。 “哎哟,奴婢来迟了。” 这个声音老夫人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直到看见人了才想起来,这不是太后身边的宫女清末吗? 清末规规矩矩的来到老夫人面前行了个礼,才道明来意。 “怎不见大小姐?” “我上官府上可没大小姐。” 老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难道这些东西是给秦鹤然的? 这太后也是越活越糊涂了,既然是赏赐,这些好东西就应该给上官家最德高望重的人,就是她。 给秦鹤然那个黄毛丫头做什么? “没有吗?莫非将军夫人没有把阿然带回来?她这也太不应该了。” 清末佯装生气:“既然人不在将军府,那奴婢就把东西送到司徒府上。” 说着,清末就朝着身后的太监挥手,那些太监上前就要抬箱子走。 “在的在的……”上官廷彦还在往身上塞银子:“她应该在后院,我让人去找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 见钱眼开的蛀虫 “那就好,我们太后娘娘啊,可喜欢阿然了,还想封她为郡主呢。” 清末扬起笑容,她的到来无疑是给秦鹤然撑腰了。 也许太后也想到了,秦鹤然进将军府肯定会受到排挤,这才派清末来。 不多时,秦鹤然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来了。 清末慌忙上前,站定后打趣着:“这做了将军府大小姐就是不一样,混身都冒着光。” 秦鹤然笑笑,清沫把一个小册子递给她,道:“这是太后娘娘给你的,你清点清点,可有少了什么。” 说完,还特地看了上官廷彦一眼,他那胸脯前鼓鼓囊囊的,可塞了不少银子呢。 秦鹤然随手递给了蓝蝶雪,让她去清点,清点期间,上官廷彦舔着脸上前来讨好秦鹤然。 “大侄女,你可真是得太后娘娘的喜爱,她竟然赏了你这么多东西。” “你看,你一女孩子,府上吃穿用度也有,这些东西不如交给二叔帮你管着,待你出嫁了做嫁妆可好?” 上官廷彦那双眼冒着欲念的金光,只是一眼,秦鹤然就知道他就是传说中的蛀虫。 她没有搭理他。 “姑娘,其他的都对了,就是这箱子里少了一支步摇和几百两银子。” 蓝蝶雪将册子递给秦鹤然,秦鹤然看了看,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清沫。 清沫笑道:“这些东西可是太后娘娘亲自过目的,不可能有错,这少了的东西嘛……” 说完,瞟了上官廷彦一眼,秦鹤然也知道清沫是什么意思,她也不留情面的朝着他伸手。 那意思很明显了,上官廷彦笑到:“哎,大侄女,你拿这么多银子也没用处,二叔可就不一样了,这一大家子都指望着二叔呢。” 秦鹤然的手依旧没有收回,上官廷彦的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他道:“你看,你祖母也和我住,你那些个弟弟妹妹也要吃饭……” 看秦鹤然收回了手,上官廷彦还以为自己说动她了,却不想秦鹤然从自己身侧的袋子里拿出书卷,写到:这是太后娘娘赏赐给我的,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拿,是为偷。 这几句话让上官廷彦脸色白了白,他悻悻的笑着,“什么叫偷,我是你二叔,用点你的银子怎么叫偷了呢?” 秦鹤然的态度很强硬,这么多人都看着,上官廷彦觉得自己丢了脸,也变了脸。 “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偷?我作为长辈拿你点银子怎么了?还偷,有能耐你报官啊。我到要看看,在这将军府里,谁敢办我。” 上官廷彦胸一挺,傲视着秦鹤然,而秦鹤然只写了两个字,是对着蓝蝶雪说的,那就是报官。 她又写到:这是太后娘娘赏赐的,弄丢了那可是大罪,我可担待不起。 蓝蝶雪应声,作势要出去报官。上官廷彦的脸那是白了绿,绿了黑的,十分精彩。 这个死丫头,怎么刚进门就给他难看呢?她想在将军府立足,不是应该讨好将军府的人吗? “父亲……”上官琦远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从秦鹤然身后走了出来,劝到:“这是太后娘娘赏给妹妹的,您不能拿。” “什么叫不能拿,她一个小丫头拿这些钱做什么?况且她有这技术,随便去赌场走走,就有花不完的银子进来,为什么就那么抠呢?” 上官廷彦就是死也不会把银子拿出来的,他可是好久都没有拿过这么多银子了。 “父亲,这是妹妹的,她不同意给您,您就是不能拿,而且这是太后赏赐给妹妹的,若是您拿了,太后娘娘那边怪罪下来……” “琦远,你是拎不清亲疏吗?那是你父亲,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老夫人也是黑着脸看着上官琦远,“她想进将军府,送点见面礼也是应该的,这么咄咄逼人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喜。” 清末就默默的站在旁边没有吭声,如果她开口,那上官廷彦肯定会把银子交出来,可她能帮得了秦鹤然一时却帮不了一世。 想要在将军府立足,就应该树立自己的威信,让人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祖母,难道不是我们将军府应该送见面礼给妹妹吗?” 上官琦远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见钱眼开的人会是他的祖母和父亲。 秦鹤然不想看老夫人飙演技,直接吩咐蓝蝶雪去报官。若是让人知道这上官廷彦偷拿宫里赏赐的东西,恐怕他没有颜面在出去玩乐了。 “你这个见钱眼开的人,还不把银子拿出来!” 虽然二夫人也很想要这银子,可眼下太后娘娘的人还在他们可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抢。 上官廷彦也是个没脑子的,只要这个女孩进了将军府,还愁拿不到银子?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就是了,何必在这个当口惹事生非的? “哎哟,痛!你个泼妇,撒开!” 二夫人拧着上官廷彦的耳朵,拧得他只咧嘴,她把那支步摇放在箱子里,对着秦鹤然笑到:“大侄女别介意,你二叔就是这样,见不得银子,我这就拿出来给你。” 真想要银子,客客气气的,把这女孩哄好了,她还能不给?她一女孩子,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二夫人说着,伸就往上官廷彦的怀里掏,几下就把银子全部掏出来了。 蓝蝶雪立刻过来清点,完之后对秦鹤然说:“数目对了。” 上官廷彦咬牙切齿的看着二夫人,这个泼妇怎么一点也不为他着想呢?他有银子了难道还会落下她的?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司徒雅楠也来了,她看到这么多箱子,也是诧异的。 她刚才去准备晚膳去了,就错过了一出大戏,清沫看她疑惑,笑了笑:“夫人,这是太后娘娘给大小姐的,既然东西送到了,那奴婢就回宫复命去了。” “这都是太后娘娘赏的?” 司徒雅楠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秦鹤然,秦鹤然还没搭话,老夫人却阴阳怪气的开了口:“人家金贵着呢,就这几个银子,这大小姐还想报官抓她二叔呢。” 第二百二十八章 爱屋及乌 “就是,”上官廷彦很肉疼的看着那些到手里还吐出去的银子:“大嫂,不是我多嘴,既然这丫头进了我将军府的门,就应该给她立立规矩,这样目无尊长像什么话?说出去会被人戳脊梁骨了。” “我将军府的事何时轮得到你来做主了?” 上官昭源从外面进来,看到所有人都在,愣了下,脸色不悦的看着上官廷彦。 “将军回来了,晚膳也好了,你去洗手吧。” 司徒雅楠笑了笑,让人将箱子抬进了她给秦鹤然准备的屋子,虽然上官昭源纳闷秦鹤然为何在此,可也没有多问。 花厅里,秦鹤然看着这乌央乌央的一大群人就头疼,桌子都摆了三大桌,坐得满满当当的。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上官昭源与司徒雅楠右边,上官廷彦与二夫人坐左边,接着是上官琦远,以及几个二房的孩子。 见上官昭源对秦鹤然的出现有疑问,司徒雅楠笑着解释,“早些时候,太后娘娘有意让妾身认阿然为义女,妾身就做主应下了,将军不会生气吧?” 上官昭源此刻换了常服,他用带着宠溺的眼神看着司徒雅楠:“你高兴就好。” “行了,吃饭!” 老夫人还指望着上官昭源回来能反对司徒雅楠认义女的事,没想到这上官昭源却顺着司徒雅楠。 真是被司徒雅楠迷得晕头转向的,好赖都不分了。 上官昭源没有反对,司徒雅楠让丫鬟端了茶来给秦鹤然,道:“阿然,给义父敬茶。” 秦鹤然照做,她端着茶,俯下身去,等着上官昭源喝茶。 “将军,阿然说话不方便,你就别为难她了。” 司徒雅楠的话让上官昭源笑起来:“夫人这就护上了?我有说要为难她吗?” “妾身知道将军是个讲礼数的人,妾身这不是怕将军挑她礼儿吗?” 这夫妻间的互动又让老夫人心里不得劲了,她才是这个家里最那高望众的人,如果这个女孩想要进将军府,那就必须得给她敬茶,可司徒雅楠对这事只字不提,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老夫人? “好孩子坐吧,第一次上门我的给你准备礼物才是。” 上官昭源这是爱屋及乌了,他爱司徒雅楠,这个秦鹤然又是司徒雅楠的女儿,他自然也是喜欢的。 “可,这太仓促了,我也……” “她还缺什么礼物?”老夫人又开口了:“太后不是赏了她那么多东西吗?别人碰都不能碰的。” “大哥,这赏赐的东西,我觉着吧,还是让侄女拿出来交中公,她一个女孩子哪里用的了那么多银子,别在拿出去胡乱花了。” 上官廷彦心心念念的还是那银子,明知道那里有那么多银子却拿不到,那种滋味特别难受,心里好像有猫儿在挠一样。 “二叔,这银子我并不会拿过来,这是太后娘娘赏给阿然的,就给她自己保管。” 司徒雅楠真没打算把秦鹤然的东西拿过来,她知道,这是太后给秦鹤然的,是一道无形的后盾在秦鹤然的背后支撑着。告诉那些轻秦鹤然的人,她的背后是太后。 “嫂子,她不过是个女儿,可不能太宠了,你替她收着,以后做嫁妆。总不能她出嫁了还要让将军府出嫁妆吧?” 在上官廷彦眼里,只有钱了。 一个刚认的义女,将军府凭什么要出嫁妆?真不知道司徒雅楠怎么想的,认一个毫无用处的女儿回来做什么?女儿都是赔钱货。 “既然是我将军府的大小姐,嫁妆自然是将军府来出,与二叔没什么关系。” 司徒雅楠浅浅开口,秦鹤然是她女儿,她亏欠他们太多了,如今认回来了,她定会准备足够丰厚的嫁妆给她的。 “嗯,说得没错。”上官昭源这是典型的妇唱夫随,只要司徒雅楠说什么,他就是什么。 这一顿饭,吃的可是各有滋味,司徒雅楠用公筷夹了些菜给秦鹤然:“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让下人随便做了些,日后在府中,你喜欢吃什么尽管吩咐就是。” 秦鹤然看着温柔的司徒雅楠,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副似曾相似的画面。 这好像是原主记忆中的画面,可秦鹤然想不起来画面里的那个人是谁了,那个应该就是原主的母亲吧。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上官廷彦又作妖了,他看着秦鹤然:“侄女,既然是在家里,你还带面纱做什么?再说这吃饭也不方便,还是摘了吧。” 从进门起,秦鹤然就一直带着面纱,这让上官廷彦误以为秦鹤然长得奇丑无比,或者是带着些不能见人的伤吧。 如果摘下来,肯定会让所有人都嘲笑的,这样他就可以找回些丢了的面子了。 “真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没规矩!” 老夫人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阿然,若是不方便就算了。” 司徒雅楠倒是见过秦鹤然的脸的,没什么瑕疵,她一直带着面纱肯定有她的理由的。 秦鹤然笑了笑,伸手将面纱揭下来,上官廷彦与其他等着看好戏的人皆是一愣,这脸好端端的带什么面纱。 只是这也太诡异了吧?她怎么长得那么像司徒雅楠呢? 这桌唯一一个外人宫心颖突然开口,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这姑娘竟然长得很像表嫂,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就是表嫂的女儿呢。” 秦鹤然看着说话婊里婊气的宫心颖,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上官昭源的表妹? 自古以来表哥配表妹的,这位角色恐怕是来给司徒雅楠添堵的吧。 她这么说肯定是故意的,司徒雅楠没能给上官昭源生个孩子,却认了一个与自己很像的女儿,这诡异的事难免让人多想。 宫心颖说这话就是有目的的,如果上官昭源知道了这个与司徒雅楠很像的女人就是司徒雅楠的女儿,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一生气就把司徒雅楠赶出府,这样她就有机会了。 司徒雅楠也没有慌,神色自若的说到:“这就是缘份了,太后也是看我二人有母女像才提及此事的。” “是吗?我怎么觉得这其中有猫腻呢?”老夫人突然开口询问。 第二百二十九章 秦鹤然就是个事非精 “能有什么猫腻?不过是太后疼惜雅楠,替她找了个女儿罢了。” 上官昭源开口说话,言语里全是对司徒雅楠的维护,这让秦鹤然有些意外。 这个男人还不错吧,司徒雅楠没有给他生孩子,他对她依旧疼爱。 这个时代,男人看中的都是子嗣,若是女人没有子嗣,在夫家是抬不起头来的。 “都吃饭,既然人进了我将军府,就是我将军府的大小姐,若让我发现谁在背后胡乱编排,我定不饶他。” 上官昭源的态度竟然和司徒雅楠一致,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上官廷彦本来想着上官昭源回来,能反对这件事,却不想他与司徒雅楠一样。 哎,上官家的血脉要被打乱了。 晚饭过后,各自回了各自的屋子,秦鹤然看着那几箱金银珠宝,她有些无语,这太后娘娘也真是的,送她这些东西做什么,她又不缺。 送件些东西进将军府,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只是想告诉众人,自己的背后是她太后老人家吧。 想到看上官廷彦这银子的眼神,秦鹤然就知道,虽然他没有拿走,可他一定不会放弃,肯定还会打这些银子的主意。 若是放入库房,他定会偷偷拿走,到时候就算自己发现了,银子已经被用了,自己好能怎么办?杀了他不成? 这些金银只有放在自己的空间里才最安全。 这么想着,秦鹤然让几个丫鬟出去,包括蓝蝶雪,她拥有一个储物空间的事,还不想暴露。 将东西全部放进空间后,秦鹤然把空箱子推到了床脚下,这才让几个丫鬟进来,侍候她沐浴更衣。 虽然她很不想当万恶的资本主义家,可没办法,来到了这个时代,就得适应着。 书房内,上官昭源坐在案桌上处理公务,司徒雅楠站在他身后替他捶着背。 “最近皇城里不太安生,之前清露寺匪徒的事还没有彻底结束。” “是吗?”司徒雅楠有些意外,上官昭源很少与她说起公务的,“大皇子不是对外宣布,匪徒已经伏诛了吗?” “那只是措辞而已,当时在清露寺抓捕匪徒时,有一人逃了,其余的都自尽了。” “自尽?”司徒雅楠有些不解,不是说只是打家劫舍的匪徒吗?怎么会自尽呢? 这匪徒啊,被捕之后若没有命案在身,只是打劫银两的话,并不会被判死刑,顶多关押一段时间就会出来的。 至于自杀吗? 还是说,这匪徒其实另有身份?担心落入官府的手里之后身份曝光? “嗯,”上官昭源神色很凝重:“当时匪徒皆已自尽,所以大皇子就将阿然与晏亲王带回来了。” “所以,就有了阿然与大皇子的约定一说?” 秦鹤然与大皇子约定的那事,司徒雅楠也听到些风波了,商夫人被绑,皇家的经济命脉受到威胁,所以秦鹤然就拿了三百万两银子来洗清她身上的嫌疑。 “雅楠,你可有查过这个阿然的底细?”上官昭源略带担忧的看着司徒雅楠,“我知道你念女心切,可最近皇城里发生太多事了,我担心她进将军府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她远在千里之外,怎么突然就出现在皇城了呢?” 上官昭源在朝中也身居要职,若是一个不差,让人钻了空子,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我不是怀疑阿然,只是担心她被有心人利用了,而且她最近风头太盛,怕被其他人盯上。” 司徒雅楠叹了口气:“将军说的我也知道,可她就是我女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啊。” 顿了顿司徒雅楠继续说到:“我会盯着她的,如果有什么异动,就告诉将军可好?” 上官昭源拍了拍司徒雅楠的手背:“你也别太自责,兴许是我们太杞人忧天了,她的出现只是巧合呢?” “但愿吧……” 白霂秦得知秦鹤然变成了司徒雅楠的义女、将军府的大小姐这事是在几天后了。 如果不是白承晏凑热闹来将军府提亲,他还被蒙在鼓里。 最近白霂秦都在查匪徒的事,那个逃走了的匪徒没有一点消息,商家目前也没什么动静,感觉一切又好像回归了平静。 可平静下是汹涌大波涛,先是他遇刺,在是兵符被盗,接着是商夫人被绑。 一桩桩,一件件事,这背后好像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会是夺嫡之争的导火索吗? 各方势力都在谋划着,为皇位争夺战争取更多的筹码? “殿下,您说这秦姑娘怎么到哪里哪里就会闹成一团?” 李锡璋有些不解,秦鹤然不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吗?怎么她在哪里哪里事非多? 在宫里,几个皇子要娶她,去了清露寺,又被卷入了匪徒的事件中来。回宫了之后又拿了几百万两银子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现在变成了将军府的大小姐也不消停,那个亲王白承晏竟然大张旗鼓的上门提亲了。 “哎,您说,如果她答应了与晏亲王这门亲事,过后您是不是得叫她皇婶了?” 白霂秦脸色不太好看,这秦鹤然到底身上有什么魔力,怎么是个人都想娶她? “她不会同意的。”白霂秦很笃定的说到。 这肯定的态度可把李锡璋逗乐了:“您就这么肯定秦姑娘不会嫁?” “她不会,若要嫁早就嫁了。” 秦鹤然如果要嫁给白承晏,意味着她要去漠北,而她的亲人都在这里。况且就算她有嫁人的念头,选择谁不好,为何要选择一个比她年长那么多的白承晏? 不提二皇子,就是四皇子五皇子,也是个好人选,更何况还有他呢。 白霂秦猜测的不错,秦鹤然果然是拒绝了白承晏的提亲。 秦鹤然看着满屋子的系着红丝绸的箱子,头疼的不行,这白承晏是哪根筋不对,非要娶她。 白承晏给的理由也很充足,说什么他与秦鹤然一起共患难过,秦鹤然又救过他的命,自然要重谢了。 “晏亲王,您看这事……”司徒雅楠也舍不得让秦鹤然刚回来就嫁人,她错过了秦鹤然的成长,想多留几年呢。 “阿然她不同意,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可能压着她同意吧?” 第二百三十章 她就是我的女儿 白承晏看着站在司徒雅楠背后的秦鹤然,笑到:“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夫人同意了就可以了,我也发誓,婚后绝不会欺负她的。” “晏亲王,这事既然阿然不同意,那就是算了,我才把阿然认回来没几天,还想让她多陪陪我呢。如果她就这样与你成亲了,显得我们将军府是为了这门亲事才认回她的。” “那行,既然夫人也不同意,我也不强人所难,我会努力让阿然心甘情愿的同意的。” 白承晏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是走时把东西全留下了,还扬言道,他早晚都要娶秦鹤然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白承晏走后,司徒雅楠笑着看着秦鹤然:“我们家阿然太优秀了,走到哪里都特别吸引人的目光。” 秦鹤然有些无语,这里的男人对待婚姻就那么草率吗?怎么随随便便就说出要娶一个人的话来? 这让秦鹤然越发的不敢轻易答应谁了,别说没有这个心思,就算是有也得搁置下。这些男人倒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把话说出来了,这可是女人一辈子的事,马虎不得。 “好了,我带你回司徒家,让司徒府上的人看看你。” 司徒家,秦鹤然也不是没去过,只是司徒雅楠要去,她也不好拒绝,左右也没事。 司徒府,司徒夫人看到司徒雅楠又带着这个带面纱的女孩来府上,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这个女孩真是司徒雅楠在那个地方的女儿吗? “阿然,这是你外祖母。” 秦鹤然一眼就知道这个司徒夫人对她很不喜欢,她还是走上前朝着司徒夫人行礼。 “母亲,阿然她说话不方便,不能开口叫您,您别介意。” 司徒夫人看着秦鹤然:“哑巴吗?” “不是,她小时候是能说话的,后来出了些意外,这才导致暂时无法说话。” 司徒雅楠的解释让秦鹤然有些诧异,这个司徒雅楠是认识自己还是白霂秦对她说的? 否则她怎么知道自己之前是可以说话的? “太后娘娘做主,女儿把她认回来的。” 司徒雅楠的话让秦鹤然恍然大悟,原来是太后娘娘说的,看来是她多想了。 她还以为,这个将军夫人之前与她有什么关系呢,毕竟那么像的俩个人还是很少见的。 “姐姐?”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惊喜的从外面传来,秦鹤然还没想起是谁来,一个粉色的身影就朝着她扑来。 司徒潇潇挂着甜甜的笑容抱着秦鹤然后的手臂:“原来你真的是三姑姑的女儿啊,我们真的是姐妹,难怪我一见你就喜欢。” 秦鹤然哑然,她只不过是司徒雅楠的义女,与这个小女孩算不上真正的姐妹。 不过,对于这种没有恶意的拉近关系,秦鹤然并不觉得反感,反而还觉得这个小丫头很可爱。 “潇潇,你带姐姐去府上转转,我与你三姑姑说说话。” 司徒夫人把秦鹤然支开,才问司徒雅楠:“怎么突然就认了个女儿?是不是上官家那个老太婆又为难你了?” “母亲,不是的,这是太后娘娘做主的,而且我也觉得与阿然很投缘,就应下了。” 这几日与秦鹤然相处下来,她总不得有些奇怪,这个秦鹤然对她不是很亲昵,难道她不认识自己吗? 如果说是二女儿三女儿这样还情有可原,毕竟当年她们才三四岁,记不住她也是正常。 可秦鹤然没理由记不住她啊,当年的秦鹤然都十二岁了,怎么都会有记忆的了,怎么她看起来像是不认识自己一样。 司徒夫人试探着问:“你认她为义女这事可询问过她父亲的意思了?” 司徒雅楠一愣,她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呢?她一直以为秦鹤然是孤身一人来到皇城的,就没想过她父亲会不会也跟着来。 “回头我问问她吧,让她回去问问她父亲的意思,只不过认都认了,她的家人也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雅楠,我是怕你被人骗了……” 司徒夫人一脸的担忧:“咱们司徒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人家,万一有人起了贪念……” “母亲,不会的,阿然她是我的女儿,她不会对司徒家不利的。” 司徒雅楠说得肯定,司徒夫人一愣:“你见过秦国运了?” 司徒夫人认为司徒雅楠肯定是见过秦国运了,否则怎么那么肯定这个只是长得像她的女孩是她的女儿呢? “谁?母亲您是说秦国运吗?”自从七年前她不辞而别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了。 “怎么,你不知道他来皇城了?”司徒夫人狐疑的看了司徒雅楠一眼,难道那天是她眼花了,那个男人并不是秦国运那个山野村夫,说不定他早死了。 “母亲,七年前您派人将我带回来之后,我再也没有看见他,您见过他了?他在皇城吗?” 司徒雅楠心里有些着急,如果秦国运也在皇城,那那几个孩子呢?他们是不是也在皇城? “没有,我怎么可能见过,只是看你说的那么肯定,便以为你是见过秦国运了才知道那个女孩是你女儿的。” 司徒夫人否认了,司徒雅楠也不怀疑什么,说到:“是七皇子告诉我的,本来我只是以为这个女孩只是和阿然长得像。而七皇子告诉我,她父亲叫秦国运,他是从盘石村把这个女孩接来的。” “七皇子?他是如何到的盘石村?” 这个问题司徒雅楠也不知道,总之,她认定秦鹤然就是他女儿了。 “有没有可能是七皇子的计谋?他把这女孩接来让她进将军府,这样将军府与司徒府就会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司徒夫人越想越有这个可能:“雅楠啊,你别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我们司徒家一向都是中立的,从不参与到任何皇子的势力中,这样才能保全司徒府,可别因为一个女孩就让司徒府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啊。” “母亲,这不可能,七皇子不会这样做的。我相信阿然,她不会是七皇子的棋子的。” 司徒夫人的刚要说什么,门外就响起了司徒潇潇的声音:“哎,姐姐,你怎么不进去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 秦鹤然是司徒雅楠的亲生女儿 秦鹤然愣愣的看着屋中的俩个人,如果她刚才没有听错的话,她听到了司徒夫人提到秦国运这个名字。 那不是他父亲吗?司徒夫人怎么会知道呢? 还是说,这个司徒雅楠就是她亲生母亲,难么当年她真的是因为嫌弃秦国运穷才抛弃他们爷几个回来皇城的? 还有秦国运身上的毒,是司徒雅楠做的吗? 司徒雅楠出生名门,却嫁给山沟沟里的一个穷男人,别人肯定会对她指指点点的,为了挽回名声,抛夫弃子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认回司徒雅楠是不是对不起秦国运和弟弟妹妹? “阿然?发什么愣,进来啊。” 司徒雅楠看秦鹤然看着她发愣,站起来走了几步,就要拉她的手,秦鹤然却抽了出来。 “怎么了?”司徒雅楠很明显的感觉到秦鹤然的情绪变化,她这是怎么了?好像不高兴? “你这孩子,来……” 秦鹤然避开司徒雅楠的手,她不是任性的人,如果没有得知秦国运是中毒,她定不会再外人面前这样做的。 可秦国运是她秦鹤然的父亲,而司徒雅楠又出生名门,为了抹去自己不堪的过去,司徒雅楠完全有理由给秦国运下毒。 只要秦国运一死,那就再问没有人可以嘲笑她司徒雅楠了,可过去虽然是过去,无论怎么抹去,它始终都在。 秦鹤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书卷写到:我想回去看看我父亲,也有许久未见弟弟妹妹了。 秦鹤然的话无疑是在司徒雅楠的心口上又捅了一刀,让她的心脏鲜血直流。 “你父亲是谁?” 司徒夫人死死的看着秦鹤然,如果她真的是司徒雅楠的女儿的话,那就是她的外孙女了。 可这样的外孙女她并不想要,司徒家子嗣众多,这样一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山野村姑,都上不了台面的,不要也罢。 秦国运! 秦鹤然一笔一划的写着,这司徒雅楠也突然明白了秦鹤然为何会变了脸,她定是听到自己与母亲的谈话了。 “你说你父亲是秦国运,那你母亲是何人?雅楠说她认你为义女,我总得了解了解你的家人吧?” 司徒夫人说得冠冕堂皇的,秦鹤然心里却冷笑起来,别告诉她司徒夫人不知道她秦鹤然的母亲是谁。 如果说秦鹤然之前只是猜测的话,那从司徒夫人嘴里听到父亲名字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司徒雅楠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父亲口中那个嫌弃家境贫寒而抛弃他们的母亲。 既然司徒雅楠没有要认回他们的意思,秦鹤然自然也不会上赶着来,他写到:不知,母亲在我年幼时因嫌弃家境贫寒,抛弃我们跑了。 司徒雅楠觉得自己有被伤害到,她当年离开是有苦衷的。 是,她不辞而别是他的错,可是秦国运也不应该这样和孩子说,这样不就是把孩子心目中母亲的形象给破坏了吗? 若是日后有缘相见,恐怕孩子也不会在认自己了。秦鹤然的变化不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吗? “你父亲……”司徒雅楠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是这样和你说的吗?” 是,父亲是这样说的,我们家境确实也很清苦,经常揭不开锅,为此父亲还落下了一身病。 秦鹤然写完就看着司徒雅楠的反应,可她这样的反应在秦鹤然意料之外,她好像完全不知道秦国运病了一样。 “病了?怎么会病了呢?”司徒雅楠真不知道秦国运病了,记忆中的这个男人的身体很好啊,虽然因家庭条件的影响,让他有些消瘦,可也没有并痛缠身啊。 积劳成疾,母亲离开后,父亲一个人当爹又当娘照顾我们姐弟几个,如今我们都长大了,父亲却倒下了。 写完,秦鹤然的眼眶有些红,根据原主留下来的模糊不清大记忆,她大概知道当时的情况。 她倒是十二岁了,秦鹤烟也四岁了,不用怎么照顾了。可秦鹤灵才二岁,还有秦鹤轩,他刚出生。 一大屋子的孩子,秦国运一个人带着何其幸苦。 “我陪你去吧,毕竟你现在也是我的义女。” 多可笑,秦鹤然还以为司徒雅楠会良心发现,亲口承认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呢。 也是,如果她承认了,若让大将军知道了,怕是会发难,到时候她的将军夫人位置就不保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这是多好的理由啊。 秦鹤然本想拒绝司徒雅楠,可转念一想,凭什么他们就要为司徒雅楠做过的事买单? 她司徒雅楠想过风光的豪门生活,他们就应该一辈子躲着不见她吗? 秦鹤然点点头,与司徒雅楠一起出门了,二人直奔秦家。 看着这安静的小院,司徒雅楠心里五味杂陈的,这么多年了,在见面她却胆怯了。 她思念孩子这么多年,可就在眼前,她一推门就能看到的,她却没有推门的勇气。 还是秦鹤然伸手敲了敲门,屋内很快就传来了一声稚嫩的声音。 门是秦鹤灵开的,她看到秦鹤然后就惊喜的抱住她:“大姐姐,你回来了?” “鹤灵啊,谁来了?”随着这声音而来的是秦国运,秦鹤灵回头说了一声:“爹,是大姐姐来了,还带来了客人。” “客人?谁啊?咱们在皇城可没有认识的……” 秦国运的话戛然而止,他看着秦鹤然旁边的女子,是她吗? 她不是跑了吗?怎么会在皇城?还找到了这里。 秦国运突然把秦鹤然拉进院子,将门关上,秦鹤灵有些懵,不解的问到:“爹,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把客人关在外面?鹤轩说了,这样不礼貌?” 好要会儿,秦国运才冷静下来,看着秦鹤然,小声问到:“她……她是谁?” “咚咚咚!” 门再次被敲响了,司徒雅楠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阿然,开门啊……” “阿然,你把门打开,我有话对你父亲说。” “阿然?” 院子内没有了动静,司徒雅楠朝着门缝里往里看,却什么都看不到。 “你是谁?鬼鬼祟祟的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第二百三十二章 久别重逢 司徒雅楠回头,就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她是…… “问你话呢?怎么?哑巴了吗?” 秦鹤烟不满都看着司徒雅楠,这几天秦鹤然都风头太盛了,连带着白煜祺与她在一起时都提了秦鹤然名字好几次。 这让她十分的不爽,凭什么秦鹤然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她秦鹤烟哪里差了? “你是……” “我问你话呢,你倒是问起我来了。” 秦鹤烟脸色不悦的看着司徒雅楠:“你还没回答我,来我家做什么?” 司徒雅楠看着眼前的女孩,她这性子和秦鹤然小时候很像,她若是秦鹤然口中的妹妹,应该就是二女儿秦鹤烟了吧。 刚才那个小丫头应该是秦鹤灵,那秦鹤轩呢?怎么没见他? 莫非他? 司徒雅楠不愿意去想,她怕自己的猜测成真,当时她被迫离开时秦鹤轩还在襁褓中,当时又是那个条件,秦国运又是个男人,养不活那个男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你是阿然的妹妹吧?我是阿然的义女,我们应该见过的。” “义母?”秦鹤烟拧着眉:“秦鹤然真是会搞事情,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司徒雅楠注意到秦鹤烟对秦鹤然的称呼,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这个女孩就是秦鹤烟,她怎可这样直呼长姐的名讳? “你是阿然的妹妹秦鹤烟吧?阿然是你长姐,你不应该这样直呼她的名讳,这样不合规矩。” “噗嗤!”秦鹤烟笑起来:“怎么?你还训起我来了?你只是秦鹤然的义母不是我的,没资格来说我对于错。”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秦国运黑着脸看着秦鹤烟:“你是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她算什么长辈?母亲吗?她只是秦鹤然的义母而已!” 秦鹤烟依旧不知错,秦国运扬起手就是一巴掌:“爹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秦鹤烟捂住脸,看着秦鹤然:“我怎么了,不过是说了实话,她又不是我母亲,我为什么要道歉?你们都喜欢秦鹤然,就讨好她得了!” 说完,她捂着脸跑进屋了。 秦国运看着年轻的司徒雅楠,很是不自在,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 而司徒雅楠看着自己和他生活了十几年的男人,心里也是一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气氛一时诡异起来,不知情的秦鹤灵看着浑身贵气的司徒雅楠,道:“这位夫人,您真的是大姐姐的义母吗?那我该称呼您什么呢?” “进……进来吧……” 好半天了,秦国运才把门让开,让司徒雅楠进去。 可进了院子,那诡异的气氛依旧存在着,秦国运与司徒雅楠站在院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俩人就这么对望着,秦鹤然看了看司徒雅楠,又看了看秦国运,拉着秦鹤灵离开了。 在司徒雅楠面前,秦国运真是特别显老了,看着不像是曾经的夫妻,倒像是父女了。 秦国运比司徒雅楠大二十岁左右,加上他近些年被病痛的折磨着,整个人苍老无比。 而司徒雅楠呢,在秦国运眼还是当年的模样,一点也不见老,反而比之前更有韵味了。 “坐吧,我让阿然弄饭。” 秦国运开口,他有很多话想问司徒雅楠,想问她是不是找到了家人,想问她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 千言万语,此刻都化作了沉默,看着一身贵气的司徒雅楠,秦国运知道,想让她回这个家来是不可能了。 司徒雅楠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打量着这个不算大的院子,虽然小,可也算干净整洁,比盘石村的要大许多。 司徒雅楠没有问秦国运为什么会来皇城,也没有问他这几年过得好不好,如今她已嫁给上官昭源了,秦国运只是过去式了。 沉默的气氛很快被打破了,一声男童音从门外传进来,“爹,我回来了,做饭了吗?我饿了。” 司徒雅楠回头,就看见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背着包从门外走进来,这是秦鹤轩吗? 那一刻,司徒雅楠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还好,这几个孩子都还好好的。 秦鹤轩走到院子里,看见司徒雅楠,“咦,有客人啊?” 说完,他抱拳对司徒雅楠行礼:“夫人好……” “同好……”司徒雅楠伸出手想拍拍秦鹤轩的头,可还是忍住了。 “去让你大姐姐做饭,家里有客人,让她多做些。” 秦国运把秦鹤轩支开了,可就在司徒雅楠以为他要问什么的时候,秦国运却朝着旁边走去,那里晒着一些土豆片,他一片一片的翻过来。 站了一会儿,司徒雅楠离开了,秦国运看到她离开也没有挽留,知道,他们不在是一个世界的人。 左右孩子也大了,她有更好的去处也好,总比跟着自己这么个又穷又病的人好。 “大姐姐,那个夫人是谁啊?她怎么就走了呢?” 秦鹤轩把包放好,进了厨房看着忙碌的秦鹤然问到。 “她说是大姐姐的义母,是这样吗?大姐姐?” 秦鹤然看了一眼秦国运的背影,她在想莫非她的猜测错了?秦国运的病和司徒雅楠并无关系? 从刚才的情形来看,这司徒雅楠与秦国运之间还是有感情的,虽然她重新嫁人了,可她看秦国运并非是那种嫌弃的眼神,更多的是愧疚。 这样一个温柔的女人,真会对自己的枕边人下毒手吗?如果司徒雅楠是这样恶毒的人,那上官昭源也不可能这么疼惜她吧? 上官昭源不像是好忽悠的人啊。 “大姐姐?”见秦鹤然不说话,秦鹤灵推了推她:“想什么呢?问你话呢。” 秦鹤然点点头,秦鹤轩就杵着下巴琢磨起来:“她是大姐姐的义母,那咱们是不是也得称她一声义母啊?” “不对不对,那是大姐姐的,不是咱们的,咱们不应该叫义母。”秦鹤灵摇摇头,觉得这样叫不对。 “那叫什么?” 几个孩子都没有怀疑司徒雅楠的身份,在讨论叫什么的时候,秦鹤轩突然看着秦鹤然:“哎?大姐姐,那个夫人和你长得很像,是不是因为这个她才认你为义女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宫心颖有意抹黑司徒雅楠 也许吧,秦鹤然也不知道,想必司徒雅楠是早就知道了她身份,才在太后娘娘说让她认自己为义女时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或许太后娘娘不说,她自己也要提这个事的。 “肯定啦,你傻啊。”秦鹤灵拍了拍秦鹤轩的额头:“大姐姐这么漂亮,又长得很像那个夫人,夫人当然要认大姐姐为义女了。哪像你长那么丑,像是从路上捡来的一样,和我们一点也不像。” 秦鹤灵本是无心的话,秦鹤然只是随意看了秦鹤轩一眼却发现一个不得了的事,这个秦鹤轩竟然真的不像司徒雅楠,也不像秦国运,倒有几分像上官昭源。 随后,秦鹤然摇摇头,这怎么会像上官昭源呢?他多少还是有司徒雅楠的影子,只不过他还小,不太明显而已。 秦鹤然摸摸秦鹤轩的头,让他别听秦鹤灵胡说,他是秦家的小少爷,这点毋庸置疑。 看着在嬉闹的三人,秦鹤烟冷哼了一声又回屋了。 “大姐姐,二姐姐最近总是这样,不知道谁惹她了。” 秦鹤然挑了挑眉,她知道秦鹤烟为什么看她不顺眼,肯定是她太优秀啦,秦鹤烟嫉妒了。 离开秦家的司徒雅楠并没有回去,而是一个人去了护城河边坐着发愣。 之前那些点点滴滴都浮现在脑海里,又消失不见了,直到最后,司徒雅楠发现,那些记忆中的画面都模糊甚至没有了。 这也算是和过去告别了吧。 将军府 上官昭源看着一大群人都坐在花厅用饭,唯独少了上官琦远与司徒雅楠。 上官琦远有几个不务正业的朋友,这上官昭源是知道的,兴许是与他们一起在外面吃了吧。 “夫人呢?” 上官昭源问丫鬟,司徒雅楠不在,秦鹤然也不在,她们去哪里了?司徒家吗? 丫鬟道:“夫人回司徒府了。” 上官昭源又问:“何时走的?可有说要回来?” “早晨走的,晏亲王来提亲,夫人拒绝了之后,看大小姐心情不好,夫人就带着大小姐回司徒府了。” 晏亲王来提亲?上官昭源诧异了,这个十几年没回皇城的人怎么会贸然上门提亲呢? 看来这个秦鹤然不简单啊,据小道消息称,宫里那几个皇子对她也是青睐有加的。 不知雅楠认回这个女儿是福还是祸。 上官昭源想着,既然是回了司徒府,应该是在那里住一晚了吧,就没多想,晚饭后就去处理公务了。 戌时末,书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上官昭源以为是司徒雅楠回来了给他送汤来了。 这是这么多年的习惯,每当他熬夜处理公务时,司徒雅楠就会送一晚滋补的汤过来。 回头却看到是宫心颖,宫心颖看着上官昭源那不带遮掩的脸色变化,扬起笑容走上前:“表哥,我给你送汤来了,我亲自熬的,趁热喝吧。” 司徒雅楠不在,宫心颖觉得这是她的机会,只要她和上官昭源生米煮成熟饭,那司徒雅楠还好意思霸占着将军夫人这个位置不放手吗? 在加上老夫人支持她,想成为将军夫人,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搁着吧。”上官昭源瞬间没有了想喝汤的欲望。 “表哥还是趁热喝吧,我听下人说表哥有喝汤的习惯,就亲自去熬的,只是我太笨了,不知道这汤的味道如何。” 宫心颖把汤往上官昭源面前推了推,露出白皙的手腕,手腕上还有几处红肿。 她想着,男人都一样,她亲自给上官昭源熬汤,还弄伤了手,上官昭源肯定心疼她,她在说些软话,这上官昭源哪有不动心的理由? 可上官昭源把汤推开:“既然笨就不要做了,府中有的是下人。不知汤味道好不好你自己喝了就知道了。” 宫心颖一噎,这上官昭源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气氛都这样了,他还无动于衷。 要知道,宫心颖过来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她沐了浴,用了上好的胭脂水粉,还熏了香。 如此寂静的夜晚,上官昭源也不动心吗? “好的,我知道了,表哥只喝表嫂送的汤吧?只是表嫂早些时候出去了也没回来。” 宫心颖把汤端起来,又说:“大公子也真是的,怎么也不回来呢?” 宫心颖口中的大公子就是上官琦远,他也没回来吗? “这大公子也太不懂礼数了,这么晚了也不把表嫂送回来。” 这句话看似宫心颖自己嘀咕,可声音却不小,被全听到了。 司徒雅楠与上官琦远在一起吗? 不是说司徒雅楠回了司徒府吗?怎么又和上官琦远在一起了? 还是说,这宫心颖有意抹黑司徒雅楠?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上官琦远回来了,他喝得有些醉了,回来时都被小厮扶着才能走稳。 “公子,慢点。” “妹妹呢?她在哪儿?让她出来,我有礼物要给她。” 上官琦远的声音有些大,上官昭源听到了之后就出来,就看到上官琦远手里拿着一枚簪子,说是要给秦鹤然。 “快扶公子下去,这大半夜的,别吵了别人。” 上官昭源吩咐完准备离去,司徒雅楠却回来了。 她身上也有淡淡的酒味,上官昭源一愣,司徒雅楠喝酒了? 在他记忆中的,司徒雅楠可是滴酒不沾的。 不知怎么,上官昭源就想起了宫心颖的那句话,司徒雅楠是与上官琦远在一起。 上官昭源没有表露什么,扶着司徒雅楠回了房,也没责怪她。 回了屋子,司徒雅楠嗅了嗅自己的身上,觉得有些酒味就皱了眉头,让丫鬟打来热水她就去屏风后面沐浴了。 上官昭源总感觉今晚的司徒雅楠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感觉她好像有事瞒着自己,都不敢正面看自己。 司徒雅楠沐浴完之后,也没有替上官昭源宽衣解带,自己先躺在了床上。 红烛被灭,上官昭源搂住司徒雅楠,正要进行下一步时,司徒雅楠推开了他。 “改天吧,我今日有些累……” 司徒雅楠的声音里透露着疲惫,上官昭源心里有些动容,这几日来她确实很辛苦。 可手扯到她的衣服,借着月光却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他是成年男子,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莫非司徒雅楠……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上官昭源误会 司徒雅楠似乎有所察觉,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痕,皱着眉头。 这模样在上官昭源眼里就是司徒雅楠在埋怨对方,怎么要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 司徒雅楠果然开口:“真是的,我怎么没注意呢?” 司徒雅楠挠了挠红痕,背过身子去睡了,只留下一个觉得自己被绿了的上官昭源独自发愣。 上官昭源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调整了下呼吸,刚要开口,就看到司徒雅楠又挠了挠红痕,还挠了挠后背。 “哎呀!”司徒雅楠烦躁的起身,点亮蜡烛,把上官昭源搞蒙了,愣愣的看着司徒雅楠,她要干什么? 司徒雅楠下床去翻箱倒柜的,找了个药瓶,走到床边上递给上官昭源:“将军帮我上点药,这红痕痒得不行。” 上官昭源感觉自己被人捂住了鼻子无法呼吸了,他们这是多激烈啊,才留下这么深的红痕。 司徒雅楠当他是什么人?竟然让他帮她上药。 若是平时也就是算了,上官昭源不会多想,可刚才宫心颖的那句话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脑海里回响。 “这大公子也太不懂礼数了,这么晚了也不把表嫂送回来。” 上官昭源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那就是司徒雅楠与上官琦远在一起了。 上官琦远年轻,为人谦和,司徒雅楠会看上他也不是不可能,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司徒雅楠知道上官昭源此刻想法,肯定会大呼冤枉的,她不过是被虫子咬了,这上官昭源却想到了那些污秽的事。 “将军?”司徒雅楠见上官昭源愣愣的看着她,“妾身被虫子咬了,有些痒,可否替妾身涂些药?” “啊?虫子?”上官昭源一愣,起身接过药瓶,在烛光的照映下,上官昭源这才看清,司徒雅楠脖子上的红痕确实肿了,看着有硬块,不像是欢好留下的。 他这是怎么了?竟然怀疑司徒雅楠会背叛他。 见上官昭源这副表情,司徒雅楠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然呢?将军以为这是什么痕迹?” 上官昭源有些窘迫,没有搭话,司徒雅楠又道:“将军以为妾身去偷人了?” “妾身只是在河边呆久了,被虫子咬了而已,妾身怎么可能去做那种苟且之事呢?” “将军,在这皇城里,还有谁比得上将军呢?”司徒雅楠将手臂勾在上官昭源额脖子上,贴着他,小声的到:“妾身眼又不瞎。” 虽然知道司徒雅楠说的是假话,可男人嘛,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呢?上官昭源也不例外,他笑而不语,从药瓶里挑了些药涂抹在司徒雅楠的脖子处。 那红痕处确实是硬块,而且比较灼热,上官昭源有些担心:“这是什么咬到?怎么会肿呢?明天让太医过来看看。” “嗯,全听将军的……” 帐幔落下,桌上的红烛随着床铺晃动而晃动,又是一夜笙歌。 次日,上官昭源替司徒雅楠盖好被子就起身了,昨晚的司徒雅楠很反常,他们成亲多年,甚少如此过,就连房事也是最近才频繁起来,如昨夜那样主动的,甚至是没有过。 司徒雅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 司徒雅楠原本打算次日就和上官昭源说秦国运的事的,可上官昭源去了军中。 太后要去山庄避暑,上官昭源与大皇子负责此行的安全,就一直很忙碌。司徒雅楠都没机会和他说。 只是这脖子被咬的地方肿得越发厉害了,司徒雅楠看了大夫,大夫只说不碍事,开了些清热解毒的药膏,可涂了也没多大用。 秦鹤然知道了司徒雅楠的身份,她这几天都没有回将军府,司徒雅楠也由天去了,左右她也是要去陪太后避暑的。 在回秦家的第二日,秦鹤然就把秦鹤轩留下了,她要去买座府邸。秦国运又不认字,自己与他沟通也是费劲,只好让秦鹤轩就做个翻译。 “买大院子吗?” 秦鹤灵有些兴奋:“有了大院子之后,我可以邀请白大哥来家里住吗?” 白大哥?秦鹤然一愣,她都快要忘记这个人物了,秦鹤灵口中的白大哥就是白锦吧。 “呸呸呸!不害臊,三姐姐你是女孩子不可以邀请陌生男子来家里住的。” 秦鹤轩朝着秦鹤灵做了个鬼脸,俩人打打闹闹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秦鹤然,真要去买大院子吗?我觉得这院子就很好啊,咱们人不多够住了。” 秦鹤然这也是临时起意的,在知道司徒雅楠是她母亲之后,她就觉得应该换个大点的屋子,在给秦国运找门生计,这样才不至于让司徒家看轻了。 至于秦国运的身上的毒,她会想办法解的。 “爹,大姐姐说,这院子终究是别人的,咱们买一座大府邸,在找门生计做着,这样就在皇城彻底落下脚了。” 秦鹤轩见秦鹤然在写字,丢下秦鹤灵跑了过来,“姐姐还说,要找些丫鬟婆子来侍候您呢。” “我就一个山野村夫,要什么丫鬟婆子?咱不花那冤枉钱。” 这样日子秦国运从来没想过,他现在能住在这样的小院子里,生活无忧,就已经很满足了。 秦鹤然表示现在她有钱,是太后娘娘赏的,不用白不用,这事必须听她的。 只是她不知道哪里有合适的府邸卖,她对这皇城还不是很熟。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因为上官琦远见秦鹤然几日未回将军府,便做主找了过来。 得知秦鹤然要买府邸,他答应帮秦鹤然把这事办妥。 “妹妹府邸的事也办妥了,你是不是可以回将军府了?” 上官琦远就觉得秦鹤然这个妹妹很好,让他很喜欢,而且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就是感觉她身上有股魔力,让自己忍不住想亲近她。 秦鹤然摇摇头,她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司徒雅楠,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那行吧,伯母这几日身体好似有些不舒服,你得空了去看看。” 上官琦远走了,秦鹤然突然就想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司徒雅楠是皇城的的娇小姐,怎么会跑那么远的地方嫁给秦国运呢? 第二百三十五章 被迫赐婚 而秦国运又不是什么寒门学子,进京赶考被豪门娇小姐看中然后双宿双飞。他只不过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一辈子都没出过什么远门,怎么就会和司徒雅楠认识了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司徒家肯定是看不上秦国运的。 而且如今司徒雅楠也另嫁他人了,就怕秦国运心里有道坎过不去。 秦鹤然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了,如今也不是询问的好时机,秦国运刚见到司徒雅楠,肯定也还没缓过来,过段时间再问吧。 新府邸很快就买到了,上官琦远托了好些人才找到这么一座干净而且地里位置不错的府邸。 上官琦远首先带秦鹤然去看了,他一边带着秦鹤然走一边介绍:“这府邸的主人是一对经商的夫妻,他们生意失败后就抵押给了钱庄,之前也有人来看过,嫌弃价格太高就都没有谈成。” 一座三进的府邸,价格却高达上千两银子,很多人都是望而却步的,只有秦鹤然眼都不眨一下就买了,还是现银。 这让上官琦远不得不感慨,他这个妹妹太有钱了,她的命也太好了,谁都往她手里塞银子。 光是太后娘娘与晏亲王送来的都足够她挥霍一阵子了,还有其他官家小姐送来的贺礼,他都不知道这个妹妹手中到底有多少银子。 房契上写的是秦国运的名字,这让秦国运一下子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感觉就好像有个大饼一下子就砸到他,把他砸晕了。 随后,上官琦远又帮着张罗丫鬟小厮,秦府的牌匾也挂上了,为了秦国运的安全考虑,秦鹤然还请了几个护院。 她这么高调的出现在皇城,怕是有些人会蠢蠢欲动的,会对秦国运不利。 比如,司徒家,还有上官家。 不过乔迁之礼还没办,秦鹤然就被太后娘娘召进宫了,太后让秦鹤然陪她去避暑山庄避暑。 秦鹤然也拒绝不了,只好应下,太后说完此事,上下打量着秦鹤然,悠悠开口:“听说晏亲王去将军府提亲了?” 秦鹤然有些无语,太后她老人家怎么那么八卦? “阿然啊,咱们皇城里的好男儿可都对你青睐有加,你真一个都看不上?” 太后这是要说她红颜祸水吧? “还是说,你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出来,哀家替你做主。” 说完,太后猜测到:“是不是老七?这孩子在端午宫宴上拒绝了清和郡主,哀家可是生了好久的气。如果你也喜欢他,直接说,哀家做主,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看他还敢不敢拒绝你。” “哎哟,孙儿怎么说耳根一直发烫呢?原来是太后娘娘在背后说孙儿的坏话啊。” 白霂秦一身白衣从门外进来,看到秦鹤然时,对着她笑了笑,“既然祖母做主,孙儿哪有反对的道理。” 白霂秦突然朝着太后跪了下去:“孙儿多谢祖母赐婚。” 太后:…… 秦鹤然:…… 太后:她只不过随口说说,这白霂秦怎么就跪谢了呢?这下好了,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了,若是清和郡主知道会记恨她的。 秦鹤然推了推白霂秦,想让他起来,这白霂秦怎么就那么没皮没脸的呢? 其实,白霂秦进宫确实是为这事而来,这几日他忙于部署避暑山庄,就没空来找秦鹤然。 而秦鹤然身边却突然冒出个上官琦远来,那可是殷勤得很。 这让白霂秦有了危机意识,他觉得他在不作为,秦鹤然就要被上官琦远那小子攻陷了。 他进宫就是想请太后娘娘帮忙赐婚的,这样秦鹤然也才没有拒绝的机会。 谁知太后竟然主动提起了,太后就算是说玩笑话,既然被他堵住了,那就是真的。 “怎么?莫非祖母是说玩笑话?” 白霂秦反问,把太后一噎,他道:“婚姻大事且可以当玩笑话来说。” 太后笑了笑:“哀家说的自然是真的,阿然,你的意思呢?” “祖母,不瞒您说,我与阿然早就情投意合了,只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还没抽空来细谈此事。” 秦鹤然瞪了白霂秦一眼,写到:太后娘娘您别听他胡说,没有的事,谁与他情投意合? “阿然……”白霂秦有些无奈的看着秦鹤然:“我们相识也一年多了,而且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怎么到现在你都不肯承认这份情。” 见白霂秦眼里的情意不像假的,太后也会心一笑,劝着秦鹤然:“阿然,老七是所有皇子中哀家最喜欢的一个,你若嫁给他,定不会受委屈的。” 太后有自己的小算盘,如果白霂秦是真心想娶秦鹤然也是件好事。 以免那些皇子又时不时的跳出来打秦鹤然的主意。 如果不是对秦鹤然有一定的了解,太后定认为秦鹤然是那种会蛊惑人心的女人。 他们这些个皇子一个个的想娶秦鹤然,恐怕这目的也是不单纯吧。 这个秦鹤然也是个能人,短短几日就凑出几百万两银子,而且还全部上缴给了国家。 若是换做其他人,大可拿着这笔银子远走高飞,够过一辈子荣华富贵的日子了,而她却没有。 “老七,去请你母妃过来,阿然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你既要娶她,那就以正妃之位求娶。” “好。” 白霂秦站起来就要走出去,秦鹤然急了,拦住他,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让白霂秦去找了他母妃,那这事就板上钉钉了。 此事我还需向我父亲请示,婚姻大事且是我可以做主的? 看秦鹤然这样说,白霂秦就笑了:“这亲事是太后娘娘金口御赐的,想必你父亲也是乐意的。” 你们皇家就这么欺负人吗?我不同意这婚事!我才不嫁给你。 秦鹤然承认,她对白霂秦的感觉确实不错,可还没到可以谈婚论嫁的份。 “阿然,我们不是欺负你,是我真心想娶你为妻,而且我们都……” 白霂秦故意说一半留一半,给了人无限的遐想空间,这不,太后娘娘就愣愣的看着秦鹤然,道:“你们已经……” 第二百三十六章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秦鹤然摇了摇头,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可太后娘娘不相信呀,若真的没有发生秦鹤然什么,白霂秦也不会说出来, 白霂秦不是这样风流之辈。 赵清荣还是被请来了,秦鹤然生无可恋的看着这几个人,他们的意见一致,根本就不听秦鹤然说什么。 秦鹤然很颓废,她感觉自被卖了,她在考虑要不要跑路。 管她什么皇上,与她何干?自己的婚姻大事都搭进去了,再不跑,等死吗? “太后娘娘,这事妾身没有任何意见,只是阿然那边,她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婚事总要顾及他们的意见。” 赵清容看着秦鹤然那一副不乐意的样子笑了:“若是那边不同意,咱们也不好强人所难对吧。” “雅楠会同意的,”在太后的眼中,这是一桩不可多得的好姻缘,“只是清和郡主那边……” 太后也很喜欢清和郡主,之前她也撮合过清和郡主与白霂秦,可白霂秦不喜欢清和郡主,还抗旨拒婚了。 现在白霂秦说他想娶秦鹤然,就怕自己应了之后,清和郡主知道了会不高兴。 她好难啊。 “祖母,孙儿说了,孙儿只喜欢阿然一个人,此生非她不娶。” 太后看着一脸认真的白霂秦,感觉这三人就好像在玩太极,喜欢白霂秦的清和郡主,白霂秦又不喜欢她。 白霂秦喜欢秦鹤然,看秦鹤然那样子好像并不是很愿意嫁给白霂秦。 年轻人的世界,真是看不懂。 “既是如此,那你就努力吧,如今的阿然再也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宫女了,她可是皇城里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惦记她的人可不少呢。” 太后也能看得出来,秦鹤然对白霂秦的态度与对别人不一样,之前那几个皇子说要娶她时,她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可白霂秦说要娶她时,她却说了一大堆理由,恐怕不是不想嫁,而是还不想嫁吧。又或许是白霂秦这边表现还不够好,她才搬出父亲来。 “想不到你竟然是将军夫人的女儿……” 赵清容笑笑,难怪她一开始见秦鹤然就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原来是司徒雅楠的女儿。 “是义女,这事还是哀家做主的呢。” 太后有些骄傲的看着秦鹤然,“这孩子深得哀家的喜爱,将军夫人为人也谦和,肯定能待得了她的。” 说完,太后顿了顿,神色有几分不悦,看着白霂秦:“老七,阿然的事你准备何时说?” 白霂秦本打算秦鹤然从清露寺回来就找机会说的,可眼下又要去避暑了,而且看皇上对那个假秦鹤然的态度,恐怕就算挑明真相,皇上也会护着她的。 皇上护着她,那她背后的那些人就不会被揪出来,而且那些人肯定借题发挥,又把罪责推到他头上。 “在等等吧,眼下是多事之秋,有些事等稳定了再说也不迟。” 秦鹤然认司徒雅楠为义母,成为将军府的大小姐,又高调的买府邸买丫鬟,其实她的身份,公不公开好像差别也不大。 她从明处走了出来,该知道的人可能都已经知道了,现在他担忧的是那些人会对秦鹤然不利。 “行吧,哀家只是有些担忧皇上,他身边那个心术不正,怕是会对皇上不利。” 旁边的赵清容听着二人的对话,被惊到了,太后与白霂秦之间有什么秘密吗?而且这个秘密还是和这个叫阿然的宫女有关。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秦鹤然被太后留在了慈宁宫用晚膳,这太后嘴上说有日子不见秦鹤然,心里想,可秦鹤然知道,太后是嘴馋了。 “哀家这个嘴啊,都被她给养刁了,她走后,那些御厨做的哀家都不愿意吃了。” 太后一边喝着汤一边对赵清容说:“明明就是些普通的菜,可哀家就是觉得这是天底下难得的美味。” “嗯,妾身也觉得阿然姑娘的厨艺甚好呢。”赵清容附和着,白霂秦就不用说了,嘴巴像抹了蜜一样。 听着这些人都吹捧,秦鹤然都麻木了,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只是自由。 自己有一手好厨艺,又有资金完全可以自己盘个店铺,过着悠闲的日子,她是一点儿也不想卷入这些纷争中来。 “对了,阿然,你姓什么呢?”赵清容无意问了句,白霂秦看了看秦鹤然,既然太后自己赐婚了,那应该让母妃知道她的身份。 白霂秦道:“母妃,她姓秦……” “姓秦?” 赵清容愣了下,秦姓在皇城可不多见,甚至是没有。她长得又和司徒雅楠那么像,司徒雅楠还认了她为义女。 这女孩,该不会是司徒雅楠和前夫的女儿吧? “母妃,怎么了?”赵清容的反应太过于奇怪,白霂秦就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秦姓在皇城很少见。” 赵清容笑了笑,如果秦鹤然真是司徒雅楠的女儿,那就是司徒家的外孙女,娶她对于白霂秦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就是不知道大将军是如何接受得了的,司徒雅楠进将军府也有些年头了,却没能给大将军生下一儿半女。 如今却把前夫的女儿带进了将军府,这大将军得多大的度量才能容得下这个女孩? 出了宫,白霂秦坚持要送秦鹤然回去,他还没去过秦鹤然的新府邸呢。 马车上,白霂秦与秦鹤然对面而坐,为了打破沉默,白霂秦开口:“抱歉,之前我应该考虑周全的,应该给你们准备大一点的府邸。” 当时把秦国运他们接来时,白霂秦只是不想太招摇了,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 这秦鹤然自己买了府邸,他感觉她是在和自己置气。 秦鹤然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他能把秦国运他们安排妥当已经让她感激不尽了,她又怎会怨他呢? “阿然?秦鹤然!” 看秦鹤然在发愣,白霂秦推了推她,“想什么呢?那么入迷。” 秦鹤然看着白霂秦,她应该可以信任白霂秦的吧? 就问:你知道司徒雅楠的为人吗? 第二百三十七章 在遇刺杀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 白霂秦只当是秦鹤然为了和司徒雅楠好好相处,才会打听司徒雅楠的为人。 却不想,秦鹤然直接给他丢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秦鹤然说,她其实是司徒雅楠的亲生女儿。 “你说你是将军夫人的亲生女儿?” 白霂秦满脸的诧异,难道他们相认了? 关于司徒雅楠的事,当年白霂秦也还年幼,对于这种属于大人世界里的事并不清楚。 而且司徒家把这事压了下去,这就导致了没有太多消息传出来,至于知道的那些,怕是有人故意放出来想以此来中伤司徒雅楠的吧。 秦鹤然朝着白霂秦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她怎么那么轻易就认我为义女?而且我们长得这么像,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之前司徒雅楠与上官昭源去白霂秦府上询问时,白霂秦也只是猜测而已,没想到白霂秦真的是司徒雅楠的女儿。 这个世界真的太奇妙了,如果他没有去寻找那所谓的神墓,就不会遇到秦鹤然,就不会知道原来司徒雅楠还有女儿。 “如果将军夫人是你母亲的话,那你那几个弟弟妹妹也是她亲生的了?” 秦鹤然点点头,白霂秦又问:“她知道你们来皇城了吗?” 秦鹤然依旧点头。 “啊,这……” 白霂秦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既然秦鹤然是司徒雅楠的女儿,可上官昭源为什么还同意让秦鹤然进将军府? 如果司徒雅楠给上官昭源生了孩子就算了,上官昭源大度,不计较这些,可偏偏上官昭源膝下却无子。 自己的妻子没有给自己生下孩子,却让妻子把前夫的孩子带进府,这度量非常人所有,换做是他,也许也做不到这一点。 “我与将军夫人并不熟悉,而且我回皇城的时间不长,并不知道她为人如何,怎么了?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随后,白霂秦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是司徒雅楠要对他们秦家人动手? 如果秦家是高门大户也就算了,可偏偏他们还是从偏僻的地方来的,如果司徒雅楠想要抹去自己不堪的过去,有可能会对秦家人动手。 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秦鹤然的父亲,秦鹤然姐弟几个是司徒雅楠的孩子她或许会顾念血脉之情,可对于他们的父亲来说可就不一定了。 没什么,见从白霂秦这里也问不出什么,秦鹤然就没打算在继续这个话题。 “是不是她想对你们不利?我虽然与她不熟,可从为数不多的接触下来来看,她应该是个温柔贤惠的人,而且心地也是不坏的。否则大将军不可能宠她这么多年。” 上官昭源宠司徒雅楠,这事皇城里的人都知道,虽然没见他们秀恩爱,可从司徒雅楠这么多年没有孩子,上官昭源也没有休了她,这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温柔吗?秦鹤然回想着司徒雅楠的容貌,确实温柔,可秦国运身上的毒又怎么解释? 秦鹤然烦躁的揉着头发,这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母亲毒害父亲,这样的事怎么会发生在她头上呢? “你也别忧心了,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白霂秦拍了拍司秦鹤然的肩膀,秦鹤然也希望这是误会,可秦国运身上确确实实是中毒。 在盘石村那些人也可不能会下毒毒害秦国运的,都是些地道的农民,乡里乡亲的。 “咣当!” 马车突然一阵巨大的晃动,好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白霂秦刚要问怎么回事,一把剑就穿透了马车车厢,擦着他的鼻尖而过。 秦鹤然也懵了,这又是刺杀吗? 自从认识了白霂秦,她遇到的大大小小的刺杀不下十回了吧? 真是精彩得很呢。 “小心!”白霂秦眼尖的看见秦鹤然旁边又剑刺进来,伸手拉了她一下。 接着,又有无数把剑往车厢里刺来,白霂秦心知,这车里是不安全了,对着秦鹤然喊道:“快下去,车里不安全了。” 二人被逼下车,只见车夫已经靠在车厢上,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没了呼吸。 马车周围围了十数个身穿黑衣带着黑色面纱的人,他们见二人下车,纷纷扬起剑朝他们刺来。 白霂秦进宫并没有带侍卫,也没有带配剑,这会儿只能拉着秦鹤然避让着刺客的剑。 这些人不知是冲着谁来的,总之是招招致命,白霂秦护着秦鹤然,身上已经多处被刺伤。 秦鹤然也终于找到空挡从自己的储物空间拿出之前白霂秦给她量身定做的配剑来。 这种情况下,秦鹤然来不及想任何招式,只能哪里有剑往哪里挡。 很快,她便察觉剑在自己手中的作用不大,就递给了白霂秦。 白霂秦也无心诧异秦鹤然为何突然就拿出配剑来,紧握着剑与刺客周旋。 这些人与上次在仙瑞湖的不一样,上次只是想拖住他,而这次是想要他们的命。 尽管白霂秦手中有配剑了,可对方人数太多,他又要护着秦鹤然,慢慢就力不从心了。 对方似乎看出了秦鹤然不会武,几个招式之后就把秦鹤然与白霂秦分开了。 白霂秦一时着急,就乱了阵脚,被对方又伤了好几处。 秦鹤然被分开后,立刻有人把她围了起来,原以为对付这个弱女子只是轻而易举的事,却不想秦鹤然夺过一个人的剑就胡乱挥舞起来。 虽是毫无章法,旁人却也是近不了她的身。 秦鹤然也只是一时的勇猛,很快就被人将剑打落了,好在这时她与白霂秦的距离拉近了些,白霂秦可以护着她些。 一道剑光晃了秦鹤然的眼一下,就见她旁边有个刺客举着剑就朝着白霂秦的后背刺去。 而白霂秦被他前面的人纠缠着,没能顾及到背后。 “小心!”一时情急,秦鹤然喊了出来,她往白霂秦的后背扑去,那剑就刺向了她的后背。 “秦鹤然!”白霂秦解决了前面的人,回身扶住秦鹤然,将刺杀她的人抹了脖子。 “你怎么样?”白霂秦的语气里尽是恐慌,他扶着秦鹤然的手感觉到一阵湿濡,这是秦鹤然的血。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中剑,濒临死亡 刺客见状,并没有任何停留,手中带着血的剑依旧毫不客气的朝着二人刺来。 就在秦鹤然感觉他们会死在这里时,不远处来了一队人马,这是皇城夜巡的侍卫,听到动静赶来的。 “殿下,您没事吧?”侍卫首领看了一眼俩人的情况。 白霂秦抱着脸色发白的秦鹤然,语气前所未有的冷冽:“要活口。” 巡逻的侍卫与刺客人数不相上下,场面再度混乱起来,白霂秦慌忙抱着秦鹤然上了马车,朝着不远处的秦府赶去。 “秦鹤然,你坚持一下,马上回府了。” 白霂秦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和秦鹤然说话,他只觉得秦鹤然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那一剑伤得很深,不知有没有伤到肺腑。 秦鹤然按着自己的胸口,扶着车厢,马车速度太快,她只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看着前面那个白色的背影,秦鹤然只觉得越来越模糊。 “白……白霂秦,你慢点……”秦鹤然断断续续的开口,因许久未说话,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可白霂秦还是听到了。 他勒住马车,爬进车厢,将秦鹤然扶起来:“你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痛?在忍忍,马上到秦府了。” “我没事,你不要这样紧张。” 白霂秦一脸疼惜的看着秦鹤然的手,借着月光他都能看见那白皙的手指之间不断的有鲜红色的血流出来。 “你不要说话了,也不要睡,我们很快就到府上了,在忍忍。” 白霂秦将秦鹤然搂在怀里,又拉起僵绳继续驾车,秦鹤然靠在他怀里,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不断的窜入她的鼻息,她莫名的安心下来。 有了白霂秦的胸膛,秦鹤然不在觉得颠婆了,反而还觉得困意来袭。 “秦鹤然,你不要睡,马上就到了……驾!” 白霂秦已经将马车赶到了最快的速度,可他依旧觉得很慢,秦府明明就在不远处,可他却觉得这条路怎么越走越长。 “秦鹤然!” “嗯……” 秦鹤然的眼皮好像有千斤重,她快抬不起来了,听见白霂秦喊她,她小声应了一声。 “你不可以睡,听到没有?” “我好困……” 白霂秦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现象,如果秦鹤然一但睡着了,就十分的危险。 “你可以说话了,嗓子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白霂秦试图转移秦鹤然的注意力,可秦鹤然许久都没有开口,白霂秦心一颤,小声喊了一句:“秦鹤然?” “嗯?没有,你很吵,你能不能闭嘴,我……啊……”秦鹤然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我真的很困。” 这…… 白霂秦都有些拿不准,这个秦鹤然到底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精神衰弱,还是单纯的犯困。 “阿然?” 又没声音了,白霂秦只好又试探的叫了一声,秦鹤然虽然没有回答,可她在他怀里拱了拱。 “白霂秦,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吗?” 秦鹤然突然开口说话,白霂秦松了一口气,秦鹤然还是清醒的,失血过多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神智。 “你说你怎么那么爱耍流氓呢?还偷看人洗澡。” “你还喜欢占人便宜,你知道你这种人在我们那里叫什么吗?渣男!” 秦鹤然因刚才的刺激开口说话,这一开口说话就停不下来了,唠唠叨叨的说了很多。 白霂秦双臂圈锢着她,这样的秦鹤然让他陡然多了几分恐惧。 秦鹤然一直在说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颇有种濒临死亡之人才有的状态。 “阿然,你还记得这些呢?看来你对我并非没有情,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白霂秦心口一痛,痛得他无法呼吸,这样的秦鹤然让他觉得害怕,害怕她会这么离去。 秦鹤然喘了一口气,说到:“我对你有没有情又有什么关系呢?你都让太后娘娘赐婚了,你都不顾我的感受的。” “白霂秦,你知道吗?我来到这里只想平平淡淡的过完这辈子,是你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的,你得负责。” “好,我用我的一生来负责,可好?” 秦鹤然却撅着嘴:“不……不好……” 话还没说完,秦鹤然身体抽搐了一下,一口鲜血从口里喷出来,喷洒在白霂秦白色的衣袖上。 “秦鹤然?秦鹤然!!” 这次,秦鹤然没有回应了,白霂秦拉着缰绳的手都颤抖起来,不会的,秦鹤然不会有事的,她只是太困了。 “驾!” 马车终于停在了秦府的府门口,门口的小厮正要关门,却见白霂秦抱着秦鹤然从马车上跳下来。 “大小姐?”小厮是新买来的,他认得秦鹤然,当时搬进来时,秦鹤然把大家集中在一起训过话。 “快去找大夫,阿然她中了剑。” “是”,一个小厮飞快的跑了,另外一个带着白霂秦往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大喊:“快来人啊,大小姐受伤了。” 这快到子时了,府中的丫鬟小厮除了值夜的,都去休息了。 不过喊话的小厮声音很大,很快就将偏院的丫鬟们吵醒了。 府中一下子就热闹起来,找大夫的找大夫,烧热水的烧热水。 白霂秦这是第一次来秦府,他在下人的指引下把秦鹤然抱到了她的房间。 “殿下,这是怎么了?”秦国运看着浑身是血的两人问到。 “我们从宫里出来遇到了刺杀,阿然她为了保护我被刺伤了,大夫呢?来了没有?” 白霂秦半跪在秦鹤然的床边上,拉着她的手,满脸的着急。 “啊,刺客?怎么会有刺客呢?”秦国运惊讶起来:“她……她有没有事呢?” 秦国运说完,也知道自己的话问得很多余,有没有事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秦鹤然有事,而且非常严重,她甚至会死。 “啊,大姐姐,你们……” 秦鹤灵与秦鹤轩也来啦,这俩人的模样把他们吓到了。 “阿然,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们回到府上了,大夫马上就来了,你……你不要吓我。” 白霂秦握着秦鹤然的手,只感觉这手越来越冰凉,他不断的搓着,双手捧着秦鹤然的手不断的哈气意图让这手变得温热。 可都没用,秦鹤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指也开始发僵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救治,伤及心脏 旁边的秦国运也看着不对劲,伸手拉住秦鹤然的另外一只手,惊讶:“怎么这么凉?大夫呢?还没有到吗?” “不会的,秦鹤然你不会有事的,我不准你有事!你听到没有?” 白霂秦想去摇秦鹤然,可又怕加重了她的伤势,他只能暗暗怪自己没用。 “大姐姐?”姗姗来迟的秦鹤烟看着躺在床上的秦鹤然,她浑身是血,而且毫无生机。 “殿下,大姐姐是……死了吗?” 秦鹤烟试探着问白霂秦,如果秦鹤然死了,那应该是件好事吧? 没有了秦鹤然,那些皇子就不会追捧她了,而白煜祺也会正眼看自己吧? “别胡说,你大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不可能会死。” 秦国运黑着脸训斥着秦鹤烟,平时秦鹤烟对秦鹤然敌意大,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可这样紧要关头,秦鹤烟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秦鹤然是她的大姐姐,她怎么可以咒她? “可……” “出去!” 秦鹤烟还想说什么,白霂秦开口打断了秦鹤烟的话:“阿然不会有事的,你如果担心她,就去看看大夫到了没有。如果不担心,就请出去,别在这里说不吉利的话。” 秦鹤烟一噎,她只不过说实话而已,凶什么凶?有些人作恶多了,迟早会被老天爷收拾的,这不,报应来了。 秦鹤烟瘪瘪嘴,扯了扯自己的外套离开了屋子。 白霂秦握住秦鹤然的手,不停的吻着她的手背:“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大夫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看门的小厮背着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跑进来。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快要散架了!” 老大夫落地还站不稳,是小厮扶着的,他语气很不好:“你这人也太没分寸了,怎么可以这样粗鲁的对待老朽呢?” 老大夫是附近的游医,这小厮也刚好认识,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冲进他家里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不等他反应过来,背着就跑。 “大夫,我家大小姐受伤了,您快给瞧瞧。” “大夫快看看她,她被利剑所伤……” 白霂秦看到了希望,赶紧把位置让开,让老大夫去看秦鹤然。 这老大夫赤裸着脚走到秦鹤然的床边上替秦鹤然把了脉。 “脉像极为虚弱,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快去准备热水和剪刀,我要看看伤口。” 老大夫虽然有些埋怨他们请人的态度,可眼下情况确实很危险,也顾不上计较什么了,在丫鬟端来热水时,一脸认真的替秦鹤然看着伤口。 “嘶!” 老太医剪开秦鹤然的衣服时,看到那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从后背穿过来的吧?” “对,当时她护住了我,就被剑刺中了。” 白霂秦看着那伤口愣住了,他以为秦鹤然是背看着他这才伤到胸前的,没想到她胸前的血竟然是因为被剑刺穿过来才流出来的。 “哦,那替我把她的身子侧起来,我看看后面。这么严重的剑伤,都刺穿了身体,怕是……” 大夫说着说着,感觉周身一冷,抬头就对上白霂秦那要杀人的眼神,就乖乖的闭上了嘴。 剪开秦鹤然的衣服,大夫用棉布清洗着伤口,可嘴上还是忍不住说着:“这个位置,十有八九是伤到心脏了,这个姑娘怕是……” 大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霂秦揪住了衣服,“你会不会看?不会看就滚!” “别激动,别激动,老朽也是实话实说,你们要有心里准备。” 一番忙碌下来,老大夫的额头也出了汗,他看着床上的秦鹤然说:“让丫鬟替她换身干净的衣服,我开个方子,你们去抓回来熬给她喝。” “她伤势太重,而且脉像时有时无的,能不能撑过今晚,就看她的造化了。” 老大夫拿了诊金摇着头离开了。 看秦国运他们还在旁边,白霂秦开口对他说:“伯父,您回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她就行。” 秦国运还想说什么,看了看秦鹤然,对着白霂秦道:“那就麻烦殿下了。” “不麻烦,她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而且太后娘娘也赐婚了,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照顾她。” “赐婚?”秦国运呆住了,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对,是今日太后娘娘亲口说的,圣旨应该明天就会到府上。” 秦国运叹了口气:“这样也好,这孩子多灾多难的,如果她能挺过去,这门亲事就生效,如果不能……” “不,她肯定会没事的,我相信她。” 见状,秦国运叹了口气,带着秦鹤轩与秦鹤灵离开了。 人都走了,蓝蝶雪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准备替秦鹤然换,被白霂秦接了过去。 蓝蝶雪疑惑:“殿下?” “我来吧,你也出去吧,去看着药,好了就端过来。” 蓝蝶雪走了,还替白霂秦把门关上,白霂秦这才小心翼翼的把秦鹤然身上的衣服一点一点的脱下来。 换好衣服后,白霂秦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上,拉着秦鹤然的手说到:“你好起来我们就成亲,凤冠霞帔我会让人准备的。” “我们不下聘礼,不走嫁妆,到时候我骑着马来秦府把你接回去可好?婚后你就随我去边疆吧,我那里也有府邸的。” “你知道吗,我驻扎的地方就是海边,那里很美,温和的海风吹着很舒服,我们远离皇城,去过与世无争的日子可好?” 白霂秦喋喋不休的说着,可床上的人毫无生气,也没有回应。 …… 蓝蝶雪在厨房守着药炉一直到药熬好,她刚把药倒在碗里准备端着去给秦鹤然喝,外面突然又吵闹起来。 蓝蝶雪心里咯噔一下,这又是怎么了?不会是秦鹤然…… “走水了走水了,快去救火啊……” “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呢?” “哎呀,大小姐现在还人事不醒,不知道殿下有没有把她带出来。” 蓝蝶雪推开门,就看到秦鹤然所住的方向一片火光。 她手里的碗哐啷一下的就掉在了地上,秦鹤然如今受了重伤,就连七殿下也浑身是伤。这火势如此凶猛,他们能逃得出来吗? 第二百四十章 后院起火 “这一天天的,怎么一点也不安生呢?” 回了屋的秦鹤烟打算继续睡觉的,却被外面吵得睡不着,心情实在是差到了极点。 她带着气打开了房门,就看到秦鹤然所住的屋子起了大火,火势还在往她这边蔓延。 “二小姐,快离开,大火马上就要烧到这里了。” “二姐姐……” 秦鹤灵也光着脚丫子跑出来,俩人拉着手往前厅跑。 李锡璋带着几个侍卫刚进府门,就遇到了这姐妹们,李锡璋没有再问,直接让身后的侍卫去救火了。 他本是接到巡逻的侍卫的消息,说是白霂秦遇刺,而且刺客大部分都因负隅顽抗被刺杀死了,只有少数人逃了。 他们没有抓到活的。 在死的刺客身上也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巡逻的侍卫来到七皇子府上禀报,而白霂秦却是来了这秦鹤然的府邸。 他马不停蹄的赶来,却不想遇见这样的一幕,是谁想对他们赶尽杀绝呢? “怎么会走水呢?”李锡璋抓了一个小厮问道:“秦鹤然呢?殿下呢?” 李锡璋身形魁梧,此刻又面露凶光,把被抓的小厮吓得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完整。 “奴才,奴才不知道啊,这火是往大小姐房里烧起来的,大小姐还在屋子里呢。” “殿下呢?他人呢?” 听巡逻的侍卫说,见白霂秦与秦鹤然伤得不轻,他们没有回七皇子府,却来了这里,不知道有没有处理好伤口。 他们在这起火的屋子能不能逃出来? “殿下……殿下奴才不知道啊,可能,可能还在屋子里吧,奴才没看见他出来。” 那小厮不知李锡璋口中的殿下是谁,但是府上就只有把大小姐抱回来的那个男人他不认识,想必那就是眼前这个大汉口中的殿下吧。 见小厮什么都不知道,李锡璋放开了他,也跟着救火。 奈何火势是越来越大,快要烧到前院了,李锡璋左看右看,始终看不见白霂秦的影子。 “李头,这么久了没看见殿下,他会不会……” 跟在身后的人有几分担忧的问到话还没问完,就被李锡璋打断了,“胡说些什么?殿下不会有事的。” 陆续又有巡逻的侍卫参与了救援,火势慢慢的得到了控制,此时天空开始泛白。 旭日东升,明媚的阳光照射在秦府后院的废墟堆上,还能看到缕缕青烟往上飘。 秦国运红着眼在搬开一根又一根那被烧的漆黑的木材。 “秦鹤然,你在哪里?” “殿下……” 李锡璋也跟着喊起来。 可这除了被烧得漆黑的木材在冒着白烟,其他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把木头移开,一定要找到殿下和秦姑娘。” 李锡璋一夜未眠,却没半分困意,此刻他也是猩红着眼,他不相信白霂秦会埋在这废墟之下。 “爹,大姐姐是不是被埋在下面了?” 这一夜的折腾,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秦鹤烟也很疲惫,她看了一眼那变成一片废墟的后院,有些不太高兴。 好端端的院子,怎么会烧成这样了? 李锡璋看了一眼秦鹤烟,没有说话,他对这个小孩子很没有好感。 之前明明是孩子,却一副故作成熟的打扮不伦不类的。 如今看着好些了,可语气却很是不善,不知道她对秦鹤然为何会有那么大敌意。 那可是她大姐姐啊,她看着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反而还有些幸灾乐祸。 清场工作还在进行中,这府邸算不多上豪华,却也比普通人家的要好许多。 如今后院差不多全烧没了,只有前院以及偏院了,空气中全是烧焦的味道。 整个秦府,除了秦鹤然与白霂秦,所有人都站在废墟面前,他们心中都有同一个声音,那就是大小姐恐怕凶多吉少了。 “把东西搬开,一定要找到秦鹤然。” 秦国运下了命令,丫鬟小厮只好又重新投入清理废墟的工作中。 府上的丫鬟小厮,加上李锡璋带来的侍卫,很快就将所有木头都搬开了,可并没有发现秦鹤然与白霂秦的影子。 “爹,大姐姐去哪里了?” 秦鹤灵以为东西搬开后,会看见秦鹤然,可并没有看见。 “会不会……” 后面的话秦鹤灵没敢说,昨夜那大火如此猛,若是大姐姐没有逃出来,很有可能会化为灰烬了。 “怎么没看见大姐姐,就算是没有逃出来,也应该看见尸身啊?” 秦鹤烟拧着眉看着那黑漆漆的一堆烂木头。 “你很盼着你大姐姐死?”李锡璋眯着眼睛看着秦鹤烟。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怎么叫我盼着大姐姐死呢?” 秦鹤烟不认可李锡璋的话,“她是我大姐姐,我怎么可能盼着她死呢?” “兴许是你大姐姐和殿下逃出去了。” 秦国运知道秦鹤灵要表达的意思,可他不愿意相信秦鹤然会被烧成灰烬。 “如此便好吧,爹您下去洗漱吧,这房子被烧了,得重新找人修缮一下,只是这银子……” 秦鹤烟为难起来,这几日她也过上了富家小姐的日子,出入都有丫鬟陪同。 而且住进了大府邸,她觉得她不再是那个从盘石村来的野丫头了,是秦府的二小姐。 可如今一把大火,差点把府邸都烧没了,真不知道是惹了哪路神仙。 秦鹤烟绝不允许这样的生活被打破,她定要想办法将烧毁了房子盖起来的。 旁边李锡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秦鹤然如今生死未卜,这个秦鹤烟竟然关心起房子来。 她到底是不是秦鹤然的妹妹? “秦姑娘,当务之急是找到秦大小姐,房子的事可以缓缓。” 秦鹤烟道:“昨晚她回来时就已经人事不醒了,那火势又如此凶猛,谁知道她有没有命逃出来?” 李锡璋很不解,到底是谁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呢?对方到底是冲着七皇子来呢?还是冲着秦鹤然来? “太后娘娘懿旨到……” 正在李锡璋和秦鹤烟对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尖细的声音。 李锡璋看去,就看到太后娘娘身边的总管太监迈着小碎步跨进门槛。 张长顺看着乱糟糟的场面愣了下,随后看着李锡璋:“这是怎么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赐封、假惺惺 此时,府门口已经围着许多住在附近的百姓,都对着府邸指指点点的。 “昨夜我怎么说这边这么吵呢?原来是走水了。” “这秦家人来皇城也不久,这府邸都是前些日子才买的呢。” “我看啊,这是仇家来寻仇了,这秦家人刚搬进去不久,房子就被点了。” “主事的可是一个年轻的姑娘,虽然带着面纱,可那双眼睛可会勾人了,说不定是谁养在外面的女人,被主母发现了这才放火烧府邸的。” “不至于吧,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喜欢就抬进府去,何必将人家房子给点了。” 众说纷纭…… 张长顺看了看秦国运,又看了看李锡璋,问:“秦大小姐呢?” 秦鹤烟嘴快的说到:“我大姐姐被火烧没了。” “没了?什么叫没了?” 张长顺一愣,这没了是死了的意思吗? “张公公,是这样的,昨夜秦府走水了,我家殿下和秦大小姐也不见踪迹,我们正在寻着。” 李锡璋瞪了秦鹤烟一眼,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那么盼着秦鹤然死呢? “啊……这……”张长顺呆住了,看了看那漆黑的废墟,问:“我这旨意是宣还是不宣呢?” “我是秦鹤然的父亲,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秦国运走上前来,这才一夜的功夫,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秦鹤然生死未卜,府上又变成这样。 “那,老奴就宣了,”张长顺清了清嗓子:“秦氏有女鹤然,深得哀家喜爱,特封为县主,赐婚于七皇子白霂秦……” 赐婚?秦鹤烟一愣,太后娘娘竟然替秦鹤然赐婚了?也就是说,如果秦鹤然没有死的话,她就是皇子妃了? 那自己呢?太后会不会也把自己赐给四殿下啊? “秦老爷,接旨吧,”张长顺念完,将懿旨合起来:“这太后娘娘轻易不下懿旨的,这秦大小姐可是深得她老人家喜爱呢。” 秦国运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李锡璋提醒他:“秦老爷,接旨谢恩……” “草民谢太后娘娘……” 张长顺叹了口气,看着那漆黑的废墟:“你看这事弄得,他们若平安无事,倒也是桩好姻缘,若是都死了……” “不会的,我家殿下不会死,他们肯定是在起火前离开了。” 李锡璋一口咬定秦鹤然与白霂秦没死,张长顺惋惜的摇摇头:“老奴还是把这事禀报给太后娘娘吧,可惜了……” 张长顺刚带着他的小太监走到府门口,就遇到了司徒雅楠。 司徒雅楠见秦鹤然有些日子没回将军府了,这才过来看看,却不想看到这样一幕。 秦府门外围着许多人,她从那些交谈中听到了些,却不是很全面,只知道秦府昨夜走水了。 “哟,夫人来了……” 张长顺看到司徒雅楠,行了个礼,宽慰到:“您也别太担心了,县主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而且啊,与七皇子这可是一桩好姻缘。” 县主?司徒雅楠一愣,谁是县主?秦鹤然吗? 她又怎么了? 难道府上走水她…… 司徒雅楠不敢往下想,顾不上回应张长顺,推开围观的人群往里走。 “怎么了?”司徒雅楠额语气里尽是担忧,她环视了一圈,所有人都在,唯独缺了秦鹤然。 莫非她真的被那大火烧没了吗?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的,若不是旁边的翠儿扶着她,她定要倒下的。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她,不可能的,秦鹤然不可能会死,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被火烧死呢? “夫人,我大姐姐昨夜遭到刺杀,回来之后大夫看了,说是伤得太深,能不能醒就看她的造化了。可昨夜府上却突然起火,到现在我们都没有看见大姐姐。” 秦鹤灵语气哽咽,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难受。 “好端端怎么会起火呢?可有查清原因了?” 司徒雅楠担忧的语气换来了秦国运的冷笑。 他看着司徒雅楠:“少假惺惺了,你不愿意认他们,谁拦着你了?既然认了秦鹤然为义女,就不能放过她吗?” 秦国运突然明白了什么,秦鹤然这前脚刚遇刺杀,后脚她的屋子就起火这怎么看都不是偶然。 “你什么意思?” 司徒雅楠不解的看着秦国运:“阿然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害她?” “有没有你心里有数!” 秦国运想起自己身上的毒,这些事绝对和司徒雅楠脱不了关系。 司徒雅楠捂住心口,神色痛苦:“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是不是?” 秦国运背过身去,不与司徒雅楠说话,司徒雅楠点点头:“好,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这事不是我做的。” 司徒雅楠转身离去,在场的人都有些懵,这事怎么会和将军夫人有关呢? …… 皇城的某座府邸之中,一阵剧痛让床上的人惊醒过来。 他一身白衣,白衣上还有许多血痕,原本白皙的脸庞上有些乌黑。 白霂秦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陌生的床,陌生的家具,这里是哪儿? 他记得昨晚大夫来看过秦鹤然之后,他坐在她床边上等着药,却不想突然起火了。 这火起得蹊跷,毫无征兆的就将秦鹤然的屋子全部包围了,他慌忙抱着秦鹤然就要离开,却被一块从屋顶上掉落下来的木块咱到了后脑勺,失去了知觉。 在醒来,却是在这陌生的屋子。 “嘎吱——” 门外有人推门进来,看到白霂秦醒了,来人笑道:“老七你醒了?” 这语气,白霂秦抬头,就看到白承晏那张带着些桀骜不驯的脸。 “皇叔?这里是……” 白霂秦想起身,白承晏快步走过来拦住了他,“你躺着吧,伤得那么重得好好养养。” “这里是老大给我安排的府邸,你安心养伤。” 白承晏见白霂秦醒了,才对着门外吩咐,让小厮去端吃的来。 “皇叔,阿然呢?” 白承晏替白霂秦拉被子的手一顿:“她……” “她怎么了?”白承晏的神情让白霂秦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她怎么了?她在哪里?” 第二百四十二章 强大的情敌 白承晏刚要开口说话,就有小厮端着盘子进来。 “先喝点粥,在把药吃了。” “皇叔,她在哪里?” 白霂秦紧紧的抓着白承晏的衣袖:“昨晚她伤得很重,她……” “先喝粥,”白承晏把粥碗从托盘里拿过来,递到白霂秦面前:“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吃?” 白霂秦心里非常着急,看白承晏的态度,这秦鹤然的情况肯定不会好,他哪里有心思喝粥? “皇叔……” “喝粥……” 只是两个字,却有着说不上来强硬,白霂秦只得把粥接过来几口就喝下了。 “药……” 白承晏又把药递给白霂秦,那药漆黑还泛着苦味,白霂秦端起来仰头就喝。 “她在隔壁,确实伤得很重,还没有醒。” 白承晏把空药碗放在托盘上,挥了挥手,让小厮下去。 小厮走后,还贴心的替他们把门关上,白承晏这才认真的看着白霂秦:“如果你不能保护她,请把她给我,我带她回漠北。” 说完,上下打量着白霂秦:“瞧瞧你一身的伤,当你们是苦命鸳鸯吗?” “你放心,我可不是老大他们那种人,我对她可是真心的。” 白霂秦皱皱眉头,道:“皇叔,她不是物品,我无法拱手相让。” “老七,我就纳闷了,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还把这皇城搅得天翻地覆的呢?” 白承晏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上,大有一种要好好和白霂秦唠唠的架势。 “你们这几个皇子争着要娶她,在我看来不是因为她貌美倾城而是因为她手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吧?” 白霂秦心一紧,莫非白承晏也知道秦鹤然的事了? “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我说对了。” 白承晏笑笑,站里起来:“或许她对你们来说,可能是一个强大的助力,可对于我来说,那是不能磨灭的救命恩人。” “我这辈子都被拘束着,唯独她,我想随心所欲一次。” “皇叔……”白霂秦叫住了要出门的白承晏:“她已经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了,太后娘娘已经为我们赐婚了。” “那又如何?”白承晏邪狞一笑:“哪怕是她成亲了,我只要愿意,照样可以去抢。” “哦,对了,我府上可没有白衣给你换,若是不嫌弃,我让人找套我的衣服给你。” “不用了。”白霂秦心里很不舒服,白承晏不是其他人,看得出来,他对秦鹤然不像大皇子那样,只是利益化。 这让白霂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担心秦鹤然会答应白承晏与他一起回漠北了。 这想法一出,白霂秦哪里还能躺得下,当下就掀开被子下了床。 白承晏从白霂秦的屋子里出来,没走几步就拐了个弯,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如何了?” 他问守在这屋子里的太医:“烧退了吗?” 太医对着白承晏行了个礼,道:“这姑娘伤得太重,就算烧退了,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而且很有可能会……” 会死。 白承晏眯着眼睛看着太医:“你说她会死?” 太医不敢答应。 “什么太医?我看就是庸医,这点伤都治不好。” “王爷,这姑娘脉象虚弱,而且这一剑已经伤到了心脏,老臣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白承晏把手背在身后,说出来的话让太医瞬间面如死灰。 “既然无用,拖出去斩了。” 太医一把年纪了,听闻此话,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王爷,王爷饶命啊,老臣是真的没办法了,这都伤到了心脏了,老臣……” “拖下去,别吵了姑娘。” 白承晏对于太医的求情无动于衷,太医瘫坐在地上,他一辈子矜矜业业的为皇族看病,这快到告老还乡的年龄了,却遇上了这么个不讲情面的王爷。 “嗯……” 躺在床上的秦鹤然突然皱了眉头,痛苦的哼了一声。 太医耳力极好的听见了,立刻爬起来爬到床边上,抓起秦鹤然的手腕就把起脉来。 “这……这……” 太医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姑娘也太神了,刚才的脉象还很虚弱,甚至感受不到,可现在却好像重新充满了活力一样。 手指覆盖的脉搏在渐渐变强,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的给她补充能源一样。 “如何?” 太医反复确认,看的白承晏都失去了耐心,问道:“本王问你话呢,如何了?” “回王爷的话,这姑娘的脉搏渐渐变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太医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只知道,他不用死了。 “哦?”白承晏也吃惊不已,这秦鹤然的伤有多重他不是不清楚。 那一剑直接从后背穿到了胸前,都伤到了心脏,他心里也清楚,如此重伤之下,她能活下去的几率很小。 对于太医,也只是发泄心中的懊恼情绪而已,没想到了她竟然自己恢复了。 真是神了。 “王爷,臣这就去熬药,姑娘有强大的求生意识,只要恢复了脉搏,臣就有把握让她活下去。” 白承晏眉毛一挑,这不是废话吗?秦鹤然现在都不会死了,这太医还说这么多。 “去吧。” 秦鹤然不会死,白承晏心里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真害怕这小丫头会死了呢。 太医刚走,秦鹤然就悠悠转醒,她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屋顶,然后才费力的转过头,看到白承晏时,很诧异。 “是你?” 白承晏也是一愣:“原来你会说话啊?” 他还以为秦鹤然本就是个哑巴呢。 秦鹤然白了他一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很陌生,既不是秦府,也不是白霂秦的府邸。 她嘶哑着声音问白承晏:“这是哪儿?白霂秦呢?” 她记得昨晚他们遇到了刺杀,她为了护住白霂秦被刺客用剑刺穿了身体,后来在白霂秦的怀里没有了意识。 白承晏失笑:“你们这俩人啊,还真是……” “白霂秦呢?”秦鹤然又问。 白承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他好着呢,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别说话了你伤得太重了需要好好静养。” 第二百四十三章 分析刺客是谁 皮糙肉厚? 白霂秦? 想起白霂秦那模样,怎么也和皮糙肉厚不挨边的,白白净净的人倒像是个阳光男孩。 白承晏说话期间,门被推开了,秦鹤然看了一眼,是白霂秦。 那一瞬间,她竟然松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昨晚她受重伤昏迷,不知道结果。 在醒来看不到白霂秦,她还以为白霂秦被那些人抓去了。 “阿然……” 看见秦鹤然那一刻,白霂秦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他一度以为秦鹤然会醒不过来。 毕竟那一剑,是穿透了她的身体的。好在吉人自有天相,她终于醒来。 白霂秦走到秦鹤然的床边上,跪在地上拉着她的手:“你觉得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问完,白霂秦自己都想打自己,秦鹤然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会舒服呢? “看我这嘴,”白霂秦有些懊恼,随后看着秦鹤然,眼睛的疼惜怎么也遮盖不住,“你怎么那么傻啊?看见剑来了也不知道躲,反而往上面撞,万一……你让我该怎么办?” 秦鹤然也觉得自己挺傻的,那是剑,她用身体怎么可能挡得住。可当时她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来不及想什么,就本能的这样去护住了白霂秦。 “我们……我们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哪里?” 秦鹤然说话还有些困难,她只觉得心脏疼得厉害,连呼吸都是疼的,这就是冲动后的代价。 哎,一碰到白霂秦,准没好事。 “这是皇叔的府邸,昨夜我是带你回了你府上,谁成想,你的屋子竟然起了火……” 白霂秦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白承晏那么晚了去秦府做什么? “起火?”秦鹤然苍白的脸上尽是惊讶:“怎么会……起火呢?” “这火恐怕不是意外。”白霂秦也刚醒,还来不及去查原因但是他知道,这火肯定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她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秦鹤然的心除了被刺伤的痛,还有凉意,他们先是遭到刺客刺杀,后而是屋子起火。这么想将自己赶尽杀绝吗? 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屋子又起火,如果没有白霂秦,自己肯定就葬身火海了。 “别多想,好好休息,这事我会查清的。” 白霂秦把秦鹤然的手放在被子下面,拉了拉被子,才道:“昨日太后娘娘赐婚时你还拒绝,如今你可看清你的心意了?” 秦鹤然:? “你啊,心里明明就是有我的,为何就是不敢承认呢?” 秦鹤然:“不敢承认什么?” 秦鹤然有些懵圈,白霂秦这是什么逻辑?自己替他挡了一次剑,就是心里有他了? “若非如此,你又怎会舍身替我挡剑?” 如果不是这个理由又怎么解释秦鹤然的那个无意识之举? “你且宽心,你这般重的情意我定不会辜负。” “咳咳……” 在旁边充当空气的白承晏忍不住咳了咳,他实在是不想当透明人了。 “小哑巴,你们这伤是从何而来?” 白承晏走近秦鹤然问到,昨夜他本是想去秦府找秦鹤然的,却被告知不在。 他以为是秦鹤然让吩咐了下人这样说的,他从正门离开之后绕到后院,爬墙进去想来个夜会佳人什么的。 却不想秦鹤然真的不在,左右他也无事,就呆了一会儿,没成想不过是片刻的功夫,白霂秦就抱着秦鹤然回来了。 一番折腾后,见秦鹤然有大夫来医治,他准备离去,却不想看见了个鬼鬼祟祟的人,接着那屋子就起了大火。 “昨夜我们从宫里出来,遇到了刺杀。” “刺杀?”白霂秦的话让白承晏诧异无比:“这里是皇城,谁那么大胆子,敢明目张胆的刺杀皇子?” 到底是谁?白霂秦心里也没了谱,不知道那些侍卫有没有抓到活口。 他的总感觉这波刺客和清露寺的匪徒有关,他们恐怕是冲着秦鹤然来的。 可为何偏偏是在他与秦鹤然在一起的时候才动手?既然是冲着秦鹤然来的,那选择她孤身一个人的时候不是更容易得手? 秦鹤然心里倒是有个答案,这刺杀、起火加上秦国运身上的毒,这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 白霂秦的脸色不太好看,对方真的是欺他夏国无能吗?几次三番的挑衅着。 “是吗?” 白承晏看着白霂秦,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这些刺客难道不是他们几个皇子争锋相对的手笔? “我怀疑他们和清露寺的匪徒有关,之前他们绑架商夫人想给夏国的经济一记打击,却不想阿然却拿出了银子补全来亏空。这样他们所做的事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这才会蓄意报复。” 白霂秦分析的头头是道,这点是秦鹤然没想到的,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司徒雅楠,认为这事和她有关,没想到却扯到国家大事上。 “是吗?可这只是你的猜测,并无证据。” 白承晏心想,如果真如白霂秦所说,那么他的玉佩被盗,恐怕也是这伙人干的。 这是真正的内忧啊,不知道会不会有外患。 “证据会有的,只要他们还在皇城,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这一次,白霂秦绝对不会在放过这些猖狂的人。 他们将夏国的威严置于何地? “那就期待你的好消息了,我这身份在这里多有不便,这事得靠你自己查了。” 白承晏多年未回皇城,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他在这里感觉手脚被束缚着了,放不开。 想去查什么也比较困难,只有靠白霂秦他自己了。 秦鹤然开口说:“白霂秦,我想回家,我爹他们肯定会担心我的。” 既然昨晚他们回去了,又遇大火,秦国运他们看不到她肯定会担心的。 “你现在不宜移动,我去通知他们你好好养伤便是。” 白霂秦站起来正要走,却被白承晏拦住了,他不解。白承晏这才解释:“难道你们就不想看看到底是谁想置你们于死地吗?” “皇叔的意思是?” 第二百三十四章 她不是那样的人 “秦府那边肯定是找不到你们的,说不定现在已经认定你们二人葬身火海了,如此一来,那背后的人肯定就会放松下来,这样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这……”白霂秦明白了白承晏的意思,他看着秦鹤然:“你觉得呢?” 秦鹤然因失血过多,脸上没有什么血色,而且这事她认定是司徒雅楠做的,此刻心里特别不好受。 “你决定吧。” 秦鹤然偏过头,不想过多的讨论这个问题,她在一次感慨,来皇城不是明智的选择。 不多时,有小厮推开门进来,他送来了秦鹤然的药。 看着秦鹤然喝了药,白承晏才离开,而白霂秦却留下来。 “阿然……” 白霂秦看得出来,秦鹤然的心情不是很好,这却不是因为受伤虚弱的现象。 “你之前问我将军夫人的为人,你是不是觉得此事是她做的?” 秦鹤然没有回答。 “阿然,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那就是我的兵符被盗了,就是在端午宫宴那晚。” 秦鹤然猛的回头看着白霂秦,兵符被盗他的兵符不是…… “原来如此,难怪我们落湖那夜我听到一些,就是提到宫宴,兵符什么的。” “你怎么没说?” 那夜他们从仙瑞湖出来,白霂秦就被召进宫了,秦鹤然哪里有机会同白霂秦说。 白霂秦的语气有几分沉重:“以我对将军夫人的理解,她是不可能找到这样的刺客来刺杀我们的。而且她没有理由这样做。” 一边认秦鹤然为义女,一边痛下杀手,司徒雅楠这么做图什么? “白霂秦,你知道我父亲身子骨一向不好,可你知道吗?他并非是积劳成疾而是中毒。” “中毒?”秦鹤然的话让白霂秦愣住了,在那种偏院地区怎么会中毒吗? “所以,你怀疑是将军夫人下的毒?” 白霂秦恍然大悟,难怪这几日秦鹤然不回将军府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阿然,我觉得将军夫人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白霂秦还是不相信那个看起来很温柔的人会做出这样歹毒的事来,弑夫杀子,这简直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我也不希望是她,可这种种的种种,都指向她。” 秦鹤然当然不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秦国运的毒以及昨晚的刺杀都是出自司徒雅楠的手,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司徒雅楠的。 有些事只有做一次和千万次,在秦鹤然这里,这种弑夫杀子的事,只要一次就足够了。 哪怕是没有成功,可只是一次就足够让这母女之情消失殆尽,她不可能在叫司徒雅楠一声母亲的。 看秦鹤然一副很不好受的样子,白霂秦拍了拍她的手:“别想了,安心养伤,此事我会去查的。” 白霂秦虽然受了伤,可都是皮外伤,而且他急于查清这些人是谁,就没有在养伤。 看白霂秦出去了,秦鹤然才闭上眼睛,她真的很痛,在这个没有止痛药的时代,这痛感简直能要了她的命。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了吧,遇刺杀时看到白霂秦有危险一时情急救喊了出来。 能说话总是好的,否则只能靠写字,有时会遇到不认字的,沟通起来就比较麻烦。 回想起白霂秦说的话,如果这次的刺杀不是司徒雅楠的手笔,那会是谁?是冲着她来的吗? 会不会又是因为自己手里的东西? 金钱,果然是万恶之源。 秦鹤然在白承晏府邸上修养了几日,感觉恢复来许多,可白承晏依旧不让她下床。 这府邸特别清静,除了有人定时的送药送饭进来,其余时间都没有人打扰她。 就连白承晏也只是偶尔才来问问情况,他与白霂秦好像在忙什么。 也许是去查刺客去了吧。 距离太后去避暑山庄的日子也越来越近,秦鹤然答应了太后要一起去的,可如今她的情况,恐怕白霂秦不会让她去的。 秦鹤然在屋里呆得实在是闷了,趁人不注意,偷偷的下床跑到了花园里坐着。 她也觉得自己天赋异禀了,那一剑可是刺穿了她的身体,又伤到了心脏,这才几日,她就觉得恢复的差不多了。 可能是老天爷格外照顾好人吧。 几日不见的白霂秦也回来了,他找了一圈都没发现秦鹤然,最后看到她在花园里,而且气色不错。 有心想训斥几句,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还未痊愈怎么就出来了?”白霂秦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秦鹤然的后背上:“怎么穿那么少?小心着凉。” 秦鹤然正看着花园里的花出神,只觉得后背一暖,一股熟悉的青松气息就窜入鼻腔,她抬头就看到几日不见的白霂秦。 “你回来了?” 秦鹤然扬起笑容,这笑容如春光那样明媚,她说话已经很正常了,甚至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妩媚。 这是白霂秦的感觉。 “嗯。” 白霂秦走到秦鹤然对面坐了下来,这几日他在查刺客的事,查到了些线索,却也查到了些陈年往事。 秦鹤然拢了拢白霂秦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问到:“可有查到什么?” 白霂秦只是看着秦鹤然并未说话,而秦鹤然却笑起来:“就是她吧。” 白霂秦摇摇头:“这事与将军夫人无关,我本想去户部查看一下最近有没有生人入城,却查到了一些陈年往事。” 顿了顿,白霂秦又说:“是关于将军夫人的。司徒家在城也算是高门大户,虽说没有那么显赫,却也是百年大家,你就不好奇将军夫人为何就会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呢?” 白霂秦问的这个问题秦鹤然也想过,她道:“你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我父亲并不是什么才华横溢的才子,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我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就会嫁给我父亲。”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已经找到了,”白霂秦替秦鹤然倒了一杯茶,才道:“资料上记载的是当年将军夫人是被人拐卖到盘石村的。” “拐卖?”秦鹤然很诧异,如果是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乖,姐姐罩着你 “是的,档案上是如此记载的,将军夫人也是七年前才被司徒家找回来的。” 如果白霂秦说的是真的,可这事怎么看都有些说不通。 “你说司徒家算得上是高门大户,可这样人家的小姐出入定是有丫鬟婆子护着的,怎么可能被人拐卖了呢?” 随后,秦鹤然突然明白了白霂秦的意思,她惊讶的捂住嘴,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说将军夫人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司徒家?” 想起司徒老夫人对自己的态度,秦鹤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她那么不喜欢自己,原来将军夫人不是她的女儿啊。还以为是因为她的出生呢,想必司徒老夫人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那么出手除掉自己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与司徒雅楠都母亲可以说是敌人了。 闻言,白霂秦笑笑:“我就知道你这样睿智肯定能想到这里的。” “现在的司徒夫人并不是将军夫人的亲生母亲,将军夫人和司徒大少爷是前夫人所生,不过前夫人在司徒夫人年幼时就病故了。” “说了这么多,你想说什么?”秦鹤然直接问白霂秦。 “我想说,刺杀并非将军夫人所为。至于大火,我想司徒家的嫌疑更大。” “阿然,”白霂秦语重心长的劝着秦鹤然:“将军夫人也是可怜人,这么多年她身边都没有个孩子,饱受非议,如今你们到了皇城,一家人团聚不好吗?” “白霂秦,你觉得我们姐弟几人进了将军府,她就不会有流言蜚语了吗?” 秦鹤然苦笑了下,“她嫁给将军这么多年都没有在生孩子,如今我们却进了将军府,别人会不会说她是有预谋的?为了让前夫的孩子进将军府才不给将军生孩子的?” “阿然,只要将军不在乎,夫人不在乎,这事就不会影响到你们。” 白霂秦是真不想看秦鹤然这一家骨肉分离,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认。 “过后再说吧,我现在心里乱糟糟的,还没想好要怎么做。” “嗯,你慢慢考虑,此事不急。过几日太后娘娘就要去避暑山庄了,你这身子骨怕是去不了了吧?” 秦鹤然动了动身体:“我觉得没问题的,如果不去,太后娘娘那边恐怕会不高兴。” “有个事忘了告诉你,”白霂秦突然想起他回府时,李锡璋转告给他的话。 “太后娘娘下了懿旨,将你封为县主,而且我们的婚事也定了,如今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了。” 这个事总算让白霂秦心情愉悦了,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好在一切都还好。 “县主?”秦鹤然不太明白县主是什么身份,听着倒像是郡主那一类的。 “嗯,县主比郡主差一个品阶,县主是皇家认可的人才会封的。而郡主却不需要认可只要是王爷的子女都是郡主,比如清和郡主。” 突然,秦鹤然就笑了:“你的意思是,县主是凭自己的本事争得的荣耀而郡主只是靠爹了?” 事已至此,就算秦鹤然不愿意嫁给白霂秦也没办法了,太后娘娘都开了金口了。 她不是白霂秦可以随心所欲,如果她抗旨,有可能会连累到秦国运以及几个弟妹,甚至会连累到司徒雅楠。 本来在皇城里就有不少人都针对自己,自己一旦抗旨,他们肯定会借题发挥的,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七王妃,这也不错了,自己只是一介草民,能做皇子妃,这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 “可以这样说吧,包括我在内都是靠爹的。” 白霂秦自嘲了下,秦鹤然突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顶,语气带着诱惑:“乖,姐姐罩着你。” 白霂秦也极度配合:“那就有劳娘子多多关照了。” 霎时,秦鹤然的脸就红了,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她之前怎么没发现白霂秦这样油腻呢? “太后娘娘说了,婚期由我们自己定,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秦鹤然很认真的看着白霂秦:“这事是板上钉钉了吗?” 白霂秦道:“嗯,无法改变了,你看这婚期……” “过后在说吧,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待这些事处理好了在做决定。” 虽然白霂秦很想立刻就把秦鹤然娶回家,可她现在还很抗拒这亲事,只能慢慢在来,反正她是跑不了的了。 “对了,县主是有封地的,只是现在皇上还没分配给你,我寻个合适的机会同皇上提一提吧。” 封地?秦鹤然一愣,自己这是变成了地主了? 看秦鹤然这模样,白霂秦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很惊讶吗?” 秦鹤然点点头,确实很惊讶。 “太后娘娘这是太喜欢你了才会直接下了懿旨封你为县主。” “是吗?”秦鹤然笑了笑,这封号的背后肯定还有其他的意思吧。 “自然是真的,我娘子如此优秀,谁不喜欢呢?” 秦鹤然扶额,这八字没一撇的事,白霂秦竟然叫上娘子了,而且那么顺口。 这次刺杀,直接把她推向了婚姻的坟墓了,哎,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呢? “你不要这样叫,我们还没成亲呢。” 说着,秦鹤然活了两辈子的老脸突然一红:“让人听了要笑话的。” 前世她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是个单身贵族一枚,既没有心动过,也没有交过男朋友。 没想到来到这里不到一年,却要成亲了,她表示她还没有浪够呢。 “谁敢?”白霂秦拉住秦鹤然的手,语气里尽是欣喜:“阿然,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我们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谁……谁和你是有情人了?我是被逼的。” “事到如今你还不想承认吗?”白霂秦有些无奈,这个秦鹤然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子。 “别试图狡辩,我能感受得出来,你心里是有我的。否则怎么会奋不顾身的替我挡剑?若不是心里太担忧我,又怎会突然开口说话?” 白霂秦给的理由好强大,强大到秦鹤然都认为他说的对。 “无话可说了吧?”白霂秦颇有些得意:“之前你三妹妹被那些歹人抓去你都没能说话,这就说明了我在你心目中是无人可比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上古神墓不止有一处? “我还能反驳吗?”秦鹤然无奈的摊摊手:“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能说话总是好的,否则与人沟通起来费劲。” “小哑巴怎么出来了?” 白承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看到秦鹤然身上的外袍,他觉得格外晃眼。 “老七……” 白霂秦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对着白承晏行了个礼:“皇叔。” “嗯,不必多礼,坐吧。” 白承晏很自然的就坐在了秦鹤然旁边,白霂秦脸色变了变,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白承晏的眼睛,他勾起嘴笑起来,那笑容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老七,你查得如何了?” “皇叔,那夜刺杀我们的人很狡猾,并未留下什么线索,不过,我猜测他们与清露寺的匪徒有关。” 白承晏点点头:“嗯,那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也许和西戎有关,驻守在边疆的人来信,说西戎最近的小动作频繁,恐怕在密谋着什么。” “西戎?”白承晏在漠北,也知道一些关于西戎的事:“那不是你的驻地吗?” “嗯,”白霂秦神色有些凝重:“皇上病重,我奉旨回京,如今西戎那边只有我的部下在驻守着,或许是我回皇城的消息走露了,那边想趁此机会突破防线进入夏国领地。” “若是西戎的人,这事你得往上报,以防事态变严重起来。” 白承晏与白霂秦又说了许多关于西戎的事,俩人不在说话时才发觉旁边异常安静,而秦鹤然自己杵着头睡着了。 “老七,你与我说实话,小哑巴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会让你们几个皇子以及西戎的人都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白霂秦神情有些闪躲:“能有什么?不过是她太优秀了而已。” “优秀到能拿到粉幽蓝兰花?” 白承晏之前猜测过,秦鹤然也许和古卷记载的粉幽兰花有关,那花儿带表的可是富贵。 白霂秦不语,白承晏又道:“我记得有一古卷中提到过上古神墓,里面有数不清的金银,不知这神墓是不是和小哑巴有关。” 白霂秦也不惊讶白承晏会知道这些,毕竟他也是白家的人,只是他现在提起来已经太晚了,那金银都被秦鹤然收入囊中了。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白承晏笑了笑:“难怪在清露寺她会那么巧拿到粉幽兰,原来如此。” 清露寺也出现过粉幽兰,难道说上古时候遗留下来的神墓不止盘石村一处? “我想只是巧合而已,阿然就是个普通的女子,和什么神墓无关。我送她回房休息。” 白霂秦也不等白承晏回应,轻轻的抱起秦鹤然就朝着她的屋子走去。 “老七这是在逃避吗?”白承晏摩擦着下巴,心想,如果真和这个小哑巴有关,那么她就危险了。 …… 一转眼,就到了太后去避暑山庄的日子,她也听了秦府起火的事,还忍不住叹息着。 “如果阿然也来就好了,哀家就不至于那么乏闷了。” 太后娘娘兴致缺缺的在山庄里闲逛,后面跟了一大群嫔妃,她看着很是厌烦。 “太后娘娘……”清和郡主跟在太后身边,她眼眶有些红肿,想必是哭过。 “我听说您把那个宫女赐给了七皇子?” 清和郡主也听到了消息,她这几日都在悲伤中渡过。 秦府对外宣称府上起火,秦大小姐与七皇子不知所踪。可清和郡主清楚,他们怕是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这个秦鹤然,简直就是灾星,她到哪里哪里出事,谁沾染上她也跟着倒霉。 可怜了她的霂秦哥哥,就这么被秦鹤然给连累了。 “清和,”太后慈祥的拉着清和郡主,道:“哀家知道你喜欢老七,可老七心里只有阿然,哀家就做主了。如今老七与阿然也不知去哪儿了,若是他们回来,哀家也做主,让你做老七的正妃,定不会亏待了你。你看如何?” “太后娘娘,我是喜欢霂秦哥哥,可他心里只有那个宫女,我不想和其他人分享白霂秦哥哥,我就不拆散他们了。” 清和郡主不傻,虽然喜欢白霂秦,可现在白霂秦都死了,她嫁给一个死人有什么用?配明婚吗? “真是委屈你了。” 相比起太后的一脸惋惜,端嫔就显得有些沾沾自喜了,那个狐媚子终于死了,这样就没有人会在勾引五皇子了,五皇子就可以娶一个拥有强大背景的王妃了。 闲逛了一圈,太后觉得无趣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你看那花儿,开得还没有哀家慈宁宫里开得好,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光拿俸禄不做事了。” “哎哟!”清末知道太后娘娘这般抱怨是因为心情不佳,道:“我的太后娘娘啊,咱慈宁宫里的花儿可是阿然管着的,那自然是开得极好的。” 之前慈宁宫有几株牡丹病了,秦鹤然撒了些药粉,在浇些水,那花了开得就格外的好,真是神奇得很呢。 闻言,太后叹了口气:“哎,真不知道这丫头去哪里了,是不是厌烦我这个老婆子了?” “怎么会呢?”清末想了想:“太后,有人说阿然和七皇子被大火烧没了,您看这事……” “怎么可能?”太后不相信会被大火烧死,可清末却把事实摆在她面前,清末说:“张公公去秦府回来时说的话您可还记得?” “哀家自然记得,张公公说,老七与阿然出宫遇刺杀,回秦府时秦府起了大火,俩人下落不明。” 随后,太后那股拧劲上来了,她道:“只是下落不明,又不是看见尸身了,不可胡乱猜测。” 清末摇摇头,真不知道阿然有什么魅力,让太后娘娘如此喜欢她,若她真的死了这太后娘娘恐怕要难受许久吧。 “行,他们只是下落不明,”清末带着哄的语气于太后说话:“您要不去休息一会儿?晚膳还有些时辰才会好呢。” “这些人做的也没阿然做好吃……” 太后呢喃自语的朝着床铺走去,她这几日天天在为秦鹤然祈祷,希望她能逢凶化吉。 第二百三十七章 烤乳猪、高调出现 避暑山庄其实就是另外一个皇宫,不只有太后来,皇上以及众嫔妃都来了,还有一些大臣以及家眷。 这避暑也就等于说是来娱乐了,晚膳安排得如同宫宴一样,只是多了些特色的菜品而已。 晚膳时间,皇上太后以及众大臣家眷都坐在一处宽阔的草地上,中间有篝火以及围着篝火翩翩起舞的舞女。 尽管歌舞热闹,饭菜有特色,可太后她老人家还是惦记着秦鹤然,只有秦鹤然做出来的才好吃。 “母后,您是胃口不佳吗?” 皇上心情看起来不错,他旁边坐着那个假秦鹤然,太后都不愿意搭理他。 这皇上也是糊涂,那个女人明显是不安好心,他竟是看不出,还不允许其他人说那个女人的不是。 太后正生着闷气呢,就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 “这是什么味道?”太后吸了吸鼻子问清末:“你可闻到了?” “额……”这里那么多味道,清末怎么知道太后说的是什么味道? “奴婢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好香啊,你没闻到吗?”太后有时好奇起来,左右看看,可这地方除了桌子上有食物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东西。 “太后娘娘是饿了吧?奴婢瞧着这汤不错,太后娘娘要不要尝尝?” 清末正准备替太后盛一碗汤,就见从不远处来了俩个人。 那身形她熟悉,来人带着面纱,她推着一张会移动的桌子朝着中央走来。 “这是谁啊?怎么还带着面纱呢?” 不认识秦鹤然的大有是在,此刻看到她走出来很是诧异。 “哎……阿然!” 太后眼尖的看出来来人是谁,正是被谣传死在大火之中的秦鹤然与白霂秦。 “快来快来!” 秦鹤然推着推车朝着太后走去,随着她越走越近,那股香味也越来越浓,她所路过的人都在说着同一句话。 “怎么那么香呢?” “老七,这是……” 连皇上都闻到了,他疑惑的看着白霂秦以及旁边的秦鹤然。 而皇上身边的假秦鹤然看到秦鹤然时,脸色白了白,她真的还活着,而且这么高调的出现了。 自己该怎么办? 假秦鹤然暗暗抚摸自己的肚子,暗道:你可千万千万要争气啊,我能不能保命就看你的了。 “父皇,这……”白霂秦刚要开口,就被秦鹤然打断了。 她语气清浅,带着笑意:“还是我来说吧,这是烤乳猪,”说着,秦鹤然把桌子上的一个弧形盖子揭开,露出一整只黄灿灿的烤猪出来。 秦鹤然拿起旁边的手套带上,这是她刚缝好的,又拿起锋利的匕首,往那乳猪身上切。 白霂秦朝着几个宫女招招手,她们就鱼贯而出,来到了草地中央。 秦鹤然一边切一边说道:“这道菜叫烤乳猪,我可是腌制了两个时辰,又慢火烤了两个时辰,才烤至这样金黄色的。” 一刀下去,还能听到嘎吱的声音,这表皮都烤脆了,里面的肉却很鲜嫩,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看到秦鹤然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太后整个人都活跃起来了,也很夸张的咽着口水:“哀家就喜欢阿然的手艺。” “看着倒是诱人,妾身这是托了太后娘娘的福了。”皇后浅笑着,可那笑意不达眼底。 头一份烤肉,自然是放在了太后的面前,接着是皇上然后是皇后。 秦鹤然的刀法很好,每一片肉都薄厚大小均匀,每一个盘子里只有三片肉。 好东西只是用来品尝而并非果腹的,这一分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得到了一份香喷喷的烤肉。 不过那个假秦鹤然例外,因为她的秦鹤然要亲自送过去。 “哀家忘记说了,这阿然就是前些日子哀家封的县主,皇上你没意见吧?” 皇上笑了笑:“母后您喜欢就好,朕怎么会有意见呢?只是不知母后给这孩子赐了什么封号呢?” “封号啊?”太后好似才想起这一茬一样:“哀家还未赐封号呢,这封号就交给皇上来想了。” 皇上看着秦鹤然,又看了看太后,笑到:“那就取个巧字吧,就叫巧灵县主吧。太后您看如何啊?” “巧字好,阿然这一双手可是巧得很呐,这一手厨艺,哀家甚是喜欢。” 太后很满意这个称号,可秦鹤然却笑了笑对着皇上行了个礼,道:“多谢皇上赐名,只是家妹已经取了灵字,若我在用,多有不妥。” “那就云字吧,”皇上也是突然想到这个词,他看着秦鹤然的笑容,“如天上的云那样洁白无瑕,清云” “恭喜清云县主……” 在场的人纷纷恭贺秦鹤然,秦鹤然只是不卑不亢的站在中央,见此事差不多了了,退回推车那里,切着未切完的烤肉。 “清云县主这手艺还真好,这肉烤得是外焦里嫩的,一口咬下去,脆皮还能在嘴里爆开,满嘴留香。” “嗯,这肉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肉了,也不枉太后娘娘如此喜爱清云县主。” 都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就嘴短了,这些人嘴巴都像抹了蜜似的,快把秦鹤然夸上天了。 秦鹤然并没有因为这些夸奖而飘飘然,而是端着切好的肉片朝着皇上身边的假秦鹤然走去。 见秦鹤然朝着自己走来,假秦鹤然顿时慌了神,桌子下的手不安的卷着手中的手绢。 秦鹤然走到她面前,施然一笑,把盘子轻轻的放在她面前,道:“秦小主,请……” 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回去继续切肉了。 虽然秦鹤然什么都没有说,可却让假秦鹤然坐立不安的,她都没敢吃那肉,借口身子不舒服就下去了。 秦鹤然把肉又切了一盘,走到司徒雅楠面前,把肉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轻声喊到:“母亲……” 随后对着旁边的上官昭源福了福身:“义父……” “哎,好孩子……”上官昭源点点头,司徒雅楠眼眶有些微红,这几日她寝食难安的,她还以为秦鹤然真的被大火烧死了呢。 “哎哟,这孩子可偏心,我这个祖奶奶都没能吃第二盘肉,你这个做母亲的竟有这样的好福气。” 第二百三十八章 赐封号,比试 太后佯装不喜,对着秦鹤然说到。这惹得皇后发笑起来,她捂住嘴浅笑道:“瞧瞧这太后娘娘,竟争起那口吃的来。” “要我说啊,都是清云县主手艺好,看太后娘娘那么喜欢。” 耳边全是阿谀奉承的话,秦鹤然只是笑笑,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相比起前世那种走到哪都备受追捧的场面,这几句奉承的话简直就是小意思啦。 看着站在正中央的两人,清和郡主有说不出的难受。 这个秦鹤然不过是一个从穷山沟里来的野村姑,凭什么站在正中央接受众人的追捧。 她凭什么嫁给白霂秦哥哥?她不过会做些东西,怎么配嫁给皇子。 她才是与霂秦哥哥最般配的人,可在不久之前,自己才说过不想拆散他们,如果硬要在他们中间插一脚,那且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不过,如果是霂秦哥哥主动不要秦鹤然呢? 思虑至此,清和郡主扬起笑容道:“清云县主果然是个好的,与七皇子殿下倒是般配呢。” 太后赐婚,大家对秦鹤然和白霂秦的婚事也略有耳闻,不过很少有人知道秦鹤然是何许人也。 “想必大家对清云县主知之甚少,不如趁此机会,清云县主好好的向各位大人夫人介绍介绍自己?” 清和郡主喜欢白霂秦这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白霂秦要与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清云县主成亲了,最难受的恐怕就是清和郡主吧。 可现在她却让这个清云县主朝着大家介绍自己,这用意恐怕不是为了把清云县主推捧出来,而是想看她出丑吧? 这种女人之间的较量也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能免费看一出戏众人也是很乐意的。 “是啊,之前都没见过清云县主,不如清云县主趁此机会好好介绍一下自己,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清云县主厨艺高超,想必才艺也是一绝,不知我等有没有这个眼福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秦鹤然推上了风口浪尖处。 秦鹤然看了一眼清和郡主,她不是想让自己做个自我介绍而是想看自己展示所谓的才艺吧。 她明知道自己是从偏远地区来的,肯定不会什么才艺,就算是会,在这达官贵人面前也是拿不出手的。 她的目的是想让自己出丑,一旦自己出丑了,其他人便会说自己不配嫁给白霂秦。 而她清和郡主就有机会了。 不过,她如意算盘恐怕打错了,身为才华横溢的女艺人,她会的可不仅仅是拍戏。 “清云县主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什么都不会啊?” “身为女子,不应该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吗?清云县主是不想展示吧?” 太后听着这些人的话,有几分不悦:“胡说什么?清云县主会的可不少,她会变戏法,哀家很是喜欢。” 变戏法,那种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有人嘲讽的看着秦鹤然,她这次恐怕会身败名裂吧。 司徒雅楠有些担忧的看着秦鹤然,她会什么司徒雅楠是知道的。 那时家里条件艰苦,能吃饱就不错了,她那时哪有心思去教秦鹤然学习这些,就算是想,条件也不允许。 她走后,秦国运更不可能会请人来教授这些。 可眼下秦鹤然若不展示点什么,这些人恐怕不会放过她。 “夫人,你可是担忧女儿?” 这宴会就是玩乐,并没有将大臣以及家眷分开,而是同坐一桌。 上官昭源感觉到司徒雅楠的紧张,在桌子下面握住她的手,“你应该相信她,你看她一点也不慌张,应该是早有准备的。” 司徒雅楠还是担忧:“可我并未教过她什么?她能会什么才艺呢?” “夫人,七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人改变很多,你且宽心吧,她不会出丑的。” 司徒雅楠看着站在篝火旁的秦鹤然,跳动的火焰将她照耀的熠熠生辉,她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心如止水。 周围的声音影响不到她丝毫,许久之后,秦鹤然才开口:“既是如此,那清云就献丑了,还望各位莫要取笑才好。” 说完,秦鹤然看着清和郡主:“不知郡主想看什么?琴棋书画?还是歌舞?又或者是一些特别的?” 有一瞬间,清和郡主有些后悔把秦鹤然推出来,万一她真的才华横溢,自己且不是给了她大出风头的机会了? 很快清和郡主就镇定下来,她笑道:“琴棋书画之中,琴排在首位,也是最难钻研的,清云县主既是未来的七王妃,对这琴也定是有研究的吧?” “我记得清和郡主可是弹得一手的好琴,不如你们二人切磋切磋?” 说话的是一位平日里与清和郡主交好的小姐,她这话一出,其他人立刻附和起来。 想必是想让秦鹤然成为清和郡主的垫脚石,让她来衬托清和郡主吧? “这样……不好吧?” 清和郡主脸上为难,可心里却在狂笑,她对自己的琴艺很有信心,她绝对会碾压秦鹤然的。 就是秦鹤然是一个野村姑,有些胜之不武啊。 秦鹤然笑了笑,朝着清和郡主的反向福了福身:“那就请郡主多多指教了。” 清和郡主站起来回礼:“指教不敢当,还望清云县主莫要取笑我才是。” 白霂秦不知道秦鹤然会不会弹琴,他有些担忧她会下不来台。 “阿然,你怎么就答应了呢?” 秦鹤然甩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放心,我既是你未过门的王妃,那就不会给你丢脸。” 听这么说,白霂秦莫名的就信了她说的话,或许秦鹤然真的会抚琴呢。 清和郡主走上前来,立刻有人去取了琴来,既是比试,那就得用同一把琴才公平。 “清云县主请……” 清和郡主让秦鹤然先弹,可秦鹤然却笑着说道:“我确实比郡主年长些,就让郡主先吧,免得有人说我以大欺小。” “不过……”秦鹤然顿了顿:“到时候郡主可别说自己年纪尚小,琴艺还没达到巅峰哦。” 秦鹤然把清和郡主的话都给堵死了,别到时候清和郡主比不过自己拿年龄小来说事。 清和郡主把话还了回去:“清云县主也是,到时候可别说自己是从山野里来的,不会琴艺也正常。” 第二百三十九章 打脸 “这自然是不会的,切磋之下,总要有个输赢的。” 秦鹤然淡然的看着清和郡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想了想:“既然是切磋,不妨下点彩头,谁技高一筹谁就把这彩头拿走。” 看秦鹤然加了筹码,清和郡主自然乐意奉陪,反正她绝不可能输。 “年轻人有股不服输的劲儿,这是好事,不如这样吧,本宫把这步摇拿出来作为彩头,谁若技高一筹谁就拿走。” 皇后从头上拔了一只名贵的步摇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笑意盈盈的看着秦鹤然与清和郡主。 皇后赏赐,那是天大的荣耀,清和郡主刚要应下,秦鹤然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她朝着皇后福了福声,道:“臣女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可这步摇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心爱之物,若用作于我与清和郡主的赌资,多有不妥。还望皇后娘娘收回。” 皇后戴过的东西,拿出来赏人确实不妥。哪怕是赢了,秦鹤然也不敢拿,这东西它既不能戴也不能卖,还得当祖宗供着,拿了有什么用? 皇后笑了笑:“瞧瞧这张嘴,多会说。那你且说说,赌什么好呢?” 皇后且能不知她赏赐的东西华而不实,其他的也就算了,这她戴过的东西,就算她们其中有一个赢了拿走了,也是不能戴的。 若戴了,那就是不敬。 “臣女的府邸前些日子着了火,烧了大半个府邸,急于银子去修缮,不如就赌银子吧。” 秦鹤然毫不避讳的将此事说了出来,还特地看了司徒家的方向一眼。 “那……赌多少合适呢?”清和郡主问,她还记得在清风镇时,秦鹤然坑了她许多银子。 “文银万两,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好,不过本郡主还有个条件,若是你输了,那自请退去与七皇子的婚约。” 秦鹤然很爽快的答应了,旁边的白霂秦脸色不太好看,他凑近秦鹤然,小声道:“你怎么能答应清和郡主呢?婚约不是儿戏,且可拿来做赌注?” 白霂秦不知道秦鹤然会不会抚琴,哪怕是输了,区区一万两银子,他还是拿得出来的。 可现在却赌上了他的婚约,这清和郡主也太不识礼数了。 让他气的还有秦鹤然,她是不是巴不得输了,好找借口退了这婚约吧? “你就当我找个借口来退了与你的婚约吧。”秦鹤然朝着白霂秦故意说到,又把白霂秦气得脸都绿了。 见二人谈妥了,皇上也兴致勃勃的开口:“那就开始吧,许久没遇上这样有意思的事了。” “郡主请……” 秦鹤然退了一步,让清和郡主先坐下,清和郡主也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细长的手指拨动是琴弦,一曲优美的音律就倾泻而出。 难怪清和郡主非要比琴,她这琴艺还真是无可挑剔。 最后一个音符流出,清和郡主站了起来,得意的看着秦鹤然:“县主,到你了。” “清和郡主的琴艺果然高超,余音绕梁,真是大饱耳福啊。” 秦鹤然在一片赞扬清和郡主的声音中坐了下去,她用手指拨动了每一根琴弦,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在干什么?会不会弹琴啊?” “就是,好难听……” 面对这些质疑的声音,秦鹤然只是笑着解释:“我在试音,我对这琴不是很熟悉。” 周围的人立刻哄笑起来,立刻有人说到:“不熟悉?怕是不会吧?真不知道你清云县主哪里来的自信敢和清和郡主比琴艺。真替七皇子悲哀,竟是被这样的人赖上了。” 秦鹤然挑了挑眉,仰头看着站在她旁边的白霂秦:“我赖上你了吗?” 白霂秦俯下身去点了点她的额头:“是我赖上你了。” 这亲昵的动作立刻打了刚才说话的人的脸,也让旁边的清和郡主嫉妒的发狂。 秦鹤然!秦鹤然!都是她,霂秦哥哥才会被迫与她定下婚约的。 清和郡主深呼吸了一下,她不断的告诫自己,要稳住,秦鹤然躺弹的琴绝对不可能比她好。 到时候秦鹤然退了与霂秦哥哥的婚约,霂秦哥哥肯定会厌恶她的。 “霂秦哥哥,你这下可要好好看看清云县主是什么人,她根本不配做你的王妃。” 秦鹤然不过人会做饭而已,哪里配做七王妃。 看着吧,秦鹤然要出丑了。 等着看好戏的可不止清和郡主一人,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等着看她笑话呢。 秦鹤然对着清和郡主笑了笑,手指拨动起琴弦来。 一声无比刺耳的声音之后,是那粗狂的声音。 这…… 众人还在嘲笑秦鹤然不会弹琴时,秦鹤然立刻用琴声打了所有等着她的笑话人的脸。 秦鹤然的琴声和清和郡主截然不同,清和郡主的优美,而她的却是粗狂。 放,有千军万马奔腾之势,收得干净利落,紧密而快的旋律让众人呆住了。 乐曲充满激情、欢快、热烈,热情奔放,每一个音符都敲打在众人的心中,让人为之一振。 夏国的音律都是以柔和优美为主,这样能紧扣人心弦的曲子,还从未有人弹过。 琴排在技艺之首,备受女子追捧只因弹琴之人在弹琴时格外优雅,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而秦鹤然呢,她把这琴弹出了打架子鼓的气势,夸张的手指波动,让人有种她不是在弹琴,而是在对阵千军万马一样。 尤其是在场的武将,他们不懂琴,不懂音律,却在秦鹤然琴声中听出了热血沸腾的豪迈。 一记高音之后,秦鹤然双手覆盖在琴弦上,那激昂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疑惑之时,悠扬绵长的声音缓缓流出。 在众人以为曲子还未完时,秦鹤然却停了下来,站起来对着众人道:“清云献丑了。” 霎时,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火苗燃烧的噼里啪啦声。 “哀家就说清云县主才艺精湛吧?” 太后最先反应过来,轻轻拍起了手,接着是皇上皇后,众人反应过来都给与了雷鸣般的掌声。 清和郡主的脸一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秦鹤然竟然会弹琴,还弹那么好。 “郡主,输赢已见分晓,可别忘了一万两银子哦。” 第二百四十章 输赢已定 清和郡主的脸都扭曲了,本想着能让秦鹤然出丑的,却不想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谁说你赢了?”清和郡主骄傲的抬起头:“分明就是我赢了,敢问清云县主弹的是何曲子?我怎么听不出呢?而且这曲子杂乱无章,毫无动听之意。” 秦鹤然又笑了:“你听不出不代表没有这曲子吧,难道清和郡主没有听过那句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吗?” “这曲子啊,就好比人一样,有儒雅随和的,也有粗狂不羁的。谁规定琴一定要优美动听呢?” 清和郡主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只听见秦鹤然还在说着:“郡主这琴弹的无可挑剔,只不过缺少了感情,就好比一个学子能将先生教的书一字不差的背诵出来,却显得生硬。” “你……”清和郡主满脸通红,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一个山野村姑,懂琴吗?” “我懂不懂,郡主可问问在场的人,我想在座的也有不少懂琴的人吧?” 白霂秦看着巧舌如簧的秦鹤然,无声的笑了笑,他之前怎么没发现秦鹤然这般牙尖嘴利呢? 不过他喜欢她这幅样子。 问就问,清和郡主就不信了,她可是皇城的郡主,这些人还能不给她面子吗? “你,说说,本郡主的琴艺与她的相比,谁更胜一筹?” 清和郡主随意指了一个官家小姐,那小姐站起来道:“自然是郡主更胜一筹了。” 清和郡主又问了几个,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她沾沾自喜的看着秦鹤然:“看吧,大家的耳朵都没问题,这次比试是本郡主赢了。” “是吗?”秦鹤然看着被清和郡主点名的那几个小姐,她们缩了缩脖子不在言语。 “清和,不要在无理取闹,阿然如今是我未过门的王妃,我不允许你这样咄咄逼人的对她。” 白霂秦拉住秦鹤然的手,不想让她在和清和郡主掰扯下去。 秦鹤然却拍了拍他的手背道:“白霂秦,你既然诚心娶我,那我会向世人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 “既然要问,那我也来问问吧。” 秦鹤然看了一圈在场的人,走到一个看似武将的官员面前问到:“大人,请问您从我的琴声里听到了什么?” “县主,老臣是个武将,可不懂什么琴,不过我却听到了万马奔腾之音,仿佛看到了洪水咆哮之势。” 秦鹤然也问了几个文官,得到的也是说秦鹤然的琴声激情澎湃,而清和郡主的真的如秦鹤然说得一样,僵硬毫无感情。 就连皇上也开口说秦鹤然更胜一筹,可清和郡主不服气,说道:“我们二人风格不同,不如清云县主弹一曲旋律柔和的曲子,这样才能做比较。” 秦鹤然就知道清和郡主不会这么容易就认输的,她重新坐回到琴前面,手指拨动了几下琴弦,道:“若我弹奏出柔和之曲,不知郡主是否也要弹奏一曲慷慨激昂的曲子,这样做比较不是更为全面?” 语毕,秦鹤然的手指一刻也不停的开始弹起来。 “清云县主这琴技可真是出神入化啊。” 有个喜爱琴的夫人开口:“从这琴声里,我竟是看到了皎洁的月光下,一妙龄女子翩翩起舞的景象。” “夫人说得不错,这曲子正是月光下的凤尾竹,讲述的就是妙龄女子借着月光起舞的故事。” 清和郡主还想说什么,清王开口呵斥她:“清和,不可胡闹,还不回来?” 清王以为这次比试清和郡主是稳胜的,却不想她竟然输给一个山野丫头。 “父王……” “回来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看自己的父王生气了,清和郡主闷闷不乐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白霂秦担心秦鹤然的身体,也不在让她留下来,强行拉着她离开了宴会。 这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白霂秦本来是不想让秦鹤然来的,可架不住她苦苦哀求就同意了。 来到避暑山庄,秦鹤然就一直在忙,一刻也不停歇的烤着乳猪。 她可是有伤在身的人,怎么可以这样长时间的劳累呢? “阿然,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白霂秦很开心,秦鹤然突然就承认了自己的心,这一次避暑山庄之行就很有意义了。 看秦鹤然不说话,白霂秦扶着她:“你觉得如何?是不是伤口疼了?” 这会儿的秦鹤然哪还有刚才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她捂住胸口,脸色煞白,看样子情况很不好。 “我没事,你扶我去司徒夫人的房间,有些事我不愿意等,必须现在就要说清楚。” “可……”白霂秦张了张嘴,想劝秦鹤然去休息,可他知道秦鹤然的性格,温和起来是很温和,有时候也拧得不行。 “好吧,不过你得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看你手凉的。” 白霂秦还是把秦鹤然扶回了她的房间,替她倒了一杯茶,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让秦鹤然喝。 看着那黑漆漆还散发着苦味的药,秦鹤然只觉得一阵发怵,这种用药材熬制出来的药太难喝了,她这几日天天喝,都喝怕了。 “我可不可以不喝?” “不行,你身体还在好全,必须要喝。” 无奈,秦鹤然捏住鼻子,将药一饮而尽。 这幼稚的动作让白霂秦笑了起来,打趣道:“有那么难喝吗?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在喝药而是在喝毒药一样。” “是药三分毒,你不知道吗?” 秦鹤然赶紧喝一口茶,才将那在胃里翻滚的药压下去,她真不敢保证她不会吐。 “所以,你得保护好你自己,知道吗?” 这个问题秦鹤然也想啊,可总有刁民想害朕不是? 与此同时,某间屋子内,屋子里只点了一支蜡烛,屋内很是昏暗,让人看不清屋中所坐之人。 只听一妇人压低声音问:“不是说得手了吗?她怎么还活着?” 又一男声结结巴巴的说到:“夫人……夫人明查,奴才亲眼看见清云县主受了重伤,而且并未逃出来。” “那今晚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还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秦鹤然在一次的高调出现,注定要让某些人惶恐不安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对峙 “奴才……奴才也不明白到底是哪儿出了纰漏。” “哟……”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如夜莺般动听的声音,只见秦鹤然提着裙子走了进来:“外祖母怎么也不点灯啊?” 司徒夫人看到秦鹤然那一刻,她是害怕的,既然秦鹤然能来到这里,说明她已经知道那把火是谁放的了。 秦鹤然把其余的蜡烛点上,笑着看着司徒夫人:“外祖母这是喜欢活在黑暗里吗?” 司徒夫人脸色不太好看,“别胡乱叫,谁是你的外祖母?” “哦,确实,您不是我的亲外祖母。”秦鹤然略带歉意:“毕竟您不是我母亲的亲生母亲,我确实不该称您一声外祖母。” “清云县主这个亲认得可真是顺畅啊,你只不过是司徒雅楠的义女而已,还真当你是她亲生女儿了?” 秦鹤然笑了笑:“司徒夫人说这话好生好笑,我是不是母亲的女儿,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 说着,秦鹤然把面纱摘了下来,露出那张与司徒雅楠一模一样的脸来。 “阿然……”司徒雅楠也来了,她看到秦鹤然站在司徒夫人面前,松了口气,她还好好的就好。 这些日子司徒雅楠过得不是很好,她整日处于悲伤之中,她以为秦鹤然真的死了。 “母亲……”秦鹤然轻轻地叫了司徒雅楠一声。 “既然母亲也来了,那有些事我就挑明了说。” 秦鹤然看了白霂秦一眼,示意他把人带上来。 人很快就带上来了,司徒雅楠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司徒家的小厮,她不解的看着秦鹤然:“阿然,这是……” “母亲也觉得眼熟吧,此人正是前几日纵火行凶之人。” 说完,秦鹤然看着司徒夫人:“不知夫人您可认识这小厮?” 人是司徒家的小厮,司徒夫人不可能不认识,她黑着脸看着秦鹤然:“你什么意思?” “我还想问夫人是什么意思呢?” 司徒夫人想装傻充愣,秦鹤然不答应,她道:“从我父亲身上的毒到我的府邸起火,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呢?” “之前我确实怀疑过是母亲所为,可母亲这般温柔的人,又怎会做出这样弑夫杀子的恶毒之事来呢?” 秦鹤然不给司徒夫人说话的机会继续说到:“我挺不明白为何司徒夫人这样处处针对我们秦家人,从我进司徒府的第一天起,您老人家就不喜欢我。当时我还天真的以为是因为我出生卑微。可这些日子七殿下查到了些陈年往事,我也才得知当年母亲为何会嫁给父亲的。” “胡说,雅楠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穷莽夫?” 司徒夫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难道这个小贱蹄子知道了什么吗?如果她把当年的事说出来,那她该如何面对司徒雅楠? 她一向好母亲的人设怕是要崩塌了。 “确实不是母亲心甘情愿嫁与父亲的,只是我不明白,母亲也是高门大户的小姐温会被那些人贩子拐卖了呢?” “阿然……”司徒雅楠拉了拉秦鹤然的衣袖,不想让她在继续说下去。 “这些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提起来还有何意义呢?” “夫人,您说为何啊?”秦鹤然只是看着司徒夫人,“不说?那我就说说为何我父亲会中毒,我的府邸会起火吧。” “这一切,都是您为了掩盖当年真相的肮脏手段,因为我父亲是唯一一个见过那人犯子的人,您想把我们秦家人都除掉,这样您依旧是司徒夫人,是我母亲尊敬的母亲,对吧!” “你!”司徒夫人指着秦鹤然:“信口雌黄!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我想夫人心里很清楚,母亲这样聪慧又怎会不知这其中的缘由?只是她不愿意撕破脸而已。” 秦鹤然想过,她都能想明白的事司徒雅楠未必不明白,只是司徒雅楠选择息事宁人定有她的原因。 “既然夫人不认得这纵火之徒,那我便报官,让官府好好查查。” 秦鹤然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如果不是白承晏,她与白霂秦就死在那场大火之中了。 “当时我七皇子也在我府上,谋杀皇子这个罪名可不是我能承担得起的。” “清云县主要报官?那请便吧,我司徒家不会背这个锅的。” 司徒夫人稳住了心神,悠然回答:“顺便也查查县主污蔑老身之事。” “有夫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秦鹤然突然看着白霂秦:“不知各府的丫鬟小厮有没有到户部做过备案呢?司徒夫人不认识这小厮,那总得查查他的出处。” “阿然,既然你也无事,此事就当给母亲一个面子,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司徒雅楠叹了口气:“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们,此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司徒雅楠何尝不知道当年的事有蹊跷,只是她不愿意去深想而已。当年她出事,十有八九和司徒夫人有关。 若不是上官昭源突然立了功封了大将军,又上门求取自己,司徒夫人怕也不会去盘石村把自己带回来吧。 “母亲……”秦鹤然有些心疼的看着司徒雅楠,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一个高门大户的小姐,却被人拐卖到偏远山区,在那里生儿育女,哪怕后面回来了,也背负着所有人的议论。 “阿然,算了……”司徒雅楠也不愿意看到家人反目成仇,“这事算我欠你的,往后我会补偿你的。” 秦鹤然知道司徒雅楠温婉,却不知她是这样软弱,这种事情也能原谅。 “夫人,我母亲原谅您,我可以看在她的面子上不在计较此事。但是我父亲身子越来越弱,这笔帐,我是记下了,若日后在犯在我手里,我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说完,秦鹤然转身离去,白霂秦紧随其后,只留下司徒雅楠与司徒夫人。 “雅楠,我……”司徒夫人想辩解几句,司徒雅楠却转身离开了。 “废物!”人一走,司徒夫人就怨恨的看着被秦鹤然带来的那个小厮:“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落在她手里?” 第二百四十二章 血脉亲情 这就是白承晏的计谋了,当时他看见有俩个人在放火故意抓了一个放跑一个,跑了的那个自然不敢说他们被人发现了,只得说是另外一个死了。 “夫人息怒,小的是被晏亲王抓住了。” “晏亲王?”司徒夫人眯起眼睛,这个女人那么厉害吗?不仅做了七王妃,还与晏亲王相识。 果然是个祸害啊。 “是的,夫人,那小的要不要继续……” 司徒夫人抬起手:“不必了,如今所有的事秦鹤然已知晓,就不要再落下把柄让人拿住了。” 门外…… “阿然……” 司徒雅楠追上了秦鹤然,秦鹤然回身,“母亲。” “阿然,你……你都知道了?” 秦鹤然点点头,司徒雅楠拉住她的手,眼眶红红的:“对不起,当年母亲不是故意抛下你们的。” “我从未怨过母亲,无论如何,都是母亲给了我生命。” 虽然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可现在归自己所有,秦鹤然有什么立场去怪司徒雅楠呢?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我的阿然长大了,懂事了。”司徒雅楠很欣慰,如今的秦鹤然再也不是那个只会惹事生非的女孩了。 “母亲,你这脖子是怎么了?” 在宴会的时候秦鹤然就看出来了,司徒雅楠的身体有些僵硬,看着好像落枕了。 “没事,就是前些日子被虫子咬了,有些红肿。” 司徒雅楠动了动脖子,她也纳闷,怎么这么多日过去了,被咬的地方不但没有好的迹象,反而还越发肿得厉害,慢慢的往后背扩散。 “是吗?我看看。”秦鹤然一时情急就想去扯司徒雅楠的衣服,旁边的白霂秦咳了咳,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做不妥。 “母亲,我送您回去,顺便帮您看看。” “阿然,你自己身上都有伤,我们还是回去吧。” 白霂秦看着秦鹤然的脸色很差,他不忍心再让她劳累了。 “伤?”司徒雅楠一愣,之前在秦府,秦鹤灵说秦鹤然伤得很重,都危及生命了。 可现在看到秦鹤然好端端的,司徒雅楠便认为是秦鹤灵夸大其词了。 “你伤到哪儿了?前些日子,我去你府上寻你,听灵儿说你受了很严重的伤。” “我没……” “她伤到心脏了,”白霂秦的话打断了秦鹤然的说,他知道秦鹤然肯定会说她没事。 “夫人,实不相瞒,我与阿然那夜遇到了刺杀,她为了救我被刺客用剑穿了身体,伤到了心脏。” 白霂秦把实情合盘托出,这让司徒雅楠的心一紧,想想都后怕,秦鹤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又遇大火,如果没有人相助,她肯定会被那场大火吞噬的。 “这么严重吗?还疼不疼?” 面对司徒雅楠的关心,秦鹤然的心没来由的一暖,这就是被亲人关怀的感觉吗? “母亲,我没事,若不是好全了我也不可能来这里。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秦鹤然还活着!” 今晚秦鹤然高调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是为了告诉司徒夫人她还活着,二也是为了敲打皇上身边的假秦鹤然,让她有所收敛。 “夫人,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还非要来此,我怎么拦也拦不住,还望夫人帮我劝劝她,让她和我回皇城继续养伤。” 白霂秦真的很担心秦鹤然的身体,那是伤到了心脏,这才几日怎么可能会好呢? 秦鹤然就是太要强了,非要说自己没事。 “阿然,听话,明日你就回皇城吧,现如今你的目的也达到了,留不留在这里区别不大。” “好,”秦鹤然出乎意料的没有反对,她乖巧了拉着司徒雅楠的手:“那母亲得允许我送您回房,在替您看看你这脖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都依你,”司徒雅楠与秦鹤然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哪怕分别了几年,亲情还是在的。 之前秦鹤然不知道司徒雅楠就是她母亲,她与司徒雅楠也无法亲近起来,如今知道了,那种感情自然而然就冒出来了。 “白霂秦,你先回去吧,我送母亲回去,替她看看伤我就回去。” 白霂秦哪里放心让秦鹤然送司徒雅楠回屋,万一她伤口复发呢? 想了想,白霂秦用略带深沉的声音说到:“我也有事需要找将军商量。” 看白霂秦有公事要找上官昭源,秦鹤然总不能拦着吧?只能随他去了。 到了的屋子,白霂秦果真去找上官昭源了,他想与上官昭源谈谈西戎刺客的事。 “殿下,其实我这边也查到了些消息,商家的事殿下还记得吧?” 白霂秦点点头,道:“知道,商老爷那边说府上没查出什么来,将军可是查到什么了?” 上官昭源的神情很严肃,“商老爷有个小妾是西戎人。” “核对过了吗?可别弄错了。” 如果商跃生府上有个西戎人的小妾,那商夫人被绑就说得通了。 “若不是查实,臣也不敢胡乱说出来,只是那个小妾在商夫人出事后就因难产而死了,商老爷就没查她。” “死了?”这肯定人西戎人做的,怕事情败露之后会被查到其他埋伏在皇城里的奸细。 “是的,臣怀疑在皇城里还有其他西戎人。” 这点白霂秦是认同的,他又想起端午前一夜他遇刺杀的事,“在这之前,我与四皇兄也被刺杀过,不过那次他们只是想拖住我们,并不像这次一样想要我们的命。” “殿下的意思是,那些人有可能是冲着清云县主来的?” 上官昭源猜测着,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西戎人要刺杀秦鹤然?她不就是一个从山野农村来的人吗? 还是说,她还有其他身份。 “有可能,想必将军也听说了我的几个皇兄都想娶她的事。” 上官昭源点点头,白霂秦又说到:“那你可知他们为何要如此呢?还有皇上身边人那个秦答应与阿然为什么那么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着阿然转的。” 上官昭源当然想不到为什么,他只是猜测着,这秦鹤然是不是西戎人派来的。 他问:“清云县主是西戎人派来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外挂金手指 “不是,”白霂秦摇摇头:“因为阿然手中有一座金山。” “金山?”上官昭源诧异了,难怪只是三天的时间,秦鹤然就拿出然百万两银子上交国库,原来如此啊。 “将军可知夫人的前夫是什么身份?” 上官昭源摇头:“我并未去查过这事,难道清云县主还有其他身份吗?” “在皇室中有一卷残卷记载着一处上古神墓。记载里说神墓里有数不尽的金珠宝,秦家正是守墓人。” 上官昭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他觉得很玄乎,怎么又扯出这些事出来? “那些东西不会在清云县主手中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解释得通为何那些皇子都争相着要娶秦鹤然了,都是为了钱啊。 这年头,有钱就是爷。 “我猜测着,西戎也知道这个消息,才会对阿然下手的。只是知道这事的仅仅是那么几个人,西戎人又如何得知的?” 上官昭源随便提了一句:“也许是谁泄露了消息呢。” 上官昭源这一提,白霂秦脑海里突然有个想法一闪而过,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肯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会是谁呢?秦国运吗?他不可能会害自己的女儿,那就只有他们几个皇子了。 “此事事关重大,还望将军可以守口如瓶,莫要同外人提起此事。” 白霂秦一定要查出谁泄露给西戎人的,这是叛国,那是死罪。 若让他查出来,定会严惩不贷的。 “臣知道。”上官昭源应下。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关于此次避暑山庄的布防,才去找秦鹤然她们。 却不想一进屋子,就看到秦鹤然与那太医在对峙着。 “这是发生了何事?” 白霂秦有些无语,怎么秦鹤然到哪里哪里就有事非呢?她还真是能惹事。 “殿下,将军,”太医吹胡子瞪眼的看了秦鹤然一眼,张嘴向刚进门的二人说到:“县主说夫人身上那是被毒虫咬了,需要切开将毒素挤出来。老臣觉得不妥,这才阻拦着。可县主却说如果不切开被咬的地方,夫人身上的毒素清除不了,就会扩散出去,夫人的身上就会越来越肿。” “清云县主也懂医吗?”上官昭源有些吃惊,不是说秦鹤然只是个山野村姑吗?怎懂得这么多? 不但琴艺碾压的清和郡主,还做得一手的好饭菜,如今还懂医,她真的是司徒雅楠的女儿秦鹤然吗? “不懂,只是这是常识,若不把毒素挤压出来,母亲身上的肿快就会扩散的越大。” 秦鹤然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自带金手指啊? 想着在她身上发生的种种事情,都证明了她就是个带着金手指的人。 不过他的金手指不是外挂,只是在她做什么的时候给了神奇的力量,让她做出来的事都很完美。 比如一开始在盘石村种树,别人的都死了就她种的还活着。做饭,同样的做法别人做的就是没有她做的好吃。 还有白霂秦身上的毒,她只是随意的挤压,就清除了,还有蓝蝶雪的脸被自己划伤之后替她涂过药,如今那疤痕都快看不见了。 白霂秦看着秦鹤然,她那双修长的手指好像有特异功能,总能把事情做到最好。 “我觉得阿然说的有道理,之前我中了毒,就是阿然替我医治的。” 白霂秦自然是相信秦鹤然的,只是太医还不信,带着几分不信任的眼神,“那殿下是中什么毒?莫不是被蚊虫咬了吧。” “是被四皇兄的折扇误伤。” 白霂秦的话让太医以及上官昭源的眼神变了变,他们太清楚四皇子的折扇上有什么了。 “太医,我信阿然,就让她试试吧,这些日子我也是被折磨的很苦恼。这肩膀又肿又痒,还火辣辣的疼,吃了许多药也不见有效,就让她试试,或许有效呢。” “不行,”太医驳回了司徒雅楠的话:“县主不懂医,万一加重了夫人的病情,我可担待不起。” 司徒雅楠笑了笑:“能有多重?顶多是被匕首划一下,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我若觉得不对劲定会让阿然住手的。” 既然司徒雅楠都这样说,太医只好作罢,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些药递给秦鹤然:“这是止血的药,县主拿着备用。” 秦鹤然也没有矫情,接了过来,又同太医要了些干净的棉布,吩咐丫鬟去准备热水。 门外,上官昭源与白霂秦站立在走廊上,上官昭源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问白霂秦:“殿下这么信任清云县吗?” “那是自然,我们一起经历了太多事,而且我真的被四皇兄误伤过,就是遇到了阿然,我才安然无恙的。” 上官昭源能明白白霂秦说的误伤是什么意思,想必是他们皇子之间的争斗吧。 “四殿下那毒,确实霸道。” 上官昭源并不会去评判白煜祺如何,那都是他自保都手段而已。 “四皇兄他总是有些手段。” 白霂秦猛然想到一个问题,端午前夜,和他一起遇刺杀的还有白煜祺,而秦鹤然手里有金山的事又泄露了。 白煜祺又知道秦鹤然手里有金山的事,这事会不会是他泄露出去的? 否则西戎人怎么会那么巧在秦鹤然去清露寺的时候绑了商夫人,而商家的人又怎么会认定秦鹤然与匪徒有关呢? 白煜祺勾结西戎? 那刺杀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当时他们二人都在仙瑞湖,如果只刺杀自己二不刺杀他,那肯定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他也被刺杀,难道就能摆脱他的嫌疑了。 四皇兄啊,你可千万不要一时糊涂做出错误的事来啊,否则父皇可不会饶你的。 “殿下?”看着白霂秦的脸色变了变,上官昭源正要开口询问,就听到屋里传来一声痛呼。 这是司徒雅楠的声音,想必是秦鹤然动手了,上官昭源有些不放心,上前一步拍着门。 “夫人,你没事吧?” 屋内,司徒雅楠深呼吸了一下,才对着门外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疼而已,将军放心,阿然不会胡来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替司徒雅楠医治 秦鹤然听着司徒雅楠与上官昭源的对话打趣到:“母亲与义父的感情可真好。” “你,不怨我?” 司徒雅楠有些意外,秦鹤然竟然不怨她嫁给了上官昭源,换做是旁人,定是希望自己的父母都是在一起的。 秦鹤然把司徒雅楠被咬的地方切开一个小口,用热毛巾捂着其他地方。 她笑了笑:“怨您什么?怨您抛弃我的父子几人重新嫁给将军?” 司徒雅楠沉默,秦鹤然又道:“这有什么好怨的?您与父亲那是过去式了,只要将军待您好,想必父亲也不会怨您的。” “他……”司徒雅楠顿了顿:“待我是极好的,只是我……” 司徒雅楠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小腹:“到底是我亏欠了将军。” “母亲,您就不打算给将军生个孩子?” 司徒雅楠抬头看了秦鹤然一眼,想说这些事她不懂,可转念一想,秦鹤然都十九了,若成亲早些,孩子都可以满地跑了。 “想,只是我这身体……怕是不能如愿了。” “母亲可别泄气,说不定啊,我有个小弟弟正在赶来的路上。” 秦鹤然调皮的摸了摸司徒雅楠的肚子:“母亲若有孕一定要告诉我,我很期待呢。” “哟……我们家阿然这是想成亲了?想做母亲了?”司徒雅楠也笑到:“你与七殿下的事倒是妥了,可你们准备何时完婚?” 这事秦鹤然还没想过,她也不太想这么早就成亲,“到时候再看吧,此事也急不得。” 说着,秦鹤然开始挤压司徒雅楠脖子上那红肿的地方,司徒雅楠找了块手绢咬着,以免发出声音来让上官昭源担忧。 秦鹤然下手是真的重,若不是有丝绢堵住嘴,司徒雅楠可真的会喊出来的。 秦鹤然也知道这样做特别疼,可若不这样,司徒雅楠就永远不会好,而且还会恶化。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秦鹤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好了,我替母亲上药,这几日不要碰到水,以免发炎。” “幸苦你了,”司徒雅楠额头上全是汗水,她动了动肩膀,有可能是心里作用,感觉不那么僵硬了。 门外的两个男人得到允许,才推门而入,司徒雅楠已经把衣服穿上,除了脸色有些白之外,其他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上官昭源竟是松了一口气,他这小动作被秦鹤然看到了,忍不住笑起来:“义父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我还能害了母亲不成?” “不是我……”被人看穿心思,上官昭源有些尴尬,随后看着司徒雅楠:“瞧瞧女儿这张嘴啊,可是什么都敢说。” “阿然性格刚烈这是好事。这样便不会有人欺负她了。” 司徒雅楠宠溺的看着秦鹤然说到,旁边的白霂秦立刻表态:“夫人放心,我既要娶阿然就不会欺负她,我会视她为珍宝用心呵护她一辈子的。” “这可是你说的,若让我知道你让她伤心难过,我定不绕你。” 这便是所有母亲的心声吧,无论自己的女儿选择什么样的人,她都会支持,也会警告未来的女婿,若是对她女儿不好,哪怕是拼上性命,她也要让男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听见没,你可不许欺负我。” 秦鹤然对着白霂秦撒娇一笑,露出小女儿的姿态来。 白霂秦立刻举起手发誓,他这辈子绝不会辜负秦鹤然。 “对了,母亲这些日子的药得注意些,有些对胎儿不利的药就要停了,以免影响到身子。” 秦鹤然突如其来的话让上官昭源一愣:“你有孕了?” “额……义父,我的意思是母亲现在在备孕,吃食方面就要讲究些,这药也要格外注意,这样才会生下健康的宝宝啊。” 秦鹤然当然不会看司徒雅楠有没有怀孕,只是这是常识而已,她那个时代的人备孕期间的吃食可一点也不比孕期的讲究少。 这叫优生优育。 见白霂秦他们走了,上官昭源才担忧的看着司徒雅楠:“你觉得如何?要不要让太医来看看?” 司徒雅楠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些棉布,上面有一些血渍,那血渍带着黄色,是脓血。 “我没事,你看阿然说的对,如果不切开来看,这些脓血一直留在我身上,还不知道要引发什么病症呢。” “嗯,这孩子总是出乎人的意料。”上官昭源这也算是认可秦鹤然了,虽然她是司徒雅楠的女儿,可现在司徒雅楠是他的妻子,那么秦鹤然就是他上官昭源女儿。 他好像不怎么抗拒秦鹤然,感觉有这么个女儿还挺好的。 “既然阿然这么说,那我们就注意些,就像她说的,说不定我们的孩子正在赶来的路上了。” 上官昭源疼惜的搂住司徒雅楠:“嗯,全听你的。” 从司徒雅楠的屋子出来,白霂秦有些疑惑的看着秦鹤然:“阿然,你真的不懂医吗?” 秦鹤然点头,可白霂秦不信:“若你不懂,又怎会知道夫人身上是被毒虫咬到所引起的?” “常识而已……” “那我之前在盘石村的中毒的时候,是你替我处理的,这又作何解释?” 秦鹤然一愣,看着白霂秦:“你什么意思?” “阿然,我不是怀疑你什么,我相信你就是那个会做饭的秦鹤然,只是这真的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秦鹤然突然就笑了,她扬是手对着白霂秦说到:“我有金手指啊。” 那笑容打消了白霂秦所有的疑虑,看着风灯下的秦鹤然,他觉得他是这天底下最幸运的人了,能遇见这么好的秦鹤然。 “我信你。” 明知道秦鹤然是在说笑,白霂秦也信了,秦鹤然的手指修长而漂亮,而且是血肉组成。可只要秦鹤然说是金的,他就信。 “我说真的。”看到白霂秦眼里的敷衍,秦鹤然拉着白霂秦往旁边走了几步,来到一假山后。 虽然入夜了,可这里还是人来人往的,秦鹤然可不想惹人猜忌。 “你看……” 秦鹤然把手掌摊开,手心里立刻露出一块金子来。 她以为以白霂秦这睿智的大脑能想到她有个可移动的储物空间,谁成想,白霂秦只是笑了笑:“我信你。” 第二百四十五章 隔墙有耳 秦鹤然有几分无语,她想了想,指着自己的心脏处说到:“若我没有这带着特异功能的手,我这伤又为何恢复得那么快?” 之前在白承晏府上时,秦鹤然时不时的揉揉自己的伤口,然后就发现,伤口不那么疼了。 “你还记得蓝蝶雪脸上的伤,我替她涂过药,她的脸就快痊愈了,连疤痕都看不见。” 看秦鹤然这么着急解释,白霂秦再次笑了:“我说了我信你。” “那你知道盘石村的那座金山去哪里了吗?” 秦鹤然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偷听她才神秘兮兮的凑近白霂秦,小声道:“在我的手里,难道你就不奇怪我在遇刺杀时怎么突然拿出配剑,那是因为我……唔……” 秦鹤然话还没说完,唇就被白霂秦吻住了,良久白霂秦才放开。 “我说了我信你。” 这一吻,让秦鹤然大脑一片空白,白霂秦他在干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就吻她了呢? “不是,你怎么可以耍流氓呢?” 秦鹤然的脸不争气的红了,她这张活了两辈子的脸怎么可以这么不争气呢? “你是我的王妃,我若不对你耍流氓难道对别人耍吗?” “你敢!” 白霂秦只不过是句玩笑话,秦鹤然竟然认真起来,她瞪着白霂秦:“只要你敢,我就能把你嘴巴缝起来,若让我知道你和其他女人滚床单,我定会剁了你的子孙根,让你当个太监!” 秦鹤然的狠话让白霂秦只觉得腿间一阵凉意,他磕磕巴巴的说:“用不着……这样吧?我是个皇子,为了皇家开枝散叶,肯定是要纳妾的。” “是吗?”秦鹤然面露凶光,动了动修长的手指,把白霂秦吓得赶紧并拢腿,他很怂的将秦鹤然的手拉下来:“开玩笑!” “白霂秦,我不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还是有所图,可我告诉你,我秦鹤然要的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绝不会允许有任何女人来和我一同分享我的夫君。” 秦鹤然是一个来自文明社会的人,她接受不了自己的夫君与自己缠绵之后又去爬其他女人的床那样她会觉得恶心。 “逗你的,我怎么可能纳妾呢?” 白霂秦直起身子,扶住秦鹤然的肩膀:“我既娶你,那便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怎么可能让你受委屈呢。” “我可不管你现在说得多好听。若日后让我发现你有其他女人,我定不饶你。” 秦鹤然虽然不清楚白霂秦为什么突然打断她说的话,可他这样做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想耍流氓,或许是隔墙有耳呢? 是她草率了,她只是想把自己的秘密与白霂秦分享而已。 她觉得既然两人要组合成家庭了,就应该坦诚相待,她潜意识里也觉得她应该信任白霂秦。 却忽略了其他因素。 俩人又胡闹了一会儿,白霂秦才拉着秦鹤然离开。 他们没走多久,便有个人影从不远处的草丛里走出来,她看着秦鹤然的背影出神。 “秦鹤然的身上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秘密呢?” 唐雅婷呢喃了一会儿,朝着太后的屋子走去,她本是出来透透气的,却不想撞见秦鹤然与白霂秦在这假山后面搞暧昧。 她就鬼使神差的躲里起来,想偷听他们的谈话,还真让她听到了。 原来秦鹤然手里有金山啊,难怪那些皇子都想娶她。 唐雅婷低头想着刚才看见的一幕,就没注意前面来人了。 “你这宫女是不是眼瞎啊?” 清和郡主刚从清王的屋子里出来,她本就因比试的事心情烦躁,又被清王骂了,现在看到唐雅婷,自然要把气撒在她身上了。 “郡主?奴婢见过清和郡主。” 唐雅婷一愣,赶紧行礼,清和郡主还是不满意,正要挑理,唐雅婷却上前一步,小声说到:“郡主,刚才我看了清云县和一男子鬼鬼祟祟的在假山后面不知在做什么。” 清和郡主的气一下子就熄灭了,她看着唐雅婷:“你可看真切了?” 唐雅婷却摇摇头:“奴婢没看清那人是谁,只听真切清云县主的声音。” 唐雅婷知道清和郡主在宴会上比试输给了秦鹤然,心里肯定不高兴会拿自己撒气。 如果自己胡乱说一些,那不但自己不需要承受清和郡主的怒火,而且清和郡主还会去针对秦鹤然。 “嗯,此事你莫要同任何人提起,我自会告知七皇子的。” 清和郡主笑了笑,她虽然不是很了解秦鹤然,可她了解白霂秦,如果秦鹤然人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他是绝不可能娶她的。 除非秦鹤然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白霂秦拿婚约去做赌注去娶她。 “郡主,我还听清云县主提到什么刺客,金山之类的话。” 唐雅婷听得也不是很真切,她知道清和郡主视秦鹤然为眼中钉,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清和郡主都会记在心里,待寻得合适的机会在推出来让秦鹤然处于万劫不复之地。 “嗯,我知道了,你快些离开吧,免得太后娘娘寻你。” 唐雅婷不过是个粗使宫女,太后肯定不会找她,这只不过是清和郡主的说辞而已。 千万不要小看了一个女人的嫉妒心里,秦鹤然高调出现,又定下了与白霂秦的亲事,清和郡主现在对她是恨之入骨。 有唐雅婷这番话,她绝对不会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秦鹤然,这是你自找的,就算你没有私会其他男人,我也要送一个男人给你。” 清和郡主阴测测的笑了笑,朝着前方的走廊走去。 秦鹤然本打算次日一大早就离开的,却不想她屋中多了个男人。 次日清晨,太后以及众嫔妃都陪着太后往秦鹤然的屋子走去。 有秦鹤然在,太后只吃她做的东西,嫔妃们也是把秦鹤然吹捧得很厉害。 太后来找秦鹤然并不全是为了吃,她也担忧秦鹤然的身体,这才会一大早就找了过来。 “咱们这清云县主可是个厉害的人物呢,不止琴艺超群,这厨艺也是一绝啊。” 有嫔妃吹捧着秦鹤然,还未到秦鹤然的屋前,就听得一声尖叫声以及一个低沉的男音。 “那……好像是清云县主的屋子。”端嫔有些不确定的看了前方一眼。 第二百四十六章 被当众抓包 众人正疑惑着,只听见前方的屋子又发出几声不太合宜的声音。 “你……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屋子里?” 接着就是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清云县主,你怎么可以翻脸不认人?昨夜分明是你邀我前来你屋中细谈的。” 昨夜进的屋子,现在还在屋子里,这漫漫长夜,孤男寡女的,能做什么,在场的人都清楚。 “哎哟,这声音是清云县主的嘛,怎么这般不懂礼数呢?” 说这话的又是端嫔,她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赵清容:“这才与七皇子定了亲事,怎又留宿其他男人在屋中呢?” “不可胡说,阿然不是这样的人。” 太后冷着脸推开了秦鹤然的屋子,可入目却是凌乱的衣物,甚至有女子的贴身衣物。 “这衣服不是昨夜清云县主所穿的吗?” 有个嫔妃也惊讶的捂住嘴,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帐幔后面的两个人。 “咦?他们在做什么呢?”清和郡主很好奇的从人群中走出来,她朝着床铺的位置走去。 床上的人似乎没发觉有人进来,男人还在与那女子做些什么。 “清云县主,昨夜里咱们不是相谈甚欢吗?而且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们都做过了,不在乎多这一次。” 男人像个狗一样趴在床上,做着些不雅的动作。 而那个女人,手被男人按住,哭泣声夹杂着暧昧的声音,这使得男人越发兴奋了。 “清和出去!”太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种场面不是她一个未婚女子可以看的。 “太后娘娘,他们在打架吗?那女子怎会哭呢?” 清和郡主真是很好奇,想往前走,被她的丫鬟拉走了。 “太后娘娘,我相信清云县主不是那样的人。” 赵清容上前几步,掀开那帐幔,那个男人一愣,这才发现屋子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 他眼神浑浊,浑身不着寸缕,看见赵清容离他最近,就从床上下来要往赵清容身上扑。 “啊……”赵清容瞬间吓得花容失色,吓尖叫了一声。 事发的太突然,赵清容身后的嫔妃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敢扑赵清容,也愣住了,没有人来拉赵清容。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快速窜进来,一脚就踢在那个男人的胸口处。 赵清容的婢女也在此刻扶住了她,扶着她往后面退了几步。 “将……将军……”赵清容回过神来,感激的看着上官昭源。 上官昭源本是想来找秦鹤然去看司徒雅楠的,却不想看见这么多人在秦鹤然的屋子,心里诧异之时,就听到最前面的赵清容尖叫了一声。 这才会有刚才那一幕。 “娘娘没事吧?” 赵清容摇摇头,别过脸去不看那个被上官昭源踹在地上的男人。 “这是……”上官昭源有些纳闷,秦鹤然额屋子里怎么会多了个男人呢?秦鹤然呢? “清云县主呢?”上官昭源看了一圈没看到秦鹤然,便问赵清容。 赵清容指了指床上,上官昭源看去,床上那个女人自己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背过身去小声抽噎着。 “额……”上官昭源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色有些不自然,赶紧背过了身说:“清云县主,我夫人想请你过去。” “阿然!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脸色特别难看,虽然她相信秦鹤然不会做这样的事,可如今这么多人看着,她就是想维护也维护不了。 “就是啊县主,发生了什么事,你得说出来我们才好替你做主啊。” 太后又道:“是不是这个杂碎欺负你了?你说出来,哀家定杀了他替你出气。” 跪在地上的男人摇摇头,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一听太后要杀他,立刻喊冤起来,道:“太后娘娘明鉴,小的是那户部侍郎之子,昨夜分明就是清云县主主动邀我来谈话的。我是赞赏县主的才艺,可若不是她主动相邀,我又怎敢前来呢?” 张君杰捂住自己的下体,暗道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他醒来时也是一脸茫然,可还未等他看清身边的女人是谁时,就吸入一缕奇香,接着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如今只有把所有的过错推到清云县主身上,他才可以保住名声哪怕最后他不得不娶清云县主,那也不算是坏事。 或许清云县主不记得他了,他却记得她。前些日子,清云县主与大皇子做约定,如约把三百万两银子上缴国库时,是他与户部都人来一同清点的。 昨夜又见清云县主这般有才华,他也是心生爱慕,可绝不会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来。 “胡说,清云县主如今是七皇子未过门的王妃,怎会做出这种事来。” 端嫔看似格外上心,实则是在看赵清容的笑话。 此话一出,其余嫔妃都低声交谈起来,言语中尽是嘲笑。 “去把清云县主带出来!” 事到如今,也容不得太后不信了,她心中倍感失望,秦鹤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若在其他地方没人看见就算了,她可以出面替她善后,可眼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她想遮掩也遮掩不了。 “是,”清末上前,走到床边,恭敬说到:“清云县主,请吧。” 可那个女人只是背着清末,耸动着肩膀并没有起身。 “县主?”清末觉得有些奇怪,这秦鹤然是怎么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想逃避夜逃避不了的。 “县主,事已至此,您就面对吧,有太后娘娘做主定不会有人胡乱编排您的。好在张公子也是官宦之子,虽说比不上七殿下可也不差……” 清末把被子掀开,把床上的女人拉了过来,看清她的脸时,愣了下:“你……你不是清云县主,你是谁?” 太后上前几步,看着那个宫女:“你是谁?阿然呢?” “奴婢……”那人不是秦鹤然而是一个丫鬟,她也不知道为何就会在此。 “咦,这不是清和郡主身边的丫鬟吗?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所有人都明白了,什么清云县主私会男人?分明就是有心人的设计的。 可秦鹤然去哪儿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翻盘 与此同时,这女主角正躺在另外一张床上乎乎大睡呢。 白霂秦有些无奈的看着霸占可他床的秦鹤然,心想她怎么心那么大呢? 昨夜大半夜的,秦鹤然偷偷摸摸的翻窗户进来,他还以为是刺客呢。 他这屋子与秦鹤然的离得并不远,这会儿也是听到那边的动静了。 “秦鹤然!可以起床了,你在不出现,这天可就要翻了。” 白霂秦捏了捏秦鹤然的鼻子,秦鹤然不满的拍打了一下他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 “霂秦哥哥,你在吗?”门外响起了清和郡主的声音,她从秦鹤然屋子里退出来就来了,她要带秦白霂秦去看看秦鹤然偷人的事。 让白霂秦看看,秦鹤然到底是什么人,到时候看看秦鹤然还要不要脸,还敢不敢赖着白霂秦。 “烦!” 秦鹤然的起床气上来了,一骨碌爬起来坐在床上,烦躁的揉着头发。 “快去洗漱吧,一会儿就该有人来找你了。” 秦鹤然留宿在白霂秦这屋子,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又不是没睡过。 再说了他们是未婚夫妻,就是做些什么事也合情合理。 她既然决定履行婚约,就会把白霂秦当做自己未来的夫君,诚心相待。 秦鹤然从床上站起来,去旁边洗漱去了,这时,清和郡主也推门进来,刚好看到秦鹤然只穿着里衣朝着旁边的洗漱盆走去。 “啊!秦鹤然!你……你怎么在这里?” 秦鹤然回过身,抱着手臂好笑的看着清和郡主:“那清和郡主说我应该再哪里呢?” “你……你们还未成婚就……就……你不要脸!” “就怎么?”秦鹤然走到白霂秦身边,故意搂着他的腰,挑衅的看着清和郡主:“我与殿下可是有婚约的,就算做了什么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秦鹤然这一出,着实刺激到清和郡主了,她冲上来就要打秦鹤然,秦鹤然头一缩,躲在了白霂秦背后。 还特意露出一颗脑袋,笑道:“打我啊?” “你……” “清和郡主!”白霂秦拦住了清和郡主,语气有几分不悦:“你闹够了没有?” “霂秦哥哥,你怎么可以护着她?她……她……” 清和郡主伸出手指指着秦鹤然,却说不下去了,秦鹤然在这里,那她屋子的人又是谁? 自己精心策划了一切,怎么可以化为泡影? 见清和郡主没什么动作,秦鹤然觉得无趣,去洗漱去了。 只是她的衣服留在了那间屋子里,现在…… 秦鹤然突然想到,自己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放了几身可换洗的衣服。 这还是在那次落水之后,秦鹤然就放进去的。现在看来,这是一个特别明智的举动啊。 清和郡主就这么看着秦鹤然洗漱,看着白霂秦替她更衣,在看着他们走出屋子,她才反应过来跟了过去。 另外一边,张君杰跪在地上看着那个丫鬟,他哪里能不知道这事是谁所为。 可笑他自诩谦谦君子,竟被人设计去与一个丫鬟…… “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后阴着脸看着张君杰:“你为何在清云县主的屋子,清云县主人呢?” “小的也不知啊,昨夜我……” 张君杰努力的回想了下,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你说!”太后看着那个丫鬟,丫鬟心里那叫一个苦,昨夜她本是引着张君杰来此,却不想自己竟被张君杰给强了。 “奴婢,奴婢不知!”丫鬟扯着自己的衣服含着泪,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你不知?你怎会不知呢?”太后气极了,“你若不知又怎会躺在清云县主的屋子里?” “太后娘娘,奴婢……” “让我来说吧,”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众人回头,就见秦鹤然衣着整齐的从外面走进来。 “太后娘娘……”秦鹤然走到太后的面前行了个礼,随后对着众嫔妃道:“我来说为什么吧。” “张公子,不知你可记得昨夜的事?” 秦鹤然看着张君杰笑了笑,他才是这件事的最大受害者,她欠他一句道歉。 张君杰摇了摇头,仰头看着秦鹤然,她还是那么美艳动人,头顶着阳光,像极了那坠落人间的仙女。 “张公子好好想想,昨夜是不是有人自称是我的丫鬟,请你来我屋中一叙。” 经秦鹤然这么一提醒,张君杰也想起来了,“对,就是这么回事,昨夜就是她拦住我说清云县主有事找我。” “公子,你……你可不要诬陷奴婢奴婢都没有见过你。” 丫鬟怎敢承认是她将张君杰带来此地,她是清和郡主的奴婢,若她承认了,众人会不会想到这事儿是清和郡主一手策划的。 “若你没见过张公子,那张公子又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屋中,还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号?” 秦鹤然说着,就看向跟随着白霂秦而来的清和郡主:“郡主,您的奴婢不见了你也不知道吗?” 看见丫鬟那一刻,清和郡主脸色一白,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屋子里的竟然是她的丫鬟。 “奴婢确实是我的奴婢,可我也总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她吧?” 既然事情出了,清和郡主只要抵死不承认丫鬟的行为是受她指使,就没有人会知道是这是她的计谋了。 “哦?”秦鹤然再次看着张君杰:“不知道她为何在此?这丫鬟在我屋中,而张公子却说是她带他来见我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郡主,您说会不会是这丫鬟想借着私会张公子的事来嫁祸给我,让众人以为这张公子要找的人是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是郡主的不是了,既然丫鬟与张公子情投意合,您怎么可以阻拦呢?” “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他们在握屋中行这苟且之事。” 秦鹤然这不开口说话还好,看着温柔可人的,一开口啊,那就和开了光似的,说得清和郡主是哑口无言。 见清和郡主不搭腔,秦鹤然突然一拍额头:“不对啊,这丫鬟是打着我的名义去找张公子的,可我绝对没有让她去找张公子,是不是郡主您让她去找的啊?” 第二百四十八章 害人终害己 “胡说,我何时让她以你的名义去找张公子了?” 清和郡主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可秦鹤然马上就回了过去,“既然不是以我的名义,那就是郡主想见张公子了。” 张君杰看着牙尖嘴利的秦鹤然,突然有些明白秦鹤然想做什么了。 她并没有开口责问他们想毁她名节的事,而是一直在强调丫鬟去找他,她是想把事推在清和郡主头上。 让所有人以为是清和郡主让丫鬟去找他的。 “张公子,你在好好想想,昨夜她到底是怎么说的。” 秦鹤然带着几分诱导性看着张君杰:“昨夜这丫鬟说的到底是清云县主还是清和郡主郡主。” 这话一出,张君杰立刻就明白了秦鹤然的意思,正如他若想,就是想把所有的事推到清和郡主头上。 而且还是以清和郡主与自己有情,让丫鬟来找自己的由头。 张君杰略作思考,很郑重的看着众人:“是清和郡主……” “你,你胡说!”清和郡主怎么也没想到张君杰会把她扯出来,她冲上前来:“我与你不熟,又怎么会让丫鬟去请你来?就算是要请,也是请到我的屋子怎么会在她的屋子?分明就是她请你来的,你们联合起来要陷害我。” “到底是谁陷害谁?”秦鹤然笑了笑:“若是我请张公子来,那我为何又不在屋子呢?你这丫鬟又怎么回事?” “郡主,”张君杰一咬牙,看着清和郡主:“在下仰慕郡主已久,虽然郡主有时嚣张跋扈,可在在下的眼中,这是因郡主纯真。昨夜此丫鬟来寻我,我心里甚是欢喜,就来了,谁知道竟被这丫鬟摆了一道。” 张君杰这么公然说他心悦清和郡主,这让其他嫔妃笑起来:“张公子还真是个性情中人呢,这般敢爱敢恨,就是苦了清和郡主,明明是一对壁人,却被这下作的丫鬟从中作梗。” “你……你们都胡说,谁与他是一对壁人。”清和郡主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小贱人也是,办事不利就算了,怎还把她也搭进去。 “郡主,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张君杰顾不得什么,爬了几步拉住清和郡主的手,说了一堆特别油腻的话。 秦鹤然捂住嘴笑起来:“看来,这清和郡主是好事将近了。” 张君杰也特别卖力的说着甜言蜜语,可听在清和郡主耳里就特别刺耳,让她反胃。 “行了,既然是闹剧,哀家就做主了,成全这张公子吧,你且回府,让你父亲去清王府提亲吧。” 那一瞬间,清和郡主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张君杰这些话把她推向了深渊,日后她在想嫁个如意郎君也不可能了。 “秦鹤然!如今你可满意了?” 清和郡主恶狠狠的看着秦鹤然,既然她毁了,那秦鹤然也别想得好。 “秦鹤然?”有嫔妃捂住嘴:“清云县主也叫秦鹤然?这不是和秦答应的名字一样吗?” 清和郡主这一吼,几乎把秦鹤然的身份给暴露出来了,只要略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七皇子以秦鹤然会做饭接进宫送到皇上身边,可如今太后身边又出现一个会做饭的秦鹤然。 而且七皇子对太后身边这个秦鹤然这样热络,太后还将她赐给了七皇子做正妃。 太后这么做是不是在掩盖什么?又或者是在保护眼前这个秦鹤然? “哎,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清云县主与秦答应长得可真相似,尤其是这双眼睛。” 这人就不能猜忌,一但起了猜忌,就会慢慢扩大,最后想到千万种可能。 秦鹤然眯着眼睛看着清和郡主,她这是要把自己拖下水了? 看着众人的反应,清和郡主癫狂的笑起来:“她才是真正的秦鹤然,她这是欺君之罪!” 事到如今,秦鹤然已经不在害怕自己的身份被人曝光了,她笑了笑,揭开了面纱:“没错,我就是秦鹤然,将军夫人之女。” “这……不太像秦答应吧?倒是很像将军夫人。” 白霂秦阴沉着脸,这个清和郡主是疯了吗?她设计陷害秦鹤然不成,又要曝光秦鹤然的身份,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如果她才是真正的秦鹤然,那秦答应又是谁?七殿下可以解释一下吗?” 皇后看了许久的戏,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是发难。 果然啊,皇后肯定会借着这件事为难白霂秦的,少了一个白霂秦,白思卿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这对白思卿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她也是秦鹤然。”还未开口,秦鹤然抢先开了口。 “这世界那么大,有两个长得一样,名字还一样的也不足为奇。” “就好比这茶杯……”秦鹤然走到桌子前,拿起两个茶杯:“你们看,可不就是一模一样?” “秦答应是秦答应,阿然是阿然,她们俩个是两个不同的人。清和郡主,今天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不说破是看在清王的面子上。” 太后威严的声音让清和郡主知道,此事在无缓和都余地了。 “张公子也是官家之子,想必他们也不会亏待了你。” 太够都这样说,众人也不在说什么,虽然张君杰的话不可信,可这丫鬟是清和郡主的丫鬟没错。 如果不是清和郡主使坏心眼,这张君杰也不可能会出现在秦鹤然的屋子。 这叫什么?害人终害己啊。 “太后娘娘明查,此事分明就是秦鹤然她设计想陷害我的,太后娘娘您不可以将我赐给他,我不能下嫁啊。” 清和郡主一把抓住太后的脚,痛哭流涕的求着:“太后娘娘,我可是您最喜欢的小辈了,您就忍心看着我嫁给这种人吗?这件事明明就是秦鹤然设计的,您怎么也护着她啊?” “清和郡主慎言,昨夜清云县主一直和我在一起,她并未见过你的丫鬟,更没有见过张公子。” 白霂秦站出来替秦鹤然作证,虽然昨晚秦鹤然呆在白霂秦的屋里很不妥,可却证明了这事与她无关。 “胡说,昨夜分明有人看见她与张公子在花园的假山后面私会。” 第二百四十九章 把自己作死了 “郡主,你不想嫁给我我理解,可你不能胡乱污蔑人啊,昨夜从宴会上离开之后,你的丫鬟就来寻我了。我根本没有见过清云县主。” 张君杰知道,在这件事上,就是清和郡主设计的,而清云县主却是帮了他一把。 虽然他也被设计了,可却得到了与清和郡主的婚事,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整个事件也非常清楚,这定是清和郡主假借清云县主的名义把他约到这里,想让人撞见自己与清云县主在做不轨之事。却不想被清云县主反算计了。 如今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自己,自己只能咬死是清和郡主约的自己,这样才不会再次把清云县主拖下水。 “你胡说,你们都站在秦鹤然那边欺负我,我要告诉我父王,我父王可是清王,你们等着!” 秦鹤然摇摇头,这清和郡主是没救了,难道她不知道皇家的人最忌讳大臣的威望太高吗? 清王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生怕一不小心惹皇上不高兴,找个理由把他办了。 清和郡主到好,直接抬出清王府来,意图威胁张君杰,她这不是在威胁张君杰而是在威胁太后。 婚事是太后定的,她这是犯了太后的忌讳了。 果然太后的脸越发冷了:“既然张公子如此喜欢清和郡主,那哀家就做主把这婚事定下来,这马上中秋了,到时候把婚事一办,清王也能安心些。” “哈哈哈!”清和郡主仰头笑起来:“说什么我是您最喜爱的小辈,还不是随意的把我许配给一个下作的人,太后娘娘,您这副嘴脸可真难看。” 说着,清和郡主胸膛一挺:“没有我父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对我的婚事指手画脚的。” “噗呲……”秦鹤然实在是忍不住,捂住嘴笑起来,这清和郡主是不是没脑子?清王府在大,能大得过太后?她可是皇上他娘,皇上都得让她几分的,清和郡主竟然抬出清王来压太后。 张君杰慌忙站起来捂住清和郡主的嘴,不让她在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否则他也会受到牵连的。 “都散了吧,戏也看够了。” 太后摇摇头,这清和郡主也太蠢了,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不过她也得到惩罚了,因为想害秦鹤然却搭上她的婚事,这个教训应该够了。 人都散了,张君杰也穿上衣服扯着清和郡主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他别有深意的看了秦鹤然一眼,什么都没说的就走了。 “清云县主,我夫人想请你过去。” 上官昭源把自己的来意说明之后,秦鹤然笑道:“义父不必如此,与母亲一样叫我阿然吧。” “好,”上官昭源也笑了,他在前面带路,秦鹤然紧随其后。 “秦儿……”赵清容拉住要跟着秦鹤然离开的白霂秦,小声问道:“昨晚县主真的在你屋里?” 赵清容担心昨晚与张君杰在一起的人是秦鹤然,她是早晨才离开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不可能让秦鹤然嫁给白霂秦的。 “嗯,昨夜她确实和儿臣在一起,母妃您放心,阿然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这一年多的相处下来,白霂秦也了解秦鹤然,虽然她有时有些奔放,可还是有底线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还好她及时发现,否则今天躺在床上的人就是她了。” 赵清容有些担忧:“最近她的风头太甚了,总有人要对付她,你在她身边也要小心些。” “母妃放心,我们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另外一边,上官昭源带着秦鹤然来到屋子,他就退出去了,秦鹤然看着司徒雅楠,她身上肿块消除了许多。 “这个办法真是管用,母亲这肿块看着消了许多。” 秦鹤然一边替司徒雅楠上药一边说到,而司徒雅楠却突然提起另外一件事。 “昨夜你是与七皇子在一起的吧?” 原来上官昭源早就来找过秦鹤然,却发现她不在,而她的屋子里却有别的男人的声音。 上官昭源就把这事告诉司徒雅楠,司徒雅楠相信秦鹤然不会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说不定秦鹤然不在屋中呢。 “嗯,昨晚我发现清和郡主派她的丫鬟把张公子引来,我就将计就计把丫鬟与张公子打晕丢在我的屋子,我便离开了。” 回想起昨晚的事,秦鹤然忍不住笑起来,昨晚她翻窗出去时,竟然发现她的屋子离皇上的并不远。 听着皇上屋子里的动静,秦鹤然实在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人有这个癖好,玩三飞。 所以刚才清和郡主揭穿她时,她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她手里有那个假秦鹤然的把柄了。 “你也长大了,有些闺房之事是该告诉你了,免得你进了七皇子府手足无措。” 司徒雅楠让丫鬟把门关上留下她与秦鹤然,她才开口说那些关于男女同房的事。 “七皇子如今也二十有三,皇上肯定给他安排了晓事人,对男女之事他定是懂的。成亲时,在婚房内若他想做什么,你……” “等等……”秦鹤然不是个封建的人,可这种事拿出来说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母亲,您说晓事人?什么叫晓事人?” 秦鹤然问司徒雅楠,这个晓事人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无论是皇子还是平民,只要年满十六岁,家中长辈都会安排一个身体好、样貌好,有房事经验的女子教公子们这些事。” “母亲,这个教只是口述还是身体力行啊?” 司徒雅楠笑了笑:“自然是要亲身教授了,否则光口述,公子们又如何能掌握得了这些事?” 司徒雅楠的话差点没把秦鹤然雷死,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这种男女之间的事竟然还有专门的老师。 这种事难道不是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懂的吗? 如果白霂秦真的有过晓事人,那感觉她好亏,自己都是个黄花大闺女,夫君就被别的女人先吃了。 司徒雅楠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这让秦鹤然面红耳赤的,可又不能说自己知道,否则司徒雅楠定要问个明白的。 当白霂秦来时,就看到脸红得像只猴的秦鹤然,他很好奇,便问:“夫人与你说了什么?脸这样红。” 第二百五十章 这事是太后的计谋? 秦鹤然瞪了他一眼:“男人不要那么好奇,否则会死得很难看。” 额…… 白霂秦语塞,他只不过随口一问,怎么还危及生命了? 司徒雅楠却在旁边笑了:“殿下莫要与她计较,她这是害羞了。” “害羞?”白霂秦一愣,秦鹤然还会害羞?刚才在她屋子里时,那个张君杰可是不着寸缕,攻略城池的武器都还傲视着众人。 在场的嫔妃以及夫人的目光都是避开张君杰的,只有她秦鹤然看着他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阿然身子还未好全,就有劳殿下带她回去修养吧。” 不用司徒雅楠开口,白霂秦也是这个意思。 “阿然,你回去吧,我这里没事的。” 司徒雅楠劝着秦鹤然,秦鹤然也想回去看看秦国运他们,府邸被烧他们肯定很着急。 “好,母亲切记我说的话。” 秦鹤然点点头,与白霂秦一同出门,白霂秦想开口问什么,却在转角处遇见了赵清容与上官昭源。 “秦儿,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赵清容神色自然,上官昭源也是如此,这个地方虽然有些背,可这二人都是坦坦荡荡的。 “母妃,阿然身子不舒服,我们去找太后娘娘告别就离开了。” “嗯,去吧。”赵清容没有阻拦,倒是上官昭源有些意外:“阿然身子还未好全吗?” 秦鹤然有些责怪的看着白霂秦:“我无碍,都是他,非要让我回去修养。” “殿下待你是好的,你母亲这里我会照顾着的。” 待二人走后,赵清容对着上官昭源行了个礼:“多谢将军,若非将军及时出现,我……” 赵清容与上官昭源谈论的正是早些时候的事,如果不是上官昭源及时出现,赵清容就被张君杰给扑到了。 她是皇上的妃子,若被其他男人给扑到了,她也没有生路了。 “娘娘不必客气,这是臣应该做的。” 上官昭源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赵清容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也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在他们二人离开不久,一个宫女模样的人从旁边的花丛中走出来,她看了看赵清容的方向,又看了看上官昭源的方向,快速的离开了。 …… 清王的屋子,清王一脸怒气的看着张君杰与清和郡主。 “父王,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女儿才不要嫁给这样浪荡的人。” 清和郡主泪眼婆娑的扯着清王的衣袖:“都是那个秦鹤然,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被太后赐婚,父王……” 清王自是看不上张君杰的,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之子,也妄想娶他女儿。 可如今太后都开口了,他就算不愿也没有法子,有时候太后的话比皇上的还管用。 这事也怨不得别人,都因清和郡主自己作的。 “母妃……”看清王不表态,清和郡主转而看向旁边的清王妃:“您替我向父王说说,我不想嫁给他。” “清和,这事……”清王妃也有些无奈,她一向不管这些的,虽然她也不忍心看清和郡主下嫁,可没办法啊。 “这事怨谁?还不是怨你自己!” 清王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被清和郡主丢尽了,好好的去惹秦鹤然做什么? “父王,您也责怪我?这都是秦鹤然的错,如果没有她,我要嫁的就是霂秦哥哥。” 清王想训斥清和郡主几句,看到旁边张君杰,把话收了回去。 他看着张君杰,张进开口骂几句,可转念一想,清和郡主嫁给他这是板上钉钉了,若他此刻为难张君杰,怕清和郡主嫁到张府后,日子会不好过。 “张公子,这事你回去和你父亲说,让他差人来清王府商谈。” 清王这话也就是等于同意了清和郡主嫁给张君杰,张君杰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出门,他整个人才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清王会反对这门亲事呢。 张君杰一走,清王就毫不客气的骂起清和郡主来。 “你说说你,平日里胡闹就算了,怎么会做出这等糊涂的事来?” “父王,您竟然骂我?我有什么错?都是秦鹤然的错,您不是不知道,早在清风镇时她就坑了我不少银子,如今又这样设计我,我绝不会放过她。” 事到如今,清和郡主依旧不肯承认自己有错,清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蠢,又怎会被秦鹤然坑了?昨夜你技不如人的输了就罢了,为何还要使这肮脏的手段?到头来害的又是谁?” “父王,我没有使肮脏手段,是秦鹤然她想害我,父王,您要为我做主啊。” “你还不承认!”清王那叫一个气:“如果不是你做的,你那丫鬟又怎么解释?如今你也得到教训了,日后行事动动脑子!” 清王朝着清和郡主挥了挥手让她离开,他怕自己会被她气死。 “王爷,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清王妃实在不忍心看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家世与他们差太多的人。 “太后开口了,还能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你一妇道人家,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就不要乱猜测。” 清王实在是厌烦,把清王妃也赶出屋子了,他一个人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这事看似是清和郡主的过错,可实则是太后的计谋。 太后不会允许清和郡主嫁给那几个未婚的皇子的,这是为了中和那几个皇子的势力。 之前皇上说让白霂秦娶清和郡主,他想,就算白霂秦没有拒绝,太后肯定也会从中作梗的。 白霂秦手握军权,若在娶了清和郡主,那就强强联手了,若有一天他心生反意,那还会有谁能争得过他? 所以,太后才会封了一个毫无背景的野丫头为县主,在赐婚给白霂秦,她这是防着白霂秦呢。 说到底,还是清王府这个名头害了清和郡主啊。 好在张家也是官宦之家,那张君杰为人也谦和,没有这次的事,他也算的上是个矜贵公子。 相信有清王府这个靠山,哪怕是张君杰在怎么不喜欢清和郡主,他也不敢对她不好。 都是命数啊! …… 张君杰从清王的屋子里离开时,打算回自己的屋子,却遇见了白霂秦与秦鹤然。 “清云县主留步!”张君杰喊了一声。 第二百五十一章 算计的细节,秦鹤轩遇刺 “张公子有事吗?” 秦鹤然站定,看着张君杰,张君杰有几分尴尬,他最不堪的一面被她看见了。 “抱歉,这事……” “你无需向我道歉,你也是受害者,同时你也是受益者,这事也算是扯平了。” 张君杰还是对着秦鹤然行了个礼,“还是要多谢清云县主。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问问县主。” “你问。” 张君杰想了想,开门见山的问道:“我想问县主是如何识破那清和郡主的计谋的?” 闻言,秦鹤然笑了笑,她搂住白霂秦的手臂才回答到:“昨夜我与殿下离开宴会之后在山庄闲逛了许久,所以回屋之后已经夜深了。那丫鬟带着你来时我并未睡着,所以离开了。” “哦,对了,那丫鬟与张公子都是我打晕的,然后才把你们扶进我的屋子的。” 说完,秦鹤然笑了笑:“要说抱歉也是我来说,起初我并不知道是谁想要设计我,我这样做只是想看看幕后主使是谁而已。” “那……”张君杰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个白色的手绢,打开后里面露出一个黑色的圆丸,他问:“这是县主的东西吗?” 这枚圆丸散发着奇香,张君杰是从秦鹤然的枕头下面拿到的。如果不是这个药丸作祟,他又怎会在众人面前出丑? “不是,不过你可以留着,也许有一天你会需要这个东西。” 经过这件事,张君杰必须要娶清和郡主,而清和郡主又是那么高傲的人,有些事恐怕不会让张君杰如愿。 若是有了这个东西,那清和郡主还不是得乖乖就范? 秦鹤然不是圣人,对于想害她的人她不会生怜悯之心,尽管清和郡主才及笄,可这不是她胡作非为的理由。 自己做的事后果就必须要自己来承担,年幼,不是逃避责任的借口。 回皇城的马车上,白霂秦还是很好奇司徒雅楠与秦鹤然的谈话,在一次问起来。 “白霂秦,你一大男人怎么那么八卦呢?” 秦鹤然扶额,之前她怎么没发现这个白霂秦还有八卦的潜质呢? “就是有些好奇,夫人与你说了什么会让你面红耳赤的。” 秦鹤然盯着白霂秦看,看的他发毛,她才开口:“母亲和我说一些闺房之事,还说每一个成年的男子都会有晓事人来言传身教的教你们这些事,是真的吗?” “啊?”白霂秦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将军夫人竟然会和秦鹤然说这些。 “什么晓事人?其他人我不知,我十五岁便去了边疆,去年才回来,皇上并没有给我安排晓事人。” 秦鹤然摩擦着下巴,心里突然就开心了,她也不知为何,“这样啊,我就说嘛这种男女之事到了一定的年纪自然会知晓的,真没必要安排什么晓事人。” “原来你在意这个?”白霂秦看着笑颜如花的秦鹤然,原来他在秦鹤然心中不是没有位置,而是秦鹤然不承认啊。 如果秦鹤然不在乎自己,那她会在乎什么晓事人吗? “说说实话,我是挺在意的,既然我决定嫁给你,那还是希望你能如我一样,清清白白的。” 秦鹤然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别说这个时代的男人了就她那个时代的,有哪个男人不谈几个女朋友? 又有哪个男人是以清白之身和自己的老婆结婚的? 许多女人都做不到的事更何况是男人呢? 白霂秦伸出手刮了刮秦鹤然的鼻梁:“放心吧,你夫君我是清白的。” “你……”秦鹤然的脸腾的就红了:“不正经。” “我很正经啊,是娘子不正经,或者是心里想不正经的事。” 白霂秦一本正经的说着,秦鹤然觉得车厢里很闷,就掀开车帘子往外看,想透透气。 “停车停车!”秦鹤然突然开口让车夫停车,白霂秦有些奇怪问:“怎么了?” 车夫将马车停下来,秦鹤然来不及解释往下跳,又朝着旁边的人群跑去。 “秦鹤轩!” 秦鹤然刚开口,就看见一个身穿青灰色衣服的男子从衣袖里露出一把匕首朝着站在一个站摊位面前的孩童刺去。 秦鹤轩回头,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自己刺来,一时被吓呆了,不知道闪躲。 情急之下,秦鹤然拿起旁边的东西就往那个男人身上砸,还不忘大喊:“秦鹤轩快跑!” 可秦鹤然拿起的东西只是鸡蛋而已,根本不能阻止男人的动作,他刺向秦鹤轩的匕首没有任何停顿。 就在那匕首碰到秦鹤轩衣服时,男人的身体晃了下,手中的匕首也停下了。 秦鹤然这才看清,男人的后脑勺处插着一只竹筷子,原来是白霂秦扔过来的。 随后而来的白霂秦走过来,看着倒地的男人,担忧的问秦鹤然:“没事吧?” 秦鹤然赶紧拉过秦鹤轩,左右看看,确认他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秦鹤轩还在处于蒙圈状态,可听到秦鹤然的声音时,他如梦初醒,惊喜着看着秦鹤然:“大姐姐,原来你还活着啊?” “还活着,阎王爷不收我。” 秦鹤然觉得有些后怕,她一把把秦鹤轩搂在怀里,如果他们今天没有回来,就遇不到秦鹤轩,这男人是不是就得手了? 白霂秦蹲下去查看倒地的男人,翻看了他的掌心,很粗糙还带着茧,而虎口处却没有,这说明这个男人只是干粗活的人,并不是常年握剑的人。 他到底是谁呢?刺杀秦鹤轩是偶然还是有预谋的? “大姐姐,我没事,能看到你真好。” 秦鹤轩朝着秦鹤然露出一个微笑,秦鹤然才放开他看着白霂秦:“这和前些日子的刺杀我们的此刻有关吗?” 白霂秦站起来:“恐怕不是。” “不是刺客?”秦鹤然的脸色不太好看,既然不是刺客那肯定是有人故意针对秦鹤轩的。 确切的说应该是针对她,想趁着她不在皇城对她的家人下手。 “又是司徒家的人,看来那老太婆并没有把我的话记在心上。”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事还需要查证,别着急下定论。” 秦鹤然冷着脸:“除了她还会有谁要针对我?” 死人了自然是惊动了官府,很快就有官兵过来,看到白霂秦也在,开口问:“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去查一查此人的身份,他当街行凶,想必是有人指使的。” 白霂秦是皇子,他的话对于官兵来说就是圣旨,官兵把人拖走了,许诺一定会查清事情的真相给白霂秦一个交代。 “对不起,吓到你了吗?” 秦鹤然很愧疚的看着秦鹤轩,如果不是因为她,秦鹤轩也不会陷入危险之中。 “我没事,大姐姐,你可以说话了?真好。” 秦鹤轩到底是小孩子,这事也没有吓到他,他拉着秦鹤然的手,显得很高兴。 “嗯,我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我受重伤之后就可以说话了。许多事都有两面性,我们呢,要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秦鹤然揉了揉秦鹤轩的头发:“走吧,回府!” 秦府,因秦鹤然受封县主时出了意外,这府邸还是挂着秦府的牌匾。 虽然过去那么几天了,可这府上处处透露着一股东西烧焦的味道。 被烧的地方也还没清理好,有几个丫鬟小厮在一点一点的挪动那些被烧焦了的东西。 看见秦鹤然,他们先是惊讶,然后是惊喜,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朝着秦鹤然走来。 “你,你就是大小姐?” 现在的秦鹤然已经不带面纱了,反正她的身份已经被清和郡主暴露了,戴不戴面纱也没多大的作用。 丫鬟小厮们是看着秦鹤轩才敢认秦鹤然的,之前她带着面纱,府中的下人都没有人看见过她的脸。 “嗯,我是秦鹤然,你们在做什么?怎么不请人呢?” “大小姐,您,您能说话了?” 有个丫鬟惊喜的看着秦鹤然,随后才回复:“奴婢们在清理这些被烧毁了的东西,本来也想请人的,可二小姐说府上银钱紧张就没请。” 秦鹤然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蓝蝶雪呢?” “蓝姑姑啊,好像在厨房呢。” 蓝蝶雪比这些丫鬟年长,又是宫里出来的,这些丫鬟都叫她姑姑。 “知道了,你去把所有的人叫到前院,我有话要说。” 不多时,丫鬟就把所有的人都叫到了前院,包括蓝蝶雪。 秦鹤然的出现,让所有的人都惊讶不已,大多数人都以为秦鹤然已经死在那场大火中了,却不想这会儿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秦小姐,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蓝蝶雪跟着秦鹤然也有一段时间了,她觉得秦鹤然为人亲和,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主子。 “蓝蝶雪,你应该改口叫我县主,或者是大小姐。” 秦鹤然伸出手,给了蓝蝶雪一个大大的拥抱。 “是,大小姐。” 蓝蝶雪拥抱着秦鹤然,依旧觉得这很不真实,那晚她也看到了秦鹤然伤得很重,又遇大火,她以为秦鹤然被烧死了。 可她还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给她一个带着温度的拥抱,这简直太玄乎了。 “好了,我说正事,我们这秦府虽然才买的,可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府上没个管事的也不行,就暂且把账房交给蓝蝶雪吧,日常开支都由她负责。” 蓝蝶雪没想到秦鹤然会给她这么大的权利,她担忧她做不好,一在推脱。 “你在宫里待过,又曾经是端嫔的贴身宫女,我相信你。” 看着秦鹤然那坚定的眼神,蓝蝶雪心一热,点头应下了。 管账的有了,还缺个得力的管家负责府上的大小事宜,这管家一时不好找,白霂秦主动让他府上的人来帮忙。 因为街上那件事,秦鹤然又拜托白霂秦帮她找几个护院,她真的害怕有些人会蓄意报复。 拿她没办法就动她身边的人,真够卑鄙的。 秦国运出去遛弯回来,就看到秦鹤然站在院子里指挥着下人清理那些废墟,他活里一把年纪了,竟然也红了眼。 “秦鹤然,我就知道你没事的,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爹,我没事。”秦鹤然朝着秦国运笑了笑:“我这几日打算找个铺面,做点小生意。” “这个好,就是我什么都不会,恐怕帮不了你什么忙。” “爹,”秦鹤然拉长了声音:“一切有我呢。” “哎?你可以说话了?”秦国运后知后觉的发现秦鹤然可以说话,他心里又是一阵欣慰。 这日子也是越来越好了,无论经历多少磨难,他们一家人都好好的,这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可以了,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且我现在是有封号的县主,太后也赐下了我与七殿下的婚约。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蒸蒸日上的。” 秦国运一个劲儿的说好,秦鹤然看了看,家里人都在,唯独缺了秦鹤烟。 “二小姐呢?”秦鹤然问一个丫鬟,丫鬟说:“二小姐和四殿下出去了。” 又是白煜祺,秦鹤然准备等秦鹤烟回来好好说说她。 秦鹤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就应该做些符合年龄的事,整天和白煜祺混在一起像什么话? 她不否认,因为家庭的原因秦鹤烟早熟,或许对于男女之事知道些,可总归是个孩子,有些事还是不要太早涉足。 秦鹤灵就很好,她也九岁了,每天还无忧无虑的玩耍着。 她口中的大哥哥白锦也从不会把秦鹤灵带出去几个时辰不归。 提起白锦,秦鹤然才想起那个白面人常鼎来,他最近很安静,没有任何动作。 之前皇城的匪徒挑女孩子作案时,她扯下过匪徒的面纱,看到的那人就是常鼎。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修仙?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有件事一直压在秦鹤然心头,她看事情吩咐的差不多了,拉着白霂秦去了一出安静的地方。 “白霂秦,你知道仙瑞湖湖底有什么吗?” 白霂秦一愣,秦鹤然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摇摇头:“不知。” “那可有听说过仙瑞湖有什么传说吗?” 秦鹤然问的实在是很奇怪,白霂秦问她:“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下猛药 “没发生什么事,只是有件事忘记和你说了。” 秦鹤然刚想说什么,却想到在山庄里的事,她还是让下人去拿了纸和笔,在在上面写道:我看见了这个。 秦鹤然按照记忆把那巨龙的模样画了出来。 “这……”白霂秦看清之后立刻反应过来是什么把秦鹤然手下的纸张拿了过来,揉成一团握在手里。 “不可胡说,这……这不可能会有……” 白霂秦被吓到了,说话都磕磕巴巴的:“此事你与谁提起过?” 秦鹤然摇摇头,白霂秦松了一口气,很认真的看着她:“你什么都没看见,明白吗?” “额,”秦鹤然看着白霂秦慌张的样子,她瞬间明白了为何。 这皇权时代,对于龙这个物种,那是大忌,任何人都不允许谈论,别说是挂在嘴边了,那是想都不能想的,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历朝历代的皇帝都认为自己才是真龙天子,包括白霂秦的父皇,可若让他知道自己见过真龙,或者是白霂秦见过,绝对会容不下他们的,是她草率了。 “好吧,不说这事了,我在想,今天那个人到底是谁?是有目的的还是巧合?” 秦鹤轩是秦家唯一的男孩子,可不能出事。 “官府那边会查清的。” 两人正说着话,秦鹤烟回来了,也许是白煜祺得知秦鹤然回来的缘故,特地早早的就把秦鹤烟送回来了。 秦鹤烟看见秦鹤然,脸上并没有多少惊喜,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秦姑娘,”白煜祺依旧是那蓝色的直袍,手里有一柄蓝色的折扇,对着秦鹤然笑到:“或者是秦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秦鹤然对白煜祺一向没什么好感,她都没有与白煜祺周旋,直接开口送客。 “四殿下,我府上凌乱就不留四殿下了。” 白煜祺既然来了,就不可能轻易离开他笑了笑:“无碍,毕竟我们也是朋友不是?” 秦鹤然看了看秦鹤烟,又道:“我还有家事要处理,恐怕招待不好四殿下。” “哦?”白煜祺挑了挑眉,“家事?既然这样,我们留在这里也多有不便,那我与七弟就先离开了。” “四殿下不知我与白霂秦有婚约吗?”秦鹤然拉着白霂秦的衣袖,那意思是外人只有他白煜祺一个。 话说到这份上,白煜祺自然是听得出秦鹤然话里的意思,他也不好在死皮赖脸的的赖在这里。 “既然秦大小姐有家事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在登门拜访。” 秦鹤然看着白煜祺朝门外走,突然开口:“四殿下等等。” 白煜祺还以为秦鹤然要留下他呢,却不想秦鹤然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我妹妹年幼,这些日子给殿下添了许多麻烦,我在这里给殿下说声抱歉。” 白煜祺摇着折扇,笑道:“无妨,左右我也没事,能陪二小姐也是我的荣幸。” “殿下日理万机,怎会无事呢?都是我妹妹不懂事,以后就不劳烦殿下了,我既然回来了,就会看管好妹妹的。” 白煜祺如何不明白秦鹤然的意思,不就是让他不要来找秦鹤烟吗? “秦大小姐不必客气,想必二小姐是拿我当真心朋友的。” “妹妹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敢以殿下朋友自居,我会教导好妹妹的。” 白煜祺笑了笑:“秦大小姐这样阻拦,怕是二小姐会不高兴。” “我的妹妹,我自会教导,只是希望殿下莫要再来找她了,她只是个孩子。” 白煜祺耸耸肩,走了,秦鹤烟突然从旁边窜出来:“秦鹤然,你凭什么不让四殿下来找我?” “就凭我是你长姐!” 这个秦鹤烟,不过才十一岁,怎会学得这样没大没小的? “长姐如母,若是母亲在,她也会和我说出同样的话的。” 秦鹤然的话换来秦鹤烟呲笑:“你算什么长姐,看看你自己做的事吧,想管我就先管好你自己吧。” “秦鹤烟,年幼不是你目无尊长的借口。况且白煜祺对你是有所企图的,你别被他蒙蔽了。” “我能有什么被他骗?”秦鹤烟特别听不得别人说白煜祺,“我与殿下是真心交朋友的,我不许你这样污蔑他。” 本来秦鹤然不想把话说太绝的,可看秦鹤烟这样子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秦鹤烟,你以为白煜祺对你是真心的吗?他接近你是为了什么?图你什么?你今年才十一岁,白煜祺他都有……” 白霂秦突然出声:“四皇兄二十有七了了。” 秦鹤然点点头“对,他都二十七了,足足大你十六岁,都能做你父亲了,他讨好你就是为了接近我。” “你,你胡说,四殿下才不是那样的人,你少自作多情了。” “不是我自作多情而是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秦鹤烟的脸白了白,她有想过,其实白煜祺陪着她是有目的的,可她不愿意去相信。 她认为白煜祺对她就是真心的。“不可能!四殿下不是这种人。” “这个很简单,只要你同白煜祺说你与我断了关系,你看他还会不会这样对你。” 秦鹤烟如今很执拗,如果不下猛药,她是不会清醒的。 “四殿下对我就是真心的,无论我是谁,和你有没有关系,他对我都会一如既往地好的。” 秦鹤烟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来,而秦鹤然只是笑笑:“试试便知,若你一味的糊涂下去,我秦鹤然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你以为我愿意做你妹妹吗!” 秦鹤烟说着就要出门,她要去问白煜祺,对她是不是真心的。 “吩咐下去,二小姐若是跨出这府门,她就不再是我秦府的二小姐。一切吃穿用度都停了,她若出去了,就不让她在回来。” “秦鹤烟,你要考虑好,如今我们和白煜祺你只能选择一个。” 秦鹤然到要看看,这个秦鹤烟是选择她还是选择白煜祺。 然而秦鹤然太高估了秦鹤烟的执拗,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去吧,有些事你不亲眼看见是不会死心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 断绝关系 离开的秦鹤烟来到她经常与白煜琪来的酒楼,果然看到白煜琪在和几个公子谈笑风生。 她扬着笑容朝着白煜琪走去,她要向秦鹤然证明,四殿下对她是真心的。 白煜祺旁边的公子看到秦鹤烟,笑到:“鹤烟姑娘来了?” 白煜祺看到也是一愣,他不是才把秦鹤烟送回去吗?怎么又来了? 不过,他还是挂着和善的笑容朝着秦鹤烟迎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此话一出,秦鹤烟就觉得鼻子酸酸的,她红着眼道:“我与大姐姐吵架了。” “哎哟,咱们这四殿下对鹤烟姑娘可真好。为了陪她,都不去避暑山庄了。这份情意,着实让人羡慕啊。” 有个世家小姐看着秦鹤烟故作酸溜溜的说到。 秦鹤然眼眶越发红了,白煜祺都为她做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是虚情假意呢? “怎会吵架吗?你大姐姐一向很善解人意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白煜祺明知道秦鹤然与秦鹤烟吵架都原因,他装傻充愣了。 “姐姐说不让我与殿下来往,我便生气了,就……” 秦鹤烟说着,眼泪就滚落下来,白煜琪伸出手替她擦拭去,“你大姐姐对我总是有偏见。” “走吧,我送你回去,你出来时间久了,你大姐姐该担心了。” 白煜琪送秦鹤烟回去不是心善,他的目的只是秦鹤然,这是个完美的借口而已。 二人来到秦府门口,门房果然把秦鹤烟拦在了外面。 “瞎了吗?我是二小姐你也敢拦?” 秦鹤烟没想到秦鹤然说的是真的,还真不让她进府。 “抱歉鹤烟姑娘,这里是秦府,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秦鹤然早就预料到秦鹤烟肯定会回去,就嘱咐门房拦住她。 “我是秦鹤烟,秦鹤然的妹妹!我也姓秦,她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抱歉,这府邸是大小姐买的,我们的月钱也是大小姐发的,自然要听她的。而且我们大小姐说了,既然鹤烟姑娘执意要走,那就不要再回来了。这不是有四殿下吗?想必四殿下不会不管你的。” 秦鹤烟还想说什么,门房的小厮直接进去把门给关上了。 白煜琪看秦鹤烟碰一鼻子灰,暗道,这个秦鹤然肯定在演戏,她怎么可能与秦鹤烟断绝关系呢? 想明白了,白煜琪上前一步,道:“兴许你大姐姐还在气头上,明日她气消了你再回来认个错,她还真能不认你不成?” “我有什么错?她总说我还年幼,难道就因为我没有及笄就没有交友的权利快吗?” “你大姐姐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就算她不让你和我来往,你也不能说要与她断绝关系这种话啊,你们可是血脉至亲。” 看着紧闭的大门,白煜琪知道了今晚秦鹤烟是回不去了。 “走吧,我给你安排住的,放心吧,我一切有我呢。” 秦鹤烟心里窃喜,看吧,他就说白煜琪不是那样的人,哪怕知道自己与秦鹤然断绝关系,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对自己。 可当白煜琪带着秦鹤烟来到客栈时,秦鹤烟愣了下,白煜琪解释道:“虽然这里不如我府上,可你到底是个姑娘,若去我府上住,我怕会有闲言碎语。” 白煜琪一副为秦鹤烟考虑的样子把秦鹤烟哄得心花怒放的,秦鹤烟也就没有去追究白煜琪说的话是真是假。 秦鹤烟在客栈住下之后,白煜琪还差人送来了好些衣服首饰,包括银子。 这让秦鹤烟越发的觉得白煜琪对她是死心塌地的。 后面几日,白煜琪都陪着秦鹤烟回秦府,可都被拦下了。 白煜琪想了想,对着秦鹤烟说:“或许你大姐姐针对的是我,明日你自己回去吧,这样你大姐姐就会让你进府了。” 只是让白煜琪没想到的是,秦鹤烟独自回秦府也被拦下了。 不远处看着秦鹤烟的白煜琪眯起了眼睛,这个秦鹤然来真的还是在演戏? 好几日了,秦鹤烟独自回去都被拦下来了,秦鹤然果然是说到做到,不让任何人放秦鹤烟进去,那些人也把秦鹤烟当成陌生人了。 如果秦鹤烟真的和秦鹤然断绝关系了,那他整天围在她身边还有什么意义呢? 慢慢的,白煜琪来找秦鹤烟也没那么勤快了,甚至以事务繁忙为由,好几日都没去找秦鹤烟了。 独自待在客栈的秦鹤烟开始慌起来,这个秦鹤然真打算和她断绝关系吗? 还有白煜琪,是不是真如秦鹤然所说的讨好她只是为了接近秦鹤然? 如今她与秦鹤然闹翻了,对白煜琪来说就没有利用价值了,那白煜琪自然不会在来找她了。 这可不行,如果没有秦鹤然作为她的后盾,就算是白煜琪对她是真心实意的那又有什么用? 哪怕日后入府了,还不是任人揉搓。 想明白了的秦鹤烟跑到秦府门口忏悔起来,她拍打着门说到:“大姐姐,我知道错了,你让人把门打开好不好?” “我是你妹妹啊,你不可以这种对我。” “大姐姐……” 门外秦鹤烟说着说着就哭起来。看样子确实是后悔了。可那门依旧是紧闭着,门内也毫无动静。 门内,秦国运听着门外的拍门声以及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他有些担忧的看向秦鹤然。 “秦鹤然,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妥,被人看见会不会笑话啊?” “爹,我这是在教鹤烟辨别是非,如果我们放任她不管,你觉得别人就不会笑话吗?为了攀附上权贵,竟让一个孩子去做这事。” 秦国运张了张嘴,他想替秦鹤烟说几句话,可还是没说出口。 秦鹤然说的对,如果不让秦鹤烟自己觉悟恐怕后面她会越陷越深的。 而且他也能看得出来,那个四殿下对秦鹤烟明显就不是真心的,只是为了利用她来接近秦鹤然而已。 “爹,这事您就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秦鹤然看着那厚重的门,笑了一声,如果她此刻心软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这就是一场与白煜祺心里战的博弈,看看最后谁能赢。 第二百五十五章 心生悔意 还未等这场博弈出结果,去往避暑山庄的太后以及众人就回来了。 上官琦远得知秦鹤然安然无恙,在将军府摆了宴席,请秦鹤然去赴宴,同时也算是给司徒雅楠他们夫妻二人接风洗尘了。 秦鹤然与秦国运商量过,要不要告诉几个弟妹母亲的事,可秦国运却让秦鹤然暂时瞒着。 其实秦鹤然知道,秦国运是怕给司徒雅楠惹麻烦。 秦鹤然也尊重秦国运的意见,孤身一人去赴宴了。 却不想在路上遇到了狼狈不堪的秦鹤烟,白煜祺已经有好几日没去看她了,客栈的房钱也没有了,她被店家赶了出来。 这几日她过的日子那叫一个苦,习惯了大手大脚的花钱,白煜祺给她的银子早就被用光了。 她饿了几天,身上的衣服也发臭了,这模样与乞丐一般。 秦鹤烟拦住秦鹤然的马车,用尽身上最后一点力气喊道:“秦鹤然!你……你不是人,你身为县主,自己倒光鲜亮丽的,却不管自己的妹妹。不知道太后娘娘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秦鹤然掀开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如同乞丐一样的秦鹤烟站在人路中央。 她们两人的模样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原来这就是清云县主的妹妹啊,怎么像个乞丐一样?” “就是,她怎么这么狠毒呢?” 秦鹤然的名号突然就在皇城里响起来,一个后起之秀,太后的新宠儿,未来的七王妃。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如乞丐一样的女孩竟然是她的妹妹。 要说这个时代的人有个优点就是,只要有人说什么,他们就信,哪怕有人说翔可以吃,甚至很美味这些人也会信。 “鹤烟姑娘,你可不要乱攀亲,我可不是你姐姐。” 秦鹤然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她上下打量着秦鹤烟:“如今落得这副田地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自己抛弃我这个姐姐投奔你口中那个对你真心实意的人的。怎么?他不管你了吗?” 不留情面的话让秦鹤烟的脸白了白,她也没想到这个白煜祺竟然真的不管她了。 “醒醒吧,如今你没有了我在你背后做靠山,你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你口中那个真情实意的人也不会再如之前那样对你。这就是我给你上的人生第一课。你要学会分辨身边的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众人以为秦鹤然说完会让秦鹤烟上马车毕竟是她妹妹,这样子也丢她的脸。 可没想到秦鹤然放下车帘子,吩咐车夫绕开了秦鹤烟。 “秦鹤烟,无论你多少岁,都要为自己的行动付出代价,在你选择离开秦府那一刻,我们的姐妹亲情就已经断了,以后你是死是活都与秦府无关。”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斩断了秦鹤烟心里那颗最后的救命稻草。 此刻她心里升起的悔意才是最真实的。她不应该处处和秦鹤然作对不应该看秦鹤然不顺眼。 她能来到皇城,能结识白煜祺都是因为秦鹤然。 如今没了秦鹤然,她比那乞丐还不如,她该怎么办? 想了许久,秦鹤烟还是决定去找白煜祺,说不定他太忙就没空来看她呢? 来到白煜祺经常出现的酒楼,果然看到白煜祺,他左拥右抱的坐在那里,任由那些女子扑在他身上喂他吃东西。 余光瞥到秦鹤烟,白煜祺却装作不认识,街上那一幕他也得知了。 一开始他认定是秦鹤然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在去找秦鹤烟。 他也和秦鹤烟说了,让秦鹤烟独自回秦府,可秦鹤然竟然不让秦鹤烟进门。 不得已,白煜祺只好假装不搭理秦鹤烟,不在管她,等她的银子用完了自然会去找秦鹤然的。 没有地方住,没有银子用,秦鹤烟变得如同乞丐一样,他以为这样的秦鹤烟出现在秦鹤然面前时,秦鹤然会心软,却不想秦鹤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都不认秦鹤烟。 一点也不顾及她自己的脸面。 到底是她们姐妹真的闹翻了还是秦鹤然心里素质太好,能看着这样落魄的秦鹤烟无动于衷,只为了让自己相信她们已经断绝了关系。 “哎哟,哪里来的乞丐?臭死了……” 白煜祺身上的女子看见秦鹤烟,都捂住鼻子嫌弃的看着她。 “这酒楼怎么回事?这样的人竟然也放进来。” “小二!快把她轰走……” 酒楼的人很快就出现了,看到秦鹤烟脸色变了变,这个女子他们可是认得的,之前天天陪在四殿下身边的。 可现在……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快走快走!” 酒楼伙计推搡着秦鹤烟,让她离开。秦鹤烟求救似的看着白煜祺:“殿下,我是秦鹤烟啊,您不记得我了?我……” “快赶走,这样的人留在这里简直就是影响心情。” 而白煜祺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秦鹤烟,秦鹤烟的心彻底凉了。 秦鹤然啊秦鹤然,被你说对了。 秦鹤烟啊秦鹤烟,如今你可看清了? 无论他说得多么好听,做的事多么让人感动,一但你失去价值,你在他眼中,不过是个低贱的蝼蚁而已。 你还期盼什么呢? 秦鹤烟在酒楼伙计的推搡中出了酒楼,她没有地方可去,只好回了秦府。 可秦府的人依旧不肯放她进去,她卷缩在墙脚,看着甚是可怜。 有好几次,秦国运都想把秦鹤烟叫回去,可一想起秦鹤然的话,他就忍住了。 到了将军府的秦鹤然刚好遇到出来等她的上官琦远。 “妹妹来了?”看见秦鹤然下马车,上官琦远很是高兴,走了过来:“许久没看见妹妹了,倒是想得紧呢。” “鹤然见过琦远哥哥,”秦鹤然站定后浅浅的行了个礼,这让上官琦远又惊又喜的。 “我竟不知妹妹的声音竟然这般婉转动听。” “琦远哥哥说笑了。”秦鹤然笑了笑,她再次感慨,能开口说话真是好啊。 “我第一次觉得哥哥这两个字是这世间最动听的词汇了。” 猝不及防的油腻让秦鹤然笑了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听说妹妹有一手的好厨艺,不知哥哥可有这个口福能吃到妹妹做的菜呢?” 第二百五十六章 争锋相对 “原来琦远哥哥这么早请我来竟打的是这个主意。” 秦鹤然浅浅的笑了笑,那笑容还是那么治愈,上官琦远也好不避讳的点点头:“是的,妹妹……请吧。” 进了将军府,秦鹤然就遇见了最不待见她的上官老夫人。 老夫人鼻子朝天冷哼了一声就转头离开,倒是二夫人对着秦鹤然行了个礼。 “你与她行什么礼?一个穷山沟里出来的野丫头,飞上枝头就忘了自己的根了。哪怕身份在尊贵,也改不了骨子里的低贱。” “祖母……”上官琦远不明白为什么老夫人会这么不喜欢秦鹤然,他想替秦鹤然说几句话,可秦鹤然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确实,我是穷山沟里出来的,可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得来的,并不是靠着别人得来的。” 这话连带着上官琦远也说进去了,这上官家,不就是靠着上官昭源那点功勋才可以高傲的抬头吗? 秦鹤然与上官琦远并不熟悉,虽然对他的感觉不错,可老夫人这话让她很不舒服,就回了过去,并不会考虑他的感受。 “原来不是哑巴,这样牙尖嘴利的,小心日后说不到婆家。” 在这个思想封建的时代,女子把嫁一个好夫婿作为终身追求的目标,如果女子嫁得不好,不但自己会被人呲耻笑,家族也会跟着蒙羞。 “此事就不外人操心了,太后娘娘已经为我做主,赐了我与七皇子的婚约,我将是未来的七王妃。” “你?嫁给七皇子?”老夫人呲笑了下:“当清和郡主不存在吗?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清和郡主喜欢七皇子,这是所有皇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所有人也都认为她会嫁给七皇子。 毕竟一个是郡主一个是皇子,这就是绝配,是天作之合,就算有外人能嫁给七皇子,那也是妾。 这个秦鹤然怎么敢说她是未来的七王妃呢?真是得了癔症了。 二夫人倒是看了秦鹤然一眼,她最近有听到一些风声。 虽然避暑山庄的事没有传到皇城,可那户部侍郎张家却到处找得力的媒婆,隐约是要去清王府提亲。而且还是提清和郡主的亲。 这张家虽然也是官宦之家,可比起清王府到底是差了些,这不就没有媒婆敢接这活。 皇城的人都在议论这张家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竟然妄想娶郡主。 “我是皇上亲封的县主而且有名号,怎么就做不得王妃了?” 秦鹤然温和一笑,他白霂秦是多个鼻子还是多个眼睛,她怎么就不可以嫁给他了? “母亲,”老夫人还想说什么,二夫人打断了她的话:“我听说户部侍郎张家去清王府提亲了,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若非如此,张家又怎敢肖想清和郡主呢?” “您说,此事会不会和她有关?” 二夫人一想,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如果不是这个秦鹤然从中作梗,清和郡主怎么会允许她嫁给七皇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秦鹤然也不可小觑啊。 她入了将军府,这将军府怕是不安生了。 “怎么可能,她一个山野丫头有什么能耐能动得了清和郡主?” 老夫人可不相信秦鹤然能有那么大能耐,这可能是谣言。 “祖母,厨房那边还有事,我就与妹妹先过去了,伯父他们可能快回来了。” 上官琦远不想看着秦鹤然与老夫人争锋相对的样子,找了个理由带着秦鹤然离开了。 可老夫人依旧不高兴,看着秦鹤然的背影骂骂咧咧的。 “贱人生的就是小贱人,真把将军府当自己的家了。” “姑母……”正当老夫人骂得正欢时,宫心颖从不远处施然走来,见老夫人口吐芬芳,问道:“怎么了?谁惹咱们的老太君了?” 余光瞥见还未走远的,秦鹤然好奇到:“咦,那位姑娘是谁?看着背影倒是婀娜多姿的。” “还能有谁?不就是司徒雅楠那个义女什么县主的。” 什么婀娜多姿,分明就是个狐媚子的东西,老的老蛊惑上官昭源。小的小的黏着上官琦远不放。 老夫人对秦鹤然那是十分的不待见,就差朝着地上吐口水了。 “原来是县主啊,她怎么惹您生气了?” 宫心颖这一问,老夫人又骂骂咧咧的控诉秦鹤然那些莫须有的罪状。 闻言,宫心颖笑起来:“姑母,您啊,就是想的太多了。既然大公子让她去厨房,那定是要让她帮忙做饭,她还能下毒不成?” 下毒?老夫人脸色变了变:“不行,她做的饭我可不敢吃,谁知道她会在放菜里放什么东西。” 宫心颖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可老夫人的反应很激烈,这让她看到了些曙光。 要想挤走司徒雅楠嫁给上官昭源,就必须剑走偏锋,否则这司徒雅楠会死死的霸占着上官昭源不放手的。 真不知道司徒雅楠的脸皮怎么那么厚,一个不下蛋的母鸡也好意思霸占着将军夫人的头衔。 “姑母您多虑了,她可是县主,不可能这么做的,在说了不是有大公子吗?他总不至于看着县主做什么事他坐视不理吧?” 如果晚上的饭菜出了问题,查出来是那个秦鹤然所为,不知会不会迁怒司徒雅楠? 而且同在厨房的上官琦远怕也是不能脱身,这真是个一箭三雕的好计谋啊。 想着想着,宫心颖忍不住笑起来,她似乎看到司徒雅楠被扫地出门的样子了。 看到上官琦远被上官昭源责罚,再也不能插手将军府的事务了。 旁边不吭声的二夫人看着宫心颖那阴测测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狐狸精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虽然她一心想嫁给上官昭源,可有什么坏主意都是对付司徒雅楠的。 如果司徒雅楠出了什么事,那宫心颖上位的机会就大了,一旦她嫁给上官昭源,那上官琦远的地位就危险了。 不行,得盯着她些,可不能让她使什么坏心眼。在这件事上,自己与司徒雅楠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第二百五十七章 在将军府做汤 厨房里的秦鹤然看着那满目琳琅的菜,在看看菜谱,她看着上官琦远笑了笑。 “这菜有香甜的,有清淡的也有口味略重的,看来琦远哥哥费了不少心思呢。” 如今的将军府,老的少的年幼的都有,这上官琦远也是尽心尽力了。 “我这有什么,府上人口众多,我只是希望每个人都能吃得开心,能合口味。” “嗯,”秦鹤然点点头,就上官老夫人那样的,肯定穷讲究。二房那些孩子,定是喜爱香甜一类的。 至于口味略重的,应该是上官昭源以及几个宫家人吃的。 “不知哥哥想让我做些什么菜品呢?你这都有了。” “差个汤,不知妹妹可能做?” 这里的汤并不是用食材炖出来汤带菜一起吃那种,只是单纯的喝汤,所以这食材就特别讲究了。 “行吧,这食材也挺全的。” 秦鹤然看了看,打算做一个干贝冬瓜扁豆汤。 扁豆是甘淡温和、健脾化湿的药材,能消暑清热、解毒消肿,非常适用于脾胃虚弱、体倦乏力以及夏季暑湿所引起的腹泻、呕吐、胸闷等病症。 如今正值盛夏,做这道汤在合适不过了。 旁边的上官琦远看着在忙碌的秦鹤然,突然有些羡慕七皇子。 这样一个貌若天仙又会做菜的人做他的王妃,此生也无憾了吧。 无论什么人,都不过是个俗人离不开一日三餐,能吃到一口心爱之人做的饭,那定是人生中一大幸事。 府上人口众多,这食材的分量都很大,可秦鹤然从清洗到切块都是亲力亲为,就算旁边的人想帮忙都被她拒绝了。 一来是她做饭喜欢亲力亲为,二来府上人多眼杂的,万一有人想使个坏心眼什么的。 正所谓病从口入,万一有人吃了她的汤出问题怎么办?这样会连累到司徒雅楠的。 有这样一个老夫人在府上,司徒雅楠的日子本就不好过,在被自己连累到往后的日子可就越发艰难了。 虽然在这将军府的日子不是如履薄冰,可也需要谨言慎行。 上官琦远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那些菜品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差司徒雅楠他们回来就可以开席了,他便出了厨房去府门口迎上官昭源夫妻二人。 巧的是他刚到门口,上官昭源他们的马车就停在了门口,看见上官琦远在门口,上官昭源还与他说了些话。 “伯父伯母可算是回来了,妹妹在厨房亲自下厨炖汤等着您们呢。” 上官昭源还记得在山庄里吃的烤肉,那种美味,如今想想起来依旧觉得唇齿留香。 “阿然的手艺,堪称天下一绝。”上官昭源豪不吝啬的夸奖起秦鹤然来,旁边的司徒雅楠也是挂着微笑。 秦鹤然是她的女儿,是她的骄傲。 作为将军府的主人,上官昭源一入府,花厅里就开始上菜了。 宫心颖为了替那些下人分忧,忙前忙后的,颇有种她才是这个家女主人的架势。 “表哥表嫂回来了?快去洗手,放菜马上就好。”宫心颖很自然的对着刚进门的二人说着。 “我来我来……”二夫人看宫心颖端来了一盘菜,她赶紧去接了过来,却在宫心颖放手的一瞬间手移动了一下位置,这就导致那盘菜摔在了地上。 宫心颖看着二夫人,她知道二夫人是故意的。她为什么这也做?还是她发现了什么? “怎么搞的,你笨手笨脚的就不要在这里添乱了。” 老夫人皱着眉头看着二夫人,她就觉得这事就是二夫人的错:“你安生呆着吧。” 被老夫人训斥了,二夫人悻悻的笑了笑,不再去插手,可她却暗暗把宫心颖端过的菜记下了。 开席的时候,她不去夹,也拦着老夫人,不让她吃。宫心颖看到后心里冷笑了下,这个二夫人平时看着蠢得不行,这会儿却长了个心眼。 这定是早些时候自己说秦鹤然会在放菜里下毒的话让她听了记在心里了,她这么做不过是担心自己动手脚嫁祸秦鹤然罢了。 她太小看自己了,自己又不蠢,会做的那么明显吗? 当老夫人去夹她平日里喜欢的菜再次被二夫人拦下时,老夫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怒道:“老二,你看看你媳妇,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吃,干脆饿死死我算了。” 上官廷彦站起来刚要开口训斥二夫人,秦鹤然就推着一个装着有一口大锅的移动桌子来了。 “老夫人的肝火这样旺就应该多吃一些消暑清热的菜。” 说着,秦鹤然开始把汤分给众人,老夫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汤,这汤颜色亮丽,散发出来的香气让她咽了咽口水。 可嘴上依旧说不出一句好话来,“你做的汤我可不敢喝,谁知道汤里放了什么。” “我下毒了,不敢喝就不喝,我不会勉强的。” 老夫人这话都没有激起秦鹤然心中的波澜,她依旧挂着笑容给众人分汤。 有个宫家的孩子拿到汤时,使劲的吸了吸鼻子,感叹道:“好香啊,看着就很好喝。” “那是自然,阿然的手艺就连太后娘娘的赞叹不绝的。” 司徒雅楠浅笑着看着秦鹤然,几年不见,这个孩子从一个山野村姑长成这样落落大方的样子,真是令人欣慰。 就秦鹤然这模样,比皇城里的那些世家小姐都要出众几分,怪不得那几个皇子都对她青睐有加的。 “看着这汤就食欲大开,幸苦妹妹了,”上官琦远笑着说到:“之前伯母说妹妹厨艺很好,我还有些怀疑是不是伯母夸大其词了,现在看来伯母所说都是实话。”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在场的人除了老夫人,其他的都纷纷夸起这汤来,甚至有的夸起秦鹤然来。 说什么秦鹤然就是那仙女下凡,做出的汤就是神仙水,就连宫心颖也不例外。 老夫人看一边道的众人,心里越发的不悦,她看了一眼她旁边的宫心颖,暗道,这孩子是不是傻?别人夸秦鹤然她也夸,难道她不是应该盼着秦鹤然出丑,这样才会让司徒雅楠难堪吗? 第二百五十八章 送汤 宫心颖无时无刻不在盼着司徒雅楠出丑,盼着她被上官昭源赶出府,这样她才有机会嫁给上官昭源。 这样她才可以做将军夫人。 如果不是上官昭源不想纳妾,她也不会如此记恨司徒雅楠。 可她的格局不会那么小,这种情况下她若发出不一样的声音来,上官昭源定会对她心生厌恶的。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想嫁给上官昭源,可就算自己说了几句秦鹤然的坏话,对于司徒雅楠来说这都是不痛不痒的。 想要让司徒雅楠被上官昭源赶出去,必须下猛药才行。 想起前几日那个丫鬟说的话,宫心颖对上位将军夫人又多了几分把握。 秦鹤然走到司徒雅楠面前时,却换了另外一种汤给她,并说到:“母亲如今在特殊时期,吃食得讲究些。像这种清热消肿的汤还是少喝为妙。母亲喝这个吧,益气补血的。” “你有心了,”秦鹤然对司徒雅楠的格外照顾让司徒雅楠心里暖暖的,这番话让司徒雅楠觉得她真的是有孕了一样。 那边老夫人又不高兴了,冷哼了一声,道:“哼,一个不下蛋的鸡,在怎么补也没用。还不如趁早挪地方,让昭源娶个可以生养的,这样将军府也有个后。” “老夫人此言差矣,若是我母亲不能生养,我们姐弟四人从哪里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秦鹤然就不明白了,难道女人只能用会不会生孩子评判好与坏吗?生孩子确实是可以传宗接代,可不生孩子就有罪吗? 她那个时代,有一部分人都会选择做丁克,那不也活得好好的? “真是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野丫头,这么没教养。” “确实,我是从山沟沟里来的,可我也知道一个道理,我母亲在山沟沟里确实生了我们姐弟四个,可一入将军府就无所出,这恐怕不是我母亲的原因吧?” 闻言,上官昭源的脸色变了变,凡是知道司徒雅楠过去的人都明白这个理,人家司徒雅楠是生过孩子的,只是嫁给他之后才不会生的。 这样一来,有问题就变成了他上官昭源了。 “行了,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吗?您是祖母在这种场合提这些事做什么?” 上官昭源脸色不太好看,可他没有冲着秦鹤然而是冲着老夫人。 如果不是老夫人挑理,秦鹤然不可能会提这些事的。 上官琦远站起来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对着秦鹤然说到:“妹妹幸苦了,快坐下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有了和事佬,秦鹤然自然也不可能在和老夫人掰扯,就坐下吃饭了。 老夫人还想说什么,上官廷彦开口打岔了,说这菜好吃什么的。 上官廷彦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老夫人碗里,心里却埋怨她,老都老了还这么不会看事头。 这个事就是上官昭源的痛脚,她还去戳了做什么?不怕惹急了上官昭源把他们一大家子都赶出去吗? 宴席也持续了很久,司徒雅楠一在挽留秦鹤然,秦鹤然就留宿将军府了。 也许是高兴,上官琦远就多喝了些,宴席结束后他都有些飘了。 司徒雅楠因在避暑山庄几日感觉身上乏就提前回屋了。 而喝得有些醉的上官昭源本来说回屋的,却突然想起有公事要处理,就去书房了。 上官琦远拉着秦鹤然问了许多,两人也很投缘,秦鹤然就说起她想找个地段好的铺子想做门生意,上官琦远拍着胸脯保证,他一定帮秦鹤然办妥。 大约亥时吧,有个下人端了一个托盘过来,说上官昭源要喝汤了,只是他还有事不能去送,就让上官琦远去送。 上官琦远也没有多想,把托盘接过来,还向秦鹤然解释到:“伯父夜里办公有喝汤的习惯。” 秦鹤然点点头,表示她理解,这就好比她那个时代的,需要喝咖啡提神一样的吧。 “时辰也不早了,妹妹就早些歇着,铺子的事我会替你解决的。” 秦鹤然本想就这样离开的,看着那个下人闪躲的眼神以及喝得有些高的上官琦远,总觉得这不是那么简单。 她不是个阴谋论的人,可也觉得这事不简单。 这会儿都亥时了,下人还有什么好忙的?再说了他们的职责不就是侍候主子吗? “好。”秦鹤然不动声色的离开了,上官琦远在下人的注视下端着那托盘朝着上官昭源的屋子走去。 秦鹤然提前来到了上官昭源他们的屋子外,里面并没有说话声,只有水声,想来是屋子的主人在沐浴。 如果此时上官琦远来到,是不是不太合适? 秦鹤然这么一想,拐了个弯绕到了这间屋子的侧面等着上官琦远。 她心里有些猜测了,就差证实了。 很快上官琦远就来了,他来到屋子前,腾出手敲了敲门。 只听嘎吱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上官琦远端着托盘就走了进去,如果此刻有人在他身侧,就会发现他的脸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 上官琦远环视了一圈屋中,并未看见上官昭源,他喊了一声:“伯父,您在吗?” 没有人应答,上官琦远只听见从屏风后面传来阵阵水声。他放下托盘走了过去。 屋子里很静,也有些暗,只有屏风后面的蜡烛散发的光亮,窗外的月色洒了不少进来,这倒不至于让上官琦远看不清屋中的摆设。 角落里的香炉冒出缕缕白烟,好闻的檀香窜入上官琦远的鼻子,他嗅了嗅,只觉得身上开始升起暖意。 “伯父?” 上官琦远走到屏风后面,只见云雾缭绕的浴桶里坐着一个人,乌黑的头发铺洒在浴桶边上,朦胧的热气让上官琦远看不清浴桶里坐着的到底是谁。 外面的秦鹤然盯着上官琦远看了一会儿,只觉得他的举动很不正常。 就算上官琦远喝多了,可这里是上官昭源的卧室,早些时候司徒雅楠就回来了。 若是上官昭源也在卧室还好,若是他不在,那在屋里沐浴的就是司徒雅楠。 此时,上官昭源也走出书房朝着卧室走来。 第二百五十九章 被人设计 他喝了酒,看公文也有些费劲,就作罢了。 突然,屋内传来了一些响动,好像是有人从水里站起来。 秦鹤然越发觉得纳闷了,如果屋内的是司徒雅楠,她看见上官琦远进去难道不应该发出声音吗? 还是说屋内的是上官昭源?可若是上官昭源怎么会一句话都不说? 秦鹤然正在思考时,余光就看见不远处有人提着灯走来,看那魁梧的身形,应该是上官昭源。 这府上的人就数上官昭源的身板最魁梧了,其他的都偏向矮小,就连上官廷彦也比上官昭源矮一些。 糟了,上官昭源在外面的话,那屋子里的肯定就是司徒雅楠,她没发出任何声音,应该不是在清醒状态。 那刚才的水声是谁弄出来的?还有那门是谁打开的? 顾不上想太多,秦鹤然走了进去恰好看到上官琦远抱着司徒雅楠从屏风里走出来。 司徒雅楠果然是闭着眼睛的,而上官琦远满脸绯红,而且眼神涣散。 “该死,这是有人要设计他们啊!” 秦鹤然把门关上,这时上官琦远也把司徒雅楠放在了床铺上,他甩了甩头,身体好像不受他控制了,伸出手想去解自己的衣服。 瞬间头大,这屋子里的香味太奇怪了,秦鹤然捂住鼻子走到床边上,拉了被子替司徒雅楠盖上。 看上官琦远还在解他自己的腰带,低头看了看他的某处,扬起手往上官琦远的后脑勺劈去。 上官琦远吃痛,闷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不解的看着秦鹤然。 秦鹤然汗颜,是不是酒精可以让人的痛感降低?她只好再次扬起手朝着上官琦远的后脑勺劈去。 这次上官琦远倒是晕了,可门也在这时被打开了,秦鹤然急了。 从门到床铺这里不过几步的距离,只要来人就能看到他们的。 一时情急,秦鹤然拉着上官琦远的手就往屏风后面走,她在想,如果能把上官琦远藏在她的储物空间里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闪,上官琦远就不见了,秦鹤然瞬间乐了,她这个空间真是她最大的外挂啊。 上官昭源进屋看见司徒雅楠躺在床上,就朝着床铺走去。 脚下却踩到了什么,他俯下身去捡起来,借着微弱的烛光看了看,好像是个玉佩。 在酒精的麻痹下,上官昭源并不能认出这玉佩是谁的,他继续朝着床铺走去。 香炉里的烟还在冒着,上官昭源心思一动,想不到司徒雅楠还会玩这样的情调。 他伸出手解开自己的腰带,把外袍脱了下来,这时房门却被敲响了。 “大公子,夫人把汤喝了吗?奴才来取碗了。” 大公子?夫人? 上官昭源看见桌子上确实放有一个装着汤的碗,而并没有看见上官琦远。 上官昭源把门打开,那小厮看见是上官昭源,眼神闪了闪,又开口问:“将军,夫人把汤喝了吗?” 屏风内的秦鹤然简直要给这群深宅大院的人给跪了,这摆明了就是挑唆嘛。 先问的是大公子,现在又改口,上官昭源怎么可能不怀疑? “大公子不在这里,你把汤碗端回去吧。” 尽管上官昭源的脸色如常,话语也很正常,可心里却却翻江倒海的了。 下人的话说明了上官琦远在这屋子,可如今上官琦远却不在,是不是听见他回来了躲了起来。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上官琦远与司徒雅楠做了什么? 上官昭源只觉得胸口有些闷疼,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眼尖的看到屏风后面有人,那一瞬间,怒气刷的一下就上来了,大步流星的朝着屏风后走去。 秦鹤然正蹲在浴桶旁边,心想她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这屋子的窗户又是在门那边,要出去必须路过床铺。 可听着上官昭源发出的声音她又不好意思出去,上官昭源明显是在宽衣解带的。 说不定接下来还会发生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来。 “阿弥陀佛,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可千万不要怪我。” 秦鹤然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就听到一个声音在她头顶突然响起。 “阿然,你在这里做什么?” 说实话,看见是秦鹤然那一瞬间,上官昭源心里竟然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小厮那句话让他想起了不久前宫心颖说过的话,这让他心里像有根刺在扎一样。 “啊?义父……我……我……” 秦鹤然没想到上官昭源会突然走进来,她站起来捂住眼睛也不敢看上官昭源,怕看到不该看的。 “你这孩子……”上官昭源被秦鹤然这略带幼稚的动作给逗乐了,酒也醒了大半,伸手把她的手拉开。 “你怎么在这里呢?” “我……”秦鹤然依旧闭着眼睛,她能闻到上官昭源身上那浓烈的酒味,喝了酒的人都没有正确的判断力,她担忧上官昭源以为他自己还穿着衣服呢? 她一睁眼,看到……她还害怕长针眼呢。 “我想回屋休息,路过这里就想进来和母亲说说话,可母亲在沐浴时睡着了,我担忧她会被水呛了就把她抱回床上。我又来替她拿浴袍,义父就进来了,就……我就没敢出去。我……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 秦鹤然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惹得上官昭源笑起来:“你这孩子,有什么不敢看的?义父很吓人吗?” 额,不是吓人,是害怕长针眼,再说了您可是我的长辈,若被我看了,不觉得膈应吗? “没有没有,就是……我……” 秦鹤然窘迫,一时词穷了。 “表嫂,你在吗?大公子在你这里吗?” 外面突然响起了宫心颖的声音,她探着个脑袋看着屋里:“我今夜吃多了些,身子有些不舒服,不知道大公子知不知道消食药在哪儿。” 上官昭源黑着脸走出去,他在怎么喝多了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的都来这里找上官琦远,定是认定了上官琦远在这里,这里是他的卧室,上官琦远出现在这里合适吗? “大公子不在这里,你找错地方了。” 宫心颖一愣,捂住肚子,神色有些痛苦:“可早些时候我分明看见他给嫂子来送汤了啊。” 上官琦远怎么会不在呢?这屋里点了香,加上那汤的气味,上官琦远跑不了才是,到底是哪儿出问题了呢? 第二百六十章 被发现 “不信,你自己找吧。” 上官昭源把门让开,宫心颖半信半疑的走了进去,嘴里还不忘嘀咕着:“我分明是看见大公子端着汤碗进来的,嘴里还说着担心嫂子想喝汤的话,怎么……” 宫心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屏风后面的影子了。 她心里窃喜,她就说,上官琦远怎么可能不在呢?原来是躲起来了。 “好啊,原来大公子藏在这里!” 宫心颖一个激动,就把屏风推开,秦鹤然笑嘻嘻的看着宫心颖:“哈喽,宫小姐。” “怎么是你?”宫心颖诧异。 秦鹤然耸耸肩:“怎么不是我?你希望是谁?琦远哥哥?可他觉得他送汤来给母亲不合适,就让我来送了。” 说完,秦鹤然看着上官昭源,不知道上官昭源能不能看出这猫腻来。 “胡说,我分明就是看见他端着汤进来的。” “哦……你看见了。”秦鹤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么你是来抓奸的?” 宫心颖慌了神,上官琦远不在这里,她又咬定上官琦远在这里,这上官昭源会不会觉得她故意抹黑上官琦远啊? “什么抓奸?可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他进来。” 说着,宫心颖指了指门外的一个小厮:“这汤还是他递给上官琦远的呢,他怎么可能不在呢?定是害怕被表哥发现躲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躲?”秦鹤然一副不解的样子看着宫心颖:“我母亲是他的长辈,给长辈送点汤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上官琦远就是藏了见不得人的心思了,这才借着送汤,想行不轨之事。” 秦鹤然突然拍起手掌:“宫小姐这套说辞说的我都信了。你倒是说说,琦远哥哥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宫心颖看了看上官昭源,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但没有抓个正行,还引起了上官昭源的猜忌。 事到如今,只有坐实了上官琦远与司徒雅楠有不正当的关系,自己才能洗脱陷害上官琦远的嫌疑。 “因为,”宫心颖顿了顿:“大公子心里一直是喜欢嫂子的,还向嫂子吐露过心迹,这事是丫鬟翠儿亲眼所见。” 这剧情,好扯! 秦鹤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上官琦远喜欢司徒雅楠? 不过嘛…… 秦鹤然合上嘴巴,笑嘻嘻的看着宫心颖:“我记得翠儿可是母亲的贴身丫鬟,她见过也不足为奇。” 见宫心颖说得煞有其事,上官昭源不由得信了几分,立刻就差人去把翠儿叫来。 翠儿很快就来了,看着这阵仗,翠儿吓得跪在了上官昭源面前。 “你来说说,是不是看见大公子亲口说喜欢我嫂子的事?” 被宫心颖点名,翠儿瑟瑟发抖,编排主子可是大忌,这个宫心颖,不是说了吗?不会把她供出来的,怎么又当着将军的面问这样的话呢? “有还是没有,很难回答吗?” 秦鹤然记得这个丫鬟,就是跟在司徒雅楠身边,今晚这事恐怕和她脱不开关系。 身为司徒雅楠的贴身丫鬟,司徒雅楠在沐浴她不是应该在旁边侍候着吗?怎么会离开了呢? 这不是给上官琦远制造所谓的机会了吗? “奴婢……”翠儿一咬牙,点头:“奴婢确实亲眼看见大公子和夫人在一酒楼里,而且大公子也亲口说过喜欢夫人的话。” 这种内宅的事,上官昭源不擅长处理,在听了这事之后,那团怒火越烧越旺。 秦鹤然却慢悠悠的拉了个椅子坐下来,她杵着头看着她前方的上官昭源。 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刚毅,下巴处冒着一小茬黑色的胡子,身为武将的他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哎,司徒雅楠明显和上官昭源更般配,自家老爹比起上官昭源来就差太多了。 “这就是见不得人了?”秦鹤然欣赏完上官昭源的容颜,把思绪拉了回来,她看着宫心颖:“我还喜欢义父,这也是见不得人的?” “你……”宫心颖一噎,这个秦鹤然怎么那么会坏事呢?如果没有她,上官昭源肯定就信了上官琦远与司徒雅楠行不轨之事。 宫心颖就是吃定了上官昭源不擅长处理这样的事,只能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才会如此说的。 “琦远哥哥是晚辈,喜欢长辈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是亲情的写意,却被宫小姐说成这样龌龊的心思。” “哎,”秦鹤然摇了摇头:“果然是人龌龊了看什么事都龌龊呢。” “义父……”说完,秦鹤然看着上官昭源:“今晚这事您可看明白了?什么琦远哥哥在这里,分明就是有人想陷害母亲和哥哥啊。” 不给上官昭源说话的机会,秦鹤然又继续说到:“我想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吧?真替母亲悲哀,身边的人都是包藏祸心之人。” 见上官昭源没有表态,秦鹤然就知道,上官昭源心里肯定还在怀疑着,又道:“难道义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秦鹤然朝着床铺的位置看了看:“母亲平时也睡那么沉吗?咱们声音这样大她都没醒。” “你母亲她睡眠一向很浅。” 上官昭源哪里还不明白,今晚这事就是宫心颖窜通下人来设计的,司徒雅楠这样子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母亲这样子明显就是被人动了手脚,只有最亲近的人才可以得手,这个翠儿的嫌疑很大啊。” “秦鹤然,你不要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分明就是嫂子与大公子有见不得人的事,怎么扯到丫鬟身上了?” 看着上官昭源信了秦鹤然的话,宫心颖慌了,连忙把话题转移到司徒雅楠身上。 “她司徒雅楠为了能与大公子行不轨之事,还喝了药就是不想有什么麻烦。” “噗呲!”秦鹤然忍不住笑起来,“你说这话好好笑,你难道不知道一个女人要在府上立足就必须有子嗣吗?” “如果我母亲真与琦远哥哥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那她应该怀上琦远哥哥的孩子,而且把这个孩子说成是义父的,这样且不是更痛快?” 第二百六十一章 有问题的汤 “她敢这样吗?若是被表哥发现了,她会死的很难看的。” “你也说了,我母亲不敢,她不敢生下琦远哥哥的孩子就敢和他苟且了?再说了,我母亲不是三岁小孩了,义父和琦远比起来,她知道选择谁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一个是将军,一个只是旁支的公子,想必只要不是大脑有问题的人都会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那也是因为上官琦远他年轻又……” “够了!”上官昭源不想在看宫心颖抹黑司徒雅楠了,司徒雅楠是他的妻子,为人如何他非常清楚。 如果司徒雅楠与上官琦远有什么,早就有了不可能会等到今天。 “宫心颖,你与舅舅他们来皇城也有一段日子了,也该回去看看了,明日我就让人备车送你们回去。” 宫家人在将军府的时间也够长了,这段时间司徒雅楠也是精力憔悴,偏偏这个宫心颖还不安分,如此就不在留他们了。 “表哥,你说什么?”宫心颖惊讶的捂住嘴:“你要赶我走?你竟然信她不信我?我才是那个为你好的人。” “她是阿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比起你来,要亲近许多。” 上官昭源不留情面的话让宫心颖红了眼,她破罐子破摔的再次开口:“表哥,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 “带她下去!”上官昭源只觉得心烦意乱的,都不愿意叫宫心颖的名字。 宫心颖还在表心意,“只要能和表哥在一起,哪怕是妾,我也愿意啊。司徒雅楠她不能给表哥生孩子,我可以啊。” “带下去,去把大公子找来,我有话要问他。” 下人把宫心颖与翠儿拖了下去,秦鹤然也离开了,这个上官昭源还真是不错,会选择相信司徒雅楠。 如果不是上官昭源自己相信,哪怕自己有一张开过光的口也无济于事。 这事闹的将军府沸沸扬扬的,去找上官琦远的人找遍了整个将军府都没找到上官琦远,只得把这事报给上官昭源。 他们当然找不到上官琦远了,秦鹤然离开后就把上官琦远这事给忘记了,她回了秦府。 在门口还看到卷缩在墙脚的秦鹤烟,门房问她要不要让秦鹤烟进去,秦鹤然拒绝了。 不是她心狠,只是这事必须坚定立场,说不定白煜祺的人就在哪儿盯着秦鹤烟呢。 一旦自己让秦鹤烟进府,白煜祺就立刻就知道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进了府,秦鹤然看到秦鹤轩的屋子还亮着,就走了过去。 “大姐姐?”秦鹤轩正在看书,看到秦鹤然惊喜起来。 秦鹤然看了旁边站着的丫鬟,可能是也是刚进来,她进来时丫鬟正劝着秦鹤轩把汤喝了。 “出去吧,我会让他喝的。” 秦鹤然看这丫鬟脸生,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汤怕是有问题。之前她怎么没发现呢? “大小姐,这汤得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奴婢在这里等着就是,少爷把汤喝了在看书也成。” 秦鹤轩伸手就把汤端起来喝了一口,道:“我不喝了,拿下去吧。” 丫鬟也没有勉强,端着碗下去了,秦鹤然这才拍着秦鹤轩的背,让他把喝下去的汤吐出来。 “大姐姐,怎么了?”秦鹤轩被秦鹤然的举动吓到了,他不解,“这汤有什么问题吗?” “那丫鬟是你找来的吗?我看着脸生,就有些不放心。” 秦鹤轩却说丫鬟不是他找的,而且这汤他喝了好几次了,没什么问题的。 “好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可是咱们秦家的大少爷呢,可不能有事,大姐姐还指望着你送我出嫁呢。” 秦鹤然笑了笑,可能是她草木皆兵了,可能街上那一幕只是巧合。 “大姐姐是要嫁给七皇子吗?” “嗯,你也别看了,去找爹去吧,我的屋子还没盖好,我今晚在你屋子里休息。” “哦。”秦鹤轩没有怀疑什么,抱着被子去找秦国运了。 秦鹤然还是担忧那汤有问题,如果让秦鹤轩去找秦国运,夜里有什么问题也有人在旁边的。 秦鹤然想起上官琦远时还是在她洗漱好,准备躺下时才想起来的。 她挠挠头,有些方。 她不可能把上官琦远留在她屋里过一夜的。 思来想去,秦鹤然又穿戴好出门了,那紫色的身影很快就淹没在黑夜中。 七皇子府,白霂秦刚准备躺下,下人就来报说是秦鹤然来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她怎么来了?” 还不等下人去把秦鹤然带来,秦鹤然就已经出现在白霂秦的屋子了。 “你怎么来了?” 秦鹤然开门见山的表明了来意,她说:“有个人需要你收留一下。” 闻言,白霂秦就误以为是秦鹤然,他知道秦鹤然的府邸被烧了还没盖起来。 “说什么收留不收留的,你是这府邸的女主人,这就是你的家。” 白霂秦让下人离开,他一把搂住秦鹤然的腰:“你看这床够不够大?需不需要换?” “额,白霂秦你放开我,不是我要过来,是上官琦远。” “他?”白霂秦明显有些不高兴:“那小子没地方住吗?怎么来我府上。” 他可是还记得上官琦远那小子对秦鹤然可是殷勤得很。 “我刚从将军府出来,那个白莲花宫心颖设计想陷害他和我母亲,所以我就把他带出来了。” 白霂秦是个成年男子,自然明白秦鹤然指得设计是什么,虽然不愿意,可也只能点头。 此刻空间里的上官琦远,愣愣的站在那座巨大的金山面前,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特别柔软的床铺上,起身四处转转,就发现这金光闪闪的金山。 他一度以为他是死了,这里就是天堂。 他掐了自己手臂无数次,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疼意,他还活着,可这里又是哪里? 正愣神着,就感觉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住,眼前的金山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壁人。 “妹……妹妹?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进入空间 上官琦远看到周围的环境很陌生,不由得好奇的问眼前的秦鹤然。 “上官公子看不见我吗?这是我的府邸,阿然她带着你来这里求我收留你的。” 白霂秦带着浓厚醋意的话让秦鹤然笑了笑:“什么叫求?我求你了吗?” “妹妹,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 秦鹤然给了上官琦远一个安定的眼神:“没事,你和下人下去休息吧。” 看秦鹤然不愿意说,上官琦远也不追问,点点头,跟着下人离开了。 上官琦远一离开,白霂秦就幽怨的看着秦鹤然:“阿然,他怎么会凭空出现?” 这让白霂秦想起之前秦鹤然也是凭空出现,这秦鹤然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那个……我上次就想告诉你了,我……” 秦鹤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说她有个随身移动的空间,她直接拉着白霂秦的手意念一动,两人就进到了空间里。 “看吧,我说金山在我手里,这个空间是在我身上的。” 白霂秦诧异了下,很快就恢复正常了,他盯着那座金山看:“难怪在盘石村时,你能把我的兵符藏得这么好。” “你不觉得我是个妖魔鬼怪吗?这种东西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白霂秦突然就笑了,“我说过了,你是仙女下凡嘛,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秦鹤然:这个白霂秦,接受能力挺强的啊。 “不过,我看这床很软,不知睡上去感觉如何。” 说着,白霂秦搂住秦鹤然就倒在了那张豪华席梦思床上,白霂秦感慨道:“我的娘子这样富有,让为夫很没有颜面啊,都不知聘礼送什么了。” “白霂秦你起来,”白霂秦压在秦鹤然身上,把她压得喘不过起来:“谁……谁是你娘子,别乱叫。” “你呀!”白霂秦刮了话秦鹤然的鼻子,双手撑着床,用额头抵着秦鹤然的额头,轻轻地说到:“不知为夫可不可以色诱娘子一下呢?” “色……色诱?” 秦鹤然想说白霂秦凭什么那么自信时,白霂秦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就覆盖住她的视线,唇上一热,这个白霂秦又占她便宜。 良久,白霂秦才起身,意犹未尽的看着被他蹂躏的满脸通红的秦鹤然,感叹:“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成亲,这样就能把你这诱人的美食吃到腹中了。” 秦鹤然脸一红,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嘴里不忘说着:“白霂秦你是个大坏蛋!” “既然娘子这么热情的邀请为夫,为夫哪有拒绝的道理?” 白霂秦掀开被子,将秦鹤然搂在怀里,语气有些不正常:“你可别乱动,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会是个正人君子。” 秦鹤然:说得好像他现在是正人君子一样,不过他的自制力好强啊,是她的诱惑不够大吗? 在面对心爱的女人时,能做到这样的男人真是少之又少,别说是心爱的女人,只要是个女人,恐怕男人都会控制不住的。 不多时,白霂秦听见了秦鹤然那均匀呼吸声,他苦笑了下,这个秦鹤然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压制住脑海里的念头,秦鹤然到好,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睡就睡吧,她还不安分,那手朝着他身上乱摸。 又是个难熬的夜晚。 次日,秦鹤然醒来时就看到白霂秦那张温和的脸贴在她的发丝上。 本想悄悄起身的,却不想还是惊醒了白霂秦。 白霂秦也是一愣,看到睡眼惺忪的秦鹤然时,他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他伸手去掀开被子时,却触碰到一片湿濡,一些让人呼吸急促的画面陡然在他脑海里显现。 昨夜他如和秦鹤然相安无事的躺了一夜,梦里却不是那么和平,甚至可以用激烈来形容。 “嗯?你怎么了?脸那么红。” 秦鹤然像发现新的大陆一样盯着白霂秦那通红的脸看,打趣道:“你该不会是做梦了吧?” 只是一句本是玩笑话,可白霂秦却显得越发窘迫了。 秦鹤然故作惊讶的捂住嘴, “我的天,竟然被我说中了!” 笑完,秦鹤然这才看着她这个空间,然后惊讶的发现空间竟然扩大了不少。 之前这床铺只是和金山在一起的,可现在却是分开来的,床铺所在的地方多出了些其他的家具,比如衣柜。 秦鹤然看了看,这屋子竟然是她前世的豪宅,这只不过是卧室而已。 她起身往旁边走了走,指着一道门:“诺,这里可以洗漱,不过这里好像没有你的衣服。” 白霂秦纠结了许久,才掀开被子起身,秦鹤然一眼就看了他裤子上那一团湿濡。 “噗呲!”秦鹤然再次毫不客气的笑起来,白霂秦也觉得很憋屈,在这夏国,估计只有他才这样,躺在女人身边还做了那样的梦。 他幽怨的看着秦鹤然,就让她现在多笑笑,等成亲了,他保证她会笑不出来的。 当白霂秦打开那道门时里面的景象让他愣住了,里面的东西他从未见过。“这……” “这个啊,”秦鹤然笑了笑:“有个事一直没和你说,其实我并不是秦国运的女儿,也不能说不是。只是身体还是,但是灵魂已经换了,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原以为白霂秦会理解不了,却不想他点点头说到:“我能理解,所以,你真的是仙女下凡吗?” “不是,我只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灵魂,我在那里因劳累过度而猝死了,灵魂就穿越到这具身体里了。” “这些东西都是我前世用的,你可以试试,特别方便的。” 秦鹤然打开了花洒,那热水就喷洒而下,这让白霂秦又惊又喜,“好想去你那个世界看看。” “可能没机会了吧。”秦鹤然现在想起前世的生活并没有多遗憾,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了。 二人磨磨蹭蹭的从空间里出来,守在门口的小厮腿都站麻了,也不敢敲门。 昨夜他可是看见秦鹤然来了,这会儿俩人肯定是在一起的,万一他打扰到他们怎么办? 他终于鼓起勇气轻轻的敲敲门:“殿下,秦府的人来找县主了,说是大将军请她过去将军府。” 第二百六十三章 宫家人离开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秦鹤然应了一声。 不多时,上官琦远也来了,有些事他还是要问问秦鹤然,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怎么会在那种地方,还有那座金山又是怎么来的? 看到秦鹤然从白霂秦的屋子里出来,上官琦远还是有些诧异的,这个妹妹也真是的,还未成亲怎住一起呢? “琦远哥哥?”秦鹤然以为上官琦远早就离开了,没想到他还在这里。 “妹妹……”上官琦远看白霂秦的眼神不太友善,那好比哥哥看妹夫的眼神一样,充满了警告。 “嗯,走吧,我与你一起回府,不知义父找我有什么事。” 白霂秦因刺客一事,一直在查着,就没有陪着秦鹤然,在一个,他是个外人,昨夜将军府发生了这些事,他在场也不合适。 他也想抓紧时间把聘礼备好,虽然秦鹤然什么都不缺,可心意定要有的。 秦鹤然与上官琦远二人步行朝着将军府走去,秦鹤然把昨晚的事大致的与上官琦远说了下,只是对于自己手上有个空间的事闭口不提。 上官琦远知道秦鹤然不愿意说也没在问,昨晚是他大意了,才会着了小人的道。 “昨晚那个小厮让你送的汤肯定有问题,我也呆在屋子里,可却没有精神涣散。肯定是那汤和屋子里的香一结合就会让你神智不清的。” 秦鹤然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上官琦远会变得行为不受自己控制。 直到昨晚回来后看见秦府的下人给秦鹤轩送汤,她才猛然想起,或许那汤才是有问题的。 “昨夜多亏妹妹了,否则……”上官琦远想想都觉得后怕,如果没有秦鹤然,那他就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来了。 虽然他是被去算计的,可他也绝不会原谅自己的。 “不用客气,那也是我母亲,那个心机婊真是让人厌恶得很,说什么真心喜欢义父,分明就是看义父位高权重,利欲熏心罢了。” 在秦鹤然看来,宫心颖分明就是看上上官昭源的权势罢了,什么真心喜欢,上官昭源比宫心颖大了二十多岁,这会有真爱吗? 难道是年龄不是问题?别扯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如果没有权势撑着,谁愿意嫁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 说话期间,二人来到了将军府,门口停了几辆马车,宫家的人在往上面搬行李。 宫心颖垂头丧气的站在老夫人身边,她昨夜被上官昭源赶出房间后去求了老夫人,可老夫人也没能留下她。 老夫人心里也是怨宫心颖的,要设计司徒雅楠她不反对,可别拉上官琦远来垫背啊,那可是上官家的长孙。 司徒雅楠那个小贱人毁了不要紧,可若上官琦远毁了,这个家还不得让人戳脊梁骨? 远远的看见上官琦远与秦鹤然一道走来,宫心颖恨得是牙根痒痒的,如果不是秦鹤然从中作梗,她的计谋就成功了。 老夫人看见秦鹤然,心里也不得劲,虽然她避免了上官琦远出丑,可自己就是不喜欢她。 在看看上官琦远与她走那么进,老夫人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扬起手中的拐杖就朝着上官琦远身上打去。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那是你伯母,你也敢动歪心思?” 从小到大,老夫人都没有打过上官琦远,甚至是连骂都很少,这样扬起拐杖打人的事还是第一次。 他就愣愣的看着老夫人没有闪躲。 “你傻啊?”秦鹤然拽了上官琦远一把:“她打你你不知道躲吗?” “我教训我的孙子,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老夫人的拐杖没有打到上官琦远,而是落在了地板上,她使劲的戳了戳地板,带着哭腔的看着天空:“老天爷哟,我上官家是遭了什么孽啊,让这对母女搅和的不得安宁。” “老夫人哭什么?将军府不得安宁难道不是您老人家作的?” 秦鹤然看了看宫心颖,如果不是老夫人把宫家人接来,宫心颖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如果不是司徒雅楠不能生,我何必那么做呢?” 秦鹤然翻了个白眼,又来,这事就翻不了篇吗? “老夫人是记性不好还是耳朵不好?谁说我母亲不能生的?若她没有生育能力我们姐弟四人从哪里来的?” “那也是她不想生,偷偷的喝药,就想让皇城的人看将军府的笑话呢。” 在老夫人眼里,千错万错都是司徒雅楠的错,她没有给上官昭源生孩子就是她的错。 “喝药?”秦鹤然眯着眼睛看着老夫人旁边的二夫人,这些日子她也听到些关于将军府的事。 之前她还纳闷这上官琦远是二房的人,怎么会长期住在将军府呢? 原来是上官昭源有意把上官琦远过继到自己名下。 试想一下,如果司徒雅楠生下了上官昭源的孩子,那上官琦远就不可能在被上官昭源过继到膝下。 司徒雅楠喝药这事很有悬念,司徒雅楠她也知道想要在府上立足就必须有个子嗣,所以,她不可能喝药的。 这药,很有可能是二房的下的。 “我记得母亲的贴身丫鬟叫翠儿是吧?昨夜出来指证的也是她,这个翠儿的嫌疑很大啊。” 如果有人要给司徒雅楠下药,通过翠儿的手来下成功率很高。 “嫌疑大不大那也是司徒雅楠的丫鬟,她这是推个丫鬟出来背锅。” “祖母,”上官琦远有些无奈的看着老夫人:“此事已经掀篇了就莫要再提,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还知道不光彩呢?”老夫人冷哼一声,不在看上官琦远与秦鹤然。 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宫心颖泪眼婆娑的拉着老夫人的手:“姑母,我走后您可得保重身体,我会想您的。” 老夫人不着痕迹的把手抽开,原本她是很想让宫心颖嫁给上官昭源的,可昨夜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如果事情一旦成功了,司徒雅楠是被赶出府了,可将军府也把脸丢尽了。 一个侄子和伯母苟且,这简直就是所有人的笑柄。 “回去就找个人嫁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吧。” 老夫人撂下这句话就转身回了府。 第二百六十四章 男子汉的担当 宫心颖一愣,这次老夫人是来真的了。她原以为自己先回去一段时间,待老夫人气消了在回来,她还是有机会的。 可没想到老夫人竟然让她找个人嫁了。 “姑母……”宫心颖还想说什,她父亲走过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还不走?还嫌不够丢人吗?” 这宫心颖也不是老夫人所谓的侄女,只是她娘家带点亲的,就连所谓的娘舅也不是亲的。 宫心颖看了一眼气派的将军府大门,心里再次把秦鹤然恨起来,都怪她。 如果有一天她能回来,定叫秦鹤然好看。 秦鹤然当然知道自己破坏了宫心颖的好事,肯定会被她记恨上。 恨她的人多了,不在乎多这个宫心一个。 秦鹤然与上官琦远一进府,就有下人等着了。 “大公子,将军在书房等你,县主,夫人吩咐了,您来了去花园找她。” 上官琦远点点头,他知道这事虽然被他避开了,可还是要给上官昭源一个交代的。 到了书房,上官昭源正在办公,上官琦远也没有打扰他静静的站在他身后等着。 好一会儿,上官昭源好似才发现上官琦远来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上官琦远一掀袍子,跪了下去:“请伯父责罚。” 上官昭源放下手中的笔,侧头看了上官琦远一眼:“你何错之有?我为何要惩罚你?” “琦远因警惕性差,差点被人设计,让伯父蒙羞了。” “我且问你,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琦远把秦鹤然告诉他的前因后果一字不差的告诉了上官昭源。 “那,你伯母是你抱回床上的还是阿然抱的?” 这个答案上官昭源已经知道,可他还是要问上官琦远,虽然昨夜秦鹤然说司徒雅楠是她抱回床上的,可秦鹤然的衣服并没有被打湿。 而那些下人又一口咬定上官琦远在屋中,他相信,上官琦远肯定是去过他屋子的。 “是我,昨夜我端着汤去了您们的卧室,就看到伯母半躺在浴桶内没有动静。而我当时神智有些不清醒,就把伯母抱回了床上。” 说完,上官琦远对着司徒雅楠磕了个头:“但是请伯父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伯母与伯父的事。” “当时我大脑是混乱的,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也确实在解衣服,不过被妹妹打晕了带出去了。” 上官昭源有些意外的看了上官琦远一眼,他没想到上官琦远竟然承认了。 这让他刮目相看啊,他一直以为上官琦远只是个一心想讨好他们的人,却不想能有这种担当。 “起来吧,”上官昭源也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就算当时司徒雅楠不着寸缕被上官琦远看到,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事责罚上官琦远。 反而他还会感谢上官琦远的坦白,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进屋子,司徒雅楠有可能会溺水。 上官琦远看着上官昭源的表情,他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就站了起来。 上官昭源也站起来了拍了拍上官琦远的肩膀:“好孩子,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敢做敢当,我不会怪你,走吧。” “伯父?”上官琦远有些不确定,上官昭源是不是真的不生气。 “其实,这事也不全是坏事,最起码宫家里人都走了,最近辛苦你了。” 上官昭源笑笑:“不过今日你还得受累些,我想请阿然的父亲来府上做客。” 这话把上官琦远给惊呆了,同时也无比佩服上官昭源的度量,他竟然想与秦鹤然的父亲和平相处。随后他点个点头:“我会把这事办好的。” 花园里,司徒雅楠的脸色有些苍白,昨晚的事她也知道了,她没想到那个宫心颖竟然会这么恶毒。 她差点就…… “母亲,可是身子还不舒服?”秦鹤然觉察到司徒雅楠的情绪也很差,就有些担忧。 司徒雅楠拉着秦鹤然的手,“昨夜的事多亏你了,否则我就无颜在活在这世上了。” “母亲不要这样说,母亲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发生不是?” 司徒雅楠摇摇头:“我是不希望发生这的事,可都因我而起,如果我们能给将军生个孩子就不会发生这种的事了。” 司徒雅楠真的很自责,她这一生也是过得无比坎坷,如今却差点被宫心颖给毁了。 虽然上官琦远是男子,可这样的事一旦发生,那些闲言碎语也能把他淹没了。 “母亲,我说过了,您身体是健康,是义父和孩子的缘分还没到。” “我觉得阿然说的对。”上官昭源与上官琦远从不远处走来,他拍了拍司徒雅楠的手背:“别想那么多,如果我命里真的没有孩子,这不是还有琦远吗?他是上官家的长孙,总不能不管我们吧?” “将军,如果你可以纳妾就……” “我说了,我上官昭源这辈子都不会纳妾的。” 上官昭源越是这样,司徒雅楠越发愧疚,她总觉得亏欠上官昭源太多了。 光是没有子嗣这一点,就不知道有多少在背后嘲笑他。 “别多想了,安心养好身子就行。”说完,上官昭源对着秦鹤然说:“阿然你父亲也来皇城了吧?” 秦鹤然一呆,不知道上官昭源说这话的什么意思,上官昭源笑了笑:“你别紧张,我不会对你父亲做什么的,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认识一下,你回去把你父亲以及弟妹们带过来,我们互相认识一下。” 上官昭源也是有私心的,他记得秦鹤然说过他们姐弟有四人,这都是司徒雅楠的孩子,如果都能住进将军府,那旁人也不再会说些什么了。 秦鹤然被上官昭源的话给惊到了,按理说他与秦国运是前夫和现任的关系,这种关系本就尴尬,甚至有些敌意。 可这上官昭源竟然想和秦国运认识,在做个好朋友? 既然上官昭源问起,秦鹤然也不好拒绝,只是说要征求父亲的意见。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几个弟妹,司徒雅楠就是他们亲生母亲的事。 只是回府时,并没有看到秦鹤烟,秦鹤然还以为秦鹤烟去找白煜祺了呢。 下人见她回府才来禀报说昨夜秦鹤烟在府外蹲了一夜,早晨时被路人发现她起了高热已经送到医馆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进将军府认亲 下人问秦鹤然要不要去看,秦鹤然说不用,反正秦鹤烟和秦府没关系了。 下人有些意外,这大小姐的心真不是一般狠。 自从秦鹤烟与秦鹤然闹翻之后,白煜祺一直派人盯着秦鹤烟,秦鹤烟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包括她起了高热被送进医馆的事。 “秦鹤然真没有去看秦鹤烟?也没有派人去看?” 白煜祺听着手下禀报十分惊讶,那秦鹤然怎么看都是这样一个狠心的人啊。 “殿下,是的,秦大小姐不但没有去看,也不准下人去看。而且她还带着她父亲以及两个弟妹去了将军府。” “将军府?”白煜祺知道秦鹤然认司徒雅楠为义母了,可他父亲怎么也会去将军府呢? “嗯,属下听到一个消息,有传言说秦大小姐其实是将军夫人的女儿,或许他们去将军府就是认亲呢。” “认亲?”白煜祺笑了笑,将军府的亲那么好认? “殿下,如果秦鹤烟真是司徒雅楠的女儿,那就是司徒家的外孙啊,我们要不要去医馆看看?” “不必了,一个废弃的棋子而已,没必要浪费那个精力。” …… 将军府 秦鹤然带着秦家人来到了将军府,老夫人看着这些人,脸色都白了,尤其是在看到秦鹤轩时,那更是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 这个小畜生怎么也来了? 秦鹤然也看到了老夫人脸色不好,她只当是老夫人不待见他们,不做他想。 倒是上官昭源,在看到秦鹤轩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给撞了一下。 这个孩子长得很像他啊。 他不由得想起了八年前的事,那个时候他刚从战场上回来,被封了大将军,他便去司徒家提亲。 那时的司徒雅楠精神状态不是特别好,而且被司徒家关押起来。 原因是司徒雅楠一直念着她要去找她的孩子。 上官昭源想着,如果他娶了司徒雅楠,司徒雅楠便不会再记挂着她那个穷夫君了。 可司徒雅楠死活都不同意,不得已只得想出个计谋,若是生米煮成熟饭,她应该会同意嫁给自己的。 可谁知道事后司徒雅楠竟然跑了,在找回来就是一年后了。 “义父?”秦鹤然狐疑的看着上官昭源,他怎么会这样失态? “哦,都来了?”上官昭源看到秦鹤然笑了笑,定是他想多了,这个男孩子也有司徒雅楠的影子的。 他定是太希望有个孩子了,才会有这种可笑的想法。 秦鹤然的弟弟秦鹤轩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呢。 因为有秦家人在,这老夫人心里不得劲,吵着回了上官廷彦的府邸,不得已,上官廷彦只好带着老夫人回去了。 秦鹤轩和秦鹤灵有些拘谨,他们没想到这个看着温柔可人的女子竟然是他们的母亲。 对于母亲,他们没有记忆了,当年司徒雅楠离开时秦鹤灵也才二岁左右,更别提刚出生的秦鹤轩了。 看着木讷的两个孩子,司徒雅楠的泪忍不住滚落下来,她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无声的哭了起来。 她以为她这辈子再也看不到这些孩子了,没想到老天爷眷顾,让他们再次重逢。 “孩子,母亲当年不是故意抛下你们离开的,母亲是……” 司徒雅楠语气哽咽,再也无法说话,当年她是被司徒家强行带回来的。 “母亲,我们知道您有您的苦衷,我们不怨您。” 秦鹤然倒是能理解司徒雅楠,司徒家是高门大户自然不会允许司徒雅楠嫁给秦国运这样的山野莽夫的。 至于司徒雅楠被拐卖一事,想必做这事的人是希望她永远也回不来皇城,甚至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能是司徒雅楠在盘石村的事被人传到了皇城,传到了司徒家,为了脸面,司徒家不得已才把司徒雅楠找回来吧。 许久,司徒雅楠才擦干眼泪,看了几个孩子一眼,却没看到秦鹤烟。 想起那日在秦家初次见到的情形,司徒雅楠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秦鹤烟的性子似乎不太好,什么礼仪教养都没有。 是没有人教吗?可不说秦鹤然了,就连秦鹤灵与秦鹤轩都懂得最基本的尊敬长辈。 可她却是那样,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阿然,烟儿呢?她怎么没来?” 见司徒雅楠问起秦鹤烟,秦鹤灵偷偷的看了秦鹤然一眼,她也知道了秦鹤烟昨夜在府门外冻了一夜,早上起高热被送到医馆的事。 可秦鹤然不让人管,她也不敢吱声啊。 “她病了,在医馆呢。” 秦鹤然淡淡说了这一句,可司徒雅楠却坐不住了,“病了?怎么会病了呢?医馆有没有人看着?” 说着,司徒雅楠就要去把秦鹤烟接回来,秦鹤然也没有阻拦。 她想,这秦鹤烟应该吸取教训了吧,在一个,她也不能不让司徒雅楠去认秦鹤烟啊。 当司徒雅楠派来的人来到医馆时,刚好看到有个浑身脏兮兮的女孩被医馆的人赶了出来。 医馆的伙计凶神恶煞的看着秦鹤烟:“赶紧走,别死在我们这里,晦气!” 因受凉起高热的原因,秦鹤烟整个身体都是虚的。把她送来的人也走了,她没有银子看病,就被轰出来了。 “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见死不救。” 秦鹤烟每说一个字都无比的困难,她摇摇晃晃的站在街道上,却无人上前扶一把。 即便是这样,医馆的伙计也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他不屑的看着秦鹤烟:“我们这里是医馆,你要是看病就拿钱,没钱就滚,我们又不是做善事的。赶紧走……” 直到这一刻,秦鹤烟才清楚的知道,秦鹤然是真不管她了。 秦鹤烟红着眼眶转身准备离去,将军府的人这时上前一步,高声问到:“谁是秦鹤烟小姐?” 见来人衣着不凡,秦鹤烟心一喜,是四殿下的人吗?她就说四殿下不会不管她的。 “我是,请问……”秦鹤烟张口就想说他们是不是四殿下派来的,可还是没问出口。万一不是,那她且不是丢人了? “我们是将军府的,我家夫人差我们过来带秦小姐回去。” 第二百六十六章 秦鹤烟进将军府 “将军府?” 秦鹤烟有些纳闷,她与什么将军府没有交集啊,四殿下也不是将军啊。 会是谁呢? 看秦鹤烟在犹豫,来人又道:“是清云县主告知奴婢秦二小姐在这里,奴婢才来的。” 清云县主,那不是秦鹤然吗?她良心发现了? 秦鹤烟还是跟着几个老奴婢走了,留下议论纷纷的众人。 “那不是将军府的人吗?他们怎么会来找这个小乞丐。” “什么乞丐,这是清云县主的妹妹,姐妹两闹了别扭了。” 医馆伙计看到秦鹤烟被将军府的人带走,心里有些懊恼,火急火燎的回了医馆。 馆内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替人看病,看到伙计这么毛糙,还张嘴训斥了几句。 “慕老,那个小乞丐被人带走了。” “哪个乞丐?”慕老都没有抬头,认真替他面前的人把着脉。 “就是早晨送来的起高热的那个。” “哦,人家不是乞丐,别乱说,人家只是遇到事了,我一会儿就去替她看看。” 慕老似乎还不知道秦鹤烟被伙计赶出去的事。 伙计一跺脚,懊恼着说到:“我不是看她没钱又没有人替他出银子嘛,就把她赶出去了,谁知道他竟然是将军府的小姐。” “什么?”慕老惊讶的站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伙计“你说你把那个孩子赶出去了?” 伙计把头低着,用如同蚊子一样的声音说到:“我这不是看她没钱嘛,所以才……” “你啊!”慕老十分生气,“身为一个医者你竟然,为了利益把病人赶出去你……你这是要砸了我的医馆啊。” 慕老叹息一声,“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徒弟呢?” 伙计也后悔不已,他在心里祈祷将军府的人不会计较,否则他们就全完了。 秦鹤烟来到将军府时,就已经很严重了,整个人都昏睡了过去。 司徒雅楠看着这副模样的秦鹤烟,心里心疼得不行,这才问秦鹤然这是为何。 “之前她被有些人蒙蔽了双眼不能明辨事非,我这才给她的教训的。” 秦鹤然相信,这几天的经历应该能让秦鹤烟看清一些事了吧? 她口口声声的说四殿下对她是真心的,可结果呢?一旦她脱离了自己,那白煜祺立刻与她划清界限了。 如果这样都不能让秦鹤烟醒悟,那也是她的命了。 当妈的都心疼自己的孩子,司徒雅楠也不例外。虽然她知道肯定是秦鹤烟做的过分了,秦鹤然才如此惩罚她的。 可看着秦鹤烟那苍白的脸色以及散发着恶臭身上,她心里就有些埋怨秦鹤然。 不管秦鹤烟犯了多大的错,她都是秦鹤然的妹妹,亲妹妹,秦鹤然怎能狠得下心来。 将军府肯定是有太医的,太医来替秦鹤烟看了,只说是秦鹤烟受了凉才起的高热,没什么大问题的。 司徒雅楠又吩咐丫鬟替秦鹤烟沐浴,至于衣服都是现去成衣店买的。 秦鹤然看了秦鹤烟一眼便离开了,她去了厨房。 虽然秦鹤轩目前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可她还是不放心,还有秦国运身上的毒,总得想办法解了。 秦鹤然突然就想到一个民间偏方,那就是用猪肚子包着芝麻炖汤,据说这排毒效果特别好。 她就打算试试。 厨房里,有几个婆子一边做事一边扯老婆舌。 “哎,你听说了吗?户部侍郎张家去清王府提亲了。” “我也听说了,这清和郡主不同意这事,哭的死去活来的,可清王也不搭理她,日子都定好了,在了中秋。” “这么快吗?距离中秋也没多久了。” “谁知道到底因为什么,明天就七夕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准备呢。” “有可能是清和郡主作风不检点,这才仓促办婚礼的,怕时间久了肚子大起来,那可就成了笑话了。” “不可能吧?清和郡主怎么会看得上张家那个公子?她不是扬言此生非七皇子不嫁吗?” “要我说啊,还是夫人那个女儿厉害,你们看她才来皇城多久,就被太后赐婚了,她呀,是未来的七王妃了。” “咳咳……” 有个婆子看到秦鹤然,咳了咳,其他人这才闭了嘴。 秦鹤然到没生气,只是明天就是七夕了吗?这日子过得好快啊,她来皇城都快一年了。 秦鹤然也没想到,这清和郡主与张君杰的婚事这么快就定下了,想着清和郡主不过十五岁,就要成亲生子,一辈子在后宅蹉跎,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可若她心软了,毁得可是她。 秦鹤然甩了甩头,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安心做汤。 不多时,上官琦远回来了,说是铺面已经找好了。 秦鹤然有些诧异,上官琦远这动作那么快吗?昨夜她才提起的,今天就办好了。 这事也是赶巧了,上官琦远听去接秦鹤烟的人说,他们到时秦鹤烟刚好被医馆的人赶了出来,这样没有医德的医馆留着也没用,他就把那铺子买下来了。 对于上官琦远的好,秦鹤然没有拒绝,把房契收好就去看秦鹤烟了。 秦鹤烟已经醒了,而且也退了热,就是身体还有些虚,看到秦鹤然,她别过头不想和秦鹤然说话。 “烟儿,你大姐姐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闹僵,可你大姐姐始终是爱你的。” “就她?”秦鹤烟冷哼了一声,不赞同司徒雅楠的话:“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秦鹤然,你总说四殿下对我有所企图,那你的七殿下呢?他对你就没有企图吗?” 秦鹤烟才不相信七皇子是因为真心喜欢秦鹤然才娶她,肯定也是为了她手里的东西。 她隐约记得在盘石村的时候,大伯母吴腊梅提起过什么金山。 在想想来皇城这些日子,那些皇子都对秦鹤然青睐有加,想必也是因为这些东西。 “秦鹤烟,看来你吃的苦还不够啊。我是个十九岁的成年女子,有些事看得比你透彻,我能分辨得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你能吗?” 第二百六十七章 有身份的母亲 秦鹤然相信白霂秦与白煜祺不是一类人,从白霂秦看到自己的空间时露出的表情就知道。 他在乎的只是自己这个人,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手里有东西。 “烟儿,不可对姐姐这样无礼。” 司徒雅楠现在是发现秦鹤烟的教养很有问题,明明才十一岁,怎么养成这副尖酸刻薄的性子。 “姐姐,呵,我的好姐姐明知道母亲的存在,却一直瞒着我们?怎么?怕我们与母亲相认了会抢了她的恩宠吗?” 秦鹤然不想与秦鹤烟呛,反正秦鹤烟自打来了皇城就和她不对付。 “无论什么恩宠,都是我自己挣来的,你若能抢去就抢好了,我不在乎。” 说完,秦鹤然走出了屋子。 “烟儿,你不可以用这样的态度和你姐姐说话。” 司徒雅楠疼惜的看着秦鹤烟,想同她说一些礼仪,可又想到刚才她们姐妹俩的谈话。 秦鹤烟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好像是因为四殿下,想了想,司徒雅楠还是开门见山的说到:“烟儿,那四殿下如今都二十七岁了,足足大你十六岁,都可以做你的父亲了,你与他还是少来往些的好。” “母亲不反对你与人交友,可是你得会看人,四殿下那人……” 司徒雅楠闭了嘴,私下谈论皇子是大忌,可这白煜祺人品真的不行,风流成性,府上侍妾众多。而且经常留宿各个春楼,秦鹤烟跟着他不会有好日子的。 况且,这四殿下心术不正,听上官昭源说起过,他有可能和西戎有联系。 秦鹤烟张开嘴想说不用司徒雅楠管,她听说司徒家是高门大户。虽然没有多大的势力,可也是大家族,威望很高的。 而且司徒雅楠还是将军夫人,与司徒雅楠闹翻对她没什么好处。 拥有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母亲这是一件好事,往后没有人可以小看她了。 说不定还能找到个好的夫家。 至于四殿下,想起那个如父亲一样疼爱她的人,秦鹤烟心里还是被扎一下,痛得无法呼吸。 秦鹤烟闭着眼睛侧过身子不与司徒雅楠说话,司徒雅楠叹了口气,她知道这几个孩子与她分别太久了,刚相认,对她不亲也情有可原。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丫鬟即可。” 司徒雅楠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她来到花园里,就看到上官昭源与秦国运坐在亭子里。 不远处秦鹤轩与秦鹤灵在打闹着,他们倒是适应得快。 看着嬉笑打闹的两个孩子,上官昭源忍不住就笑起来,这个将军府要有这样的声音才算活起来,平时都死气沉沉的。 虽然二房的几个孩子也会过来,可他们和秦鹤灵姐弟给他的感觉不同,按理说,二房的孩子和他应该更亲些才对。可他竟然司徒雅楠这两个孩子才更亲。 可能是因为他们是司徒雅楠的孩子吧。 “秦大哥,来皇城还习惯吧?” 面对一身贵气的上官昭源,秦国运很拘谨,他头都不敢抬,“给将军添麻烦了。” 秦国运从来想过有一天会再次遇到司徒雅楠,也没想到司徒雅楠会另嫁他人。 更没想到,他还会与司徒雅楠现任夫君坐在一起。 “这是哪里的话,我很喜欢这几个孩子的,你们初来乍到,有很多事做起来也不方便,就在此住下吧,也好有个照应。” 秦国运不知道眼前这个将军是真大度还是别有深意,他定不会住下来的。 若他们住下来了,让别人怎么看司徒雅楠? “多谢将军的美意,我们身特殊,若是住在你的府上多有不便,而且秦府也快修缮好了,阿然她把府上打理的井井有条的,我们什么都不缺。” 上官昭源看着朴实的秦国运,是啊,他什么都不缺,儿女双全,而且大女儿还有一座金山,富可敌国呢。 他们身后司徒雅楠,看着和谐的两个人,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这两个人都不是自己愿意嫁的男人,可他们却从未亏待过自己。 在盘石村时,虽然自己神智不清,可也记得秦国运是个朴实的农民,他从不曾亏待过自己,只是家境贫寒了些。 至于上官昭源,那真是无可挑剔,他对自己甚至可以用宠溺来形容,哪怕自己没能给他生下一儿半女,他对自己的好从未改变过。 她这一生,虽然经历了太多的坎坷,可总是能遇到那个对她好的人,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将军……”司徒雅楠出声,两个男人都回头看着她。 “秦……秦大哥。”好半天,司徒雅楠才说出这三个字,她与秦国运做了十几年夫妻,没有爱情也有亲情的。 “夫人不必别扭,你我虽然做了十几年夫妻,可我们的缘分也只有这么长,如今已尽,就不会再生别的事端的。” 秦国运是个看得开的人,当年司徒雅楠一声不吭就走了,在见面他也不会责怪她。 只要她过得好就好了。 “这些年幸苦你了,把这几个孩子带大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一个大男人带四个孩子,想想都知道其中的艰辛。 “他们是我的孩子,这是我的责任,如今看到你也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当年司徒雅楠那情况,秦国运真是担心她离开后会出意外,还好,司徒雅楠还好好的,还嫁了一个疼爱她的人。 “都聊得挺好啊。” 秦鹤然欢快的声音打破了有些低沉的气氛,她半开玩笑的看着司徒雅楠:“母亲,你这前夫和现任相处的这么愉快,可真是前所未见呢。” “你这孩子……” 秦国运有些不自在,瞪了秦鹤然一眼,秦鹤然吐吐舌头:“玩笑话罢了,可以用早饭了。” 提起吃的,上官昭源再次毫不吝啬的夸奖起秦鹤然来:“阿然这手艺,真是叫人拍手叫绝啊,秦大哥教育得很好。” 秦鹤然看了上官昭源一眼,没想到一向为人耿直的上官昭源竟也会拍马屁。 她这厨艺可不是秦国运教的,那是她自带金手指只要行动,这金手指就会给她的努力加分。 “她哪里会做什么菜,都是你们吹捧罢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秦鹤轩出事,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饭桌上,众人看着那圆鼓鼓的的东西很好奇,不明白这事什么东西。 “姐姐,这是什么啊?”秦鹤灵好奇的看着桌子上那圆鼓鼓的东西,如果是在家里的话她定要用筷子去戳一戳。 “这是猪肚子,里面包着芝麻。” 说着秦鹤然用刀把肚子切开,这猪肚子炖得很烂,一切就开了,露出里面的芝麻来。 奶白色的猪肚子和黑色的芝麻,给人视觉上一种冲击感。 猪肚子很难处理,稍有不慎就会有股腥味,而秦鹤然做的这个,没有一丝腥味,反而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这汤可是能排毒的,母亲多喝些。” 秦鹤然盛了一碗递给司徒雅楠,在给其他人盛。 早饭过后,秦鹤然打算去看一看铺面的,却不想秦鹤轩突然腹痛不止,还一直跑茅厕。 府上的太医都忙碌起来。 “阿然,你这汤里放快什么?” 司徒雅楠看着都快虚脱的秦鹤轩,心疼的不行,这孩子从小就没在自己身边,好不容易相认了却变成这样。 “没什么,母亲不必担忧,您看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弟弟会这样是因为他吃了些不该吃的东西。” 所有人吃了没问题,唯独秦鹤轩闹肚子,这让秦鹤然不由得想起昨夜的那个丫鬟来。 她到底是谁派来的? 还有街上那次刺杀也肯定是冲着秦鹤轩来的。 他们的目的是刺杀秦鹤轩还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打击呢? 因为秦鹤轩的事,上官昭源就没有去军营。 秦鹤然想了想,就来到了上官昭源的书房。 她敲敲门:“义父,我可以进来吗?” 秦鹤然?上官昭源把公文合起来,不知她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进来吧。”上官昭源浑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秦鹤然才推门而入。 “阿然来了,你弟弟情况如何了?” 秦鹤然笑笑:“义父不必担心弟弟没事的。我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哦?是什么事能让你用求这个字?” 上官昭源有些好奇,这个秦鹤然会拜托他什么事儿呢? “我想把弟弟留在母亲身边。” 顿了顿,秦鹤然继续说到:“弟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想和昨夜那丫鬟送的汤脱不开关系。不瞒义父,那日,我从避暑山庄回来,刚好碰到有人要刺杀弟弟。” “刺杀?”上官昭源惊讶,这秦鹤轩不过是个孩子,有谁要刺杀他? “嗯,我又不能时时刻刻在他身边,所以想拜托母亲照顾他。” “就这事你还用求啊?你弟弟是你母亲的孩子,那也就是我的孩子,你放心他在这里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上官昭源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秦鹤轩被刺杀很有可能和他有关。 虽然七皇子曾告诉自己秦鹤然手中有金山,可知道这事的人少之又少,无论如何也不会连累到秦鹤轩的。 刺杀秦鹤轩的人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秦鹤然把秦鹤轩放在将军府是为了防止背后的人再次下黑手。 在一个,她也打算去把铺面的事落实下去。 秦鹤然这边安排妥当后她就离开了,二房那边,老夫人坐立不安的。 “到底有没有下手啊?怎么那个小畜生还好端端的?” 老夫人的奴婢给老夫人到了一杯茶,宽慰她:“放心吧,那边已经得手了,不会有差池的。”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将军府那边的事就传了过来。 老夫人一听秦鹤轩出事了立刻来了精神,连忙拉着来人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得知秦鹤轩是因为吃了秦鹤然做的菜腹痛不止还频繁跑茅侧,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真是人贱自有天收,不管秦鹤轩出了什么事,都有不会查到她头上来。 小畜生,上次是你命好被你躲了过去,这次看你怎么躲。 老夫人的奴婢有些不解,不明白她也会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上官昭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最不对劲的就是秦鹤轩的长像。 他叫来了自己的人,让他去府衙问问秦鹤然说的刺杀的事,这一问,还真有些让人意外。 那人带回来的消息称,确实有人刺杀过秦鹤轩,而且那人并非刺客而且他们将军府的人。 “我们府上的人?”上官昭源不解,他府上的人怎么会去刺杀一个孩子呢? “是的,我去看过那尸体,那人是后厨的一个采买。后厨的人说他回老家照顾老母亲了,所以我就没在意。” 上官昭源他们那几日在避暑山庄,府上是上官琦远做主,莫非这事是上官琦远做的吗?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人虽然是后厨的采买,可也是将军府的人,归将军府管,如果没有主人的授意,他不可能私自去做这样的事的。 不过,上官昭源也知道上官琦远的品性,他在将军府不是一日两日了,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上官昭源心里有些乱,就没有去看公文,起身去了秦鹤轩所在的屋子。 秦国运已经带着秦鹤灵回去了,秦鹤烟因身体还没好全就留下来了。 现在守在秦鹤轩身边的是司徒雅楠,推开门那一瞬间,上官昭源恍惚了,他觉得眼前的景象很温馨。 妻子是自己的,妻子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孩子。 “雅楠,孩子如何了?” 司徒雅楠回头看着上官昭源,乍一看过去,她觉得上官昭源与秦鹤轩还有几分相像。 “将军我好多了,只是母亲担忧我,才守在这里的。” 看司徒雅楠不说话,秦鹤轩开口,他有些腼腆,和司徒雅楠独处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今年都七岁了,第一次见母亲,以前秦鹤烟会告诉他,母亲嫌弃家里穷和别人跑了,那时他就不信。 在看见司徒雅楠时,他就更加不会相信司徒雅楠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 “将军……” 司徒雅楠起身,上官昭源让她坐下,他自己也拉了椅子坐下。 “不知阿然有没有和你说了孩子的事?” 司徒雅楠误以为上官昭源指得是让秦鹤轩留在将军府的事,她点点头:“阿然和我说了,最近她要处理铺面的事,让鹤轩在将军府住些时日。” “我是说,前几日鹤轩遇到刺杀的事。” 司徒雅楠一愣:“刺杀?怎么会遇到刺杀呢?” 第二百六十九章 秦鹤轩另有身份? “鹤轩,你有没有事?”司徒雅楠很紧张的看着秦鹤轩:“你怎么不说呢?” 秦鹤轩挠挠头:“那个,我没事,大姐姐太大惊小怪了。” “雅楠,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上官昭源本想把司徒雅楠叫出来的,可他觉得有些事情如果是真的,应该让秦鹤轩知道。 看上官昭源那么严肃,司徒雅楠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将军你说。” “刚才阿然来找我,说有人对鹤轩下手了。你可知他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司徒雅楠摇摇头。 “那是因为这几日,秦府上有个脸生的丫鬟给鹤轩送了汤。” “送汤?”司徒雅楠是个成年人,心思也通透,上官昭源这么说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她怎么说呢,这么多人吃同样的菜都没事,唯独秦鹤轩腹痛。 “将军,那汤我喝了好几次了,都没事啊。”秦鹤轩有些纳闷,怎么眼前这两个人的表情那么严肃。 “那是因为时机不到,你看今日午饭时,所有人都吃一样的菜,唯独你腹痛,这就说明了你比我们多吃了些东西。这才会腹痛的。” 司徒雅楠温柔的解释着,秦鹤轩哦了一声,没有在发问。 上官昭源想了想,还是问出心里的那个疑惑出来:“你知道是谁要对鹤轩下手吗?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来皇城没多久,而且秦国运性子软,不可能和别人起冲突。我不知道是谁那么容不下这几个孩子。” 先是秦鹤然遇刺杀,后是秦鹤轩,到底是谁那么容不下秦家的人?司徒家吗? “鹤轩,你可还记得那日刺杀你的人是何模样?” 上官昭源这么一问,秦鹤轩就努力回忆,只是当时的情况太混乱了,他也被吓到了,很难描述出那是的长相。 “我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他长得高高瘦瘦的,额头比较突出。” “怎么了?可是知道是何人所为?” 司徒雅楠也有些疑惑的看着上官昭源,她不明白上官昭源怎么会那么上心,莫非是因为秦鹤轩是自己儿子的原因? 可也没见他对秦鹤烟上心过啊。 “阿然和我说了此事时,我便让人去府衙看看,结果看到刺杀鹤轩的凶手竟然是我们将军府的人。” “啊!”上官昭源的话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司徒雅楠忍不住发出惊叹:“咱们府上的人?” 秦鹤轩他只是自己的儿子又不是上官昭源的儿子,自己也不可能让他住在将军府的,到底是谁容不下他呢? “对,所以我有个猜测,或许鹤轩还有别的身份。或许他和将军府有关系。” “能有什么身份?”司徒雅楠否定了上官昭源的想法,“这孩子吃了太多的苦,出生时早产,我又不在他身边,他能平安长大都是老天爷眷顾了。” “早产?”这两个字像一记炸雷,炸在上官昭源的脑海里,他压制着内心的激动问到:“提前了多久呢?” “两个多月吧,可能是秦家只有他一个男孩的原因吧,所以他的经历要坎坷些。” 司徒雅楠自己说完就愣住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昭源:“将军的意思……意思是他……” 当年司徒雅楠回来时,上官昭源为了逼迫她同意嫁给他,就用了些手段,导致她被他……过后司徒雅楠就跑了,回到了盘石村。 可没多久就发现自己再次怀孕了,出生时一看是个男孩,秦国运还乐了好久。 秦家到秦鹤轩这一辈全是女孩,独独有秦鹤轩一个男孩,那时秦国运还说秦家终于有后了。 司徒雅楠不敢想像,如果秦鹤轩不是秦国运的孩子,那他…… “所以,还需要证实一下,而且他遇刺杀这事和将军府是脱不了关系的了。” 看到司徒雅楠的表情,上官昭源就知道她明白自己是意思了。 秦鹤轩有可能是自己的孩子。当年他们也是有过一次夫妻之实的。 “我……”司徒雅楠有些接受不了秦鹤轩有可能是上官昭源的孩子的事情,如果秦鹤轩真的是上官昭源的孩子,那她且不成了不忠之人。 秦国运会如何看她? “母亲,将军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是谁?” 秦鹤轩完全听不懂这两个大人的谈话,司徒雅楠温柔的拉着他的手:“你就是你啊。” 随后她看着上官昭源:“将军的意思是这府上已经有人知道了鹤轩的身份,所以对他下手了?” 上官昭源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如果证实将军的想法是真的话,那鹤轩的存在只会威胁到大公子,可我觉得大公子并非是这样的人。” 司徒雅楠的推断也不无道理,如果秦鹤轩真的是上官昭源的孩子,那还有上官琦远什么事。 “我倒是怀疑这事是老夫人所为,她一直想着让我休了你重新娶妻。” 上官昭源想起早时候在门口老夫人看到秦鹤轩时的表情,那除了厌恶还有惊讶。 自己本就只爱司徒雅楠一人,如果他们之间在有了孩子,那老夫人想让自己休了她重娶那是在无可能了。 “你也别担忧了,无论鹤轩是什么身份,他都是我将军府的孩子,我会护着他的。” 这话是上官昭源的真心话,哪怕最后证实秦鹤轩不是自己的孩子,他也会护着秦鹤轩的。 …… 秦府,秦国运从将军府回来后就一直坐在花园里抽旱烟。 以前的秦国运是不抽烟的,因为家境的关系,他甚至连酒也不喝。 他一个人养四个孩子已是不易,那还有闲钱去买烟买酒呢? 可看见上官昭源后他心里闷闷的,难受得紧呢。因为秦鹤轩太像上官昭源了。 当年的司徒雅楠离开过一段时间,那时秦国运还以为司徒雅楠想起自己是谁离开了呢,却不想没多久她又回盘石村了。 如果不是今天去了将军府,见到了上官昭源,秦国运永远也不会怀疑秦鹤轩的身份。 可如今,他不得不怀疑了。 秦家到了这一辈全是女儿,秦鹤然的几个叔伯家也都是女儿。怎么他突然就生了个儿子出来呢? 第二百七十章 医者仁心,免费问诊 秦家人也知道这一异常现象,那是因为他们祖祖辈辈都守着的东西。 这一辈全是女儿定要出个圣女的,没想到竟然是秦鹤然。 秦鹤轩的出生虽然让秦家人都恭喜秦国运,可背地里却有不一样的声音。 谁都知道司徒雅楠离开再回来没多久就有孕了,还早产,足足提前了两个多月,这怎么不让人多想。 “爹,您怎么了?” 正在愣神着,秦鹤灵穿了一身粉嘟嘟的衣服在秦国运面前晃着,“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看到秦鹤灵,秦国运的心情才有所好转,无论当年司徒雅楠是不是做了些对不起他的事,她都为自己生了三个女儿,也足够抵消她所做的事了。 “没有什么,你大姐姐要开铺子,我是担忧我不会经营。” “原来是这个啊,大姐姐不是说了吗?她会请人的,您负责数钱就好,我呢,负责吃就好。我可喜欢吃大姐姐做的东西了呢。” 秦鹤灵天真的话让秦国运也跟着笑起来:“我也喜欢,走,咱们去找你大姐姐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什么的。” 上官琦远买的铺面里,秦鹤然扶额,这个上官琦远做事怎么那么冲呢? 这分明是个正在经营的医馆,他们这么一来,这医馆就得搬,里面这么多药了柜子之类的,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合适的地方,他们搬出去都没有地方放。 “县主,能否宽限几日,容老朽找到合适的房子在搬可好?” 慕老拉低身段低声下气的同秦鹤然说话,这让秦鹤然浑身不自在,这老大夫都白发苍苍的能做她爷爷了,再用这样的口气对她说话着实不妥。 “老大夫您快别这么说,虽然这铺子被我哥哥买下来了,我并不打算来占用。” 这铺子的地段虽然好,可并不是秦鹤然想要的,她想要的是楼层高的,而且还要面积宽大的。 最好是能买下两三个铺子连在一起的那种。 “妹妹可是对这铺子不满意?不知妹妹想要什么样的?” 上官琦远没想到这铺子不是秦鹤然想要的,这也怨他没询问好。 “都是这小子混账,他怎么可以把病人赶出去呢?恰好又是秦小姐,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放了。” 慕老如何不知道这铺子被人买去是因为早上的事,自己把县主妹妹赶出去,这不人家就来报复了。 自己还不能说什么,谁让自己理亏呢。 “您别这样说,这事也是我哥哥办得不妥,给您添麻烦了,这铺子虽然是我的了,可您还可以继续做医馆。” 顿了顿,秦鹤然又继续说到:“我不收您租金,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慕老点头哈腰的,现在秦鹤然是债主,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他都得答应。 “医者仁心,我希望您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可以免费为穷苦人看病,无论是问诊还是抓药,都分文不取。” “这……”慕老有些惊讶,“免费问诊还行,就是这药,若是普通的药就罢了,可有些药材十分珍贵,我这……” 他倒贴不起啊。 “您放心,您只要把牌子立出去,免费替人看诊,贵重的药材也照样免费,过后我会如数把药材替您补上的。” 这也是秦鹤然临时起意的,她最不缺的就是钱,那金山在她手里就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了,还不如用这方式回馈于民。 “这……”慕老看了看秦鹤然,这个清云县主看着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怎么?你们是想搬出去吗?” 旁边的上官琦远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慕老一想着如果自己不答应就会被赶出去,他立刻点头。 “既然县主这么说,那老朽就照办便是。” 办妥了医馆的事,秦鹤然才离开,她刚出来就遇到了秦国运带着秦鹤灵来找她。 “爹,你们怎么来了?” 秦鹤然有些意外,她还以为秦国运还在将军府呢,想想也是,秦国运与司徒雅楠已经是过去式了,他在那里只会尴尬。 “大姐姐,爹说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你的铺子找好了吗?” 秦鹤灵好奇的往秦鹤然的背后看了一眼,“咦,这不是上次我们带爹来看病的地方吗?” “是吗?”秦鹤然往后看了一眼,她没印象了。她道:“这里不合适,我重新找一个。” “左右我也无事,我陪你吧。”秦国运现在就想找个事情做,否则他就会想一些让人郁闷的事。 上官琦远也没用正经职务,他也陪着秦鹤然去找铺子。 “妹妹,那医馆如此对二妹妹,你不生气?” 上官琦远一听到这个事就气得不行,可秦鹤然作为秦鹤烟的亲姐姐她竟然看不出生气的迹象。 “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反而还要感谢医馆呢,他们让秦鹤烟懂得什么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无论什么时代,有钱就可以横着走,没钱就如同那臭水沟里的老鼠,被人唾弃。 正走着,突然听到身后的秦鹤灵呀的叫了一声,秦鹤然回头,就看到她朝着不远处挥着手。 “白大哥!” 那人回头,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冷冽的脸,浑身充满了生人勿近都气息。 他看到秦鹤灵时,有些诧异的走了过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白大哥,这是我大姐姐……” 秦鹤灵拉着秦鹤然同白锦介绍着,白锦朝着秦鹤然点点头:“我知道。” 盘石村的圣女,皇城的清云县主,未来的七王妃,这个秦鹤然可以说是传奇人物了。 “想必在皇城没有人不知道清云县主的名号吧。” 白锦很意外的多说了几句话,这让秦鹤灵再次惊讶,以前的白锦都是惜字如金的,怎么今天愿意多说几个字了。 “你也觉得我大姐姐很厉害吧?” “那个,大姐姐,爹爹,我可不可以和白大哥去玩?” 秦鹤灵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秦国运又看了看秦鹤然,征求他们的意思。 这个白锦是常鼎的义子,怕不是什么好人,秦鹤然有些担忧秦鹤灵会受到伤害。 “大姐姐,我好不容易才见到白大哥,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第二百七十一章 买楼风波 看秦鹤然的表情,秦鹤灵就知道她不同意,拉起她的手臂晃着。 “大姐姐……” “去吧,别走远了。” 秦鹤然架不住秦鹤灵的撒娇,点头同意了。 她想,哪怕白锦有什么坏心思也不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使出来的。 “妹妹,那人看着很不好相处,三妹妹会不会受到伤害?” 看着两人的背影,上官琦远有些担忧:“不如我跟着去看看?” “公子不必担心,这白公子与鹤灵是认识的,他不会伤害鹤灵的。” 秦国运见过白锦几次,这个孩子只是不苟言笑而已,对秦鹤灵没什么坏心思。 三人在街上转了许久,秦鹤然才相中一处地段有些偏远的房子。 这是在河边上,此时正是炎热的时候,河边上有不少孩童在戏水,偶尔还有船只路过,倒也是处雅致的地方。 只是附近没什么铺子,显得有些冷清。 “妹妹打算做什么?这里是否过于偏僻了呢?” 上官琦远有些担忧,别人开门做生意都是选择地段好,人口密集的地方,可这秦鹤然呢,偏偏选择这种地方,会有生意吗? “无碍,难道琦远哥哥没听过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句话吗?” 秦鹤然想开一个大型的购物中心,女人爱购物是天性,这也算是满足她心里的欲望了。 “一楼可用于经营布匹,成衣之类的,二楼可做首饰店铺,三楼嘛,可以做餐饮。这里环境不错,来这里的人不但可以购物,还可以吃饭,集吃喝玩乐于一体。” 上官琦远还是拧着眉头:“想法但是新颖,可这里太偏僻了,恐怕没有人愿意来,这样我们会亏损的。” 秦鹤然却不在意:“没关系,我们上去看看。” 三人进了楼,这楼应该是长时间没人用,都起了厚厚的一层灰了,好在窗户是开着的,通风好并没有霉味。 看了看格局,秦鹤然心里已经有想法了,她要好好的装修一番。 很快,房主就来了,他看到几人穿着不是那么华丽有些失望,这些人看着不像是能租得起这房子的。 “你们想租这楼房吗?租金可不便宜。” 男人不过是个四十出头,这楼也是他几年前买下来的,原本想着买下来再转租出去,每年都有收入,却不想一直闲置着。 “不租,”秦鹤然摇摇头,男人立刻就耷拉着脸:“不租你们看什么看?赶紧走。” “我想买。” 秦鹤然的话让男人惊住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鹤然,又问了一遍:“你说买?” “是的,不卖吗?” 如果房主不卖,还真是挺可惜的,这里位置虽然偏僻,可面积大,门口也很开阔,停车很方便的。 “卖倒是卖,就是这银子……” 男人在斟酌着,他该说多少银子合适,多了怕吓到这几个人,少了自己又亏了。 “你说多少银子肯卖。” 秦鹤然在心里给这楼房估了个价就这么一栋楼,而且位置还偏僻,最多五百两,贵了她就不会买了。 “八百两,你若是买下,左右这两栋楼都是你的。” 秦鹤然挑眉,买一送二?有这么好的事? “三百两,我只要这栋。” 男人一听才三百两,连忙摇头,当时他买都是四百两了,他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了,买一送二。却不想到手后一直租不出去。 “不行不行,八百两少一分都不行。” “八百两买一送二,这个很划算的。” 秦鹤然却笑了:“左右的房子为什么送,这其中怕是有什么猫腻吧?” “能……能有什么猫腻,”房主的眼神有些闪躲,“八百两一分不少,你不要就算了。” “不卖就算了,我去别处看看。” 秦鹤然作势要走,男人急眼了,连忙拦住秦鹤然:“你在加点,这个价格真的买不到这是三栋房子,而且面积也宽,你看前面也是那么一大片地,从这里看出去,刚好能看见河,这么别致的楼在皇城还真是少见。” 男人极力的推荐他的房子,这让秦鹤然知道有戏,她左右看了看,说到:“我去旁边看看。” 不等男人说话,秦鹤然下了楼,推开旁边一栋的门,扑面而来的竟是一股冷气。 这房子应该很少有人来,甚至是没有人来过,才会有这样的气息,这是白天,都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这楼果然有问题。 秦鹤然朝着楼上走,地上积了许多灰,她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脚印。 可能是位置的原因,这栋楼的采光不是特别好有些暗,太阳常年照不到屋子里,这才会有股冷意吧。 秦鹤然慢慢的往上走,楼上黑暗的地方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秦鹤然。 突然!一个黑影从角落里窜出来,朝着正在楼梯上的秦鹤然扑来,差点把秦鹤然扑倒了。 “妹妹小心,”她身后的上官琦远推了她一把,这才让秦鹤然稳住了身子。 “喵……” 原来是一只通体黑色的猫,它看了看秦鹤然,傲娇的扬起头迈着轻快步伐离开了。 上了楼,秦鹤然打开窗户,这窗户很涩,她用了好大劲才打开,原来这窗户被一颗大树给挡住了,难怪那么暗。 “这房子总感觉不对劲。” 上官琦远四处看了看:“要不妹妹还是去别处看看吧,这屋子肯定是有问题的,否则怎么可能是买一送二呢?” “能有什么不对劲?不过是光线不太好而已。” 秦鹤然已经决定了,要把这楼买下来,她可不怕什么。 “姑娘,”秦鹤然回到中间那栋楼,房主立刻迎了过来:“看得如何了?” “八百两贵了,这房子不值这个价。” 男人看秦鹤然是真心想买房子的,一咬牙:“七百两,不能在少了。” “我最多能出六百两,若是你能把屋子打扫好,我在多出八十两,一共六百八十两。” 秦鹤然也懒得和房主计较,这屋子确实是她想要的,够宽敞。 “行,我可以把楼打扫好,不过你得先付定金给我。” 秦鹤然很干脆的付了一半的银子,拿到了房契,离开后上官琦远才不解的问秦鹤然:“那楼一看就是有问题的,妹妹怎么还买呢?不怕买过来做生意亏损太大吗?” 第二百七十二章 楼房荒废的原因 “没关系啊,我亏得起。” 秦鹤然调皮的眨眨眼,这让上官琦远想起他看见的那座金山来,是啊,富可敌国的她亏得起。 果然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你们要租这三栋楼吗?” 秦鹤然他们刚离开没走几步,就遇到一个妇人,她神秘兮兮的拉着秦鹤然往旁边走了几步。 “这楼,不能租,就那栋,死过人。你如果租了肯定要倒霉的。” “哦?”秦鹤然看着妇人指的那栋楼,正是右边那栋秦鹤然觉得有阴森森的那栋。 “你不信?去问问,就七八年前,有个人突然就死在里面了,所以这楼就荒废了。” “瞎说什么?”随后而来的房主看到妇人和秦鹤然说话,呵斥了一句。 “你个黑良心的,这房子明明就是有邪祟,你自己也知道,为什么还要坑人家呢?” 妇人和房主也是老熟人了,她有些气愤的指着房主:“你就是看人家小姑娘好欺负。这房子到你手里多少年了,怎么都没租出去?是因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你赶紧走,整天疯言疯语的。”房主急了,生怕这妇人在说下去,秦鹤然会反悔,就要动手去推妇人。 妇人也来劲了,高喊起来:“你这个挨千刀的,你哄骗人家小姑娘你会得报应的。” 争吵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人的主意,他们好奇的围了过来,得知秦鹤然把这三栋楼租了下来,都七嘴八舌的说着。 大致意思还是离不开这房子死过人之类的话。 秦鹤然笑了笑,对着那妇人道谢:“多谢婶子提醒,我既然把这楼买了,就不会反悔。到时候这里的购物中心开起来,欢迎大家来关顾。” 购物中心?众人虽然不明白购物中心是什么,可还是纷纷摇头说不会来,这里死过人,不吉利什么的。 秦鹤然也不在意,穿过人群离开了。 “妹妹,”上官琦远真是不明白秦鹤然是怎么想的,“那屋子真死过人,你还是要坚持买下吗?” “死人可怕吗?活人才可怕吧?” 秦鹤然真的不在乎这些东西,她自己就是最大的变数了,还会怕一个死了七八年的人? 就算有人在那楼房死了,过去这么久了,骨头都变成灰了,怕什么? 上官琦远劝不了秦鹤然,只得让秦国运劝,可秦国运却摆摆手,表示他也不在意。 更离奇的事他都经历过,还会怕这么一个子虚乌有的东西吗? 当初在盘石村时,他看见的那些可比这一个死去多年的人可怕多了,他们不是照样好好的? 而且秦鹤然有上天庇佑,她更不怕了。 离开楼房没多久,秦鹤灵就回来了,她一手拿着一大包东西,看到秦鹤然眉开眼笑的。 白锦对着秦鹤然行了个礼,他还是那毫无感情的机械声:“县主,我把你妹妹毫发无损的带回来了。” “白大哥,你不要这么严肃,我大姐姐又不是那种很凶的人。” 秦鹤灵嘴巴里都还有东西,说话都含糊不清,秦鹤然笑了笑,揉了揉秦鹤灵的头发。 “白大哥……”秦鹤灵商量下就把嘴里的东西吃完,然后对着白锦说:“和我们一起回去嘛,我大姐姐做的东西可好吃了,保证你吃过之后还想吃。” 白锦的目光触及到秦鹤灵时,一向冷厉的眼里闪现出少许的温和。 “不了,改天吧。” 说完,白锦转身而去。 看着白锦那潇洒离去的背影,秦鹤然不由得多想了些,这个白锦是不是也和白煜祺一样,对秦鹤灵是有企图的呢? 当初在山洞里时,他应该也在场,他也应该知道自己手里有东西。 “妹妹?想什么呢?” 看秦鹤然在发愣,上官琦远有些好奇,那个人是谁? “没什么,走吧,天色不早了。” 往回走的路上,秦鹤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司徒玉城看到秦鹤然时,先是一愣,随后想起来这不是跟在司徒雅楠身边的女孩吗? “舅舅……” 如果秦鹤然没有记错的话,这人是司徒家的,看年龄应该比司徒雅楠大几岁。司徒雅楠叫他哥哥的。 “你叫……阿然是吗,你是雅楠那个义女。” 司徒玉城一愣,他以为秦鹤然是个天生的哑巴,没想到还能说话。 义女?秦鹤然挑挑眉,看来司徒老夫人并没有把他们秦家的事告诉司徒家的人。 “舅舅有所不知,其实我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哦,对了这是我三妹妹,也是母亲的女儿。” 司徒玉城再次愣住了,司徒雅楠的亲生女儿?难道他们是司徒雅楠的那几个孩子? 秦国运看着年轻贵气的司徒玉城,心里越发的觉得自己和司徒雅楠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鹤灵,叫人。”秦鹤然拍了拍秦鹤灵的后脑勺,秦鹤灵蒙圈的上前,怯生生的喊了一句舅舅。 司徒老夫人不想认他们姐弟几人秦鹤然偏不答应。如果今天没有遇到司徒玉城,她也会寻个机会让所有人知道,秦家几个孩子就是司徒雅楠的孩子。 “哎……”司徒玉城的眼神动了动,这两个孩子都有司徒雅楠的影子,果真是司徒雅楠的孩子。 且不问他们为何来到皇城,这样司徒雅楠便不会再受相思之苦了。 “好孩子,”司徒玉城点点头,看了看秦鹤然身后的地方,他听到有人议论便问:“阿然,你买这楼做什么?” “做生意啊,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做生意?”司徒玉城纳闷,眼前这个女孩,不是从偏远地区来的吗?怎会经商? “可这楼……” 司徒玉城作为皇城土生土长的人,自然知道这楼有些玄乎。 “没关系,我是相中了它地段开阔。” 既然秦鹤然坚持,司徒玉城也不在劝,他道:“嗯,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多说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府上寻我。可能你母亲没有和你说,我也是经商的。” “哦?那正好啊,改天我带着弟弟妹妹登门拜访,顺便向舅舅讨教些经商之道。” 秦鹤然打定主意了,她定要带着弟弟妹妹去司徒家,膈应膈应司徒老夫人。 第二百七十三章 秦鹤轩是上官昭源的孩子 看着秦鹤然眼睛里那闪耀着的星星,司徒玉城无声的笑了笑。 “好,我在司徒府等你。” 司徒玉城很期待秦鹤然的生意,不知她会弄出什么样的动静。 上官琦远本想把秦鹤然他们送到秦府就离开,却不想在秦府看见了司徒雅楠与上官昭源,旁边还站着秦鹤轩。 看到这三人,上官琦远突然觉得这一幕很温馨。 而秦国运心里却咯噔一下,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上官昭源来到这儿肯定是有事。 会不会是秦鹤轩的事?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爹……您回来了?”秦鹤轩看到秦国运,朝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 “秦……” “我来说吧,”司徒雅楠刚要开口,就被上官昭源打断了。 “秦大哥,我们过来是有很重事和你说。” “进来在说吧。”秦国运情绪低落的把三人带进了府,落座后他才开口:“说吧。” “关于鹤轩的身份,我想秦大哥应该有猜测了吧。” 上官昭源已经在将军府做了测试,而秦鹤轩果然是他的孩子。 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比当初被封大将军来得还要惊喜。 他尽量压住自己内心的狂喜,用平淡的语气对着秦国运说:“今日我已经做了滴血认亲,鹤轩他……是我的孩子。” 纳尼?上官昭源的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秦鹤轩竟然是上官昭源的孩子? 秦鹤然虽然觉得什么滴血认亲没有科学依据,可长像摆在那里,她不得不信。 “什么?爹?我不是您的孩子吗?” 秦鹤轩被这个消息惊得不行,他怎么可能不是秦国运的孩子呢? 秦国运低着头喝着自己面前的茶,从见到上官昭源那一刻,他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鹤轩,你是我的孩子,当年你母亲回国皇城一次,为了逼迫她嫁给我,我们……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过后你母亲回了盘石村,就生下你了。” 秦鹤轩年幼,并不能理解上官昭源的意思,他只是摇头着:“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将军的孩子呢?我是我爹的孩子。” “鹤轩……”司徒雅楠已经泪流满面了,她这一生虽然坎坷,却也亏欠了眼前的这两个男人。 于秦国运来说,无论当年的事情真相如何,自己都是背叛了他。 而对于上官昭源来说,明明替他生了个儿子,他却不知道,让所有人在背后里嘲笑他没有子嗣。 对于这事,秦鹤然不会去评判什么,这是大人的事而且在这件事中,他们三个都是苦主。 而造成这个悲伤事件的人是司徒家,如果当年司徒老夫人没有动歪心思让人把司徒雅楠拐卖到盘石村,司徒雅楠就不会被秦国运遇上,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良久,秦国运才抬起头看着秦鹤轩,他与上官昭源的容貌如此相似,他不信就只是自欺欺人了。 随后,秦国运才看向上官昭源:“将军想如何?” 秦国运这句话让上官昭源明白,他是认可自己说的话了。 他道:“既然是我上官昭源的孩子,自然是要认祖归宗的,你也别责怪雅楠,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可事既然发生了,你在责怪她也无济于事。” “我怎么会责怪她呢?”秦国运苦笑了下:“最苦的还是她,她给我生了四……三个孩子,家里条件又清苦,她跟我过的那些年,就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是我对不起她。” 为了能更顺利的把秦鹤轩带走,上官昭源又做了一次滴血认亲,他与秦鹤轩的能相融。而秦鹤轩与秦国运的却不能相融。 “鹤轩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我与他的父子情份就只有这么长了。” 秦国运叹了口气:“既然他是将军的孩子,那你们就……带走吧。” 秦国运挥了挥手,站起来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秦鹤然看到他那已经湿润了的眼角,心里感叹,这秦国运也真是够苦的。 不但十几年的妻子已经嫁人,而自己养了七年的儿子竟然也是别人的孩子。偏偏他还不能怨什么。 更苦的恐怕还是秦鹤轩,刚知道自己还有个母亲,却又得知自己不是秦国运的孩子,如今又要被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父亲母亲带走,离开自己熟悉的家人。 “我不走,我就是爹的孩子……爹……” 秦鹤轩追着秦国运跑出会客厅,跑了几步就追上秦国运了。 他抱着的大腿哭道:“爹,我不走,我不走,这里才是我的家。您是不是不要我了?” 秦鹤轩哭得很厉害,哭得秦鹤然都动容起来,这样的孩子心智都还不成熟,却要经历这样的事。 “爹,秦鹤轩他不是我弟弟吗?”秦鹤灵被秦鹤轩的哭声感染了,眼眶也红红的。 秦鹤轩的泪打湿了秦国运的裤子,那一瞬间,他很想把秦鹤轩抱住告诉他这都是假的。 可他不能,这件事他早晚要经历的。心一狠,把秦鹤轩抱住自己腿的手掰开说到:“你走吧我不是你爹。从今往后,你也不是我儿子了。” “不要!你们骗人。” 秦鹤轩还想去抱秦国运,可秦国运却跑了,他跑得很快,回到屋子就把门关上了。 “爹……”秦鹤轩大哭着,又跑回来抱住秦鹤然:“大姐姐,你帮我求求爹,让他不要赶我走,我会很听话的。我也不念书了,我……” “乖……”秦鹤然把秦鹤轩搂在怀里,伸手替他擦干眼泪,“爹没有赶你走,你若是不想走就不走,姐姐可以养你的。” “但是……”秦鹤然话锋一转:“你也看到了,将军确实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姐姐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可事实就是事实。你不接受也不可能改变事实的。” “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事你都能想明白了。你不在这些年,你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嘲笑将军没有子嗣吗?你知道将军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吗?” “鹤轩,你可以试着接受母亲与将军,如果最后你还是对将军没有亲情,那姐姐定不会让他带走你的。你就是我秦家的小少爷谁也可以把你带走。” 第二百七十四章 县主府 秦鹤然一番话,让秦鹤轩的哭声小了许多。她又哄着秦鹤轩:“你可以答应姐姐,和将军回去将军府住几日吗?” “姐姐向你保证,在你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将军绝对不会让你入族谱认祖归宗的。” 旁边的上官昭源刚想说不行,一只温柔的手就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司徒雅楠朝着他摇摇头。 这个消息来得太震撼,别说是一个孩子,就是一个成年人一时也难以消化。 秦鹤轩他需要时间来接受并且消化掉这个消息。 上官昭源与司徒雅楠也是七年的夫妻,他读懂了司徒雅楠眼里的意思。 而且秦鹤然这么做也只是缓兵之计,他相信,只要自己对秦鹤轩足够好,总有一天秦鹤轩就会叫自己父亲的。 上官昭源很有信心让秦鹤轩开口叫他父亲,他打过最难打的战,还怕攻克不了一个孩子? 秦鹤轩最终还是跟着司徒雅楠回了将军府,秦鹤然看着还未修建好的府邸,那叫一个烦。 在心里又把司徒老夫人骂了一遍,如果不是她让人放火,她的府邸也不会变成这样。 正烦着,太后的太监张长顺就来了,他送来了一些太后的赏赐以及一张房契。 “县主,这是皇上赏赐给您的府邸,牌匾已经挂好了,您要不要去瞧瞧?” 张长顺谄媚的笑着,秦鹤然欣然应允:“好啊,我正愁没有地方住呢。” 秦府也不是没地方让秦鹤然住,就算她的屋子被烧了,可下人住的那个院子还完好无损的。 秦鹤然就是不想去和下人一起住这才愁的。 到了县主府,秦鹤然才发现这府邸竟然在白霂秦的王府对面。 “这府邸可是太后娘娘同皇上要的,说是这样县主离七殿下也近。” 秦鹤然扶额,是离白霂秦近,可离秦府就有些远了。 昨夜她来时怎么没发现呢?若是发现了就不会去找白霂秦了。 “这牌匾是今日才挂上的,县主看看可还满意,若是不满意老奴回去禀报太后娘娘,让人重做。” 这牌匾黑框里是鎏金的字,已经足够大气了,秦鹤然都有些怀疑这牌匾太过于招摇了。 她就让张长顺回禀太后,她很满意。张长顺笑嘻嘻的开口:“既然县主喜欢,那可得进宫拜谢太后娘娘呢。” 秦鹤然了然,她怎么说就这么个小事也值得太后她老人家派自己的太监来跑一趟,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太后娘娘说,她馋县主的手艺了,县主还是尽快安排进宫吧。” 送走张长顺,秦鹤然提着罗裙进了府,却不想白霂秦早已在府中了。 看见秦鹤然,白霂秦温和一笑:“你来了。” 秦鹤然四处看了看,这府邸已经收拾妥当了,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就差她这个县主了。 “你怎么在这里?”秦鹤然有些好奇,这白霂秦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府邸的存在。 “我怎么不可以在这里?”白霂秦笑了笑:“我们成亲时,你还得从这县主府出嫁呢。” 秦鹤然赏了白霂秦一个大白眼,就两对门的事,这白霂秦是不是巴不得他们的婚事悄悄地谁也不知道? 按照正常思维,皇子大婚那不是应该大肆宣扬十里红妆吗? 不是讲究排场,迎亲的队伍有多长多长吗?怎么到了白霂秦这里就这样简单? “我带你四处看看,看看还缺什么,尽快置办起来,我打算把婚事定在年底宫宴前夕。” 白霂秦真是怕实则生变,西戎那边不断的有消息传来,他担忧出了什么变故,他必须赶在回边疆之前把秦鹤然娶了。 否则他一走,不知何年何月能回来,万一到时候秦鹤然被哪个不安好心的人给哄骗了呢? “不用这么着急吧?这时间会不会太仓促了?” 秦鹤然没有想到白霂秦会这么着急,在她那个世界,订了亲的都是隔个一年半载的才办婚礼,她和白霂秦这才多久? 说句实在话,她对白霂秦都不是很了解,就这么成亲了感觉有点亏啊。 “着急吗?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娶回府呢。” “白霂秦,这事你可考虑清楚了,你若娶我为妃那就意味着要和我过一辈子,哪怕有一天你对我生厌了,我也不会允许你纳妾的。” 秦鹤然在一次很郑重的问白霂秦,这个时代的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的,白霂秦恐怕也不能免俗。 “傻瓜,我不是说了吗?我白霂秦这辈子只娶你一人,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白霂秦搂着秦鹤然的细腰两人在府上转着,这府邸虽然不是新建的,可看得出来新添了许多东西。 花圃假山,楼台亭阁什么的,真是应了一个词,奢华。 就白霂秦的府邸都没这奢华呢。 “你看看可还满意?” 这些东西都是白霂秦亲自督促工匠建造的,她也不知秦鹤然喜不喜欢。 “还可以,这些东西不过是身外之物,我没那么讲究。” 白霂秦点点头,带着秦鹤然来到了主楼,这里是秦鹤然的院子。 他有些许惋惜:“我寻遍了整个皇城,也没有你那样的床铺,只好用这个了。” 秦鹤然空间里那个床铺真的挺软,人躺上去还会有弧度,这样躺着就特别舒服了。 秦鹤然摸了摸鼻子,脸有些发烫,因为她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 “那东西不是这个时代有的,你找不到也正常不过我倒是知道做法,若的想要做,我可以告诉你。” 床的好与坏在于弹性,这个时代的床都是木床没有弹性的,在垫多少被褥也无济于事,没有那种感觉。 好东西当然要分享,秦鹤然也不会吝啬,何况只是一个床铺的做法而已,像汽车飞机那些就不是她能知道的了。 “改天吧,今天你也累了,晚膳应该快好了,吃过饭后你好好休息,明天就是七夕了,皇城可是很热闹的。” 七夕又称乞巧节,按照秦鹤然那个时代来说,是华夏的情人节,肯定热闹了。 不过秦鹤然兴致缺缺的,她不太想凑这些热闹。 “怎么?你不感兴趣?” 白霂秦有些诧异秦鹤然的反应,女孩不都是很喜欢这样的节日吗? 第二百七十五章 在一次醉酒 “七夕呢,又叫情人节,是那些未婚俊男美女遇良缘的日子,我一个已经定了亲的女人凑什么热闹?” 秦鹤然说得很有道理,可白霂秦又说了:“你与我一同去啊,这乞巧节可不是未婚之人的专属。” 说话间,有丫鬟来报说晚膳准备好了。 秦鹤然一看这丫鬟是熟人,有些意外,“紫衫,你怎么在这里?” “秦姑娘?”此丫鬟正是紫衫,秦鹤然之前住在白霂秦府上时侍候她的丫鬟。 紫衫也有些惊讶,她不是惊讶秦鹤然为何在这里,而是惊讶她可以说话。 “秦姑娘,你可以说话了?” 秦鹤然看了白霂秦一眼,笑道:“算是因祸得福吧。” “我看你与紫衫相处得好,便把她带过来了。”白霂秦解释着。 秦鹤然的身边确实没有贴身侍候的丫鬟,就同意把紫衫留下了。 饭桌上,白霂秦问起秦鹤然买楼的事,“那三栋楼一直荒废着,你怎么给买了?” 白霂秦同样不理解秦鹤然,既然是要做生意,就应该是奔着盈利去的,她这样倒像是想倒贴。 她不会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把她手中的金山施舍出去吧?若是如此,恐怕她这辈子都无法达到目的了。 “我看中了那楼的地段开阔。” 秦鹤然可不是为了倒贴,她要做就做些出人意料的事。 “你开心就好,”白霂秦不在说话,与秦鹤然一起默默的吃起饭来,他不知道这样安逸的日子还能有多久。 正想着,他的部下来了,看到二人正在吃饭,欲言又止的。 秦鹤然是个很有眼色的人,看着来人就知道他有话要和白霂秦说,借口自己吃多了要去溜食就离开了。 她走后,白霂秦才说:“以后有什么事直接禀报,阿然她不是外人。” 部下点头应下,随后简明扼要的说明来意。 “西戎公主?” “是的,”部下点点头,说道:“我们在皇城内排查刺客的事无果便向皇城外排查,这才有了结果,发现这些刺客不止有一波人,而且落脚点也很多。他们都听从一个人的号令。就在几日前,我们的人发现他们的头目突然消失了。我们猜测可能是进皇城。” “如何确定是西戎公主?” “我们的人在排查时发现了一个西戎的婢女,故而推测是西戎公主。” 白霂秦心里有些担忧,西戎最近蠢蠢欲动,有向夏国开战的动向,此时西戎公主来皇城做什么? 这个消息让白霂秦没有了胃口,放下碗筷就回了自己的府邸。 离开的秦鹤然四处溜达,在后花园的角落里看到的几个人。 熟悉的声音让秦鹤然心思一动,猫着身体悄悄的走了过去。 “干什么呢?”她突然大声一喊,把蹲在地上的几个人吓得纷纷坐在了地上。 “秦姑娘?你可吓死我们了。” 李锡璋拍了拍胸口,随后才看了看秦鹤然的身后,他在一次苦笑起来,他点子怎么那么背呢?好不容易玩几把,又被秦鹤然抓到了。 “哦,你们在赌博啊……” 秦鹤然把声音拉得老长,李锡璋的脸也拉的老长。 “秦姑娘,你可别告诉殿下啊。” 秦鹤然摆摆手,一本正经的:“不行,我的我告诉他,赌博可不是好事。” “除非,你们带我一起。” 秦鹤然笑嘻嘻的看着李锡璋,现在天都还未黑透她哪里能睡得着呢。 听秦鹤然这么一说,李锡璋也想是前些日子秦鹤然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赢了三百万两的事。 他真的很好奇这秦鹤然到底是有超高的赌技还是运气爆棚。 “好吧,”李锡璋把手中的牌放在地上,问秦鹤然想怎么玩。 根据原主留下来的记忆,秦鹤然对这时代的赌博也有些了解,最简单的就是大小了。秦鹤然与李锡璋简单的讨论了一下玩法,就屈膝而坐。 可秦鹤然觉得玩银子没意思,便提议喝酒,要不就画乌龟。 李锡璋几人都是人高马大的汉子,怎么可能画乌龟呢,就同意喝酒了。 秦鹤然以为自己对赌有天赋,可几次下来才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天赋,输输赢赢的。 就连李锡璋都很诧异,他以为肯定是自己一直输,没想到这个秦鹤然真的不会玩牌。 几人玩得不亦乐乎时,白霂秦那一抹身影悄然站在了秦鹤然背后,李锡璋看到后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秦鹤然喝得有些多,晕乎乎的,看李锡璋站起来,她嚷嚷着:“来啊,怎么不玩了呢?” “玩什么呢?”白霂秦也是挺佩服秦鹤然的,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和男人喝酒呢? 若不是李锡璋他们是自己的部下,换成别的男人,后果不堪设想。 “让你们来县主府时为了保护阿然的不是为了让你们来喝她喝酒的。” 白霂秦平淡的语气里透露着怒意,李锡璋把酒罐子抱起来,“属下去巡逻了。” 他撒腿就跑,其余几人见势不妙,也撤了。 秦鹤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转过身看到是白霂秦,咧嘴一笑:“原来是你啊,我的未婚夫。” 说着,秦鹤然搂住白霂秦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了他身上,白霂秦有心想责备几句,可被秦鹤然一句未婚夫说得心花怒放。 “算了,不与你这醉鬼计较。” 白霂秦扶着秦鹤然回屋,他以为秦鹤然会很拧,没想到秦鹤然很乖,他走哪里秦鹤然跟着走哪里,就是脚会打拌,无奈,白霂秦只好抱着她。 “白霂秦,你这是公主抱吗?”秦鹤然抓着白霂秦耳边的发丝在手指上卷着。 “是,你是我的公主殿下,属下这就抱你回寝殿。” “你是不是想睡我啊,我告诉你,我……嗝……” 秦鹤然打了个酒嗝,她的话差点让白霂秦摔倒,白霂秦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鹤然,难道是因为喝酒的缘故,秦鹤然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放心,我是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 白霂秦笑了笑,就算他想,秦鹤然这模样也是无趣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白霂秦把秦鹤然放在床上准备离去时,秦鹤然突然拽住白霂秦的衣服把白霂秦拽倒了,她翻了个身,把白霂秦压在身下。 带着浓浓酒味的话语就吐露出来:“可我想……”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上司徒府膈应司徒老夫人 此刻的秦鹤然无疑是诱惑的,微红的脸,白皙的锁骨以及…… “秦鹤然,你下去……” 白霂秦推了推秦鹤然,虽然秦鹤然不重,可这么压着他,他身体里的因子会被点燃的。 “我不!” 说完,秦鹤然拱了拱,没有了动静。 白霂秦苦笑,秦鹤然这毛病从哪里学来的? 看来又是难熬的一夜。 次日,秦鹤然醒来就觉得不大对劲,身下的床怎么不平呢? 一睁眼,入目就是一片白色,是白霂秦上下起伏的胸膛。 卧槽!秦鹤然瞬间惊醒,白霂秦怎么又在她的屋子里? 她只记得昨天她和李锡璋他们打牌喝酒的,她喝了好多,然后看见白霂秦,之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秦鹤然刚要起身,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怎么?睡了就想溜?” 白霂秦那带着慵懒的声音在秦鹤然的头顶响起。 秦鹤然大脑一片空白,白霂秦说什么?什么睡了? 她用余光瞅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还是昨天她穿的那身,就说明昨晚她并没有脱下过,这白霂秦说的睡了从何而来? “怎么?敢做不敢承认吗?” 白霂秦有些好笑,这秦鹤然正常状态下到是一本正经,喝醉了就什么话都敢说。 她说的睡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不是,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秦鹤然想起身,可白霂秦的手死死的按着她的后脑勺,一字一顿的说到:“昨晚你说你想睡我。” 秦鹤然:好像有说过。 她的脸腾的就红了,这酒真不能喝,喝多了出洋相,她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呢? “昨夜你喝醉了,我没让你得逞,如今你醒了,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 白霂秦发现调戏秦鹤然很有趣,看着秦鹤然的囧样他就心情愉悦。 “神……神经病,你放开我!大清早的不害臊!” 白霂秦哪里肯放过这样难得的机会,翻了个身把秦鹤然圈在身下:“我们是未婚夫妻,做些夫妻间该做的事有什么害臊的?” “你……” 秦鹤然语塞,她竟然说不过白霂秦。 转念一想,白霂秦说得也没错啊,他们迟早要成亲的,有些事也是可以做的。 她不敢看白霂秦,索性把眼一闭,结结巴巴的说:“好……好吧。” “看你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白霂秦刮了刮秦鹤然的鼻子:“可你惹得火你不负责灭吗?” 秦鹤然也感觉到了白霂秦的不对劲,这能怨她?男人晨起不都是会这样? 她就不信以前白霂秦没有这样过。 “自己去泡冷水,保证你一下子就偃旗息鼓的。” “小没良心的,你忍心吗?若是我身体有恙也会影响到你的幸福不是吗?” “额……”秦鹤然被白霂秦威胁到了,为了自己婚后的幸福生活,她扬起脸慢慢的朝着白霂秦凑去。 良久,秦鹤然已经起身去洗漱了,看着在洗手的秦鹤然,白霂秦依旧没有回神过来。 他从来不知道这种事还可以这样,秦鹤然竟然…… 真是应了那句话,“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洗漱好的秦鹤然发现白霂秦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脸的愣神不由得好笑起来:“怎么?想赖床不起吗?都日上三竿了。” 白霂秦哦了一声才起身,他越来越期待与秦鹤然成亲了,有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妻子,生活应该很有趣吧。 “殿下您起了吗?” 门外的人听见了白霂秦的声音,才敲敲门,“东西属下准备好了,您可要去看看?” 知道白霂秦要忙,秦鹤然没在与他瞎扯,开门先走出去了。 她今天打算去司徒家一趟,目的是找司徒玉城,顺便膈应膈应司徒老夫人。 出门市时,白霂秦替秦鹤然把碎发别在耳后,眼神温柔:“让李锡璋陪你去,这样我也放心些,我晚些时候去接你。” 秦鹤然回以浅浅一笑:“好。” 早上的事让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一步,秦鹤然不由得想起一句很俗的话,没有什么事是一*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次。 这种事果然是感情的调和剂,难怪有的女人经常被家暴也不离婚,都是因为这事和谐啊。 司徒家,秦鹤然废了一番功夫准备见面礼,还去将军府把秦鹤轩与秦鹤烟都接来了。 司徒雅楠不放心也跟着来了,司徒家秦鹤然倒是来过几次,可秦鹤烟他们却是第一次。 看着秦鹤烟那高傲的头,秦鹤然无奈的摇摇头,秦鹤烟这样子分明就是有些爱慕虚荣。 这样的性子可不好,将来容易受伤。 就是不知道经过这事后,她还会不会继续和白煜祺来往。 府内,司徒玉城听说秦鹤然来了,带着楚诺琪和司徒潇潇出门迎接了。 “舅舅怎还出来了?” 秦鹤然含着笑,让身后的几个弟妹叫人。 “嫂子……”司徒雅楠忙上前扶住楚诺琪,“有孕在身就不要随意走动了,若有什么闪失大哥还不得责怪我?” 楚诺琪笑了笑:“三妹妹说的什么话,我哪有那么娇气?倒是你,这几个孩子都是你的吧,你才幸苦呢。” 司徒玉城打断了几人的寒暄,将司徒雅楠母子几人带进了门。 大厅里,司徒老夫人就和上官老夫人一样,看秦鹤然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秦鹤然也不在意,让人把她准备的礼物统统拿上来摆在了桌子上。 “外祖母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呢?脸色这么差?” 秦鹤然明知故问,司徒老夫人一瞬间变脸,换上慈祥的笑容:“哪有,能看见你们,我这心里高兴啊。” “我们也是,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外祖母了呢。” 秦鹤然含沙射影的话让司徒老夫人脸色变了变,可很快就隐藏起来了,转而换上一副心疼的模样:“你们母亲命运多舛,你们这个几个孩子也是苦命的,来了就好啊。否则我这心里一直记挂着呢。” “母亲的命确实够苦的,生在高门大户却经历这些事,想必外祖母心里是最内疚的吧。” 第二百七十七章 司徒雅楠说出秦鹤轩的身份 “阿然,”司徒雅楠轻轻的喊了一声,秦鹤然这样与司徒老夫人争锋相对都是为了自己,这让她心里暖暖的。 “母亲如何都过去了,如今你们都好好的,都是老天爷眷顾。” 秦鹤然听司徒雅楠这样说,就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在与司徒老夫人明枪暗箭的说下去。 “第一次登门认亲,我也不知外祖母喜欢什么,便做主带了些能消暑静心的养心茶来给外祖母。” 秦鹤然笑着从那堆礼物中找出一个绿色包装的礼盒递给了司徒夫人。 这让司徒老夫人的脸色又变了变,这个秦鹤然这不是说她没心吗? 秦鹤然给所有人都发了礼物,包括楚诺琪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 “哎,让外甥女破费了,这孩子都没出生也有礼物,外甥女有心了。” 秦鹤然给的是一把纯金打造的长命锁,楚诺琪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这个值不少钱呢。 “我是长姐嘛,应该的。” 这些钱对于秦鹤然来说,九牛一毛都谈不上,她也想开了,这金山既然在自己手里就是自己的,何必苦苦守着不动呢? 人生,就应该肆意妄为的活着。 发完了礼物,秦鹤然对着一直看着她的司徒潇潇说:“潇妹妹带着几个弟妹去玩吧,我有话要与舅舅说。” 说罢,秦鹤然起身离开了大厅,她才不想当着老夫人的面说货物的事呢。 这老夫人和上官老夫人一样,看她哪哪都不顺眼的,别什么她都要呛一句,那样可真没意思。 司徒玉城跟随着秦鹤然出了大厅来到了花园里,他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问秦鹤然是不是关于开铺子的事。 “舅舅猜的不错,我来府上就是为了这事而来,舅舅经商多年,应该认识不少供货商吧?能否引荐一下呢。” 司徒玉城看秦鹤然不像说着玩的,一脸正色的问:“阿然,你真的打算用那三栋楼来做铺子吗?” “若不是真的,我也不会来问舅舅的。” 司徒玉城又问:“那楼有些玄乎,你不怕亏损吗?” 秦鹤然笑了笑:“不怕,若是不能赢利,我不是还有楼和货再吗?总不至于血本无归。” “你倒是看得开。” “所谓富贵险中求,那地段开阔,用心经营定会赚个盆满钵满的。” 得知秦鹤然想用二楼来经营珠宝,司徒玉城还是劝秦鹤然:“其他的倒是好说,布匹什么的也不会亏损太多,至于珠宝,那地方流出来的传言不太好,恐怕珠宝商不会和你合作的。” “舅舅误会我的意思了,所有的货都是我一个人的,包括珠宝,我并没有打算让人去铺货。” 秦鹤然有的是钱,无论多少她都亏得起,哪怕最后一个子儿也赚不了,她也不怕,大不了就把这些东西发给那些穷苦人家,也当是做善事了。 秦鹤然的话再次震惊到司徒玉城了,他审视着秦鹤然,她不过是从偏远地方来的,哪里来真么多银子呢? “舅舅,可是有什么问题?”秦鹤然顶着问号脸问司徒玉城。 “阿然,若开珠宝铺子可是需要一大笔钱,我虽然也希望你能盈利,可那地方确实偏僻,而且那楼又荒废多年,真不是个开铺子的地方。舅舅是担心你亏损太大。” 秦鹤然耸耸肩:“无所谓,我手里还是有些积蓄的,哪怕亏损了,我也不至于倾家荡产的,舅舅只管介绍供货商给我即可。”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拧呢。” 司徒玉城叹了口气,也不知秦鹤然这脾气是不是随了司徒雅楠,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人嘛,不疯狂几次都对不起自己来这世界走一趟。” 司徒玉城自知无法劝秦鹤然,只好点头应下此事,他已经想好了,去联系供货商时让对方把价格降一半,差价自己补上,这样她也不至于亏太多。 秦鹤然是个行动派,当下就催着司徒玉城去联系供货商了。 她想尽快把购物中心开起来,就算不为盈利也让秦鹤烟学做点事,免得她每天净干些没用的事。 司徒玉城出门了,本打算就去联系那些供货商朋友,却不想在门口遇到几个探头探脑的人。 另一边,司徒玉城和秦鹤烟离开后,楚诺琪也拉着司徒雅楠出了大厅。 两人回了司徒雅楠在司徒家的闺房,楚诺琪心疼的拉着司徒雅楠的手:“雅楠,如今这几个孩子都来到了你的身边,你也不用再记挂了。” “嗯,这都是老天爷开眼,我一度以为在也见不到他们了。” 楚诺琪又看着司徒雅楠:“看你的气色倒是不错,可你嫁给将军这么多年却没有子嗣,不知将军还能再疼你多少年呢?那老夫人你也是知道的,你也别怪怨嫂子说话直,女人啊,想要在府中立足,还是得有个性孩子。” 司徒雅楠当然知道楚诺琪真心为她好才会说这样的话,她笑了笑:“嫂子,你知道吗,鹤轩他竟然是将军的孩子,我们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谁?那个男孩吗?”楚诺琪惊讶的捂住嘴:“天呐,太不可思议了,难怪我第一眼见他就觉得他长得很像将军。莫非八年前你回来时就与将军……” 楚诺琪知道八年前司徒雅楠回来过一次,当时上官昭源登门求娶,司徒家觉得这是一门好亲事,这上官昭源又不嫌弃司徒雅楠,就点头同意了。 没想到司徒雅楠不仅没有同意,还跑了,却不想还有这个插曲呢。 “瞧瞧你多有福气,虽然经历些坎坷,可儿女双全。这阿然的父亲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了吗?” 楚诺琪担心秦鹤然的父亲知道这事后会怪罪司徒雅楠,毕竟司徒雅楠这属于婚内不洁了。 “他知道了,而且也同意将军把孩子带回将军府。” 司徒雅楠轻描淡写的话让楚诺琪吃惊不小,那个男人这么有度量吗?自己的妻子生下了别的男人的儿子,这样都能原谅吗? “他待我很好的,无论是言语上还是行为,从来没有中伤我过,只是家境清苦了些。” 楚诺琪点点头:“能看得出来,当年你回来时除了气色有些差,哪哪都是好的,我与你哥哥还经常说感谢他呢。如果不是遇到他,真不知你会遭什么罪。” 第二百七十八章 吴腊梅来了 姑嫂俩正说着一些私密的话,门外就响起了吵闹声。 “秦鹤然,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妮子,自己在这里过好日子,把我们老秦家人丢在大山里。你莫非忘记了你是老秦家的人了。” 这个声音,司徒雅楠脸色变了变,她有些不确定这声音的主人是不是她脑海里想起的那个。 “伯母,你怎么来了?” 秦鹤然的话无疑是给出了答案,她口中的伯母是盘石村的吴腊梅。 那个尖酸刻薄,爱占小便宜的女人。 司徒雅楠还在盘石村时,没少受她的气。 “我怎么就不能来?”吴腊梅瞅着这豪华的府邸,眼里流露出贪婪:“没想到你母亲竟然是个豪门小姐啊。你说说你母亲,明明是皇城里的豪门小姐,怎么就嫁给你爹那个泥腿子了呢?而且也不说接济一下家里,一直过那种穷日子,她也真能藏的。” “阿然,这人……” 司徒玉城脸色明显不好,他出门就遇到了这几人,他以为是谁上门想讹钱财的,却不想对方能说出秦鹤然的名字来。 “舅舅,这是我秦家的伯母,您去忙吧,我会处理好的。” 虽然不知道吴腊梅怎么会来,可这明显就是有人把他们接来的,会是谁呢? “秦鹤然,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发达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吗?” 吴腊梅的身后还有几个人,都是吴腊梅的女儿和她丈夫秦国昌,还有那个曾经想娶自己的秀才吴廷宽。 “伯母,我不是这个意思,这里是司徒家,你们不要在这里闹事,我带你们会秦府吧。” 吴腊梅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好似打定主意了,点头:“行,反正我们来了,你若敢不认,我就到衙门告你去。” 此时,不远处的门开了,司徒雅楠与楚诺琪一起走出来,看到司徒雅楠,吴腊梅眼睛一亮。 “哎哟,这不是弟妹吗?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年轻了。” “嫂子来了?”司徒雅楠笑笑:“多年不见,你这模样倒是变化得挺快,若不是阿然叫你,我都快认不出了。” “呀,这才过去几年啊,你这头发竟然已经白了许多。” 司徒雅楠故作惊讶,这话直接说明了吴腊梅老了,这让吴腊梅脸上有些挂不住。 “可不,弟妹又不是不知道盘石村那里的生活,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点荤腥的,哪像你在高门大户里享受着荣华富贵。” “我说弟妹啊,人呢,可不能忘本,当年你在盘石村的时候,我们可没少帮衬你过。” 吴腊梅的言外之意就是,如今你过着好日子就忘了我们,真是忘恩负义的人。 旁边的楚诺琪也看出些苗头来了,这个所谓的伯母恐怕不是什么善人吧,当年肯定没少欺负司徒雅楠。 “这位婶子,我家雅楠如今可不是你弟妹了,你不要随意攀亲。” 一句婶子,点明了吴腊梅的年龄她与司徒雅楠她们看起来年龄差距确实很大。 吴腊梅真是老了,眼角都有深深的鱼尾纹了。而司徒雅楠呢,还像个二十多的女人,一点也不见老。 “你又是是谁?我与我弟妹说话与你何干?”吴腊梅最听不得别人说她老了,楚诺琪是踩到她的痛脚了。 “我啊,是这府上的大夫人,怎么?有问题吗?” 什么大夫人小夫人的,吴腊梅不清楚,她看了看秦鹤然:“秦鹤然,你就任由别人欺负自家人吗?” “舅母,我伯母就是这么个人,她不懂这皇城的礼数,您别和她计较。”说完,秦鹤然看着吴腊梅:“伯母,走吧。母亲早已另嫁他人,你确实不能在称弟妹了。” “不管她嫁给谁,她就是我弟妹,怎么?嫌弃我们是穷亲戚?” 吴腊梅有些不舍的走,这么大的房子,她从来没见过,如果是能住下,这该多好啊。 来皇城果然是来对了。 “这里是司徒府,不是你能说话地方,你如果走就和我走,不走就让舅舅报官,以私闯民宅的罪名抓捕你。” “你!” 吴腊梅语塞,也不好反驳,跟着秦鹤然往外走。 秦鹤然同在与司徒潇潇玩的几个弟妹打了招呼,就带着吴腊梅几人离开了。 “二姐姐,那不是大伯母吗?她怎么在这里?” 秦鹤灵映像中的吴腊梅总是来家里拿东西,不知道这次又是不是来拿东西的。 “不知道,没看清。” 秦鹤烟敷衍着,她可不想认吴腊梅那样的人,真不知道秦鹤然怎么想的,难道不知道吴腊梅的为人吗? 出了门,吴腊梅热络的拉住秦鹤然的手:“阿然,一年不见,你长得越发漂亮了,我家廷宽可真有福气。” 吴廷宽眼一热,如今的秦鹤然可不一样了,不但人变漂亮了,还是县主,若能娶了她,他以后的路也能好走些。 秦鹤然不接话,吴腊梅自顾自的说着:“我们这次来呢,就是来把这事定下来,廷宽也到了娶妻的年龄了,拖不得了。” “伯母是记性不好呢还是脑子不好?当初我就已经拒绝了这么亲事,怎么你们还想这事呢?” 当初秦鹤然很明确的拒绝了,不知道吴腊梅怎么又提起来了,虽然她不可能嫁给吴廷宽,可也膈应不是? “你哪有拒绝,你不是还仰慕廷宽的才华吗?” 旁边的吴廷宽听吴腊梅这么一说,把腰板挺得笔直,秦鹤然都乐了,一个秀才也值得她仰慕? 她可是才华横溢的影后好不好?这吴廷宽可能是没照过镜子,不知道他这模样有多恶心。 “你笑什么?是不是也觉得廷宽一表人才啊?”吴腊梅问。 秦鹤然笑着说到:“我笑伯母啊,你真是老了,老眼昏花了,就他这模样?还一表人才?一个秀才也拿出来炫耀,不可笑吗?” 恰好旁边一个卖葱油饼的的男子听到了,也笑起来:“秀才?我还是进士呢。” 吴廷宽看旁边那浑身油渍渍的男人,他是进士?哄谁呢?恐怕连进士二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吴廷宽的觉得自己被人鄙视了,他必须找回属于自己的尊严,他走到葱油饼摊前,指着摊主的鼻子骂道:“你这么模样怎么可能是进士,你以为进士是会煎个饼就能考上的吗?” 第二百七十九章 吴腊梅的小九九 摊主笑了笑:“是与不是我自知就行,何必说与你听。” 吴廷宽一口咬定摊主是为了挣面子才这样说的,非要与他比个输赢,这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好,就依你,你说吧,怎么比。” 吴廷宽心里一得意,他肯定能借此机会大出风头的,这样秦鹤然就会对他刮目相看。到时候求着自己娶他。 吴廷宽说了几首诗,摊主都对答出来了,看他没有在出题,摊主一边煎着饼一边念出了一篇文章,让吴廷宽接下半段。 吴廷宽愣了好半天,都没接上,而路过一拿着一个破碗的乞丐接了出来。 “公子,我替你接上了,你赏点吧。” 周围人一片哄笑,一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竟然连个乞丐都不如。 秦鹤然也笑起来,朝着乞丐招招手,把一锭银子放在他碗里。 “小人多谢清云县主赏赐。”乞丐立刻跪了下去谢恩。 吴廷宽脸憋得通红,推开人群跑了。 秦鹤然让李锡璋跟着乞丐,以免有人眼红,李锡璋幽怨的看了秦鹤然一眼,又不敢不从。 “你……败家玩意!”吴腊梅看秦鹤然一出手就是这么多银子,恶狠狠的看着她:“一点也不会持家,这么多银子说给人就给人了。” 秦鹤然完全把吴腊梅的话当耳边风了自己走自己的,吴腊梅怕跟丢了,这才连忙追上去。 秦国运很郁闷的看着吴腊梅几人,他真不知道这几个人怎么会来到皇城。 秦鹤然吩咐蓝蝶雪给几个人准备屋子,又看了看府上修建的程度以及账面上的银子,看所剩不多补了些给蓝蝶雪就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秦鹤然警告吴腊梅:“如果想要在皇城里过好日子就安生些,我可以保证你们衣食无忧,若胆敢惹事生非,别怪我不讲情面。” 吴腊梅一看秦鹤然是这种态度,立刻就不高兴了,回了过去,“我是你伯母,是你长辈,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秦鹤然可不管吴腊梅为什么会来,她只知道,吴腊梅来到皇城肯定是受人指使的,否则怎么会一来就去了司徒府呢? 若他们敢在皇城生事端,她是不会留情面的。 这皇城的日子看似富贵,可其中的凶险她太清楚了,能活到今天都是奇迹了。 “大哥,你们怎么会来呢?” 秦国运开门见山的问,谁曾想,吴腊梅竟然给了一个让秦国运意外的答案。 她说:“哦,这不是阿然写信给我的吗?说让我带着廷宽来皇城,说一说亲事的事。” “秦鹤然写信给你们?”如果吴腊梅没有提吴廷宽,秦国运就信了,可吴腊梅一提,秦国运就知道吴腊梅撒谎了。 秦鹤然确实有可能会写信让吴腊梅他们来皇城,毕竟他们现在的日子也好了,秦鹤然没忘记盘石村的人也正常。 但是秦鹤然已经和七皇子定了亲事,怎么可能还会与吴腊梅的侄子吴廷宽说亲呢? “信呢?” 看秦国运不信,吴腊梅当真就在身上找起来:“哎?信呢?怎么不见了?廷宽,在你那里吗?” 吴廷宽一愣,他们确实收到一封信,信上说秦鹤然现在富贵了,让他们来跟着享福,可并不是秦鹤然写的啊,也没有提到吴腊梅所说的亲事啊。 看吴腊梅看着他,吴廷宽摇摇头:“不在我这里,可能丢了吧。” “对,丢了,你看看我们从盘石村来这里路程也不近,有可能在路上丢了。” 说完,吴腊梅打量着这府邸,感叹道:“哎,好大的房子,我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住上这样的大房子。” 秦国运问:“盘石村里不是修建了房子呢?怎么?你还不满意吗?” “嗐,你都不知道,如今的盘石村早就不是阿然在时候的光景了,没什么人去游玩了。”吴腊梅回答到。 秦鹤然离开后,只剩村子里的人,他们都是些目不识丁的人,那些娱乐节目依旧是秦鹤然在时教的那些。 去游玩的人去了几次之后看到都是如此,毫无新意就不在去了。慢慢的,人就少了,村里的人也没心思去经营了,又开始把精力放在了种地上了。 吴腊梅过了几天好日子,就不想在过那种整日从地里刨食的日子,这一听说秦鹤然在皇城过着富贵的日子,就马不停蹄的来了。 “那不是还有土豆吗?秦鹤然不是教了你们怎么做土豆片了吗?这也是个好营生啊。” “怎么?你们自己在皇城过好日子,让我们在地里刨食?秦国运,你有没有良心?当初你一个人带着孩子的时候,我可没少帮衬你。如今你过上好日子了,就想把我们甩开?我告诉你,没门!” “嫂子,这里的日子不像你们想得那么简单,你只看到了我们过好日子,可其中有许多凶险的。” 秦国运不是不让吴腊梅他们过好日子,只是这皇城的生活真不像盘石村那样简单。 “秦国运,你就唬人吧,我可是听说秦鹤然被封县主了,谁敢对她不利?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们也过好日子。” “行了,少说几句。”一向沉默的秦国昌开口了:“阿然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安生些,她就能保你富贵。” 吴腊梅这才闭了嘴,转头看着旁边的蓝蝶雪:“你是丫鬟吧?还不去备饭?想饿死我们吗?我告诉你,我可是秦鹤然的伯母,你若怠慢了我,有你好果子吃的。” 蓝蝶雪看着秦国运,这还不到饭点,府上确实没有可以吃的饭菜。 秦国运挥挥手,让蓝蝶雪去准备了,不管吴腊梅怎么来了,他们终究是秦家人,既然来了就应该好生款待着。 “哎,不知秦鹤然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有事找她呢?” 吴腊梅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女儿,打着自己的小九九,既然秦鹤然都能当县主,她的女儿也能。 这两个女儿可比秦鹤然优秀多了。 “这个我不清楚,阿然她经常不在家。我都很少能看见她。” 秦国运说这话不错,来皇城那么久,也就前些日子秦鹤然与秦鹤烟闹矛盾时在家几日,其余时间他真不知道秦鹤然在做些什么,只知道秦鹤然很忙。 “秦国运,不是我说你,秦鹤然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在外面跑怎么行?将来怎么嫁人?” 第二百八十章 猝不及防的糖 吴腊梅一开口,秦国运就想反驳她,之前他也不这样啊?可能是受秦鹤然的影响吧。 “这个事就不劳嫂子费心了,阿然她和七皇子定了亲,他们准备年底就成亲。” “啥?皇……皇子?秦鹤然怎么可以嫁给皇子?不是说好了要嫁给廷宽吗?” 吴腊梅一愣,秦鹤然怎么就要嫁人了呢?她凭什么嫁给皇子? “怎么?她在信中没有说吗?” “没,没说啊,她怎么可以嫁给皇子呢?” 秦国运一听,就笑了:“怎么不可以嫁?这是太后赐的婚,七皇子也十分喜欢阿然,这是好姻缘啊。” “太……太太后,”吴腊梅都结巴了,怎么和太后扯上关系了呢? 秦国运不想和吴腊梅在掰扯下去,起身去厨房了。 “不行,秦鹤然怎么可以嫁给皇子呢?要嫁也是阿瑶嫁。” 秦瑶,吴腊梅的小女儿,已经嫁人了,可吴腊梅嫌弃对方太穷,硬生生让秦瑶与夫家和离,跟着她来皇城。 大女儿秦雪一听吴腊梅他们要来皇城,也收拾东西跟着来了。 这姐妹俩都二十多岁了,比秦鹤然还大几岁呢。 吴腊梅带着她们来也是想在皇城找个好人家重嫁,这样她就可以永远留在皇城了。 “娘,我,我怎么可以嫁给皇子呢?”秦瑶有些不可思议,论模样她差秦鹤然太远,而且她也嫁过人。能在皇城找个稍微富贵点的人家就不错了,她是不敢肖想皇子的。 “怎么就不可以了?阿瑶你放心,娘自有办法让秦鹤然乖乖把她的婚事交出来。” 吴腊梅很笃定,她的女儿一定可以得比秦鹤然好。 …… 秦鹤然来到了她买的楼前,看到那房主果真信守承诺找人打扫着。 “姑娘来了,你看吧,咱都是实诚人说到做到的。” 男人只想快点把房子交给秦鹤然,生怕时间长了秦鹤然反悔。 “嗯,幸苦了。把钥匙给我吧,你可以去忙了。” “那,剩余的钱……”房主把钥匙递给秦鹤然,秦鹤然也把剩余的银子付给了男人,她还需要去府衙报备,这三栋楼自己归在她名下了。 秦鹤然觉得那棵挡住房子的柳树很碍事,准备找人砍了,可那个神秘兮兮的妇人又出现了。 “姑娘,这树可不能砍?” 秦鹤然:“为何?” “你知道吗?那个人就是吊死在这树上的。他的魂魄俯在树上,如果你砍了,他就没有安身之所了,定会找你的。” 秦鹤然怎么可能信呢?笑道:“既是如此,就更应该砍了,这样那魂魄也可以安心离去,重新投胎转世了。” 这树过于粗大,一时还找不到人来砍,秦鹤然只好作罢。 白霂秦来时,秦鹤然正对着那树发呆呢,既然砍不掉,那就利用起来,不如挂上风铃? “阿然?” 白霂秦走到秦鹤然身边,仰头看着那树:“看什么呢?树有什么好看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秦鹤然可没告诉白霂秦她在这里,白霂秦是如何知道的? “我对你有感应,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知道。” 猝不及防的糖让秦鹤然甜了一嘴,她笑了笑:“油嘴滑舌的。” “我说过我要来接你的,走吧。” 今天是七夕,街上多了许多成双成对的人,白霂秦在一处别致的酒楼订下了包间,从这里看出去,可以看到大半个皇城。 天边的太阳慢慢滑落,皇城被蒙上一层黑纱,街上陆陆续续的点上了灯,星星点点的,别有一番美意。 二人吃过饭下楼时,天空已经完全黑透了,白霂秦时不时的抬头看天空,这让秦鹤然纳闷。 “白霂秦,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我带你去鹊桥上看看那边很热闹的。” 吃过饭的秦鹤然浑身散发着懒意,她不想去,只想回去。 “看把你懒得,来……”秦鹤然只是说了一句不想去,白霂秦就蹲下身去拍着自己的背:“我背你。” 秦鹤然瞬间就来精神了,轻轻一跃就跳上了白霂秦的背,这种被男人背的事还是第一次呢,必须体验体验。 白霂秦搂住秦鹤然的腿,起身朝着热闹的人群走去。 走着走着,秦鹤然就不自然了,因为他们的回头率太高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秦鹤然还能听到那些议论的话语。 无非就是大庭广众之下不知羞耻什么的,秦鹤然有些过意不去,拍了拍白霂秦的肩膀:“你让我下来吧,他们都看着呢。” “无事,你我是未婚夫妻,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背上秦鹤然走了许久的白霂秦依旧气息平稳,一点都不带喘的,这让秦鹤然的思绪跑到了太平洋去。 白霂秦这体力够可以的啊,莫非习武之人都可以负重百斤依旧能健步如飞? “哎,白霂秦,你不累吗?” “就你这小身板,别说这么一小段路,就是一辈子,我也能背得起。” 秦鹤然:额,白霂秦的嘴是抹了蜜吗?一开口就带甜味。 “阿然,今夜我们……” 秦鹤然的思绪还没从太平洋回来,一听白霂秦说起夜晚,她就想到了早上的事,立刻炸毛:“今夜你想怎么?不正经。” 白霂秦蒙圈:“我怎么不正经了?我说的事很正经啊。” 俩人就正经不正经这事辩论起来,到后来,白霂秦终于明白秦鹤然说的是什么。 原来他们不在一条线上。 不过想是早上的事,白霂秦心一热,说到:“我觉得你说的很对,这种不正经的事不宜在这街上说,我们回去关起房门好好说。” “白霂秦……你!” 秦鹤然一时窘迫,伸手捂住了白霂秦的眼睛,这一捂,白霂秦就撞到个人。 “阿然,把我眼睛松开,我看不到路了。” 白霂秦给对方说了抱歉后才宠溺的对着身后的秦鹤然说。 “你们习武之人不是能感知到细微的气流波动吗?人走动都能带动周围的空气,你应该不需要眼睛也能走路的吧?” “别闹,快拿下来。”白霂秦有些无奈,秦鹤然怎会这样孩子气呢? 与白霂秦相撞的是个带面纱的女人,她摇摇头表示没事就离开了,在路过秦鹤然神侧时,秦鹤然竟然发现这女人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第二百八十一章 烟火求婚 “阿然?” 秦鹤然半天没动静,白霂秦又喊了一声。 “哦。” 秦鹤然也不胡闹,放开了白霂秦的眼睛,两个在热闹的人群中穿梭着,很快就来到了口中的鹊桥。 这里的人比街上的还要拥挤,可让秦鹤然奇怪的是,他们一来,那些人就自觉的让出了路来。 “殿下,清云县主,要捏面人吗?” 有个年轻的姑娘垮着一个装有许多颜料和面的箱子走了过来。 秦鹤然这才发现桥上已经插着许多面人了,只是这面人太抽象的,跟本看不出到底捏得是谁来。 “我可以自己捏吗?”那姑娘点点头,秦鹤然拿了一团面粉左捏捏右揉揉,很快就捏出一个头大身子小的小人,她用颜料描绘出五官以及头发,这一看就是小白霂秦嘛。 “县主的手好巧啊,这面人栩栩如生啊。” 年轻姑娘惊叹,白霂秦也拿过一团面捏起来,不过他捏的就是中规中矩的,和秦鹤然也有几分相像。 “殿下和县主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瞧瞧这小人多像啊。” 秦鹤然笑笑,把白霂秦手中的面人拿过来插在了桥上。 刚插在缝隙中,天空突然有一声巨响,把秦鹤然吓一跳。 她抬头,就看到一朵绚丽的烟花在她头顶绽放,接着整个皇城的上空都被绚丽多彩的烟花占满了。 “这……”一波烟花过后,在那最高的楼顶,竟然飘着一块超大的红布,上面写着“秦鹤然,嫁给我吧”几个字。 “秦鹤然,你愿意嫁我为妻吗?” 旁边的白霂秦突然一掀袍子,单膝下跪,手里举着一个小巧的红盒子。 “白霂秦,你做什么?快起来,我们的婚事不是定了吗?” 不用问,那烟火定是白霂秦弄出来的,他这波操作让秦鹤然心里如同鼓被人击打一样,扑通扑通的。 这白霂秦也太会玩了,这就是浪漫的求婚仪式啊。 “阿然,那是太后定的,我想要的是你心甘情愿的答应我。” “县主,您就答应吧。” “对啊,快答应吧。” 周围的人起哄着,秦鹤然心跳越来越快,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白霂秦把盒子打开,里面白光一闪,秦鹤然这才看清原来是一枚戒指。 白霂秦把戒指带在秦鹤然的无名指上,才站起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是吻上了秦鹤然,这让秦鹤然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良久,白霂秦才放开秦鹤然,问到:“这烟火你可喜欢?” 秦鹤然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那个小巧的夜明珠在手指上闪闪发光,这戒指肯定很难定制吧。 她点点头:“喜欢,你怎么会想到这些呢?” 这都是秦鹤然前世那个时代才会有的仪式,怎么白霂秦也会懂这些呢? “你是这世间独一无的人,所以我便想给你一个特别的惊喜。” 秦鹤然有点小遗憾,如果有花就完美了。不过白霂秦能做到这些也是不容易了,她不能太挑剔了。 人群中有一对特别突出的男女,女的衣着华丽,男的衣着普通。一看就是家世相差太多的人。 清和郡主恶狠狠的瞪了人群中心的秦鹤然一眼,随后看着旁边的张君杰:“你看看霂秦哥哥,在看看你!你怎么不会做这些呢?” 说完,清和郡主推开张君杰跑了,心里把秦鹤然骂了几百遍,都是秦鹤然!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用嫁给一个无能的张君杰。 今晚这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秦鹤然你不得好死。 “郡主……”张君杰有些无奈的拉住了清和郡主:“别闹孩子气了,我们中秋就成亲了,成亲之后我都依你好吗?” 看得出来,张君杰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处处哄着清和郡主,若不是看在她背后是清王府,张君杰恐怕不会这么好性子的侍候一个活祖宗。 “啊!别和我提成亲的事!” 成亲这事是清和郡主心里永远的痛。她抓狂的大吼大叫,张君杰只好把她抱起来往前走。 清和郡主被张君杰抱着,一边挣扎一边骂着张君杰,骂着秦鹤然。 “好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只喜欢七皇子。可七皇子他心里没有你,而且他和清云县主的婚事也定下来了,你就死心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保证宠你一辈子。” 闻言,清和郡主才眉毛一挑:“你敢不疼我,我父王定不会饶你。” 清和郡主也知道分寸,她嫁给张君杰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闹得太过只会让张君杰心生厌恶,这样对她也不好。 除非…… 清和郡主阴测测的笑了笑,或许她还可以搏一搏。 闹市里,一个带面纱的女子看着桥上朝着女人下跪的白霂秦,鄙视到:“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怎么可以跪女人?没出息。” “哟,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 有人听到这话搭腔起来:“那人可是七皇子殿下,那女子是请云县主,她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太后娘娘十分喜爱她呢。” 七皇子?带面纱的女子远远的看着一身白衣的白霂秦,原来镇守边界的就是他啊! “七皇子可是个多情的人呢,这烟火求婚于清云县主的事,恐怕会被人在历史上记上一笔呢。” 带面纱的女子冷笑了下:“多情吗?不见得吧?” 如果她的消息没有错的话,那个女子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她就是那个手里有金山的女人吧? 这七皇子娶她,真是因为情? 这些事白霂秦与秦鹤然都不知道,他们十指相扣在闹市区逛着,直到街上的人散去了大半,两人才回了县主府。 当然,是白霂秦把秦鹤然背回去的,这让秦鹤然沉寂了两辈子的心动起来。 白霂秦今晚无疑是把秦鹤然攻陷了,把秦鹤然那颗心给收服了。 当秦鹤然推开自己的卧房时,她瞬间头晕了,满屋子都是花以及蜡烛。 今晚的惊喜可谓一波又一波的,秦鹤然那个小心脏简直快要跳出来了。 慢慢的,她眼角湿润了,是感动的。 “怎么了?熏着眼了吗?”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亲事换人 白霂秦看秦鹤然的情绪不对,一时慌了神,连忙认错:“是我不好,我应该让人把窗户打开的,这样通风好就不会熏了。” “没有,我是感动的,白霂秦你怎么可以这样?” 秦鹤然抹了一把泪,转身搂住白霂秦的脖子:“你太坏了,怎么可以攻我的心呢?” 这一刻,秦鹤然才真正的感受到什么是爱,她现在这种感觉就是爱,她爱白霂秦。 以前虽然也悸动过,可感觉没这样强烈,哪怕是白霂秦强吻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这种感觉。 “白霂秦,我不会说海誓山盟,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已经走进我的心里,在里面扎根了。” “阿然,你终于肯了?我这一路也太不容易了。” 白霂秦也动情的搂住秦鹤然,之前虽然秦鹤然说什么不许他纳妾只能疼她一个人,那都是些不走心的话。 “你坏死了。”秦鹤然在白霂秦的腰上拧了一下。 白霂秦将她拦腰抱起,轻轻咬了咬秦鹤然的耳垂:“更坏的在后面,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 “洞房花烛夜!” 秦鹤然一下子反应过来,挣扎着:“不是,我还没准备好,白霂秦……我后悔了,我不爱你,你放开我。” 白霂秦笑了笑:“晚了!” 半个时辰后,秦鹤然红着脸看着白霂秦:“我呸!伪君子,你做这些只是为了哄我做这种事。” “不,你夫君我是真君子,若你不信,为夫在证明一次给你看。” 秦鹤然瞳孔一缩,拉过被子蒙着头:“还来?不行,我累了,我……” 可无济于事,她还是成了那只任人蹂躏的小白兔。 …… 次日一早,不知吴腊梅从哪里知道秦鹤然在县主府的,带着她两个女儿以及吴廷宽上门来叫嚣了。 他们来时,白霂秦还没有离去,看到吴腊梅,他也吃惊不小。 “秦鹤然,你……”看到秦鹤然与白霂秦一同走出房门,吴腊梅不可思议的指着她:“不知廉耻,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廷宽?” 说完,吴腊梅对着白霂秦笑道,“你是白公子吧,我们见过的,这秦鹤然就是这样水性杨花的,经常留宿其他男人在屋里。你也别当真。” “秦鹤然,你以后可别这样了,不然廷宽父母可不会让你进门。” 秦鹤然实在是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不知道吴腊梅怎么就练就了一本正经胡说的本事。 “哦,她与这公子定亲了?我怎么不知道?” 白霂秦有些疑惑的看着吴腊梅,他只知道吴腊梅爱占小便宜,却不知她这么能胡说。 “公子肯定不知道了,她啊,去年就定下了,这不我们不是来皇城把婚事办了吗?” 秦鹤然都不搭理吴腊梅,这吴腊梅是精神错乱了,她搂着白霂秦的手臂说到:“公子,我可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别当真哦。” “调皮,”白霂秦刮了刮秦鹤然的鼻梁,低声说到:“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昨夜我摘的那花儿可是开得比屋子里的还要红艳呢。” 说完,白霂秦又看向吴腊梅:“阿然现在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若你们在诋毁她,可别怪我不讲情份。” “你……你就是七皇子殿下?” 吴腊梅有些不可思议,原来这个白衣飘飘如谪仙的公子就是七皇子啊?秦鹤然的命可真好。 白霂秦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时,下人来通传说是宫里来人了。 看到尹胜安那一刻,白霂秦就知道是皇上派他来的。 “既然宫里有事,你就去吧。” 白霂秦真是舍不得秦鹤然,可尹胜安一直在催着,他只好让秦鹤然晚上等他回来。 白霂秦一走,吴腊梅立刻就说让秦鹤然把这门亲事让给秦瑶。 “什么?” 秦鹤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吴腊梅哪里来的勇气让自己把亲事让出来? 秦瑶她有印象,二十多岁,已经嫁人了,就算是现在离了,可她着夫妇人模样,白霂秦能看上吗? “秦鹤然,你如果不让,我就把你的秘密说出来,看看到时候谁会不得好。” 嚯,威胁人?秦鹤然笑了笑,她就说的出现不简单,原来是打着这个目的。 “那你得去问七殿下,还有太后娘娘,这事是太后娘娘做主的。” 秦鹤然好似害怕吴腊梅一样:“如果他们同意,我也不会死缠着不放的。” 如果亲事都能让的话,这个世界就没有任何事可以暖人心了。 看秦鹤然这么好说话,吴腊梅得意洋洋的,她趁热打铁说到:“那你现在就把和廷宽的亲事定下,这样我心里也踏实些。” “伯母,您老别急啊,我现在还是七皇子的未婚妻,等七皇子那边同意换未婚妻了再说也不迟,我也不会跑不是?” 秦鹤然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办,她吩咐下人照顾好吴腊梅他们就出门了。 “姑母,您说这秦鹤然会同意吗?” 吴廷宽毕竟是读过书的人,自然能看得出这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办到的。 只有秦鹤然自己开口才可能成功,否则凭着他们几个从偏远地区来的泥腿子怎么可能见得到太后? “她会同意的。” 吴腊梅手里有秦鹤然的秘密,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我知道你不喜欢秦鹤然,可你只有娶了她才会前途无量,到时候你有钱有势了,那些漂亮的女人都会前仆后继的来的,你想纳多少妾都可以。” 旁边一直充当空气的秦国昌又开口了:“你怎么老惦记着这事?阿然多好的人,你还教他纳妾,你怎么想的?” 秦鹤然是秦国昌的侄女,他当然不希望秦鹤然受委屈。 当然,这事在他看来不会成功的,这亲事是太后定的,怎能说换人就换人?这样不是欺君吗?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吴腊梅眉毛一挑:“我怎么就不能惦记了?她秦鹤然有把柄在我手里,就必须听我的,否则我一旦公布出去,她就没有安生日子可以过了。” “什么把柄?” 第二百八十三章 清招聘人手,白霂秦的烦恼 看秦国昌那愣头愣脑的模样,吴腊梅就气不打一处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子:“你这个榆木疙瘩,秦鹤然手里有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 “当初在山洞里,你不是说有一座金山进入了她的手心里了吗?” “这怎么可能?”秦国昌虽然是亲眼所见,可他还是不会相信的,那毕竟是一座金山,怎么可能藏在人的身体当中呢。 “怎么就不可能了?你看秦鹤然不是给村子里修了路,还有这大房子,如果她没有这些东西,她哪里能买得起?” 吴腊梅笃定了秦鹤然手里有金山,而且她害怕被别人知道,亲事换人这事她肯定会同意的。 离开的秦鹤然去了那三栋楼前,大致规划了一下该如何布置置物架。本打算在三楼做饮食的,可秦鹤然上了三楼才想到,这三楼做饮食不方便,不可以直接在这里设置厨房。她只好把其中一栋楼拿出来改造了。 她从楼里出来,就去做牌匾,定制置物架了。 刚把这些事处理好,就遇到了来寻她的司徒玉城,以及几个她不认识的人。 几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后,司徒玉城这才介绍到,几人正是供货商。 几个人看到秦鹤然是个年轻小姑娘,不免有些惊讶,这样的小姑娘会做生意吗? 听了秦鹤然的想法后,几个人改变了对秦鹤然的看法,他们纷纷对着司徒玉城说到:“玉城兄,清云县主既是你外甥女我们也就不多说了,这价格我们可以在低些,这样玉城兄也不必自掏腰包把差价补上了。” 敲定此事后,秦鹤然才问司徒玉城:“舅舅他们说的什么差价?您不会是让他们用低于出货价给我,然后您再把差价补上吧?” 司徒玉城也没有隐瞒,点头承认了:“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既然他们肯压低价格,我也不用这样了。我只是担心你后期会亏损太多。” 司徒玉城是真不看好秦鹤然买的这个楼。 “多谢舅舅关心,您不用如此的,我肯定不会亏损的。” 货的事也定下了,就差销售人员了,这人还不好找,去伢市买的那些人又不懂经商,还真是头疼。 不过,秦鹤然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她立了块牌子,写上了招聘启事。 刚把牌子立出去没多久,就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清云购物中心即将开业,现招聘以下人员。销售人员数名,要求五官端正,口齿伶俐善于交谈,月薪五两银子。厨师数名,月薪面谈,服务员……” “销售人员是什么东西?还有这服务员……” 看着那些围观群众,秦鹤然一拍额头,才知道自己用词不当。 她清了清嗓子,道:“我将在此开一个可以购物用餐的地方,现在人手不够,这销售人员就是会卖货的,服务员呢就是打杂的,有意向的可以来我这里留下名字。” “在这种地方开铺子,怕是会亏死吧?”有人捂住嘴笑起来,随后又说:“不过这月钱可真高啊,我还真想试试。”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五两银子的诱惑下,还真有人跃跃欲试的。 秦鹤然又加把火,“卖货的五两银子只是底薪,以后卖出去的货都有提成。比如说你今天卖出一匹布,除去成本之后,你将获得盈利的三层,假如盈利十两银子,你就可以获得三两,这样下来,一个月月薪百两都不是梦啊。” 一个月一百两,一年就一千多,都可以买一座大府邸了。 这重金之下,还真有人找秦鹤然报了名字。 秦鹤然拿了个本登记下报名之人的基本信息,就让他明日来此等着。 销售不是人人都能做的,秦鹤然还需要挑选合适的人在培训,如果不适合那她也不会用的。 这一折腾下来,天色已晚,秦鹤然抬头看了看天,感叹道:“怎么一天过得那么快呢?” 刚感叹完,白霂秦就来了,不过他脸色不太好,秦鹤然没问,只当白霂秦是因为国事烦恼。 “阿然!” 白霂秦一把把秦鹤然搂在怀里。“我想你了。” “怎么了?”秦鹤然觉察到白霂秦的情绪不对劲来。 “我们回府再说。” 白霂秦确实为一些事烦恼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和秦鹤然说。 回了县主府,吴腊梅几个人已经回秦府了,只因为这里的人都不待见他们。 这些人都是白霂秦安排的,吴腊梅一上来就拿出主人的架势,他们自然不待见了。 他们都在议论,这个浑身冒着寒酸气息的人哪里来的自信能做得了主,还妄想让她那个离异的女儿嫁给他们家殿下。 也不看看她那是什么德行? 蜡黄的脸上满是黑色的斑点,又嫁过人,身上还有股怪味。与清云县主相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 只要是个人都不可能抛开清云县主来选择这样一个村妇的。 晚膳过后,白霂秦已经正大光明的进了秦鹤然的屋子。 一看到白霂秦,秦鹤然就觉得某个地方还隐隐作痛,就想让他回他自己的府邸。 谁知白霂秦越发无赖了,都说男人一开了荤就停不下来,果然不一样是真的。 白霂秦这就像是要把二十多年的积蓄都给秦鹤然一样,不知疲倦。 “阿然?” 白霂秦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秦鹤然,轻轻的摇了摇她:“我有事要和你说。” “白霂秦,你轻点,我快散架了,”秦鹤然被白霂秦这么一摇,感觉浑身都是酸痛的。 “今日我进宫,皇上说西戎的使臣快到皇城了,他们来是想换亲,目的是让夏国与西戎联姻来保证平衡趋势。” “啊……哦!”剧烈运动过后的秦鹤然只想睡觉,跟本听不清白霂秦说什么,只是嘴上敷衍着。 “你不知道西戎吗?上次我们遇刺杀正是西戎人做的。这所谓的换亲恐怕会落在我的头上。西戎人可能会让他们的公主嫁给我。” 这就是白霂秦愁的事情,西戎一直不安分,可现在突然提出联姻,可见其心怀不轨。偏偏皇上还同意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郁闷的两个人 皇上身体消瘦,身体里的血性也没有了,现在西戎来求和,他不愿意在看到两国开战,就同意换亲。 所谓的换亲就是夏国嫁一个公主到西戎,西戎把公主嫁过来。 底下的人来报西戎公主已经进了皇城,若拒绝此事,恐怕会直接点燃两国的战火。 “哦!公主啊?” 秦鹤然依旧没什么反应,白霂秦在想摇她时,她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了。 白霂秦无奈,“秦鹤然啊秦鹤然,你的心怎么那么大呢?” 次日,秦鹤然醒来时就看到紫衫站在床铺面前等着她醒来。 秦鹤然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秦姑娘,殿下已经回府了,他有公务要处理。” 看秦鹤然坐起来,紫衫把一碗黑漆漆的汤水递给她:“秦姑娘与殿下圆了房,这是避子汤,殿下吩咐奴婢准备的。” 秦鹤然伸出去接的手微微一缩,白霂秦准备的? 突然,心里像被人捏了一下,白霂秦不想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 秦鹤然这个人吧,虽然大脑处于混沌状态,可耳朵还是能收外界的信息的。 昨晚白霂秦说的话秦鹤然听到了,当时她迷迷糊糊的,并没有分析的能力,现在想起来,白霂秦说那个什么公主要嫁给他啊。 她不过是个外封的县主,比起正牌的公主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所以这汤就很有必要了。 “秦姑娘?”紫衫看到秦鹤然在发愣:“您别误会,殿下说了,现在您不……” 紫衫话还没说完,秦鹤然就已经把汤拿了过来一饮而尽。 “这是蜜饯,您甜甜嘴。” “不用,”秦鹤然没有去接紫衫递过来的蜜饯,站起来去洗漱了。 这汤真苦,苦得秦鹤然眼睛发涩,前晚他们也是睡了,可昨天白霂秦并没有让人准备汤。 昨天他进宫,得知一个公主要嫁给他,这就让自己喝汤了。 虽然自己这几天不在危险期完全可以不喝的,可既然是白霂秦让自己喝,他不想让自己有孕那就如他的意吧。 “秦姑娘,您怎么了?殿下说了,您现在不便有孕,所以让奴婢备下汤药。” 秦鹤然心里苦笑了下,是啊,不便有孕,如果她有孕了那个公主要嫁给白霂秦时,他害怕自己会闹吧。 “我知道。”秦鹤然的语气带上几分冷意。 紫衫有些不所以,这秦鹤然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难道她想要个孩子吗? 可她与殿下还未成婚,如果有孕,到了婚宴时受累的还不是她吗? 秦鹤然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刚过七夕,距离年底婚宴还差五个月,如果她真怀孕了,到时候别人看出来倒是小事,关键是受累的还是她。 她现在想的是赶紧把购物中心开起来,这样哪天她被人扫地出门了,也不至于让人看了笑话。 秦鹤然本就闷闷不乐,却不想在楼房里看到一个让她越发郁闷的人。 上官琦远拿了一坛酒,坐在门口的石梯上,这大清早的,他就满身酒气。 “琦远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秦鹤然除了郁闷还有惊讶,在她的映像中,上官琦远一直是个谦谦君子啊,这大清早的怎么会喝酒? 莫非是遇上了什么事? “妹妹来了?”上官琦远站起来,可身子一晃就要摔倒,秦鹤然赶紧扶住他。 “怎么了?喝成这样?” “妹妹,我……我竟活成了一个笑话。” 上官琦远苦涩一笑,又要拿起酒坛子喝酒,被秦鹤然拦住了。 他心里苦,也确实成了笑话。就在昨夜,上官昭源已经宣布了秦鹤轩的身份,那一刻,上官琦远如坠冰窟。 他一直是被人认为会被上官昭源收到膝下当儿子的,他也这么认为。可现在秦鹤轩是上官昭源的儿子,还有他什么事? “鹤轩弟弟,竟然是伯父的孩子,我这么多年来活成了个大笑话啊。” 原来是这个事啊?秦鹤然也不知该怎么说,只是劝到:“他是他,你是你,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何必去在乎别人的看法呢?” “你不知道,这事……嗝……” 上官琦远打了个酒嗝,满嘴的酒气让秦鹤然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抱歉,我……”上官琦远捂住嘴,还想说什么时从不远处就走来几个人,看样子是找秦鹤然的。 秦鹤然打开楼房的门,把上官琦远扶了进去,“这里也没个能坐的地方,你靠这里站会儿吧,我这里有事要忙。” 来人确实是来找秦鹤然的,他们听说这里缺人手,而且月钱很高就来看看。 秦鹤然一边询问来人的基本信息一边记录着,这一忙起来就无暇顾及上官琦远了。 有个很有眼力见的人离开没多久就端了一碗汤过来递给上官琦远。 “公子,这是醒酒汤,你喝了会好受些。” 上官琦远没有去接碗,只是看着那人:“你也笑话我是不是?” 那人知道上官琦远喝多了,并未在意他的话,笑了笑:“我都不认识公子,怎会笑话你呢?这汤你喝了也能好受些不是?” “县主这么忙,她还要分散精力来照顾你,你若一直是这个模样,不是给县主添乱吗?” 那人的话说到上官琦远心里去了,他伸手接过碗,把酸甜味的汤喝了下去。 秦鹤然很意外的看了那人一眼,心想倒是个有眼力见的,暗暗记下了他的名字。 一早上下来,秦鹤然这里就记下了十多个人的名字,她根据那些人的信息已经归类好了。 年长的就分到酒楼那边打杂,年轻的,腿脚好的就在购物这边,有些善于交谈的暂且安排在销售岗位上。 上官琦远的酒也醒了,看到秦鹤然把这些事安排的井井有条的,不由得有些佩服。 她就是个宝藏女孩,身上隐藏着一个又一个的潜能。 秦鹤然吩咐所有人从明日开始上工,试用期月钱只又三两,考核过后留下的才会有五两银子。 只有销售人员有提成,跑堂的月薪是死的。 对此所有人都没有异议,毕竟不是谁都能卖货的。 所有人都差不多齐了,就差掌勺的主厨了,这可不好找啊。 第二百八十五章 长子的责任 好的厨师月钱也高,秦鹤然打算自己先顶上,待找到满意的在撤下来。 看上官琦远酒也醒了,秦鹤然也忙得差不多了,两个便去酒楼吃饭。 “让妹妹看笑话了。” 上官琦远面对秦鹤然时,觉得有些丢脸,他竟然在秦鹤然面前失态了。 “这没什么的,谁都会遇到一些不如意的事。”比如说她,现在就是遇到不如意的事。 如果白霂秦要娶一个公主,这也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她能做的只是遵从自己的本心。 无论她再怎么爱白霂秦,她也不会选择妥协,她接受不了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成亲生子。 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既然对方做不到,那不如不要。 因着白霂秦说过的话,秦鹤然没有回县主府,而是和上官琦远回了将军府。 白霂秦得知秦鹤然回了将军府,也没有在意,只当她是想和司徒雅楠多待些。 倒是秦鹤轩,看到秦鹤然后就眉开眼笑的,他搂住秦鹤然的腰,让秦鹤然带他回秦府。 秦鹤然摸着只到自己腰的秦鹤轩的头顶,问到:“怎么了?可是在这了呆着不舒服?” 秦鹤轩摇摇头:“没有,母亲和将军待我很好,可是我想和大姐姐在一起,想和爹……在一起。” 旁边的秦鹤烟看了秦鹤轩一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弟妹都和她不亲,只和秦鹤然亲。 明明她才是经常陪着他们的人,小没良心的。 “那,大姐姐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真的吗?”秦鹤轩双眼冒星星:“那大姐姐可以做奶茶给我喝吗?” 秦鹤然宠溺的揉着秦鹤轩的头发:“当然可以了,你个小馋猫,说什么想和我在一起,怕是想吃我做的东西吧。” “嘿嘿!”秦鹤轩挠挠头,傻笑着。 姐弟二人嬉笑着离开了。 有丫鬟来报有人找秦鹤烟,秦鹤烟也离开了,就剩上官琦远和司徒雅楠夫妇。 上官琦远掀开袍子跪了下去,把司徒雅楠都跪蒙了,上官昭源倒是面色如常。 “你这孩子,做什么呢?快起来。” 司徒雅楠去拉上官琦远,上官琦远并没有起,而是开口说到:“这些年来多谢伯父伯母的教导,往后琦远不能在伯父伯母跟前进孝了,还望伯母伯母原谅。” 上官琦远想过了,与其让上官昭源开口让他回二房,还不如自己走,这样也体面些。 “怎么?想回你那个不成器的爹面前?学他整日去烟花之地喝酒作乐吗?” 上官昭源语气有些冷,如果上官琦远是这样的想法,他也不强留。 “我……” 上官琦远抿着嘴没有说话,他当然不想,虽说那上官廷彦才是自己的父亲,可他整日只知道喝酒取乐不思进取。 “你是我上官家的长子长孙,有责任将上官家发扬光大。不是我贬低你父亲,只是你若跟着他,这辈子也就如他一样碌碌无为,只能做个米虫。” 顿了顿,上官昭源继续说:“可你可有想过,若有一天我不在了,这上官家谁来支撑着?一家老小几十个人,谁来照看?” “可是鹤轩弟弟回来了,我……” “他是他,你是你啊!你作为长兄有责任给几个弟妹树立好版样的。” 上官昭源知道上官琦远心里在担忧什么,不就是怕秦鹤轩回来了,自己会让他回二房那边吗? 就上官廷彦夫妇那样,能养出什么好孩子来?上官廷彦只知道整日喝酒当蛀虫。而夫人也是小门小户的,教育孩子这方面自然是比不过司徒雅楠的。 上官琦远作为上官家的长子长孙,这个家以后是要落到他头上来的。 “若你想回去便回去,我也不阻拦。只是你要明白你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如果把你过继到我膝下你才安心,那我便让人去把这事办了。” 上官昭源不是那种只在乎自己血脉的人,上官琦远是他侄子,亲侄子,过继到膝下养着也没什么问题。 之前他就有这个想法,不会因为秦鹤轩的到来改变的。 “起来吧,”司徒雅楠给就上官琦远一个台阶下,上官琦远就起来了。 他面带愧疚:“伯父,是琦远心思狭窄了。” “你回去知会你父母,把你祖母也叫过来,晚上我把这事宣布一下,以后你上官琦远就是我上官昭源的长子了。” 上官琦远点头应下,上官昭源真的派人去户部改了上官琦远的户籍,把上官琦远从上官廷彦名下移到自己名下。 “雅楠,你没有意见吧?” 司徒雅楠温柔一笑:“我能有什么意见,这孩子跟在我们身边也有很多年了,府上大小事务都是他在打理的。我还在想,如果他走了,那些事就落在我头上了,我再也没有这样的清闲日子可以过了呢。” 司徒雅楠也看得开,她并不会去替秦鹤轩争什么,都是一家人,上官琦远性子也好,难不成他还容不下秦鹤轩? 上官廷彦得知上官琦远正式落在上官昭源名下,高兴得不行,二夫人也是如此。 她道:“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二房的人高高兴兴的来了将军府,可老夫人在看到秦鹤然和秦鹤轩那一刻就变了脸。 阴阳怪气地说到:“怎么还有外人在呢?琦远,你这事办得也不妥当了,这些都是我们的家事,有外人在场多有不便。” “有些人也真够不要脸的,还真把这将军府当成她的家了。” 秦鹤然知道,老夫人这是明着说她不要脸,赖在将军府不走。 上官琦远与秦鹤然坐在一起,听老夫人这刻薄的语气,他刚要开口,秦鹤然的手就在桌子底下拍了拍他。 秦鹤然悠悠开口:“老夫人指的外人是谁?我吗?” “这里除了你们两个秦姓人还有别的外人吗?” 面对秦鹤然的明知故问,老夫人越发的不高兴了。 “哦,是说我们姐弟啊,老夫人您还不知道吧,若真较真来我还真不是外人。” “您看,”秦鹤然看了看司徒雅楠:“我母亲在这里,忘了说了,我弟弟秦鹤轩其实是义父的孩子,这里是我母亲的家是我弟弟的家,我怎么就成了外人了呢?老夫人您倒是说道说道啊。” 第二百八十六章 吴腊梅找白霂秦说亲事换人的事 “你胡说什么?”老夫人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一脸怒色:“别看昭源对你们好,你就可以信口雌黄。” “从小地方来的就是眼睛小,见不得富贵人家,一见就会想方设法的往里钻,真是令人作呕。” “是吗?”老夫人的话可谓很难听了,可秦鹤然并不生气,她笑嘻嘻的说到:“在恶心也比不上某些人,对自己的亲孙子下手,真不知这心是怎么长的。” “你说……” “够了!”上官昭源刚毅的脸终是变了颜色,他拍了拍桌子道:“秦鹤轩是我上官昭源的儿子,这点我亲自验过的。而阿然也是我的女儿,任何人不可质疑。若看不惯离开便是。” “昭源,你什么意思?”老夫人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黑。“你的意思是要赶我走吗?” “母亲,大哥不是这个意思。” 二老爷上官廷彦也很恼火老夫人,怎么每次来都要和秦鹤然呛呢,呛到最后还不是自己不讨好? 真是不长记性,不管上官昭源如何,他都已经把上官琦远过继到他名下了,一个秦鹤然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个女子,能翻出天去?就算那个小孩子是上官昭源的儿又如何?这么点大的孩子还不是任由人拿捏? 上官昭源护着秦鹤然,老夫人非要得去罪上官昭源做什么呢?得罪他有什么好处? “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针锋相对的。” 上官廷彦的话换来了老夫人的冷哼:“谁和这种野村姑是一家人?” 在上官廷彦与老夫人说话期间,秦鹤然就不在搭腔只埋头干饭。 “我吃饱了。” 秦鹤然把筷子一放,站了起来:“我去溜溜食。” 秦鹤然这主动避让让老夫人又不满意了:“真是没规矩,长辈都还坐着呢,她怎么就走了?” 秦鹤然:…… 看秦鹤然要发飙,上官琦远也站起来说自己饱了,他拉着秦鹤然出了花厅。 “祖母就是这样,妹妹别与她计较。” 上官琦远宽慰着秦鹤然,秦鹤然笑了笑:“我没有与她计较,只是苦了秦鹤轩,以后还需要琦远哥哥多多照顾才是。” 一想着秦鹤轩以后要面对这种老太婆,秦鹤然就有些闷闷的,有几分心疼秦鹤轩。 “那是自然,鹤轩弟弟也是我弟弟,我自然要护着他些。” “妹妹还未吃饱吧?走,我请你出去吃。” 秦鹤然笑了:“是哥哥没吃饱吧?走,妹妹带你去吃大餐。” 秦鹤然与上官琦远勾肩搭背离开了将军府。就不知她前脚刚走,白霂秦后脚就来接她了,没有接到人,将军府的人说不知道秦鹤然去了哪里,他这才回了自己的府。 兄妹二人来到了皇城最好的酒楼,秦鹤然惦记着厨师的事,就去后厨询问有没有认识的厨子朋友。 还真就给她问到了,酒楼的厨子告诉秦鹤然,他有几个朋友如今正闲赋在家,让秦鹤然去问问。 厨子有了,还差一个大掌柜,想着,秦鹤然就把目光盯上了上官琦远。 她那赤裸裸的目光把上官琦远看得发毛,她才开口说:“不知哥哥对于账目这些可懂呢?” “你想做什么?” 上官琦远总觉得秦鹤然不怀好意。 看上官琦远一脸的警觉,秦鹤然笑到:“哥哥别这么警惕,我又不卖了你。只是想让你帮忙管管铺子而已,看把你吓的。” “你不知道你刚才那眼神又多可怕,简直像要把我吃了一样。”上官琦远也开起了玩笑。 “不过,你不怕我不会管理让你亏损吗?” 秦鹤然摇摇头:“不怕,在亏损多少我都不怕。我富可敌国,我还愁这钱花不出去呢。” 秦鹤然狂妄的语气让上官琦远笑了笑,是啊,秦鹤然富可敌国他是见识到的。 接连几日,秦鹤然都住在将军府,在忙着铺子的事。 秦府,好几日没看见秦鹤然,吴腊梅心里有些慌,这秦鹤然不是答应她要和七皇子说亲事换人的事了吗?怎么不见人影了? 不知秦鹤然的去向,吴腊梅就自己打听了白霂秦的府邸所在,带着自己的女儿摸索着来找白霂秦。 “你说什么?” 秉着以礼相待的态度,白霂秦招待了几人,却不想吴腊梅一开口就说的是这事。 “七殿下,秦鹤然说了,她不与你成亲了,与你成亲的是我的女儿秦瑶,就是她。” “为何?”白霂秦可不相信秦鹤然会做出亲事换人这种事来,这亲事是太后定的,且能说换人就换人呢? “还不是秦鹤然这个人喜欢我侄子,非要嫁给他,我也没办法啊,可秦家与殿下又有婚约,我们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吴腊梅的话让旁边侍奉的丫鬟笑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娶她?” 白霂秦看着浑身散发着泥土味的秦瑶,真不知吴腊梅哪里来的自信自己会将秦鹤然换成她。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秦鹤然搞定的,他是绝对不可能换的。 他此生只会娶秦鹤然一个女人。 “嗯,殿下看看我女儿,这模样也不比秦鹤然差,而且她这身段可比秦鹤然的好,绝对可以给殿下生儿子的。” 秦瑶比秦鹤然矮,而且有些胖,别说是白霂秦这样一个皇子了,就算是普通人也未必看的上她。 白霂秦没有直接答复而是让人拿了一面铜镜上来,“我想秦瑶姑娘恐怕是没有照过镜子吧,可以好好瞧瞧。看看镜中的人是否如你母亲所说的一样能与阿然相提并论。” 旁边的丫鬟也丝毫不掩饰的嘲笑起来:“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妄想嫁给我们殿下。” “你没看见殿下让她照镜子了吗?我估计是她从没有照过镜子,自认为自己貌若天仙。” 吴腊梅听着这些话,脸色很不好看,问白霂秦:“殿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也可以看看,你这女儿是何模样。人呢,要有自知之明,就她这模样,连阿然的一根头发丝都比如。” “你!”吴腊梅被气得不清,而秦瑶早就满脸通红了。 “好,殿下等着吧,秦鹤然会亲口来说这件事的。” 第二百八十七章 西戎公主要嫁给白霂秦 “我等着。” 离开之后,白霂秦又去找秦鹤然,结果扑了个空,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有好几日没看见秦鹤然了。 她定是生气了。 白霂秦放下手中的公务直接去楼房里堵秦鹤然,还真让他堵到了。 购物中心也准备得差不多了,秦鹤然正在给那些人训话,而白霂秦来到后二话不说就把秦鹤然抱着离开了。 “白霂秦你有病吧!” 马车上,秦鹤然挣扎着要下车:“我那边事还很多,没空和你胡闹。” “谁胡闹了?”白霂秦按住秦鹤然:“你是不是生气了?” 白霂秦笃定秦鹤然就是生气了,那晚他说得话秦鹤然肯定听见了。 “谁生气了?”秦鹤然不肯承认她这些日子就是躲着白霂秦。 “我要娶西戎公主的事让你生气了。” “真好笑,你又不是我夫君,娶谁与我何干?” 白霂秦惊讶秦鹤然的态度:“你同意我娶西戎公主了?你不是说你不允许我纳妾吗?更何况是娶公主,若西戎公主进府,肯定是正妃的。” 换句话说,那秦鹤然就是侧妃了,说得好听是侧妃,说白了就是妾。 “我们又没有成亲,我有什么权利去干涉你娶谁?” 秦鹤然想过,如果白霂秦娶了西戎公主,那她宁可不嫁给他,也不要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夫君。 她没那么大度。 “还说没有生气,阿然,你能生气我很开心,这说明你心里有我。放心吧,此事我会妥善处理的。” 秦鹤然掀开车帘子看着外面,发现这不是回县主府的路,白霂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咱们这是进宫,你是不是把要进宫谢恩这事忘了?” 秦鹤然还真就给忘了,她悻悻一笑,“我真忘了。” “我听紫衫说,你想怀上我的孩子?” 白霂秦这思维跳跃的太厉害了,秦鹤然一脸的问号。 白霂秦把秦鹤然搂在怀里:“这事也怨我没有说清楚,我们的婚宴定在了年底,若你此时有孕到时候会受累的。” 秦鹤然一愣,这点她真没想到,她当然知道成亲很累的。 当时她脑海里全是白霂秦说过的话,就没有去深想紫衫说的的话。 原来白霂秦说的不便有孕是这个意思啊,她还以为是白霂秦害怕她怀孕了会影响他娶西戎公主呢。 “不过,若你想要个孩子,我便努力努力,让你怀上咱们的孩子。” 秦鹤然一看白霂秦的眼神不对慌忙抓住自己的衣服:“我没说想要孩子。” “那就是我想要你怀个咱们的孩子。” “白霂秦,这是在马车上,你……你别乱来。” 秦鹤然剩余的话被白霂秦吞进了肚子,她简直要羞死了,竟然在马车上与白霂秦做这种事。 马车一晃动,那车帘子就会掀起来,秦鹤然真怕被外面的人看到,而且前面还有个车夫。 这白霂秦真是,发起情来还真不分时候。 外面的车夫揉了揉耳朵,只当自己没听到车厢里的碰撞声,认真的赶自己的车。 不过他家殿下也太着急了吧,想亲热什么的就不能等到回府关起门来在亲热吗? 非要在马车上,让他这张老脸都有些挂不住啊。 马车停下来时,秦鹤然身上已经没有一件可以蔽体的衣物了。白霂秦用一块毯子把秦鹤然包起来,抱着下了马车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 “那个,不是说进宫吗?” 秦鹤然缩在毯子里不敢动,她怕自己一动毯子会散开。 白霂秦笑了笑:“你觉得这种情况下你还可以进宫吗?” 看着衣冠整整齐齐的白霂秦,秦鹤然骂了句禽兽,就往白霂秦怀里缩,生怕自己会走光。 二人进了府,车夫赶着马车绕了个圈从后门进了府,就遇到了李锡璋。 李锡璋纳闷的看着车夫:“哎,你不是和殿下去接秦姑娘进宫吗?怎么回来了?” 车夫脸上的灼热还没有散去,“殿下回来了。” “回来了?这么快吗?我有事找殿下。” “哎,你……”车夫拉住李锡璋:“殿下可能在忙,你过会儿再去。” “忙?”李锡璋不解,白霂秦忙有什么的?自己怎么不可以去找他了? “殿下……把秦姑娘抱回来了,他们……” 这种事车夫无法说出口,拉着马车往府里走了。 “秦姑娘也在?”李锡璋摩擦着下巴,好半天白反应过来:“哦……原来如此,难怪车夫脸那么红。原来是殿下和秦姑娘激战了一路啊。嘿,看不出来自家殿下也这么好色嘛。” 李锡璋当然不会去破坏白霂秦他们的好事了,嘿嘿一笑就离开了。 秦鹤然心中那点误会解除了之后,也就坦然接受白霂秦了。 如同白霂秦预料的一样,西戎使臣进了皇城,面见了皇上之后直接说让西戎公主嫁给白霂秦。 理由是白霂秦驻扎在西戎与夏国的交界处,西戎对他也算是了解一下,西戎公主嫁给白霂秦也不会受委屈。 至于夏国这边,及笄的公主除了九公主白淑颜其余的皆已婚,这换亲之人无疑是她了。 五皇子白毅敏本不想让白淑颜背井离乡的,可端嫔却说,如果白淑颜不走,那西戎公主就不可能嫁给白霂秦。 一个娶了他国公主的皇子是不可以继位皇位的,这样白毅敏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消息传到秦鹤然耳朵时,她还是愣了下,她一介女流也不好过多评判国事,只是管好自己就行。 与白霂秦有所缓和的关系又变得微妙起来,秦鹤然又开始忙碌起来,购物中心的货架也到了,货物也摆上了,就差酒楼的厨师了。 为了挑一个好的厨师,秦鹤然给来应聘的厨子出了几道题,过关之后才录用。 这也是考厨艺,第一道菜是厨子自由发挥做最拿手的菜,第二道是秦鹤然指定的菜品,第三道菜是甜品。 经过筛选,秦鹤然挑了几个自己中意的厨子留下,购物中心开业这天,她在门口搭了戏台,请了戏班子唱了一天。 围观人群很多,却没有人愿意走进去购买东西。秦鹤然倒不在意,好事多磨嘛。 自从吴腊梅被白霂秦好一顿羞辱之后,心里一直不平衡,终于逮到机会和秦鹤然说了。 “秦鹤然,我给你两条路走,一是你自己去和七殿下说亲事换人,二你用你手中的银子买一个公主称号给秦瑶。否则我就把你手里有金山的事传扬出去。” 第二百八十八章 改变乞丐的一生 “你说什么?”秦鹤然无比震惊的看着吴腊梅,她竟然说让自己买个公主封号给秦瑶。 她以为这公主的封号是大白菜吗?说买就买的。 “别装了,如果不是用钱买的,你怎么可能是县主?”吴腊梅不相信这公主称号买不到。 “痴心妄想!” 秦鹤然没有搭理吴腊梅,与这种精神有问题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对她的侮辱。 看秦鹤然油盐不进,吴腊梅一咬牙,就满大街宣扬秦鹤然手里有一座大金山的事。 可没人会信,毕竟秦鹤然只是一个弱女子,身体里怎么可能会有金山呢? 购物中心开起来也有数日,看着冷清的门口,上官琦远挺自责的,是他没本事经营好购物中心。 虽然没有人,可酒楼那边每天都去采买,秦鹤然说要保证客人来时吃到的是最新鲜的菜。 无论是瓜果蔬菜还是肉类,买回来之后却无法消耗,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秦鹤然让厨子每天都把前一天的菜做了,她在门口立了牌子,所有遇到难处或者吃不上饭的人都可以来酒楼免费吃。 一开始那几个厨子挺不乐意的,他们竟然给一群乞丐做饭。可秦鹤然说了,没有生意她照付月钱,他们拿了钱就只管做事。 慢慢的,厨子也不在说什么了,因为他们发现,这秦鹤然不像是为了做生意开酒楼,倒像是为了救济那些穷苦人而开酒楼。 这样深明大义的女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那些菜是前一天采买的,可并没有坏,而且每天采买都要花费一大笔钱,而秦鹤然一点都不心疼。 看着如流水一般花出去的银子,上官琦远决定找秦鹤然谈谈,实在不行就把铺子关了,这样她也少亏损些。 “哥哥,你知道我的,我不在乎这些钱,你就当我做善事了。” 上官琦远顿时哑口无言,这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女子?试问有谁能做到她这份上。 一开始来酒楼吃免费饭的只是那些乞丐,他们如同打卡一样,一天两次过来领一份饭。 时间久了,有些衣着整洁的人也会来,一问才得知是进京赶考的学子,落榜了盘餐又用完了,这才过来。 购物中心的三楼,秦鹤然做成了茶楼,里面摆满了书,还有几把琴,这样那些学子就可以在这里温习功课了。 有附近的人看这群人几乎是住在这里不走,便说出这里没有生意的缘由。 有个学子笑着看着他面前的妇人:“多谢婶子提醒,我是个读书人不信这些。或许在你们眼里这是晦气之地,可在我们眼里,这儿是福地。我们都很感激清云县主给与我们一个栖身之所。” 慢慢的,秦鹤然的购物中心名气大起来,那些得过恩惠的人都在皇城里宣扬着秦鹤然的功德。 这铺子的生意也有了起色,虽然一天卖不了几件货,可总好过没有。 上官琦远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账目,松了一口气说到:“总算是有进账了。” “哥哥得空去把左右那楼也盘过来吧,这酒楼开始有客人了,那些乞丐就不可以在来这里吃饭了,让他们换个地方。” “啊?”上官琦远一愣,看着在旁边趴着休息的秦鹤然:“你还要施舍给那些乞丐啊?” “嗯,我能帮些就帮些了,反正我不缺钱。” “妹妹你这样不行的。治标不治本,难道你要养那些乞丐一辈子吗?” 上官琦远的话点醒了秦鹤然,对啊,与其给那些乞丐鱼,还不如给鱼竿呢。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那些乞丐有许多人是手脚健全的,完全可以自食其力,只不过是没人引导罢了。” 想要让那些乞丐有上进心,光靠一个人还不行,得找个帮手。 秦鹤然实在是不想去找白霂秦,两人虽说是定了婚,可到底还没有成亲,如今圣旨又下来了让他娶西戎公主。 秦鹤然真不知道自己最后能不能嫁给白霂秦。至于她与白霂秦的那些事,她没放在心上,她那个时代的人,谈恋爱的不都会那啥吗? 她何必在意呢? 秦鹤然来到白霂秦的府邸,却不想看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人,一个穿着不像皇城的女人。 这女子带着面纱,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睛。 这是…… “大胆,见到公主还不下跪!” 公主?秦鹤然一愣,她就是那个西戎公主吗?她都已经住进了白霂秦的府邸了。 秦鹤然以为她可以不在意的,可这一刻,还是觉得心脏被人捏着,疼了又疼。 “不得无礼。”女子呵斥她的婢女,然后看了看秦鹤然:“你就是清云县主吧?以后我们就姐妹相称了。” 秦鹤然笑了笑,没有说话,自己进府邸找白霂秦了,却没找到。 刚回到自己的府邸,白霂秦就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你……你终于肯见我了。” 看着白霂秦额头的汗,秦鹤然才知道他跑的有多急,她记得白霂秦负重百余斤依旧可以健步如飞的人,现在却气喘吁吁的。 “阿然,你相信我,这事我会解决好的。” 因西戎公主一事,秦鹤然已经好些日子没搭理白霂秦了,白霂秦也不敢找她。 “这事过后再说,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秦鹤然让白霂秦去找官府,让官府出了布告,不让人在给行乞的人施舍银子。 白霂秦对秦鹤然有亏欠,尽管觉得这个事很离谱,他还是去办了。 此布告一出,所有的人都议论纷纷,那些乞丐也蒙了,有的当了一辈子乞丐,突然不让人给他们银子了,这不是要逼死他们吗? 没有人施舍了,乞丐们只好全部涌到秦鹤然的酒楼,只有这里才有吃的了。 秦鹤然也借机给那些乞丐洗脑,让他们自己站起来靠双手过日子。 有听得进去的,秦鹤然就让人提供干净的衣裳,让他们自己出去找可以谋生的路子,在没找到之前,秦鹤然无条件提供吃住。 听不进去的,只想不劳而获的,秦鹤然让人记住他们,任何人也不得给他们一口吃的。 别说秦鹤然这办法还真管用,有了秦鹤然带头,其余人都纷纷接纳站起来的乞丐们。 有开铺子的,让前去找活的乞丐留下,打个杂什么的,月钱也不多,他们能付得起。 官府也接纳许多乞丐,把他们收编用于维护皇城的治安。 当白霂秦再次找到秦鹤然时,是告诉她明天就中秋了。 秦鹤然一愣:“中秋怎么了?” ------题外话------ 不知不觉,开书已经六个月了,感谢一直陪着婉仪的读者,因为有你们的陪伴,婉仪才有继续写下去的动力。故事到这里也差不多快完结了,如果有什么坑还没有填,麻烦读者们提一提,婉仪的记性不太好。爱你们! 第二百八十九章 清和郡主婚宴(一) “你是不是忙傻了啊?中秋是清和郡主的婚宴。” 秦鹤然还是蒙的,“她的婚宴与我何干?” 清和郡主的婚事是她一手促成的,清和郡主如今恨不得把她杀了,又怎会请她呢? “你是县主,虽然这事是你促成的,清和郡主怨你,可清王府不可能不给你下请柬的。” 白霂秦这么说,秦鹤然就明白了,清和郡主大婚肯定是只要有点权势的都会宴请到。 她虽然是个外封的县主,可那也是太后亲封的。 清王想必是个好面子的人,对于清和郡主这婚事他定会对外宣称是他们二人两情相悦。 虽然当时在避暑山庄的人不少,知道清和郡主想算计秦鹤然反被算计的事的人也不多,可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在那些嫔妃圈里肯定传遍了。 有不少人只是耳听,并没有亲眼所见,如果此时的婚宴避开了秦鹤然,那清和郡主算计她的事就被坐实了。 可如果请了秦鹤然,说明秦鹤然与清和郡主之间并无不愉快,那外人便会觉得这事有待核实。 “哦,我知道了。” 秦鹤然淡淡的回应,清和郡主如今恨死她了,她去赴宴,恐怕不会太平吧。 “明日我来接你。” “不用,”秦鹤然拒绝了白霂秦:“我自己会去。” 有西戎公主横在他们中间,秦鹤然心里很不舒服,虽然她知道此事白霂秦也是被逼的,可她就是不舒服。 “阿然,你还在生气?我说过了,西戎公主这事我会解决好的,不要让她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好吗?” 白霂秦解释这:“西戎公主会住在我府上是皇上下的旨,说让公主住驿馆总归是不方便的,那里的人也侍候不周到就……”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你我还未成婚,我没有权利干涉你的生活。” 秦鹤然疏离的语气让白霂秦心里有些堵,心一横,将秦鹤然扛了起来朝着卧房走。 “白霂秦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秦鹤然头朝下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她不断的挣扎着,试图挣脱白霂秦的钳制,可惜无果。 “看来是我做的不够多,才让你没有一点为人妻的感觉,我需要努力啊。” 秦鹤然无语,“什么为人妻,你神经病吧。” “对,我就是有病,没有你我会死的。” 秦鹤然:…… 卧房里,秦鹤然被白霂秦轻轻放在床上,秦鹤然想起身却被白霂秦压住了。 “你要做什么?” 白霂秦:“做些能增进夫妻感情的事。” 秦鹤然:…… 次日,白霂秦因有事提前离开了,秦鹤然慢悠悠的起床洗漱,然后才带着紫衫前往清王府。 递上请柬之后,秦鹤然顺利的进了清王府,府中早就热闹起来了。看来这婚宴只是在清王府办了,张家那边应该只是挂个红筹就行了。 不知是不是受了清和郡主的指使,秦鹤然从一进府门就感觉不对劲。 她好像被孤立了。 虽然她一个人也不认识,可也没有人来同她打招呼,就连清王府的下人也当秦鹤然不存在。 秦鹤然也乐得清闲。 这点秦鹤然还真是误会了清和郡主,她之所以会被孤立还是因为她开铺子的事。 那楼本就有些晦气,秦鹤然天天往那里跑,身上肯定也带着晦气的,在一个,最近的秦鹤然都和乞丐打交道,这些夫人小姐没有那么长的远见,便认为秦鹤然这种和乞丐混在一起的人她们才不会与她有交集呢。 闲逛了下,秦鹤然才带着紫衫出门,她把贺礼一事给忘记了。 至于送什么,秦鹤然想了想,立刻有了主意。 她除了金子多,其他的还真是什么都没有。 打定主意后,秦鹤然让紫衫去找了个大箱子,然后又联系了珠宝商,让人给她送来了一大箱子各种珠宝首饰。 她带着满满一箱珠宝和金元宝朝着清王府去,清王府的门房看到她带着箱子还盘问了下,得知是贺礼才放行。 这婚宴和秦鹤然那个时代的一样,也是有专门的人来负责收贺礼。 秦鹤然把两个箱子打开,金光闪闪的金元宝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清云县主,这……这是……” 收贺礼的人都被吓到了,他认为秦鹤然不是来送贺礼,而是来砸场子的。 “我送给清和郡主的贺礼,你让人清点一下,我也不知有多少。” “这个,在下得请示一下清王。” 因这钱数目太大,收贺礼的人不敢做主,连忙跑着去找清王了。 清王很快就来了,他看到是秦鹤然时,脸色变了变,随后问到:“清云县主这是何意?” “清王别多心,这就是贺礼,小小心意,还请清王笑纳。”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小小心意?这珠宝和金银折合成银子都得上百万两了。这个清云县主口气真大。 难怪她可以给整个皇城的乞丐提供免费的放菜,原来是家里有矿啊。 “既是清云县主的心意,那就收下吧。清云县主请上座。” 清王收下贺礼之后就去招待其他人去了,秦鹤然左右看了看,去女眷席那边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虽然中秋了,可清晨的阳光还是很暖的,秦鹤然有些懒懒的,她对这种宴席真不感兴趣。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高喊:“四殿下到……” 百无聊赖的秦鹤然往门口一瞅,这一瞅,竟然看到了秦鹤烟。 秦鹤烟最近都住在将军府,怎么又和白煜祺走在一起了? 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秦鹤烟精心打扮了一番才来赴宴的,这装扮倒也符合她这年龄段的,想必是司徒雅楠帮她收拾。 秦鹤烟也看到了秦鹤然,身体不自然的僵了下,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因为白煜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这种场合秦鹤然是不会为难秦鹤烟的,这点白煜祺倒是了解秦鹤然。 况且早在一个多月前,这秦鹤然就在外人面前说过与秦鹤烟断绝了姐妹关系,此刻她在去为难秦鹤烟,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第二百九十章 清和郡主婚宴(二) 从门口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宾客,可没有一个人来秦鹤然这里就坐,诺大的桌子就秦鹤然一个人坐着。 秦鹤然也不尴尬,反正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了。 她还能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无非就是刚才她那么高调的送贺礼的事。 有人还说,秦鹤然之所以送这么多的银钱做贺礼,也是为了感谢清和郡主,清和郡主成婚了,就不会再同她抢七皇子了。 如今虽然多了西戎公主,可一个异国公主,在夏国的天子脚下能掀起什么样的浪花呢? 这些议论,秦鹤然没往心里去,只是再次看了秦鹤烟一眼。 她会与白煜祺在一起定是那白煜祺蛊惑的,罢了,该说的也说了,秦鹤烟非要与白煜祺在一起,谁也阻止不了了。 若日后发生了什么事,都是她的命数了。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声高喊,清王府内的人呼啦啦的跪了一片。 皇上还是那副要死不活模样,旁边还跟着那个假的秦鹤然。 她胆子倒不小,秦鹤然都已经恢复身份了,她还敢公然出现。 应该是有恃无恐吧。 跟在皇上身后的还有几个皇子以及白承晏,他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一身黑袍也掩盖不了他的锋芒。 倒是旁边的白霂秦,温温和和的一个人,秦鹤然只是看了一眼就避开了。 让秦鹤然觉得扎眼睛的是旁边那个带着面纱露出一双蓝色眼睛的人,西戎公主。 在这种公共场合下,白霂秦与西戎公主一同出现,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昭告天下,他要娶西戎公主了。 无论什么年代什么场合,永远都不会缺爱嚼舌根的人。 这不,就有人开始拿秦鹤然与白霂秦的婚事来说了,说什么如今西戎公主和白霂秦一起出现,就意味白霂秦一定会娶西戎公主。 这秦鹤然前一刻还那么高调的送贺礼,这一刻就被人打脸了。 这些话全被秦鹤然当做了耳旁风,她只盼着皇上快点发话让众人平身,这样跪着膝盖疼。 白承晏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最显眼的人,她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很显然是被孤立了。 在看看白霂秦,他竟然带着其他女人一同出席,他不是只心悦秦鹤然一人吗? “平身吧,今日是清和郡主的喜宴,大家都随意些,别拘着礼。” 皇上的话虽然是这样说,可谁敢随意?皇上面前没小事,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脑袋的。 “皇上,太后娘娘,这边请。” 皇上出席,自然是整个婚宴上最最尊贵的人,没有之一。清王府早就准备好了贵宾席。 一行人跟着清王往里走,太后经过秦鹤然身边时,咦了一声:“这不是阿然吗?怎一个人在此?” 这话只说得清王一脑门子的汗,虽说太后只是个后宫嫔妃,可那也是皇上的娘,她这一开口,看似询问,实则是暗暗责怪清王府招待不周。 “哎哟,这宴会上事太多了,老臣都无暇顾及清云县主,是老臣招待不周,怠慢了县主,还请县主莫怪。” 清王赔罪的话听在别人耳里却是那么讽刺。果然是只要攀上了大树就可以一飞冲天啊。 这秦鹤然只是个县主,而清王是个王爷,县主的品阶可没有王爷的高。 现在王爷给却给县主赔礼道歉,还不是因这秦鹤然背后有太后这棵大树。 “王爷不必自责,是我不喜热闹。太后娘娘您也别责怪清王了,今天是清和郡主的大喜之日,清王肯定恨不得一个人分成八个来用。” 太后拉着秦鹤然的手:“你这孩子,走,和哀家一起坐。” 秦鹤然刚想拒绝,太后又说:“有你在,哀家吃得才香。” 一看无法拒绝,秦鹤然只好任由太后拉着她的手去了贵宾席。 “哀家听说你最近都在给皇城的乞丐施舍?” 乞丐一事,闹得很大,太后不可能听不到风声。 “不是施舍,而是能帮一点是一点。”秦鹤然并不想邀功,起初她真没想过做这事的。 如果不是因为酒楼一开始没有生意,她也不会去当这个出头鸟。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秦鹤然这么做肯定会让有些人不满的。 “本殿下偶然听到皇城里的传言,说清云县主身上有座金山,想必这传言不是空穴来风吧?” 一器宇轩昂的男人朝着秦鹤然笑了笑,这是白思卿。 “这种话殿下也信?” 秦鹤然面色如常:“我就一弱女子,怎会有如此异能呢?” “哦?”白思卿打量起秦鹤然来:“这皇城的乞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县主连续数日为其提供免费饭食,这花销不是小数目。” “长脸了,还好意思说乞丐有一千余人。身为皇子不想办法解决民生问题,却在这里质问一个解决问题的人,真不知道你母后怎么教你的。” 太后冷哼了一声,这个白思卿是什么回事?怎么逮着秦鹤然就不放呢? 不管秦鹤然有什么,她做的事都是为国为民,不应该受到旁人的质疑。 “太后娘娘,不是孙儿想为难清云县主,只是这事太过于匪夷所思了。据孙儿了解,她是从偏远地区来的。” 秦鹤然就笑了:“怎么,殿下是看不上我这个从山沟沟里来的人吗?殿下莫不是忘了数月前,我只用了半日的功夫就筹到了大皇子要的三百万两银子。” 赌这个东西虽然不是好东西,可现在却成了秦鹤然搪塞所有人的借口。 “行了!”皇上也觉得白思卿的言语不当,皇城是天子脚下,却有这么多乞丐,这明里暗里都在指他治国不利。 如今被秦鹤然解决了大半,自己还想感激她呢,这白思卿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发难。 真是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麻痹了大脑了,不知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 “清云县主在这事上有功,当赏,老二你别揪着不放。” 皇上开口替秦鹤然说话,白思卿也不在多说,他还没那个胆子敢忤逆皇上。 “对,当赏,改天你得空了进宫一趟,哀家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可是想得紧呢。” 第二百九十一章 清和郡主婚宴(三)秦鹤然出事 就这样,秦鹤然又被冠上了有功之人,陪同太后朝着贵宾席走去,与太后皇后同坐一桌了。 皇家的人都安排在一处,也就没有分男女席位,毕竟没有人有资格同皇上坐一桌。 皇上落座之后,宴席也正式开始,清王府的几十个侍女鱼贯而出,将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看着那能和御膳媲美的菜肴,太后只觉得嘴里发腻,她天天都是吃这样的菜,看见就没有食欲了。 看着旁边乖巧的秦鹤然,太后心生一计,道:“阿然,哀家好些日子没吃到你做的饭了,不如趁此机会你给哀家做些开胃的菜来,这些菜哀家看着就腻。” 太后年过七十,很多时候都是随性而为了,她也不会在顾及清王的感受实话实说,活脱脱一个老小孩了。 “太后娘娘说想我怕是假,想吃我做的菜才是真吧?” “你这张嘴,”太后笑了笑:“哀家月余前不是赏了你府邸吗,你竟然一直未进宫谢恩,如此张狂的人恐怕在皇城找不到第二个了。” 太后在秦鹤然面前也是随心所欲的,想说什么就说,感觉很轻松,这也是她这么喜欢秦鹤然的原因。 “得嘞,我这个张狂的人去给您准备开胃菜。在这山珍海味面前说腻的人恐怕这天下也只有太后娘娘您一人了。” 说完,秦鹤然起身跟着一个在一旁候着的丫鬟前往清王府的后厨。 这后厨也是站满了忙碌的人,所有的灶台都有厨子在用着,丫鬟提议让秦鹤然去其他院的小厨房。 秦鹤然也没多想,把太后她老人家哄开心了才是正事,说不定可以与她提一提与白霂秦的亲事,或许能取消呢。 一想起这个,秦鹤然就觉得自己特别的没种,她很确定自己对白霂秦是有感情的,可如今却要主动退出,心里总有股凉意。 开胃菜无非就是酸或者辣,秦鹤然已经有了要做的菜,全心全意去准备了,浑然不知危险正慢慢降临。 宴席上,所有的菜都上齐了,而作为新娘子的清和郡主却迟迟不出现,这惹得有些好事的人嚷嚷起来。 这里是清和郡主的家,既然在这里办婚宴,就省了接亲环节,直接拜堂,接着就是新人敬酒。 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太后纳闷,这清和郡主怎么回事?还有秦鹤然,她这次做菜怎么那么慢呢? 太后刚要让人去问,有个丫鬟就急冲冲的端着一个盘子过来了。 “阿然呢?”太后的脸色有所缓和,看着丫鬟问:“她怎么不亲自送来?” “太后娘娘息怒,”丫鬟把菜放在太后面前:“清云县主说还有几道菜还没好,怕太后娘娘等着急了就让奴婢先送来了。” “是吗?”太后狐疑的打开面前的盖子,里面确实是一盘看着很可口的菜,可太后只是嗅了嗅,就发现了异常。 “站住!” 丫鬟身体一僵,努力挤出笑容转过身来:“太后娘娘?可是还有吩咐?” “这菜不是阿然做的。” 这菜看着虽然色香味俱全,可到底是差了些东西,太厚也说不出来差什么东西。就是感觉当她看到这才第一眼的时候,并没有那种非常想要吃的欲望。 这种情况是前所未有的,之前秦鹤然每做的一道菜都像施加了魔法,让太后垂涎欲滴。 丫鬟的脸色变了变,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太后娘娘,奴婢怎敢欺瞒太后娘娘,这就是清云主做的。” “哀家说不是就不是,这个阿然搞什么?” 太后纳闷的一问,却不想丫鬟是个经不住事的主儿,一双眼里眼就闪烁着。 隔着几个座位的白霂秦看着丫鬟可疑的模样,心里暗道不好,这清和郡主到现在还没出来,恐怕是和秦鹤然起了争执吧。 “我去看看。”白霂秦起身朝着后院走去,丫鬟一看,瞬间慌了:“殿下,清云县主那边没什么事,您……” 话说了一半,丫鬟就闭嘴了,这里的动静已经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 都纷纷猜测着清和郡主迟迟不出来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跟在白霂秦身后的丫鬟在心里暗暗祈祷,只盼着清和郡主赶快出来,否则…… 偏院的小厨房里,白霂秦看着那些洒了一地的菜,神色冷俊的问丫鬟:“清云县主呢?” “奴婢,奴婢不知道啊?” 看见厨房没人,丫鬟暗自松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白霂秦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秦鹤然肯定是出事了。 他掐着丫鬟脖子的手越收越紧,丫鬟的脸慢慢变得通红,她呼吸困难,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奴婢不知道。” 她离开时秦鹤然还在这屋子,在回来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她哪里知道秦鹤然被清和郡主带去里哪里。 “看来你是不会说了。”白霂秦的手突然加重,丫鬟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老七……” 白承晏那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在白霂秦背后响起:“今日可是清和郡主的大喜之日,你这么做怕是不妥吧。” 白霂秦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丫鬟,拿出白色的手绢擦了擦手:“她还活着,杀她,我怕脏了我的手。” “小哑巴出事了?” 白承晏看了看这厨房:“我也真是佩服她的,无论在哪儿都能惹点事。” “阿然离开的时间不算太长,肯定还在清王府。”白霂秦担忧她落到了清和郡主手里。 一向嚣张跋扈的清和郡主视秦鹤然为眼中钉,秦鹤然毁了她,她恐怕不会让秦鹤然好过。 为了避免长时间不出现惹人猜忌,清和郡主肯定不会离开清王府。 对于一个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只有亲自动手方能解恨,尤其是对于清和郡主这样的人来说。她定不会把秦鹤然交给其他人的。 由此可以推断,秦鹤然必然还在清王府。 “你这也得笃定,是不是早就预料到小哑巴会出事了?也是,小哑巴与清和郡主有些过节,这里又是清和郡主的地盘,她落在清和郡主手里可没好果子吃。” 第二百九十二章 清和郡主婚宴(四) 清和郡主白承晏好似自言自语的在说着,白霂秦看了白承晏一眼,没有搭腔,打算自己去找秦鹤然。 “老七,我们谈谈……” 白承晏拦住了白霂秦,白霂秦现在的心思是只想找到秦鹤然,其他的一概不想。 “有什么事过后再说,先找到阿然要紧。” 白承晏依旧拦着白霂秦不让开:“一时半会儿的她不会有事的。” 顿了顿,白承晏继续说到:“你既然要娶西戎公主,那就和小哑巴解除婚约,还她一个自由之身。” “不可能!”白霂秦果断拒绝了。 “你知道我也心悦于她,还曾去将军府提过亲,只是她拒绝了。后来你又与她有了婚约,我便不再提此事。” 白承晏是白霂秦的皇叔,既然他们二人之间,已经有了婚约,他是断不会去做夺人妻之事。 可如今白霂秦要另娶她人,依着秦鹤然的性子她定不会愿意与他人共侍一夫的。 “可现在你要娶西戎公主,你就舍得看她受委屈?或者她接受了让西戎公主嫁给你这事。” “此事我会解决好的。”白霂秦一时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此事。 “如何解决?”白承晏知道这件事的利害关系,“你也知道如今的局势,西戎与我夏国的关系本就紧张,如果你不娶西戎公主,那西戎就会借此由头向夏国发难,到时战火在所难免。我知道你不怕战争,而且我夏国的士兵也善战,可你想过没有,一但两国交战苦得还是百姓。” “所以,与小哑巴解除婚约娶西戎公主是你最好的选择。” 白承晏说的话让白霂秦心里越发的乱,他知道白承晏说的是对的。 秦鹤然的态度很明确了,在西戎公主没有出现之前她就说过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现在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如果自己处理不好西戎公主这事,她定会退婚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先找到阿然再说,晚一刻钟她就多一分危险。” 白霂秦避开白承晏的话题,绕过他往外走。 “老七,既然你保护不了她,那就放手吧。你给她带来的只有伤害,今天她会出事,你难道不知道与你有关吗?” 这里是清王府,秦鹤然不会无缘无故的不见,她出事肯定与清和郡主有关。 这事说到底还是与白霂秦脱不了关系,清和郡主一心想要嫁的人是白霂秦,而让她无法嫁的又是秦鹤然。 白承晏的话让白霂秦的脚步停了下来,回想与秦鹤然相遇的种种,他承认白承晏说得没错,他给秦鹤然带来的只有危险。 “我说了,我会解决好此事的,我也不会放开阿然的。” 说完,白霂秦离开了。 解决?白承晏磨着后牙槽,自言自语到:“你难道不知道圣意难违吗?” 白承晏知道之前白霂秦拒绝了皇上的赐婚,可那时的赐婚对象是清和郡主,他拒绝了虽然也会惹怒清王,可清王是夏国的人,除了心里会有些怨恨白霂秦之外,并不会做一些对夏国不利的事。 可如今的对象是西戎公主,一旦白霂秦拒绝,夏国会立刻发难的。 如果圣旨还没下那还有缓和的余地,这娶西戎公主的人可以换成其他人。 在这几个皇子中,没娶正妃不是只有白霂秦一个,可圣旨已经下了,消息也传回了西戎,如果此刻换人,西戎依旧会以夏国言而无信而发难的。 说到底,就是秦鹤然和西戎公主不可能同时嫁给白霂秦。如果秦鹤然肯为了白霂秦妥协的话,这事也不会这么麻烦。 可如果秦鹤然肯妥协,那她就不是秦鹤然了。 离开的白霂秦找遍了清王府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秦鹤然,他思付着,莫非秦鹤然不在清王府? 白承晏也在找,还没找多久,他就遇到了身穿一身鲜红嫁衣的清和郡主。 清和郡主不认识白承晏,只当他是个宾客,看他四处乱窜,不由得上前搭话。 “这位公子,宴席在前院。” 看着清和郡主那稚气未脱的脸,白承晏有些理解她。虽说女子都是十五及笄十六成亲,可这个年岁正是对爱情憧憬的时候,她一心心悦白霂秦,却被秦鹤然打破了她的憧憬,她会恨秦鹤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抱歉……”被清和郡主遇到了,白承晏就不在寻找秦鹤然,朝着清和郡主微微点头便要离去。 却在经过清和郡主身侧时闻到了少许的血腥味,她裙摆处有几处颜色较深的地方呈滴状。 这是血溅到衣服上才会出现的现象。 白承晏心一紧,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清和郡主看了白承晏的背影一眼,也离开去宴席上了。 此刻一贴满红色喜字的屋子里,秦鹤然卷缩在地上,身上多处受伤。 一刻钟之前,她正在小厨房里准备食材,就被人从后脑打晕了。 醒来时就发现自己手脚被人反过来绑在背后,而头戴凤身穿冠霞帔的清和郡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清和郡主的脸因仇恨而扭曲了,她伸出穿着红色绣花鞋的脚往秦鹤然肚子上踹了一脚。 “秦鹤然,你没想到你会落在我手里吧?” 这一脚,踹得秦鹤然疼的卷缩起来,她仰头看着清和郡主,心里的凉意又多了几分。 她是被太后支开到后厨的,不多时就被清和郡主打晕绑到了这里,清和郡主恨自己情有可原,可是太后如此做是为什么? 真的只是巧合?太后只是想吃自己做的菜?还是另有深意?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因白霂秦与西戎公主的婚事一事了。 若是如此,太后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让自己落到清和郡主手里,只要白霂秦与西戎公主的婚事一定,自己绝不会纠缠着不放的。 “这里似乎是清和郡主的婚房吧?” 看清是什么地方,面前又是什么人时,秦鹤然就淡定了,今天是清和郡主大婚的日子,她肯定不会动手杀了自己的。 “没错,你没想到吧?” 清和郡主蹲下身去,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匕首抵着秦鹤然的脸:“秦鹤然,你毁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第二百九十三章 清和郡主婚宴(五)撕破脸 冰凉的触感让秦鹤然的面部肌肉跳动了下。她相信,清和郡主手中的匕首会往自己的脸上刺。 “今天是清和郡主的大喜之日,怎么清和郡主要见血吗?这可不吉利。” 秦鹤然还是很淡定的直视着清和郡主:“你这身嫁衣还真漂亮,不过你这身段是撑不起来的。就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看着无比的滑稽。” 既然撕破脸了,秦鹤然也不想求清和郡主放了她,反正求也没用,倒不如给自己留点尊严。 “你这张嘴倒是能说,”清和郡主用匕首拍了拍秦鹤然的脸颊:“对于你们来说,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可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大灾之日。” “我不能嫁给霂秦哥哥你也休想嫁给他!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说着,清和郡主的匕首就移动到秦鹤然胸口的位置,下一刻,这匕首就会穿破皮肤,刺中心脏。 旁边的丫鬟劝住了她:“郡主不可,今天怎么说也是您的大日子,不宜见血,留着她什么时候收拾都行。” 清和郡主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她嫁给张君杰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就不要再去触霉头了。 “你说的对,今天不能见血,你们,把她丢到小厮的房中,就说本郡主把她赏给他们了。” “郡主,”丫鬟再次开口:“秦鹤然好歹是清云县主,小厮们恐怕不敢染指。” 想了想,清和郡主又说:“那你去外面找几个身强体壮的男子,秦鹤然不是会勾引人吗?我就让她好好享受享受。” 闻言,秦鹤然突然笑起来,把清和郡主笑得恼火起来:“秦鹤然,你笑什么?如今你落到我的手里,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我笑清和郡主啊,事到如今清和郡主恐怕还不明白为何白霂秦宁愿抗旨也不愿娶你吧。” “因为……”秦鹤然的目光在清和郡主身上来回扫视:“你就是个披上人皮的肮脏东西,白霂秦怎么可能会娶你呢。” “你说什么?”清和郡主被秦鹤然激起了怒火,她又抬起脚往秦鹤然身上踹了几脚。 怒道:“我肮脏,你又好到哪里去?上次确实是我设计的你,可你并没有任何损失,你却毁了我。” 秦鹤然吐掉口中的血水,看着门外那个身影道:“你今日所说的话将会是你通向地狱的阶梯,你口口声声说只想嫁给白霂秦,却不知你正在为了一个你得不到的男人伤害那个即将和你共渡一生的人。” “我真是不明白,张公子除了家世弱了些,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的口风很好的,你怎么就不知足呢?” “他?”清和郡主眼睛里的不屑瞒不过秦鹤然,她说:“他怎么可以和霂秦哥哥相提并论?我这一辈子只会爱霂秦哥哥一个人。” 秦鹤然笑了笑,有些人呢会在作死额道路上越走越远的。 清和郡主现在属于下嫁了,她若是个聪明人,就应该处理好与张君杰的关系,而不是一直在贬低他。 “你听到一句话吗?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是下嫁,并且没有给清王府带来任何利益,你觉得清王府还会是你的靠山吗?你如今唯一的依靠就是张公子。” “他?”清和郡主那语气极其傲慢:“一个软弱无能的废人,如何配做我的靠山!不过……” 清和郡主阴测测的笑了笑:“谢谢你提醒我,我有个绝妙的主意!” 说完,清和郡主对旁边的丫鬟顺到:“把她嘴巴给我堵上,就算不能杀了她,我也要给她些苦头吃吃。” 丫鬟把一块手绢塞进秦鹤然嘴里,清和郡主又对着她拳打脚踢的,末了,再次拿出匕首朝着秦鹤然的胸口轻轻一划,她那紫色的衣裳就破了个口,露出白皙的锁骨以及那迷人的软团出来。 “啧啧,真是一副贱骨头,这皮囊也真迷人。” 清和郡主从床铺上的枕头下拿出一枚药丸走到秦鹤然面前,拿下她口中的手绢把药丸塞进她口中,又把手绢放回了她的嘴里。 “好好享受吧。” 清和郡主拍了拍手,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张君杰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郡主,时辰到了,该去向宾客敬酒了。” 张君杰,呵呵!清和郡主无声的笑了笑,一个小小的官家之子,也敢肖想她。 等着吧,好戏很快就会上场的。 清和郡主出了门与张君杰一块去给宾客敬酒,心里却在想自己的计划。 真是太完美了,等到夜里张君杰回屋时,就让秦鹤然代替自己与张君杰圆房,到时候自己在出来喊冤。 这样秦鹤然就不可能在嫁给白霂秦,而张君杰在新婚之夜与秦鹤然偷情,清王肯定不允许他在做自己的夫君,这婚事便会作罢。 真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谋啊。 清和郡主十分的配合张君杰,这让张君杰留了个心眼,他刚才在婚房外听到了清和郡主说的话,这清和郡主恐怕在谋划着什么呢。 白霂秦苦寻无果,打算出清王府去找秦鹤然,却遇到了白承晏。 “还未找到小哑巴吗?” 白霂秦摇摇头:“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并未看见她,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或许是我多心了,她只是提前离开了而已。” 白霂秦心想,他和西戎公主一起出现肯定刺激到了秦鹤然的。 她会离开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虽然她答应了给太后做吃的,可她那种人太过随行,不会因为答应了太后而让自己委屈着。 “我方才遇到了清和郡主,看她的衣裙上有些血渍,说不定小哑巴真在她手里。小哑巴有可能被清和郡主藏在婚房内,你在王府其他找不到也是正常。” “血渍?”白承晏的话让白霂秦眉头紧锁,“难怪我到处都没找到,原来是在婚房?可我不方便进去找得让一个女眷去。” 这个人非太后莫属了,她也是担心秦鹤然,只要告诉她秦鹤然被清和郡主关在婚房内,她或许会想办法进婚房的。 白霂秦回到宴席上,就看到清和郡主与张君杰刚好在给太后敬酒。 第二百九十四章 清和郡主婚宴(六)出现死人 白霂秦快速走了几步来到太后身边,俯下身去对着太后悄悄说了几句话。 太后笑了笑,喝下了清和郡主敬的酒,随后问到:“清和,你的铺床人有了吗?” 所谓的铺床人,就是一个德高望重且儿孙满堂的妇人在新人婚房替新人整理床铺的人。 也就是个形式而已,并不是真正的整理床铺,只是让铺床之人口中念些祝福的话,把福气带给新婚夫妇。 “多谢太后娘娘关怀,已经有人了。” 清和郡主笑了笑,接过身后丫鬟过来的酒。 “哦?太后娘娘这是想给清和郡主做铺床人吗?”旁边的皇后突然开口,她哪能不懂太后的意思呢? 既然太后这样问起,那定是有她的深意的。 “放眼望去,整个夏国最有福气的人恐怕就要数太后娘娘了吧。若得太后亲自为郡主铺床,想必清和郡主能沾上太后娘娘的福气了。” 虽然早些时候二皇子被太后怼了几句,可皇后还是会在必要的时候顶太后一下。 “清和怎敢劳烦太后娘娘呢?” 清和郡主压下心中的不满,委婉拒绝了。 可旁边的张君杰却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道:“能得太后娘娘做这个铺床人,是我与郡主的福气。就有劳太后娘娘了。” 清和郡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张君杰却在别人看不进的地方捏了捏清和郡主。 这太后娘娘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可她既然愿意做这个铺床人,那清和郡主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得太后娘娘做铺床人的,恐怕他们是这皇城里甚至是整个夏国的第一人吧。 “臣妾真是羡慕清和郡主能得太后娘娘做铺床人,当初卿儿成婚都没能沾上太后娘娘的福气呢。” 皇后这几句话,彻底堵死了清和郡主,若是她再拒绝那就显得她不识好歹了。 清和郡主点头应下,太后这一桌的人也刚好敬完,清和郡主去下一桌敬酒了。 走到两桌之间的空地上,清和郡主回过头对准身体,身边的丫鬟悄悄的说:“让人把秦鹤然弄走,太后娘娘一会儿就要去婚房了。” 张君杰假装没有听到清和郡主吩咐丫鬟的话,这是他们的大喜之日,他不想节外生枝。 来到白霂秦面前,清和郡主把酒递给白霂秦。 看着面色如常的清和郡主,白霂秦在想这秦鹤然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 “霂秦哥哥?”见白霂秦在发愣轻轻的喊了一声,“怎么,现在连我敬的酒也不愿意喝了吗?” 白霂秦接过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说到:“恭喜你,张公子是个不错的人,你们会幸福的。” “谢谢,”清和郡主也把她手中的酒喝下:“此生不能嫁你为妻,你依旧是我的霂秦哥哥。” 看着眼前这一身白衣的白霂秦,清和郡主似乎看到了她与白霂秦初见的画面。 那一年她五岁,白霂秦十二岁,她总是爱跟在白霂秦身后一口一个霂秦哥哥的叫着。 这一叫,便是十年。 清和郡主一离开,太后就起身朝着清和郡主的婚房走去,在丫鬟的指引下,太后来到了清和郡主的婚房。 她环视了一圈婚房内的情景,并没有看到秦鹤然。 “铺床铺床,一铺夫妻和睦,二铺生个状元朗……” 太后用手随意的拍了拍铺上大红喜被的床铺,一边念念有词。 末了,还抓了一把桂圆花生之类的掀开床铺撒在了床底下,可床底下也什么都没有。 太后纳闷了,难道白霂秦说撒谎了?秦鹤然并不在这里。 可秦鹤然在哪里?她不是答应自己要做菜了吗?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消失不见了。 太后从婚房出来,还没走到宴席上,就听见一声惊恐的叫声。 这声音很大,传遍了整个王府,在宴席上的人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之见一丫鬟跌跌撞撞的朝着宴会跑来,府上的管家拧着眉拦住了她。 丫鬟站被拦住后,浑身都还在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怎么了?”管家低声问到。 “死……死人了,后花园里有个死人。” 丫鬟明显是被吓得,她磕磕巴巴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人惊讶的话来。 周围还坐着不少人,听到这话时都觉得不可思议。 今天是清和郡主大婚的日子,怎么会有死人呢? 接着,也有几个女眷的尖叫声传来,宴席已经过半,有不少夫人小姐们都去后花园里散步,却不想会被吓得尖叫起来。 清王看事态不对,慌忙往声音的方向走去,只见几个女眷伸着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湖泊里。 清王看去,心里咯噔一下,那湖泊里浮着一个人,面朝湖水背朝天的,从衣着上能看出是个女子,手被反过来绑在身后,那人周围的湖水都被染成了红色,看着着实吓人。 “捞过来!” 清王只觉得脑袋突突的跳,太后皇上都还在,怎么就出事了呢? 而且看那衣着特别眼熟,好像是…… “啊,这……这不是清云县主吗?怎么会……” 那一身紫衣正是秦鹤然早时候穿的那件。她高调的送贺礼,大多数人都注意到她了。 几个小厮拿了竹竿把浮在水面上的人给捞了过来,拖上岸后,众人才发现这是个面目全非的女子。 脸被划得看不出面貌,嘴里塞着一块白色的手绢,可因为泡在湖里,被染上了红色的血水,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 “太医呢……”清王老了一眼,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众目睽睽之下怎会出现个死人呢? 有太医上前查看,探了鼻息和脉搏,然后摇摇头:“死了。” 太医又伸手探查了一下那人的脖子:“尸身还是软的,老臣判断死亡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出现命案,肯定要查的,有知府大人立刻让人去尸身上搜,看看有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侍卫用手按了按尸身,没找到有用的东西,那嘴里的手绢也被拿了出来。 此时,清和郡主也来到了,当她看到躺在地上的尸身时,差点晕了过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 清和郡主婚宴(七)断案 幸好她身后的张君杰扶住了她,当他看到地上的那个人时,他也诧异了下,这不是秦鹤然吗?怎么会在这里? “小心些。”张君杰意味深长的看了清和郡主一眼,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秦鹤然确实是被清和郡主绑了藏在婚房内。 他去叫清和郡主出来敬酒时,很确定秦鹤然还活着,到此刻不会超过半个时辰,怎么就…… 侍卫把手绢铺开,上面绣了几片绿色的竹叶还有一个和字。 “大人,此女身上并无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不知这手绢是不是她的。” 随后赶来的白霂秦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天旋地转的,他认识那一身紫衣,正是秦鹤然穿的那一身。 那人无论是身形还是发型,都与秦鹤然一般。 知府大人拿过手绢,问了问旁边的女眷,可却没有人认出来这是何人所有。 又问了几个清王府的几个丫鬟,可出乎人意料的是,被问的丫鬟都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这让知府大人有些诧异。 不知道便是不知道,怎还这副模样? 知府大人用一块手绢包裹着手把那插在尸体身上的匕首拔了出来,而这匕首上同样刻着一个和字。 清王看着,脸黑的如同锅底,他认出了这是清和郡主的东西。 “咦,这手绢好像是清和郡主的。” 有个与清和郡主有交集的小姐认出了那手绢。 此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的回头着清和郡主。谁都知道清和郡主与秦鹤然有过节,而且联想到早时候清和郡主迟迟不出现,而且死的这人怎么看到都是秦鹤然。 这清和郡主的嫌疑就很大了。 “哦?”旁边看戏的皇上看了清和郡主一眼,他正要离开就听说这里出事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皇上,此事臣定会查清楚的。” 清王只觉得有无数只蚊子在耳边嗡嗡的叫唤着。 “嗯,朕也乏了,此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皇上带着皇后以及几个皇子离开了,大婚之日出现人命案,这清和郡主恐怕是第一人吧。 “郡主?”知府大人把手绢和匕首拿到清和郡主面前让她辨认。 “我……”清和郡主脸色煞白,她不知秦鹤然为什么就死了。 “此物是不是郡主的?” 出了命案就要办,知府大人秉公执法并不会顾及清王,当着所有人的询问清和郡主。 这清和郡主真可谓颜面扫地,就算日后清和郡主洗清了嫌疑,这名声也被染臭了。 试问有谁在大婚之日被当成罪犯被审问的? “此物是不是郡主的?”知府大人又问了一遍,清和郡主知道无法抵赖,点点头。 “是我的,可我并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此。” 知府大人点点头,他很意外清和郡主会承认这东西是她的。 “那,匕首呢?” “也是。” 这匕首是清王特地为清和郡主定制的,就是给她防身用的没想到竟然成了杀人的利器。 “郡主可知此人是谁?” 手绢是清和郡主,匕首也是清和郡主的,那死的这个人和清和郡主可也脱不了关系,知府大人这样问只是比较含蓄罢了。 “不认识,我并不知道为何我的东西会出现在此。” 清和郡主还是止不住的发抖,此人衣服是秦鹤然的,嘴里塞的手绢和致命的那把匕首是自己,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与秦鹤然有过节,如果死的这个人是秦鹤然,那她就说最大的嫌疑人。 “哦?可否让我看看郡主的手心呢?” 作为天子脚下的父母官,知府大人自然有他断案的一套本事,清和郡主把掌心伸开,知府大人凑近看了看,突然伸出手把清和郡主的衣袖往上提了下,露出一小点红色的印记。 “清和郡主不认识此人吗?” 清和郡主摇头:“不认识。” “那清和郡主的衣服上和手臂上为何会有血渍?” 清和郡主一愣,脸色由白变为黑,带着些怒气:“知府大人莫要乱说话,本郡主的衣服上何来的血渍?” 知府大人吩咐他的人去准备了一盆清水以及一块干净的白色手绢,来到清和郡主面前。 “清和郡主得罪了。” 知府大人对着清和郡主说了话,就用手绢湿了水,拉起清和郡主的衣服按下去,不多时,白色的手绢就被染上了些红色。 “你……这是我这嫁衣褪色!这绣娘竟然敢糊弄我,我定不饶她。” 清和郡主没想到自己的衣服上竟然沾染着血,连忙撒了一个谎。 “哦?”知府大人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用另外一头手绢湿了水按压清和郡主衣服的其他地方,他将手绢拿起来给看。 这白色的手绢除了有深色的水渍之外,并没有其他的颜色。 “看来这不是褪色,清和郡主您怎么解释呢?” “我没有杀人!” 清和郡主有些崩溃了,她没有杀人,可这人的手被绑的手法和她绑秦鹤然的一样。 “清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东西会出现在这个人身上?” 太后并没有和皇上一起离开,她失望的看着清和郡主:“在我眼中,你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没想到你竟然……” “清和……” 清王真的不敢相信清和郡主会杀人,他知道清和郡主是嚣张跋扈了些,可怎么敢做这种杀人之事? “父王,您也不信我?” 多重打击让清和郡主摇摇欲坠,她需要扶着张君杰才能站稳。 “我们只需要一个解释。” 知府大人看着清和郡主,如果清和郡主涉嫌杀人,那他不会包容她的。 “我没有杀秦鹤然!我是恨不得她死,可我又怎会在我的大喜之日杀了她呢?” 清和郡主近乎歇斯里地的吼出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清王只觉得颜面扫地,这宴席也无法继续下去了。 “各位对不住,府上出了这样的事也不能留各位了,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谅解。改天定会设下宴席赔罪的。” 清王下了逐客令,那些还想看戏的人也不好在留下,纷纷离开了。 待众人走完之后,清王直视着清和郡主:“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百九十六章 此人不是秦鹤然,皇上晕厥 “我不知道!” 清和郡主摇着头,妆也花了不少,看着有些狼狈。 “清和郡主,您若不说实话,我们就无法查清事实,只能委屈您和我去一趟府衙了。” 一听说要去府衙,清和郡主就彻底慌了,把事情和盘托出。 “我并没有杀秦鹤然,我是恨她,可我只是把她绑了藏在我的婚房内。我也打了她,可我离开时她还活得好好的,我不知道她怎么就死了。” 说完,清和郡主好似明白什么,继续说到:“肯定是秦鹤然她要陷害我。” “清云县主用自己的命来陷害郡主?” 知府大人有些不信清和郡主的话,这是多大的仇恨才会让秦鹤然用自己的生命来陷害清和郡主。 就算陷害成功了又如何?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 “假如这个人不是秦鹤然呢?” 清王看了看那人,觉得清和郡主说的这个可能性很小,秦鹤然是所有人都见过的。 而这个人无论是身形还是衣服,发髻都是和早时候的秦鹤然一模一样。 “清和,你为什么要绑阿然?” 太后有些不理解清和郡主,她恨秦鹤然情有可原,可为什么偏要选择今天对秦鹤然动手? “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并没有想杀她啊。” 此时,一直扶着清和郡主的张君杰开口了:“我可以证明清和郡主的话是真的。” “她确实绑了清云县主,也藏在了婚房,我去叫她出来给宾客敬酒时,还听到郡主与清云县主在说话。由此可见,那时的清云县主还活着。” 清和郡主看了张君杰一眼,她没想到张君杰会在婚房外偷听,更没想到他会为自己作证。 张君杰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他不开口,就算清和郡主被定为杀人凶手,可凭着清王的势力,想要保下清和郡主太简单了。 虽然他不喜欢清和郡主,这件事发生后他也可以借机解除与清和郡主的婚事娶一个自己心悦的人。 可不一定能娶个比清和郡主身份还要高的人。 有了清和郡主的猜测,白霂秦也冷静下来,她说得没错,或许此人不是秦鹤然呢? 他已经吃过一次亏,绝对不可以在吃第二次亏了。 上次在清风镇,就是因为他没有仔细查看才叫人钻了空子,让他送了个假秦鹤然进宫。 白霂秦蹲下去拉起那人的手看了看,对着知府大人说到:“大人,我需要查看此人的腰部,将军夫人曾说过清云县主腰部有一颗红痣。” 红痣白霂秦并没有看见,倒是在秦鹤然的腰上看见了一个兰花模样的印记。 “殿下请便。” 如果能证实此人不是秦鹤然,那清和郡主的嫌疑就会被洗清。 白霂秦用匕首划开那人腰部位置的衣服,并没有看见有什么印记,另外一侧也是如此光滑,什么都没有。 “大人,此女不是清云县主,她并没有红痣,而且手指较粗,掌心有茧,应该是常年做粗活之人。” 说白了就是个丫鬟,虽然秦鹤然也会做些粗活,可她的手指一直都是纤细的。 既然不是秦鹤然,那此人是谁? 清王一听白霂秦说此人不是秦鹤然,他松了口气。不是就好,虽然清和郡主真的因涉嫌杀人而被关押,他能将清和郡主保下来,可名声到底是毁了。 现在证实了这个人不是秦鹤然,那清和郡主瞬间就从嫌疑人转变为受害人。 “既然不是清云县主,那定是有人想借机陷害清和郡主,还请大人明查啊。” 知府大人也是没想到事情还会有这样的转机,清和郡主没有杀人,那她和秦鹤然之间的事,也就是女孩子之间的打闹了。 “这是自然,不过想要证实此人是谁,还需要清王配合。” 接着,知府大人让人把清王所有的丫鬟都叫来清点人数,看看少了谁。 白霂秦还没等到出结果,就被人尹胜安叫走了。 看到尹胜安,白霂秦只觉得脑门子突突的跳,莫不是皇上又出事了吧? “殿下,太后娘娘,皇上在回宫的路上晕到了,如今人事不醒,太医说……” “说什么?”太后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就停下来的。 “说,恐怕是大限已到。” 尹胜安说完一脸的恐慌,生怕太后会责难。 出乎意料的是太后只是叹了口气,看着白霂秦说到:“走吧。阿然这里不会有什么事的,你要相信她,她有幸运之神眷顾着。” 如今秦鹤然下落不明,皇上又是如此,这让白霂秦左右为难,权衡了下,还是跟着太后进了宫。 马车上,太后看着板着个脸的白霂秦问到:“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什么想法?”白霂秦不解。 “装糊涂是吗?”太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如今还未立储君,你父皇又是这情况,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白霂秦摇摇头:“孙儿没有任何想法,也不会去参与其中的争斗,孙儿只会做好自己本分的事。” 白霂秦手握军权,而且,他也没有资格去争太子之位。他也不希望任何人来拉拢他,他只会忠心于皇上,将来无论谁坐上了那个位置,他都会竭尽全力的去辅佐他。 他觉得胜算最大的是二皇子,他是正宫所出,这些年皇后也未他谋划了不少,想必现在的皇后已经在筹备把二皇子推上太子之位的事了吧。 “虽然你是这样想,可你也知道你手握兵权,你不想争,恐怕其他人不会答应吧。” 太后在宫里生活一辈子,年轻时陪着先皇斗,接着看儿子们斗,如今还得看着孙子们斗,她都乏了。 “哀家老了,管不了你们了,随你怎么斗吧。” 太后叹了口气,她这一辈子见过太多的人死在她面前了,她的心都麻木了。 都说她是这夏国最尊贵的女人,可应该说她是最可怜的女人才对。 夫君死了,儿子也即将归天,现在是孙子们的天下了,不知她还能活多少年。 进了宫,已经有许多朝臣在皇上寝宫外侯着了,进了殿,所有的皇子公主都到场了,看来这皇上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啊。 第二百九十七章 退兵,白霂秦被关押 这些朝臣应该是从清王府出来就进宫了。 白霂秦刚迈进殿,就听到太医在对皇上的病情做诊断。 “皇后娘娘,皇上之所以会晕厥,皆因身体里的毒素导致的。” “中毒?”皇后有些不解,“怎么会中毒呢?莫非是……” 莫非是清王府的宴席有问题?不可能啊?他们都是吃同样的饭菜的。 “臣判断这毒素堆积在皇上体内,已经侵蚀到了五脏六腑了……” 面对皇上的病症,这些太医也束手无策。他们不是神仙,不可能把一个毒素入侵五脏六腑的人给治好。 “毒从何而来?”皇后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她看了看白霂秦询转头问着太医。 “这毒素应该是日积月累而起来的,这些日子还上都有在喝汤药调理,若真较真毒素从何而来应该就是饮食不当。” 负责皇上饮食的御厨也跪在了地上,为首的人开口说话了:“回禀皇后娘娘,这数月来皇上的饮食不是奴才负责了,而是秦小主负责的。奴才有好几次都看到秦小主往饭菜里加东西。奴才同皇上说过,可皇上信任秦小主,奴才就偷偷的把秦小主加东西时的包裹之物留下了。” 说着,御厨拿出来几张泛黄的纸张出来,“今儿早上,皇上还喝了汤才出宫的。” 太医立刻对那些东西做了查看,发现每一张纸上都有少许的毒素残留物。 旁边的假秦鹤然一点也不慌张,面对皇后的质问,她看向了白霂秦:“臣妾是七殿下送进宫的。” 言外之意,就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白霂秦授意的。 白霂秦看着这个假秦鹤然,觉得她的转变很大,上次她被质疑时还苦苦哀求,苦苦喊冤。 而现在她竟然没有一丝慌张,她这样说就等同于承认了她给皇上下毒的事,并且要把自己拖下水。 “秦小主慎言,我送进宫的是来自盘石村的秦鹤然。而她是将军夫人的女儿,司徒家的外孙。” “当初在清风镇的时候,你们用计将清云县主掉包借我之手把你送进宫,如今你又谋害皇上实在是罪不可赦。” 白霂秦并没有慌张,假秦鹤然的事不足以让自己获罪,只是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假秦鹤然,让她这样有恃无恐。 “虽然她是假的清云县主,可都是七皇子送进宫的,她毒害皇上必要定罪,可和七皇子也脱不了关系,毕竟人是他送进来的。” 秦鹤然高调的出现在皇城已经证明了眼前这个女人是假的,皇后也不会咬死这个人就是秦鹤然。 “报……” 众人正在讨论着,有个侍卫就走到殿外,皇上病重,丞相主持大局,来人直接对着丞相禀报。 “丞相大人,西戎边界传来消息,说我国士兵突然往后退,将防线退出了三个郡,那三个郡现在已经被西戎占领了。” 白霂秦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有人到他府上将兵符盗走就是为了这个。 “不可能!” 有武将就开口了:“西戎边界是七殿下的驻地,没有七殿下的指令,那些士兵怎么可能会将防线往后退?” 看似帮白霂秦说话,却直接坐实了此事是白霂秦授意的。 虽说白霂秦手握军权,可没有皇上的旨意他也不可随意退兵,看皇上这样子肯定不可能对白霂秦下旨的,那就是白霂秦擅自做主了。 这事白霂秦还得应下,若他否认了,那除了他还会有谁能发这样的指令? 若是有人假传指令,那定是拿着他的兵符才能让他的部下信服的。 “七皇子,此事你如何解释?” 丞相是白思卿的岳父,自然和白思卿是一条线上的,能看到白霂秦陷入舆论之中他也是非常乐意的。 “丞相大人,此事确实是我传的指令,”白霂秦真的应下了,“我与西戎公主马上就要成亲了,这就当做是聘礼了。” “胡闹!”丞相一本正色的训斥着白霂秦:“我们夏国与西戎联姻是换亲,并不需要下聘礼,你怎能擅自做主呢?” “七弟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呢?能发出这样指令的人恐怕不是七弟吧?” 四皇子白煜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就将白霂秦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不是白霂秦下的指令,却能调动他的部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七弟,不会是你的兵符丢了吧?被人拿了去假传指令让你的部下退兵吧?” 几个质问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白霂秦身上,先是与毒害皇上的假秦鹤然有牵扯,又爆出兵符被盗,白霂秦这次进宫就是那个被打的豆豆了。 白霂秦想辩解几句,可退兵是真,假秦鹤然下毒也是真,他被丞相做主暂且收监了。 皇上昏迷不醒,丞相提议让白思卿监国,就算有人想反对,可丞相是朝臣之首,皇后又是后宫之首,这二人都力荐白思卿监国,其他人也不在说什么。 只是皇上昏迷,这些朝臣都得侍疾不得离宫,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大臣们也不会有怨言的。 如今太子未立,皇上又病未,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奏啊。 若不出意外,这几日就会改朝换代啊,皇上归天,新皇继位。 这和平了几十年的皇城,即将迎来大风暴。 任谁也没有想到,次日皇上的寝殿外来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 那正是死而复生的秦鹤然。 只见她一身华服加身,精心装扮过的她让人眼前一亮。 “清云县主,如今这情形您恐怕不适合在场吧?” 有人拦住了秦鹤然,后宫不得干政,更何况秦鹤然只是个小小的县主而已。 看清是秦鹤然之后,所有人都诧异不已,这秦鹤然不是死在了清王府吗?怎么还活着? 这秦鹤然还真就没死,昨日清和郡主离开后,就有个丫鬟来把她带走了。并且把她的衣服都脱下来,让她换上了丫鬟的衣服离开了清王府。 昨夜她在白霂秦的府邸等了白霂秦一夜,没等到白霂秦却等来皇上不行了,白霂秦被关押在监牢的消息。 她想,白霂秦之所以会被关押,或许和她有关,她便来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霸气翻盘 “我为何不能来?” 秦鹤然的反问让拦住她的人一愣,的确没有人说秦鹤然不可以来。 “我乃太后亲封的县主,未来的七王妃,也算皇上的儿媳,怎就不能来?” 秦鹤然身上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气场,让拦住他的人不由自主的让开了。 秦鹤然能顺利的进宫来到皇上的寝殿门口,当然少不了尹胜安的接应,一进宫,尹胜安就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了秦鹤然。 无人阻拦,秦鹤然进入内殿,一眼就看清了殿内的情况。 皇上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那些人看到秦鹤然无不惊讶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秦鹤然竟然可以死而复生。 所有人都认为昨天在清王府死的那个就是秦鹤然。 秦鹤然蹭蹭的走进包围圈内,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拦她。 她走到假秦鹤然面前,抬起手一把就撕开她的脸。 对,就是脸。 确切的说是人皮面具。 “怎么,本姑娘这张脸用久了真当是你的了吗?” 秦鹤然把人皮面具摔在地上,这面具拿下来时需要特殊药水,这么硬扯,都把假秦鹤然脸上的皮肤扯破了好多。 “啊!”假秦鹤然疼的大叫起来,手指弯曲想碰脸又不敢碰的。 “啊,你……你竟然是西戎人。” 旁边的人看到假秦鹤然露出的真容,那一双蓝色的眼睛尤其明显。 “这七皇子竟然将一个西戎细作送进宫,实在是罪不可赦。” 有人就立刻咋呼起来,这一看就是其他皇子的人,他们巴不得白霂秦立刻就被处死,这样就少了一个争夺皇位的人。 “真好笑,这个女人和白霂秦有什么关系?她到底是谁送进来的,我想皇后娘娘比我更清楚。” 秦鹤然冷笑了下,她也不怕得罪谁,大不了就是一死,再不济就是诛九族,没什么好怕的。 说不定死后还能回原来的世界,虽然那里工作累了些,可都是和平年代,哪里会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清云县主这是何意?” 皇后面色如常的看着秦鹤然:“你可要想好再说,否则你这张嘴就再也开不了口了。” “威胁我?我秦鹤然就没怕过!” 秦鹤然豁出去了,指着皇后身后的常鼎说到:“当时在清风镇,就是他放火烧了我们的客栈,把这个女人伪装成我的模样让白霂秦送进宫的。还有数月前,皇城发生的女童案,也是他一手策划的,真不知这样的人皇后娘娘留着做什么。还是说他所做一切都是有人授意的。” 秦鹤然的话一出,所有人都议论起来,不知道秦鹤然说的是真是假。 “清云县主,你不要信口雌黄,你说话可得讲究证据。” 皇后的话明显就是维护常鼎,她断定秦鹤然没有证据,可惜秦鹤然早有准备。 “在座的可能都听过我手里有金山的传言,我还就告诉你们,这是真的。在盘石村,我们秦家人就是守墓人,他们看守的是一座金山,机缘巧合之下,被我收到了手心里。” 说着,秦鹤然摊开手掌心,手掌朝上,立刻露出一副画面,正是金山的模样。 “这里有无数的奇珍异宝,其中就有种能记录人做了什么事的画面,诸位可要开开眼。” 对于金手指一事,秦鹤然也了解许多,她的金手指是能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之前为了凑三百万两银子,她去赌场和那个号称赌场圣手的人赌,连输了两把之后她特别想赢,心里一直都是这个念头,结果就赢了。 “不可能,这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奇异的东西。” 面对质疑,秦鹤然只是笑笑,将一个七彩夜明珠拿了出来,那散发出的光慢慢聚拢,变成了一副副画面。 “这……” 众人惊叹,这画面很清晰,就如同当时的常鼎在眼前做这些事一样。 “常公公心狠手辣,不知做了这些事之后,应该受到什么惩罚。” 秦鹤然看着皇后,皇后一拍椅子:“大胆,竟然敢质问本宫!” 秦鹤然道:“常公公送一个西戎人进宫,又是何居心?” “来人!” 皇后大吼一声,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对秦鹤然出手时,她却让人把假秦鹤然拖下去拷问。 “务必问出她是受谁指使的。” 眼看就要被拖下去了,假秦鹤然护住自己的肚子,说到:“我已有三个月身孕,皇后娘娘不可以对我用刑。”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让皇后有些猝不及防。 “我怀得可是皇上的骨肉,若有什么闪失,皇后娘娘担待得起吗?” 秦鹤然又笑了:“皇后娘娘,皇上的身体如何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 就皇上那身体,还能行房?秦鹤然怎么就那么不信呢?而且她手里还有假秦鹤然的把柄。 “还有人记得当时在避暑山庄我被清和郡主算计的事吗?那晚我发觉到异常后就翻窗离开准备去找白霂秦,却不想在经过皇上的屋子时看到了让我无比震惊的一幕。” 假秦鹤然脸一白,她怎么会看见呢?是自己太过于得意忘形了吗? “当时皇上的屋子里竟然有第三个人。” 秦鹤然说完,假秦鹤然瞬间瘫软下去,她完了。 “本宫早就看你和你那个侍卫不对劲了,没想到你竟然大胆到这地步!” 皇后满脸怒气,对于这种马后炮,秦鹤然没什么好说的。 假秦鹤然还是被拖下去了,看了看白思卿,秦鹤然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他。 “二皇子,这个是白霂秦交给我的东西,我想你可以看看。” 白思卿接过来打开一看,竟然是兵符,他诧异,白霂秦竟然把兵符交给秦鹤然保管着。 “我听说他被你们关起来,想必是因为这个。” 秦鹤然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如果她说到退兵一事,那就是涉及到政事了,会让人觉得她干预国家政事了。 “他的兵符一直在我这里并没有丢,想必是有人给你们假传消息了。” “哦,”秦鹤然突然加了一句:“我想起来了,在端午宫宴前一晚,我与白霂秦遇刺杀时无意间听到有人要去他的府上偷兵符,想来就是那些人把消息传出来的吧。” 第二百九十九章 非要弄死白霂秦 “那晚四殿下也遇到了刺杀不是吗?” 见自己被点名,白煜祺点点头:“嗯。” “事后查清那些人是西戎人。” 这所有的事都和西戎有关,西戎如此挑衅夏国,现在来求亲夏国竟然还同意了,真不知道这个皇上怎么想的。 真怂! “西戎、西戎又是西戎!” 其他人也咬牙切齿的,西戎如此猖狂夏国还要与他们讲究什么和平。 “二殿下监国,那这里就是你做主了,如今事情也大白了,可以把白霂秦放出来了吗?” 秦鹤然想好了,把白霂秦从大牢里捞出来,两人就两清了,她会同太后说退亲的事的。 “不行!” 有人直接反对:“虽然兵符没丢,可他的部下误信指令退兵,七殿下也难逃其咎。” “而且,西戎细作是七殿下送进宫的,这事不可以就这么算了。七殿下与西戎牵扯这么大,背后恐怕还别有用心吧。七殿下驻扎在西戎边界五年之久,他……” “这位大人,”秦鹤然打断了那个在侃侃而谈的大臣:“你是想说白霂秦他投靠了西戎?” “我不知道你是记性不好还是脑子不好,兵符没丢,而且我刚才也拿出证据证明了这个女人是那个太监借白霂秦之手送进宫的。他是谁的人你们不清楚吗?非要我挑明吗?” 这些人非要让秦鹤然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吗? 常鼎此刻就站在皇后身后,这太明显了啊,这些人怎么就要往白霂秦脑袋上扣屎盆子呢? “秦鹤然,你不要信口胡诌,本宫可没让他做这种事。” 皇后脸色终于变了,常鼎也站出来跪在皇后面前:“皇后娘娘明查,当时在清风镇时,奴才看客栈着火了,七皇子恐怕要食言这才找了个厨娘顶上,奴才绝对不知道此人就是西戎人啊。” 常鼎真的不知道假秦鹤然就是西戎人,虽说他才是策划这件事的人,恐怕他也是被人利用了。 “二殿下?”看白思卿没有反应秦鹤然提醒他:“是不是该把白霂秦放出来了。” “人是这位公公掉包的,这白霂秦自然就无罪了,怎么,你们非要弄死他才行吗?” “虽说七弟是冤枉的,可人到底是他亲自送进宫的。”白思卿心思动了动:“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我有个条件。” “想让我把我手里的金山给你?” 秦鹤然嘲讽的笑了笑:“这是我的东西,怎么,二殿下想以权压人吗?” 白思卿被秦鹤然的话一噎,道:“不是给我,是充盈国库,这样朝廷才能替百姓解决疾苦。”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的,这不就是抢吗?这东西是我的,我就不给你能耐我何?再说了,在我手里我同样可以造福百姓。” 秦鹤然的语气真可谓嚣张到了极点,白思卿娇好的面容都有几分扭曲。 “秦鹤然,你不要太狂了,别以为有太后娘娘替你撑腰你就可以大放厥词。” 皇后实在是被秦鹤然的态度气到了,开口就要问罪。 “怎么,想治我一个大不敬之罪然后诛九族吗?” “来,我给您捋捋,我是未来的七王妃也就是二殿下的弟妹,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这九诛自然是连累不到秦家的。我是白霂秦的王妃,夫妻就是一体,我的九族也就是他的九族。不知的九族都有些什么人呢?” 顿了顿,秦鹤然继续说到:“我这还未嫁给白霂秦,就打个折,四族吧,二殿下与皇后娘娘可是白霂秦的第二系亲属,皇后娘娘可是要自己杀自己的头?” “你!” 皇后被气的脸都扭曲了,指着秦鹤然:“一派胡言!来人,将她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在打入大牢。” 五十大板,能把人打废了,看来皇后被气得不轻。 “我说你们身在高位的人,东不动就打人杀头的,也不知夜里那些死再你们手下的孤魂会不会站在你们床边喊冤。” “行了,都少说几句,阿然你过来。” 太后看了许久才开口:“阿然说得不错,老七没有什么错,老二你就把他放出来吧。” “太后娘娘,”白思卿对着太后作揖:“不管怎么说,七弟的部下擅自退兵导致我国的三个郡县被西戎占领,这都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你关着他就能解决问题了?还是你用兵符调动老七的部下,让他们重新把那三个郡县夺回来?” “再说了,”太后看了一眼白思卿手中的兵符:“兵符还在此,那么又是谁假传的指令?皇上病危你监国,就应该去查清此事是何人所为,而不在这里与一女子做口舌之争。” 眼看白思卿的眼神有些松动,这白霂秦有可能被放出来,端嫔眼珠子转了转,从嫔妃圈里走出来。 她说到:“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妾有罪。” 端嫔突然冒出来请罪,这让所有人都很意外。 那些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的,也不插嘴,就这么安静的看着。 “臣妾不该隐瞒七皇子不是皇上血脉之事。” 端嫔对着皇后娘娘磕了个头:“这个秘密臣妾守了二十多年,实在是罪不可赦。” “端嫔,你可知诬陷皇子是什么罪?” 太后一脸不悦的看着端嫔,她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臣妾不敢,当年容妃进宫前曾与大将军有过交往,进宫后也还保持着来往,这事皇后娘娘也知道的。” 秦鹤然一个踉跄,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跪在皇后面前的端嫔,她也太能扯了吧? 非要把白霂秦弄死这些人才甘心吗? “当年容妃确实与大将军关系匪浅。” 皇后悠悠开口,好似承认了端嫔的话。这兵符已经到白思卿手里,白霂秦活不活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端嫔娘娘的意思是白霂秦是我义父的孩子?” 秦鹤然乐了,她看着端嫔:“端嫔娘娘当所有人的眼都是瞎的吗?长像摆在那里,这种绝对不可能的事也可以拿出来说吗?” “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非要把白霂秦弄死才开心吗?是不是白霂秦死了,就少了一个争夺皇位的人?真是可悲,皇上还没断气呢,他这些个儿子就在盘算着要夺他的皇位了。” “是不是下一刻,皇上就会死在你们的手里?” 第三百章 旁边的司徒廷祥看着牙尖嘴利的秦鹤然,心里笑了笑,这个女孩是个不得了的主儿啊,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那张嘴更是不得了,死得都能说成活的。 “放肆!” 皇后重重的拍了拍椅子:“清云县主竟然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当斩,来人,拖下去,立刻行刑!” 秦鹤然把蒙在所有人身上的那层虚伪的面纱撕开了,也彻底惹怒了皇后,她要秦鹤然死。 话落,有两个侍卫就走上来,一左一右的把秦鹤然架起来。 秦鹤然放声大笑:“皇后娘娘这是心虚了?被我说中了就恼羞成怒?真替皇上悲哀,他的枕边人竟然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大家都是明白人,这些事都与皇后脱不开关系,只是没有人敢像秦鹤然这样说出来罢了。 “堵住她的嘴,拖下去!” “是!” 两个侍卫拖着秦鹤然走了两步,就传来了虚弱的声音。 “慢着。” 这是皇上的声音,他咳了咳,无力的睁开眼睛,看着皇后:“放了清云县主。” “皇上,你醒了?” 皇后惊喜的脸上还夹杂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情愫,那应该是失望吧。 皇上不死,白思卿就无法继位,她当然失望了。 “清云县主她大逆不道,臣妾……” “朕说了放了她。” 虽然是虚弱的声音,可却透着威严,那两个侍卫也没有放手,皇上转过头看了一眼随后闭上眼睛。 “怎么,朕说话不管用了?那你们给我一碗汤吧,让我立刻归天,这天下就是你们的了。” “皇上,臣妾……”皇后张了张嘴,还是没解释什么,挥挥手,让侍卫放了秦鹤然。 “清云县主过来……” 秦鹤然走到皇上面前,皇上仔细看着秦鹤然:“你这丫头,当真是狂妄啊。” “在这种地方你都敢说敢做,实在是让朕佩服不已,不过女孩子呢应该温柔些,你看你都把朕吵醒了。” 秦鹤然:不是要归天了吗?还能被她吵醒了? 秦鹤然嘿嘿一笑,她的声音大吗?还能把要死的人给说活了? “太后一直夸奖你的手艺,不知朕还有没有这个口福能吃一口你做的菜。” 看皇上醒了,有太医替他把了脉,不过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秦鹤然说:“清云县主,既然皇上想吃你做的东西,你就去做吧。” 太医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却什么都说了,不就是说皇上时间不多了,他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吗? “承蒙太后娘娘厚爱,既是如此,那我就给皇上做些吧。不知皇上想吃什么?” 秦鹤然挂着笑容,皇上想吃她做东西,她也不能拒绝,她还指望着求求皇上,让他把白霂秦放了呢。 秦鹤然起身往御膳房方向走,太后吩咐她的宫女清末跟着,如今正是紧要关头,可别让人钻了空子。 路过那些大臣时,秦鹤然停下了脚步:“各位大人都退出去吧,都别围着了,这样皇上才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散了吧,你们这样围着朕,朕感觉朕要归天一样。” 皇上发话了,其他大臣就退出了寝殿,只留下几个太医。 殿外,有大臣靠近司徒廷祥,“司徒大人,你这外孙女可是这个。” 那人竖起了大拇指,“尤其是那张嘴,厉害得紧呢。” 别人不敢说的秦鹤然敢说,偏偏她这么狂妄还能相安无事,这让那些大臣佩服不已。 “都是孩子不懂事,不知轻重。” 司徒廷祥看着秦鹤然远去的背影,暗道,秦鹤然是他外孙女的事被揭露出来后,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能说会道的秦鹤然。 之前秦鹤然带着几个弟妹上司徒府时,司徒廷祥当差不在府上就没遇上。 “她这还叫不懂事?就是太明白了。” 那大臣说了这句话,看了看殿内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在说话。 有些事不当不能说,还不能想,因为一想嘴巴就会不受控制的说出来。 殿外站着的大臣们都静静的看着殿外那些花草,谁也没有说话没有议论什么。 不多时,秦鹤然就端着一个托盘来了,看到她时,那些大臣无不诧异的。 她不是去做东西了吗?这么快吗? 这让许多人怀疑关于秦鹤然做饭很好吃的消息是假的。 所有人都知道,想要做一道美味的菜,那工序是十分繁杂的,这秦鹤然去了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做出来的东西真如太后娘娘说得那样美味吗? 不止大臣怀疑,皇上也有些怀疑,他看了看秦鹤然端着的碗,又看了看秦鹤然。 这汤何止是简单,都能说是粗糙了,因为碗里那清澈见底白水里只浮着几片嫩黄色的白菜。 这正是水煮白菜。 “朕有些怀疑太后娘娘夸大其词了。” 皇上说完秦鹤然就笑了,“皇上有听过一句话吗?最极致的美食就是用最简单的食材最简单的烹饪方法做出来的,这样才能考验厨艺。” “你说得倒也有理。” 皇上张开嘴准备喝汤,皇后却开口阻拦:“慢着。” “本宫要看看这汤水有没有问题。” 看着皇后手里的银针,秦鹤然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皇后娘娘是怕我下毒吗?您要看也可以,可若是皇上吃了有什么问题可别赖在我头上。” 说着,秦鹤然把碗端到太后面前,“要看也是太后娘娘看,我不信任您。” 看来皇后还是没死心啊,说是查看有没有毒,说不定就会借机下毒,到时候皇上一死,秦鹤然就成了那个谋害皇上的人。 秦鹤然获罪,白霂秦还是逃不掉,秦家,司徒家,甚至是上官昭源统统都逃不掉。 “看什么看!哀家信你。” 太后不悦的看了皇后一眼,秦鹤然点点头,回到床边上,用勺舀了一点汤送到皇上面前。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她必须保证她做的东西不会经过任何人的手,否则出了差池她可是承担不起的。 当然了,如果皇上吃了之后真的出事了,只能说她运气不好,赶上了。 第三百零一章 回光返照 皇上本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张开嘴的,可却没想到这看似简单的汤,却有着不一样的甜。 没有添加任何的香料原汁原味的。 所有的食材,都有它独特的味道,这白菜本就带着清甜味,秦鹤然只是用白水煮,还保持着它原来的味道。 皇上眯起了眼,咂咂嘴,原来这菜的味道是这样的。 身为皇上,自然是吃尽了这天下的山珍海味,每一口入口的饭菜,都经过了御厨们的精雕打磨,变成了无比华丽的饭菜。早就失去了菜本身的味道。 喝了几口汤之后,皇上突然对着秦鹤然问:“有米饭吗?朕想吃米饭。” “有的有的,”旁边的尹胜安一听皇上想吃东西,心里就很高兴,迈着小碎步朝着御膳房跑去。 很快就端来了一小碗百米饭,秦鹤然接过后将剩下的汤倒在米饭里,用勺子拌了下,在舀了喂皇上。 这模样像极了喂孩童时的模样。 “你这侍候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皇上享受着秦鹤然的服务,盯着她那灵动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你倒是胆大妄为,这种场合下都敢说那些话。” 虽然皇上在昏迷中,可他还是能听见秦鹤然的声音,感觉黑暗的世界中只剩她的声音一样。 “白霂秦把全部身家都压在我身上,我如果不敢这样做,且不是辜负了白霂秦的信任?” “老七有你这样的王妃是他的福气。” 秦鹤然扯扯嘴,到底能不能做七王妃也还不一定呢。 一碗米饭见底,皇上还要吃,秦鹤然不让了,周围的太医看着皇上这精神头,忧心忡忡的,这模样好像是回光返照啊。 皇上见秦鹤然不给他吃了也就作罢,可没多久,他说要去如厕,尹胜安扶着去了内殿。 等皇上出来,秦鹤然就开口同皇上说白霂秦被关的事。 “老二?” 皇上看着白思卿求证,看秦鹤然说的是否是真话。 “父皇,七弟确实暂时被关押起来了,只因他的部下擅自退兵导致……” “放了吧。”白思卿的话还没有说完,皇上就打断了他的话。 “父皇……” “朕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也该退位了。” 皇上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朕身体抱恙,就命二皇子白思卿监国,丞相从旁辅佐吧。” 虽然皇上这话很多余可他还是要说,他如今的身体已经没有精力去处理国事了,只能找个人。 大皇子是御林军首领,军务也是很繁忙的,四皇子野心太大,五皇子懦弱无能。 边界出了问题,七皇子白霂秦肯定是要去处理的,所以这监国人选,就只能是白思卿。 他是正宫所出,皇后也在他背后替他筹划着,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会使绊子。 “儿臣怕是没有这个能力。” 事到头上了,白思卿竟然还推诿一下,皇上的心里不由得笑了笑,这些皇子中,有谁能争得过他。 不过皇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说到:“人都会有个成长过程的。” 白思卿让人把白霂秦放出来,他来到寝殿看到秦鹤然那一刻,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就知道秦鹤然肯定会没事的。 “你们都下去吧,让清云县主在此侍候就行。” 太医看皇上精神好转,替他把了脉,这脉象竟然诡异的有了力量。 之前还很微弱,如今正慢慢恢复,这是不是回光返照啊? “阿然……” 秦鹤然回头,就看到白霂秦从门外走来,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没事就好,到时候提退亲的事应该问题不大。 “你没事就好。” “你没事就好。” 近距离之下的二人异口同声的说了这么几个字,白霂秦微微一笑,将搂在怀里:“我就知道你得幸运之神眷顾着,肯定会没事的。” 白思卿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了白霂秦,这是兵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会继位,那么还需要白霂秦的辅佐。 “委屈七弟了。” 白霂秦笑笑:“二皇兄言重了,确实是我的失职才让我夏国的郡县被西戎占去了。” 白霂秦心里已经有了个很妥当的计划,也许这郡县被占的事会成为他与西戎公主解除婚约的助力。 皇上把所有人都赶走了,这些嫔妃皇子守着他,让他有种他就要归天的感觉,只留下了秦鹤然。 白霂秦不放心秦鹤然也留下来了,这皇上吃饱喝足之后又开始折腾,想去御花园走走。 这让留下来的太医心里越发没底,皇上这模样真的和回光返照没什么区别。 这去御花园走走就应了古人留下的那句话,这是在看路,怕死了以后找不到回家的路。 可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接连几天,皇上不但没有死,反而慢慢的变精神了。 皇上让白思卿监国处理公文,他自己就乐得清闲,一日三餐加下午茶加夜宵都是让秦鹤然做。 秦鹤然也是换着花样的给皇上做菜。 这饮食也就算了,皇上那小脾气一上来就连药都想让秦鹤然去熬。 “父皇,”白霂秦这几日都跟着秦鹤然,他知道秦鹤然很辛苦了,这皇上怎么还要让秦鹤然熬药呢? “阿然她不懂药理,这事还是交给太医院吧。” “你就这么护着她吗?” 皇上没有答应白霂秦,他耍小性子:“太医院熬得太苦,让她去熬可能会甜点吧。” 秦鹤然想起自己有金手指的事,说不定她熬的药就会有奇效呢? “没关系,我来也行啊。” 一听说秦鹤然要熬药给皇上服用,其他人都坐不住了,这秦鹤然会不会是另外一个西戎细作啊?皇上怎么就如此信任她呢? 为了不让皇上觉得药太苦,秦鹤然特地做了些蜜饯让皇上甜甜嘴。 熬药的秦鹤然才熬了一次,就不小心把手给烫了,太医替她看伤时用一副不解都眼神看着她。 “如何?是不是很严重?”太医的神情让白霂秦慌起来。 “清云县主被烫的不多没什么大碍,身体上也没什么,就是这脉象圆润有劲,看着像是……喜脉。” 说完,太医打了打自己的嘴,这清云县主还未与七殿下成婚怎么会有孕呢? 第三百零二章 秦鹤然有孕 秦鹤然一愣,她怎么可能怀孕了呢?从和白霂秦在一起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她怎么可能怀上? “不可能!” 秦鹤然斩钉截铁的说道,这太医肯定是瞎说的,这里的医术那么高明吗?怀孕一个月就能通过把脉知道?她怎么不信呢? 看秦鹤然的态度,太医越发觉得自己多嘴了,在看看愣住了的白霂秦,他没在说话,替秦鹤然涂上烫伤药就离开了。 “你……有身孕了?”白霂秦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鹤然,他们在一起也没几次,秦鹤然就怀孕了? 听白霂秦的语气,秦鹤然心里凉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害怕自己怀孕了影响他娶西戎公主吗? “没有,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秦鹤然摇摇头:“我怎么可能怀孕呢?我们同房之后不是都有喝避子汤吗?” 说完,秦鹤然也想起来,除了第二次同房时喝了,后面就没有喝避子汤,她的运气不会那么差吧?几次就中了。 她的月事可还差几天才到,如果她怀孕了也还不到一个月,太医不可能看出来的。 说得信誓旦旦的秦鹤然在几天后就被打脸了。 因为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上个月的月事没有来,这个月的也没有来。 上个月的时候,她忙于店铺的事,就给忘记了。 确认自己怀孕了之后,秦鹤然就想不要这个孩子,既然她已经决定和白霂秦分开了,那么留下孩子就会有牵扯。 她没那么缺心眼儿,明明和男人分开了还要偷偷生下男人的孩子,单亲妈妈可不好当。 在太医院熬药的时候,秦鹤然咨询了一下什么药可以滑胎,太医院的太医都知道秦鹤然是未来的七王妃,自然不会告诉她什么药。 只说太医院没有这种药,无奈之下,秦鹤然同皇上告了个假出宫了。 现在腹中胎儿应该尚未成型,吃些药就能流掉的。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秦鹤然还假装自己的腿扭了,去了慕老的医馆,这医馆换上了名字,叫“清云医馆”。 慕老也信守承诺,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免费替人看诊。 看到秦鹤然说脚扭了,首先就提她把脉。 “县主,你已有二个月的身孕,不可吃活血化瘀的药了,实在是痛的话,用热毛巾敷一敷就可以缓解疼痛。” 秦鹤然汗颜,是她草率了,这个时代看病首先就是把脉。 医馆不给她开方子,那她就自己找偏方吧,她记得某部剧中提到夹竹桃汁可以活血化瘀的,是滑胎的利器。 她刚找到一处长有夹竹桃的地方,还没等她折下夹竹桃枝白霂秦就来了。 秦鹤然怀疑白霂秦在她身上安了定位系统,否则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找到她呢? “白……”秦鹤然张开嘴,话都还没说出来,白霂秦一把把她抱起来往他的府邸走去。 这几日他在筹备去边界的事就出宫了,谁成想,秦鹤然竟然想把孩子流掉。 “白霂秦,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你折夹竹桃做什么?” 白霂秦的语气有着前所未有的冷,秦鹤然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白霂秦。他好像生气了。 自己不想要孩子他不是应该高兴吗? “那花儿漂亮啊。我折了准备插瓶里做观赏用的。” 秦鹤然语气有些弱,可她还是撒谎了。 “那花是滑胎的利器,你为何要去摘?又或者说,你不想生下这个孩子。” 白霂秦一惯温和的脸上透露着怒气,他需要秦鹤然给他一个解释。 “我确实不想要这个孩子,因为……” “为什么?”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白霂秦的府邸。 “因为……”秦鹤然缩了缩脖子,这样的白霂秦让她害怕,她毫不怀疑,只要她说出不要孩子的理由,这白霂秦立刻会爆发。 “因为我想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秦鹤然一咬牙就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了。 “为什么?我都说了,西戎公主这事我会解决好,你为什还要解除婚约?” 果然,白霂秦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的抓住秦鹤然的手臂,她怀疑白霂秦的指甲已经嵌入到她的皮肤里了。 “白霂秦,你冷静点听我说。” 秦鹤然试图白霂秦将的手拿开,可她太高估自己的力量了,现在的白霂秦就如同愤怒的狼一样,双眼猩红。 “你知道我不可能接受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可如果你不娶西戎公主,两国就会开战。” 白霂秦:“开战就开战,我们夏国从未怕过。” 秦鹤然:“可你想过没有,战乱四起,有多少人要背井离乡,有多少人要战死沙场,又有多少人要流离失所。这件事只要你娶了西戎公主,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在这事件中,只要我退出了,就能避免这些事发生。” “你退出了,可你想过我吗?秦鹤然你怎么那么狠心。” “不是狠心,只是在大义面前,我们这种小情小爱算不得什么。” 白霂秦:“什么狗屁大义,我如果连自己爱的人都守护不了,还这么守护国家?” “阿然,那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舍得不要他?” 白霂秦的怒火降了些,他温柔的抚摸着秦鹤然的小腹:“他也是个生命啊。” “什么生命,现在的他还没有手指大呢,只是个细胞而已。” 虽然白霂秦听不懂秦鹤然说的是什么意思,可还是知道秦鹤然不想要这个孩子。 “哪怕只有蚊虫那么大,他也是我的孩子,我本想把我们的婚宴提前的,可边界出了事,我需要去处理。” “阿然,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解决好这件事的。我白霂秦向你许诺,此生只娶你一人。” 白霂秦的情绪平复下来,秦鹤然抚摸着小腹,她也很纠结。 “白霂秦,你怎么就那么确定这孩子是你的呢?万一是别人的。” “谁的?”白霂秦笑了起来:“那个穷酸秀才?” “得了吧,我这么优秀的人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你拿下,你会看得上他?” 秦鹤然挑挑眉:“也许他有过人之处呢?” 第三百零三章 秦鹤然被关押,白霂秦战死沙场 “你是在变相的说我不如那个穷酸秀才?” 白霂秦好看的眼眸里闪着几分危险,秦鹤然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因为她从白霂秦的眼里看到了一些不该显露的情绪。 “我不许你质疑你的夫君……” 自从和秦鹤然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后,白霂秦见到秦鹤然总是会想到那些美妙的事,他总想把秦鹤然扑倒,狠狠的疼爱。 事实也是如此,只是顾及到秦鹤然腹中的孩子,白霂秦的动作温柔了许多。 秦鹤然有些苦笑不得的看着白霂秦,这男人还真是某虫上脑,一言不合就动武。 当秦鹤然累到睡过去时,白霂秦才轻轻的起身,在秦鹤然的额头上印上一个湿濡的吻。 良久后才离开,嘴里呢喃着:“娘子,等我。” 白霂秦也没想到,他这一走,竟是回不来了。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的秦鹤然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浑身上下的骨头像被碾压了一样。 “这个狗男人,也不怕孩子没了。” 秦鹤然恶狠狠的骂了一句,站起来去把蜡烛点上,想往外走时,却发现门被从外面锁起来了。 什么情况? “白霂秦!开门!”秦鹤然拍着门喊着,门外响起的声音却不是白霂秦的。 “秦姑娘,您就安心待着吧,我们殿下说了,等您把孩子生下来就放您出来。” 这是李锡璋的,白霂秦交代了他,不许放秦鹤然出来,如果她腹中的孩子有什么闪失,定要问罪李锡璋的。 “白霂秦他有病吧,快放我出去!” 秦鹤然真是想不通,这白霂秦扯什么疯,竟然把她关起来。 “秦姑娘,您别为难属下,若属下放您出来,那我这颗黑头就保不住了。” “卑鄙!” 秦鹤然气得踹了踹门,也不在喊了,白霂秦都拿别人的生命来威胁她了,她在执拗的要出去就是变相杀人了。 被关起来的秦鹤然再也没有看见过白霂秦,只有紫衫定时来替她洗漱,送饭进来,其余的时间都是秦鹤然一个人。 而门口的李锡璋,也不怎么说话了,这让秦鹤然觉察到了一丝不正常,可无论秦鹤然怎么问,李锡璋就是不说话。 府上的太医郭枫廷也会定期来替秦鹤然把脉,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秦鹤然什么都不想了,这事已成定局,她想什么都没用了。 这期间,司徒雅楠来看过秦鹤然,让秦鹤然诧异的是,司徒雅楠竟然也怀孕了,而且比她的月份还大两个月。 “阿然,你也快做母亲了,这时间过得真快啊。” 司徒雅楠一脸的幸福,如今再次怀孕,上官昭源直接告假陪着她,生怕她出了什么差池。 司徒雅楠的到来也没给秦鹤然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消息,对于白霂秦数月未出现也没有提。 秦鹤然很确定,白霂秦肯定是去了边界,否则不可能数月都不见人。 第一次听见白霂秦的消息,是李锡璋偷偷透露给秦鹤然的,说军中有内鬼导致了粮草和军响被克扣了。 这时的秦鹤然已经是怀孕五个月了,腹中的孩子都会动了。 她让李锡璋去找上官琦远,上官琦远把店铺盈利全部拿出来让李锡璋去购买粮草,可这些远远不够,秦鹤然又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不少出来。 秦鹤然以为她解决了粮草问题,白霂秦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可万万没想到,她等来的是满府的白绸。 从门缝里看到挂着的白绸时,秦鹤然先是愣了下,这府上是谁死了。 如果是下人,不可能这么挂满白绸,可这府上就白霂秦一个主子,虽说西戎公主也住在这里,可她到底还没进门,她也不可能死啊。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白霂秦了。 想通了的秦鹤然差点晕过去,她竟然不知道上次一别竟是永别。 关了七个月的门终于被打开了,李锡璋手臂上带着白花,跪在了秦鹤然面前。 “秦姑娘,殿下他……” 李锡璋一个粗汉子也哽咽了,他无法说下去。 “白霂秦怎么了?” 李锡璋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白花:“殿下遭人算计,就……人已经回来了,秦姑娘要去看看吗?” 人?怕是遗体吧。 看秦鹤然要晕,李锡璋站起来扶着她:“秦姑娘腹中的孩子可是殿下唯一的血脉了,还请秦姑娘务必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 尽管白霂秦战死,可秦鹤然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白霂秦唯一的血脉,她不会让他断了根的。 她会坚强起来。 操办好白霂秦的后事后,秦鹤然找到西戎公主,询问她的意见,如今白霂秦已死,西戎公主若执意要嫁白霂秦只有配明婚了。 西戎公主说既然白霂秦死了,那婚事自然作罢,而且白霂秦此次出征不止收复了被西戎占领的三个郡县,还把防线朝着西戎推进了不少。 西戎与夏国之间再也不可能和平共处了。 因白霂秦擅自做主攻打西戎,他死后没有获得任何封号。 秦鹤然决定查清白霂秦的死因,查到了白煜祺头上,她把白煜祺所有罪证都公之于众,加上那个假秦鹤然提供的证词,白煜祺叛国,死罪。 可二皇子白思卿替白煜祺求了情,皇上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死了,只是把白煜祺软禁起来。 本以为这事落下了帷幕。却不想却牵扯出白承晏来,秦鹤然万万没想到白承晏也参与其中,问白承晏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是为了秦鹤然。 秦鹤然拳头紧握,原来是她害死了白霂秦,如果她可以退一步,白霂秦就会娶公主,就不会去打西戎,就不会被白煜祺设计不会死。 白承晏参于此事,皇上让他回了漠北,永不得回皇城。 一晃就到了孩子出生的时候,没想到孩子刚落地,白霂秦竟然出现了。 他这次诈死一是为了揪出白煜祺,二是为了摆脱西戎公主, 白霂秦跪在秦鹤然面前道歉,秦鹤然躺在床上不想看白霂秦,却哭得稀里哗啦的。 第三百零四章 大结局 孩子满月,白霂秦终于如愿以偿的将秦鹤然娶回府了。 秦鹤然出嫁这天,她让所有酒楼都摆宴席宴请了所有皇城里的人,只要是人,都可以去吃。 他们省了很多环节,白霂秦从他的府邸走到秦鹤然的府邸,二人回府拜了天地之后,就骑马在皇城里奔跑。 秦鹤然将空间里那上万个福袋撒了出去,每个福袋都有九两银子,寓意长长久久。 这是秦鹤然让白霂秦补偿她的。白霂秦回来之后,秦鹤然就让白霂秦没日没夜的往福袋装银子,还发动了所有的下人来装。 经历了那么多,秦鹤然也想明白了,这东西在她手里就如同泥土一样,不如全部散出去,还能搏个好名声。 如果不是因为她手里有这座金山,那西戎公主就不可能非要嫁给白霂秦,白霂秦就不会出征就不会诈死,害得她难过了很久。 “清云县主万岁!” 一路上,拿到银子的人都跪谢秦鹤然,口中高呼着。 “应该叫七王妃。” “夏国能有这样的王妃,真是幸运。” …… 某年后的某个夜晚,当白霂秦想要找秦鹤然做些美妙的事时,却发现秦鹤然早就被那个小不点霸占了。 白霂秦气得拎起他的领子丢了出去。 秦鹤然睡觉喜欢趴在人身上这个毛病完美的遗传到了孩子身上,每天晚上那孩子都要趴在秦鹤然身上才能睡着。 “父王,母妃……” 小小的人儿在卧房外拍着门:“你们坏!开门!” 李锡璋从不远处走来,把小不点报起来,悄悄的说到:“小郡王,你父王在给你生妹妹,你不要打扰他们。” “妹妹?”小不点歪着白思卿头想了想,“我知道了。” 二人的声音走远后,屋中又传来和谐的嘎吱声。 努力耕耘的白霂秦咬着秦鹤然的耳朵:“娘子,咱们该努力给小不点生个妹妹了。” …… 十五岁的秦鹤烟如愿以偿的嫁给了比他大十六岁的白煜祺, 白煜祺被软禁,虽然没有废黜皇子身份,可也是什么权利都没有了。秦鹤烟依旧要嫁给他,这就是真爱了。 她以为自己终于踏进了幸福的殿堂,却不想白煜祺露出了真面目。 白煜祺只是把秦鹤烟抬进府,洞房后就在也没有看过她。 秦鹤烟几次求见,白煜祺都避而不见,在白煜祺眼里,秦鹤烟一直是个孩子,他喜欢的只是成熟有韵味的女人。 侧妃姚金兰终于逮到了出气的机会,那是把秦鹤烟折磨的不像样,这还不算,她还找了个人意图玷污秦鹤烟。想借机把秦鹤烟赶出府。 东窗事发,姚金兰找的人为了脱身,一口咬定是秦鹤烟勾引他的。 为此还说秦鹤烟是爱慕他的才华,写了情书给他。 白煜祺在秦鹤烟身上没有得到想要的,就不在护着秦鹤烟,任由姚金兰处置秦鹤烟。 此事传到秦鹤然耳朵里,她挺着个大肚子来到白煜祺的府上,秦鹤烟看到她,泪如雨下。 她错了,真的错了,她就不应该听信白煜祺的,当初她认回司徒雅楠时,白煜祺用了苦肉计哄骗她,她才原谅白煜祺的。 那个男人是白煜祺的一个门客,秦鹤烟是个目不识丁的人,怎么可能写情书给他呢? 男人说秦鹤烟找人写的。 秦鹤然就笑了,既然是偷情,又怎会找人写情书呢? 想不到男人还找了证人,秦鹤然拿出一首诗递给门客问是不是这首,门客看了一眼就点头承认了。 “既然你把我妹妹给你的情诗当宝,那你定是将那内容背得滚瓜烂熟的,不如念出来大家听听,到底是多么感人的情诗才会让你冒险与皇子的妾偷情。” 男人张口就来,可说的内容和秦鹤然拿出来的完全不一样,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目不识丁的莽夫。 男人还说,秦鹤烟勾引他是为了让他娶秦鹤烟做正妻。 秦鹤然说虽然秦鹤烟是妾,可也是半个主子,她会跟你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吗?跟着你继续做奴婢吗? 心灰意冷的秦鹤烟发现她竟然有生孕了,她想把孩子生下来才走,秦鹤然直接让她打掉孩子。 秦鹤烟说:“大姐姐,你让我把孩子拿掉,我以后该怎么生活,看着你和七皇子恩恩爱爱吗?” “秦鹤烟,一个真正在乎你的人是不会介意你的过往的。” 秦鹤然没能劝动秦鹤烟,秦鹤烟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可因身体不好,孩子生下来后她没活多久就死了。 抱着秦鹤烟的孩子,秦鹤然感叹:“这都是命。” …… 秦家多了个儿子,那就是秦鹤灵口中的白锦,那个冷冽的少年。 他因经常与秦鹤灵在一起,惹得常鼎不满。 常鼎让白锦选择,白锦最终选择了秦鹤灵,常鼎就将白锦的武功废了。 秦鹤灵知道后哭得稀里哗啦的,将白锦带回了秦家。虽然没了武功,白锦只是身体弱了些,并不影响生活的。 …… 吴腊梅与吴廷宽因惹怒了白霂秦,被白霂秦赶出了皇城。 张君杰娶了清和郡主却不搭理她,让清和郡主夜夜独守空房。 时间久了,清和郡主不见有孕,张家就让张君杰纳妾,张君杰也纳妾了,清和郡主被妾挤兑,日子过得很不好。 被秦鹤然说中了,清和郡主在张家受了委屈,回清王府意图让清王替她做主,可清王只说已经嫁出去了,是福还是祸都是她自己的命。 清和郡主大婚之日就闹出了那么大动静,而且死的那个人是西戎细作,这让清王对清和郡主很不满。 如果不是她针对秦鹤然,也不会让西戎人钻了空子,让清王府名声扫地。 皇上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可他却做了个惊人的决定,那就是退位。 二皇子白思卿继位,这是历史上第一个先皇还在世就继位的皇帝。 白霂秦知道秦鹤然不喜欢被卷入那些权利的斗争中,带着她来到了他的驻地。 看着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秦鹤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让夏国和西戎互通商贸,促进了两国和平。 夕阳西下,秦鹤然坐在那腾椅上,白霂秦在她背后慢慢的推着,旁边是悦耳的孩童嬉笑声。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全文完…… ------题外话------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7月份签约至今,足足六个月,原本设定好的许多情节都没用了。感谢大家的陪伴,喜欢婉仪风格的人可以继续关注婉仪,婉仪会在写作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