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第1章 逐出家门 苑绒她爹被打残了,断了腿。 被丢弃在小门外准备等死。 …… 萧府后门。 铜做的小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身着红衣,却浑身是伤的少年郎,被俩个小厮架着抬了出来,如一只被打残的家狗,随意弃之。 作为他的女儿,三岁的赵苑绒也同样被人提着衣领子,像一只小鸡崽子一样被人扔了出去,意料中的痛感却没感觉到。 睁开眼看见自己压在了自己爹爹,赵敞宵的身上,他成了自己的肉垫了。 她身着一身绸缎做的上好衣裳,从赵敞宵的身上爬下来,她双手叉腰。 “你们!” “我可是曾祖母的孙女,掌家祖母还在,祖母疼我,你们也是知道的!” “要是祖母回来,看见你这么对我和爹爹!你们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奶声奶气得冲着他们这些赵府的下人们凶巴巴开口,小眼神十分严肃,却惹来了他们哄堂大笑。 “呵……你还真以为你是赵家的血脉了?” 其中一个小厮倚靠在了铜门口,朝着赵苑绒吐了唾沫,眼神嫌弃。 “享受了赵府几年的好日子,就当以为真是赵家的血脉了?” 那小厮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笑话。 “你和你那乞丐爹享受了这么久的荣华富贵,没将你们乱棍打死,你们也该知足了。” “现在,真世子爷回来了,人家才是真正的赵家血脉,真世子爷!你们鸠占鹊巢,不把你们乱棍打死,那都是夫人侯爷的仁慈。” “赶紧带着你那乞丐爹滚吧,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那小厮恶狠狠的朝着赵苑绒凶狠狠的说着。 赵苑绒听见这些话,眼神黯淡了下来,她眼眶有些通红,眼泪几乎要流下却硬生生的挤了回去。 可是爹爹现在昏迷了,受伤了,她一向是骄傲的,以自己是祖母亲生的孙女为荣。 “你不是爹爹以前的小厮么,你不是说要跟着爹爹一辈子,你怎么能不管爹爹?” 赵苑绒想过去,抱着他的大腿哀求,他若是不同意她就不肯撒手。 那人充满笑意的脸色一变,见赵苑绒要抱着自己的腿,立刻狠狠地一脚就踹了过去。 “去你丫的!” “你还想跟我攀关系?我告诉你,我可是赵府的下人,我要侍奉的主子那也是赵家的真世子,而不是你爹这个假的冒牌货!” 小娃娃圆滚滚的,像个球一样从赵府的台阶下滚了下来,额角磕到了台阶,这下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这……要不要去瞧瞧,万一人真死了怎么办?” 有人见这一人一幼崽不行了,有些于心不忍,就想去救。 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主子,虽然嚣张跋扈,但对他们这些下人还是不错的。 “救什么救!” 叫闻金的那个小厮恶狠狠的开口:“这赵府日后也只能是世子的天下,你救他,不就是跟我们世子作对么?” 在真世子回来那天,闻金就立刻站队了,就是想要在第一时间捞点好处。 “我告诉你们,他们要是死在这最好,这也抵了我们世子在外受的十九年的苦!” “若是死在了赵府门外,就随便丢弃乱葬岗就好了,你没看到夫人和老爷对他的厌恶么!” “要是救了,这就是背叛了世子爷!” 不再多言,闻金瞥了门外那俩人的身影,踏入了侯府内:“还愣着干什么,关门!” 众人再不敢多言,小门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后,再次被紧紧的关上。 …… 赵侯爷府,侯爷有个受宠的长子,那便是赵敞宵,可赵敞宵从小不学无术,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 只要府不倒,世袭的侯爷位永远是他的, 可是,十九年后的今日。 真世子来认亲了。 至于她和他的爹,自然是要被赶出侯府了。 她:??? 今日成为了侯府小姐,她本就想要坐吃等死,侯府一家的偏爱足以让她这辈子丰衣足食。 可是三年后却告诉自己,她丫的不是亲生? 赵苑绒一下惊醒了。 她摸了摸自己撞到了石阶而出血的额头,浑浑噩噩,还是有些无法面对现实。 在原本的修真界,她是个不起眼的丹修。 在自己的田园里种种菜,练练丹,时不时出门做点小生意,日子悠哉悠哉过完了一生。 没想到自己再体验一回人生,直至现在才恢复了以往的记忆。 在她原本那个世界里,有很多惊才绝艳的天才。 若是不想被早死,那就只能苟着。 你一旦展露些许的天分,那些天才要是看上了你,而是直接拿刀捅你的心窝子。 义愤填膺且悲伤的说:“好友,是他害了你么?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明明是他杀了他,结果却要嫁祸别人,甚至还能污蔑他人的名声,把然后把你所有的宝贝占为己有。 可以说,不卑鄙的修仙者不可能活几千年。 而直至千年后她寿元将近,这一摔,让她想起来了一切。 赵苑绒垮下了自己的小脸,又看了自己奄奄一息快死的爹爹。 她从小被养在祖母的身边,这也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自己那纨绔子弟的父亲…… 她的父亲是这京城里有名的纨绔。 不学无术,不思进取,还喜欢到处玩乐…… 这是她从记忆里翻出来的,也是赵家人和京城的人对他的认知。 自从有记忆起,她依稀记得自己讨好过赵敞宵,想从他的身边获得一些父爱,但赵敞宵理都不理他! 她也很少跟自己的父亲赵长宵见面, 那时候记忆不深,但能够感觉到父亲不喜自己,聪明的自己转身,知道父亲不靠谱。 她便去讨赵家祖母的欢心,虽然日子是过得清苦了些,老祖母确实没有亏待过自己。 按理说,她也能安安稳稳地在赵家长大。 可如今这事,打破了她原本设想的生活。 赵苑绒深深地叹了一气。 摸了摸自己怀中藏着的荷包,那是自己攒下来的一点私房钱,约莫有几十两的银锭子。 要不自己揣着这三年累积下来从祖母那得来的银子直接跑了? 而自己这个爹爹,本来就没多少父女情分,直接弃了便是。 她现在是个凡人,能护着自己都好了。 而且还依稀记得自己的爹爹可是被侯爷夫人打断了腿,若是这腿治不好了,自己还得有个累赘,日后生活会变得更加的辛苦。 赵苑绒现在不是真的三岁稚童,灵魂恢复了一些多的记忆,若是用这个世界的说法来说,她算是个活了不知多久的老妖怪了。 可没有人护着,赵苑绒也知道人心险恶,她上辈子是个孤儿,在没有踏上修仙路时,当也被人打断过手脚当过乞丐。 一个姑娘独自生活都有人会对她不怀好意,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赵苑绒理清了思绪。 爬了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后学着孩童一般哭了起来,似乎是想要将他吵醒。 “爹?” “爹爹?哇哇哇哇呜呜呜呜!” “绒绒不能没有爹爹……呜呜呜!” 赵苑绒顺势检查了下,赵敞宵现在还有气,被打断了腿,被打的伤口出血不上多,只是疼的昏了过去。 自己做戏还要做全套,至少目前还要扮演成一个离不开爹爹的孩子。 见吵闹没用,赵苑绒甚至还动手来,手在赵敞宵的脸上招呼着,甚至赵苑绒还有些的解气。 叫你这三年不好好养自己的崽,甚至还忽视她让她挨赵府上下人的冷漠,只能去祖母身下讨生活,这就活该挨揍! 至于日后,赵敞宵断掉的腿是否能好,那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能好自己长大了点,就偷跑掉,不能好只能躺在床上的话,就把他养着,只要自己能吃上饭,那便一日照常三餐伺候着。 …… 等楚氏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精贵的小团子,正在一边哭一边朝着赵敞宵脸上招呼着,小手一个接一个的巴掌试图把人拍醒。 第2章 她的东西,被别人占了。 楚氏看见赵敞宵和赵苑绒。 一个躺在地上受伤昏迷不醒,一个额头磕出了伤口,正在那里哭着。 楚氏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呼吸都暂停了,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怕自己的孩子会厌恶自己,讨厌自己的真实身份,会对自己苛责,会接受不了自己出生于农户家中。 可她从未意料过,自己的孩子会像一片残叶一般,随风而落在地下,再也无法翻身。 这下,楚氏看着这孩子张着一张茫然的大眼睛无助的看着自己,又看了一旁浑身是血的男人,她眼睛情不自禁的就流下了泪水,她的儿怎么就被人打地这般的惨? 但还是颤抖地朝着赵苑绒解释着。 “我是你的……” 她话说出一半,可她却说不出口,她有什么资格说出自己跟赵敞宵的身份。 擦了擦泪水,她赶紧走向前,说:“我带你们去医馆寻大夫。” 一个瘦弱的妇人,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想要搀扶起了赵敞宵。 赵苑绒看着面前的妇女,从长相看来,她们三个人有几分的相似。 从青石台阶的小巷子里出来,她就急忙寻找着医馆,生怕自己的孩子出事…… 直至带着赵敞宵和赵苑绒来到了医馆的面前。 不顾药童的阻拦,她将赵敞宵放下,直接跪在了医馆大夫的面前,哀求着:“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我儿快不行了……” “只要你能治好他,不管多少钱,我都给!” 赵苑绒看着她,一双起茧子,粗糙下地种田的双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块小布,打开布里面放着十几个铜板,加几两的碎银子。 这是她来京城全部的家当了,为了救赵敞宵,把自己所有的盘缠都交了出去。 看着那拦着她的药童看见了那只有几两碎银,摇了摇头,颇为无奈:“这位妇人,这里可是京城,我们医馆开门可不是做善事的,不算抓药只看大夫,都得五两起步,可里这里的钱看起来连三两都不够……” 药童说:“你这些点碎银子加上铜板,可不够在我们药馆治疗的。” 楚乔哪里知道,平日里她在村子里,找个赤脚大夫看病,一百多铜钱都算贵了,可到了京城天子脚下,这看一次病都需要五两银子起步。 她一瞬间瘫软在了地上,她本就不是什么有主见的人,只是喃喃自语:“怎么办……这怎么能行,我……我这就去找活干,无论是什么活我都可以干。” 可是能有什么活是她能干的? 京城可不缺来干活的人。 在她慌乱无神的时候,一旁的赵苑绒拉了拉楚乔的手,对着她说:“我身上的衣服是上好的绸布制成的,能换些银子。” 她意识到面前看起来四十多年纪的妇人,有可能便是自己那在农户种地的奶奶,不然在慌乱失了分寸的时候,称呼赵敞宵为她儿。 赵苑绒说:“先给爹爹看病最要紧。” 虽然吧,她不太受赵家人的喜爱,但即使不喜她,她这身衣裳应该也能换个十几两,从高位变成了农户,她也不能穿上好的绸布引人注意。 至于她私底下藏的那些钱,她疑心重,目前是不会让人察觉到的,至少要等自己手头不穷,有更多的钱再说,能藏一时就一时。 楚氏似乎很爱哭,又不敢哭的太大声,隐忍地哭着,使劲憋着泪水,泪水还是在一滴一滴掉:“是我对不起你们……” 她说抱歉,是因为如果她不带着宋小牛来京城跟自己真正的家人相认,那么赵敞宵也不会被打的这般模样。 而这次离开,她们这些面朝换土背朝天的农户,一辈子都无法再离开那几亩的耕地了。 赵苑绒摇了摇头,觉得楚氏说错了话,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要先救人,所以她站了出来,一副不符合三岁稚童的态度跟药童说:“你这位大哥哥,这三两你先收着,当铺离这里也不远,我现在就去当铺当衣服再把剩下的二两凑齐可好?” 在那个没有脑子的楚氏还没出现前,赵苑绒确实是一直想装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可现在看着楚氏如今的举动,她知道她是个没有主心骨的女人,没有人引导的话,她便只会哭。 听见赵苑绒说的话,药童思索着,耽误了性命,让人死在了这里也是徒增晦气。 他同意了,而且没再继续堵着门口,放楚氏进去:“可以,但你们可别想着把人丢在我们医馆里,你们要是跑了……那我们也不会客气!” 药童会这么说,是因为也有人因为交不起治病的钱,偷偷地跑走,把病人留在医馆里,这样的事情经常会发生。 赵苑绒点头答应,随即跑回去安慰还在继续哭着地楚氏,说:“奶,事已至此,你哭也没用啊。” “我爹再怎么说,也在赵家享受了十九年的富贵荣华,至少也是享过福的。你先在这好好看着爹爹看伤,当铺在医馆不远处,我把东西卖了,我很快就回来。” …… 赵苑绒很快就跑出了医馆。 京城的街上十分的繁华,赵苑绒不知为什么,突然朝着一个地方跑了过去,然后驻足观望,那是一个饭馆。 招牌上面写着的三个字。 一口香。 而周围围绕着很多的客人,看着很热闹。 在一口香的前面,站着一个妇人,身着着绸布在那里拿着一个剪刀,前面是一段红绸缎,被一口香穿着统一服饰的人拿着。 赵苑绒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妇人面带笑容,从容地剪开了面前的绸缎:“欢迎来到一口香开业典礼,如今来我们一口香吃饭,前三天有五折优惠!” 一口香门前,响起乐烈的掌声。 “我以前就听过这家饭馆的大名了,在同乡村那边也有开一家,那做的味道可是一绝!” “是啊,上次吃过以后,我便念念不忘,想要再吃上一次,很多菜的味道都是我没吃过的,里面的摆设也很新奇……” “你看见站在中间的那位陆娘子么,我和她是同乡,听闻她曾经是个乡野村妇,可是有一天撞了脑子之后,她性情大变,也把这一口香开到了京城。” 赵苑绒好奇的朝里面看着。 正好,与那妇人眼神交汇那刻,她却发觉自己意识里有一片漆黑一片,一滴纯白色的水,滴若在了这漆黑的画中。 赵苑绒猛然抬头,有些不可置信,这个没有修为的世界竟然有灵液? 而且,这灵液分明就是她的! 为何会出现在那妇人的手中? …… 妇人与她对视那刻,忽然也觉自己好像少了什么,面色苍白了一瞬,但用意识探了探自己的空间,什么都没少,又安心了下来。 这空间可是她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宝贝。 若是消失了,她都不知道这安稳的日子该怎么过。 妇人一瞬间的慌乱,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只是朝着赵苑绒微微笑笑,随后将红绸布用金剪子剪断,红绸布落地,周围响起了庆贺的掌声。 赵苑绒意识到了这是她的空间,她上辈子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灵液,估摸着得有一壶了,只需要一滴,一滴都能让水变成灵泉水。 她的本命法宝,是壶。 一壶里全是自己攒的灵液,而壶外是自己的一片辛苦开垦出来的地,有一井,井里是灵泉,用来灌溉灵草和农作物。 但这似曾相识的感觉,还有跟自己在慢慢融合的空间…… 她意识到了,面前这个可能是自己看的话本中描写的主角,她把自己的壶以及空间给占为己有了。 但现在,壶的真正的主人回来了,而壶以及壶内的空间都会随着时间慢慢跟自己融为一体。 赵苑绒迅速从人群中爬了出来,心跳如雷,她现在只想快点跑掉,以免被天命之女察觉到,自己拿走了她的东西。 不对,那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 第3章 潦草的上辈子 赵苑绒上辈子在修仙界的爱好,就是喜欢看各种不同话本子,也知道有主角这一个名号。 也看过不少穿越而来的穿越者写的小说,包括其中的种田文。 主角会有各种机遇,而跟主角作对的人总是没有好下场,而且在主角光环的作用下,所有人都不会耀眼过主角。 在种田文里面,跟女主角作对的人,可不会有好下场,你若是官场的大臣,被判满门抄斩加流放。 你若是商户,觊觎女主美色,那你便会倾家荡产…… 像她们这般的农户更不用说了,女主过好日子,她们还能喝口汤。 不过,壶是她的东西,夺人宝贝可不行啊,她的东西给女主用了,她也不甘心。 这东西肯定是要回到自己手中的,谁也不愿意看本是自己的财产,白白给她人占据。 至于给她用了多少年,那就给她用了,至少她已经用了自己的东西,在这京城站稳了脚。 赵苑绒没想着跟那妇人作对,上辈子的那个世界告诉自己,锋芒不能够太盛,否则背后想捅你刀子的人太多了。 他们不仅仅会捅你,还会趁机嫁祸给他人,杀人凶手就你在面前,可你还没有机会指认他…… 或者主角还有其它的宝贝,总之她不会特意去招惹的,除非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深吸口气,人群在往一口香而入,而赵苑绒顺着反方向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后跑走了。 她去了当铺,那当铺的掌柜还有些惊讶这么小的孩子跑出来,但听赵苑绒的解释,表示自己愿意出十两银子买她身上的衣裳。 赵苑绒把自己那一身衣服卖了十两银子,又用一两,换了一身普通人家穿的衣裳,这是京城里最目前能换的最便宜的衣服了。 不过这衣裳还是太大了。 会绊住自己的脚,当踏上药铺的台阶的时候,很不幸地就被绊倒摔了一跤。 嘶,有点疼。 但只听见妇人的惊呼声,楚氏连忙跑了过来,直接把赵苑绒抱起来,却触碰到了有些冰凉的液体,她伸出手来看,却发现自己摸到了红色粘稠的液体。 这才下意识的反应过来说:“你脑袋流血了?” 是因为头发遮住了伤口,楚氏见赵苑绒没喊疼,就以为她没受伤。 赵苑绒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好像真的受伤了,但没啥感觉,摇了摇头说:“奶,我不疼,没事。” 从怀里掏出银子塞到她的手上,说:“给爹爹看伤。” 楚氏这下没有理会赵苑绒说的话,而是检查了下赵苑绒的脑袋,那脑袋确实有个磕出来的伤口。 这下,赵苑绒也被楚氏慌张的带去看伤了,脑袋被缠着纱布用来止血,而赵敞宵身上的伤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医馆里也有让人留宿的地,交了治疗的银子就可以有一张床铺睡觉,也看银子有多少。 考虑赵敞宵现在腿断了,不能乱动,赵苑绒直接就多交了一两银子,租了医馆后院一间屋子一天的时间。 赵苑绒一看楚氏还要继续用银两给她买药。 她立刻制止了,她有灵液在手,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可不能让楚氏真把刚到手的银子全部贴到看伤上面去了。 赵苑绒说:“得花十几两银子?不要,我们不看了!” 她神情激动地跑了过去,抓起楚氏的银子便不愿意交回去:“奶,我们走吧,我们不看伤了,把银两花完了我们又能去哪里?” 可是,赵苑绒说的话并没有打消楚氏想要为他们治伤的决心,而是让楚氏感觉赵苑绒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她又红了眼眶,可还是硬忍着没哭。 “我有办法,我可以去求人,我可以去当个乞丐乞讨,只要能救我儿和我孙女一命……” 如果实在不行,她也可以跪在赵家门口求人。 至少,她养了那个孩子十九年,他应该不会拒绝自己,至少看在养育之恩的面子上…… “不必……” 声音是从木床上传出来的,声音十分的虚弱。 而那个地方只有昏迷不醒的赵敞宵,赵苑绒和楚氏看过去,就看见他正挣扎地想要起身。 赵敞宵醒了。 他光着上半身,缠着纱布,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散下,一只手正费力地支撑着自己,此刻已然没有以往玩世不恭的神态。 因为一段时间没有喝水,他的嗓子有些的沙哑,说:“我这里还有个发髻,你拿去典当了吧,能换些银钱……我们离开京城。” 赵苑绒轻嗤了一声,她这爹爹可真生得一副好皮囊,如今受了伤的模样,更是让人见到都让人下意识的心疼。 虽然内心这么想着,但她还是装作一脸惊喜:“爹爹,你终于醒了!” 她跑去为赵敞宵拿来了茶水,就知道等赵敞宵醒来后喂给他喝,怕他口渴了。 在此之前,她已经在茶壶里面滴了一滴灵液, 楚氏听见赵敞宵喊自己娘,她又僵硬了身子,这比让赵苑绒喊自己祖母还更让她……开心?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听见自己的亲儿子喊自己一声母亲了。 楚氏又想哭了,可还是擦了擦泪水,努力强颜欢笑,到说话的时候还是磕磕绊绊,始终还是不能在赵敞宵的面前喊出那一声儿。 赵敞宵喝了一口赵苑绒送来的水,感觉到恢复了些许的力气。他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上辈子因为自己固执地要留在赵家,她在某年被赵家的下人淹死在偏院的池塘里,等自找到她的时候,她小小的一个身体,被泡的肿胀。 那是他唯一的一个孩子。 他还记得自己那时候并没有多么的伤感,它只是想起来了,自从再回到赵家以后,他的腿被废了,被送到了最偏僻的院子里,没有人来照顾自己。 只是那瘦瘦小小的身子每天会偷塞给自己吃,没有下人侍候自己,她挺起自己的小身板会努力照顾着他,会努力朝着他笑的很开心。 他,从来不把这个孩子当一回事。 直至某天她消失了一天。 他以为,她只是终于受不了这苦,再也不他来照顾他了。 几天后,他受不住饿,但他还是从屋里爬了出来,想要点吃的。 他住的地方,偏僻,还有个池子,约莫几百米的地方。 找到她了,就在自己的面前。 手里还抓着什么东西。 没有人打捞起她的尸骨,她腐烂肿胀了,一个瘦瘦小小的人,现在却胖了起来。 不像之前的模样了,可赵敞宵一眼就知道,那就是他的孩子。 他四处喊人,才有收尸的打捞起她的尸体,她手里还抓着一块泡涨的馒头,听说是因为偷了馒头,挨打扔在了池塘里。 赵敞宵不知怎么发疯了。 他开始谋划起了自己的前程。 他,成功了。 离开赵家之后,成为了主子手中最趁手的一把刀。 他是百姓们口中乱臣贼子,恶贯满盈。 扶持新主登基,杀了赵家所有人,牵连了很多忠臣和无辜的百姓,他这把沾满鲜血生锈无用的刀定不能留。 主子需要一把新的刀。 留下他,就是让他做尽所有恶事,让主子来除掉他,以稳定天下。 他要做罪大恶极之人。 临死前,他看见那个女子来了,她站在刚登基不久后的新帝的身边,看着自己被处刑。 她成了站在明处照耀众生的光。 可看向自己的时候目光冷漠憎恨,可自己却如死去的那个女儿一般笑的很是开心。 至少,他觉得自己选择的没错。 他也能理解女儿会开心的笑的模样,见到自己在乎的人活的快乐,他也释然了,也笑的很开心。 他们越厌恶自己,他便笑的很开心。 他很开心,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会随着自己一同下入地狱十八层,不会被任何人所知道。 只不过自己一笑,旁边的刽子手看不过眼就会给自己重重一拳,打得他五脏六腑都感觉似乎要蹦出来。 内脏都似乎都干呕起来,他虚弱的不能笑出声,咳出血来。 赵敞宵顶着所有的罪名压上断头台,大刀一砍,结束了自己荒唐的一生。 第4章 去山高水远的地方 赵敞宵眼眸幽深复杂的看着赵苑绒。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能见到这个女儿。谈不上自己有多么的喜欢这个亲生血脉。 可每每想起她溺亡肿胀的模样,他依旧会因梦见她而失眠。 既得上天眷顾,这辈子,他会护着自己的血脉长大,看着她平安顺遂过完一生。 赵苑绒被赵敞宵如此直白的视线盯着有些发毛,浑身不得劲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种眼神她见过多了,她很熟悉,上辈子活的久,十成的概率有五成不会猜错——那绝对是上位者才有的神态。 她家这老爹,被打之后觉醒了某些特殊属性? 给赵敞宵喝完了杯中参了点灵液的水,赵苑绒讪讪地朝着他努力挤出了笑容,拿着水杯就放回到了桌上,跑回来后就躲在了楚氏的后面。 她不想说话了,她也不想跟大人物打交道,这样很累的,她先把楚氏推出来,她们能做好决策自己就不用出头了。 这是她的生存之道,能隐身就隐身,闷声才能发大财。 赵敞宵也没有觉得自己女儿有什么不对劲之处,相识的那天她也是这般胆怯,腼腆地朝着自己笑笑就躲在门边,探头探脑地看着自己。 赵敞宵以为楚氏没听清自己说什么,他费力让自己倚靠在墙上,让自己的上半身坐起来,再重新对着楚氏说一遍:“我们要离开京城。” 为了孩子的安危,他不能选择留在京城生活。 赵敞宵认为自己有的是手段,但他先要护着自己的女儿的安全,而远离京城同楚氏离开是一个好的选择。 当然,他也是有野心的,他不会放弃回到京城。 楚氏看着他的腿,她想说:“可是你的腿,在京城才能接受最好的治疗,你放心,娘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赵敞宵把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冷漠道。 “我的腿,好不了。” “我这辈子都是个残废了,不必再为我花没必要的银子,即便是这样,你也愿意带我回去,养着我一辈子么?” 重生过的赵敞宵的性格怪异,且很不信任自己身边的人,但这已经是他对人最好的态度了。 她若是愿意接受这样断腿的自己,他也愿意喊楚氏一声娘。 上辈子,赵敞宵对于楚氏的态度十分恶劣。甚至是在开始的时候他不能接受自己的断腿,他让楚氏别管自己,离自己远远的,他不承认自己是楚氏所生,也不承认自己不是真的世子爷。 他一直都想回到赵家,可现在他明白了,赵家从来都容不得他,他在赵家没有任何的容身之处。 甚至一意孤行,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楚氏听着赵敞宵这番自嘲的话,张了张嘴,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坚定没有任何犹豫说:“你是我儿,不管你的腿能否治好,娘都会陪在你身旁,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赵敞宵看着面前目光坚韧的妇人,上辈子她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他没信,也没有认她,像赵家人那些人说的话一样,她为了荣华富贵而把他跟真世子交换了。 最后听见楚氏的消息,就是积郁成疾,病死了。 赵苑绒看楚氏表明了自己坚决不放弃断了腿的赵敞宵的态度,她也迅速表示:“爹爹,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看见她,他神色缓和了下来,见到了赵苑绒的时候,他才回应了一声:“好。” 他还是怀疑楚氏对自己的真心。 “我并非是自暴自弃不想治疗,而是在京城,又有谁能治疗断腿?” “我恐怕这辈子,能保留这双腿都算庆幸了。” 赵苑绒思索着他话里的意思,顿时明了不少,在修仙界断腿并非疑难杂症,只要服用几粒丹药便可瞬间痊愈,可在这里不同。 这个世界没有修仙者,医术有限,在穿越者没到来的时间之前,残疾或是截肢是凡人们唯一的选择。 可楚氏不甘心。 赵敞宵说出最后一句话,让楚氏彻底的心如死灰。 他说惨笑说:“我们不能在京城久留,赵家人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享受了赵家十九年的富贵荣华,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 赵敞宵阴鸷的像个小人一样,咬牙切齿:“我与赵家人,不死不休……但并非现在便可复仇。” 赵苑绒看见赵敞宵这般态度,心惊肉跳,这不就是反派专属名言么,说势不两立,不死不休,结果死的凄惨。 我爹啊,你可不能发毒誓啊! 赵苑绒利落地跑到他的身边,抬高手,就是一个惯性将自己的手呼过去拍在了赵敞宵的脸上,小脸上满是抗拒:“爹,不许说这话。” 要报仇? 那岂不是她也要跟着受苦了? 她还想着过好日子呢。 楚氏也觉得,赵家那可是侯爷府,哪里是他们这些市井小人可以对付的,只会平白无故招惹祸端。 她本意是想让赵敞宵留在京城治病,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治好她的儿,可是听见赵侯爷府的人不会给她们一条活路,这京城是留不得了。 大夫也说了,骨头碎了是再也无法接好的,只能落个终生残疾。 是她痴心妄想了,还想治好敞宵的腿。 她能做的选择,只有带赵敞宵和赵苑绒远离这是非之地,离赵家远远的。 可是,她也清楚的明白,现在不能走,以敞宵如今的状态也离不开:“可是敞宵,你如今断腿,又怎么能长途跋涉?” 赵敞宵看着俩人,昏暗的烛火在桌边摇曳着,映着他的侧脸看不清他的情绪。 赵敞宵只是说:“反正,腿是断了的,疼也无事,我能忍。” 赵敞宵看着自己的腿。 重生前到死亡,他的腿都是断的,没有任何治愈的可能。 能感觉到痛,能有知觉,但他知道,自己终究是站不起来了。 那么,疼不疼又有什么所谓? 路上,腐败了,截肢了,或许都比拖着这俩双腿好,或许没了这俩双腿,还能在麻烦别人减少不少的负担。 赵敞宵在自己的脑海里产生了不少病态的想法。 而赵苑绒看见,偷偷摸摸地又往后面退了退,希望赵敞宵想到什么的时候千万不要连累了自己。 此刻,楚氏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悲伤开口,拿起赵敞宵手中的发髻说:“好,我用这发髻去当了,换些银子当盘缠,明日我们便离开京城,离开这儿,去山高水远的地方,回我们的家,我们回家!” 第5章 来自赵老夫人的怒火 赵家,深夜。 赵侯府里的人差不多都入寝了。 正当大家都安眠入睡的时候,急促地马蹄声响起,一辆马车停在了赵家侯府大门外,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威严从容年迈的老妇人。 只见她的眉头皱成了一条川字,命令着搀扶自己的下人:“去,把大家都给我叫起来!” 侯府世子的血脉流落在外,这件事对于侯府来说何其重要,在下人赶到佛庙通传自己之后,她便马不停蹄地连夜回到了赵家。 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赵家熄灭的灯火,又再次亮了起来。 大晚上的,侯爷和夫人,以及刚刚回来不久的假世子,都被下人唤醒,来到了正堂之上。 “母亲,您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赵老侯爷恭敬地站在了赵老祖母的面前, 赵老祖母坐在高堂之上,正小口地抿着茶水,随后,杯盏被重重放下。 “绒儿和敞宵何在?” 冷笑,又对着自家儿子说话:“这两个人又是谁?” 这时,在下面站着的侯爷开口了。 “母亲,此事说来话长。” “那便给我长话短说!” 此刻,侯夫人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她们两个本来就不是我们侯爷府里的血脉,我跟侯爷把他们赶走了!” “母亲,那孩子本不是我们赵家的血脉,我们养他已经十九年了,现在我跟侯爷的亲骨肉回来了,我的孩子已经长得那般大了……他还考上了举人,他还认我这个母亲。” 侯夫人语气激动:“我儿回来了,我凭什么还要养着那假的冒牌货!” “世子的位置,也本该是我儿的!” “他享受了,可是我儿十九年的世子之位,您如今特意在深夜赶回来,莫非是要为了那不成器的纨绔做主?” 赵老祖母目光如寒刀般射向了侯夫人。 “你难道忘记了当时我是怎么说的,你也忘记这侯夫人的位置,是怎么坐上的?” 赵老祖母手指轻敲桌面,怒意未消,试着提醒着赵侯夫人十九年前发生过的一件事。 “老侯爷在世的时候,我曾经对着你们说过一句话。” “只要谁能诞下侯府血脉,那这赵侯爷府,便由谁来继承!” “而诞下男婴的夫人,也将是我们日后的当家祖母!” 当年之事,太过于肮脏,只有赵老祖母和侯夫人知道,她也只能隐晦的提起。 侯夫人记起了十九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面色苍白了一瞬,立刻跪地:“娘,孩儿知错了!” 她在忍辱负重,如今明面上虽然是自己侯爷在当家做主,可有一半的权利还在赵老祖母的手上。 她虽然掌家,可却毫无实权。 “我养了宵儿十九年,也是从来把宵儿当做自己的亲儿子来看待照顾,一时知道他并非我亲儿,我心里也是绝望的,我也是希望他是我的亲生儿子啊。” “我也是一时生气,才将敞宵和绒儿一同逐出府中……” 侯夫人哭哭啼啼,表明自己也有苦衷。 侯爷见此,站在了侯夫人的面前,他说:“母亲,此事不能怪夫人!” “敞萧那孩子,本来就是个纨绔,这些年里惹了多少祸事,也不是因为渡舟回来,是我本意就有把他逐出府里,不是夫人的错,全是我自作主张,他那时说的话让我感觉寒凉,他说,这赵家,是属于他的!” “我们本意也是想要让萧儿慢慢接受他不是赵家真正的血脉,想着也把他养在身边的,可今日带渡舟回来,想说明情况,他便要打渡舟,我们才知道,萧儿这孩子养废了!” 赵老夫人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眼不见心为静:“萧儿这般胡闹,不都是被你们惯的么?” 她本来是想把赵敞宵亲自抚养的,但他们不乐意,见养废了,这才肯把年纪小的赵苑绒给自己养。 而真世子,站在了侯夫人的面前,在侯夫人下跪的时候,他也噗通一声带着自己妻子跪了下来。 真世子朝着赵老祖母轻声喊了一声:“祖母。” “请您莫要为难母亲父亲。” 赵老祖母看向了那即便跪着,身姿挺拔也如松的男儿,他跟赵敞宵不同,虽然不白净,但总能让人感觉看着心情舒服很多。 想到这十九年,这曾孙儿都不曾养在父母的膝下,而是养在乡野妇人身边,可这么一个孩子,却出息的考上了举人,也许是血脉相连,她这才缓和了态度。 “你叫渡舟,对么?” “是的,祖母,名字是我先生为我取的,意为乘舟渡千山的渡和舟,取其两字,为我名。” “渡舟,不错的名字。”赵老祖母终于感到满意了,今日总算遇见了一个让人舒心的事情:“既然回到了赵家,那么从今日起,你便姓赵,名渡舟了。” “孩子,起来吧,回家了就好,日后你也不必受苦了。” 赵渡舟在赵老祖母的打量中起身,同时将侯夫也搀扶起来。 赵老祖母的目光围着赵渡舟看了几圈下来,表情满意,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举人,不错,真是个不错的好孩子。 看了许久这才看向了赵府舟身边的美妇。 “那这个姑娘是……” “回禀祖母,这位是吾妻,陆意娇。” 赵渡舟说出这话的时候,手也牵上了陆意娇的手,含情脉脉:“这这年里,是娇娘一同陪在我身边,陪我寒穿苦读,共度劫难。” 陆意娇缓缓抬头,发髻盘起,绸缎的衣裳衬托着她婀娜的身姿,她顺势依偎在了赵府舟的胸膛,喊了声:“祖母。” 侯夫人讲起陆意娇的时候,滔滔不绝:“娇儿是我见过最惊艳的女子了,您知道京城里的一口香么?” “娇儿就是那一口香最大的东家。” 赵老太太又想到了被赶走的敞宵和苑绒,如今被赶出了府,不知情况如何。 心中还想着他们妇女俩,心中也不想再听什么话:“有机会,我也会去品尝一下一口香的菜。” “赶紧把宵儿跟绒儿给我带回来,虽然说宵儿是纨绔了些,我们侯府家大业大,又不是说不能养着他们父女俩一辈子。” 赵老祖母埋怨道:“你们也真是的,孩子不懂事,你们俩个也不懂事么?” 侯夫人明白了赵老夫人的意思,说:“明白了,我们现在就去把敞宵和他的孩子绒儿寻回来。” 陆意娇的眼神暗了暗,似乎在想些什么,直至跟着赵渡舟离开回去歇息了,她才对着赵渡舟说:“夫君,你说那个假世子回来,会谈得赵家祖母的欢心么?” 她夫君才是苦尽甘来的真世子,那假世子凭什么还能回来享受属于他夫君的一切? 赵渡舟此刻握紧了陆意娇的手:“呵,不过只是个废物纨绔而已,日后赵家人都会看清我与那废物的区别。” “我可是一路靠真正实力爬上来的举人,而不是那赵敞宵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而且……父亲和母亲都废除了他的双腿了,他现在,拿什么跟我斗?” 陆意娇也回握住了赵渡舟的手,见自己的夫君如此的自信。心中松了一口气。 是啊,她的夫君,有她,还有她的空间以及空间中那么一大堆的宝物,空间灵泉水还可以提升自己夫君的记忆力和健康,也能让食材变得更吸引人。 她怎么用担心一个小小的纨绔会占据他夫君的位置? 他们一路同心协力走到这里,可不是一个纨绔可以可以对付的了她们的。 第6章 赵家的老祖母 在第二日。 赵敞宵当日被逐出赵家的时候,身上除了衣物,也就留着这一枚发髻。 这发髻是女款的,赵敞宵常年放在身上。 楚氏拿去当了,当了一百多两的银子,赵苑绒很好奇,这发髻,看起来对于自己父亲来说很重要。 在京城热闹的大街之上,人来人往,赵苑绒牵着楚氏的手,原本打算原路返回。 可是却被人拦住了去路,那是原本把他们赶走的下人,他正讨好的笑着:“小姐,可算找到你了,你可让我一阵好找!” 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的尊敬。 那下人似乎很兴奋,因为当初赶他们走的就是这些下人。 “老夫人正找你找的紧呢!” 老夫人,这个称呼赵苑绒知道,是赵家的老祖宗,以前赵家的人都是听她的。 身份上也是极其尊贵,听说是现如今皇帝陛下乳母,如今赵家的牌匾,也是看在祖母的面子上,皇帝陛下亲赐的。 前不久,老祖母去京郊佛庙清修去了,没想到现在就回来了。 老祖母……虽然不给自己吃肉,除了喝奶总是吃素,对素菜有非常大的执着,但对自己也是极好的。 赵苑绒迟迟未动,躲在了楚氏的身后,她摇头:“我和爹爹被赶出去了,我不回去。” 那个仆人脸上的笑容很勉强,他以为小孩不会记仇,所以想要蒙混过关:“小姐,您可别为难小的了,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要不,要不您还是跟我去见一趟老祖母吧,她老人家现在还在等小姐你去看看她呢,她老人家现在就在马车上等着你。” 赵苑绒不想理他,可也知道她和楚氏是逃不过去的,他周围还有很多的人,不去的话她还是得被硬拉着带过去。 话说回来,她确实还没跟祖母道个别。 赵苑绒笑眯眯地又看着面前下人:“好啊,可你得求着我,你跪下来求我放过你,看我心情好,我就去见祖母了。” “你!” “你什么你!我当初求你不要把我和爹爹赶出赵家的时候,你可有手下留情过么?” 赵苑绒指了指自己额头已经上药的伤口,没好气地看着这个下人:“你可是把我像皮球一样给踢走了!” “我的额头就这么磕到了,也没见你对我有过心疼的神色!” 这次,这人知道老祖母是铁了心想接赵敞宵和赵苑绒回去的,很识趣的就跪了下来,有些咬牙切齿,等赵老祖母彻底对这俩人失望了,看他们能在侯府混的好不! 反正不是赵家真正的血脉,到时候被冷落了,还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说的算? “小姐,我错了!” “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子一次吧!” 当街上,一个下人就朝着赵苑绒磕起了头来。 赵苑绒说:“嗯,磕头磕的不错,赵老夫人现在在哪里?” “请您跟我来。” 楚氏和赵苑绒一起走到了一辆豪华的马车上,赵苑绒上了马车,楚氏在外面等候。 赵苑绒掀开了帘子,只见软榻之上,一个身着墨绿色丝绸衣的老妇人,手中正翻着一本佛书,见到是赵家的老祖母,赵苑绒喊了一声:“赵老夫人好。” 赵苑绒乖乖地在车厢里站着,三岁的孩子不用弯腰就可以站的笔直。 老妇人放下了佛经,赵老夫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问:“怎么,连一声祖母都不可以对祖母喊了么?” 她从昨日夜晚就在寻着这俩人的消息了,今日得知他们俩在哪里,就让人架着马车亲自来寻她:“可是生祖母的气了?” “不敢,我怎么敢生祖母的气。” 赵苑绒认真回答:“孩儿也并非是赵家真正的血脉,所以孩儿不敢称老夫人一声祖母。” “这有何难?” “让敞宵认我家儿子为父,那他便是赵家的养子,那你也是赵侯府的养孙,你便可以回到赵侯府,到时候我依旧把你养在膝下,你依旧可以喊我一声老祖母。” 赵苑绒摇头:“请容许我喊您一声老祖母。” 她很认真的说着:“我并非赵家的血脉,回去也只会它人取笑,您知道么,虽然有您的庇护,可我想赵家,会被人欺负死的。” “可我和爹爹离开赵家,才能有一线生机,求祖母成全……” 现在画本子里写的男女主,应该都在赵家了。 她若是回去,赵敞宵现在还双腿残疾,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治好,本来就在赵家不易生活,现在回去,面对真世子和他那天道庇护的女主角媳妇,能活着? “你在赵家,怎么可能受到欺负?” 赵家老祖母疑惑。 赵苑绒指了指自己头上的伤:“祖母,这头上的伤,是前不久下人踢开我时撞到的。” “就是您派来寻我的下人,那人把我踹倒了。” “那罚他就是了。” 赵老祖母不明白赵苑绒说的意思。 “爹爹被打断了双腿,我们找了大夫,他们说这断腿没救了,这是老爷跟老夫人打的?” “我爹,腿断了。” “您觉得我爹真不会记仇么?” “您觉得我不会记仇么,你还是觉得爹爹不会报复侯府,养虎为患?” “……” 赵老祖母沉默一瞬,随即微微叹息:“你爹敞宵也是这么想么?” 如果真要从中抉择,赵老祖母已经迅速选择好了,对于赵家有利,且又是赵家人,她已经心里也暗自选择了赵渡舟,而不是赵敞宵。 现在要进行选择,赵敞宵现在必然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赵苑送点了点头:“是,但也也是猜测而已。” 她在赵老祖母的面前,从来都不是一副孩童的模样,赵老祖母从来都是喜欢聪明的孩子。 “绒儿,在来之前,我不知敞宵被打断了腿,是我疏忽了。” “我也只能出手,对付那些打断你爹爹腿的那些侯府下人,至于你和你爹爹,抱歉,我不能将你们留下来了。” “为了赵侯府的百年基业,我最后,只能放你们离开,不管你们的死活。” “这估计,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赵老夫人张开手对着赵苑绒说:“过来吧,让祖母再好好的抱抱你,可好?” 赵苑绒顿了顿,摇了摇头,对着赵老夫人磕了三个响头:“多谢赵老夫人的养育之恩,苑绒永远记在心上,只不过,苑绒不能常伴你左右跟着您了。” 能做到放她们离开,已算仁慈。赵苑绒已经很感激了,也意识到了如有下次再见,她们可能会站在对立面。 这位赵家老祖母,会是她最大的敌人。 第7章 用糖钓了五条鱼 楚氏准备第三日启程,因为她找到了去往南州城的商队。 有去往南州的商队,可以跟着商队一起前往南州城,也更安全,只是花的银子更多。 但楚氏如今,也不在乎要多少的银子了,她只是希望她的敞宵在路上能够少受点苦头。 商队的领头保镖姓徐,大家都叫他徐头。 他们准备在后天就出发前往南州城了,这天刚刚好可以准备干粮,而在第三天,他们跟随着商队离开了京城。 马车在宽敞的路上走着,她们三人挤在马车上的一个角落,跟货物一起挤在了一块,赵敞宵的底下铺了一层厚厚的被子,以减少腿的疼痛。 直至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的官兵们在严格盘查着周围的人,掀开马车帘子的时候,就看见了赵敞宵。 赵敞宵在看见这个官兵的时候,也愣了一下,把头低了下来,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袖。 那官兵认识赵敞宵,下意识的想恭敬的想喊声世子爷。 可意识到满京城都传闻的一个消息,他刚欲出口的话还是停止在了嘴边,将帘子放了下来。 现如今谁不知道,赵侯爷府的世子是假的,而如今的赵敞宵,已经被逐出家门。 守城的将领并没有为难赵苑绒一行人,得饶人处且饶人,看他如今的模样,可能也活不长了。 “查完了,没有什么问题,放行!” 马车缓缓驶出了京城的大门。 赵苑绒偷偷掀起了马车帘子的一角,看了一眼城墙,以及络绎不绝进进出出的行人。重重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自己这次离开八成是再也回不到京城了。 ……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这将近十五天的时间,她们都是在赶路,饿了就啃几口饼,直至夜里才有时间休息。 快马加急的情况下,一天最少能跑四百公里。 但那也是有马匹轮流换着跑才有的速度。 他们载着从京城而来的货物,马车会再跑慢一点他们如今行进的速度,十二个时辰能跑上一百多公里话,这十五天的时间,也走了一千多公里的路程。 也快到南洲城了。 南洲,听说也是个流放之地,光是热都能把人热死。 赵苑绒经过这十几天的赶路,感觉自己都快要蔫巴了,而赵敞宵更是难受,受着伤还赶着路,折腾着他进气多出气少,俩个人都一样半死不活。 她小脸苍白,想着自己曾经的潇洒,不说像画本里的孙悟空那样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自己也能御剑飞行,或者选择坐传送阵…… 坐马车就是活受罪,特别是离京城越远,这官道就越不好走了,时不时就磕磕绊绊,周围的县城也越来越荒凉。 徐头看见这俩个,不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理解,可以呆在京城先养伤,为什么要赶着受这个罪? 徐头没把疑问说出来,也只是心中疑惑罢了,除非是愚蠢,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理由。 “今日就在这里歇息吧。” 镖师徐头看了看渐渐暗沉的天色,心中思索着看来是赶不到下一个县城了,就想着先在这河边先安顿一下,命令几个人轮流守夜,将马儿放下吃些草料,马车就停在河边。 怕有人偷货物,十几辆马车两人就守一辆马车,一人在前一人在后。 而驾驶赵苑绒那边的马车的镖师,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叫做徐满。 因为常年走镖,她晒成了小麦色的肌肤,扎着利索的马尾,穿着一身方便骑马的窄衣长裤。 她转身朝着后面喊着:“楚姨,小阿绒,可以下车歇息了!” 她侧身利落从马上跳了下来。 这位姑娘的名字,叫做徐满,没有娘亲,是徐头的女儿,从小被父亲抱在怀里的时候,就已经走镖看世界了。 也是徐满听见他们的事情后,求自己的父亲帮忙,这才才能在这次走镖捎上她们这些人。 这几天,赵苑绒和徐满混熟了,赵苑绒也是一口一个阿满姐喊着,徐满也喊着赵苑绒小阿绒。 每天晚上,她们好到几乎每天晚上挤在一块睡觉。 楚氏直接就跳下马车,也将赵苑绒抱了下来,应了一声:“嗯,我去采些新鲜的野菜。” 楚氏发现停留的地方野菜多,可以采点煮了吃。 很快,楚氏便拿出了一个篮筐,利索地便要去采野菜,她们一路上大多数都在吃干粮,从早跑到晚,好不容易能停下来休整下,就会拿铁锅来煮点吃的,有些人就会在周围采些野菜,然后把熏肉拿出来,来改善一下伙食。 盐受朝廷的管制,卖的贵些,路途遥远新鲜的肉又不能放太久,所以熏肉这种东西很受走镖的欢迎。 糙米,野菜,熏肉,加在一起在铁锅里面煮成粥,就算是一顿非常好的伙食了。 他们的这个车队,吃的算是很好的,大家聚在一块,喂马的,做饭的,采野菜的,捡柴火的,查点货物的,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徐头知道,周围荒郊野外,不会有什么强盗,点火做饭不会有什么危险。 比起强盗更怕的其实是大型野兽,但野兽没什么智慧,你燃起火,周围再派俩个轮流守夜,一有什么危险举起火把便能驱赶走。 有火,野兽比强盗好忽悠多了,有火光便会害怕,自然不敢靠近。 若不是赶不到下个休息点,他也不想在外安营扎寨。 灶台是用河边的大石头垒起来的,别人垒好后架起一口大锅,煮饭是徐满的活,赵苑绒闲着无聊,跟在徐满的身边,看着徐满去淘洗粟米。 粟米买回来,经常会掺着点石子,所以淘洗的时候得清洗得很仔细,而赵苑绒看着那一片清澈的河水,馋了想吃烤鱼。 虽然楚氏不会亏待自己,该吃还是会给自己吃,可自己已经好久没吃过鱼了,而这清澈的小河边,时不时就有波纹摇荡,很显然里面有不少的鱼。 这一路她都没见过什么水边,现在见到了,她脑袋就想着吃鱼。 徐满正在淘洗粟米,这一大锅人要吃的粟米粥,洗起来更加的费劲,淘洗后就直接把粟米倒入大锅和正在烧的水里,大约来来回回两三次。 等再看向赵苑绒的时候,她正在河边掰着干粮,弄的碎碎的,往河里撒着干粮碎末,而后半蹲在池水边上,绳子上绑着一颗糖,随后把系着糖的线抛在水中,浸泡在水里,她聚精会神的看着水池似乎想要钓些什么。 “小阿绒,你在干……” 徐满好奇的看着赵苑绒,想着她想要干什么,绳子就在水边不远处飘着,可没一会,徐满便瞪大了眼睛。 只见绳子被拉扯住了,而赵苑绒神采奕奕,俩只小手拉着系在绳子上的木棍,慢慢地往后退,只见一只鱼被她拖拽地来到了岸边,到了岸边的鱼脱离了水,在泥土上蹦跶着。 鱼不是很大,所以赵苑绒很容易就钓了上来。 赵苑绒兴奋地朝着徐满说:“阿满姐,我钓到鱼了,帮我做烤鱼!” 第8章 她爹是个纨绔 “别人十二岁就说亲,有媒人找上门来,可我今年已经十五了……” 顿了顿,徐满也不是说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还有别人对自己的议论。 她坐在赵苑绒的旁边,一手撑在自己的下颚,一手拿着烤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从小没娘亲教导,所以很少有说亲的媒人找上门来,我在想,如果招不到的话,那就直接找人入赘我们老徐家。” 如果是别家的小姑娘,定然是不会说这些话的。 “你爹,长得很好看,所以我刚刚一时没管住嘴,就说错了话。” 赵苑绒看透了徐满的想法了。 徐满就是想招个上门女婿,一时口不择言,就说出了那句话,对于普通的闺女来说,这话说出口可是要羞死的,哪里有女儿家这么主动的? 凡人还是那么着急的要娶妻生子,这才多少岁就谈婚论嫁了? 赵苑绒啃了一口鱼,想了想,说:“反正,我是不嫁!” 修仙的人,哪有几十岁就嫁人的? “嫁人什么的,也太早了些,我才不要十五岁就嫁了人……我阿娘也是很早的时候生下了我。” 赵苑绒慢慢说着自己记忆中那些下人说的的事情:“我娘生我的时候,大出血,难产了,而我也是不足月的小产儿,要不是老祖母护着我,我也活不了太久。” “我爹他是个自私的人,在腿没断的时候,就不管我,至于娘亲…我也是个没娘的孩子。” 她活了俩辈子,都等于没爹也没娘,她也习惯了。 活久了,啥事都刺激不到她了。 她还说:“是我爹在外面花天酒地,再加上难产,把我娘给气着了,我娘是个下人,难产了,没了以后,就随便下葬了,我也不知道埋在什么地方。” 可是徐满瞪大就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爹会做这种事情?” 赵苑绒点头,继续吃鱼,含糊着说:“嗯,算是吧,他玩的挺花的,在京城他原本可是个少爷,但从小就是个纨绔。” “你咋会知道这么多的?” “哦,是那些在我身边伺候的人说的,那些人私底下欺负我,就会说我是个生母都不详的野种。” “那些人总是讲一下关于我娘的事,久而久之我就记着了。” 赵苑绒很淡定的继续吃着鱼,可一旁的徐满听着这些事情,心似乎被揪了一下,声音都不禁大了几分,而正好离赵敞宵又不远。 “你说你是个小姐,你父亲冷落你,你母亲难产没了,那些下人还欺负你?” “你父亲怎么能这样!” 这下,徐满是彻底没了那种觉得赵敞宵好看,想要让他入赘的心思了。 赵敞宵:…… 他吃鱼的动作一顿,抬眸看着赵苑绒,他也听见了徐满说的话了,本想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但是这话说的越来越离谱了。 不过,他确实是对赵苑绒这个女儿不好。 年轻气盛的时候,是忽略了这个孩子,不过他也是气她娘亲抛弃自己,不顾自己而直接离开……终归还是自己让她受了苦。 她们俩个小声嘀咕的声音,早就被赵敞宵听的清清楚楚了。 他现在,听觉比一般人更敏锐。 徐满下意识反应过来,自己说话声音有些大了,看向四周,又看了看赵敞宵所在的那辆马车,发现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人家的家事,她怎么能多做评判? 不过赵苑绒说的话,也打消的徐满要找美人入赘的心思,至少现在,小阿绒说的没错,她还年轻的很,她何须那么早把自己嫁出去? 再晚几年,她还想跟自己的爹再继续走镖,看看这天下的美景风光。 赵苑绒解释:“这些话,是下人说的,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我们也离开了那个地方了,之后的日子……应该不会随便挨训了。” 天聊完了,赵苑绒的烤鱼也吃完了,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有个大石头,她就爬到石头上,叉着腰,用吃完的烤鱼的树枝指着天,眼神坚定地大声说:“我,赵苑绒,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赵敞宵掀开帘子,就看见小家伙俩手叉腰,气势很足地在那里宣誓,随后就跑去马车那看别人煮粥去了。 有些的恍惚,好像看见上辈子,那小家伙也是这么笑的。 “小绒儿很精神,跟其她的孩子真不一样。” 楚氏走到了赵敞宵的身边,把洗野菜时弄湿的手放到腹部擦了擦,有些感慨地说:“家里的其它小娃娃,都没有小绒儿懂事。” 是么…… 赵敞宵看了看手里的鱼,这十天里第一次跟楚氏交谈:“我知道,她一向都是懂事的。” 懂事到连他这个父亲,都是不合格的,配不上那般懂事的赵苑绒。 赵苑绒后面想到自己说的这些胡话,好像能被自己爹听到,因为俩个人坐着吃烤鱼的时候,他爹就在不远处听着。 想到她就想要打自己多嘴的嘴巴! 商队的车继续车上路,赵苑绒迫不得已只能上车继续同行。 悄咪咪地看着自己爹爹赵敞宵,生怕他的表情露出一丝不快。 赵敞宵看见了赵苑绒那小心翼翼的神色。 顿了顿,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理了理额前的发丝,看见她直接摔的如今愈合结痂的伤口,声音软了几分询问:“疼么?” 赵苑绒鸡皮疙瘩起来了,咋怎么感觉温柔了许多了?他那潇洒不羁的模样呢? 赵苑绒不喜欢的扭动了几下身子,最后含糊的说:“嗯,没疼了。” 他还不如时常冷着脸好点,这样还好猜他的心思,不自然的假笑会让脸部肌肉很僵硬的。 只不过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徐满原本是有意想跟赵敞宵打好关系的,想着若没人想要他,自己可以接手让他入赘他们徐家。 但现在跟赵苑绒聊了天以后,看赵敞宵的眼神,总是迅速的逃避开来,眼底充满了不屑和距离感,似乎生怕赵敞宵看上自己,即便对他客客气气地却保持着很大的距离。 但她依旧对赵苑绒好的紧。 赵敞宵思索着,也没有搭理她,本来他也没有这番心思,赵苑绒把自己当做了恶人到处说,省去了很多的麻烦事。 第9章 一贫如洗的老宋家 再走十天,终于抵达了南洲县了。 “小阿绒!我就住在县里的老街胡同巷,正数第五个院子,有空到县城了,记得来找我玩!” 徐满架着马车跟赵苑绒告别。 她有些舍不得赵苑绒,想着若是能让自己父亲徐头认她当自己的干女儿就好了,这样就有机会常常联系。 她挺想要个弟弟妹妹的,只可惜自己父亲不争气,只有自己一个女儿。 “嗯,阿满姐,有空我会去找你的!” 赵苑绒跟着徐满她们告别之后,楚氏便找来了去往大平村的牛车。 牛车是租来的,花了二十文铜钱包了一天的时间,牛车的主人想着这生意可以接。 他一天来回跑一趟,也就赚二十多个铜板,送她们去大平村,也就俩个时辰,他也可以顺便接些客人回县城。 此时,已是炎炎夏日。 牛车慢慢悠悠地在泥路小道上行走着,从山路走过,这比做马车舒服多了。 赵苑绒戴着比自己还大的斗笠防晒,身上穿着被楚氏用针线修改过的衣服,嘴里吃着楚氏在县城里买的肉包子。 视野开阔了起来,从山下望去,看见了大河蜿蜒而上,山下是稻田,袅袅炊烟。 如同身在桃园的景色,若不是这炎热的天气,赵苑绒都不觉得自己在岭南地区。 南方啊~ 官人被贬的时候,就会往最南方这些地方送,炎热酷暑蛇虫鼠蚁,动不动就能把人热死的地方。 而且,大平村还在山沟沟里,也就还好有个人开凿出来的路,勉强能够牛车通行。 赵苑绒焉头巴脑地靠在牛车的一边,这一直赶路,真的让她精疲力尽了。她看着风景,思索着这地方是真好,山清水秀。 这种地方,就像一个山谷,群山环绕,山洪来的时候,容易被水淹没。 山那边是海,听楚氏所说有个海港。 因为有条海港,所以从南洲城到海港就建了这么一条通往海港的小路,方便商人运输货物。 这一路还见了不少运海产品去南洲送货的商人。 还算是个富裕的地方,生活应该不会很艰难才对,赵苑绒这么想着,但到达了目的地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何止是艰难,更是吃不饱饭的程度。 到达大平措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了,天还没黑,入眼的是黄土搭成的茅草屋。 几个黑瘦黑瘦的小孩正在门口的门槛边坐着扒拉着稀粥,稀粥上有咸鱼和野菜。 几个娃娃端着碗筷坐在门口吃饭。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靠近海边,正好山上有野菜,而走些山路就到达了海边,海边可以去抓鱼吃了,所以再怎么穷,也有口鱼肉吃。 看见了他们,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他们,瞧见身后的楚氏,这才认识了他们, 最大的一个小孩端着碗筷跑了回去,就大声喊着:“娘……伯母回来了!” …… 赵苑绒她实在是听不懂她们讲的方言。 在这个国家,有官话,但是官话并没有普及到每个地方,所以大多数人讲的都是方言。 可以说,你每隔一个村说的话都是不一样的,隔了几个村,交流就有些困难,互相之间很难听懂。 科举的人,也会被要求会念官话,这也更加加深了贫苦百姓科举的难度。 楚氏背着赵敞宵,走进了草屋里,只见一个同样黑的妇,她走了出来,擦着自己的手,看见楚氏的时候,她脸色已经黑了。 “哎呦!” “这是怎么回事?三牛娃呢?” 宋老太太擦了擦自己刚刚还在干活的手,带着惊愕的语气:“他不是进京城了么,怎么没跟你回来?” 三牛娃,是楚氏以前养的儿子的小名,一听见三牛娃的名字,楚氏本来收拾好的心情又低沉了起来,用着方言回复:“他…他带着媳妇回到亲生母亲那了…他不需要我们了。” 楚氏会讲点官话,是因为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在城里呆过一段时间,后来为自己赎了身,嫁到了宋家,成为宋家老三的妻。 楚氏想到三牛娃是真不认他们了眼泪又断断续续地想要落下,再怎么说,自己也养了三牛娃十九年,心里也是有不舍的。 “哎呦,你这爱哭包,怎么又哭了,赶紧把人带进来,先让人坐着回屋里慢慢说。” 赵苑绒就跟在后边跟着,迎接着其余孩子好奇探究的目光,赵苑绒也在打量着这个地方,还有这些探头探脑的孩子。 一个不算太大用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院子后有三间茅草屋子,一间灶房。 继续向后面走着,她发现后面竟然还有一间砖瓦房子,就搭在这屋子的后面。 这屋子的布置都是跟县城最廉价屋子的布置差不多,一张书桌,书桌前是一扇窗户,旁边还有放置书本的书柜,但书架里面没有书。 床上铺着的被子都没有缝补痕迹,是干净的。 可以看的出来,住在这屋子里的人,是被这一家的人精心呵护着长大的。 楚氏解释了砖瓦房子的由来:“这是原本三牛娃住的屋子,三牛娃爱干净,也不爱跟别人睡一块,小的时候就吵着说自己必须住个砖瓦房子,不然就不读书了,全家人就咬牙给他建了一个。”楚氏解释说,脸色上还有些怀恋:“后面三牛娃娶妻了,就又在县里别处买了青砖瓦房搬了出去,三牛和他媳妇就偶尔会回来一趟。” 赵敞宵听见了这句话,他就知道这间房子属于谁了,这是原本那位赵侯府原本真世子所住过的地方。 他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赵苑绒想了想自己在赵家见到的场面,她和父亲都与那位真世子有过一面之缘。 啧……这看起来像是全家都在用尽全力养着他呢,看外面瘦瘦巴巴,晒地黢黑的一群娃娃,和记忆里见过的真世子截然不同,虽然还是黑,但人家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看起来被家人照顾的很好。 不得不说,他是有实力的,能中举来到京城,并表明自己真正的身份,成功再回到赵家做回自己世子的位置,都说明他不简单。 突然,赵苑绒好像感觉到什么视线在看着自己,她回头看向门边,那几双黑溜溜的眼睛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和爹爹。 这种感觉,像是田园里随处可见的大黄狗,尾巴一直摇晃着,好奇且有些警惕地着看着面前的陌生人。 自己看向了他们,他们也没有任何的胆怯,还是看着她。 盯…… 顿了顿,赵苑绒本来想要装作没有看到,但想了想,她还是走了过去,那群黝黑的小娃娃看赵苑绒走过来,才没在门口探头探脑,一哄而散,飞快的又跑的距离赵苑绒更远了。 赵苑绒:这感觉怎么像她们俩个被宋家的人给嫌弃了? 赵苑绒觉得这些黝黑的小孩有点好玩。 第10章 他是我儿,我不能放弃他 另一个屋内,楚氏讲了事情的经过,屋里一片死寂,一片阴霾的气息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 因为刚吃了午饭,所以大家都在屋里面,并没有出去干活。 “你说啥?” “我曾孙要跟我们宋家断绝关系,再也不回来了?” “我们再怎么样,都把他给养大了,他怎么可能不回来,我们全家,都靠他光宗耀祖了!” 宋老太太气急了,一双操劳多年的手拍在了木桌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娘,你没听老三媳妇说的话么!” 其中一个汉子站了起来,那是家里的老二,宋二牛,今年也是三十多岁的年纪。 宋二牛颇为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三牛娃那孩子,现在回去认亲了,就没想过回来,他可从来就没想过要报答我们!” “你看三侄子现在的模样,刚刚老三媳妇不是说了么,三侄子的腿,就是被三牛娃害的!” 宋老太太也觉得不甘心:“我曾孙子是她们抱走换的,是他们要养的,怎么能打断我孙儿的腿!” “老天爷,我们供养这孩子读书识字,以为他就是我们亲生的孩子,怎么就供养出了一个白眼狼出来!” 吴氏就在宋老太太身边,见到宋老太太实在是气急了,连忙过去想要帮扶着她。 长嫂吴氏似乎是开明了许多。 她安慰着楚老太太,说着:“娘,不就是多了俩张嘴的问题么,又不是灾年,不打紧,只是残废了而已,只要能动弹,总归是能过日子的。” 宋家二嫂陈氏嘴不讲理:“要我说,要不咋们直接分家吧。” 陈氏语气哀怨:“他跑了,我们宋家现在还欠了五十多两的银子,我们该怎么还?我们一家人做死,就种那几亩地,一年到头也只有几两的收入,我和二牛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那砖瓦房子,必须分给我。” 能得那砖瓦房子也不吃亏啊,当初盖房子的时候也花了十几两的银子呢! 吴氏回头看着自己的二弟妹,似乎早就知道她的想法,她这二弟妹很精明,也吃的住苦,但前提是要看看这吃的苦能换更大的利益。 当初嫁给宋家老二的时候,就是看中了老二家出了个秀才,想着日后能有个当官的亲家。 见吴氏看了过来,她也不心虚的叫唤:“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和老二和离!我带着小午回我娘家去!” 宋二牛神情有些的痛苦:“媳妇,你咋能这么说!” “那也是俺们的三弟的孩子,咋们怎么能下丢他不管?” “管管管,管啥管呢!” “咋们家现在都成这样了,你说谁还能管的过来?分家……这家必须得分!” 大嫂吴氏开口:“我们家大牛也可以帮忙照顾他的,让他学点编竹筐的生意养活自己。” 陈氏撇嘴:“就编几个破竹筐能赚多少铜板?” 二嫂嫂陈氏还是不满意,她嫁到宋家来,属于下嫁了,原本自己娘家是土财主,六年前嫁到宋家,就是因为有个考上同生的三牛娃,可是现在到手的举人侄子没了,吃了六年的苦,还招惹了一身的债务,着让她怎么能接受? “这五十多两的银子,怎么还?” “要还完这五十多两的欠款,我们可又要吃不少的苦头了,娘,大嫂,三妹,我也只是想过正常的日子啊!” 沉默的楚氏终于开口道:“我,我会带着儿子离开,与你们分家,不连累大家。” 楚氏想,是自己连累了她们了,而这五十多两的银钱,也该由她一个人来承担。 “当初是我执意要养活三牛娃的,这五十两银子也是我借来当盘缠给三牛娃用的,银子是我欠的,本就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宋老太太的眼底是一片麻木的,像是对生活没有任何的希望:“不行,你一个妇人,怎么能出去单过?” 老太紧紧抓着楚氏的手,摇头:“哪里能让你分出去,你一个妇道人家,还要带着俩个人生活,你大嫂说的没错,现在没闹饥荒,反正我们也不缺他们一口饭吃。” “陈氏,你要带着二牛分家,你就带着二牛分出去过日子,我没意见!” “但那砖瓦房子,你别想要,这事我做主了,就必须留给老三他们住!” 陈氏气到跳脚:“娘!我的好娘啊!你就是偏心老三家!” “那老三家唯一的孩子,现在都是个残废了,那残废又不是三牛娃,是个举人,他住青砖瓦房有什么用!” “你们还要供娃娃读书的话,老大家的大午和中午,一个十三岁一个十岁,我家的小午今年也才五岁,我肚子里还怀了一个老宋家的娃,不如把房子让出来给我家小午住,或许小午也可以给你考个功名出来!” “就凭小午那脑袋瓜子,能考个什么名堂?”宋老太太教训起了陈氏起来:“你以为三牛娃为什么能考个举人,那人因为他本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我们宋家传到我们这代,哪有一个考上举人的,住青砖瓦房,那本就是分给三牛娃的,现在三牛娃与我们断了关系,那也没有你的份!” 陈氏委屈,但看宋老太太她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造次,坐在一边推搡着宋二牛:“二牛,你怎么不站出来说话!” “我,我不分家,我听娘的,娘还在,不分家。” “你……哎!” “你知不知道,如果后续要花费铜板看大夫,那可是个无底洞!” 陈氏觉得,在这家里面,除了老三家的楚氏,聪明的就只有自己一个,宋家的人都不会算计,蠢成猪了! 陈氏没有办法,又看着楚氏:“老三家的,为什么不能呆在京城看好了腿再回来,看在宋家养了三牛娃十九年的份上,就不能多向赵家那拿些银子回来?” “至少也得讨个五十两回来把欠的债还清才是,不然我们宋家怎么活啊。” 楚氏解释说:“再留在京城,赵家人会寻仇,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们没钱可以在京城治病。” “我们在京城实在撑不了多少天,我们呆在药馆里,一天的居住也要一两银子,还没药堂里大夫开药。” “回来是因为萧儿说,他的腿算废掉了,不用再治了。” “萧儿即便这么说,我也不信,我会给他治的,他还那么年轻,我又怎么能放弃他?” “我不能放弃他……” 第11章 你若离开,便不再是我养母 “你们知道,当时我跟宋渡舟一起去京城的时候,宋渡舟说了什么?” 楚氏语气哽咽:“我跟宋渡舟他们上京,到达京城后,他就对我说,我依旧是他的养母,他说会在京城置办一间小院给我容身,让我享清福……” “以后,便留在京城过日子,不要再回去了。” 宋渡舟,是夫子在他刚刚进入学堂的时候,夫子亲自给他起的名字,也是他的大名。 也是赵家的真世子,不过,现在应该叫做赵渡舟了。 “我觉得这般不好,可他却说,原来我跟她们那些人是一样的,他便不再理我了。” 楚氏哽咽,她是跟着三牛一起去科举的,没想到三牛他们回去,不仅仅是科举,而是要回去寻找自己真正的家人。 “我怎么能够阻止他寻自己真正的家?” 二嫂陈氏听见了楚氏这么说,她却说:“你个傻子啊,又好日子不过,你干嘛又回来过苦日子?” 陈氏觉得楚氏的脑瓜子实在不灵光,那可是在京城啊,赵渡舟都答应会养她后半生不愁了,她还回来干什么。 “我没这个想法。” 楚氏说:“我不愿独自一人过好日子,而且他说,我只是他的养母罢了,看在往日照顾他的情分上,他才愿意养着我,宋家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问他,你不管祖母她们了么?这十九年里的时间,他们也是供你读了很久的书,可是三牛他对着我说,若不是祖母和你,你们宋家人,他也不会跟自己亲娘亲爹骨肉分离十九年。” “我说,我不愿。” “宋家再怎么说,都养了你十六年,当真连一点恩情都没有了么?” …… 楚氏刚到京城时,是跟赵渡舟一起的。 所有的行囊都压在楚氏的身上,赵渡舟和陆意娇走在前面,有说有笑,情意绵绵。 楚氏是自己跟来的,像个家仆一样在替赵渡舟忙前忙后,虽然忙碌,但是却很快乐,她的养子可有出息了,那可是当官的料。 自己孩子被人换走以后。她就把赵渡舟当成了亲生儿子在养着。 她的儿媳妇也是当家的料,虽然娶了媳妇之后,他们住在县城里,跟没怎么联系了,但没想到,他们竟然可以在县城里租下一个小宅院。 听说,儿媳还准备在京城开一家客栈。 楚氏还美滋滋地想着,等些日子,在京城安顿好了之后,她便可以回去将大家都接回来,在京城里过上好日子了。 她就留在京城里,在这个小院子里料理家务,煮饭,洗衣服,依旧像个下人一般伺候着养子赵渡舟和儿媳陆意娇。 等着赵渡舟科举,做大官。 村里的人都说,赵渡舟和陆意娇都是有出息的,做官了以后绝对不会忘本。 这天,赵渡舟带着人回来了。 他带人打包了一些重要的细软,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楚氏愣住了,问:“三牛娃子,我们这是要搬到哪里去?” 在这胡同巷子住的好好的,又要搬到哪里去? 赵渡舟不喜欢别人喊他这个名字,他不耐烦道:“无知村妇!” 楚氏愣住了,以为自己又惹赵渡舟不开心了,小心翼翼地喊他:“渡舟,阿娘错了,阿娘下次记得不喊你小名了。” “宋楚氏,其实我并非是你的亲生儿子,对么?” 宋楚氏一愣,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张不了口。 “我其实是侯爷家的血脉,是你从中将我调换,让你真正的孩子坐上了本属于我的位置,是这样的么?” 赵渡舟的眼神里的厌恶藏也藏不住。 “宋楚氏,如今我已被赵家人认回,至于你的亲儿子,我的亲生父亲和母亲,已经派人打断了双腿了!” “他已经被赶出赵家了,这便是你将我换走的报应!” 赵渡舟觉得自己苦尽甘来,看着楚氏痛苦,他便感觉到一阵的痛快! 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后,他都期待这天的到来。 “不过,念在你多年照顾我的份上,我会给你养老的,以后你就住在这个院子里吧,虽然我不是你儿子,但至少你对我有养育之恩。” “本世子大人有大量,原谅你。” 楚氏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的亲生儿子? 接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只是听见了这些以后,回去屋子里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可她本身没什么行李,五十多两的银子,还是借来的,在陆意娇的手上。 只有一两多的盘缠,是属于送家老太给自己的。 两间屋子,一间书房,一间卧室,还有一个大厅,她在这大厅里打地铺睡。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她拿上了自己唯一一套衣裳带上了。 “你要去哪?” 赵渡舟看着背上行李的楚氏,语气冷漠至极:“你要走?” “嗯……” 楚氏低头:“既然你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家人,那我也要寻我儿去了,保重。” “你寻他有什么用!” 赵渡舟不屑地说:“他现在,完全就是个废人!” “你寻他?不过是增添负担罢了,你不会还想着要我帮你养儿子吧?” 楚氏毫不犹豫道:“他是我儿,做母亲的,怎么会丢下孩子不管呢?” 赵渡舟隐忍着怒意,时刻在爆发的边缘。 “宋楚氏!你要是出了这个门,你便不再是我的养母!” 楚氏做出了选择。 …… “赵渡舟说我若是走了,也不要再回来了,他恨宋家,要跟宋家一刀两断,如果宋家人敢寻过来,我便会报复回去,你的亲儿子,便是我动手让人打断的。” 楚氏痛哭不已,她其实很期盼自己能再见到儿子,可身为人母,她却见到了儿子被赵家打断了腿,永远成为了个残废。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这时候,宋大牛说话了,一双背本来是挺直的,可在听到要三牛要跟宋家一刀两断的时候,他的背脊似乎弯了很多。 “我用了多少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可他们却把我家宵儿的腿打断了。” “他……真这么说的?” 宋大牛开口了,他四十多岁,操劳了半生膝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宋大午一个叫宋中午。 他以为自己最骄傲的,就是有个中了举的侄子,即使自己还要供着他们三房的侄子读书,但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甚至是断了自己两个孩子读书识字的前途。 也只是为了自己三弟的娃娃能读书考科举。 等什么时候,他侄子当了官,他就更骄傲了,背可以挺得更直了,可以告诉父亲和死去的三弟,说他们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个读书人,而且还是个举人。 他可以跟三弟说,他养子是个读书的好料子。 他知道侄子没有宋家的血脉。 也知道自己的亲侄子其实被达官显贵的人抱走享福去了,可是十九年后,凭什么自己的亲侄子,被赵打断了双腿,从赵家赶了出来? 宋大牛站了起来,默不作声地拿起了锄头,吴氏喊着宋大牛说:“大牛,你去哪里!” 宋大牛闷闷地说:“田里的庄稼该拔草了,俺回去拔草了,还有一大堆的活要忙活哩。” “我得多做点活,多赚点银子,……治腿,要花很多银子。” 他只知道,自己得继续忙活起来了,一如既往地在田里劳作,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是未来的日子更没有任何盼头了。 宋二牛也起身了。 他比宋大牛多话,机灵,也明白现在事已至此,总不能让三妹真分家单过了,那怎么能成? 就像吴氏说的,总归是能有一口饭吃。 他说:“我也去干活了,等农忙闲下来的时候,我就来教三侄子编竹篮,他有一门手艺,总归是不能被饿死的。” 陈氏看着自己丈夫宋二牛都走了,她也跟着离开了,她也没办法了,知道这家是不能分了。 吴氏背着竹筐上山割猪草,继续挖野菜去了。 陈氏拿着一篮筐的衣服去河边洗了。 宋老太太想了想,钻进了灶房,拿出了在房梁用绳子挂着的篮子,用碗从里面舀了几勺面粉,准备做面…… 第12章 她在宋家属最小 赵苑绒从屋里出来,就追着宋家的几个孩子跑,但她跑不过几个在田野里面乱窜野猴子。 想了想,从自己的袖口里面偷偷变出了几块糕点。 以壶为中心点,壶外是空间。 小空间里有田地,都是赵苑绒上辈子种的植物,灵草和一些宝贝。 壶里的空间,时间是静止的,将食物放进去也并不会变质发霉。 她把之前的荷包里的银子,和路上没吃完的糕点都丢进壶里了。 糕点是路上楚氏给自己买的,她没怎么吃,吃太多糕点,嘴干巴,会想喝水,又不好意思解手,省下来的。 当糕点…拿出来的时候,小孩停止了脚步,看着赵苑里的糕点。 “哥,那是啥?” 小狗看着赵苑绒手中的糕点,有点馋,看着能吃的样子。 大午也看着,十一岁的年纪还小,也馋:“那是糕点?” 宋大午继续观察着:“我上次看别的城里人家吃过,是甜的,比糖好吃。” “糖是啥啊……哥?” “甜又是啥味道……” 二哥宋中午替宋大午说:“甜……好像跟外面的野果子差不多,反正老好吃了。” “哥,可是野果子那不是酸味么?” “那是因为我们把甜的都留给自己吃了。” “哥!!!你怎么能这样!” 宋小午这才知道,原他平日跟哥哥们去山里采野果的时候,他们俩个竟然把酸果子给自己吃。 “你们怎么能那么坏!” 趁着宋小午还在跟他的俩个哥哥吵架的时候,赵苑绒悄咪咪地走到了他们几个身边。 这下终于不用再追着他们了,走过去的时候,她首先拉住了宋小午的手,把糕点放到了他的手上。 依次每个孩子的手上,宋中午,宋大午都有一个糕点。 给自己留了一个糕点,赵苑绒咬了一口,在嘴里慢慢细嚼慢噎,看着他们,示意他们也学着自己吃糕点。 糕点可不能够一口塞,买来的时候就是慢慢小口小口慢慢品味的,一口就把糕点吃进肚子里,还没进肚,就会让你觉得干吧,或许还会被呛住,还会觉得吃一块没啥味道,不过瘾,还没吃几口就没了。 “这……” “能吃么?” “陆嫂嫂说过,漂亮的女人不能信!” “可陆嫂嫂就跟漂亮啊。” 陆嫂嫂,就是赵渡舟娶的小媳妇,平日里这几个孩子都爱喊她小嫂嫂,也爱听她的话。 “可是好香。” “不能吃!” 楚大午拿着糕点,又跑到了赵苑绒的面前,想要装的凶点吓唬她,让她别想用糕点讨好自己。 “你,你别想我会对你好!” 赵苑绒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的目光澄澈又天真,他都有些虚心了。 赵苑绒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方言。 但他一脸凶巴巴的,好像说的也不是啥好话吧。 但好在,她听不懂,为了暂时能有个容身之处,她也得忍。 见他们在拿了自己的糕点以后,还凶自己,她也没有客气,而是转身就走,对自己这么恶意满满,那还给他们糕点吃作甚?反正她才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赵苑绒找了一处地方休息去了,找了个小竹椅子,靠着篱笆墙的阴凉处坐下,摇着俩个小脚丫子,再也没理会他们了。 大午说这句话的时候,恰巧就被走出来的宋大牛听见了,他过去阴沉着脸,一手拍了过去,扇他的脑袋:“你在乱讲啥呢?” “这是你们堂妹,屋里面的人是你三叔!” “对你们小侄女好点!” 小……什么小侄女? 他们几个,连妹妹都没有,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小侄女!?? 宋大狗捂着自己的脑袋,脑袋一时间回不过神,他以为自己被打坏了脑子,听错了话。 “啊?” “啊什么,赶紧跟我拔草去。” 宋大牛扛上了锄头就带着宋大午和宋中午走了。 楚氏也出来了,赵苑绒看着楚氏的模样,很显然是有哭过的模样:“你怎么在外面待着呢?” 总算有个会说官话的人出来了,赵苑绒指了指宋小午,说:“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我想跟他们玩,他们不跟我玩,我分了糕点以后,就坐在这里等阿奶了。” “原来是这样,没事,阿奶以后教你学这里的话,你以后就会听懂了。” 这里的一部分人都不会讲官话,确实很难交流,赵苑绒想了想,说:“那阿奶,你以后每天早上教我学方言,中午的时候,能带着我一起干活么?” 楚氏问:“你还那么小,想学我可以教你,但早上我要上山割猪草拿去换铜板,你应该吃不消的,为什么还要让我带着你一起干活呢?” 楚氏平日在宋家活,除了上山帮人割猪草就是挖野菜自家吃了,去山里可不能带着小孩,很危险。 赵苑绒想了想,说:“我想赶紧学会方言,这样就能听懂堂哥他们的对话了,我想跟他们玩。” “阿奶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我一定不会添乱的。” 其实赵远绒的想法是想着学会本地的方言,到时候沟通的时候好挣钱。 不过,楚氏依旧没有答应赵苑绒带她上山,山上很危险,可不是她这样的小不点可以去的。 但是答应了教她每天学方言,但不是早上,是每天休息的晚上教上几句。 她跟宋老太太说好了,这青砖瓦房子就是她们住的地方,睡觉的话,也是挤在一块睡,她和赵苑绒睡稻草上,直接铺上一层稻草,打地铺睡觉。 而赵敞宵就睡在床上就好。 …… 宋老太太从灶房里出来了,用破碗装着俩碗白面走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地没有好话。 “该死的,家里现在还来了俩个吃白饭的,还是得养个闺女。” 宋老太太一口一句脏话,又把两碗白面放到了赵苑绒的面前:“听说从北方来的喜欢吃白面,还没吃饭吧,我就做了些出来……就这一顿,家里可没什么精细的粮食了。” 老太太递给了坐在小竹椅子上的赵苑绒一碗面,碗里还盛着荷包蛋和山里采的野菜。 老太太一双浑浊的双眼打量着赵苑绒。 “这小娃娃不愧在大户人家里生活过的,瞧这模样,就跟白面一样精细。” 赵苑绒捧着那碗面,也没拒绝,双手接过了那碗清汤面,就端着碗用筷子吸溜着吃了起来。 饿坏了,什么都是好吃的。 吃着不错,就是寡淡了点。 另一碗面,就端到了赵敞宵的屋子里,让赵敞宵坐在床上吃了。 赵敞宵双脚断了,只能在屋里听着屋外的动静,见楚氏走了进来,把面端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你祖母给你准备的吃的。” “吃点吧……” 赵敞宵以往虽然被娇贵的伺候着,但这十几天的赶路,肚子饿了也会吃,他吃习惯了这些食物,见有面吃,也不会太抗拒。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目前为止能吃的上最好的食物了。 第13章 宋家被他给算计了 赵敞宵很少说话,沉默寡言,但感谢了楚氏对自己的照顾,说了两个字:“多谢。” 赵敞宵说:“母亲,我可以抄书挣钱,不用让宋家和你为难。 这里茅草屋的隔音不好,赵敞宵躺在这里,就大致能听到隔壁的茅草屋大声吵闹的时候在讲些什么。 尤其是李氏尖叫的时候,他大抵能听懂一些,分家……银钱,怎么还……一个残废,等等的方言。 听起来,是想把他们赶走的意思。 宋苑绒听不懂,但赵敞宵听得懂这里的一些方言,在前往南州城的路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学习了。 他不是喜欢听别人墙角,只是断腿了,只能躺着,无法做事就会思考着这些方言是什么意思。 他有想过会发生这种情况。 “他们没有废了我的手,我可以抄书和写画本赚钱。” “抄书是个好活计。”楚氏有些的欣慰,她儿子好样的,现在这样的情况,也并未自甘堕落,还考虑着生活。 还是有希望可以过好日子的,她做娘的又怎么能自暴自弃? 她们都要好好过日子。 “等赶集了,我们便去一趟县城,我给你弄些书来抄。” 以前三牛娃还小的时候,也是抄书赚钱来维持生计的,村里人都夸赵渡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 “三牛娃以前也会做这些,所以屋里有些笔墨,等些时候我就带着你上一趟县里,给你买些纸墨用来抄写。” “还得把你的姓改回来。” 楚氏怕赵敞宵听见改姓这件事会伤心,走小心翼翼问:“宵儿,你愿意把自己和你女儿的姓改回宋么?” “以后你是宋家的人,叫宋敞宵,我孙女叫宋苑绒。” 改姓,可以,反正他也不想再姓这个了,跟谁姓都可以,他再也不想跟赵侯府的那些人一个姓了。 宋敞宵点头同意。 “好,我和女儿会改回原本的姓氏,我们现在回到了宋家,本就该姓宋。” 宋敞宵又继续问:“欠钱又是怎么回事?” 他听见了,刚刚陈氏喊的很多大声。 楚氏没意料到宋敞宵会询问自己那欠的钱,犹豫了一下,还是讲着:“你知道读书费银子,刚刚陈氏说欠了五十两,是渡舟和阿奶找赌坊的人借的,是进京赶考的盘缠。” 这快一个月的相处,让楚氏知道,宋敞其实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进京,路上需要花费银子很多。 赵渡舟进京赶考的其实不止是五十两,还要加上欠的二十两,一共需要还七十两的银子,那二十两是赵渡舟之前的读书的钱。 “还有借的钱,是二十多两的笔墨纸砚,是村长找人出的,一共加起来是七十多两的银子,陈氏,也就是你二嫂嫂只知道还有我们宋家欠五十多两,娘她没说我还多欠了二十两。” “娘她没问我们这里有多少银子,即便是问了,我也不会说你这边还有五十两银子的事,这钱是你的,我不能够让你来还渡舟那笔欠的钱,若拿了这五十两的银子,你又如何活?” 宋苑绒吃完了宋老太太的面就跑进屋子里了,屋子的门是半开着的,宋苑绒身体小,悄咪咪地跑进来以后,就听见了他们在说,宋家还欠七十两银子的事情。 她问:“这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是赵渡舟以宋家的名义,从县里的地痞里借来的。” 村子里没什么钱,能有钱的,就是赌场里那些放贷的泼皮地痞,但那些地痞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楚氏说完,发现宋苑绒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 宋苑绒听见,脸色垮了下来:“奶,从地痞那借钱,赵渡舟还不打算还钱,这不是想要把我们往死里整么!” “我…当时我们也欠下了二十多两,也没有银子供他读书,他不知怎么就找到了赌场,从里面借了五十两银子。” “说等着他做了官之后,就把这些银子还了。” 宋苑绒看向她爹:“爹,你以前是世子,也是纨绔,也在赌场里面赌或借过银子,你知道在里借银子,会怎样?” 宋敞宵看着她,宋苑绒意识到自己不该当面说爹爹以前是个纨绔,缩了缩脑袋,但又不怕事,反正她说什么话气到爹爹,他也不可能追着自己打。 “我从不沾赌。” 宋苑绒有理有据:“你还不沾,那爹以前跟那些兄弟们一同去哪里了,我可是听到过他们说,走走走,我们去花楼喝酒,去赌坊玩去。” 反正她不信自己爹是正经人。 赵敞宵并不想自己在女儿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可他又解释不出来自己曾经做的那些荒唐事。 “我有赌,但我从未碰过其他女子。” 呵呵哒! 说的好像对娘有多么真心一般。 她不信。 扯开话题,赵敞宵对楚氏严肃起来,不过当初他手底下确实有一个京城最大的赌坊,自然人是知道那些欠钱不还的人的下场,尤其是贫民百姓。 他沉声说道:“娘,你尽快去问问赌坊问问情况,赌坊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你往赌坊借银子,是有利息的,即便利息并不算太高,有些人就会心动,就会把人或房子等等有价值之物进行抵押。” “若是还不上赌坊里的钱,便是卖身为奴,连累一家人。” 楚氏的脸色一阵的苍白,她说:“不,渡舟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说赌坊的银子是不用利息的。” 宋苑绒举手发言:“奶,那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日向赌坊借钱,那日后都会向赌坊借钱,我们最好搞清楚情况,要不催债的人找上门来,一切都晚了,子钱可不是那么好借的。” 赵敞赵点头:“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我手上即便有五十两银子,也还不清这子钱。” 赵渡舟这家伙,果然是不肯放过宋家人,他走了,就还是想看宋家人在水深火热里面挣扎。 宋苑绒咬牙,想到了宋老太太在自己来的时候,给自己做的一碗带着荷包蛋的面,还是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三十两的银子放在了床上:“加上爹的八十两银子,我跟奶明日就上京城打探下消息!” “能还的话,就提前把这钱还上,这钱不能欠着。” 这笔钱是必须得还上的。 但若是还不上…… 哎,还不上的话就只能再另做打算了,她手里还有一点钱,但最好不要用,她还希望用这些钱再赚点钱呢。 这一夜,楚氏都没有入眠,躺在稻谷铺成的稻床上抽噎着,又怕吵醒赵敞宵和宋苑绒。 她也没有跟宋老太太交代清楚,这让她如何能说的明白? 楚氏实在不明白,自己养大了赵渡舟,可为什么他会算计宋家人。 宋家已经很惨了。 第14章 不哭,抱抱就好了。 黑夜里,宋苑绒跟宋敞宵一块睡在床铺上,宋苑绒被楚氏小声的抽泣声吵的的睡不着。 有时候别人自责的时候,担心会吵到别人,但实际上已经被吵到了。 因为才三岁,她可以跟她爹一块睡,占据不了什么地方,睡床舒服,她就睡在床的外侧。 在床上极为不适应地扭动地翻了个身,跟还没睡的宋敞宵大眼瞪小眼。 楚氏依旧啜泣地不能自已,陷入在悲伤的情绪里,没听见床上的动静。 宋苑绒终于忍不住悄咪咪地说:“爹,你睡得着么?” 宋敞宵摇头,表示自己也并未入眠。 他俩似乎在说悄悄话,刻意不想吵到还在啜泣的楚氏。 “你祖母哭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 “嘁,谁说是祖母吵了?跟爹你没话说,我换地方睡觉了!” 宋苑绒小声嘀咕着:“跟爹睡太热乎了,大夏天挤在一块热死了,我要跟祖母睡,那边地方大!” 月色朦朦胧胧,又很清晰地从窗户外透进来,照着这个小屋子里。 宋苑绒从床上爬了起来,又悄咪咪地来到了楚氏的身边,小手抱住了楚氏,稚嫩的嗓音安慰着她:“祖母,乖乖睡觉觉啦。” 赵院绒想着母亲如何哄睡孩子,意识里总是会有一个女人唱着歌哄自己睡觉。 她也学唱着童歌哄睡着楚氏,好让她缓解些悲伤,可楚氏感觉自己更伤心了怎么办? 楚氏翻过身,又把宋苑绒整个人抱在怀里了,她哭着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们一辈子。” “用这些银子还债并非我本意,可是不还,宋家就要真的完了。” 楚氏哭着,似乎想通了很多事情:“我当年就不该养他,就应该把他给溺死!” “他本就是被丢弃的病弱婴儿,是我执意要将他抚养长大。” 宋苑绒觉得楚氏在说气话,用小手安抚着楚氏的心情。 宋敞宵更睡不着了。 他用双手撑着自己起身,看见底下稻草的旁边躺着的一老一小俩个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宋敞宵认为,自己的睡眠一向很好,毕竟在马车奔波到南州县的时候,自己在马车上也能睡着。 随后自己也撑着身子,往底下一翻,也倒在了稻草堆里,面不改色说:“不好意思,不小心摔下来了。” “算了,太晚了我也在这里睡了吧。” 他们三个在马车上也是一块睡的,现在挤在一块睡也没什么不习惯。 宋苑绒被挤到了,不满意说:“爹,你有床干嘛不睡?” 宋敞宵说:“多享受些母爱吧,我从未没有在母亲旁边睡过。” 即使在侯府里,年幼的他也总是一个人睡觉,那对母亲父亲都不会在自己的身旁。 不过,接下来楚氏是真的没再哭了,周围开始安静了下来,一觉睡到了天微亮。 天还没亮就得起来就得起来干农活,天气太热了就回家休息,直到下午太阳准备下山了,再出去干活到晚上。 如果夜晚的月亮很亮的话,还能趁着月光照着大地上继续干活。 天亮了,宋苑绒打着哈欠起身,发现自己正被楚氏放在了篮筐里背着走,周围的天色已经大亮。 宋苑绒算了算从大平村到南洲县,需要走约莫两个多的时辰。 见宋苑绒醒了,从篮筐里探头来,跟着走的宋老太太看见了,凑近了宋苑绒,一张脸笑起来满是皱纹。 “呦,臭小丫头可算是醒了。” “饿不饿?曾祖母这里有刚煮的鸡蛋,吃点垫垫肚子。” 宋家家里有俩只老母鸡,每天会下俩枚鸡蛋,一只鸡蛋会给赵渡舟补营养,一只会攒起来,每到赶集就会拿去县里卖了。 一只满是茧子,常年累月操劳的手上拿着鸡蛋在宋苑绒的手上晃悠,虽然听不懂,但意思很明显是想给自己吃鸡蛋。 宋苑绒从宋老太太她手里拿了鸡蛋,感谢道:“谢谢曾祖母。” 楚氏是自己的阿奶,也是祖母,那宋老太太是楚氏的娘,也就是曾祖母了。 在凡间,像宋老太太这样长寿的很少,一般到宋老太太这个年纪就去世的一抓一大把。 很多孩子也见不到自己的曾祖母。 “这娃娃在说啥?” “这孩子在感谢娘您呢,她说谢谢曾祖母。” 宋老太太乐开了花:“这孩子还真讨喜,等会到了县里,我给你买一串糖葫芦吃。” 宋老太太偏心到没边了,自己的三个孙子,可是从小到大连一颗糖都没给过。 要是旁边站着宋家的人,那又会吵起来了。 宋苑绒坐回竹筐里去了,她年纪小,不能逞强下来走那么长的山路,整个人会累坏的,就这么被楚氏背着走还更省事。 等回来的时候,再吵着叫牛车回来就好了。 宋苑绒把鸡蛋剥壳,慢慢地吃了起来脑袋在想着挣大钱的营生。 想着接下来到了县城里,好好计划一下事情,首先,就是要找个办法找个能够挣钱的营生。 这个王朝还算是和平,百姓们的生活也算是和平,没有贪污腐败,也没有天灾人祸。 对于商户也没有特意的打压,士农工商,看起来是商人地位低下,不能考科举,但实际上,还是看天吃饭的农民地位更低,也更难出头。 能做的生意有很多,就看好不好做,能不能赚更多的铜板,还得要不那么辛苦。 约莫不知道走了多久,这才在快中午的时候到达了南洲县,到南洲县的时候,大家休息了一会,楚氏就跟宋老太太分开了。 宋老太太得去集市上买鸡蛋。 楚氏得去找赵渡舟借息钱的地方,要把钱给还清,弄清楚息钱是怎么算的,如果没延期,那就是五十两多一些,如果延期了,那就是翻倍了。 翻倍的息钱,就需要找宋家人再商量一下了,如果翻倍了,这事情就已经到了无法再自己一人可以解决的地步了。 楚氏知道那个赌坊的名字。 问了路,就带着宋苑绒往那个地方去,在赌坊的小混混见到一个妇人背着一个稚童,以为又是一个在赌坊里面找赌鬼夫君的可怜人。 楚氏找到了这个混混,问着事情,才知道这个人是来还借出去的银子的,混混对着楚氏说:“你等着,这件事不归我们管,这事得找老大。” 他只是负责看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有人闹事就把人叫出来维护场子,这事不归他们管。 混混进去了以后,出来以后,他就说:“你们跟我来吧。” 第15章 欠债 还钱 楚氏跟着那个混混走向了赌坊,又朝着赌坊二楼走去,开了门后,就看见木桌边坐着个打着算盘,体态发福的中年男人。 见到有人来还钱了,他开门见山问:“还的是哪一笔钱?” 楚氏回答:“南州县大平村,宋家的五十两银子。” 收债的人找出了大平村的账本,对账,继续翻找了几页,看见了。 “是有笔银子,名字叫什么,是谁借的?” 想了想,楚氏继续说:“赵渡舟?” “乘舟渡千帆的渡舟。” “没这名字。” 当听到没这名字的时候,楚氏差点松了一口气,以为没有这笔欠款,没这笔欠款,那他们就不用还了。 可是收债的人又开口说,一开口楚氏的心凉了半截:“但是里面有手印画押的,大平村借银子的,有一笔五十两的银子。” “名字叫宋莲花,以宋家的名字借的。” “上面写的是,六月初一借五十两银子,俩月后还钱七十两。若还不起这欠款,宋家的全部的人都要签卖身契,以后任凭我们赌坊的人发落。” 赌坊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这一个人可以卖十两银子,了解过了宋家一共有七八口人,签了卖身契,卖给别人也能赚七十两的银子。 也就不是在天灾人祸的时代,要在那个时代,一条人命或许连一袋粮食都换不成。 宋莲花? 这是宋老太太的名字。 收债人把欠款的纸放在了楚氏的面前,上面清楚的按着一个红印,和一个写的歪歪扭扭的名字。 楚氏没想到,这笔钱会是以宋老太太的名义借的,赵苑绒被楚氏抱着,也能看着道这张欠条。 楚氏脸色苍白。 而收债的人继续说:“我记得签这个的人,是一个被骗的老人。” “男的哄着一个老太太签这个,说他科举需要很多盘缠进京,签了这个他就有进京的盘缠了,等科举完后他当官了,就可以还上这笔钱了。” “其实等不到他当官,这七十两的钱,期限是两个月后必须还,还不起,就买身抵债。” 这种情况,他也是见多了,甚至收债收多了,他从刚开始的不忍变的无动于衷,能做他这种暴力催债收款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楚氏听见,有些气愤:“你明明知道这是被骗的,为什么不阻止她签这借条?” 收债的人对楚氏投去了怀疑的眼神:“阻止?我干嘛要阻止她签欠债,对我收钱有啥好处?” “不过,没过几天,这期限也快到两个月了,到时候就要跟这宋家人催债了,你是这家的儿媳妇?” 收债的人摸索着下巴,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既然是女的,那么女的可比男的赚钱多了,赚钱的路子可多了,像你这样的,能生,当个典妻也是不错的。” 典妻,就是把自己妻子卖出去,按照交的时间卖给别的男人,当生娃娃的妻子,按照规定的时间,生不下孩子就还回本家,生下了孩子就等孩子出生了,再还给本家。 本家再继续把妻子卖出去,让她继续生娃,如此往复,也挺赚钱的。 收债的人也是看人说话的,一看楚氏带着个小娃娃,身上穿着还是打补丁的粗布,一看就不是有钱的主,不能给自己带来钱财,那自己还客气啥? 能帮他们找欠账的都算好了。 收债的人没好气说:“还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别耽误我的时间了。” 写着宋老太太的名字,而赵渡舟现在还在距离此地遥远的京城,改了姓氏,从此不再姓宋,不是赵渡舟签的名,这祸事自然是不会连累到他的头上。 宋苑绒对楚氏说:“奶,这张欠条写的是宋老太太的名字,也就是说,赵渡舟他现在不姓宋,这欠的债,只能宋家人还。” “我们是逃不掉的。” 楚氏听见宋苑绒说的话,只能将银子从拿出来,对着这收债人说:“我们,是来还欠的银钱的。” 这次,楚氏并没有再继续掉眼泪了,甚至是 只要你能把钱还上,那么收债的人也不会为难你,毕竟靠放利息钱,也是一大笔的收入。 楚氏一共还了七十两的银子,看见这一笔银子,立刻就把欠条盖了个赌坊欠款已还的印章,笑眯眯的把欠条交到了楚氏的手上,都变得客客气气了许多。 “哎,小的刚刚多嘴,说错了话,多有冒犯,这位姑娘你可真别介意,这欠条我已经盖好章了,您想撕了或者存起来都可以。” 有钱就是爹,他也会说好话哄人开心,做这行的,嘴甜也是真甜。 盖章是方便认识这笔欠款有没有归还,留着做个纪念看见这章的时候,看见这个章的时候就可以表示这笔钱已经还了。 楚氏拿过了这张欠条,心绪复杂,但还是把这欠条给撕碎了。 楚氏把纸屑朝着窗外丢去,纸屑洋洋洒洒地从空中飘落,一阵大风将它们刮散了,四处飞散,就犹如她此刻对赵渡舟的心,碎得彻彻底底。 …… 赵渡舟用宋家的名义,借了五十两的盘缠,有两个月的期限给你还,而立下这字句的,是目不识丁的宋老太太跟他一起去借的。 而回来之后,在赵渡舟的口中,这笔钱的日期不限,等他做官以后,是一定能还得上的,而宋家人选择盲目相信赵渡舟,就等着赵渡舟有一天能够飞黄腾达。 楚氏拿着宋敞宵的五十银两,再加上赵苑绒的三十两银钱,将近还了二十多两,现在只剩下十两的银子了。 从赌坊里面出来,楚氏一阵怅然若失,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人,心里一阵怅然,那可是七十多两的银子,就这么被赌坊的人拿走了。 同时,楚氏的心也死了,彻底相信了自己亲儿子和孙女说的话,赵渡舟是真的想让宋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七十两,如果还不起这欠的银钱,宋家的人以后就只能签卖身契了,如他们所说,她们这些女人,会被拿去当典妻。 难怪在京城的时候,自己要回乡的时候,赵渡舟会对自己口出恶言,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态,他说:如果离开他,依旧选择宋家的话,希望你不会有后悔的一天。 宋苑绒被楚氏抱在了怀里,她能够感觉得到楚氏的心情不佳,但出奇的是,她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哭哭啼啼,需要有人安抚,反而是出奇的平静。 第16章 葛根粉 宋苑绒等楚氏的情绪平复下来,心里也堵得慌。毕竟,那也是她辛辛苦苦攒下的银子啊! 为了攒下那几十两银子,她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才讨得赵家老太太欢心。本想着带着这笔“私房”跑路,结果刚到南洲县第一天,就因为那个该死的赵渡舟,被迫要拿出三十两,现在拿出二十两来还债。 更别提她爹,直接把剩下的五十两掏了个底朝天,一文不剩。 若不是她手里还有法器,壶在手里,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有万分的把握能让爹爹重新站起来。 想到自己所剩无几的积蓄,宋苑绒叹了口气。日子嘛,勉强度日还是可以的,但肯定不能再这么挥霍了,否则再多的银子也经不住这么造。 宋苑绒的小脑袋瓜里,此刻想的全是赚钱大计。 楚氏收拾好情绪,恳切地对她说:“小阿绒,你能不能答应我,这件事千万别告诉你曾祖母。要是让她知道了,肯定会很难过。她年纪大了,我怕她受不住这个打击。” 宋老太太快六十了,在村子里算是高寿。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盼着赵渡舟考取功名,好让宋家能跟着他去县城享福。 若是让她知道,这欠债是被赵渡舟忽悠着欠下的,以宋老太太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你让她受苦可以,她可以为了你不停的干苦力,但绝不能侮辱她的尊严。到时候被她知道了这件事,她怕小老太太想不通,把罪都怪在自己身上。倔脾气一上来,怕是会一气之下去买点砒霜,送自己上黄泉路。 可转念一想,楚氏又忧心忡忡——赵敞宵的腿还没治好,如今只剩下十两银子,还要还村里人二十两。 这十两银子要是还了债,赵敞宵的腿……怕是真的没指望了。 她得赚不少的铜板。 不然,她的宵儿的腿是真的没指望好了。 宋苑绒看出了楚氏眼底那股想要赚钱的冲动。 楚氏也变了,她开始想问题的时候,不再哭唧唧了。 还能说什么呢?楚氏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应下:“好。” 宋苑绒也记得宋老太太的好,昨天给自己吃了一碗加蛋和野菜的面,今日早上给自己塞了个蛋,给自己吃。 她也不想要老祖母内疚,这事当然可以隐瞒着,小老太太日子太苦了。 离开赌坊后,楚氏便准备去寻宋老太。宋老太在北街集市卖鸡蛋,那是南洲县最大的集市,逢集时也是最热闹的地方。 但与京城和其他府城相比,这里显得格外荒凉。泥土地上,小摊贩们没有固定的摊位,基本都是把菜往地上一铺就开始叫卖。 卖吃食的更是寥寥无几,整个集市透着一股“穷”劲儿。 宋苑绒不禁心生疑:在这样一个人人均吃不饱的朝代,话本子里写的那些女主随便摆个摊就能赚得盆满钵满的情节,真的靠谱吗?这些钱,真的有那么容易赚到手么? “阿奶,这地方摆摊,能挣着钱么?” “挣不了多少的,”楚氏摇了摇头,“大家都是穷苦百姓,谁还有闲钱乱花啊。” “大多卖不了多少钱的,买卖也只是维持自己的生计。” 宋苑绒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她在考察市场,想想日后自己要做些什么生意。 “楚氏,这边!我在这边。” 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摊位,有一个矮小的老人正在对着她们招手,示意她在这里。 楚氏看见了宋老太太在招手,朝着她走了过去。 宋老太太家里唯一养的动物,就是俩只老母鸡,这算是家里面为数不多的宝贝了。 俩只鸡每天都会下两个蛋,一个留着给赵渡舟吃,鸡蛋大热天的时候不能保存太久,每次攒到二三十个鸡蛋之后,她就会趁着赶集拿到县里面卖,一个鸡蛋一文钱到两文钱,一次也能卖个二三十的铜板。 宋苑绒也跟着楚氏,用方言喊了一声:“曾奶奶。” 喊曾祖母是大户人家的叫法,喊曾奶奶的话显得更亲切些,她还是像喊楚氏一样,喊宋老太太一声曾奶奶,这样会显得更亲切些。 这是刚刚跟着楚氏学会的新词,宋老太太听见了,一只手放在了宋苑绒的脑袋上,乐呵呵的摸了摸宋苑绒的头。 “等下卖完蛋。你曾奶奶带着你去买糖葫芦吃。” 宋老太太的隔壁,有个十几岁的孩子也在卖东西,不过他卖的东西有些奇怪,像树干一样的东西。 她询问楚氏“阿奶,这是什么?” 阿奶,则是喊着楚氏,以区分自己的俩个奶奶。 宋苑绒指了指旁边卖的东西:“是葛根么?” 这东西看起来像木头,宋苑绒不确定,楚氏寻着宋苑绒的动作看了过去,点头说:“这东西确实是葛根,但在我们那这并不赚什么钱,这东西漫山遍野都能找的到,挖出来卖还很麻烦。” 葛根啊。 宋苑绒突然想到了人间有一个说法,叫做北方有人参,南方有葛根。 而且,葛根可以做成葛根粉,效果比藕片做成的藕粉,红薯粉,还更有营养价值。 葛根粉适当吃了,对人体的好处很多,最大的功效是保护心血管,还能美容养颜。 宋苑绒突然灵光一闪,跃跃欲试,想把这摊位上的葛根全收了。她可以用剩下的银两,来试着做葛根粉拿出去卖啊! 葛根粉保存的时间长,制作简单,冲水就能喝,营养又健康,这东西只要敲敲打打,过滤出来,经过时间的沉淀,烘干,就是白色的粉末。 “奶,你和曾奶奶知道葛根粉么?” 楚氏一听,摇头说:“啥是葛根粉?” “这木头一样的玩意,不是入药或者做补汤的玩意么,还能做成粉?” 这玩意在这里不值几个铜板,上山挖都能挖到一大堆,不会特意来买,除非特别穷的。 看来,葛根粉还是有赚头的,听楚氏说这里漫山遍野的葛根,那么可以做多少的葛根粉? 只用出力,这一个可是纯收入啊。 宋苑绒对着楚氏说,眼睛此刻出奇的亮,自信满满:“阿奶,我找到能挣铜板的法子了,绝对挣钱!” “这法子府城里我看去用过,我以前也看着学过,绝对挣钱!” 她指了指旁边的葛根,比划着朝着楚氏说:“买下这里全部的葛根,我们再买个石臼回去,买上几皮纱布,大盆子,我们回家去做葛根粉!” 第17章 在她心里,已不存在 石臼,就是用来捣碎东西的,也可以叫它为捣药罐,药房里面捣药就会用到这些东西。 这…… 楚氏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相信这小家伙的话,宋老太太见宋苑绒叽叽喳喳地说话,脸上还挺兴奋地问:“她在说什么呢?” 楚氏回答道:“孙娃她说,要把旁边的葛根全部都买下来,拿回家去做什么,说她会做葛根粉,见过京城里人用这葛根做粉,就是像您昨天给小绒儿做的那碗面。” “葛根很便宜,但是还需要买一些东西,但这些东西加起来可不便宜,需要石臼,纱布,和大盆子,大水缸也要。” 宋老太太听见了,皱起了眉,不同意:“啥子,要花钱买葛根?” “这玩意山里多的很呢,用得着在县里买么?” 宋老太太骂骂咧咧:“买这玩意干嘛,要葛根的话,等回去我就叫大午和中午去山里给你挖几个。” “石臼,那不就是捣药的玩意,到时候我去村子里的赤脚大夫那给你借一个,家里有个水缸,不用再买。” “一群败家玩意,不当家你们是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吧,有现成的不用干嘛还要再买一套?” “你跟她讲,要是不同意,那她也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楚氏把话翻译了一遍,宋苑绒听了后,知道宋老太太是想要折中的法子,让自己接受。 并且觉得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么赚钱的法子,拿更省事甚至不用花钱的法子来搪塞宋苑绒。 不过能做到这个点上,相对于其他的普通农村老太,思想上进接受超好的。 宋苑绒觉得宋老太太最起码没直接说自己一个小娃娃的想法异想天开,最多就是喊自己吃白饭的,大多数的长辈,谁会信一个还没相处上一天的小女娃说的话? 当然这不包括已经母爱爆棚的楚氏了,楚氏超相信宋苑绒的。 她对于宋苑绒已经够好了,但宋苑绒可不同意,别就用小捣药罐和几个葛根打发自己。 宋苑绒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而这个想法,需要楚氏替自己打掩护,宋老太太可听不懂官话,所以宋苑绒对着楚氏说出了自己的打算:“阿奶,你得帮我。” “几个葛根和一个小捣药罐可不能把我打发了,我需要阿奶帮我!” “不过,曾奶奶说的也没错,能省确实要省些,有现成的暂时来不及买工具。葛根可以用小的捣药罐先捣着,虽然速度会慢,可以用,缸先用家里的水缸……”宋苑绒想了想:“但这些葛根可以现在就买下来,我们回去就可以直接做葛根粉了,用不了多少铜板,我们回去了就能有现成的葛根可以做粉。” 宋苑绒想着,那旁边卖的葛根足足有一箩筐,应该可以出五六斤的葛根粉,今天做,不久后就可以拿去卖了。 宋苑绒说的是官话,当着宋老太太面说,她也不怕宋老太太听得懂。 “我们找个借口,去给爹爹买笔纸抄书赚银子,回头再把葛根给全部买下来了,明天就可以开始做葛根粉了。” “阿奶,你孙女就这一个要求,求您了!”宋苑绒睁着一双小鹿眼看着楚氏:“做您孙女,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了,您就不想挣铜板么?” 宋苑绒顺带威胁的说:“不同意的话,等我学会了这里方言,我就把欠款的事情告诉曾奶奶。” 阿呸,她不会打小报告的!即使不同意她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把欠款的这件事同宋老太太说,一个人要是生活在自责里,那也太苦了。 这叫威逼利诱。 楚氏不怎么会说谎,也没有在宋老太太面前撒过谎,心虚地眼睛四处乱看,说话断断续续:“娘,小绒儿她同意了。” 宋老太太给人递了了鸡蛋,一手接过了别人的铜板往怀里塞,听见楚氏喊自己,她说:“那行,等咱们等会卖完鸡蛋就回去。” 宋老太太也不认为,这什么葛根能挣钱,但也不妨试试,万一真能成功呢? 楚氏硬着头皮继续说:“娘,我还有事情要做。” “……就是县里,我们还得去给宵儿买些笔墨纸砚…嗯,宵儿在京城的时候,也认过字,可以靠抄书赚钱。” “我这次来,是宵儿让我来的县城给他买些笔墨纸砚用来抄书。” 宋老太太知道,抄书可赚钱了,当年哦赵渡舟就是靠抄书赚了不少的银子。 宋敞宵认字,还会会抄书,那好啊,这些日子听的都是坏消息,这会宋老太太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好啊,会识字,又会写字,等把欠的钱都还清了,你们三房也不愁过好日子了。” 这抄书,她以前也看见过赵渡舟抄过,还能挣不少的铜板,就是这铜板都给赵渡舟用掉了,他老是会说,祖母,读书科举可费钱了,他即便抄书挣铜板,但也还不够他花的。 “你赶紧去忙你的事情,我把鸡蛋都卖完了以后,就在城门口等着你们。” 宋老太太又把她那双枯黄又皱皱巴巴的手放在了宋苑绒的头上:“乖曾孙就是听话,等会曾奶奶给你买串糖葫芦吃。” 这还是楚氏平生第一次撒谎,还用在了她老娘的身上,心七上八下,怦怦直跳的厉害,像是要直接蹦了出来。 楚氏有些心虚地赶紧带着宋苑绒离开,赶紧跑路,直接去书铺。 楚氏一直有帮赵渡舟宋抄写好的书拿到书店卖银子,在乡下的时候,跑腿的活都是楚氏帮赵渡舟做的。 所以按照记忆,楚氏先选了俩本几百文钱的书,再买抄书用的本子。准备拿回去给宋敞宵抄写。 那书铺掌柜见是楚氏来了,便出声询问:“你这不是跟你儿一同进京赶考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能进京赶考的举人寥寥无几,能考上的掌柜都记得,自然是也记得这位时长回来书铺的楚氏了。 他儿子,在府试的时候,也是名列前茅,南洲县的县令大人还亲自招待了这位举人哩。 每次这位农妇提到她的儿,她总是会骄傲地提起她的儿子如何努力进取,刻苦读书,才有这般出人头地的一天。 这个书店的掌柜,是会用官话交谈的,所以被楚氏牵着手的宋苑绒也听懂了。 宋苑绒想替楚氏说话。 可楚氏没有任何犹豫回答掌柜:“他死了。” 在她心里,赵渡舟这个养子,已经死了。 ? ?各位读者可以投投票(比心)现在每日更新四千。 第18章 宋老太太发火喽 手头的银子,买最差的笔墨纸砚,都需要二两银子左右,所剩下的银子已经不多了。 之后楚氏就按照宋苑绒的意思,偷偷摸摸地又跑回到了卖菜的集市上,站在了卖葛根的人的面前。 这葛根做成的粉,真的能吃么? 虽然说灾荒的时候,确实会有人挖出这些葛根吃,但味道煮出来就跟木头差不多。 楚氏开口问:“你这里的葛根,我全部都要了,一共卖多少铜板?” 见有人来买葛根,对方还是全部买下,他有些不可思议。 被楚氏的阔绰给吓住了,他声音小了很多,胆怯说:“这些葛根三十文铜板?” 楚氏没听到,继续说:“多少钱,你再说一次。” 他以为是楚氏觉得价格太高了,连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大些,改口说:“十……十五个铜板就可以了!” 这挖葛根就是白赚钱的事,就是体力活,这里一共有一篮筐的葛根,他本想着一个葛根卖俩文钱,可是大半天了,实际上一根也没卖出去,直到现在才来了一个大客户。 他还发现,这大客户是原本隔壁摊位的,他还听了几句,以为这些人会买他的葛根,结果那卖鸡蛋的小老太太用本地的方言破口大骂,直接扎自己的小心脏,说这里葛根随便挖,不值钱,他这才知道葛根卖不了多少钱。 他心情郁闷,低着头难过着。 可没有想到,那卖鸡蛋的小老太太,卖完鸡蛋离开了,这想买葛根的妇人,又转头回来了。 妇人站在自己面前问,这些葛根卖多少钱? 在昨晚睡觉时,宋苑绒就在学习本地的方言,在学习之前,她给自己以及宋敞宵提前都灌了一碗灵泉水喝,这可以提高她的记忆力。 她现在认识二十以内数字方言的说法了。 也听清了这个卖葛根的人喊了两个数字,前面喊三十铜板,后面喊十五铜板。 宋苑绒想了想:“阿奶,你对他说,二十文铜板,这些葛根我们全收了。” 十五文铜板,明显就是太低了,三十文铜板肯定又太高了,所以宋苑绒决定花费二十文收购这些葛根。 以后若是继续做这个生意,那么一斤的葛根,她会按照两文铜钱统一进行收购。 楚氏进行翻译,开口对面前的少年说:“二十文我们全收了,如何?” 二十文,居然还可以卖二十文铜板? 他的眼前一亮,立刻同意了:“可以!” 卖葛根的帮忙一起把葛根放进篮子里面,楚氏利索地交了二十文铜钱。 背上了一篮筐的葛根,楚氏只能让宋苑绒自己下地走路了,可把宋苑绒放下来走路的时候,她就快地跑了起来。 跑到包子摊贩的面前,她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馋了:“阿奶,我要吃包子!” 她本身就是一个很重口腹之欲的人,看见食物就走不动路了:“老板给我拿十个肉包子!” “好嘞!一个肉包子三文钱,十个肉包子一共三十文!” 楚氏刚刚停下,就看见宋苑绒在包子摊的面前打包了十个肉包子,看那十个肉包子,咽了咽口水。 “小阿绒,打包那么多肉包子干什么?” “赶紧退回去,吃不完就浪费,你要吃我给你买一个肉包子吃。” 宋苑绒算了算,整个人陷入了思考:“不浪费,曾奶奶一个包子,大伯家四个包子,二伯家三个包子,我和阿奶各一个包子。” “刚刚是算错了。” 宋苑绒一直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现在才想起来:“爹爹也要一个肉包子,老板,我还要多打包一个肉包子!” “十一个包子,一共是三十三文钱!” 卖包子的小摊贩乐了:“嘿,你这小娃娃算数还真不错,这一个包子算我送你的!” 十个包子,送一个包子,他也是有的赚的。 “谢谢叔叔!” “祝叔叔的包子天天卖空!” 宋苑绒接过了包子,直接就是咬上了一口,美滋滋的享受起来。 楚氏看着目光期待的宋苑绒,终究还是没有拒绝,她实在是太怕宋苑绒对自己失望了。 咬了咬牙,想到宋家人确实还没有馋过一口肉包子的味道,一向做不了主的楚氏,这回就想自己做主了:“行!” 买了十个包子,一个包子被宋苑绒咬着,边走边吃,宋苑绒还要继续说。 “阿奶!” “阿奶,能买些猪肉回去么,我爹爹好久没吃过猪肉了!” 宋苑绒有些馋肉了,她好想要吃肉吃到尽兴! “做个猪肉白菜炖粉条吃好不好。” “再买点面粉,还有白米!” 猪肉炖粉条,那是什么菜? 楚氏见到宋苑绒那种想要买买买的样子,赶紧趁着宋苑绒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抓紧了她的手。 “哎呦,我的小祖宗,我们准备出城了,你曾奶奶还在城门口等着我们呢。” “赶紧走吧,别让你曾奶奶在外面等着急了。” 楚氏还想着,这次买这么多的东西,应该怎么跟宋老太太解释,估计得挨上一顿训斥了。 宋苑绒被楚氏拉着手,往城门走去。 在城门口。 宋老太太手中拿着一个糖葫芦,背篓里面是买了些菜和调料,在门口等着楚氏和宋苑绒。 宋老太太眼尖就看见了背着一篮筐葛根出来的楚氏,那葛根满的都冒出了头。 看见了那些葛根,她沉着一张老脸,这摆明了是并没有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 宋老太太大喝一声:“宋楚氏!” 小的时候,女子有名字,嫁到别家去,一般都代表着她们这些女子,就是夫家的人,从此以夫家姓和娘家的姓来叫唤。 很少有人会记得自家妻子真正的名字叫什么了,她们等老了以后,就会被叫谁家的那个老太太,连自己原本姓什么都会被人遗忘。 楚氏被喊了,她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就怕宋老太太走上前来骂自己不听话。 “你背后背着的是什么,是葛根,对么?” 宋老太太掀起衣服的袖子,就想要揪着楚氏的耳朵,那是她对家里面不听自己话的人一贯会用到的动作:“我不是叫你不要在县城里面买葛根么?你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吧!” 可却被楚氏躲了过去:“娘,你听我解释,这很便宜的,一筐也才二十文,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宋老太太叫声更尖锐了:“二十文?!你竟然花了二十文买了这些没啥用的东西!” 第19章 苦了十九年的宋家人 “娘,不是二十文……” “一共二两银子五十三文铜板。” 十两银子花的只剩下了七两多,楚氏也觉得自己花的有些多了。 平日里她也不会这么花钱,都是能省则省,可现在的自己,却花钱如流水。 以前宋老太太怎么说,她便怎么做,宋老太太是她的主心骨。可现在一时糊涂,竟然连宋老太太的话都不听了。 宋老太太很生气。 在空中嗅着味道,这才发现楚氏身边还有肉包子的香味。 “楚氏,你还买了肉?” 没买肉,为什么她能够嗅到一股子的肉香味? 宋老太太盯着宋苑绒,看得她害怕地缩了缩脑袋。 宋苑绒刚刚就啃了一个包子,手里还拿着打包好的肉包子,肉香味就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宋苑绒急忙想把自己手里的包子拿了出来,讨好的说:“曾奶奶!吃包子。” 宋老太太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几乎要喷出火来。 买笔墨纸砚,那是因为楚氏的儿子能够抄书赚银子。 有钱挣,宋老太太是不会说什么的,可是买肉包子,那东西可是白面和肉做的,吃进肚子里可就什么都没了。 她们这些乡下地里的泥腿子,就算去县里干活,一天的收入顶天也就十几文的铜板。 她今天买鸡蛋,十天攒的鸡蛋,也只买了二十几文铜板。 可楚氏竟然一天就多花了五十多文。 楚氏刚开始,也没觉得五十文铜板多,因为坐车来南洲县的那段时间里,宋敞宵给的银子很多。 楚氏刚刚开始的时候,也觉得太多银子了,可是不知不觉之中,她才发现自己花银子的习惯,就是宋苑绒和宋敞宵说啥就买啥。 她不能把闺女给害了,虽然害怕,但还是主动说:“是我要买的,大哥和二哥一家,有多久没有吃过肉了?” 宋老太太说出了自己被气到的理由:“可是咱们还有将近七十多两的银子没还呢!” “能省点银子,自然要省点的,这样花,什么时候能还那些银子?” 因为没有告诉宋老太太真正欠的银子欠多少,所以宋老太太也一直以为,她们只是欠了七十两。 赵渡舟在赌坊借的五十两,和宋家借村里的二十两。 而不是那还不起就要卖身为奴的欠条:“娘,你放心,我们已经还了那五十两了。” 楚氏也是聪明的,人会撒谎一次,就会撒谎无数次,她实在是不想要让宋老太太担心。 宋老太太性格不好,可执拗了,但听到钱还了以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但还是震惊:“你哪来那么多钱?!” 楚氏也只是说,赌坊的五十两,他们还了,并没有告诉宋老太太有多还的二十两,以及还不起要宋家人都卖身为奴的事。 “那是宋敞宵唯一的银子了,本来想着,是拿去给宵儿治腿。” “可他明确地表示,这欠的钱得还,所以他不治腿了,也要还上这笔钱。” 楚氏想到,她眼睛里有了泪水,但没有哭出来:“他把钱拿给了我,说先把欠的银子还上再说,连孙女都把银子给了我,说要帮我还债。” “买这些肉包子,是要分给家里人一起吃的,宋家人太苦了,大午,中午,小午,当初拱赵渡舟读书的时候,甚至连肉包子的味道都没吃过。” “是我狠心,他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赵渡舟吃肉,每次想吃一口肉就得挨打!” 她现在说后悔,那也真是后悔死了,她真养了个想害自己家的白眼狼。 宋老太太看着楚氏,终究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对于宋家的几个儿郎和媳妇妇,她自知是亏待了她们,让她们跟着自己一起受苦了。 但这些都是没必要的支出啊。 “楚氏,你怎么就这么糊涂了?” 宋老太太语气缓和了些“大房二房和咱们都是庄稼地的农民,吃什么都是吃,用不着吃肉,想吃这不是还有咸鱼干么?” “咸鱼干,这不也是肉么,还便宜。” “能还上钱,娘也替你开心,但还有钱还要还呢。” 宋老太太总算没说什么话了。 一旁的宋苑绒,听不懂方言,但看俩人好像吵的很厉害,最后是宋老太太妥协了。 但宋老太太还是生气,因为楚氏到底还是骗了她,说不买葛根还是买了,不听自己的话! 心里因为这事起了疙瘩,哪有儿媳妇会不听长辈的话的,这要是被其它长辈知道了,还是得指指点点。 最后还因为宋苑绒,走山路的话,天气太热,像宋苑绒这么小的孩子,热到中暑的话,可不得了。 还是得做牛车回去,一个人得两文钱,三个六文钱,跟别人一起挤着回去。 宋老太太本想自己不坐牛车,为了省那两个子,准备直接再徒步走回村了。 她们坐牛车回村就好了,谁知道赵苑绒抓着宋老太太的裤腿子就不撒手,执拗的就是想要宋老太太上牛车。 宋老太太没想到,她一天能被气上第二回,想揪她的小耳朵,却偏见她白白嫩嫩的模样,下不去手,这要是揪她耳朵,那么软小耳朵都会被她揪下来吧? 楚氏也不希望自己坐牛车,宋老太太自己走路回村,就一句话也没说,任由着宋苑绒胡闹,她不觉得宋老太太会对宋苑绒动手。 楚氏说:“娘,小阿绒这是舍不得你,反正我也交了您一份铜钱,你也上来坐,咱们做牛车回去吧。” 楚氏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要是一直这么顺从宋老太太的话,宋老太太会没苦也要硬吃,你把她惹生气了,也只是嘴上多骂几句,最后揪下你的耳朵。 宋老太太现在特别恼火,但是真拿宋苑绒没辙,也只能上牛车跟着宋苑绒和楚氏坐上牛车。 宋老太太心情复杂,这种感觉就像是心里堵着慌,更是一路上说个不停。 宋老太太把糖葫芦给了宋苑绒,骂道:“赶紧给我吃,这大热天的,等会就化了!” “小兔崽子哩,看我回家收不收拾你!” “从今以后,你可别想着我再给你买零嘴吃了!” “等会回去,你就给我从青砖瓦房里面搬出去,搬去茅草屋里面睡!” 这是宋老太太能想到的最大的惩罚了。 “等什么时候还清了那些铜板,我再让你们回来睡觉。” 第20章 茅草屋 牛车慢慢悠悠,宋苑绒的脑袋也不太清醒了,耳边全是宋老太太碎嘴子的骂声,一直有数落着楚氏和宋苑绒,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一阵头皮发麻。 心想着,如果有一次,她一定会做的干干净净,不会让宋老太太察觉到任何一点异常。 她是真没想到宋老太太会因为这件事数落她们那么久。 周围的声音嘈杂且大声,怕别人听不见,牛车上的人都几乎是大嗓门说着话的,宋老太太正常说话,倒是没人听得清楚,只有坐在旁边人听得到。 楚氏听见了,偶尔还会抱紧怀中的宋苑绒,看着宋苑绒游离天外的表情,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她一直就被宋老太太唠叨着,好在她现在还不会本地的方言,若不然听见得伤心死了。 其实,宋苑绒已经灵魂离体,躲到自己已经完全认主的壶里躲清闲去了,打理打理自己种植的灵草,再看看自己的宝贝,才不想出一直听外面那个小老太太的唠叨声。 …… 回去之后,宋老太太还是没放过她,刚刚好是中午最热的时候,正好吃下午饭。 大中午,天气热。 宋家的人一般都不会在地里忙活,等吃完饭了,歇息好了,再去地里干活。 吴氏和陈氏在灶房里面煮粥。 依旧是糊糊的粟米粥,外加上一点山上采的野菜,还有咸鱼干。 一到饭点,两个小的就知道跑回来干饭吃了,宋中午和宋小午就端着俩个有残缺的碗筷,看着锅里面的粥,直流口水。 宋大午十二了,能跟着宋大牛下地干活,这会也还跟着宋大牛午睡着。 宋老太太回来了。 她放下了自己的箩筐,从里面拿出了包子,喊着:“吴氏!” 吴氏听见声音,放下手里还在洗的野菜,走了出来,回道:“娘,你回来了。” 吴氏嗅了嗅,居然还闻到了一股肉香的味道,闻着味,这才发现桌上放着的打包好的肉包子。 还是十个肉包子,这是要给谁吃的? 吴氏心里想的第一个不是自己,也不是三个小子可以吃上,还记得上次,小午忍不住吃了赵渡舟的一个包子,结果就被宋老太太追着打,五岁的小午被打的嗷嗷直叫唤。 “你把这包子拿出来,放锅里热一下分出去给大家吃吧,每人一个。” “对了,那个最小的兔崽子不用分,看着她就来气,也没有她的份。” 谁让她在牛车上缠着自己,不让自己走的。 吴氏一愣,没想到这真的是分给她们的,居然还是每人一个肉包子。 吴氏询问,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娘,分给俺们吃?” 见到她们三看起来口渴了,吴氏拿起了旁边的水壶,给她们倒了三碗的茶水喝。 吴氏把碗递到了宋老太太的面前,宋老太太喝了茶水,解了渴,这才说:“这就是楚氏买给大家吃的。” 提到楚氏,宋老太太气不打一出来:“占着自己手里有几个闲钱,今日就花了整整五十多文钱,用来买这些无用的东西!” 宋老太太气得拍桌子:“更可气的是,楚氏竟然学会骗人了!” 楚氏闷不做声,只是端过了茶碗,给宋苑绒慢慢喂着喝茶水,等宋苑绒喝饱了,楚氏才喝。 吴氏看着楚氏,只见楚氏没说什么,乖乖地抱着赵苑绒站在了一边。 楚氏已经很明白老太太的德性了,多解释多错,她只是想要找回一点长辈的威严而已。 等会宋老太太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乖乖听话就好了。 “楚氏还听了这小兔崽子的话,还说什么这卖的葛根能赚钱。” 宋老太太指了指楚氏放在地上的葛根,气愤说着:“老大家的,你看见了么,楚氏就是买了这些葛根,买了二十文钱!” “我告诉你楚氏,要真能挣钱,行,以后这家就你来当!” “吴氏,等会你给我等会赤脚大夫那借个捣药罐回来,再去卖豆腐的王家借点纱布,家里的水缸给她用!” “娘,那家里用水怎么办?” 家里就一口水缸,那用了以后喝水又去哪里? “这几天就让大牛和二牛多挑几桶水就是了,做不成功……” “你就一辈子住二牛那间茅草房吧!” “我让大牛和二牛两房的人,每天轮流住青砖瓦房子。” 宋老太太这下当着宋家人的面,也没有把楚氏骂得太狠,但是说都说了,就说还是要罚的。 要不然的话,她可没面子了。 陈氏还在里面做饭,听到了二牛两个字,让七岁的宋中午看着锅里煮的粟米粥,从灶房里面出来,眼睛如光:“哎呦我的好娘,你可算是想到我们二房的二牛了,” 她刚刚都听到了,所以现在心花怒放,直接奔向宋老太太:“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跟二牛的。” “要不,娘,你直接把青砖瓦房子送给我们住吧!” “我们家的小午指定要比三房和大房的孩子出息。” 二房的陈氏是个会撒娇的主,可惜夸的是宋老太太,她从来就不吃这一套。 宋老太太又揪着二房的耳朵:“你倒是成天想要那间青砖瓦房,我告诉你,休想!” “还不回去赶紧给我煮吃的?” 陈氏捂着自己被揪疼的耳朵,委屈着一张脸,跑回灶房里煮饭去了。 宋苑绒让楚氏给自己翻译,才知道宋老太太小心眼,说不让她们住青砖瓦房子了,要让她们证明自己的葛根粉能卖钱。 行啊,宋老太太真是不留情面的小气老太婆! 宋苑绒也生气了,倔强地说:“行啊,奶,我们这就从青砖瓦房里搬出去,二伯的房屋在哪里?” “我们和爹爹住进去!” “等明日我们把葛根粉做出来了,看曾奶奶跟我们吵不!” 宋家老太太还真没想到,楚氏在跟宋苑绒说了话以后,就真把宋敞宵从青砖瓦房子里面搬出来了。 吴氏也是第一眼见到这个三弟家的侄子,他这半天的时间里,都在里面待着。 今天一见,还真的是样貌惊人,活脱脱的就像鸭子里面的一只白天鹅。 宋老太太想站起来,见楚氏动真格子了时候,嗫嚅着嘴唇,想说话又到了嘴边,立刻又坐了下来。 宋来太太有后悔说那么重的话了,这本来也不是啥大事。为啥自己还要把人赶茅草房里去呢? 只不过,宋老太太这倔脾气,还是拉不下脸来,心想着等着楚氏啥时候真知道自己错了,再让她们住回青砖瓦房里去。 第21章 第一次吃到肉包子 下午的时候,天气最热的时候,宋家人开饭了,吃完饭后,再继续休息。 等再休息一个多时辰,他们就会去继续干农活了,这几天都得经常去田地里面拔草除虫,以免地里的草吸了田里庄稼的营养,还得把害虫抓出来,抓来的害虫还可以喂鸡吃。 随着宋老太太一声开饭啦的声音响起,宋家的人从屋子里面出来。 宋老太太虽然吝啬,但也不会不给楚氏他们吃饭,也把她们从茅草房里面喊了出来。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特别是这天,每个人都有一个肉包子吃。 宋老太太又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对着大家说:“现在,我们就剩下二十两的银子没还了。” “三儿家的小儿子,也就是宵儿,回来我们宋家以后,就把钱交给了楚氏。今天楚氏上县城,就把我们宋家人欠的钱给还上了。” 宋家的大人们愣住了,但本来无神的眼睛,又散发出了神采,这五十两的银子一还,他们都觉得日子有盼头了。 “娘……你说啥?” “大哥,娘说三弟的儿子,帮我们还了五十两银子!” 宋二牛语气激动,帮宋老太太回复了宋大牛的疑惑:“我们现在,就剩下二十两没还完了,只剩下二十两没还完!” 宋老太太继续说:“现在只欠大平村里的二十两银子,再熬个几年,钱就能全部还上了。” 这叫什么,这叫突然来的惊喜。 吴氏听了愣了一下,但也为此开心,她们现在总不用为银子的事情而发愁了。 “太好了,等还完了二十两的银子,就可以为大午攒一笔彩礼钱了。” 吴氏脸上也有了泪水,等几年后还完了那些银子,她就可以给大午讨媳妇了,等几年也是不晚的,起码不用搭上自己儿子一辈子。 陈氏听见也很激动,等上几年,她可以攒笔银子,送自己的孩子去读书识字了。 “这样,我也能送我家的小午也可以读书了。” …… 宋中午和宋小午,两个人端着装着粟米粥,拿着肉包子,跑到茅草房的门槛口,坐着就先喝大口喝粥。 喝完了粥,这才不舍得地慢慢吃着肉包子,吃得小心翼翼,像在吃天下最美味的珍馐。 宋中午这才第一次吃了包子,吃着吃着,甚至还哭了起来。 “呜呜呜,肉包子太好吃了。” 那是宋中午从没有尝过的味道,宋小午见自己的堂哥宋中午哭了,他也跟着哭了。 宋大午端着碗筷嫌弃他们两个:“哭啥哭,俩个没志气的。” 宋小午哭着说:“哥……我以后还能再吃肉包子么?” “肉包子好好吃啊!” “我好想每天都可以吃到肉包子。” 两个堂哥都没有回复宋小午的话,只是埋头不停地干饭,宋小午见俩个都没搭理他,一边哭着一边说:“娘,我吃了肉包子,三堂哥他会打我么?” 陈氏把黝黑的宋小午搂到了自己的怀里,安慰说:“你吃肉包子,你小三堂哥怎么会打你?” “可是我上次只是吃口肉,三堂哥就把我踹倒了,他说我不配吃肉。” 陈氏立刻知道了,宋小午说的三堂哥不是现在的三堂哥,是宋渡舟。 宋小午委屈巴巴的,当初三堂哥就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三堂哥每次回来的时候,阿奶就会给三堂哥做好吃的。 他自己看见了肉,馋死他了,就偷吃了一块,被三堂哥看见了,三堂哥就说自己偷吃东西,就往自己的肚子踹。 很疼很疼,疼到宋小午哭爹喊娘。 从此,宋小午就对三堂哥留下了阴影,他特别怕这个三堂哥,不仅仅是他怕,两个堂哥都怕他。 陈氏心里心酸,感觉自己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她紧紧地抱着自己五岁的孩子:“一定可以的,以后娘天天给你买肉包子吃。” “你们的三堂哥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咱们家都会过上好日子的。” “你们现在的小三堂哥,就是屋里面的那一个。里面的那个才是你们真正的堂哥,是三堂哥知道么?” 宋老太太端着一碗也喝着粥,见他们三个都在哭,感觉没了脸面:“哭什么哭,你们都得对三房一家好才是,要不是三儿去当了兵,抓壮丁就得从你们大房和二房里面出的,不过就是吃个肉包子,有啥好哭的?” 宋老太太一直都是偏心三房的,因为当时缺银两,她甚至还把楚氏怀胎十月的儿子给了别人养。 她心中一直有愧,所以家里有任何的资源,她都是紧着三房一家来用,就楚氏的养子,她都是当做自己的亲孙来疼爱。 可仔细想想自己亲生的几个儿子,却每日吃的都是野菜糊糊,黝黑干瘦,可是得到了楚氏的养子赵渡舟的嫌弃。 宋老太太现在才觉得,自己是否真的太偏心了些? “这肉包子,是楚氏买来给你们吃的,我都舍不得买肉包子给你们吃。你们记得帮扶楚氏一把,她一个人带个残废儿子和小娃娃,实在人是不容易。” “娘……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要管楚氏了么?” “说她乱花钱哩。” 要不是生楚氏的气,怎么会让楚氏一家原从青砖瓦房搬到茅草房里面去住,还让他们二房一家住进去? 宋老太太的脾气还真是古怪。 “乱花钱是一回事,帮楚氏过日子,那也是另一回事,哪里能掺和到一块去?” “楚氏帮咱们还了那五十两欠款,你咋就不说?” 陈氏辩驳,觉得自己脑袋好使,喝了一口糊糊就囔囔地说:“那不就是楚氏欠的么,我们没分家,这银子就得我们一起还了。” “我前天晚上,就该让我家二牛把这家给分了,这样还有欠二十多两的银子,我们都不用还了。” 宋老太太没好气地放下了粥,指着楚氏:“就你长了一张嘴会说话,赶紧吃你的肉包子!” “还有,青瓦房子还是属于老三家的。” “你可别再想些有的没的,不过是因为你怀孕,楚氏又不听话,惹我生气了,要不会把青瓦房子给你们住一段时间!” “等你什么时候把孩子生下来了,就从青瓦房子里面搬出来。” 陈氏摸了摸自己没显怀的肚子,心里还一阵得意,还是因为自己怀了宋家的种,才能有这样的待遇,住上青瓦房子。 但这并不影响楚氏对宋老太太撒娇。 “娘,我知道了。” “还是娘对我最好了。” 第22章 不把你打开花,我就不是你娘。 宋老太太这么说,全家人都是一致赞同的。 吴氏也说:“娘,我知道若不是老三去当兵了,那么征兵的一定会把我们家大牛抓走的,到时候,就是我家的大午和中午没爹。” 陈氏听到,也是一阵的唏嘘:“当年谁能想到,居然是老三去当兵了,也没想到老三会死在那儿。” “不管怎么样,楚氏都是都是我们的家人,我们肯定会照顾好她的。” 楚氏确实够苦了,甚至比她们还苦上了几倍,儿子不见了,丈夫又去远方打仗了,现在连养子也离开了。 现在剩下一个断腿的儿子,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三岁小孙女,这日子还有活路么? 宋老太太点头:“以后,三房一家子,要靠着我们宋家给她们撑腰了,今后,我告诉你们,除了我能欺责罚她们一家子,你们要是敢欺负她们一家子,谁就要挨我一顿打!” 宋老太太现在还想多活一阵子了,原本是觉得自己太老了,活着也是累赘,可是看见三房子家人没人为她们出头,这又想着,自己还是得活久一点才行。 为了这一口包子,宋大午率先开口了,他拍着自己的胸口表示说:“曾奶奶,您放心,我大哥还有小堂弟,一定会照顾好小侄女的!” 宋大午想起了初次看到侄女的时候,软乎乎的可爱模样,她比小莲村陆家的那个小姑娘还好看。 可是陆家的那个小姑娘不喜欢自己啊,瞧不起自己这个黑煤炭带着村子里孩子满村捣乱的孩子王。 说她要喜欢,也是喜欢像姐夫赵渡舟那样的举人,才看不起自己这个黑煤炭。 这么可爱的小侄女,他上次说完重话就已经后悔了,他有点不希望小侄女讨厌她的。 他有点拧巴地说:“我也会保护小侄女,不让她被村里其它小孩欺负。” 宋中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继续喝着自己的粥,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宋小午吸鼻涕,心里有点不舒服,他不喜欢保护这个小侄女,全家宠着的赵渡舟不在了,他应该才是最小的那个,怎么不应该自己被捧在手掌心里? 他跑到了在茅草屋那边门槛边坐着喝粥的宋苑绒面前,拿着吃了半个的包子,故意装作得意洋洋的说:“看见了么,这是阿奶给我的包子!” 他奶声奶气的说:“你没有!” 宋小午在宋苑绒的面前炫耀,宋苑绒坐在竹椅上,手里端着粟米粥,还有勺子给她舀起来喝。 宋苑绒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他。 虽然语言不通,但宋苑绒还是通过动作并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看着是在炫耀自己有包子吃呢。 “我现在才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孩子!” “我和我娘,还住上了家里的青砖瓦房子,你只能住茅草屋!” 宋苑绒思索着,突然会心一笑,明白了宋小午的意思,这感情是在她面前显摆呢。 她也从自己袖子里,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串还没吃完的糖葫芦。 糖葫芦没有吃完,还剩下几颗在签子上。宋苑绒在他的面前摇晃着糖葫芦。 这是,糖葫芦? 宋小午的视线,随着宋苑绒的糖葫芦一直在移动,目光紧紧盯着,口水流了出来。 曾经,村子里的小朋友有糖葫芦吃,他就舔过一口,酸甜酸甜的味道。 宋苑绒指了指自己,用自己新学的本地方言,虽然生涩却一字一句讲的很清楚:“曾阿奶,给我买的。” 宋小午那因为特别黑,而显得很大的眼睛里,露出了迷茫自己不可置信。 这是阿奶给宋苑绒买的? 宋小午彻底伤心了。 他甚至还不可置信地退后两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拿着自己的肉包子,屁颠颠地跑走还哇哇大哭了起来。 阿奶她给宋苑绒买了糖葫芦! 他好难过啊,阿奶还是不爱他,居然给小侄女买糖葫芦都不给自己买,阿奶就是不喜欢自己。 他跑到自己娘亲陈氏的面前告状,说:“娘,奶奶她不给我买糖葫芦,她只给小侄女买糖葫芦吃!” “我还是不是阿奶最心疼的小孙子了?” 陈氏一听,怀疑的目光朝着宋苑绒看了过去,可是宋苑绒的手上哪有什么糖葫芦,只是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好像不懂宋小牛为什么哭,单纯的坐在那里,瞧着就是一个懂事的。 陈氏不好意思,因为宋小牛可是吃了别人的包子了,而宋苑绒下午似乎只吃了粟米粥,可没分到包子吃。 她立刻揪着宋小牛耳朵:“你跑你侄女那里去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给她看看我的包子。” 陈氏立刻明白了,宋小午这是想要在宋苑绒的面前显摆呢,但吃了楚氏给的肉包子,他能显摆么? 他显摆什么,宋老太太不是刚刚说了不能欺负三房一家,这孩子就给自己忘了。 陈氏抓住了宋小午,或许也是为了维护楚家人,表明自己的态度,也直接把他的裤裆脱了一半。 陈氏坐在竹椅上,把宋小午翻了一个身,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露出了宋小午那没晒黑的小屁股,一巴掌就打了下去。 小院子传出打屁股的响声。 “宋小午,你吃着肉包子还跑你小侄女那里炫耀去,还说小侄女手上有你阿奶给的糖葫芦,糖葫芦呢,我咋没看到?” 陈氏认一个理,你可以贪?,但你不可以说谎啊,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能撒谎? 长大了那还得了,她还等着宋小午考科举做官呢。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老实了?” 宋小午本来是想到陈氏这里,寻求安慰的,结果没安慰,还当众被打了屁股。 宋小午没反应过来,当疼痛的感觉传来,宋小午才发现自己屁股被打了。 宋小午忍不住,他哭得更厉害了,觉得又丢脸又气愤,还有宋苑绒和几个堂哥投过来的目光,他哭的更厉害了。 “哇,娘你怎么打我!” “我就是你们捡回来的!我真正的娘肯定不会打我屁股,你才不是我娘!” 这句话,气得陈氏发抖:“小兔崽子,看我不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第23章 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吃过下午饭以后,等日头偏西,炎热的太阳开始准备下山的时候,宋家人才开始准备忙碌起来。 吴氏去村里的赤脚大夫那里,把捣药罐借了回来,小院子里面放着一个木盆子。 楚氏把篮筐里的葛根拿到最近的小河边清洗了,等清洗完拿回来,吴氏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手里拿着从赤脚大夫那里借来的捣药罐子,还从别家借来个大木盆。 听楚氏说,做这个葛根粉的时候,还需要很多的水,最好还把缸里打满半桶的水,吴氏她就继续挑水去了。 在这个家里,女人当做骡子用,男人当做牛车用,挑水这活,吴氏也能干,而且还干得比自己的丈夫更好,用扁担挑起两个木桶就往小河边跑去了。 宋苑绒把竹椅子从自己茅草屋檐下搬了下来,一共拖来了两把竹椅子放在院子中央。 宋苑绒说:“奶,先把皮削了,然后把葛根切小。” 宋苑绒就坐在另一把小竹椅子上,教着楚氏葛根粉的做法就行了,不用自己亲自动手,要自己来她这个小身板也是做不了什么事的。 楚氏从灶房里拿出来了一把菜刀,菜刀像那种剁骨头,杀猪匠那样的杀猪刀,但比杀猪匠那把要小上很多,但也是笨重的。 楚氏却用这把刀灵活地削去了葛根皮,把削好皮的葛根放到大木盆子里,这个步骤也是需要时间的。 削好切块的葛根被放在了大木盆里。 宋苑绒接着说:“用捣药罐把葛根给捣烂。” 葛根捣烂放在木桶里,把水缸里的水倒了进去,再在水缸上面铺一层纱布,用水勺舀起木盆里的残渣在纱布上,过滤出来的残渣会留在纱布上,葛根汁水会流到缸底。 如此循环往复操作,葛根的汁水已经装满半缸了。 之后就是等沉淀以后再加水搅拌,葛根粉就能变得更白,就跟白面的颜色差不多了。 赵敞宵现在住的茅草屋不在后院,屋子窗户正好对着小院子,能看见屋外一大一小在劳作的身影。 这屋子的视线很好,只要坐在这窗台边上,他就能看见屋外正在做些什么。 他就一边抄书,一边看着劳作的一大一小。 其实,若不是现在还缺银子的话,他甚至还觉得,现在的生活,还是不错的。 住在这一方天地,享受人间岁月静好。 但是,这一切都是一时的错觉罢了,穷苦人家哪里会有真正快乐的日子,一切不过都是苦中作乐罢了。 赵敞宵面无表情地继续低头抄书,毛笔沾上了墨水,点在宣纸上,如若仔细查看,会发现赵敞宵并没有写错字而留下任何废纸。 而是写了一张又一张,而写的字还怪好看的,笔锋苍劲有力。 他想,自己是耽误了她们了。 如若不是自己现在双腿残疾,也不用宋苑绒跟楚氏那么辛苦了。 一个娘,一个女儿,却要养着自己这么一个残废,他知道也是不容易的。 宋敞宵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毛笔,很久,握紧的笔才松了下来,他又低下头来,仔细抄写起书来。 可是,像现在的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原本以为,只要离开了赵家,以他的能力,他可以把日子再次过好,他能够带着女儿过上好日子。 可是现在的自己,却只能呆在床上,而能做的,只有坐在这里抄书。 如果,自己能有多些用处…… 宋敞宵看了看自己的腿,说来也是奇怪,他的这两条断腿,好像不疼了。 他的腿断了,应该会反复折磨自己无法入眠才对,可现在,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宋敞宵试图动自己的腿,发现自己的腿居然能够动弹,只是有些疼痛。 能动? 不,上辈子他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件事! 若是能够站起来,呵,自己又在抱有什么可笑的幻想? 但见自己的腿可以动弹,他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一时间就想要试试。 宋敞宵借着书桌,撑起了自己站了起来,甚至觉得有些地不可思议。 …… 宋苑绒和楚氏在院里忙活着,直到听见茅草屋里头传来轰隆一声的巨响。 她们俩个齐齐回头看向茅草屋窗的位置,发现本该坐在那里抄书的宋敞宵不见了。 楚氏面色苍白,尖叫了一声:“宵儿!” 宋苑绒愣了一下,坐在竹椅上楚氏捣碎葛根的她立刻跳了起来,像个冲天炮一样直接冲进了茅草屋。 宋苑绒冲进去,在茅草屋里,她就看见了宋敞宵摔倒了。 砚台被打翻了,刚写好的纸上还沾染了一些墨汁,还好没弄到书籍上,这书籍是找书铺掌柜借来抄的,弄脏了得赔不少银子。 纸散落的到处都是,椅子也翻倒在了一边。 他似乎还想挣扎着自己站起来,看见楚氏和宋苑绒来了,他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一般,下意识说:“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很快能处理好的。” 被她们瞧见自己更狼狈的模样了。 他只是以为,已经有希望能站起来了,一时间才站了起来,结果又是一阵痛,他又重重摔回到了地面上。 好吧,这下子宋苑绒是有些心疼自己爹了。 楚氏迅速跑过去,把宋敞宵从地上搀扶起来,放回到了椅子上,也不问他怎么摔的。 楚氏只是目光关切:“身上疼么?” 刚刚摔那么一跤,她们在外面都能听到响声,这肯定摔得不清。 宋敞宵感觉了一下,除了被打断的腿还在一阵的疼,其它没有任何问题。 宋敞宵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我无事。” 宋苑绒则是把地上掉的纸给收集好来,宽慰着说:“爹,你肯定是坐久了,累了,休息一下等会再抄书吧。” “你没出什么事就太好了。” 宋苑绒看这场景,就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看样子,好像是爹爹想站起来,结果失败了,就摔倒了。 但也是个好情况啊,自己给爹爹喝的泉管用了,他的腿在慢慢恢复着。 “我们全家现在都靠你抄书挣点银子呢。” 她见到了宋敞宵眼底的失望了,宋苑绒对宋敞宵表示他存在的意义表示肯定。 宋敞宵深吸了口气,其实他没有太在意自己是否残疾,只是怕自己连累了自己的女儿。 如果不是个残疾,他能做更多的事情,而不是像这样只能抄书挣银子。 第24章 天道酬勤 楚氏继续回去捣葛根粉了,而步骤她也已经会了。 宋苑绒看见自己爹爹还要继续起来抄书,就陪在了他的身边,帮他跑跑腿研磨。 生怕宋敞宵又摔着了。 只忙忙碌碌地,直到太阳西斜,夜晚降临。 茅草屋里,还有点漏风,一看原来屋顶还有一处没补好。 宋苑绒咬着那一块粗糙的大饼,咬不动差点把自己的牙齿给崩出来了。 她刚刚饿了,楚氏就给自己拿了大饼吃,结果这饼太硬了,她的乳牙咬不动。 她还愤愤不平,不就是买了点东西么?宋老太太怎么能够这么对她? 她还是为了能给宋家赚点铜板才这么做的。 宋苑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也知道宋老太太不坏,只是嘴巴不饶人,而且一身都是倔脾气。 楚氏在地上依旧铺了一层茅草,准备到时候就睡在这里了。 宋敞宵依旧在抄书。 天黑了,蜡烛正好还有剩下的蜡烛,给宋敞宵用上了。 昏暗的烛光下,他的笔尖依旧在纸上行走,抄好后的纸页在一旁叠起,逐渐成为整齐的一小叠。 这速度,若是再继续抄下去,不出两三天,她爹就能抄完一本书了。 宋苑绒有些惊讶于自己爹爹抄书的速度,两三天一本的话,一本看字迹的话,价格也是不一样的。 她还看了看自己爹爹的字迹,那字迹还真好看,像是得到了大书法家的真传一样。 宋苑绒觉得不对劲,真不对劲,她爹不是个纨绔么,在京城的时候就不爱学习,现在怎么能写得这么一手不错的毛笔字? 宋苑绒坐在了嘎吱作响的木床上。 她抬头,发现原本是二房家住的房子,窗户上面还贴着天道酬勤这四个大字。 好像这也是除了青砖瓦房子外唯一见到的墨宝了。 这几个字,还是用米沾着的。 她眼睛转了转,手指着墙上的几个字,问:“爹,你知道这上面的几个是什么意思么?” 宋敞宵这才停下,抬头看着这四个字,说:“天道酬勤。” “意思是……” 宋敞宵放下了手中还准备继续抄写的书,阴测测说道:“当你勤奋劳作的时候,你会积劳成疾,有通天的大道就走,不要相信勤劳会得到一切的鬼话。” “勤劳不能代表什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才有通天路。” 宋苑绒若有所思,刚想觉得爹爹的话说的没错,没错啊,不择手段才会有通天路。 宋苑绒向宋敞宵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爹,你说的好对!” …… 宋敞宵突然又不想这么说了,顿了顿,一个当爹的谁想把自己的孩子养歪? 虽然目前的自己没有任何可以帮宋苑绒挡住风雨的能力,但不代表他日后不会有成就。 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一辈子无忧无虑,能被保护在自己羽翼之下,谁会舍得自己孩子受尽苦难? 宋长宵改口说:“我说错了,上天会回报努力勤奋的人,付出的努力终会得到收获。” 他揉了揉宋苑绒的头。 “女儿也要做这般勤奋的人。” 楚氏正在给地上铺着稻草,听到了宋敞宵对自己女儿说的话,不禁怀疑是否正确。 她记得这个是怎么来的。 这天道酬勤几个大字,是二房陈氏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赵 她又陷入了回忆。 努力真的会有回报么? 好像宵儿说的上一句,才是正确的,她也觉得上一句挺对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听到别人家养的公鸡打鸣了。 宋苑绒醒了,从茅草里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摸索着把外衣给穿上了,这才发现楚氏早就不在自己旁边睡着了。 宋敞宵还在木板床上睡着,好像现在才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楚氏每次都能起得很早。 因为今天有事,宋苑绒也没有睡懒觉了,早早起来,揉着眼睛,一边走一边从茅草屋里出来。 就看见楚氏正在看着水缸。 见宋苑绒也起来了,楚氏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唔。” “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把我举起来,让我也看看。”宋苑绒伸出了手,这样被抱了起来。 宋苑绒看了看水缸里面的情况,水是浅黄褐色的。缸里的葛根粉已经沉底了。 宋苑绒点头:“阿奶,可以把上面的水给倒了,只要留下里面白色的东西就可以了。” “要慢慢倒,要留下里面的白色东西,那个就是葛根粉粉。” 陈氏把宋苑绒放了下来。 吴氏这会比她们醒的更早,每天早点起来,能做的事更多。 见她们站在这水缸前,询问着:“需要我帮忙么?” 楚氏连忙说:“需要,自然是要的!” 宋苑绒往后退了,靠边站了,楚氏跟吴氏一起合作,分别抓着水缸的两边往下倒水。 宋苑绒站在水缸前面看着,看见快到底了,这才喊了声:“停!” 因为是泥土地,所以水洒在上面,很快就吸收了,周围有水汇集起来,形成一个小水坑。 陈氏又把宋苑绒抱起来,把她抱过凑进看。 宋苑绒说:“再加半缸水水进去搅合,接下来都是按照这样子,洗上两遍,等变得跟面粉一样白了,估计明天就可以拿到簸箕上晒了。” 吴氏在帮忙,心里想着宋苑绒说的话,白的? 那不就是白面那些精的玩意么?她竟然会做出这么精贵的玩意。 吴氏难以置信:“这难道白面?” 不对,白面也不是这东西做出来的啊,她记得昨天,楚氏是买了一篮子的葛根回来的。 楚氏摇头否认:“大嫂,怎么可能是白面,我听我孙女说,这东西叫葛根粉呢。” “也是可以吃的,这不才买回来试试,看样子成功了。”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以后我就去山里多挖点葛根回来,我知道葛根长啥样子的。” 吴氏有些的激动:“这样子我们可以天天吃葛根粉过日子了,夜梦吃的更饱一些。” “阿奶,大伯母在说什么?” “她说,以后我们天天可以吃葛根过日子了,这山里的葛根多着呢。” 只是拿来吃么? 但是一天到晚拿葛根当饭吃,宋苑绒表示她是真的吃不下啊。 她立刻提醒道:“阿奶,我们还可以拿来卖啊,卖各种各样的,加点调味也可以卖各种不一样的葛根粉!” “这东西,山里有很多,葛根粉可以卖三文钱一袋,做葛根粉的吃食可以涨到四文钱,还可以继续涨。” “阿奶越勤快,我们赚的就越多。” 还没有先适应呢,宋苑绒也没有夸下海口说,说咱们以后大批量收葛根,那可不得赚死? 第25章 这生意,暂且能做 有了希望,大家对于未来的想象总是美好的。 楚氏看到了这个做葛根粉用来卖的法子,觉得这个生意或者能做。 至少现在她现在并没有看到有这个东西的出现。 若是做成了,她每天拿到县里去售卖,也能赚点银钱养家糊口。 那自己,可以像男人一样。 做这个家的顶梁柱了。 楚氏询问:“这做葛根的法子,可以一直赚铜板么?” 宋苑绒也只是把这当成其中一个生意而已,这做葛根粉的法子只要一看,是个人看都能够学会,简单易懂。 宋苑绒说:“不能做长期的生意,除非……我们垄断葛根的市场,可是这是不行的。” 这里葛根很多,以后如若是有人发现了葛根的作用和更多的用处,那么不止是几个铜板就能够买下来的事情了。 在以前的修仙界,凡人们也会买葛根,但跟这里的葛根价格完全不一样。 年份越高的葛根,卖的越贵,葛根能跟人参相提并论。 但(这样的葛根)也是平民百姓能吃得起的。 “我们可以先买葛根,让别的人挖的葛根就往我们这里送。” “但想要只有我们一家独大,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阿奶你也知道葛根的制作方法很简单。” “我们只能趁着他们不知道葛根也是能吃的时候,多收购一些葛根,趁机多赚些银子。” “而且这山里的葛根再多,那么多人去挖葛根,总会有挖完的一天。” 葛根的用处很多,它的根茎甚至还可以制作成葛布,弄成制作衣服的材料。平民百姓一般都会穿,只不过在这个朝代,碰巧是自己发现了。 目前,这里面只是知道葛根的药用价值,但宋苑绒相信以人类的智慧,就算不是自己说出来,也会有人发现葛根能做成粉来食用。 至于自己要种葛根的话,那时间也太长了,葛根的收割时间,至少也要四年以上。 就像人参一样,葛根块头越大,营养价值越高。 目前肯定是不行的,她们缺钱,拿家里的地来种植葛根,那这四年他们吃什么用什么? 所以,这只是短期生意,等人知道这个做葛根的法子以后,这生意肯定做不成了。 宋苑绒她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可以赚更多的银子,除非她把葛根种在自己的空间里生长。 但种葛根的话,她可以去找些更好的东西来种……而且她想为楚氏寻找一条能做生意的路。 这葛根的生意可以先靠楚氏先维持着。 也可以用来看清,宋家人对他们三房是出于什么态度。如果仅仅因为葛根粉这种东西来继续剥削压迫他们,楚氏和她们可以扭头就走。 她其实很记仇的,可记得宋老太太因为一些铜板让她们住茅草房的事情。 等到日后,她们就趁机提出分家,她可以找其它的活计给阿奶做,甚至可以先把自己空间里面的草药拿出去卖。 想到宋老太太,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她也从茅草屋里面出来了。 大嫂吴氏已经又去挑水去了。 她看见到了三个围在水缸边的人,冷哼了一声,随即又钻到了隔壁的灶房里。 随后不久以后,在灶房开火了,宋老太太在破碗上端出了一个碗,碗上还有一个肉包子。 那是宋老太没吃,剩下的。 宋老太太看着底下的黄白色沉淀,这东西,能挣钱? “这东西真能挣铜板?” 楚氏回答:“嗯,但应该只能挣一点,不能挣太多的铜板。” 楚氏又对着宋老太太说:“这葛根粉,能卖钱。” “但要机会,小阿绒说了,等大家都知道方法了以后,就没销售的渠道了。” 能卖钱? 宋老太太思考着,甚至表情惊愕:“这东西吃了不会坏肚子?” “这东西便宜,最便宜的米要七八文铜板一斤了,但小阿绒说,这个我们可以卖五文钱一斤。” 就是越早做,越挣钱? 五文钱? 宋老太太原本是不相信的,因为药铺里面,这葛根收的价格,也才一两文钱啊。 “娘,小阿绒还说了,这东西卖的越早,越能赚钱。” 宋老太太没吃这个肉包子,把包子端在了楚氏的面前。 “来,这个包子给这小兔崽子吃。” 宋苑绒看着这一个包子,愣住了,但她又不喜欢吃隔天的菜。 又回头看了看楚氏,疑惑说:“奶,她这是什么意思?” 自从宋老太太把她从青砖瓦房转到了茅草屋以后,宋苑绒觉得对这个不讲理性格怪异的老太不怎么客气了。 “她说,这个肉包子给你吃。” 而且这么热的天,存的包子不会坏么? 宋苑绒接过了这个肉包子,看了看,这个肉包子还好,没坏。 没事,等会自己不吃就是了,拿回去喂宋敞宵。 但同时也好奇,她不是也给宋老太太买了一个肉包子么? 她用自己存的钱给宋家人给他们买肉包子,不是全部吃完了么? 宋苑绒不吱声,这次也并没有喊这个古怪的小老太婆曾阿奶了。 见状,宋老太太皱眉头,她一张脸巴巴的:“嘿,你这小兔崽子,连声曾阿奶都不叫了?” 楚氏有些恼怒了,她立刻抱起宋苑绒,眼睛直地盯着宋老太太:“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喊她?” “她也有自己的名字的,她名字叫宋苑绒,您可以喊她小阿绒,或喊她曾孙女。” 宋老太太冷哼:“我没喊她赔钱货都算好的了!” 她都省下一个肉包子给宋苑绒吃了,还想让我怎么样? 楚氏一时间怔愣在了原地,她抱着宋苑绒,嗓子发哑:“您……说什么?” “怎么,你还想要我怎样?” 宋老太太不悦道:“难不成你们还想逼我一个长辈对着一个小辈道歉?” “好了,我承认小阿绒真的可以赚到铜板,可以了吧?” 楚氏感觉到了一阵难以呼吸,胸口疼。 宋老太太见楚氏这看起来难过的模样,摆了摆手:“怎滴,你们的葛根看起来确实可以赚钱,我现在叫陈氏再从青砖瓦房子里面搬出来就好了。” 楚氏不觉得这样就好了,她心里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第26章 她不再愚昧孝顺 “你们也是想住这青砖瓦房,我把这房再给你们三房住,这不就好了。” 老太太这辈子没怎么享过福,觉得睡哪里都是一样的。 只是用来拿捏几房的道具而已。 宋苑绒抬头看着楚氏发现楚氏的神情似乎很难过。 陈氏本来是从青砖瓦房子里出来的,她从来都是最晚起来的。 因为怀的宋家的孩子,她可以晚点起来干活。 刚起来,就听见宋老太太说:“陈氏,你现在就从青砖瓦房里面搬出来,明日起还是让楚氏回青砖瓦房里面睡。” 陈氏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凭什么!!!” 她才睡了一个晚上,怎么房子又不给自己住了:“娘,你怎么一个晚上又改变了态度了?” 陈氏现在坐不住了。 她摸索着自己的肚子向前。 “没什么好说的,宵儿一看比你赚钱多了,你再回你的茅草屋里面睡就可以了。” 楚氏反应过来,冷漠说:“不必了!” “娘,你也不必再说了,我们现在搬到茅草屋里面,不都是因为你一句话的事情么。” 楚氏觉得继续搬来搬去,这样会伤了她们几房的感情。 况且这青砖瓦房子,本来就是宋老太太带头建的。 楚氏说:“我会自己赚银子,自己建个青砖瓦房,不用母亲再帮我操劳了。” “陈氏要生您的宝贝金孙,你还是好好让你的陈氏养好身体吧。” 宋老太太一愣,她这才发现楚氏好像生自己气了,她可是她的娘,她怎么能够对自己生气。 可楚氏接下来说的话,又让宋老太太无法反驳。 楚氏说:“你每次都是这样,一惹你生气了,你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就像昨夜,你就要把我们把砖瓦房让出去,因为一点铜板的事情数落我跟赵阿绒。” 楚氏现在感觉自己忍不了一点古怪的宋老太太了:“八成您什么时候生气了,还得凶小阿绒,又把我们三房往外赶。” 宋老太太不可置信地指着楚氏:“你……你说啥?” 她家里有三个儿媳妇,除了陈氏总是喜欢吵闹些,但都很听自己的话。 “我说的又没错,你这买葛根不就是乱花钱么,还有肉包子!” 楚氏反驳道:“那是小阿绒自己的银子,她自个的钱。” 楚氏没有再理会宋老太太了,她抱着宋苑绒说:“您得改改您的古怪脾气了,这肉包子,小阿绒不吃。小阿绒之前买的肉包子也是用她自己的钱买的。” “可她还愿意拿出自己的钱,给你们也买上一口肉包子吃。” 楚氏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家小阿绒,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娃娃,也不是您口中的赔钱货。” “您知道我后悔什么么?” 楚氏讽刺道:“我后悔,当时就没有帮小阿绒开口对您说,给我闭上您的嘴。” 一旁的陈氏惊住了,她居然敢这么对宋老太太说话。 她也闭嘴了,生怕楚氏也会把她也说上。 楚氏是真心疼自己孙女,今天宋老太太又想说风凉话的时候,楚氏便打断了。 她认为自己已经忍得够久了。 宋苑绒昨天就又继续学习了,朦胧之中好像听见点意思。 楚氏奶奶,这在说些什么呢? 好像在维护自己,嗯,看起来还挺靠谱的。 她从来没有见过楚氏这幅态度,楚氏从来都是软弱的,可是在那天知道自己被赵渡舟诓骗了以后,楚氏似乎在学着改变。 宋老太太能感觉到这个家里产生了些许的变化了。 她有些掌握不了楚氏了。 “楚氏……” “闭嘴,我不想听。闭上你的那张嘴,不然我就闹分家。我们分家,孝敬给您的铜板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但想要多,没门。” 楚氏感恩宋老太太对自己一家的付出,但这不代表,她能喊自己的孙女赔钱货。 她的嘴,是该管一下了。 楚氏没理她,等吴氏打水回来了,就看见了宋老太太和陈氏一起站在那里。 宋老太太看起来没回过神,还站在原地,陈氏此刻站在宋老太太的身边也不敢说话。 只是因为她俩良心还未泯灭,说这话的时候,她们似乎也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吴氏不懂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心翼翼地问:“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楚氏接过了水桶,说:“没事,娘跟陈氏在想事情呢。” “大嫂挑水辛苦了,这下轮到我去挑水。” 吴氏有的是力气,她没给楚氏抢过扁担,而是豪迈地开口说:“这算啥,我再给你挑几桶水去。” 吴氏挑上了水桶。 楚氏发现宋老太太和陈氏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怎么,还想我说些什么?” “我告诉你们,我想挣银子,我到县里面以后,我会用剩下的几两银子,将东西给买齐。” “我会买上大缸,再买上簸箕,纱布,我事先跟你们说好了。” “这些,都是用小阿绒的银子出的,小阿绒也同意了,你们要是说些什么,我们可以分出去单过!” “还有就是,从今以后,赚的铜板,我要全部交给小阿绒来打理!” 宋老太太张嘴,想说这样是不是太花银子了,而且交给宋苑绒,这孩子才三岁啊! 可话到嘴边,她第一次把嘴闭上了,转身没说什么别的话:“我去做饭去。” 恐怕是自己做了的这些事情,真伤了楚氏的心了吧。 但她实在是不想道歉。 可是看到楚氏的神情,她又想到当年楚氏疯了一般,拿着一把菜刀漫山遍野找自己孩子模样…… 陈氏也被吓一跳,她好久没看见楚氏露出这幅凶狠的样子了。 居然连娘都不敢说话了,被楚氏给吓到了,陈氏这才也想到了曾经的楚氏,那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陈氏也讨好说:“哎呀,我回去刺绣去,楚氏,我回去缝荷包了,等会我给孙侄女也做一个荷包。” 陈氏会刺绣,平日里不干重活,会绣点荷包,绣了一大堆之后,到时就拿去县里卖钱。 平日里赚钱也是多的,但赚来的钱也是补贴到了赵渡舟的身上。 她们两个都离开了。 等吴氏挑水回来以后,她又往里面加水。 楚氏勺子继续搅匀,等到水又浑浊以后就停下了动作,把缸放在一边等待着沉淀。 第27章 照顾小娃娃 等再次静置一些时间,葛根粉就可以拿去挖出来晒了。 但在这之前,吃饭了。 去端早饭的时候,宋老太太没再出声,只是默默地端了两碗带着煮鸡蛋的粥给了楚氏。 家里每天有两枚鸡蛋,都给宋苑绒和宋敞宵吃了。 今天吃的是咸菜和糊糊,楚氏把碗端到了茅草房里面,在书桌上放着。 宋敞宵也起来了,他起来在楚氏的帮助下到了椅子上,坐在书桌前吃着饭。 吃完早饭以后,楚氏准备等会去山里挖葛根,准备等会再挖点葛根去做葛根粉。 但是宋苑绒并不想要楚氏那么辛苦,她想出了一个主意。 宋苑绒说:“奶,我觉得你可以找个人帮忙收葛根,就按照两文钱一斤的价格收就好了。” 楚氏听见宋苑绒这个想法,脑袋也活络了起来,小阿绒说的没错,一个人赚钱不如让别人来帮忙一起赚钱来的快。 她希望自己有机会能够挣银子,找机会去请好的大夫去治宋敞宵的腿。 宋敞宵听见,询问:“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生意么?” 楚氏回答:“是,我们准备靠葛根粉赚点铜板,这是小阿绒说的赚钱的法子。” 宋敞宵看着宋苑绒,宋苑绒慢慢剥鸡蛋壳,见目光看向自己,她点头说:“嗯,奶说的没错。” 楚氏想到一个人可以帮自己收葛根,又跟宋敞宵和宋苑绒说:“那我找吴氏帮忙收集葛根如何?” 吴氏么,楚氏想到的这个人确实很靠谱,宋苑绒点头:“吴氏可以,阿奶以后可以让吴氏一起帮忙。” 楚氏看见宋苑绒同意了。 吃完饭后,楚氏拿着一些铜钱,带着宋苑绒来到了吴氏的身边。 楚氏正在洗碗筷,见到楚氏来了,还没停下洗碗的动作,依旧乐呵地说:“三弟媳妇,还有啥事要我帮忙呢?” 站在吴氏的面前,楚氏问着吴氏:“大嫂,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楚氏直接开门见山:“你能帮我去问问村子里有人卖葛根么?” “有卖的话,你按照两文钱来收购葛根,我会给您开一天十五文的工钱。” 十五文? 吴氏听见的时候,还有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是帮忙一下而已,她能赚十五文的工钱? 她的相公宋大牛,等些时日农忙结束,就又要回到海港那边去干搬货的苦力活。 可是,那些辛苦的活计一天也就二十多文钱而已。 吴氏紧张,连忙推拒不肯收下楚氏的钱:“不过就是帮忙收个葛根,这哪里能收你的钱,不就是帮你张罗收葛根的事情么,这简单。” 吴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不收钱,但宋苑绒听懂了吴氏说不收钱几个字,扯了扯楚氏的衣角:“娘,必须得给铜板,这个是要长期做的生意,可不能让大房一家吃大亏。” 楚氏听了,她坚定对着楚氏说:“不行,即便是家人,我也必须得给你开工钱。” “日后生意如果成了,我还需要更多的葛根粉,还是需要吴氏帮忙收购。” “只要您每天帮我收购葛根粉,我就每天会给您十五文铜板。” “钱我已经放在宵儿那边了,你可以向宵儿拿收葛根的钱。” 吴氏一天也有很多的活做。 早上起来开始,煮饭,吃完饭后洗一大家子的衣服,下午和宋老太太一起继续干活。 如果一直收葛根的话,那确实是一件麻烦事。 吴氏想了想,如果是长期的生意,那就象征性收点钱就好了。吴氏说道:“一天十文就够了。” 一天十文那再怎么样,那么一个月也有三百文了,这是吴氏想都想不到的巨款了。 楚氏听了,摇头:“不行。就是一天十五文的铜板。” 楚氏把铜板交到了吴氏的手上:“我这天还要上山去挖葛根,还得拜托你照顾下我的宵儿和孙女。” 宋苑绒自己也要上山。 她想上山看看有没有什么草药,到时候也可以采集了以后拿去卖。 但是楚氏不允许,哪有三岁半的小孩跑上山的,那里危险的那么多,而且,山里可没有多少路可以走的。 通常都是要爬上去的,也不方便带小孩上去,所以这点,楚氏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但她不太放心宋苑绒一个人待着。 吴氏也说:“今天我就让大午不去田里了,反正田里的活计也干得差不多了,我让大午带着阿绒在家里玩。” “大午很小的时候就带过中午和小午了,交给他带,您就放心吧。” 楚氏知道宋大午虽然还小,但也是带孩子的一把好手:“那就让大嫂多多费心了。” 楚氏语询问宋苑绒的想法:“小阿绒,你可以跟宋大午玩?” 楚氏觉得可以:“你和大午就在周围玩玩就好了,我上山挖葛根野菜,下午就回来了。” 她的活现在是得上山去挖野菜,不仅仅是野菜,还得打猪草,挖野菜,总之忙到下午的时候,会回来吃饭。 这就是家里安排给她的活。 宋苑绒继续说:“奶,山上有野果子的时候,记得采几个给我吃。” 宋苑绒也没有说自己必须得跟着一块去,就是不能去山里偷偷捡点野货来改善伙食了。 楚氏点头,顺势还摸了摸她的头说说:“好,我看看山里有什么果子,给你带些个回来。” 吴氏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里,直接就是把还在茅草上睡觉的宋大午给踢下了茅草床:“大午,起来了。” 不用点力气,宋大午是不会醒来的。 “赶紧给我起来,交代你一件事去做。” 宋大午这才起来了,发现天还太早,这昨天忙完了田里的事,好不容易才能多睡会。 他一脸莫名其妙:“娘,你干什么呢?” 吴氏说:“今天你得照顾你的曾侄女一天。” 什么,他得要去照顾三叔家的闺女? 宋大午感觉无措,但还是乖乖地起来,只是还没弄清楚原因,就站在了宋苑绒的面前。 宋大午其实并不喜欢照顾孩子,但他比较懂事,所以两个弟弟都是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 至于为什么,因为当时为了供赵渡舟读书,大点的长辈在外面几乎都是一天忙到晚,两个小的饿得嗷嗷直哭。 他比宋中午大了三岁,就承担起了不让自己弟弟饿坏的责任。 第28章 走,一起出去采果子。 宋大午今天,就被安排要带着自己的曾侄女,站在宋苑绒面前,他觉得宋苑绒应该会像自己弟弟和堂弟一样闹腾。 此刻,吴氏洗衣服去了,楚氏去山里了,陈氏在刺绣,宋老太太在家喂鸡,陆敞宵在抄书。 宋大牛和宋二牛两兄弟继续耕田去了。 但出乎自己的意料,宋苑绒很听话,就乖乖地站在一边,许久都没动静,宋大午倒是按捺不住寂寞了,想了想,说:“你想玩什么?” 对于比自己还小的小家伙,宋大午觉得自己只要带他玩就可以了。 他再怎么说,曾经也是孩子王,不怕一个小丫头。 宋苑绒她只是四周看了看,然后发现了什么,之后,就吭哧吭哧地想要找一块地。 宋大午就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想做什么,只看见宋苑绒在四周找来找去,结果找来了一把小锄头。 但即便是小锄头,那也是比自己的人还高的。 宋大午看见宋苑绒拿出了家里的小锄头,吓了一跳:“这东西危险,不能够乱动啊!” “快把东西给我!” 宋苑绒拖着小锄头,闲来无事,她实在是想不出要做什么,就想要开垦一片地,想要先种点东西。 奈何自己太小,拿一把小锄头都费劲。 可锄头被宋大午给抢了过去了,锄头被放回到了原位,宋苑绒想解释,用方言生硬地开口:“种地!” 宋大午拒绝:“不行!太危险了!” 吴氏可是说了要自己看好这个小丫头。 宋苑绒固执:“我要种地!” 她可以先把自己最近在空间里的土豆拿出来种了先,土豆好种,什么季节都可以播种。 她要把自己空间里的农作物种满自家后山的整个山头! 宋大午见到宋苑绒不愿意,他想了想孩子们都喜欢做的事情,可真不能让宋苑绒拿锄头去刨坑。 “我带你去就采野果去,就在山底下玩。” “好不好?” 宋大午发现宋苑绒又不理解她的意思了,他指了指山脚下,然后又做了摘野果子的动作。 “走,出去玩。” 宋苑绒这才懂了,宋大午想带自己出去玩呢,她乖乖点头牵上了宋大午的手,也说了同一句方言:“出去玩!” 宋大午下意识缩回手,但还是碰到了她的手。 他也不是没牵过女孩子的手,他牵过自己娘的手,但娘的手是粗糙的,手泡的手很白,但跟爹一样满是老茧子。 他也碰过家里吴氏刺绣的手,但吴氏手上摸起来,感觉坑坑洼洼的,像是经常刺绣的时候被针刺过一样。 他还见过陆小姑娘的手,没碰过,因为男女有别,况且陆小姑娘讨厌他。但陆小姑娘的那双手,是村里姑娘里最好看的,但好像真没宋苑绒的小手触感好。 他小曾侄女的手,还真是,软软的。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的那手上因为早早下地跟自己爹劳动,时不时会弄伤,满是伤口,粗糙的裂痕从手上蔓延开来,狰狞可怖。 好像自己的手一碰她,也会把她的手弄伤,染上裂痕,他一时间有些地自卑了。 看见自己的手,宋苑绒也是会嫌弃的吧,抓她的手也会弄疼她。 想了想,他把自己的袖口拉了出来:“你牵着我的衣袖就好了。” 宋苑绒只感觉莫名其妙,抓衣袖多么麻烦,他是还在讨厌自己? 宋苑绒心想着,但没有向他说的一样牵着他的衣袖走。 而是直接抓着他的手,她直接大步走向前,自己跑了起来。让他跟着自己的步伐离开了宋家的篱笆院子。 宋大午凭借惯性和不想让宋苑绒受伤,跟着宋苑绒走出去好远,他才反应过来,这个在大户人家里呆了三年多,过了富贵日子的小侄女,并不像小陆姑娘一样嫌弃他。 宋苑绒被宋大午牵着手出去了。 …… 大平村子里的人并不算太多,大概有十几户。 一群小孩的娱乐方式就是去田里小河里抓蝌蚪,去山边爬树,采野果子吃。 路过了农田,种田的人看见宋大午带着一个小娃娃,都会打声招呼大声询问着:“呦,宋大午,这是你从哪里拐来的娃娃?!” 宋大午调皮,名声在村子不算得太好,很多人都不乐意让自己孩子跟他玩。 听见拐这词,宋大午直接反驳,大声说:“谁拐了,这是我家小三叔的闺女!” 宋大午骄傲地挺起胸膛介绍道:“这是我小三叔的亲闺女!” 他小三叔长得好看,闺女也可爱,像陶瓷娃娃一样,他怎么能不炫耀一下? 这,不对啊,那村民疑惑,宋家那宋老太太第三个儿子,是个举人,成婚两年多,也没听说有个闺女啊? 还想着要接着继续询问的时候,宋大午已经带着宋苑绒走得远远的了。 他带着宋苑绒到山下采野果子去了,宋大午随处看着,发现眼前山地出现了红色的小果子。 跑了过去就摘了起来,摘了好几个果子又回到了宋苑绒的身边。 “你尝尝。” 只见一个由许多饱满红色颗粒组成的小果子躺在了宋大午的手心。 宋苑绒眼睛一亮,这东西她吃过,是酸甜的口感的小果子,名字叫做野莓。 宋苑绒伸手拿了一个野莓尝了一口,味道甜甜的,有一点点的酸。 “好吃!” 她已经好久没吃过野莓了,宋苑绒不自觉地又往嘴里塞了一颗。 见宋苑绒喜欢吃野莓,宋大午把摘的野莓放在宋苑绒的手心里,快乐地又跑去,把能看到的野莓都摘了,放在篮子里。 宋苑宋看见了地上这些长出来的野莓,也撸起了袖子,想着要是多摘点野莓回去,到时候熬制成野莓酱,在泡好的葛根粉里放点野莓酱,那味道是不是会更好吃? 想法有了,就差动手实现目标了。 正当他呢两个采的欢快地时候,有个人跑过来了。 看见了采野莓的宋大午,朝着宋大午大声喊着:“大午哥!” 宋大午抬头,看是谁在喊自己。看见了人,发现来的人是自己一起玩的小伙伴。 宋大午看他跑的气喘吁吁的,疑惑问:“干嘛,你怎么这么着急寻我。” 这下坚持没有继续下去了,那个小孩看起来很高兴:“陆礼月回来了,小月她从县里回来了。” 第29章 野山猪 陆礼月? 宋大午认识这个名字,陆礼月就生活在隔壁的莲花村。 是自己以前假的那位小三叔娶进门的妻子的妹妹,今年十四岁了,比自己长两岁。 摘了野果子以后,会给自己一些摘野果子吃。 陆意娇是陆礼月的姐姐。 那时候,赵渡舟还没有跟陆意娇结婚,他们俩个很早就认识了。 他甚至有个想法,那就是等自己十四岁的时候,她如果还没结婚,那么自己就去陆家订亲,娶陆礼月。 只可惜自己没有等到十四岁上门提亲,赵渡舟这个曾经的小三叔,就娶了陆礼月的姐姐,陆意娇当自己的妻子,他们也成为了亲家。 但现在也应该不算了。 在一群的姑娘里,除了赵渡舟的妻子,就陆礼月最好看了,宋大午平日里最喜欢跟着陆礼月一块。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被陆礼月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他们俩个的关系开始淡了。 甚至,后面陆礼月一家搬到了县里,他都没有去告别。 宋大午一时间想起到了什么,他记得陆礼月,不可置信地询问:“真的?!” 礼月姐她回来了? “你咋知道礼月姐回来了,而且她住在隔壁的小莲村呢,怎么会跑到我们大平村来?” 小莲村到大平村的距离,说不远也不是很远,抄近路也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 “她真回来了!” 宋大午显示地很高兴:“俺现在就去隔壁莲花村找她!” 自从陆家离开小莲村,搬到县城以后,他就很想她了,可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他自己甚至还想,等自己十四的时候,他要去陆家跟陆礼月定亲。 “小月姐回来了,是她让你来通知我的么?” 男孩又摆了摆手:“不…不是!” 男孩叫做陈三娃,比宋大午年纪小了很多,也是大平村里的人。 宋大牛听见了陈三娃说不是,心里还是有些的难受的。 他把陆礼月当做了自己的亲姐姐对待,只是可惜,等陆家生活变好了以后,他就没怎么能跟陆礼月玩到一块了。 她是一个打扮清秀的小姑娘,他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了,可是她似乎不喜欢自己,从开始的皱眉到后面给自己取名字叫做臭黑炭。 他不喜欢陆礼月叫自己臭黑炭。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陆里月都是自己最好的小伙伴,即便现在要再也见不到,他都认为陆礼月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看了看旁边的宋苑绒,他想着去见陆礼月一面,可想想还是算了。 他跟陆礼月的关系,不能缓和,而且他要这么走了,宋苑绒谁来照顾? 宋大午说:“算了,我还要照看我家的妹妹,她讨厌我,我不去了。” 他和陆礼月的关系,早就没有之前玩的那么好了,况且以前还吵过架,陆礼月应该不会拿她当弟弟看待了。 宋大午觉得,陆礼月现在应该不喜欢自己见她吧? 宋苑绒看见宋大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三娃着急的解释:“哎呀不是!” 陈三娃现在才说清楚了情况:“我看见礼月姐她被一只山猪追着跑!” “我也在那边,看见她跑到了野山猪的老窝附近,被野山猪给追了。” 小男孩大口喘气,同时还比划着那只山猪有多大:“那只山猪可大了,追着礼月姐跑的好远,礼月姐往深山跑去了。” “她采集着东西,然后遇见了山猪,被山猪追着跑到了往深山里面走进去了!” 什么?! 宋大午吃惊:“她怎么往深山里面跑了?” “她不是应该在小莲村么?” 宋大午对着陈三娃说:“你先帮我把侄女带回家,再叫人来,我先去里面找陆礼月!” “我去先看情况!” 如果陆礼月出事的话,他一辈子都会愧疚的! 宋大午刚想进去,宋苑绒就拉住了宋小午的手,宋大午看着宋苑绒:“小阿绒……现在没有时间再采果子了,我有急事!” 宋苑绒拉住了他,又从自己的袖口掏出了什么东西。 直到一个小瓷瓶出现,宋苑绒打开了瓷瓶瓶塞,倒出了一些白色粉末,撒在了宋大午的身上,往他的身上他撒了些粉末。 宋苑绒对着他说:“走吧。” 她刚刚给宋大午的身上撒了一些驱野兽的粉末,这些粉末能保护他的安全。 他刚刚一副着急的模样,目光还往深山那边看过去。估计是有什么人被困在深山了,想要进深山吧。 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进山,吴氏说有危险,所以宋苑绒在他的身上撒了些能够驱赶野兽的粉末。 对人体没有任何的伤害,若是有野兽敢袭击的话,那么这些沾在宋大午身上的粉末会保护她。 不让小孩上山,就是保证孩子的安全。不让孩子被野猪拱了。 最近山上出现了不少的野山猪,很爱摧毁地里的庄稼,还拱伤了人,有了不少的人命。 家里的长辈对孩子看管得更严实了,不让他们往山里跑。 山里。 在石头的夹缝里,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躲在里面,透过缝隙看着外面,一只野山猪在外面徘徊着,不肯走。 野山猪长着巨大的獠牙,鼻子喷气,正死死盯着里面的陆礼月。 陆礼月从小都没遇到过这么大头的一只野山猪,这野山猪看起来实在很吓人。 猪其实是一种特别聪明的动物。 而野山猪,也有很大的危险,至于为什么她为什么还能躲起来,完全是因为她跑得快。 在逃跑的途中,正巧滚下了山,进入了这个狭小的缝隙里面,躲过了野猪的袭击。 只是,她的脚扭伤了。 陆礼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害怕地想要尖叫,希望现在就有人能救救自己。 …… 宋大午随着野山猪的痕迹,剥开草丛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只大野猪在石头缝隙间不停地转圈,还往那拱着什么。 宋礼月以为自己会死。 她的表情露出恐惧,看着这野山猪在洞口撞了几圈以后,就撞向了自己躲藏的缝隙。 野山猪的猪角可真是锋利,只见撞了以后,缝隙越来越大。 被撞的地方,石头不停碎裂。 陆礼月已经后悔了,她后悔在慌不择路之下,就往山里面跑了,以为能就此甩开野猪,结果,野猪没甩开,自己却迷失了方向。 滚下山,最后只能在石头缝隙里求生。 就在临死的时候,野猪跑走了。宋大午来了。 ? ?入会员啦,感谢大家的票票 第30章 好心没好报 那只野山猪就像是闻见了什么臭味,鼻子嗅了几下,不甘心地嚎叫了几声转身就跑走了。 宋大午找到了陆礼月。 野山猪一走,他就看见了躲在石头缝隙里面的陆礼月。 陆礼月听见外面没声了,这才探头出来。发现野山猪跑走了,而宋大午就在自己的面前。 陆礼月见到了得救的希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朝着宋大午喊了一声:“黑炭!” 宋大午向陆礼月跑了过去,他跑了过去,这才发现陆礼礼月正躲在石缝的角落里哭了。 宋大午找到了她,而野猪也跑走了,宋大牛朝着陆礼月伸出手,说:“抓紧我,我带你出来。” 把陆礼月拉出来了以后,宋大午就发现陆礼月的脚扭伤了,走不动了,宋大牛直接就背起家陆礼月,把她往山外带。 …… 宋苑绒在原地等着。 直到看见了宋大午背着一个小姑娘出来了,宋苑绒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她往宋大午身上撒的药粉起了作用了。 而且,还真把人给救回来了。 不过宋大午把陆礼月放下来的时候,不远处又走来了一群少年。 为首的少年看见宋大午背着她的妹妹气到发抖,冲过去就是推搡了宋大午。 他把自己脚崴到的妹妹护在了身后,警惕而又嫌恶:“宋大午,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宋大午没有反应过来,跌在了地上,他一路背着陆礼月回来,小身板子已经没力气了。 这么一推,就摔倒了。 宋苑绒看见了,走过去就扶起了宋大午,看着面前这个自称是陆礼月哥哥的人。 他身着学子长衫,一副书生气的清秀模样,看起来是个读书人。 被他护在身后的人,跟他长相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很狼狈,衣裳都不整齐了。 这人,竟然能够讲得一口流利的官话,宋苑绒跟他进行交谈。 “你干嘛推我哥?” 宋苑绒觉得宋大午没比自己大上几岁,索性直接乱了辈分,称呼宋大午为自己哥。 眼见一个三岁小娃娃站在自己的面前质问自己,陆礼海冷笑:“推?我还恨不得打他呢!” “天天缠着我家妹妹,谁不知道他心里的那点破事!” 宋苑绒看着这陆礼海趾高气扬的模样,心里更来气了,嘿,他这是看不清楚现在情况么? 分明是自己家的宋大午把人救了吧,凭什么现在他张口闭口,就说是宋大午对那位陆姑娘图谋不轨? 宋苑绒继续对着陆礼海讲理:“你这理,不对,分明是我哥救了你妹妹好吧?讲话要有道理好么!” “不信,你问问你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礼海不屑地看着面前的宋苑绒,宋大午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回头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妹妹,问:“妹,你自己说说看,到底情况是怎么回事?” 陆礼月怯怯地看着宋大午,想到自己是被这个小自己两岁的宋大午背着下山的,那自己的清白是不是不保了? 她不想提是宋大午救了自己。 万一承认了,要以身相许,自己不就真的要变成这个黑炭的媳妇了? 宋礼月撒了谎:“是宋大午,他故意把野猪引了过来,把我吓进了深山里去。” 宋礼月还装作了一副很害怕的神情,甚至还故意挤了几滴泪水。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做,我差点就死了……” 反正,他们也不是亲戚,更不朋友,姐夫赵渡舟又不是宋家人,她想怎么胡说八道,宋家也得给她受着。 被野猪追的时候,陆礼月是可怜兮兮依靠宋大午,得救了以后,立马就又换了一副态度。 宋苑绒一脸狐疑地看着说谎不心虚的陆礼月,她这是在扯谎? 她干嘛连这种事都说谎? 宋苑绒可以证明,宋大午今天是一直陪着自己采摘野果子的,可没什么时间回会去引什么野山猪出来。 陆礼海,陆礼月的双胞胎哥哥听见她说的这些话,陆礼海举起拳头,用方言对着宋大午说:“好啊,宋大午你欺负我妹,你还差点要把我妹给弄死了!” 宋大午从地上站了起来,冷漠地看着躲在陆礼海身后的陆礼月:“陆礼月,上次你也是这么冤枉我的!” 因为被陆礼月冤枉,他才跟陆礼月吵架,这次她竟然还想冤枉自己。 陆礼月心虚,但脸上并没有多少心虚的神色,而是理直气壮,故作一副伤心的神态。 “你怎么说我冤枉你……宋大午,你能不能别缠着我了?” “这次,你故意把我引到野猪那边,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是你怕害死人了,才来救我的。” 宋大午更伤心了。 宋苑绒看到了宋大午伤心的神色,就知道那个人说了假话了,宋大午不说话,宋苑绒说话了:“哪里来的一朵小白花,这事情都能撒谎?” “明明就是宋大午自己图谋不轨,把野山猪引到了我家妹妹身边,害她受难!” “我呸,你眼睛是没用么?” 宋苑绒见他会说官话,就用官话回击:“你眼睛不用可以给别人用,我哥今天一直在跟我一起采果子吃,怎么可能会去引一头野猪过来?!” 这会,宋家村的人来了。 是宋大牛带着人来了,身边还跟着去宋家村里带信的陈三娃。 听说了有野猪在村子里面嚯嚯人,这些壮劳力们带着锄头就来了。 宋苑绒见到陈三娃来了,他指着陈三娃说:“你看,这是人证,是他告诉我哥,说你妹妹遇险了,我哥才去山里面找你妹妹了。” “要不是我哥这冲动的性子,你妹现在,早就被野山猪啃着吃了,猪有时候惹急了,也会吃肉的。我估摸着先从脸开始吃起,一张脸估计都会啃花。” 宋苑绒阴恻恻地吓唬着这两个人,一个三岁的孩子说出吓人的话,那两个小孩的脸上确实不太好看,看起来真被宋苑绒给吓唬住了。 陆礼月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没想到会有人作证,要是被揭穿她说谎,就算哥哥会原谅她,那宋家人会原谅她么? 陆礼月咬唇,不甘心地看着宋苑绒,这个孩子……还真是个麻烦! 陆礼月对着自己哥哥说:“哥,我们先回家吧,这件事就算了。” 第31章 谎话会被点破 山下,在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陆礼海的身边站着几个同窗,他们都是同一个书院的学生。 听说小莲村最近发展不错,就结伴了几个人,来陆礼海在乡下的小院子暂住。 他们是出来踏青的。 可谁知道,陆礼月去采野莓的时候,失踪了,几个人结伴从小莲村寻到了大平村的山头下。 这才寻到了陆礼月。 陆礼月深怕这件事被捅了出去,她真不想自己的名节不保。 她躲在后面,对着宋苑绒咬牙切齿,这小娃娃怎么伶牙俐齿的。 她的姐夫,是赵渡舟。 陆意娇去京城以后,最近寄了封家书回来。 上面写道她在京城之后,姐夫就被赵家认了回去,她如今的地位是世子夫人。 她的姐夫现在回到了赵家,她的姐姐现在是世子夫人了,那么自己怎么说,也是要当官夫人的命。 她要嫁,就要嫁给像赵渡舟姐夫那般的人,而不是要被宋大午这样的穷苦百姓。 怎么能跟宋大午这样的黑炭混在一块,要是被人知道自己是被宋大午救了,救命之恩是真的说不清了。 她不想跟他们有过多的联系,更不想因为以前跟宋大午的交情再有过多的接触。 泥腿子注定是翻不了身的。 况且是被赵渡舟姐夫厌恶的泥腿子。 她,不想被可恶的宋家人给拿捏住。 陆礼海的同窗见到会说官话的宋苑绒,目光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他们可没见过多少农村娃娃会说官话的。 其中一个拿着白扇的十几岁少年饶有兴趣开口:“你这小娃娃,怎么口出恶言。” 宋苑绒对着他翻了白眼:“他先对我家人恶语相向,我还要对他和颜悦色?” 那少年扇着风的手停了下来。 “没礼貌,你可知道我是谁?” 宋苑绒想从空间里面想要掏出自己的毒药粉末,如果这些人要对付他们的话,那她就要先下手为强,在空中撒毒粉,毒死他们! “我管你是谁!” 他们是用官话交流的,宋大午不太会官话,只能生涩地听得懂一点。 见宋苑绒在自己面前维护自己,宋大午心里像被填满了什么东西,暖暖的。 如果知道自己会被人误解,如果还有重来一次机会,他相信自己还会去救陆礼月,因为那是一条人命。 但这不代表,陆礼月可以无凭无据地冤枉自己。 陆礼海并没有放弃为自己的妹妹评理,先前就向着宋家人告状,这才又说起了方言:“叔,你就这么放着你家的人屋里无理取闹么?!” 宋大牛的父亲脸色也不好看,问:“你又去缠着陆家小姑娘了?” 宋小午今年十二了,也是时候该说门亲事了,提早把亲事定下来。 但是陆家,可不是现在的宋家能够高攀的,以前虽然是亲家,但楚氏不是早就说过了,赵渡舟改了姓,早就自以为是跟他们宋家断了亲。 他们现在跟陆家,八竿子都牵扯不上任何关系了。 而且陆礼月的父亲,以前是小莲村教书的,现在可是在县里开了家书院。 这些现在陆礼海和陆礼月身边的孩子,可都是陆礼月父亲的学生。 宋大午反驳:“没有!” 他爹怎么也不信他? 宋大午觉得心里委屈,自从宋礼月拒绝自己以后,他就真的再也没有那些心思了。 他甚至连找都没找她,因为陆礼月她很嫌弃自己,他也知道自己身份配不上她。 她阿姐跟赵渡舟结婚以后,他就没有这个想法了,只是把她当姐姐看待,而且那时候他多大? 才是一个小不点,谁对他好,那些姑姑婶婶叔叔大伯,说哪个姑娘对他好,他就要把谁娶回家。 他才有要娶陆礼月回家的心思,这能怪他么? 宋大午深吸了口气,解释说:“是三娃他说陆礼月被野猪拱了,我才去了山里。” 宋大午说的很大声:“我去山里救人了,我把她们救了出来,不信你问陈三娃!” 陈三娃叫宋大午叫自己了,他也开口了:“大牛叔,大午哥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去救人了,而且山上出现了一头野山猪,可危险了!” 陈三娃表明情况的危险:“山里出现了野山猪,好大一只,然后陆礼月被追着跑了!” 陈三娃不解:“可是为什么陆礼月姐姐要说,是大午哥引着野山猪过来,拱礼月姐?” “不应该啊,我找到大午哥求救的时候,大午哥还在带娃娃呢!” 陆礼月和陆礼海在乡下生活过的,听得懂方言,后面才学着官话。 听到这些,陆礼月知道自己撒谎的事情隐藏不下去了。 那拿着白扇的少女调侃:“哦,原来陆礼月和陆礼海,你们对本公子两个撒谎了啊。” “曹公子,事情不是这样的!”陆礼海没想到事情发展会成为现在这样。 “我家妹妹,只是一时间脑袋不清醒才说错了话……” 这下,事实在眼前,他只能认下了。 陆礼海心里懊恼,他们家本来是要请陆公子来这里踏青,欣赏一下小莲村如今的景色,可没想到会闹出这么一出。 希望曹家的小公子,可不要因此而对他们陆家心生芥蒂,他们还想继续跟曹家做生意。 “大平村的不远处,快接近小莲村的位置,的确是出现了野山猪。” 大平村里走出了一个跟宋老太太一样年纪的白胡子老头,拄着一根木头做的拐杖,可走起路来丝毫不落于年轻人的脚步。 “我这也不是通知了小莲村的里正,让你们别往野山猪的地方去。” “猪这野山猪是最近出现的……不仅把我们大平村的人的菜地给糟蹋了,还拱伤了我们大平村的人,要不是有人来的及时,那野山猪真的凶猛。” 宋苑绒看着他,这个人刚刚提到了里正,莫非,这个长辈他也是这个村子的里正? 这个老人家乐呵呵的指着自己身后大平村的年轻人:“这不,听说又有人因为山里野猪遭殃,我就直接带人来除祸害了。” “不过,陆家小姑娘,刚刚所有的事我都听见了。” “我们村的宋大午救了你一命,对你有救命之恩,你怎么又撒谎说是宋大午要陷害你?” 第32章 她不要吃鱼干配糊糊 陆海礼听见这话,知道这位大平村的里正是要为了他们村子里的人撑腰了。 陆礼海说:“我们是刚刚回到了小莲村来踏青游玩,并不知道山上有凶猛的野兽,我阿妹这才会遇险。” 陆礼月和陆礼海并不知道此事,她们一家自从住到县里面,就很少会搬回来了,自然是不知情。 宋苑绒她挑眉,开口了:“是啊,要不是遇到我家人,你的妹妹可不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现在你们知道了,怎么?这位姑娘还不朝我哥哥磕个响头,感谢救命之恩?” 陆礼月听见宋苑绒毫不客气的话语,一下子又被气哭了,眼含春水,眼泪时有时无:“这位妹妹,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你偏偏要为难与我?” 宋苑绒两手插腰:“我为难你?你刚刚说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旁边你哥的同窗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为首的,看起来曹公子是领头的人,他发话了:“的确,我刚刚也听到了你小妹说的话了。” 宋大午站出来了,他第一次没有正眼地看着陆礼月,这个他在心里特别喜欢的陆小姑娘。 甚至再没喊她礼月姐了,而是直呼其姓名:“我才没有这些龌龊的心思!” 宋大午说:“我去救人了,但是她污蔑我说,是我把她引到野山猪那边去的。” “可是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你甚至是像以前一样,也是这般污蔑我,让我被全村的人嫌弃,大家都说我不是一个好孩子。” “要不是野山猪跑走了,我甚至和你都得栽在那里。” 宋大午不理解:“可你出来的第一时间,还是在污蔑我,说是我把野猪引过来的。” 他可是去救她了,要不是野猪跑走了,自己也可能会栽在那里。 甚至可能会比陆礼月早死,他甚至是可以豁出性命去救她,就因为儿时她总是会照顾自己,儿时除了父母外就她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你还说!”陆礼海不服气地靠前:“反正你当初还小的时候,就想要占我妹的便宜!” “我们小莲村的人都看到了,你还敢不承认?你就是有色心,要不然我妹就要遭到你的毒手了!” 宋大午脸色黯淡了几分,就是因为那件事,所以大平村和小莲村的人都知道了,导致每次有人看见他的时候,都说,宋大午从小就是个不学好的。 宋苑绒发现他是说官话的,又挑衅说:“哎呀,那件事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你就说说,我哥现在才多少岁?” “他几年前又是多少岁,今年他才十二岁,几年前又是多少岁?他有这个色心,也没这个色胆啊!” 陆礼海顿时瞪大了眼睛,指着宋苑绒:“你……你在狡辩!” “而且,你就说我们村的陈三娃也见到了,你就说我哥哥是不是你妹妹的救命恩人。” “俗话有一句说的好,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啊!” 宋苑绒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笑话,她在修仙界狗了有几千年的时间,她算什么好人? “这样吧,我也不要你们给银子什么的,我哥他跟你妹有了肌肤之亲。这样子,你们就直接跟我哥订亲就好了,不要彩礼嫁妆。直接嫁进来做我家嫂嫂。” “你是不是还长我哥几岁,没事,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来我们宋家,跟我们一起吃咸鱼干,野菜糊糊啊!” 宋苑绒乐呵呵的,但是陆家双胞胎可就怕地后退了几步,他们远离宋家这些吸血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要进陆家? 这臭丫头! 陆礼海听见了以后,火气蹭蹭的往上冒:“我家妹妹以后可是要当官夫人的!” “你别妄想我家妹妹!” 妹妹可是人间月,怎么能嫁烂泥土? 可是现在又是宋家人的主场,他再怎么吵都吵不过宋家人。 本来好端端的出来采点野果回去,结果怎么又摊上这么摊子的烂事? 陆礼月见自己的哥哥争执不过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哥,我们走吧,我害怕,我要回家!” 她才不要吃咸鱼干被野菜糊糊! 陆礼月哭的梨花带雨。 “我想回去了。” 在县城里面待久了,她们就会回到小莲村里面,回到乡下去散心,她也不知道,以前她可是天天上山采野果子的。 可没想到现在竟然会被一只野山猪给追了,还恰巧被宋大午给救了。 她讨厌宋大牛,自然是对他没什么好感。 陆礼月这下是真被宋苑绒给刺激到了。一直哭,上气不接下气。 她是真害怕,一下子就被宋苑绒给戳到了痛点了。 她最怕日后真的会跟宋大午在一起,背朝黄土面朝天过一辈子。 大平村的里正听着宋苑绒口不择言,把宋苑绒拖了回去,这丫头的嘴可真能说,但还好,嘴没有村子里的那些老婆婆嘴毒。 那些老太婆骂人才叫真难听,尤其是宋家老太。 而且,宋苑绒说的没错啊,既然人被别人背着抱回来了,这名声确实也不太好了。 只不过这个陆小姑娘身世好,家父是秀才,她的姐姐又跟举人成了亲,虽然跟宋家也是亲家,但懂的人都懂,这陆家从来都瞧不上宋家。 而他那个考上了举人的儿子,带着陆家人搬到了县里去以后,就很少回到大平村离开了。 甚至很多时候,他们自己都忘记了大平村里出了一个举人。 带头的里正见陆礼月哭的那么厉害,他说:“哎呦,人肯定是被吓坏了,先把人送回小莲村吧。” “我们这会上山去,把那只野山猪找出来,这野山猪聪明着呢,总是会来我们村子里嚯嚯庄稼和人。” 大平村里正说着,这些野山猪太过于狡猾了,没想到这些野猪还下山嚯嚯人。 陆礼海看自己的妹妹瑟瑟发抖,没话说,他背起了陆礼月离开了。 他还能说什么,这里是大平村的地,一个陆家能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而他同窗好友,则是看曹公子的脸色才出声的。曹公子没说话,这些同窗也只能看着自己和阿妹被欺负。 陆礼海背着哭着的陆礼月,心里烦躁不已,他想曹公子不看在情面上帮自己说话,他还有爹爹和姐夫! 他一定要向姐夫还有阿爹告状! 第33章 获得野猪腿 曹家的公子不说话,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陆礼海并不讲理。 人陆陆续续地都散了,曹家小公子看了这么一出好戏,就向大平村的里正告辞。 临走前还看着宋苑绒,对着宋苑绒说:“小娃娃,有缘再见了。” 宋苑绒看着曹家小公子,一脸莫名其妙,她跟他很熟么? 不过人家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宋苑绒也不能够说些什么,只是点头回礼。 很快曹公子一行人便离开了。 宋苑绒知道这家伙看起来不好惹,但看情况,这曹公子不会因为自己的态度而想要对付她。 …… 大平村的村民,还有宋大牛,派人去找野山猪的踪迹。 野山猪确实找到了,但找到的是野山猪的尸体,那只袭击陆礼月的野山猪从山坡滚下摔死了。 是宋大牛先找到的。 找到之后,他们啧啧称奇,说这好好的野猪怎么就把自己摔死了? 这只野猪,体型硕大,村子里面几十人分了都有剩下来的。 经过全村人的商量,大平村的人准备平分这头野猪,大家都可以吃上一口猪肉。 其中,宋大午和宋大牛分得野山猪肉最多,他们两个,一个救了人,一个找到了陷阱里面的野猪。 有功者,需要更多的奖励,大平村里正做主,给宋大午和宋大牛分了一大部分的猪腿肉。 还有通风报信的陈三娃也得到了很多的野山猪肉,虽然这年头的猪肉一股骚味,肉难吃,但能有肉吃都算好的了。 山下的大平村,今天像过了节一样的热闹,里正还把杀猪匠给请了过来杀野猪。 这野猪摔死的? 宋苑绒跟在宋大午的身后,看着他们性兴高采烈的把野猪抬回了大平村。 宋苑绒也没有意料到自己撒的药会把野猪弄迷糊,自己摔到猎户弄的陷阱里面去了。 宋苑绒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小药瓶子,哦,确实拿错了,她拿成其他有驱赶作用,但会使猎物发狂的药物粉了。 杀猪也是件大事,村里人平日也没有什么大事,大家都爱凑热闹。 把猪抬到了里正家,大家很默契地开始干各种事情,大家一起把猪肉给分了。 宋苑绒看见了很多人都没有选择猪下水,眼睛在滴溜溜着转着,似乎在想些什么。 猪大肠也是很好吃的,放点酸菜拿去可以炒一盘酸菜大肠。 猪肝可以拿去做汤喝,只是这边没有枸杞叶,能来上一碗猪肝枸杞叶汤的话,心情也会舒适不少的。 而且,家里人也没吃过这些好菜,猪下水这个菜,是真的没人会做。 宋苑绒治好暂时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猪下水若是处理不好的话,比猪肉还更难吃,以宋老太太手艺可不行,她不见得会有多好吃。 那还不如,今天晚上直接就吃猪腿肉好。 … 今天因祸得福,有猪肉吃了。 宋大牛带着宋苑绒和宋大午回家了,一路上父子两人都是沉默的,直到快到宋家篱笆院里了,宋大牛开口说话了。 宋大牛提着猪腿肉走在前面,两个小的跟在后面走着,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说:“儿子,俺误会你了。” 宋大牛有些地懊恼自责:“我不该不打听消息,上来就说是不是你伤害了别家的姑娘。” “俺该弄清楚,再说话。” “你之前也没做不起那陆家姑娘的事情,对么?” 宋大午牵着宋苑绒走路,听见宋大牛这么对自己说话,有些的吃惊,他父亲可从来不会对自己道歉的。 宋大午沉默了,几年前的事情还能说什么? 但宋大午肯定的说:“是,我从来都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以前是有点感情在,念着陆礼月的好,所以陆礼月说什么,他都认了。 可是现在,陆礼月还要再害自己,他也不认。 “爹,那时候,我确实很喜欢陆礼月阿姐,所以礼月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宋大午对天发誓。 “可是我绝对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情,绝对没有!” 宋牛摸了摸他的脑袋。 “爹信你。” 一路田野小路走回到了宋家的篱笆院,吴氏正在篱笆院前等待着,见到三人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她跑过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儿子,发现没啥伤口,嗔怒:“你这孩子,自己一个人就敢跑进山里头在野山猪底下救人,你脑子长到哪里去了?” 她用指头用力点了点陆大午的额头,知道听到陈三娃带来宋大午去救人的消息,她有多担心吗? 她刚刚都在想,若是再没看见他儿回来,她都想要跟着一块去山里找人了。 宋大午吃痛捂着自己的脑袋,心里没由地一阵暖意:“娘,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吴氏在看见了宋大午安然无恙以后,这才看向了自己的丈夫宋大牛,目光看着宋大牛手中的猪腿肉。 吴氏惊讶:“这是哪来的猪肉?” 这猪前腿看起来挺重的,肉量顶得过他们一年吃过的猪肉了。 提到这个,宋大牛有些骄傲地说:“是俺在山里找到了野山猪,村里正和村里的人商量着,特意给了我一个猪腿后。” “还有我们家大儿的功劳呢!” 宋大牛有些地骄傲,他这一生过了四十多年,只知道埋头种地,但没想到这次竟然因为找到野山猪分到了不少的猪肉。 分肉的时候看村里人那羡慕的眼神,他背脊都挺直了几分。 “猪肉,哪里来的猪肉?” 宋老太太也出来了,也看见了宋大牛手里提着的猪肉。 宋老太太乐了,这么一大块的猪肉,拿去做成腊肉,那得能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虽然官府会管制着粗盐,但大平村离海也不算太远的距离,时不时就会有粗盐买。 想要做腊肉很简单。 宋老太太用命令的语气对宋大牛说:“老大家的,这大块猪肉给我,我去把这猪肉用粗盐腌起来,留着慢慢吃。” 宋大牛一看到宋老太太,他犹豫地并不想直接把肉交给宋老太太:“娘,这块肉能不能多切一点,我想给大午和中午补补营养。” 宋家的孩子都过于黝黑瘦弱了,以前为了养赵渡舟读书,他们几个饿得有一段时间甚至连腹部的骨架子都出来了。 第34章 把野山猪全部炖了 从宋大牛出生以后,宋家的几个孩子就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唯一能吃得上的肉就是咸鱼干。 可现在,赵渡舟不在了,也不要他们了,他们现在也可以过上稍微好上一点的日子了吧? 要是赵渡舟在这里,宋老太太绝对会要把这一整块野猪肉留给赵渡舟吃。 他想这块肉能多切点下来,给孩子们补充点营养,可是宋老太太确不可以了。 宋老太太她一把夺过了宋大牛手中的肉,她埋怨地说:“孩子怎么知道吃肉的好,一口吃了就不知道其中的味道了。” “吃多了就是浪费!” “等会想尝尝肉味,我就切几块下来,然后放进锅里面煮一锅肉汤,喝点汤解解馋就好了!” 宋家没分家,这还是宋老太太说了算,她指着大午说:“大午,你去灶房帮我烧火去!” “吃顿好的,咋们喝点肉汤糊糊。” 宋苑绒耳朵里听到了“糊糊”两个字,觉得宋老太太应该不会把全部的猪肉都给炖了。 她也跟在了宋老太太的身后。 瞧着宋老太太把猪肉用刀切了几块出来,从水桶里面舀水倒进了用了不知道多久的铁锅里面,把猪肉直接放里面炖着。 宋老太太想要煮一点野山猪的肉,其实她家的孩子都太瘦了,得补充点营养。 但这一大块猪腿肉,哪里是能一次性吃完的? 然后留大部分用粗盐制作成腊肉,攒着慢慢吃。正当这么想着,她不知道怎么就感觉到自己背后一凉,就看见宋苑绒直勾勾的眼睛。 宋老太太节省了一辈子,可不舍得把全部的猪肉都放进锅里面煮。 宋苑绒算是知道了,这老太太是又抠门起来了,连块肉都不肯再多放点,这锅里煮出来的,还是没一点油水。 这还怎么补充营养? 宋苑绒喊了声:“曾奶奶,多放肉!” 宋老太太瞪了宋苑绒一眼:“就你嘴馋,会吃!” 她还是多切了几块放进锅里面。 猪腿肉要用铁锅炖成汤也需要一阵子的时间。 宋老太太交代着宋小午说:“你看着火候,我去别人家里借点萝卜回来,今日我们就喝萝卜猪肉汤。” 这在宋家,已经算是顶好的菜了。 说完,宋老太太走出了破旧的灶房。 宋老太太离开了灶房,宋小午就闻着味就过来了。 他刚刚在茅草房里面午睡,现在醒过来了,宋中午不在灶房,他出去田野里跟小伙伴玩去了,要等午饭的时候才回来。 一闻到猪肉的香味,宋小午就精神了。 “好香!” 宋小午像个小狗崽子一样到处闻闻嗅嗅,直到嗅完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煮着的东西。 “今天,有肉吃?” 宋小午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一日两餐蹲在厨房里面等肉吃。 每次都能准点到达,风雨无阻。 宋苑绒老宋老太太走远了,她去外面拿上了竹椅子,把竹椅子移到了灶台前面。 她站在锅前,从上往下看去。 锅里是真没有几块肉,还不够宋家人平分的。 就那么一点点,一人是不是只能吃上一口啊?宋苑绒撇嘴,不高兴,而且都还吃不过瘾。 宋大午正在烧着火呢,他被宋老太太吩咐着要看着火,等火小的时候要加柴火。 宋苑绒的眼神又往四周看,发现了不远处还在筐子里面,等着被腌制起来的猪腿肉,嘴角往上翘。 她有了个坏主意。 从竹椅子跳下来,宋苑绒看着流口水的宋小午,向他招了招手。 招手的同时还指了指旁边的猪腿肉,好像是在说,想不想要吃这肉? 宋小午也在旁边,这货比宋苑绒还更喜欢吃东西,见宋苑绒的动作,眼睛一亮。 也跑过去了。 两个人非常有默契的共同拿起了猪腿肉。 宋大午看见了宋苑绒的动作,刚回过神就发现,宋小午和宋苑绒合谋了,两个人直接把猪腿肉推下锅。 宋大午从灶台边一下站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啊!” 完了,这野猪肉下了热水不就是被糟蹋了么? 他试图跑过去阻止,宋小午连忙过去扒拉着他的裤腿,不肯让他过去。 他边扒拉边喊着:“哥,我想吃很多肉!” 只要有肉吃,他就听谁的话,跟宋苑绒昨天害自己挨打的旧仇一笔勾销。 一般来说,孩子是不太记仇的。 宋苑绒趁着这个时间,从自己的空间里面掏出了一些调料。 料酒倒一点! 姜放进去腥臊味,炖着! 虽然说不是太美味,但现在的猪肉暂且能入口了,要是还有机会,宋苑绒还想直接拿点红糖,做红烧野山猪蹄子! 但想想拿出红糖实在是太显眼了,也就作罢。 当宋大午闻到一股从来没闻过的香味的时候,他也沦陷了。 …… 等宋老太太回来的时候,灶房里的肉炖的很香。 闻着味道实在是太香,心里想着她做东西有这么香么? 也许是自己好久也没吃上肉的原因,才会这么香吧。 宋老太太看见三小只没任何动作,只是乖乖地坐在一旁,但眼神却心虚地并没有看着自己。 不对劲。 真不对劲! 宋老太太以为是这三个娃娃偷吃了,连忙走到灶台边查看。 结果凑近一看,宋老太太眼前一黑。 那只已经处理好剥皮的野猪肉,不知什么时候被丢进锅里煮着了。 这猪肉煮了以后,就不像熏肉一样可以保持很久的时间了啊! 这一锅的肉,今天下午若不吃完,等放明日早上吃的话,就会有股臭味。 “宋大午!” “我不是叫你看好他们两个馋鬼了么,你怎么就让他们把猪肉全部炖了。?!” 这三个小家伙,怎么能这么对我这个老太婆?! 宋大午一向是最听话的,虽然是其中最大的孩子,但宋老太太知道他不会有这个想法。 宋苑绒和宋小午都比他聪明。 “你们几个,宋大午!你怎么能够不看好他们!” 宋大午也有些委屈:“我……我看不好啊,奶,我也想吃肉。” 主要是这味道,太香了。 而且曾小侄女想吃,他也没有办法啊。 宋大午欲哭无泪。 宋老太太看这三个小的馋成这样了,没有办法,煮都煮好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嘴上依旧是骂的厉害,但还是把猪肉给分了。 今天下午这一顿饭,大家都吃的格外开心,尤其是宋小午。 第35章 陈氏打算小儿启蒙 这两天,估计就是宋小午最开心的日子,因为他吃到了好吃的饭菜。 即便是一直要被宋老太太抓着骂,但他还是忍不住会偷偷吃几口。 不就是骂声么,又不是没有受过,他也受得住! 宋苑绒也是一副无所谓地任宋老太太在一直在那里骂,骂的口干了,她会贴心地给宋老太太送一碗水润喉咙。 她想,能急死宋老太太也是行的,自己也不必给宋老太太养老了,直接就是送终一条龙走起。 宋苑绒早就已经习惯宋老太太的逼逼赖赖了,反正又不动手打人,也就是耳根子不清净。 最后,宋老太太是骂累了。这喉咙是真的疼,这才罢休了。 宋小午吃肉的速度更快了,一边吃一边坚定表示:“哥,以后我就要跟阿绒一起混了,她能带我吃上肉!” 挨打算什么,只要能吃上肉! 宋小午从这天开始,就暗自决定他以后要跟宋苑绒混。 宋老太太咬了一口炖烂的猪肉,心里也微微吃了一惊,自己做的东西有那么好吃么?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被宋老太太给否决了。 她知道自己的厨艺,不可能把食物做得好吃。 宋老太太放下了筷子,严肃问。 “你们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宋大午思考了,好像宋苑绒往里面加了一些的东西:“东西是妹妹加的。” 宋大午说:“我看着小阿绒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些东西,放进了锅里面,然后这些东西就变得好吃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也看不懂:“好像是小阿绒从山里挖出来的。” “然后,我就看着小阿绒往里面加东西……” 宋大午没说话,他也馋了,急忙也开始加入了吃肉的队伍。 宋大午这么说,宋老太太以为是凑巧才煮的这么好,心里想着,下次禁止你们这这俩个小的来灶房! 煮的那么好吃,这不得更留不住食物了么,这宋苑绒还真有点煮饭的天赋。 不过,就是实在是太会嚯嚯食物了,以后长大嫁人了,哪个夫家能养的起她? 宋大牛和宋二牛还在蒙头干饭。 吴氏和陈氏倒是吃得很少,她们两个人都想留着给自己孩子多吃点肉。 但被宋老太太给骂了,说,该吃吃就吃进肚子里,这天气热,留着明日吃了不闹肚子! 虽然这么说,但如果是坏了的肉宋老太太还是会舍不得扔,估摸着还会把这些肉做成菜吃。 宋老太太依旧是嘴巴不饶人。 同时拿了一个碗给楚氏留了点猪肉和糊糊,等楚氏回来的时候,就有饭吃了。 宋苑绒端着碗筷跑到了宋敞宵的身边,怕他孤单,陪他一起吃饭。 吃好后,她每天还是给宋敞宵喂一碗灵泉水。 而后,楚氏挖完葛根回来了。 楚氏挖完葛根回来,宋老太太说灶房的锅里留着饭和肉菜。 她点头答应,从水桶里面舀水洗了下自己因挖葛根而沾染泥土的手,洗完这才进了厨房。 可在看见锅里留着的热菜,楚氏有点怀疑这并不是给自己吃的吧? 这还是她们家的伙食么,为什么会如此的丰厚?楚氏 宋老太太在看见有肉吃的时候,楚氏还是愣了一下,问:“娘,今日怎么有这么多肉吃?” 宋老太太在收拾着桌子,抹布擦着擦着丢在了桌子上:“这还不是你的好孙女干的?” “今日宋苑绒,她带着宋小午拿了猪腿肉就往锅里丢,我回来一看,这些肉都煮了,天气太热了,放不了明日,这不就全部都拿来吃了!” “快吃你的饭去,吃完还得接着干活呢!” 楚氏知道这件事又跟自己的孙女有关,知道宋老太太的脾气,也就没多说什么。 直至好久,她才确定了这留的肉是给自己的。 …… 吃完下午饭后,宋苑绒就在茅草屋的屋檐底下坐着,听着夏日知了蝉鸣。 吃完下午饭以后,楚氏去看了看缸,此刻缸里面的淀粉已经再次沉底。 把上葛根粉上面的水倒掉,留下来的就可以拿东西装起来,找个阳光好的地方晾晒了。 等晒干后,就可以拿去卖了。 陈氏也在外面刺绣,看见了楚氏的时候,她眼球滴溜溜的转着,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在想,这楚氏的儿子,听说好像也能抄书赚钱,能抄书赚银子,那不就是说能识字? 她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做出了决定。 她跑到了在忙碌的楚氏身边,笑着说:“哎呀,三弟媳妇!” 陈氏笑容谄媚:“我听说,你家儿也是读过书的,不如这样,你教教我家儿子启蒙如何?” 宋小午五岁了,陈氏不知道听谁讲,年纪越小,到时候启蒙就能越早地做官。 而且,让侄子教她儿子。她就能免去很多宋小午启蒙的银钱了。县城里面请先生,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送去学堂读书的钱,一年可是需要二两多的银子,这么多的银子,她实在是不想到时候等上个几年再送小午上学堂启蒙。 但是在这里,还能捡一个现成会读书认字的啊,会抄书那肯定是有点功底在身上的。 陈氏可是一直都有让自己儿子出人头地的梦。 楚氏一听,也并没有拒绝。 她认为这件事是力所能及的小事,但这件事并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宋小午是宋家最小的孩子,赵渡舟以前在宋家的时候,也是约莫在六岁的时候就开始送去了学堂启蒙。 但是,并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她得经过宋敞宵的同意才可以答应陈氏教导小午这件事。 所以,楚氏开口说:“二嫂嫂,这件事问得问问宵儿愿不愿意才行。” 陈氏以为自己只要说出自己的想法,那楚氏一定会答应的,可是现在她居然还说要考虑一下宋敞宵的意见? 陈氏脸上的笑淡了下来,质问着楚氏:“楚氏,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氏想着该怎么解释,陈氏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两手叉腰,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委屈。 第36章 宋家人一起来启蒙 宋老太太也闲着没事,就拿来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用着菜刀帮着楚氏削葛根皮,帮着楚氏一起干活。 听见陈氏说的话,这才把头抬起来。 再经历了养了赵敞宵这个白眼狼回京享福,不认她们宋家人这件事以后,宋老太太是真对读书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好感。 她用菜刀指着陈氏,陈氏这才缩了缩自己的脑袋,不敢再露出委屈的神色。 赵渡舟能读书,也多亏了这个小老太太的坚持,可现在小老太太觉得,读书多了,或许也不是件好事。 宋老太太说:“读什么书,家里已经供不起一个读书人了!” “等把银子都还完了,估摸着就是帮我孙子治腿,帮大午和其他小子攒点娶妻的彩礼钱,还有我曾孙女的嫁妆钱,甚至你生娃娃也得补充点营养?” “咱们家还能剩多少钱供小午读书?” 以前是把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了赵渡舟的身上,可现在宋老太太想的明白了,要为全家人做打算才是,而不是把希望全压在一个人的身上。 只是可惜,自己的丈夫宋老头子,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看见自己的子孙里有孩子能光宗耀祖了。 读书一年最低都得花二两银子,宋老太太现在是绝对不会再支持家里有人再去读书。 一辈子就看天吃饭吧。 陈氏感觉宋老太太说的话,只感觉这些事情得话花好多的银子,但她还是不甘心:“我只是想让三房的人教我家小午启蒙而已,这又不需要花银子,娘你凶我干什么!” 宋苑绒在旁边坐着,问楚氏,这才知道楚氏想要让她们读书识字。 读书识字好啊,长见识,学了更不容易被人忽悠到倾家荡产。 宋苑绒对楚氏说:“读,我爹是我现成的先生,我们全部都可以跟着我爹识字。” “要学怎么能就让小午一个人学?” “不仅是我们小的,长辈,曾奶奶和您,还有大家都得。” 楚氏一愣,问:“小娃娃学还可以,但是大人跟着学,那家里的农活谁来干?” 宋苑绒回复道:“娘,每天早上起来学半个时辰就好了,而我们小的可以跟着我爹一块学。” “大午哥可以学到下午就去帮忙,我们也可以学到下午再休息。” “能多学一点是好事,别人还没有这种机会呢,而且我爹每天就坐在椅子上抄书,他整个人会有多么的无聊。” “但这前提,都是要我爹能够答应。” 楚氏听她这么说,想着宋苑绒说的并无道理。 她止住了宋老太太想要继续说的话:“娘,认识点字也是好的,总会不会吃了不知道文化的亏。” 楚氏想到了大字不识一个的宋老太太帮宋家签下欠债的那一幕,得亏是宋敞宵和宋苑绒剩余的银子补了上去,要不现在她们都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她还把宋苑绒说的话再对众人都说了一遍。 宋老太太一愣:“啥,我都得跟着一块学?” 楚氏坚定道:“我们都得学,我会跟宵儿说这件事,让宵儿帮我们认字。” “宵儿若是愿意,我们明日全家,大人就每日抽出一个时辰学认字,小孩就在我屋子里进行启蒙便可。” 楚氏相信读书能改变命运,这不有个赵渡舟就成功了么? 她相信宋苑绒说的话,只要慢慢学,总归是能认识几个字的。 宋苑绒转身便去了茅草屋里面询问宋敞宵的想法。 等宋苑绒从茅草屋里面出来以后,对着楚氏说了几句,只见楚氏脸上挂着笑意。 她说:“宵儿他同意了。” 宋敞宵听了宋苑绒的想法,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宋敞宵说:“那么以后辰时鸡叫便来我这里学习半个时辰,小的便待在我这里继续学习,我会教他们启蒙。” “只要不影响我抄书便可,他们若是不听话,我便会停止继续教导,你明日起也需要早起学习。” 同时,他也觉得自己是时候要让自己的女儿启蒙。 宋苑绒听见宋敞宵说的话,刚想说自己能够不学么,但想了想,自己还是认命学吧。 她根本就不会这里的文字,提前学习一点认字也是好的。 从今日早上开始,大家就都被楚氏早早地叫了起来,大家一块挤在了家里的小院子里面。 茅草屋太小了,所以宋敞宵决定在小院子里授课,宋敞宵坐在院子里。 他的面前是一摊的沙子,而他的手上拿着一根树枝,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前,在沙子上写着什么。 褪去了一身纨绔的味道,他现在虽然一身粗布麻衣,却有了一丝君子的气度。 宋苑绒也在宋敞宵的身边,跟着他一块学习,拿着一个树枝在那临摹着宋敞宵的字。 笔墨纸砚是很贵的,用沙子铺在地面上识字,这是能识字的最简单的方法。 在他们没起床之前,宋苑绒就已经在学了,现在已经能认识基本的数字。 宋敞宵看宋苑绒学习的速度很快,基本上一个字教上一遍就认得了,他就猜想到了莫非他的女儿有过目不忘的本能? “嗯,不错。” 宋敞宵微微点头,同时夸赞着宋苑绒:“你天资出众,一点便通,很多字你一学便会。” “若是你能走上科举的路,估计也能考个状元回来。” 宋苑绒想了想,努力摇头,她不喜欢做什么官,这要为了天下百姓而做个好官,可太难了。 她可没有这种责任心。 不然以前在修真界里,她早就会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了。 而不是苟到几千岁后陨落。 她要是能做官,那也是贪官。 很快宋家人就聚集在了小院子里。 宋敞宵把自己已经写好的纸放在了他们的面前,开始教他们识字。 每人都有一张都有宋敞宵写的笔墨的纸,上面是一段儿童诗句。 宋大牛和宋二牛面面相觑,然后试探地问楚氏:“我们都得学?” 虽然妻子都说过这件事,但是他们原本是不信的。 他们两个都多大的人了,学习这些还有啥用? 宋老太太看着纸上的字,实在是看不懂。 看着他俩发出疑惑的声音,她说:“有的学就学吧,大家都是在一块学的,只是学半个时辰而已,费不了什么事。” 能有学习的机会,就该知足了,以前只能供赵渡舟一个人识字,但他从来以学业为由拒绝了。现在宋敞宵来了,他们全家都能识字了。 宋老太太虽然顽固,但也知道读书识字的好处,只要会了,那去县城里找个事做都比现在的情况好太多了。 宋敞宵念儿诗,宋家人就在跟着他在那一块摇头晃脑地跟着读着,嘴里是生涩的官话。 直到半个时辰以后,宋敞宵才解散了宋家人。 宋中午和宋小午两个以为自己也可以离开了,但却被宋大牛给提着衣领子给带了回来。 他们还得继续学到下午。 宋苑绒在沙子上写字的时候看向了宋中午和宋小午。 呵,颤抖吧,今天开始就要吃学习的苦了。 第37章 去县城卖东西 这几天的时间里,宋家人每天早晨都会读书识字,现在也能跟着宋敞宵和宋苑绒俩人交谈上几句官话。 宋苑绒和宋敞宵也能勉强听得懂几句方言了,现在日常的交流是没有什么的问题。 天气也是大晴天,没有下暴雨,葛根粉很快就晒干了。 而后陆陆续续的就做满了一篮筐的晒干的葛根粉。 一大早上起来后,宋苑绒就拿着晒干的葛根粉去了灶房,让早起楚氏帮忙烧了热水。 烧了水之后,宋苑绒往里面倒了热水,再加了点家里剩下的白糖,用勺子搅着,成了糊状就可以开吃了。 葛根粉便很快如糊糊一样变得粘稠。 宋苑绒自己尝了一口,给楚氏也吃了一口:“奶,味道怎么样?” 楚氏回忆起那股味道:“能吃,味道还不错。” 但是味道有些的寡淡。 也见不得有多好吃,吃完了一整碗的葛根粉糊糊,楚氏觉得这东西顶饱。 也认为,这东西确实是能挣钱的,挣不到钱的话,也可以留着给自家人自己吃。 宋老太太也进灶房来了,宋苑绒给她也尝了一口葛根糊糊,宋老太太舔了舔嘴唇,回忆了一下味道,问:“这东西你想要卖什么价格?” 宋苑绒早就已经想好了,吃着自己碗里的葛根糊糊,吃完了以后才说:“就卖葛根粉,大米买十几文一斤,粟米是七八文一斤,我们的葛根粉是卖六文铜板吧。” “等有了铜板,我们就卖这个葛根糊糊,配点蜂蜜红枣桂圆枸杞拿去卖,就卖至少最低五文钱一碗。” 楚氏以前在富贵人家里面当过丫鬟,知道宋苑绒说的这些是什么玩意,但不太好得。 五文钱,那不是比县城里的肉包子还贵么? 宋老太太皱眉:“这玩意能卖这么贵?” 楚氏替宋苑绒回答:“是加在里面的材料贵,小阿绒刚刚说的这些小料可不便宜。” 宋苑绒点头:“就买五文钱一大碗给别人吃,配料加上去的话,绝对会好吃很多。” 楚氏同意了,这东西如果卖不出去,还能够留着自己家里人吃,再怎么说也不亏。 这东西能饱腹,留着自己吃也是不亏的。 只不过,她们现在有一间茅草屋里面,已经堆积了不少的葛根了。 那是吴氏收回来的,自从吴氏去告诉村民们她们要收葛根的事情,大家都去挖葛根了,挖来的葛根就来宋家卖。 一斤葛根是两文铜板收。 楚氏最近也没有上山了,都是和吴氏还有宋老太太在院子里忙活。 院子里要做葛根,倒水的时候容易把泥土地面弄湿,为了不让葛根在水里烂掉,宋老太太就决定把大房一家的茅草屋给用来放葛根。 吴氏一房暂时跟着陈氏挤在青砖瓦房里面生活,小的孩子就跟他挤一间屋里睡。 陈氏也不敢有意见,只能暂时跟吴氏挤在一个屋檐下休息。 吴氏负责收葛根,宋老太太负责削葛根,楚氏负责将葛根捣碎。 然后齐心协力一起给葛根过滤沉淀。 但是只有一个缸,宋老太太有些后悔了自己没有听宋苑绒的话,多买几个缸回来,那他们就能够做更多的葛根粉拿去卖了。 这次去县里,如果真能赚钱的话,那她也愿意一直听小丫头的话,这小丫头要做什么,她都会听。 宋老太太甚至去缸多的人家再借了一个缸做葛根粉。 十几天后,一共攒了有五十多斤左右的葛根粉,家里的两只老母鸡也下了十几个蛋,但是宋老太太不能卖鸡蛋了,因为每次都会把鸡蛋煮了给宋敞宵和宋苑绒吃。 宋敞宵也抄好了几本书。 她们就准备再去一趟县城,将东西全部给卖了。 一大早,要卖的葛根粉太多,宋苑绒不肯让宋老太太和楚氏轮流背着五十斤的葛根粉走,她坚持要坐上去县里的牛车。 只要不同意,宋苑绒就躺在地上又哭又闹撒泼打滚,让宋老太太实在没辙,和楚氏一起做了牛车进城。 又来到了南州县,这次宋老太太直接就找了个地方,左看看又看看,发现收摊位费的官兵还没来,这才把装着葛根粉的篮筐放在了地上。 “卖葛根粉了,六文钱一斤的葛根粉!” 喊了没一会,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看着篮筐里面白色颗粒的粉末。 其中一人问:“这东西瞧着怎么像是白面粉?” “但白面粉怎么是这样颗粒模样的?” 但是白面一斤的价格可不便宜,得要八文往上呢,而这葛根粉则卖六文钱一斤。 宋老太太有卖过鸡蛋,也知道一点做生意的方法。 她连忙开口说:“哎呀,这东西可不是什么白面,而是葛根粉,这东西吃进去,跟白面一样顶饱!” 宋老太太连忙介绍着自己的葛根粉:“这东西只要烧好了水,往里面放几勺葛根粉,就可以做出一碗糊糊,想要啥味道,就自己加点调料进去,加上糖的话味道是最好的。” “只要不跟葛根相冲的食物就成。 宋老太太热情地推销着自己的葛根粉,那人还有些的犹豫,只是有一点点动心。 宋苑绒见状,就去别的摊铺里借了一装着热水的水壶和一个碗过来。 提着水壶,一点一点地挪到了客人的面前,她对着客人道:“这位客人,您可以先吃了试试,不喜欢可以不买,是免费请您们吃的。” 宋苑绒往碗里倒了杯热水,然后加了葛根粉进去,用勺子搅拌了几下,等成了糊状以后以后端给了客人品尝。 宋苑绒还在里面撒了点白糖。 客人喝了一碗,发现里面有白糖,味道竟然还不错,眼睛一亮,这才有了第一笔生意。 客人对着宋苑绒说:“给我来一斤试试,不错的话我改天还会来。” 接下来的客人,宋苑绒基本上都是如法炮制地这么卖葛根粉。 但因为葛根是目前少数出现的新奇玩意,所以买的人还不是很多,只卖了二十多斤,卖到中午的时候,还是剩下了半筐的葛根粉。 直到有人喊了一声:“小阿绒!” 宋苑绒抬头看去,就看见好不久前的徐满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人越走越近,确定是宋苑绒的时候,惊喜的喊了一声:“真的是你!” 宋苑绒也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阿满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第38章 开张的第一笔钱 “我是来这里买明日要出行的粮食的。” 徐满牵着一头枣红色的大马,马背上背着用麻布装好的干粮。 宋苑绒知道出去行商也要准备不少的干粮。 “出远门,就得囤多点吃的。”徐满看着宋苑绒在地上摆摊,问:“你这里是在卖什么?” “我啊,在卖葛根粉!” “这种东西,放一点热水进去就可以吃了,阿满姐你要来一点么?” 徐满眼睛一亮:“这东西也能放很久?” 宋苑绒继续点,拿起碗就给徐满倒了一杯热水,将葛根粉放了几勺进去。 现在就是要把销路给打开来,然后才能有后面的生意。 像她跟她的爹徐头,到处走就需要带很多的干粮出去,试过这个葛根糊糊以后,徐满咂巴了一下嘴。 能吃,味道也不是不行,吃起来有股清香,可以弄成干粮随身携带。 但可惜的是,徐满已经买了不少物资了,想了想:“我买十斤,你给我装麻布里面就好了。” 这可是个大客户啊,一来就买了十斤的葛根粉,之前的人都没有买这么多的,都是买一点回去品尝。 宋老太太走了过来给徐满装好了十斤的葛根粉。 徐满跟宋苑绒再谈交谈了几句话以后,就有点惋惜的说:“这次离开以后,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回南洲县了,好不容易见到了你,嘿,还不能请你去我家玩玩。” 宋苑绒肯定的回答:“阿满姐,等你下次回来,一定去你家拜访拜访。” 接下来,无论宋老太太怎么吆喝,都没有人来买葛根粉了。 还剩下一点的葛根粉,宋苑绒准备明天来县城的时候继续卖。 宋苑绒数了下今日赚到的铜板,这是从赵家离开之后,赚到的第一笔收入。 一共卖出去了三十六斤的葛根粉,总共赚了有差不多二百文的铜板。 等回去了以后,就得跟大家分工钱,这是她说好的。 宋苑绒把放铜板的小麻袋绑好,又丢进了楚氏的篮筐里面。 楚氏在卖了一会葛根粉以后,就去书铺里把宋敞宵抄的书拿去卖了,卖了之后又换了一些更贵的书回去给宋敞宵抄,又买了更好的笔墨纸砚回来。 楚氏回来的时候,神情也是高兴的,楚氏说,她把书拿去卖,一共换了大约五两的银子,掌柜说宋敞宵这两本书抄的好,让人卖去也能挣不少的钱。 然后她又买了些抄书的东西,现在手头上还有三两银子,算是不错的收入了。 掌柜确实没有诓骗楚氏的必要,按照字迹的价格,给了楚氏六两银子。 但她没想到卖葛根粉也挣到了二百多文,也夸了宋苑绒是做生意的料。 宋老太太听闻,也感觉自己这个孙子实在是厉害,竟然只靠抄书就能挣得这么多的银子。 宋老太太也没想到,以前宋渡舟抄书都没有自己这个孙子抄书挣的多,他若是把书拿去卖了,顶多也只是卖个几百文的铜钱。 这次有钱,宋老太太第一次决定也是坐牛车回去。 这次回去以后,见到了三房挣钱的本事,宋老太太是决心不管事了。只要是三房的人想要做的事情,她都会愿意并且去执行。 只要能挣钱,剩下的二十多两,他们宋家一定也能够还清。 回来是下午,这次的下午饭等到了宋老太太回来才吃。 大家就聚在一块了。 宋苑绒把钱放在了桌上,说:“曾奶奶一天十五铜板的工资。” “曾伯母的工资也是十五文。” “但现在钱只有二百多文,不够付工钱,所以我打算等月底再发工钱。” 一听宋苑绒说起她的时候,宋老太太想着自己还有工资? 宋老太太不同意,她现在已经想好不管家了:“那不行,我能帮什么忙?这铜板我不要,你留着给宵儿治腿就成。” 宋老太太连忙否决了。 宋苑绒也只能先把宋老太太的铜板先收着。 陈氏看见了一天就卖了这么多的铜板,眼睛直勾勾盯着这一百多文的铜板,希望宋苑绒能够给自己分一些。 可是,宋苑绒冰没有继续分铜板了,而是把这些铜板都给收了起来。 陈氏看见了宋苑绒收拾铜板,连忙喊着:“这么多的铜板怎么能就给你一个小孩收着?” 宋苑绒回头看着陈氏:“这做葛根粉,你们又没帮什么忙,想干什么?” “你不是得交给娘管么?” 宋苑绒一字一句坚定道:“不给,在我家,就是我在管钱。” 陈氏气急了,却又讲不出什么依据,她着急的指着宋苑绒,对着宋老太太喊:“娘,你看你曾孙女,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娘还没走呢,怎么能轮到你管钱了?” 陈氏作势就想要抢走宋苑绒装袋子的钱,结果宋老太太走向前就是揪着她的耳朵:“以后你们的钱你们自己管,也不用再给我管着了。” “自然,老三家自己赚到的银子,那也是只能老三家的人自己用,你横叉一脚干什么。” “你不是也能刺绣么,现在不用供人读书了,你自己也能攒下一点私房钱。” “我已经算过了,三房家里自己就能够还完那些钱了,以后大家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这葛根要是继续有销路的话,那每个月还能赚更多的铜板呢。 宋大牛见这个真的赚钱,心里有了个想法,现在地里已经差不多也闲下来了,宋大牛就问:“娘,我到时候能帮三妹一起干这个的话,也能分一点铜板,这样子的话,我也能有额外的收入了。” 宋二牛也有个想法:“能赚钱的话,那我也留下来帮三妹的忙,到时我和三哥,以后不用去码头搬运货物了,留在家里面也有银子赚。” 大家都期盼着日子会越过越好。 第二日的时候,家里更忙碌了起来,捣碎葛根的活变成宋大牛和宋二牛在做了。 而宋老太太会跟着楚氏一起去卖货,有了宋苑绒的指导,宋老太太现在已经弄清楚了货要怎么卖的。 而宋苑绒就在家里面跟着宋大午,宋中午和宋下午一起读书识字。 这样就有铜板进入自己的荷包里面了,还不用自己动手,楚氏问自己今日想吃些什么。 楚氏觉得既然赚钱了,就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孙女,得给她买一些吃的好好补补。 第39章 卖空了 临走前,楚氏问:“要带点什么吃的回来么?” 楚氏的印象里,宋苑绒是很喜欢吃东西的,所以想给宋苑绒带点零嘴回来。 能靠上葛根粉赚点钱,这也多靠了宋苑绒的想法。 需要带点什么回来? 宋苑绒想了想,说:“我想要个记账的本子,还有三串糖葫芦。” 买卖葛根粉,几天还能记得住里面的数目,但日子久了,得靠本子才能记住所有的数目。 所以现在的自己需要个能记账的本子,宋敞宵那边也没找到合适用来记账的。 楚氏对宋苑绒一向是有求必应,听到宋苑绒说要三串糖葫芦的时候,有些疑惑:“为什么要三串糖葫芦。” 她以为是小丫头嘴馋,想吃三串。 宋苑绒解释说:“因为,上次我吃了糖葫芦,但是大午他们都没吃,所以要三串糖葫芦。” 宋苑绒想着很简单,就是想着,自己享福了,那么跟自己一起混着的人也要享福,不能过以前的苦日子了。 虽然现在也苦,但总比之前好多了。 宋老太太正在收拾着东西,听见了宋苑绒说的这些话,心里有些的触动。 朝着宋苑绒笑着说:“你这丫头,有吃的还想要让你哥哥们吃上。” “糖葫芦好吃,我也想让他们尝尝嘛。” 宋苑绒说完这话,转身也跑回去继续学习了。 宋苑绒要留下来学习,而宋小午已经学到要崩溃了。 他一把丢下了自己手里用来写字的沙子,说:“俺不学了,俺要出去玩!” 他在地上撒泼打滚。 他已经受不了没日没夜待在在这个茅草房里面背书识字了,他讨厌念书。 陈氏听见了哭声,放下了手中的刺绣就拿起顺手的树枝跑到了宋小午的面前。 面容阴沉地喊了声:“宋小午!” 树枝在陈氏的手中一甩,发出了呼啸的破空声,看起来是已经是挥舞的已经十分熟练了。 宋小午听见了这个声音,吓得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袖子擦了擦自己流出的鼻涕,继续拿起树枝在地上练字。 生怕挨了陈氏的打。 陈氏见到宋小午这样,气不打一处来,把树枝收了起来,头疼地揉着自己的眉心。 她这儿子,好不容易有机会学习,还要在这里捣乱。 陈氏心中感觉烦闷。 她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问着在她身边帮忙搞葛根的吴氏,问:“你家的两个娃娃怎么就能乖乖地坐在那里认字呢。” 陈氏一直都有在观察他们几个孩子跟着宋敞宵念书,可这几个孩子里,就他家小午坐在那里一直乱动。 吴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没回应陈氏的话,就继续干着自己手里的活。 宋小午被这么一吓唬,还是觉得自己委屈,一边哭一边在沙子上写字,临摹宋敞宵的字。 宋小午就坐在宋苑绒的旁边,她见宋小午这么难过,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安慰着他:“今日我阿奶说了,谁要是学习得好了,谁就可以奖励糖葫芦吃。” 她没说是会买三个糖葫芦,给他们一人一个吃,只是说学习好的,会被奖励糖葫芦吃。 宋小午在听见了有糖葫芦吃以后,停下了自己练字的动作,他眼睛都看起来有光:“真有糖葫芦吃?” 而且大午和中午都听见了,也没心思练字了,齐齐转头看着宋苑绒。 他们也被糖葫芦给吸引住了。 宋苑绒点头说:“没错,但是你不好好读书识字,我阿奶不会给你带的。” “还有,阿奶说了,要学习好的人才有资格吃糖葫芦。” 宋小午感觉到了自己有学习的 动力了:“那我现在好好学习!” 宋小午又捡起了地上的树枝,为了吃的他表现得很认真。 宋中午和宋大午也是一样,他们都想得到糖葫芦,所以几个人都在暗自努力,都希望这糖葫芦是自己的。 直到中午。 宋敞宵见时间到了,说了声,下课。 “我们今天去哪里玩?” 宋大午,中午,小午三个孩子聚在了一块。 “今天有糖葫芦吃,我不想出去玩了。”宋小午的魂似乎要被糖葫芦勾走了。 他想自己今天这么用功,应该今晚能得到一个糖葫芦。 宋苑绒还在练习着字,她的进度比其他三个孩子的进度更快,宋敞宵教她的字更复杂。 宋大午和宋二午到头来也做不出决定,就问了宋苑绒:“阿绒,你今天想去哪里玩?” 宋苑绒停下了动作想了想:“要不,咱们还是去摘点野莓吧,我觉得野莓好吃。” “正好也可以拿来当晚上放在葛根糊糊里吃。” 宋小午说:“那这不就是摘野果子么,那算出去玩么?” 但宋大午想着山里有野山猪出没,山脚下不安全,摇着头:“不行,我还记得野猪会往山下跑呢。” 宋中午:“那我们到底去哪里玩?” 三个人凑不齐一个脑袋,在那里唉声叹气。 “还是去摘点野果子吃吧。” “上次的野猪不是已经被我们村里人吃进肚子里了么,我想这会应该不会有野猪了。” “那行,咱们走!” 说来说去,还是同意了宋苑绒的想法,带着宋苑绒去采野莓了。 等宋苑绒再回家,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了,楚氏和宋老她早就回来了。 楚氏手上拿着四个用油纸包好的糖葫芦,给每个人都分了一个。 本以为是四个人抢一个糖葫芦,没想到是全部都吃上了。 楚氏对着宋苑绒说:“我们今天拿了五十斤葛根粉去卖,结果葛根粉全部都卖空了,我们还买少了。” 现在就卖光了? 宋苑绒继续听着楚氏讲话。 刚刚开始的时候,宋苑绒也以为这些东西不会好卖,还得需要一段时间让人接受。 宋苑绒想了想:“那明日开始,就试着卖两篮筐?” “不行,两筐根本就做不过来的。”宋老太太过来了,直接说:“现在还剩下的葛根粉就已经见底了。” 制作葛根粉,一天要能卖掉一百多斤,那一天就能有六百多铜板的收入,也就是六钱。 没算花出去的铜板,一个月少说也有十五两的银子进账,对于一个农户来说,已经是一笔很大的钱了。 ? ?今天就更新一章,明天再日四以上qAq。 ? pk扑了,但我还是会坚持更新到完结再开新书! 第40章 以后由她管家 但这些钱,也挣得不算太多。 宋苑绒拿着楚氏给自己拿来的小本子记账,在上面写上了只有自己能看清楚的一二三四五。 不行,挣得还是太少了。 宋苑绒咬着毛笔杆。 她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挣到建青砖瓦房的钱? 她想着,自己还是得扩张这葛根粉的生意,往外扩张自己的生意,才能赚更多的银子。 今天下午的时候,楚氏就已经把制作葛根粉的工具,都买了回来。 她琢磨着以现在的情况,要不要再请些人回来帮忙做葛根粉。 现在宋大牛和宋二牛两个人可以制作,可日后活多了,那么他们两个是有干不完的力气活。 宋苑绒琢磨着,但是集市能给人带来的利润也是有尽头的。 但眼下只是一个集市,每天做一百斤的葛根粉去卖可以获得六百文整,在集市里完全是可以吸纳的。 不能够吸纳那么多的葛根粉,做多了的话,可能也会积压在自己的手上,卖不出去。 最好可以找上能够吸纳那么多葛根粉的粮商,趁着机会多赚点钱。 “阿奶,明日要去县城的时候,把我也带上,我想去买粮食的地方,看看他们收不收葛根粉。” 宋苑绒这么说,宋家会谈生意的很少,她会做一点小生意,现在还需要资金。 如果谈好了,她就会多招点人手制作葛根,还可以开展其它的生意。 听见了宋苑绒说的话,楚氏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她把装着铜钱的布袋给了宋苑绒:“这里是今日赚的铜板,都在这里了。” 楚氏把铜板交给了宋苑绒。 宋苑绒一愣,把铜板接了过来,说:“还是我管?” 宋苑绒都觉得不对劲,她才三岁啊,家里有长辈,这些钱就归自己管了? 楚氏说:“娘说了,以后赚的钱都不用交给宋老太太管了,以后各房都是管自己的钱。” “你年纪虽然小,但阿奶知道你很会管理钱。” “我们这一房的银钱,日后都交给你来管了了。” 宋苑绒有些的心虚,故意扯谎:“那是以前在赵府的时候,赵老祖母教过我的,没想到在这里也可以用到。” 反正以现在的情况,把一切不合理的行为,归结到是赵老祖母的教导就可以了。 楚氏看着宋苑绒,年纪这般的小,却没有了孩童的天真。 她,在宋家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才会变得这般懂事,甚至还有的一手经商的好本事。 茅草屋里宋敞宵也在叫喊着宋苑绒,宋苑绒听见了他的喊声,带着铜板跑回了茅草屋里。 跑回茅草屋里,宋苑绒钻入木板搭成的木床下,拿出了一个破旧的木盒子。 这是宋老太太用来存银子用的,这木盒交给宋苑绒的时候,里面没有几个铜板。 拿出来,打开木盒子,里面装着几两碎银和铜钱。 她解开木盒,把今天赚的铜板放进去,这才问:“爹,你喊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口渴了?” 宋敞宵向着宋苑绒招了招手,宋苑绒放下木盒往宋敞宵身边走了过去。 只见,宋敞宵把这些天抄书用的银子放在桌上,说:“这银子你收好。” 宋敞宵解释:“我本来是想交给娘的,但是你奶不愿意,说什么她不是管家的料。” “所以,这家便归你管了。” 这说的,还真是没办法拒绝。 宋苑绒又把爹给自己的银子放进了盒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爹,如果我们经商的话,会不会对你日后的科举有影响?” 她差点就忘记这件事情了,现在提起,是想到日后爹爹能走路以后,他会参加科考的。 宋敞宵听见,摇头说:“我是个残疾,自然是不能够参加科考的。” 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宋敞宵面色依旧没有因此难过。 似乎早就接受了自己是个残疾的事实。 宋苑绒的双眼看着宋敞宵的腿。 她知道自己的爹爹现在并不知道自己的腿是能好起来的,她试探开口说:“若是能好起来呢?” 她每天都会在宋敞宵口渴的时候,给他喂一点灵泉水,一滴液的效果太强了,反而会对人类有害。 所以她会在喝水的时候,从滴了灵液的水中舀一勺水给宋敞宵喝。 每天都会喂给自己爹爹一杯灵泉水的,这个时候,断骨差不多接好了。 但也没见到宋敞宵动一下,这又是何原因? 是不是还要请一个大夫? 楚氏端着下午饭进来了,宋苑绒和宋敞宵各分了一碗,今天依旧是野菜糊糊,但还加了楚氏去集市里买的猪肉。 而且本来如稀粥一样的糊糊,现在变得粘稠了,很显然加了更多的粟米。 宋苑绒端着碗对着楚氏做出决定:“阿奶,明日把大夫请来给我爹爹看一下腿吧。” 楚氏也在旁边吃糊糊。 听见宋苑绒的话,楚氏忽然颤抖了一下,她说:“好。” 请大夫,当然要请大夫。 这边请大夫,可不用费多少钱,比京城可便宜多了,十几个铜板就能请赤脚大夫看病。 几十文的铜板,就能够把县里的大夫请回来看病了。 只不过宵儿一直都不肯让她去请大夫,说不用花这些钱,这事就搁置在了一边。 现在有钱赚了,她也要给宵儿请大夫,瞧瞧他的腿。 这事,宋敞宵已经听了很久了。 他放下了碗,说:“我不治。” 这钱实在是没必要,也不必花在自己一个残废身上。 但是好意他心领了。 “没必要,我这腿是治不好的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了么。” 若能治好,他上辈子就不用一辈子直至死都坐在轮椅上了。 用这些钱给自己治腿,还不如用钱给自己弄一个轮椅。 顿了顿,宋敞宵还是从自己抄写的书底下抽出了一张图纸,说:“说起这个,明日去县城里面,能否为我打造一个轮椅?” 宋敞宵认为,轮椅这东西才是自己目前最实用的物品,有了这个东西,他就不用一直待在这个小茅草房子里了。 轮椅? 宋苑绒接过了图纸,拿过来看了看,看着这张图越发的熟悉,这东西她上辈子听过! 第41章 落榜,空喜一场 这东西,一部分行走不便的凡人会用到,可以用来代步。 这个世界里的工匠也会做这个东西,但大部分轮子都是木头做的。 可是她爹的图纸不一样。 她爹画的图纸上,椅子轮子的材料不是木头,而是铁打造的。 楚氏把头探了过来,说:“这东西不是轮椅么?” 这东西,她在大富人家里面见过,一些老人腿脚不好,就会用这个东西来代步。让丫鬟推着这椅子走。 但这木椅子容易坏。 她有些懊恼的说:“我怎么没有想到让工匠做这个轮椅给你爹坐?” 要有了轮椅,再把茅草屋的门槛给弄走,他就可以坐着轮椅自由出行了。 不用一直待在茅草屋里了。 宋苑绒打趣说:“我们连吃饱饭都做不到,哪里会想到这些。” 她把图纸又放回到了原位,跟自己爹第一次提了要求:“爹,我和阿奶同意给你做这个轮椅,这东西对你很有用。” “但是爹,你要答应我和阿奶一件事。” 宋敞宵沉默,他觉得宋苑绒提出的要求,他应该不会喜欢,试探说:“我能够不答应么?” 他想要不答应宋苑绒的要求就得到自己想要的轮椅。 宋苑绒可不管宋敞宵的话,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必须得答应我。” “明日的话,我就叫阿奶给你请大夫去,大夫说什么,我们就按照要求治你的腿。” “大夫说不能治了,我们就不治了,这样可行么?” 宋敞宵看着面前固执的宋苑绒,顿了顿,这才说:“好。” 他不明白,为什么宋苑绒和楚氏还是不肯放弃自己一个废人,他都说了自己的腿是治不好的。 可她们不信。 他宁愿相信她的女儿有很大的经商天赋,也不愿相信自己这个腿能够治好。 宋苑绒觉得宋敞宵的想法太消极了。 他也还是个十九岁的少年郎啊,应该大放厥词,他应该也有高远的志向,他或许也不该止步于此。 不是像茅草房的茅草被风刮卷下来,被一群小孩抱走后追都追不上的可怜老人。 “爹,我记得你以前考科举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你的少年志气呢?” 宋敞宵回答:“有何不可,少年志气,本就荒谬可笑,这天下平民之多,不缺我一个。” 宋苑绒想了想,嘶,这话确实于理。 “赵家那边又有人找上我们报复呢?” 宋敞宵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他并非是真的颓败,只是认为自己的腿治不好罢了。 他像是一头等待时机嗜血而动的狼:“他们敢?” 上辈子,他能够杀了赵家人一次,这辈子若是他们还敢来招惹自己,他还是敢用自己一命,换赵家全族的性命! …… 京城里会试这天开榜了。 赵侯爷府在这天请了达官贵做客。 同时也在这天,赵老夫人也要宣布自己家世子赵渡舟的存在,为他以后的官位铺一条通天路。 陆渡舟说,他定能上榜,老夫人乐开了花,便在开榜这日,等待着衙役报喜之后,大摆宴席。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大家都在提前恭喜着陆渡舟会上榜,丝毫不提曾经的那位假世子。 毕竟这位世子虽然在农家养大,但是每一场考试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还是太傅的学生。 大家都知道,日后他的官位,定然是会不小的。 赵家大厅前,坐在主位陆渡舟挺起胸膛,他等这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而一旁的陆意娇,看似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夫君,但其实心里焦虑万分。 在十几天前,她发现自己的所拥有的空间金手指彻底消失了。 她再也用不了金手指里面的东西,给自己谋取任何的利益了,甚至连每天给赵渡舟喝些灵液补身子都做不到。 她的一口香现在,生意是越来越不景气了。 不过,她相信自己的赵渡舟是有能力站在高位的,也相信他不靠灵液也能成为状元郎。 她的渡舟就是那般的优秀。 侯爷和夫人也坐在一旁,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骄傲,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他们夫妻最优秀的好大儿。 大家都在等待着赵渡舟上榜的消息,以为他定能夺个不错的名次。 可是迟迟没有任何的消息,直至榜上最后一名的消息传了出来。 那些报喜的衙役,都是从赵府门口路过的。 赵家的仆人进去看了。 但神色慌乱地又跑了回来,回来以后就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连话都在打颤。 他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夫人,老太君……世子他...... ” 那个仆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世子这一落榜,估摸着还要三年才能考了。 “我在榜上并没有看见世子的名字!” 赵老祖母听见,皱了眉:“这怎么可能,舟儿他怎么可能考不上?” “以他的聪慧,他再怎么说,也能考个前三甲回来,怎么可能会名落孙山?” 陆意娇他听见了,面色有些苍白的一瞬,赵渡舟他,竟然没有上榜? 不应该,按照自己的理解,他应该能考个状元郎回家给自己的。 陆意娇捂着自己的心口,很不舒服,这一个月里来,她做什么事情都不如意。 她的空间没有,在空间没了以后,没有了空间里的那些食物和灵水,她的一口香几乎都是贴钱进去的。 她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以来都是顺顺利利的。 可是自从回到了赵家,她发现自己诸事都不顺了,她甚至一度以为是赵家牵连了自己。 做任何事情都没有以往那般轻松,而现在赵渡舟,竟然还落了榜。 侯夫人在听见陆渡舟落了榜,也是站了起来,她怒道:“你说什么,我舟儿怎么可能会落榜!” “以他的聪慧,连太傅都说了,他定能给我们赵家考个状元郎回来,他怎么可能会落榜!” 赵侯夫人似乎是接受不了此事,当说出了这句话以后,她才想起了现在还在举办着为陆渡舟庆祝的宴会。 而她竟然在这次的宴会上,当众失态发火,这也是失了赵侯爷府的颜面! 第42章 离心 赵侯夫人当众失言。 丢了侯府的脸面,但赵老祖母摆出了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 只听她说:“各位,实在抱歉,我们家的侯夫人让你们见笑了。” 以前她就不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小门小户出来,没有教养的女人。 果然依旧是不成气候,连这点事都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 赵侯夫人见赵老祖母这么说,她嘴唇嗫嚅着想要为自己辩驳几句,可是她的夫君却眼神示意让她坐下。 她不甘心地又坐了回去,看向了自己的左边,一脸关切的对着赵渡舟说:“舟儿,为娘实在是太心急了。” 赵渡舟垂眸,看不出是情绪。“娘,我知道,是我为侯府丢脸了。” 赵渡舟手握成拳头,脸上全是一片颓败的模样,似乎成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侯夫人安慰着他:“舟儿,你如今还年轻,三年后还可以再考一次会试。” 赵侯夫人安慰着自己的儿子。 赵老祖母见赵渡舟沉浸在了权力里,她皱起了眉头:“舟儿,你现在不是农家子,而是我们赵侯府的世子,即便是考不上官位,你也可以继承侯府爵位。” 赵老太太这般说着,是想要安抚着赵渡舟的情绪。说着来日方长,不必太过于执着眼前之利。 “你还年轻,将来的仕途还很长呢。” 这也是在提醒着现在的赵侯府的人一声,这赵渡舟即便考不上,那也是他们的世子。 才十九岁的赵渡舟,有赵侯府的支持,将来的仕途必然会是一番风顺。 底下的官员位置,大部分都是比赵家品位还低的官员,赵老祖母都站出来为自己孙儿撑腰了,那些官员也不想参与其中,惹上麻烦。 赵渡舟回应说:“谨记祖母教导,孙儿知道了。” 赵老主抬手,乐呵呵的说:“既然如此,那今日的宴会,就只有一个目的了,那便是舟儿回到赵家的认亲宴了。” “那么,请各位尽情享用我们赵家用来招待的美食。” 还好,赵老祖母做事周到,这场宴席虽然发出了一些的小状况,但还是被她给圆了回来。 等客人退去,赵老祖母坐在主位之上,不怒自威。 她的脸色在客人走以后变得很难看。 赵老祖母看着无能的侯夫人,怒声开口:“这侯府,竟然连一个人能够管事的人都没有。” 赵侯夫人,知道她是在说自己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她立马向前就在她的面前跪了下来。 赵侯夫人认错:“娘,我知错了,我不应该在客人的面前如此失态。” 赵老祖母抿了一口茶,摇头叹息:“你这,又让我怎么放心把赵家交给你?” “看来老身现在还是不舒心,你明日便将管家权给我交出来,等什么时候懂规矩了,我再把管家权还给你。” 这件事,正好可以让赵侯夫人把自己的管家权交出来。 侯夫人不肯:“娘,管家权是夫君给我的,你要管家权,也要经过得夫君的同意才是。” 赵侯夫人向自己的夫君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希望侯爷能为自己说上几句。 可是侯爷此刻也难以求情,在请客失了赵家侯夫人的仪态,确实有些不懂事了。 倒是陆意娇想要得到赵侯夫人的关心,自以为自己受到赵老夫人的宠爱,向前说道:“祖母……” 可是赵老祖母只是一个眼刀子扫向了陆意娇。 她手指轻敲击着桌面,陆意娇便不再敢多说一句话,她感觉到了赵老祖母的不喜。 赵老祖母说:“意娇,你如今还是要好好相夫教子才是,你如今已经跟舟儿成婚三年,却没有一个属于你们的孩子。” “你是否身体有恙,才会出现如此情况。” 宋苑绒离开以后,她实在是想要一个如同她一般的曾孙或者曾孙女。 她一个老人,现在就是想看到赵侯府能够人丁兴旺,如若陆意娇不能生…… 赵老祖母说:“若是还是不能为我们赵府开枝散叶,我倒是想要为舟儿再寻几门好的亲事。” 陆意娇被提到,连忙说:“奶,我这不是在忙着开一口香嘛,渡舟他支持我的事业,女子应该以自己的事业为重。” 听起陆意娇提起一口香,赵老祖母这下气得反而笑了出来:“你还敢提你开的什么一口香?” 她觉得让陆意娇在京城里继续开一口香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这事业,还没有我掌管着家业挣的多,看你如此操劳,我也实在不忍心。” “我们赵侯府又不是真需要你的一口香来维持,你不如和舟儿赶紧生下我们赵家的血脉。” 赵家是人丁稀薄,还不如让陆意娇多生几个孩子,延续赵家的血脉。 一口香开业的这一个多的时间,赵家祖母是真见着了一口香是怎么从开业爆火到生意冷淡。 经过这一个月的观察以后,赵老祖母确实是觉得这一口香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 这还是赵老祖母第一次教训陆意娇。 陆意娇被赵老祖母这么一说,眼眶立刻红了:“祖母,一口香可是我的心血,我怎么可能能放弃?” 这哪里能说不开就不开了? 陆意娇绝对不会想要相夫教子,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这样子那她靠自己从大山里面走出来又有何意义? 赵老祖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色疲惫,她实在是觉得有些累了,自己这一大把年纪了还需要为赵家的未来操心。 “反正此时已定,你还想开一口香,你就不要再向赵家要银子补进去。” 赵老太太说完这句,拄着拐杖在婢女的搀扶下离开了大堂。 赵渡舟的神色看着赵老祖母,脸色阴郁了几分。 他走到了自己娘亲的面前,将他她扶了起来,问:“阿奶是不是,从不喜欢我?” 明明是亲的,可他不知怎么总能从中感觉到疏离:“我从来都没体会过阿奶对我的喜欢。” 陆意娇被赵老祖母的话弄得十分委屈,可是如今即便委屈也得把这口气咽下。 可是在听到赵渡舟这么说,她对着赵侯夫人来了一句:“娘,祖母她老人家是不是只把宋敞宵当做了亲孙子。” “不然为何对我和夫君,还有您都如此冷淡,甚至还要责罚?” 第43章 他能够站起来 次日。 一大早上,宋苑绒就跟着楚氏还有宋老太太一块去南洲县里。 这次坐牛车,她们一共带了两箩筐的葛根粉,一百多斤的重量应该可以卖到六百多两的银子。 宋苑绒要楚氏带着她去粮铺看一下。 她们找的第一家粮铺,是叫陈记粮铺。 这店离集市不远,门内摆放着不同的粮食,各色各样。 宋苑绒一往店里面瞧去,就见到了一个在柜台极为熟悉的身影,这人她记得,不就是陆礼海么?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面。 陆礼海正在柜台前拨弄着算盘,她们进来以后,也见到了。 走进陈记粮铺后,那里的伙计的就开始热情的问自己需要什么粮食。 “你们是来买什么粮食的,来买粟米的?” 虽然,见到陆礼海的时候她有点的不舒服,但还是说了:“我们是来跟你们掌柜的做生意的。” 见宋苑绒说是来做生意的,陆礼海就发出了嘲笑的声音:“就凭你们?” “不用管他们,以前这两人是我们的亲戚,我清楚他们是什么人,把他们赶走就好了。” 宋苑绒看着陆礼海:“怎么,你不是这个粮铺的掌柜吧,怎么能替掌柜说话?” 陆礼海嗤之以鼻:“我虽然不能代替掌柜,但我了解你们宋家啊,你们都是从泥腿子里面出来的。” “怎么可能有钱能跟我们掌柜做生意?” 那伙计叫陆礼海这么说,也觉得这谈什么生意,八成是假的,就把他们赶了出来。 果断就代替了自己家的掌柜拒绝了她们。 没办法。 这陆礼海要赶他走,人家不愿意他们也不能强留下。 宋苑绒只能跟楚氏跑去这南洲县第二个新开张的粮铺。 这个粮铺的?名字叫做曹氏粮铺。 走到了曹氏粮铺的门口,宋苑绒问着掌柜:“掌柜的,你们这里会收葛根粉么?” 那个拨弄算盘的掌柜抬起了头,却发现前面站着一个抱着三岁孩子的妇人:“葛根粉?” 就是最近县里面卖的很火的一种东西么,他家公子确实是有一直在寻找这个东西。 “你有那葛根粉卖?” “对。” 掌柜说:“这我得问问我们家的公子。” 他没有犹豫地就往粮铺的后院子里走,后面跟着一个少年出来了。 宋苑绒没想到自己又会见到这个人。 上次在大平村见过,是跟在陆礼海身边,陆礼海称呼他为曹小公子。 曹小公子,原来这个粮铺是这个曹小公子开的。 “没想到又遇见了你,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曹公子又摆弄着自己手中的折扇。 上次见面好像也没有过多久。 宋苑绒直接进入主题:“曹小公子,你有没有兴趣收我们的葛根粉,六文钱一斤,如何?” 曹小公子是个生意人,这个粮铺只是曹家用来给曹小公子试着经营的地方。 “六文钱,不行,我只用五文钱收你们的葛根粉。” 这葛根粉收来确实对他们没有太多的赚头,只不过是上次有下人用这葛根粉做成了糊糊,自己试着吃了一口,觉得这葛根粉的味道不错,他想弄些给家里的长辈尝尝。 听见了他说五文钱,听他这么说,转头就对自己的娘说:“娘,走吧,这五文钱还不如留着给我们自己吃。” 见她并不下套,曹公子也并不想放她走。 曹小公子原本就想着能压低点好,可是这丫头不吃这套。 “六文钱是吧,行,我们六文钱收你们的葛根粉,但是以后你们有葛根粉的时候,就必须拿到我们这里来卖,如何?” “我们曹家可以有多少收多少。” 曹公子是真觉得这葛根粉的生意能赚点钱。 宋苑绒听了,见曹公子愿意出六文钱买下他们日后的葛根粉,写下了契书,达成了协议。 接下来,宋苑绒又跟着楚氏跑了一趟铁匠铺。 跟铁匠商量好了要打造的轮椅,交了一百多文的定金。 她们又跑到药铺,去药铺里面请了一个大夫,跟大夫约了个时间,大夫说他明天会去大平村为宋敞宵看诊。 宋敞宵治腿的事情也安排好了大夫,宋苑绒再看楚氏买了一斤猪肉回家,这些事情总算是安排好了。 这下可以回去集市找宋老太太了。 这一来一去,也花费了不少时间,等她们又回到了宋老太太的摊位上,她已经又把葛根粉给卖完了。 卖完后一起回家。 又坐上了回大平村的牛车。 治疗宋敞宵的断腿,是宋家一致同意的。 这天,从南洲县来的大夫上门了。 大夫把自己随身把自己的药箱放在一边,伸出自己的手摸索着宋敞宵断了腿的爹。 检查了一番,大夫这才开口了。 “这断骨连接好了。” 赤脚大夫对着宋敞宵说,他现在还是站不起来,骨头是有断裂的痕迹,但已经还是慢慢愈合了。 再等一段时间,估计就能走路了。 他是有机会可以站起来的。 楚氏听见了这个消息,她震惊抬头看着大夫,眼底里是不可思议:“我儿……真的能够站起来?” 宋敞宵听见了这句话,他看向自己的腿,上辈他亲耳听见,任何大夫都说自己的腿治不好。 没得治,可是在这一个县里大夫的面前,这个医术看起来并不好的大夫却说,他是可以站起来的。 “也许,是因为运气好,所以你才得此机会,让你康复。” 大夫对着他解释着说。 他也是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可宋敞宵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能够康复,他不用再做一个废物了。 他能够站起来? 千言万语,此刻都被宋敞宵化为了几句短话:“多谢大夫。” 宋苑绒在旁边听着。 宋苑绒也一时间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嘛,自己的灵泉水肯定是有效果的。 这下,宋敞宵再无任何理由可以拒绝宋苑绒的想法了。 送走了大夫,宋苑绒来到了宋敞宵的身边。 “爹,我说过了,你的腿是一定能好的。” “等你脚好了以后,你想要做些什么?” 宋敞宵没想太多,他的脑海里只是有着大夫说的话,他的骨头接上了,他能够走路了。 他下意识就说:“我想科举。” 第44章 他要登青天 宋敞宵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残废。 科举又有何用? 现实是残忍的,身有患残疾之人不能入官科考,所以每当宋苑绒提起此事的时候,宋敞宵都是果断拒绝。 直接就是放弃了自己想要一以科举而改变自己梦,至少宋家的孩子比自己更好走这条路。 他会把自己所有的学识,都交给这些孩子。 可若是他的腿依旧能够站立,他就能够换一种方式来寻求生机。 意味着他可以不必再借用各种肮脏的手段继续往上爬,而只要凭借自己的学识,他可登天。 科举对于很多学子来说,都是向来公平的。 大夫说他的腿能治好。 他原本以为自己现在的一生,也还是仅需要阴暗扭曲爬行。 宋苑绒见他还处于呆滞思考的状态,继续问:“爹,我是说你的腿好了以后,你还会想要参加科举么?” 宋苑绒展示了自己的野心:“我们家现在,就缺一个当官的。” 宋敞宵听见了宋苑绒的问题,他深吸了一口气,长久才说:“我若是双腿能够与常人无异,那我定然会想试试登青天!” 谁没有对科举登天的野心? 读书人若不想登青天,那么谁会愿意寒窗苦读数十载? 只可惜年少时自己不珍惜所拥有的一切资源,而现在,他想登青天,能庇护他的女儿在这朝代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宋苑绒听见了宋敞宵心里的渴望,他果然是有这么一个想法的。 他肯定是不甘心于眼前的情况,只是双腿残疾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宋苑绒也是这样的想法,现在家里能挣钱了,背后也需要有个当官的人能够护着他们的人。 把一切能用到的资源都给用上。 宋家人,宋大午和宋大牛年纪太大。 宋大午,宋中午,小午三人也才刚刚启蒙,而三年后能参加科举考试的,只有宋敞宵一人。 不出一年时间,等宋敞宵的腿好了以后,甚至还可以直接参加县里的考试。 等中了举人之后,宋敞宵就可以参加京城里的考试。 若是会试夺得了不错的名次,赵家人想要动他们还得掂量一下,而她也可以借着宋敞宵的名义经商。 这个时代,没有说父亲当官,女儿就不可以做买卖的说法。 楚氏听见宋敞宵的想法,说自己想要科考,她想到了中了举后就跟他们脱离的赵渡舟。 宋敞宵也会这样么? 可楚氏又感觉宋敞宵不是这样的人,她开口:“儿,你想要科举的话,娘也支持你,娘会供你读书的。” “娘现在能挣铜板了,而且小绒儿教娘卖葛根的方子,还能挣不少的钱呢。” 这可比当年供赵渡舟读书要轻松的事多了,可是要供宋敞宵读书的话,估计又得过回那苦日子了。 宋敞宵看着楚氏说:“娘,我能够靠抄书挣点银子读书,而且不仅仅是我要科举,我希望宋家的孩子他们都能读书识字。” “大家都需要有改变自身的命运。” 宋苑绒也举手认同说:“阿奶,我也同意爹爹说的话,如果能挣很多的铜板以后,阿奶也要想想自己想要做什么,也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楚氏没想到宋苑绒会这么说。 掌握命运,命运是可以自己掌握的存在么。 楚氏吞吞吐吐的说:“那东西,不是老天爷说了算么?” 宋苑绒换了她能理解的话说:“可老天爷给了我们改变命运的机会啊,我们得抓紧这次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楚氏对这句话的意思有些很难理解,但后面应该会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宋苑绒看起来有了干劲了,她指着宋敞宵,说:“我会养爹爹,然后让爹爹能够进行我科考,但如果爹爹科考不合格了吧,我就会停止对爹爹的投资。” “爹,你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如果不行,你就在家继续抄书挣银子,还我们给你读书的银子。” 她好像一个商人一样,在商量着宋敞宵对自己的价值,但宋敞宵愿意被宋苑绒明码标价。 因为宋苑绒对她的投资是不计后果的,是绝对偏心自己的投资。 在自己最绝望时候,无关任何利益坚持选择自己这个爹爹。 宋苑绒是自己的血脉,他爱着自己的女儿。 他没有觉得不妥。 宋敞宵说:“好。” 今天下午吃饭的时候,开始有肉吃了,楚氏每日卖完了葛根粉以后,都会买上两斤的猪肉分给大家吃,改善一下伙食。 但今日,楚氏又对着宋家人说:“宵儿他的腿能治。” 宋老太太听见了这话,问:“是不是银子不够?” “需要花多少银子,我这里还有点铜板可以给你凑凑。” 宋大牛放下了碗筷,说:“我这边也有你们发的铜板,这些天里也攒了不少铜板,可以为三侄子治伤。” 宋二牛用袖子擦了嘴,他同意自己哥和娘说的话:“娘和大哥说的没错,只要能治咋滴都要给他治好。” “治好了,三房的日子也有盼头,我和陈氏也存了……哎呦,你干嘛扭我的肉!” 陈氏本来是不想要宋二牛出铜板给宋敞宵治腿的,但是扭宋二牛胳膊上的肉太用力了,被宋二牛叫唤出来了。 宋家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陈氏,她骑虎难下,硬着头皮说:“三侄子要治腿,我这做长辈的,也自然是要出钱才是。” 陈氏感觉自己肉疼死了,那楚氏现在能靠做葛根粉赚铜板,哪里还需要她们这一点的蚊子腿? 楚氏却开口解释:“不是没钱治腿,我们现在也攒了不少钱,只是……” “宵儿说,等他腿好了以后,他想要参加科考。” 楚氏鼓起勇气说出了这一句话。 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是有些愧疚的,因为在供赵渡舟渡读书的印象里,她们全家都是紧巴巴地过日子。 全家当场寂静了一瞬,全家人在桌上都不敢说话,都放下了碗筷。 仿佛楚氏的话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宋老太太夹了野菜,吃了碗里最后的一口糊糊,还把猪肉夹了一筷子吃进的嘴里,仿佛在品味着最后的味道。 人老了,这肉再不吃估计日后又要吃不到了,更是享受不了这福了。 吃完,她才说:“楚氏,你说宵儿他要念书?” 第45章 计划种满山头 楚氏看着为难的宋家人,她也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停止了动作,甚至是吃着荤菜都食不下咽。 她的视线扫过了在场几个面黄肌瘦的脸,又看了看屋梁上破了个洞的茅草。 这也才吃上了肉几天,全家日后又可能要因为供人读书而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想想看,她们自然是不愿的。 宋老太太却忽然开口:“读,这书,必须得读下去!” “就算是全家顿顿喝稀糊糊,吃野菜,一直饿肚子,我们也要让敞宵把这书给念下去!” 宋老太太开口,全家人还是支持的。 楚氏没意料到,宋家人还是会支持她的宵儿把书念下去,明明之前出现了一个不肯认他们一家的赵渡舟。 她的眼眶里慢慢的又积起了泪意,她赶紧用自己满是补丁的袖口去擦拭。 她得忍住这股想哭的冲动。 明明她还没说,宵儿说自己读书不会花宋家的钱,他会自己赚钱供自己读书的。 可这话没说,他们依旧会支持家里任何一个渴望读书的人。 楚氏感动到了,她摇头说:“娘,大哥大嫂,而二哥二嫂,我们家现在能够自己装赚银子了,宵儿现在能读上书。” 吃完下午饭后,宋苑绒还是没有放弃以前想要在家里种点东西的想法。 她从茅草房的屋檐底下抬头看天,只见阳光炎热,这种天气适合种红薯。 种的红薯到了冬天的时候,就可以进行收获了。 等到明年春天二月份的时候,还可以种土豆。 但是自己一个人是绝对行不通的。 宋苑绒转了转眼珠子,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种红薯很简单。 宋大午一个人完全就可以胜任,叫上宋中午一块,那种红薯的计划更快了。 她可以把空间里的红薯拿出来给他种,等到明年二月份的时候再让他种土豆。 宋苑绒就这么开始行动了起来,先是把还在午睡的宋二牛给叫了起来。 现在的天气热,大家怕中暑了都会在这个时候午睡一下,等太阳下山了再忙。 宋大午和宋中午被宋苑绒叫了起来。 “小阿绒,你叫我们有啥事阿?”宋大午打了个哈欠,很显然自己还没睡足。 宋二午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天气太热,家里的孩子不是相邀一起玩水,就是回家躲热去了。 宋苑绒伸出了自己的手心,说:“这东西,你们知道么?” 宋大午看了看,一个紫色椭圆形的植物正放在了宋苑绒的手心。 他惊讶地说:“你这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不是陆家才有的红薯么?” 陆家? 难道陆家也有这个红薯? 宋大午说:“这个红薯是陆家才有卖的,他们家每年都会种这些红薯,然后拿到县城里卖?” 宋苑绒好奇:“哥,那为什么我们没有见到县城集市里有卖这红薯的?” 宋大午解释说:“这东西产量很少的,一般人都种不活,而陆家也只卖给有钱人吃,我们自然是很难见到的。” 这东西产量少? 宋苑绒想不明白,在她原本的世界里,这玩意也是穿越者带来的东西,而且产量很高,怎么到了陆家的手上就是产量稀少的东西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紧张的对着宋苑绒说:“妹,你是不是偷了宋家的宋家的红薯?” 不然,她的手里怎么会有这玩意? 不对啊,宋苑绒这么小,一个人也不应该能跑大平村以外的地方。 更不可能跑到小莲村那地方去偷红薯了。 “哥,这东西是我在山上挖的。”宋苑绒随口编了个谎话,反正这个朝代应该暂时还没有知道红薯这个东西。 “我知道这个东西怎么种植,而且哥也可以试着种植,哥,你和二哥要试试么?” 宋苑绒又从袖子掏出了已经发芽的红薯。 “这个食物其实产量非常多的。” “而且种植很简单,若是推广起来,咱们大家都能吃饱饭,而不是只有富贵人家才吃得起的东西。” …… 这天,村子里的里正找上了宋家人。 村子里的大多数人发现,宋家人好像出了点情况。 他们有些人都担心宋家人还不起这二十两的银子了。 听说一件消息,是那小莲村传来的,报喜的人直接跑到那边去了,并没有来宋家。 说是什么,那宋渡舟不姓宋,而是姓赵,根本就不是宋家真正的孩子。 而有些村民会经常路过宋家,会从篱笆门外探头,有时候碰巧会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坐在竹子椅子上休息。 还有偶尔碰见的三岁陌生面孔的小娃娃,混在三个小娃娃里面有模有样的读书认字。 宋家的院子多了几口大缸,一家人在那里不知道在干着什么活。 但这下确定了,这赵渡舟是真不打算认宋家了。 可宋家还欠他们村子里二十两银子哩。 这不,村里正就找上了门。 他拄着拐杖喊着:“宋家老婆子,你在家么?” 宋老太太听见声音,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这连忙笑着迎接:“哎呦,里正你怎么来了?” 里正说:“我来是想问问你,你们这借了村子里的二十两碎银子,什么时候能够还呢?” 宋老太太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人实在老了,没啥记性。” “我去喊我家的曾孙女来跟你说这件事。” 宋老太太自从不愁吃喝了以后,性格变得和善了很多。 曾孙女? 就是上次那个小姑娘,那小娃娃能跟自己说什么事情? 宋老太太走到另一个茅草屋里,喊道:“小阿绒,里正来找你还二十两银子了。” 按照现在家里的规矩,这三房欠下的钱,三房的钱自己还。 宋苑绒正睡着懒觉,就被人给吵醒了,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啥? 她后面听懂了,意思就是还有二十两的钱没还,宋苑绒跑回去拿起了箱子,翻开来看看这几天赚了多少铜板。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 宋老太太走了过来,她瞧了瞧,问着宋苑绒:“现在的钱攒了多少了,曾孙儿?” 宋苑绒想了想,这里一共赚到了十几两的银子,然后自己再补点银子进去就好了。 还完了这笔钱,她们就彻底不欠任何债了。 第46章 还完了债务 盒子里面有宋敞宵抄书和宋苑绒卖葛根粉赚的银子,宋苑绒算过了里面的银子了,大约有三十多两。 是她和楚氏,还有宋敞宵一起赚到的钱。 宋苑绒算了算盒子里的钱。 用手指头点了点,算了算里面的铜板和银子,说:“曾奶奶,钱已经攒了不少了。” “还了还剩下十两的银子。” 这段时间,他们还卖了不少的葛根粉给曹氏粮铺,一次可以卖不少的钱。 现在陆陆续续可以攒不少的银子了。 只现在还很缺人手,她打算招点人来继续做葛根粉。 宋苑绒说:“能还清欠村子的钱了。” 虽然这钱并不是跟她和宋敞宵有关,但是宋苑绒觉得还完了,自己才能安心。 她爹再怎么说,还是享受了赵家十九年的富贵,虽然是赵渡舟下套,害惨了她们宋家人,也是实实在在地享受了属于赵渡舟原本该有的富贵荣华。 这笔钱还了以后,日后赵家的人来找自己的麻烦,她也可以心安理得地提前报复回去了。 她们还清了所欠的所有银子了。 宋老太太听见了宋苑绒说的话,她笑着露出了自己漏风的大黄牙齿:“这下好了,我们家真的要过上好日子了咯。” 宋苑绒看着宋老太太漏风的牙齿,她信誓旦旦表示:“曾阿奶,你牙掉了,我以后给你补上一口大金牙!” 宋老太太笑得开怀,揉了揉自己曾孙女的头发:“补啥呢,你曾阿奶的牙还可以用!” 宋苑绒点了点,从木盒子里面数了二十两的碎银子,把银子装在布袋里面就拿出去,交到了里正的手上。 宋苑绒说:“里正爷爷,这里一共是二十两的银子,给你。” 里正没有想到,宋家人还真的能够还得起这笔钱。 “你们是干什么挣了这么多钱?” 里正接过了宋苑绒手中的银子,掂量了一下,确实是有二十两该有的重量。 之后就询问着宋苑绒是怎么挣的这笔银子。 原本大平村里正的想法,是让宋家慢慢还,而不是让宋苑绒直接还这二十两。 一年宋家也不过是挣几两的碎银子。 “里正爷爷,赚钱的法子是不能告诉你的。”宋苑绒不是故意不说的,她还想要多挣点卖葛根粉的钱。 大平村里正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整个大平村都知道你们在收葛根呢,看来你们就是靠这葛根赚了钱。” “放心,你若是不想说,我也不会为难你们宋家,我只是为了村民想一条营生罢了。” 宋苑绒继续说:“里正,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么,我觉得这件事要是做好了,那确实村里的人都可以赚点钱。” 里正收好了那袋银子,见宋苑绒想让村子里的人也能赚到钱,他问:“什么事情,要是我能帮上的我一定会帮忙。” 大平村可穷了,这二十两是大平村最后的积蓄了,想着就是把山里的孩子,送出去参加科举。 宋苑绒想着刚刚好里正在这里,自己就不用去找里正说找人制作葛根粉的事情了。 宋苑绒果断说明了自己的要求。 “我想请些人来我家帮忙。” “意思就是,我想要招人来我家帮忙。” “一天的话,就给十文工钱。” 只要干得好的话,工钱会继续加的,虽然只是十文,但在乡里请人做事的时候,不会给钱,一般都是给一斤糙米或者给点粮食就算工钱了。 里正说:“乡下人家,这哪里有干活收工钱的,你等会给点粮食意思一下就好了。” “那怎么能行啊,里正爷爷,我们家还建一个工坊,这建工坊的就不给工钱了,到时候就给点粮食可好?” 宋苑绒这么说,但里正又粗同意:“建茅草房需要啥粮食?” “只要你们家包大家的一日一顿饭钱就好了,哪里还需要多给别人粮食。” 村子里的人,只要谁家要建房子了,那么谁家就会出一个壮劳力来帮忙,这算是村子里的习俗了。 等什么时候有人又要建房子,那么这个人也得出个壮劳力去帮把手。 她爹,到时候去帮别人盖房子? 不行吧,弱不禁风的,容易被木梁给压倒的。 宋苑绒解释:“我爹爹他做不了这些。” 里正说:“你家的大牛和二牛都不能来帮把手么?” “大伯和二伯他们还要忙呢,还不如多给点粮食。” 现在多了几口口水缸,还换了一个大房石凹,葛根粉的生意又不错,要去帮别人盖房子,还不如直接多给点粮食来的划算. 见到宋苑绒这么坚持,里正也没办法再多说些什么。 “好,到时候我给你们多选几个人,还帮你们安排下建茅草屋的人,你们打算把茅草屋建在哪里?” 选建工坊的地方么,这是要好好选选建在什么地方了,宋苑绒想了想,说:“我想要把地方建在离河近的地方,离河近一点。” 离河水近一点的地方,到时候用水更方便,不用抬来抬去。 南州又是个流放的地方。 买土地也是比较便宜的,但是,宋苑绒发现了自己的银钱不够了,现在需要节省下开支了。 “离河水近点的地方,那可不便宜,而且建房还需要经过官府批准的,还需要一段时间的。” 需要很多时间么? 宋苑绒问:“建房子需要多久的时间啊?” 里正回答:“看你要建哪一种房子了,你要是建泥土茅草房十几天就能给你干成了,要是建青砖瓦房子,那得需要一个月,起码需要到秋天才能好。” “土坯房可不花钱,但是青砖瓦房,得自己上县城里买好材料,还得选工匠师傅来铺瓦片,村里人都不会这手艺活,只会铺茅草。” “做个青砖瓦房,最起码都得花十几两才能在村里建好。” 这对于宋苑绒来说是个好事,十几天时间刚刚好可以够她们再多卖点葛根粉,攒些银子。 “我打算先建茅草屋。”宋苑绒选择最快且最省钱的方式,大不了等有钱了再盖青砖瓦房。 她手头是真的缺银子。 第47章 是少了点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章 招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章 胖乎乎的小蜜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章 试图开始养小胖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章 你去,把宋大午的心勾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章 想玩弄人的真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章 不能再做好伙伴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章 每天都能吃好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章 去私塾读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章 在大平村里建学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章 你没理我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章 原来是有这关系在 他听见这孩子说的话,他这才觉得这孩子很有意思。 “你这孩子,还真是伶牙俐齿,行,倒是我真的不对了。” 他主动认错,但表面上并没有表现自己对这孩子有任何一点点的喜欢。 这丫头,倒是有点像自己小妹,只是小妹生了孩子却没从那家里接回来。 若是小妹家的孩子,也应该跟这三岁娃娃一般大了吧。 只是小妹经常在塞外不回家。 他放下了自己手中书,问:“你这小丫头找我有什么事情?” 宋苑绒有点没想到他会先向自己认错。 毕竟在她的想法里面,这肯定会有争执的,以她的嘴巴不讲理的话,估计还是可以跟面前这位十分年轻的私塾先生说上一阵的。 可是他竟然没反驳,这让宋苑绒刚要反驳的话卡在了嘴里。 宋苑绒调整了下情绪,说:“听说你是个先生。” “我想请你做我们的教书先生,不知先生您可愿意?” 宋苑绒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这次不再有挑衅的味道,语气里是对先生的恭敬。 她刚刚看见这人手里拿的书,那是一本深奥的算术书,他要是能看懂,就说明他的学问肯定不错。 坐在银杏树下的他放下了书。 他笑着,语气有些慵懒随意:“哪里来的小娃娃,你怎么会找上我,其它学堂不是也能请个先生么?” 宋苑绒有口难言,她总不能说那陆家的学堂跟他们有仇,所以不好请得动吧? “陆家那学堂,可是官府与陆家开办的,开了许久的时间,可比我这个小私塾好得多了。” 宋苑绒支支吾吾地吐出了不正当的言语。 “因为,陆家学堂的先生,长得没有你好看。” 没想到,会因为这个原因请自己? 他见过很多人请自己收学生的,但从未见过一个人这么直白说自己好看的。 说完,这孩子的脸上还露出了心虚的神色,一看就是说了谎。 但他却有点想陪这个孩子玩下去了。 以往自己是没有这点心思的,现在他将书本放好,就对着他说:“是你自己要学?” 宋苑绒说:“是我父亲要学的。” 听见是父亲要学,可又是这小娃娃请人,询问:“你爹怎么不亲自来?” “我爹的腿暂时不便走路,现在还在大平村里面呢,他离不开村子。” 他竟然有点可怜面前的小姑娘了,他看着着这小姑娘,宋苑绒不顶撞人的时候看起来是极为的乖巧。 隔壁的小童见他还不开口,有些的着急。 她这下总算忍不住了,凑近了他的耳边悄咪咪地说:“贺先生,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开张了,即便你学问好,但咱们也不能见一个就拒绝一个吧?” “贺先生,我们家的米缸已经见底了,现在这个真的不能再拒绝了。” 贺先生有个怪癖,收徒得看缘分,好多人都被他拒之门外,可他又得靠银钱维持如今花销不小的生活。 贺先生看着书童,嫌弃地说:“你觉得我是会为了这五斗米折腰的人么?” 他想到自家米缸确实见底了,想到明天没米吃,不行,他要收的学生得是天纵奇才,可贺家那边已经好久没给他发过银钱维持生计了。 看起来确实要收学生了。 他沉默片刻:“对了,有件事我可忘记告诉你了,我叫做贺宴,你就叫我贺先生吧。” 他问:“你的名字唤作什么?” 宋苑绒想了想,回答:“我叫宋苑绒。” “我现在去你们那个叫大平村的地方,你们那里能留宿么?” 宋苑绒说:“当然!” 宋苑绒成功把贺宴带了回来了。 她很勤快地为贺宴端茶倒水,然后请贺宴坐在了茅草屋檐下自己经常坐的那把竹椅子上,贺宴毫不犹豫地坐了上去,然后敞开双脚端着茶水就大口地喝了起来。 宋苑绒看着他喝水的模样,也没有说他举止粗鲁。 但喝的时候,贺宴看到了一个熟悉至极的影子,这人坐在轮椅上朝着自己缓缓地过来。 宋苑绒在她后面费力推着宋敞宵的轮椅。 当宋敞宵见到贺宴的时候,他也是愣住了,而贺宴则是把自己刚灌进去的茶水又喷了出来,仿佛被呛到的模样。 “咳!!!” 宋敞宵自从有了轮椅以后,就总会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是这天,宋敞宵后悔自己出门了,他见到了自己并不想见的人,那人就是贺宴。 刚刚宋苑绒说请了个先生回来了。 他还有点好奇会是哪一位先生,没想到会是这个人。 是贺宴这个讨厌鬼。 宋敞宵面无表情地就想要推着自己的轮椅离开,但很快就被贺宴拦住了去路,贺宴看见宋敞宵现在的情况,也没想到曾经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宋敞宵会变成这样。 “赵敞宵,你如今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我现在姓宋,叫宋敞宵,女儿,送这位贺宴先生离开我们这里送客。” 再让他留在这里见自己这副鬼模样,估计等会不知道会有多么的幸灾乐祸。 这人是最见不得自己好的。 如宋敞宵想的一般,贺宴确实拉住了他的轮椅不让他走,实在是想笑他:“宋敞宵?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怎么现在见到了我就想跑么?” “你可真是活该,当初追我妹妹的时候风光无限,现在怎么就沦落到如此的境地了?” “你说话啊。” 宋敞宵黑着一张脸,并没有再理会面前的人了。 如果说面前的人是自己要拜的夫子的话,那么他宁可不拜,实在是自己的噩梦。 但被刺激到了一定程度,宋敞宵也不会唯唯诺诺:“你怎么也来到岭南这种地方了,怎么是贺老将军保护不住你了?” 宋敞宵以为自己并不会遇到熟人。 可现在,没想到自己会遇上他曾经的小舅子,贺宴。 他跟贺家掌上明珠好的时候,这位小舅子,经常看不惯自己,而在合离的时候,他甚至还堵着自己质问说,她家妹妹如此可爱天真浪漫,你竟然敢跟她合离?! 第59章 天下掉馅饼了 贺宴听宋敞宵问自己怎么在这里,他没心思的说:“我被罢官流放了,嗯,皇帝那老儿不让我上朝了。” “他玩不起。” 他现在兴致缺缺了起来,因为宋敞宵提到了自己的伤心事了:“我可怜的妹妹,以后在外面谁能给她打抱不平?” 贺宴的妹妹有那般的身手,甚至还是一个武将,能被人欺负到哪里去? 即便自己被斩头了,那个女人也能活得很好。 “她从来就是强的,从不需要别人为她操心。” 贺宴听见宋敞宵这么说,冷笑:“你还是真不懂我妹妹...等等,那照你这么说的话,这是你孩子?” 他指了指自己:“我是她的舅舅?” 贺宴没想到自己会多了这个一个小外甥女。 宋敞宵并不想承认,说:“她跟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贺宴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了,甚至收起了自己的轻佻和懒散,眼神正经地看着贺宴。 年纪相仿,又长得跟自己家的小妹很像,甚至跟自己还有五分的相似。 自己甚至第一眼看过去就对她产生了几分兴趣。 还这难道莫非还真是她小妹的侄女。 不可能,性子也不像啊。 她的小妹张扬性子烈的很,不愿干的事是绝对不会做的,但这个小侄女,怎么看起来老谋深算? “宋敞宵,这是不是我妹的孩子,我一看就知道了!” “若是我妹的孩子,我现在就带她回去,她不可能会在这里受苦!” 宋苑绒听这些,感到一阵的迷惑,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而她这个时候有事被别人给叫走了,她也只能先去干活了。 宋敞宵见宋苑绒走远了,这才恶狠狠说:“你敢把我女儿带走,我就敢掀了你的脑壳!” 谁也不许动他的闺女一下。 “而且看起来,你是被夺了官职,同时也被流放到这南州县了吧,你觉得你有可能能够带走我的闺女?” 宋敞宵这么说,也是愣住,没想到现在的他竟然不傻了,会用脑子想事情了。 被贬流放,还剥夺了官位,但好在还有功名在身,真才实学,所以有不少的人会来请教他,但贺宴这个人自视甚高,不到饿急眼的时候还会遵守自己的准则,决定在南州县开个私塾,但收的学子最好跟自己一般惊才艳艳。 可惜收了这么多天,他愣是一个都没收到,不是没收到,就是被南州县的陆府学堂给抢走了。 所以他很快就饿得吃不起白米饭了。 而这个时候,宋苑绒不知通过了什么途径知道了自己这个私塾的存在,从而找了过来。 这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外甥女啊! 当初得知妹妹生了个小闺女,他就想要回去看看了,可惜那时候的他也被外派出去了,等一年后回来以后,他发现自己的妹妹跟宋敞宵和离了。 贺宴看着周围的环境,说:“她是我妹妹的孩子,我可以让贺家的人来接她回去,最起码不会在这里过苦日子,我爹也定然会善待她。” 总比留在这个地方强上许多。 虽然他是被流放贬官到这的,但是贺家一直都有给他寄银子,除了这几个月贺家没有寄钱。 宋敞宵想到了贺家满门忠烈却只留下一人的场景。 “她似乎喜欢如今的生活,我们也能吃饱饭了。” 这是目前能过的最好的日子了。 “我会努力科举,为我女儿挣得一片大好前途。” 贺宴反驳:“你双腿残疾。” 宋敞宵说:“我的腿能治好,只是一时间的。” 原来还能好,那他就放心了,他打量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宋敞宵,确实不像京城时候那样年轻气盛了。 “我教不了你。”贺宴直截了当的说:“但是我可以给你请个老先生。” “你倒是变了挺多的。”贺枝宴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宋敞宵,发现宋苑绒的性子确实有些向她:“日后我会留在大平村看看情况,我会给你请个更好的老头做夫子,以我的人脉,对我在这里退休的夫子说声,说有个天纵奇才,他们肯定会过来看看的。” 他虽然被流放了,但是请个夫子的事情,忽悠个夫子那都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他积累的人脉就是要用在这个时候了。 虽然他不喜欢宋敞宵,但不代表他不喜欢宋苑绒。 “我积累的人脉就是在这个时候用上的。” “虽然我被贬了,只能在这里做个教书先生,但我有人脉啊,但我有个条件。” 宋敞宵问:“什么条件?” “等你考上官了以后,你得捞捞我,把我给捞回去。” 贺宴说:“确实如你所说,我因为一些原因确实是回不了京城了,但我必须得回去,如若我回不去的话,我的家族会被牵连。” 宋敞宵知道贺宴日后会有什么下场。 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会在某天的时候时候,从流放的途中回到了京城。 能得到贺宴的帮助,宋敞宵自然是不会拒绝的:“那你还来大平村来教学么。” 贺宴点头:“是,我以后就是你们大平村的夫子了。” 因为自己小外甥女在这,所以贺宴也愿意留在大平村。 当宋苑绒又回来了,发现贺宴朝着这边走过来,现在的贺宴仿佛转换了态度一样,围绕着宋苑绒嘘寒问暖,关切着。 “贺先生,你现在需要干什么?” 宋苑绒实在是受不了一个人整天围绕着自己。 “没什么事,你的脸我可以碰碰么?”贺宴对自己的小外甥女似乎越来越喜欢。 这看起来就白白嫩嫩的小模样,看着自己是越看真的越好看了。 但是想到宋苑绒喊自己一声先生,他有些的不乐意了,想让小外甥女喊自己一声舅舅。 宋苑绒朝着他招了招手:“贺先生,我们去里正家吧,既然要留下来教书的话我们就得去告诉里正爷爷一声。” 宋苑绒和贺宴一同又去到了里正家,这会里正也看到了跟在宋苑绒身后的人。 她指着自己身后的贺宴:“里正爷爷,天上掉馅饼了,我已经找到人了。” 第60章 母亲的消息 这天以后,宋苑绒准备的葛根坊建起来了。 而宋苑绒出资建的学堂,也在动工了,可是建好之后,贺宴过来一看,看着正在搭建的简陋的茅草房做的私塾,他有些的震惊。 他站在茅草搭建而成的私塾,除了简陋就是萧条,他看了又看问:“这个地方怎么能这么破?” 说真的,他甚至还期待了自己日后要待的私塾之后,他原本是有些激动的,可看见了村子里的人动工了以后。 他有些怀疑自己能否在这个地方继续住下去了。 这几天他刚好回去南州县那边处理了点事情,这才带着自己的物品来到大平县。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住在这种地方。 他没有住过茅草房,即使被流放了,他的家里人也会为他安排好一切,自己只要享受就好了。 他手头有点银子,只不过现在很久,贺家都没有为他送过钱了。 可是现在,他穷了。 他本来是想要豪迈地在自己小外甥女面前,彰显一下自己的实力的。 现在的他穷又苦,要不然的话非得在宋苑绒的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财力,以彰显自己这个做舅舅的,会比她的爹还更要靠谱。 在看见这个茅草学堂之后,贺宴对着自己家的小童说:“你去把我们那小院里面的东西都给卖出去,然后把卖出去的银两都拿去都拿来在大平村里面建个好的私塾。” 被喊道的小童一瞬间慌了:“先生,不行啊,我们那间小院都是租的,卖不了。” 他脸色着急的解释:“那里的东西都是东家的,我们只能使用,但我们现在身上没银钱了,先生那些东西不能够卖啊!” 要不然他怎么会每天催自己的先生要找个学生好好的教书? 贺宴本来是想让宋苑绒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的,可书童说的话却直白的让贺宴的脸像被打了一巴掌。 他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还在流放。 “你就不能小声一点?” 贺宴看了看四周,发现宋苑绒不在这里,这才松了口气。 “我知道了,你别再说了。” 贺宴一时间就忘记了自己现在身上没有很多的银钱,他有些的痛苦,怎么能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遇到自己最想要宠的人了? 贺宴一时间觉得,自己这个做舅舅的实在是有些没用了。 但想想看,他起码没有宋敞宵那么没用,一时间又被安慰了不少。 他说:“贺家要送过来的银子怎么没到?” 小童有很大的难处说:“是夫人,夫人她不愿意再出银子养你了,他说要公子你自食其力。” 贺宴有夫人,当初流放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被皇帝流放。 他的夫人如今是掌家主母,贺家是由她在管着的。 贺宴赶紧说:“你赶紧跟我夫人说,我们贺家要有个小外甥女了。” ...... 宋苑绒从宋敞宵的口中得知,她招来的先生,原来贺宴是她的舅舅。 所以她得改口叫贺宴什么? 是要直接称呼送敞宵为舅舅么? 需要贺宴给自己一个改口费么,有银子挣白不挣,难怪宋敞宵会对贺宴的态度很差啊......不对,那不是岂不是自己的亲娘,贺宴是自己亲娘的哥哥? 宋苑绒想到了一件事,问:“爹,既然他是我舅舅,你应该多藏起来一会才是的。” 她想到了贺宴和宋敞宵之间的关系了,她娘可是难产生下她的。 宋苑绒说:“这下的话我们该怎么留下他来我们这里教书?” 她想,建个私塾的事情算是完蛋了。 宋苑绒满脑子还是想着读书的事情。 宋苑绒打算着最坏的想法,如果他不自愿留在大平村教书的话,那自己就用药来控制他,让他留在大平村这也不是不行。 直到后面,再找到一个新的先生来大平村教书,自己再消了他的记忆把他放回去。 宋敞宵没想到宋苑绒回事这种想法。 “我们是不是要搞些手段,让他暂时留在这里教书?” 现在先生很难找到的,而且找到能够如同贺宴般博学的先生,来教自己爹爹的先生更困难。 觉得自己的女儿是有自己的想法,考虑的是如何才能走捷径,让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很棒。 宋敞宵说:“我也很不清楚,你怎么会遇见他的,但他是被流放过来的。” “搞手段就算了,他是不会走的,他说自己会愿意留下来。” 原因确实是跟宋苑绒有些的关系。 宋敞宵说起了刚刚交谈的时候,贺宴对自己说的一些话:“他想让你去贺家生活,你愿意么?” 贺家,暂时是安全的。 可即便自己的女儿想去,自己也是不愿意让宋苑绒去到宋家的,这代表着他们会有好长的一段时间见不到面。 他想问问宋敞宵的想法:“你的想法是如何的。” 去贺家么,宋苑荣突然想起了自己在赵家的生活。 赵家主母吧,她是跟在她的身边生活的,她带她好,但同时也很严苛。 规矩没学好,事没做好,她犯了点错就得跪祠堂抄写经书。 去,回去像是在赵家那样,日复一日的还是学那些繁杂的礼仪规矩,日后好联姻嫁个不错的人。 赵苑绒是不想学那些繁琐的规矩。 但即便现在的生活还是没有赵家的好,但是她并不想回去。 同理,她也并不想被贺家给束缚住,自己还喜欢做点小买卖,贺家人不一定会比宋家人好忽悠的。 宋苑绒问:“爹能跟我一块去么?” 宋敞宵回答:“不行,你娘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宋苑绒说:“确实,我娘是因为我而难产死的......” 宋敞宵说:“谁说,你娘难产亡了?” 啊? 嗯啊?? 宋苑绒不明白宋敞宵为什么说她娘没亡。 她意识里就是她娘没了,这才有现在的这些事,不然贺宴和宋敞宵见面会像仇人一样? 宋敞宵看着她忽然懵懂无知的神情,有些发笑。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她的娘亲是难产没了,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认为自己一出生就没了娘? 第61章 不去打扰,便是好的选择 宋苑绒这下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我娘她活着?” 她是被消息冲击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宋敞宵坐在轮椅上,神色莫名复杂了起来,他说:“不是难产亡了......” 他断句了,在想着要怎么跟自己的女儿解释这件事情。 许久才说:“我与你生母,原本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 宋敞宵陷入了回忆中:“你娘不愿意嫁给我,但我伤害了她,让她被约束在了赵家,后面,我让你娘离开了那个地方,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让你母亲在生下你以后,以难产丢了性命,让她逃走了。” 那时候自己想到了一切,但她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想过回来看看自己,他生她的气了,做了很多荒唐的事情。 也对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顾,即便自己不管,他本以为女儿会在赵家得到很好的照顾。 可他想错了,或许难产的消息,也是赵家的下人在她耳边说的。 宋苑绒此刻满脑子的想法,都被听到了自己爹爹说她娘还没死的消息占据了,她说:“那怎么赵侯府就流传起了我娘是难产而亡的消息的?” “我以前甚至还因为这件事受了好多欺负呢,爹啊!” 宋敞宵的眼神里面闪现了心疼的神色。 “......” “当年,她想逃走,我同意了。” “签下了合离书,我便放她走,而不是说什么难产走的,外界是说她难产走的,你只要知道这些就好了。” 宋敞宵似乎并不是很想提起以前的事情,所以说完这句话他就不说了,而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推着轮椅走开了。 宋苑绒一直很想听八卦,可是宋敞宵后面都不再说了,八卦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哎,看起来错过了,还真是错过了。 宋苑绒有些感慨自己爹娘这是有缘无分。 她理了理脑中的思绪,所以现在说,她现在有了个舅舅。 她娘也没死,但合离跑走了,不愿意留在以前的赵敞宵的身边,她也能懂。 此刻,贺宴正在找宋苑绒。 贺宴走过来了,他刚刚一直都在找宋苑绒,结果在这里找到了一只在埋头苦想的她。 他走了过去,宋苑绒看见地上被太阳光照射的影子朝着自己逼近,这影子的模样看着她看着眼熟,一下就认出来了,没看着他就对他喊了声。 “舅舅?” 贺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宋苑绒喊自己舅舅,只是愣愣地,他小心翼翼问:“你都知道了?” 他原本也是想着,怎么告诉宋苑绒自己的身份的,不是想要刻意隐瞒。 原本藏的好好的,可是现在突然就被宋苑绒喊了声舅舅,他觉得是宋敞宵坏了他的事了。 “刚刚是不是你爹告诉你了。” “抱歉,我也是前不久问了你爹才知道这件事,你是我妹妹的女儿。” 这些天的相处,他可是瞧着宋苑绒越来越喜欢了。 宋苑绒把手撑在自己的脑袋上,抬头看着面前的贺宴,他站在自己的前面,影子挡住了宋苑绒。 宋苑绒说:“舅舅,你是不是说,要我跟你一块回京城过好日子?” 贺宴解释:“我并不是说这种话,我......” 他回不去,现在他才想起来这件事:“我可以把你送回贺家去过日子。” 她小脸变得正经,认真说:“舅舅,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在这里也能活,大家都听我的话,还宠着我。” 虽然在刚来的时候,宋家人确实有点排斥他们,但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月了,她现在在宋家备受宠爱,吃饭也是吃最好的。 只是缺钱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 贺宴对着宋苑绒说出了一个孩子无法抵抗的话:“可是你不想见你娘么?” 宋苑绒确实产生了兴趣了,问着:“娘她生活的好么?” “若是说日子的话,你娘她如今过的日子很苦寒。”贺宴又说:“但她现在觉得自己是逍遥自在的,我觉得她是快乐的,只要你去贺家,贺家人会带着你去见她。” “快乐?” “她在边关守城门,是个小将军,也做成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既然我娘她觉得自己快乐,那我为什么还要去碍眼?” 宋苑绒说:“在娘眼里,我的出生对于她来说,是不是一种错误?” 贺宴被宋苑绒说的话逼得忽然哑口无言。 她刚刚其实就是在想这些事。 已经想通了很多,既然她的娘亲,这三年根本没有来找过自己,也就说自己可能并不受自己娘亲的欢迎,她能快乐,就代表她的心里是根本就没有自己的。 或者说是有事情耽误了,但不可能连一封家书都不回给宋敞宵。 她或许是恨自己的。 宋苑绒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不会回去给娘亲添乱,也不会去给娘亲带来麻烦,她或许是希望我不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她此刻很冷静地分析着一切。 她听自己爹爹说的话以后,她就在想这件事了,或许自己的出生还并不是她的本意。 贺宴张了张口:“不是的,你娘其实很想你的。” 贺家人其实都挺想听到你的消息。 “我知道,”宋苑绒说:“天底下怎么可能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可是她,在宋宴说母亲现在日子很快乐的时候,她就没有这寻母的念头了。 她希望自己的生母能够快乐。 ...... 这天,往来的牛车师傅不拉他们了。 拉牛车的师傅生了病,现在就躺在了床上还没起来。 宋大牛去了一趟赶牛车人的家。 他回来的时候,把赶牛车人家的牛给拉了出来了,说是借牛他们赶。 乡下人大部分都会赶牛,所以宋大牛想着自己的货不能停下来,他就直接把人家的牛车给借来了。 这才把货按时地送到了曹氏粮铺去售卖。 每天至少要送两筐葛根粉给曹家,这要是送不上就代表违约了。 这天下下午宋二牛也提出了这件事。 宋苑荣才意识到,他们家需要买一辆能拉货的牛车了。 不然哪天再发生这种情况,不能按时在中午前交货,那实在是麻烦。 那天为了能卖得出葛根粉,她也没有多定下条件。 宋苑绒说:“我们买牛车吧?” “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每日用别人的牛车运货了。” 宋小午一听要买牛车,可兴奋了。 第62章 买骡子 他看到别的孩子赶着牛出现时,其他小孩都会羡慕地想上去骑一下,而家里有牛的孩子总是比其它孩子更受欢迎。 他看着宋老太太,现在宋家的孩子在面对宋老太太的时候也会大胆起来了,宋小午说:“阿奶,咱们买牛吧?” 有个牛车的话,那可威风了,走路的时候都能被别人多看几眼。 宋老太太听见宋小午的说辞,打断了宋小午兴致勃勃的建议,反问道:“你买牛车回来就是拿到村里面去炫耀的?” 宋老太太听见了,颇为无奈,她还指望着宋小午开点窍,谁知道他只是想用牛车显摆。 大家都聚在一块吃饭,今天甚至连宋敞宵都能过来一块吃饭了。 为了方便宋敞宵自己可以推着轮椅到处走,从茅草屋到客厅的位置的门栏都被宋大牛和宋二牛两个人给搞掉了,就是为能让宋敞宵自由进出。 今天,宋家人难得买了一次大块的猪肉和猪骨头,猪骨头用萝卜煲了汤,猪肉直接拿去和梅菜炖了,做了梅菜扣肉。 梅菜也是去县城的时候买回来的,买了一小罐。 一人还装上了一大碗粟米饭,意思是从今日开始宋家人是真的能顿顿吃上好的了,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只能吃野菜糊糊了。 宋敞宵和他们聚在一块的时候,宋老太太就一直给宋敞宵夹菜,自从他回来以后,宋老太太和宋敞宵就没怎么有接触过,因为交谈是真的说不了一两句话。 宋老太太给宋敞宵夹了几块扣肉,希望孙子能多吃一点,毕竟孙子好像比赶来的时候更瘦了,应该是过不惯现在的苦日子,所以才越来越瘦的。 她在给宋敞宵夹菜的时候,还顺便用筷子打了宋小午的头:“你买牛车回来,就是为了拿到村子里面炫耀的?” 说完这句话,她又给宋苑绒加了几块菜,不给她们夹肉的话,宋老太太怕她们吃饭的速度慢,桌上的梅菜扣肉父女两人都吃不上几块。 宋小午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啊,但是为什么宋老太太还要打自己,他委屈了一下,觉得宋老太太是真的毫无道理:“俺说的没错啊,买牛车回来就是为了炫耀的,村子里的小孩买到了牛车以后,都是会拿出来炫耀的,等到时候买了牛车以后,我也要让我的朋友都看看俺家的牛车,知道俺们家也是富贵人家了。” 在农村家里,有个牛车都算家里生活很不错了。 到时候全村不少的人都会来家里借牛哩。 在宋小午的眼里,在农村,有牛车可是家境殷实的象征。 老太太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夹菜,吃了一口菜,这才决定说道:“这牛车是三房要买的,不是我们能买得起的。” “小午,你可别想着拿出去炫耀,这牛车并不是你们二房能买得起的玩意。” 宋小午听了这些话,就问坐在自己旁边干饭的陈氏:“娘,我们不是一家人么?为啥如果买了牛车,我们不能借来拿到外边去炫耀啊?” 陈氏还在埋头干饭,听到了自己娃娃说的话,心里是有些的酸涩的感觉,感觉宋老太太并不是有多么在乎她们。 但这能说啥,能过上顿顿有肉吃的日子,还可以有不少的铜板可以挣,这点不重视又算得了什么? 陈氏还是有很多自知之明。 “这得看你三堂哥同不同意了。” “毕竟要卖牛车的话,那也是你三堂哥能出得起这笔银子。” 正如宋老太太所说,谁出的起买牛车的银子,那这牛车就是谁的。 可是,宋老太太是不建议三房直接买牛车的。 “牛车可贵了,这一头牛可比得上村子里的半套房子,值十几两银子。” “要不我们去买骡子,牛车买不起,也不实惠,买骡子也是不错的。” 老太太觉得买牛车有些贵。 “运输东西不是非得牛车,骡子也有差不多的功效,而且价格还是牛车的一半。” “这东西比牛也小,咱家不需要拿牛来耕地,也不用牛车接客,只是运葛根粉拿到县城去卖而已。” 老太太这些天里也有读书,本来就是个很聪明的人,加上知识的灌输能有不少自己的理解。 宋敞宵看着自己碗里好多的肉,趁着大家不注意挑出几块放在了宋苑绒的碗里。 他说:“而且买牛也是需要牛契的,按照规定还需要去县衙登记一下的,我朝的牛不能随意宰杀,每一条牛的去留,每任主人都会有详细的记录。” 宋苑绒确实对这个世界的律法不了解。 现在才知道买牛是一件麻烦事,这次宋老太太说的没错。 考虑到资金确实不多,而且买牛麻烦,宋苑绒也同意宋老太太的想法:“行。” 建了葛根坊和学堂,还有要买地契,这确实是不够银子了,所以暂时只能先买个骡子。 宋苑绒感叹道,这点钱暂时还真不能够花的,她们一家人还得继续卷。 至于躺平,宋苑绒认为,既然活着,哪有躺平的道理? 只是躺平的条件低了些罢了,生在和平的世界里,躺平不会死,但生在并不和平的世界,躺平只会让一个人死亡,而且物质是绝对跟不上的。 她总是会忍不住就想要把剩下的资金全部投出去,手头没银子的时候,她才会想着停手。 吴氏开口说话了。 她说:“我们得去牲口行买骡子回来用,但是牲口行在府城,我们县城里是没有的。” 几个县城聚集的地方,叫做府城。 南州县贫穷,买卖牲口的地方几乎是没有的,所以要买牲口的话得去一趟府城,只有府城那边会卖这些。 但是来去一趟很麻烦。 “那赶着明日,我就去府城里挑一头骡子回来。”宋老太太说着,顺势拿出手里今天赚的几两银子,宋苑绒回去拿盒子凑了凑,凑了十两银子交了出去。微 “曾奶奶,你一定一定要挑一头好的骡子回来啊!” “放心好了,你也要相信你奶我的眼光,我还能给家里挑出一头病骡子回家?” 宋苑绒不是不放心宋老太太的眼光。 但现在说什么也不行了,宋老太太现在特别的自信,仿佛自己又有了一家之主的气度。 商量完了,宋家人又继续埋头干饭。 第63章 味道甜滋滋的 吃完饭后,宋苑绒跑去灶房,和楚氏一起把烧好的热水装进了新买回来的水壶里,宋苑绒拿着藏在角落处的蜂蜜出来。 宋苑绒看着休息的宋家人,说:“来尝尝这个。” 楚氏倒水到碗里,宋苑绒往碗里面加了些蜂蜜,搅拌搅拌就端给了比她年纪大点的宋小午先喝。 宋小午端起碗尝试喝了一口,咂吧咂吧着嘴,觉得这个味道很甜,是他从没有喝过的糖水。 喝了一口,宋小午又很快地把糖水一饮而尽,眼神转向了宋苑绒抱着的小罐子,意犹未尽,但是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 他问:“这是什么,好甜啊!” 宋苑绒一边给别人一点蜂蜜,一边回应宋小午的问题:“这里面加了蜂蜜。” 蜂蜜,那是什么东西? 宋小午觉得这东西的名称让人陌生。 宋大午喝了一口,也觉得这糖水很甜,说:“这东西是蜂蜜做的,蜂蜜就是以前春天经常会在花旁边飞来飞去的黄色小虫子产的。” “这东西就是这小虫子做的。” 一听是这个东西,宋敞宵担心了:“你去掏这个的巢穴了?” 这东西可危险了。 宋苑绒是背着楚氏和宋敞宵悄悄养的,没有告诉他们,直到前一天带回来的时候,她才把这东西告诉了楚氏,说自己在养这些玩意。 可也只是说说,就把楚氏给吓坏了,这东西扎人啊,不仅扎人还会把刺给刺进肉里面呢。 宋苑绒示意让楚氏放心,说这玩意其实还挺温顺的,只要你不去招惹它们,基本是不会乱发脾气的。 毕竟这针只有一次,一次扎进肉里面,小胖蜂们也会死的。 但后来,她忘记要告诉宋敞宵这件事了。 “爹,没事,这东西我也能控制的。” 宋大午也向前表示,这几天都是他在照顾着几只小胖蜂,宋苑绒只是在旁边看着。 “小阿绒没有做这些危险的事情,都是我在帮忙干的。” 宋大午想到了自己忍着密密麻麻的小胖蜂,然后从里面掏出蜂蜜的情况。 本来是宋苑绒自己要去掏蜂蜜的。 可是他不想要让宋苑绒有任何的危险,他在宋苑绒面前逞强,鼓起勇气掏了蜂蜜。 他不敢再想那个场景了。 吴氏听见了宋大午说的话,她也严厉禁止:“你也不许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宋苑绒一阵好说歹说,这才让宋家人才接受了这件事。 宋小午又要了一碗蜂蜜水喝。 吃糖让人快乐,又喝了一口,宋小午感觉自己格外幸福。 宋小午说:“我好喜欢吃这个,甜甜的,好好喝!” 宋苑绒还泡了葛根粉,往里面加了一勺蜂蜜。 宋中午试了试这味道,也说:“这个东西加进葛根粉里一起喝,我感觉味道也不错。” 宋苑绒说:“很好喝的,美容还养颜。” “看起来危险,其实一点也不...其实很安全!所以我把蜜蜂养到了比较远的地方。” 宋苑绒说:“我把蜜蜂养在了有很多花的地方,然后今天有了蜂蜜,我取了一点蜂蜜回来。” 宋苑绒今天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小胖蜂们了,就看见她养的小胖蜂们有了蜂蜜,就把蜂蜜取出来给宋家人们来试试这味道。 每次宋大午去看蜂巢的时候,宋苑绒都会在宋大午的身上撒上一些药粉,所以宋大午不会被蜜蜂咬,能保证他的安全。 这东西,味道是真的甜。 宋老太太问:“这东西你也想卖?” 宋苑绒说:“我想要开店的时候拿去卖,大家感觉,这东西能卖么?” 宋敞宵说:“我以前试过这种东西,能卖,但养蜂不简单,而且还是一件危险的活。” 他以前也试过用这些东西做糕点,味道不错,但也不少养蜂的人被攻击而丧命。 他并不支持。 宋大牛说:“这东西太危险了,要不找人来养,不然你教我,我来养。” 宋苑绒说:“放心吧,我在养这些东西的时候,发现了有种草药磨成粉,撒在身上取蜜就不会被蜇了。” “大午哥拿蜂蜜的时候,我也是用这招来解决的,蜜蜂完全不咬人。” 宋苑绒说这句话的时候表现得十分自信满满。 这下,宋家人放心了。 但陈氏还是提醒说:“不行,这还得让人看着才行,万一是你们孩子说谎呢?” “等一段时间,你们还想去取蜂蜜的时候,就让二牛陪你们一块去……” 宋二牛又猜到自己媳妇打什么主意了,就是想要看着自己能不能多学一门手艺。 但这次他拒绝了:“陈氏,我不去。” 他继续说:“小阿绒让谁去就谁去,毕竟这是小阿绒自己想到的技术。” 陈氏瞪了自己男人一眼,但见他啥也不争取,也只能暗自气愤自己男人不成器。 宋苑绒也不怕别人会把拿捏小蜜蜂、让小蜜蜂不蛰人的技术学去,因为自己是靠药粉让小蜜蜂顺从的。 至于养蜂实力,她是真的一点也没有,只会撒粉。 宋苑绒说:“我自然是可以把技术教给大家的。” …… 可是这天,陆礼月又开始跟踪宋大午了。 陆礼月跟踪宋大午。 发现了宋大午每天都会到山里面去,她就在后面躲起来,看着宋大午想要干什么。 发现今天宋大午和宋苑绒拿着陶罐进山以后,会从里面拿出什么东西来。 是粘稠的金色液体。 他跟宋苑绒一块,拿着一陶罐,里面装着的不知道是什么金色粘稠物。 有时候想要接近,但很快会被宋苑绒发现,等再追上去的时候,不知怎么就直接跟丢了。 这次继续跟着,发现宋大午是在取蜂蜜,陆礼月有些吃惊。 蜂蜜,那东西她可是吃过的,这次看看确定了下来。 陆礼月把自己的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哥哥陆礼海,说自己看见了宋大午在养着什么东西。 是蜜蜂,那东西会蛰人。 似乎能产下很多的蜂蜜...... 陆礼海对着陆礼月说:“那我跟姐姐通信一下,让她们来帮帮我们,问问这蜂蜜能有什么用处。” 后来,陆礼月看到这封信后,写下了回信。 这下子,陆意娇收到了信了。 其实她一直能收到信,只不过信里都是向她要钱,她现在做生意亏本,哪有钱贴补娘家人? 所以索性就不回信了。 这次的信息,竟然是发现有人养蜂? 第64章 蜂蜜柠檬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章 可以试着走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章 她在自讨苦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章 凭什么是我们赔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章 你连童生都考不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章 欠了恩情,也需要还的。 “你可是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启蒙了。” “可你九岁就去考试,如今十四,现在竟然连一个童生都没考上,那就意味着,其实你......” 楚氏现在学了不少扎人肺管子的话,那双眸子怜悯的看过去,还带着一丝忧伤,欲说却停止的模样,十分打击人。 就是能让人徒增怒火。 宋苑绒听见了陆吴氏这么说,笑了,语气还带着嘲笑,他算是听清楚了,这帮着楚氏接话:“你说你爹是秀才,接受了这么久的教育,怎么连童生都考不上?” 她知道考试其实很艰难的。 特别是对于百姓们来说,更艰难,但陆礼海刚出生的时候,就能够有单独的照顾。 “他爹也是夫子吧,但他孩子连童生都考不上,那就是真蠢了。” “奶奶,你能讲一下你当初的养子,那赵渡舟什么时候当上秀才的?” 楚氏想了想:“在没和陆意娇成亲的时候,他就是秀才了,后来三年后通过县试后就当上了举人,原本是等到了京城,或许能相中好亲事,可后面,赵渡舟就坚定地选择了小莲村的那位陆意娇,说是非她不娶。” 如不是执意要娶,其实她想给赵渡舟张罗更好的婚事。 当初商量这段婚事的时候,她知道那时候她们有多低微,才成全了这两个人在一块。 宋老太太可不管这么多,她张口说:“总而言之,他们俩现在不是我们宋家的人了,我们为他们付出了这么多,既然他们都跟你们有关,而且你们还让我们宋家付出了不少的东西,得给我们赔钱!” 陆礼海觉得自己一个读书人,怎么能跟这些泼妇对骂:“你们怎么能这般为难我们?” 陆礼海觉得这些人实在是无理取闹,可是现在是他一个人对战人多势众的宋家人,根本就说不过宋家人。 宋苑绒讶异,从楚氏后面探出头来装作困惑:“你们怎么能这么说?” “那我可要算一下了,要算一下宋家在你们陆家到底花费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钱。” “你们既然得到了我们宋家人的一片真心,你说你是人么,就算不是人,就可以白嫖我们的一切么。” “我们就算养头猪,养它都是要等着养肥了要杀了宰来吃的啊。” “你既然说不想,那我们就把我们宋家做的事情一件又一件给说明白,你给我们银子就可以了。” 宋苑绒说:“反正,我们都是穷的,这样算吧,你给我们一笔五十两的银子,我们就两清了,你不给就别想带着你妹妹离开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钱必须得留下。 陆礼海被宋家人这无耻的态度给气着了,以前宋家人来帮忙的时候,他明明就摆明了拒绝的态度。 但那时候宋家人说了什么?既然陆意娇嫁到了宋家,成为了赵渡舟的妻子,那我们就是亲家了。你们陆家没有多少人可以下田劳作,我们宋家就来帮忙,别客气——这些话可都是宋家人说的! 他们怎么能收他们银子,好生无耻! “你们,当初你们可是说了,我们都是亲家......这些事情你们帮忙是应该的。” 陈氏听见了陆礼海说的话,像一只炸毛的野猫一样跳了出来:“不会吧,这客气话你们还当真了?” “你就说,陆意娇嫁进了我们家来,我们真的不舍得让她受任何一点的委屈,每年收稻谷时我们都来帮忙,甚至还逢年过节为了表示我们对陆意娇的看中,我都亲眼看见陆意娇提着家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娘家过年!” 她奶奶的,陈氏觉得自己在宋家都没有被如此器重过。 她要是能提着这么多的东西回家过年,那得有多风光? 每次看见陆意娇提着这么多东西回去,她这心就酸涩了,这听见陆礼海这么讲,直接跳出来说:“我们家为了你们陆家,忙前忙后当牛做马,你现在说这帮忙,那请问你们帮忙了我些什么?” 宋苑绒添油加醋说:“甚至他们说自己是书香世家哎,那既然是读书人,既然也是亲家,应该有提过要给宋小午启蒙的事情吧?” 见自家陈氏犹豫,她捂着嘴,用幼稚的童声开口说出扎心的话:“不会吧不会吧,就连这点事都做不到么?” 陈氏听见了,她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这件事? “是啊,以前做亲家的时候,我也提过这个要求,可是他们以功课繁忙还要抄书给拒绝了。”陈氏咬牙切齿,她们家三房的孩子,宋敞宵都没他们这么忙碌。 他还能每天抽出半天的时间教导她们宋家的三个小孩呢! 感情就是真没把他们当亲家看待。 陆礼海被这么一说,很想要再辩驳些什么,但再也说不出口了。 宋苑绒又说了几句:“那这样的话,我们宋家实在是太吃亏了。”宋苑绒又伸出了手说:“给钱吧,我们也不要多,给我们个五十两就好了。” “不然你们也没办法走出这个地方了,我看你妹妹现在遭老罪了,这不赶紧送到县城里面去治疗,那可能还真的不行了。” 话都说到如此地步了,他忍着自己的脾气说:“我只能给你三十两!” 宋苑绒摇头说:“三十两可太少了,我们的价值就只值三十两么?” “你现在交的五十两,还买断了我们宋家和赵渡舟的联系啊,你想这笔钱交上来了,以后我们是真的跟赵渡舟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不好么?” 她提出了一个让陆礼海无法拒绝的条件:“这就算买断了对赵渡舟的养育之恩。” 她很记仇,她还记得上次赌坊里,因为赵渡舟陷害宋家,导致还了五十多两的事情。 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趁机敲诈回来罢了。 那时候一穷二白,可容不得自己有那么多小心思,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连五十两的影子都得给自己还回来,上次还了五十多两的巨款,自己可心疼了。 现在能有机会多勒索敲诈,她贼开心能有名正言顺的机会:“你说还得要人情往来的话,给个五十两算低了吧。” 最后,陆礼海没办法,看在自己妹妹的面子上只能把五十两的银子交了出去,心都在滴血,这笔银子本来是留着要在县城里面开甜品铺子的。 “以后,你们宋家就休想跟我们陆家扯上一点关系!” 第70章 她可是个明事理的 这本是他要去县城里买一间铺子的钱。 就这么交到了宋苑绒的手上。 宋苑绒原本也没想到,陆礼海会这么好说话,真的把这些银子交了出来,她觉得陆礼海会直接带着自己妹妹跑的,不会留下来跟她们说过多的废话。 可他真的拿五十两的银子出来了。 宋苑绒乐了,这陆礼海怎么那么好说话,那自己还阻止他干什么? 人家愿意给钱,自己也得露出点笑容,这也是应该的。 宋苑绒现在就扯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看着陆礼海,顺势就拿了那五十两的银子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可是五十两的银子,陆礼海亲自送上来的,不要白不要。 宋苑绒都要笑出花来了。 陆礼海对银子的数量并不在意,总是母亲给他多少,他就能够花多少,他觉得自己一个读书人,怎么可以为了银子而发愁? 五十两而已,能买断此次的麻烦,他倒也是能给得起的。 银子没了再赚就是了,他也不信自己赚不回来这钱。 陆礼海隐忍着怒气:“银子给你了,现在你们宋家可以放我和我妹妹离开了吧,你们要保证拿了银子,我们就一刀两断!” 宋苑绒说:“那当然,我可是十分守信的一个孩子,我们现在就签契书吧,等会让里正来坐镇。” “我保证以后不会拿这件事来威胁你们。” 楚氏正好就把笔墨纸砚给带上了,由陆礼海来拟好契书,宋苑绒看了看觉得没问题,就交给里正来看,宋家人全部都轮着看了一遍,都觉得这里面的内容没有问题。 宋老太太出面,在契书摁下了手印,还用墨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两人在里正的见证下写好了契书,签下了合同,宋苑绒拿到了钱,笑容变得更谄媚了。 她连忙让出位置,双手做出了请的姿态:“我保证我们宋家绝对不会再跟你们陆家扯上一点关系了。” 陆礼海冷笑一声,就想要带走自己的妹妹。 刚把药材找回来的大夫,见到的就是陆礼海要带着自己昏迷不醒的妹妹离开,大夫把草药放下来了,说:“哎,你干嘛要把病人带走,我这药材都准备好了,就可以准备把扎在身体里的尾刺给拔下来了。” 大夫对着陆礼海说:“这被蜜蜂蛰了的病我能够救,你带人走啥呢?” 这山里人天天都会被虫咬,他天天都得治这种被小虫咬的伤,而且还治好了不少。 陆礼海觉得,这村里的大夫,哪有县城的好? 一看就像是跟宋家人一样,又是想要坑他钱的家伙,他现在被气到了,瞬间就是破口大骂面前的大夫:“大平村能有什么好大夫,还想要坑我的银子么,给我滚开!” 他现在看到大平村的人就烦死了! 宋苑绒还没走,靠在门边上,还好心地提醒了一下:“陆礼海,这位大夫的医术是真的不错,没准你妹妹在这里治更好喔。” 山里的赤脚大夫里,宋苑绒觉得这位先生的医术已经很好了。 或许县里的大夫都没有他的技术。 宋苑绒好心地提醒,换来的是陆礼海的嫌弃。 被陆礼海给嫌弃了,他被宋苑绒骗了五十多两的银子,他的心里也实在不好受,也更不愿意相信她的话了。 他背着陆礼月撞开大夫离开了。 大夫见这陆礼海不听自己的话,不把自己当回事,村里的大夫说:“这娃娃要遭罪了,这治疗被蜜蜂蜇的本事,估计还没有自己的本事好。” 见陆礼海带着陆礼离开了,她又把藏进怀里的荷包给拿了出来,仔细掂量了一下,笑得更乐呵了,这里面可真的有五十两的影子。 宋家人也没想到,光凭这几句话就能让陆礼海把钱给拿了出来。 看见了宋苑绒又拿出了那笔银子,宋老太太问:“这么多的银子,小阿绒打算把这笔银子拿去做什么?” 宋苑绒想到了她们现在住着的漏风的茅草屋,她现在有钱了,自然是...... “阿奶,我们拿这笔钱来建青砖瓦房吧!” 宋苑荣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一直住茅草屋睡在茅草上,宋苑荣觉得能接受,但是漏风茅草搭成的屋子还漏雨,这就难受了。 而且,她还想有个自己的小屋子,这五十两能建好几个小型的青砖瓦房了。 宋苑荣看着自己手中的钱,她下意识地就对着宋老太太说:“我想在外面建个青砖瓦房子。” 宋苑绒感觉自己还挺坏的,这笔银子是从好面子的路里手中坑到的,其实他若不愿意给,她们宋家也不会真的难为他。 建青砖瓦房么,这是宋老太太现在想都想不到的。 宋老太太瞧见了这五十两银子,同意了:“行,这钱就拿出来建房子,你们自己建的房子,你们自己做主。” 陈氏看见了这银子,又听见了宋老太太说的话,急了,她们不是没有分家么,为什么这五十两的银子不能平分:“娘,你怎么又偏心了。” 宋老太太瞪着陈氏,开口说:“我偏心?我偏心啥了?这钱原本就是三房拿来还的,现在我们不许再拿他们的钱了。” “要不然我就让老二休了你,再给宋大午和宋中午找个后娘,你滚回你自己的娘家去!” 陈氏这下又不再说话了。 “娘,你息怒,别赶我走。” 陈氏一提到这些的时候就害怕了,这下子就再也不说这些胡话了,这么好的日子,每天都能够有肉吃的日子,二嫁出去她也是过不上这么好的日子的。 跟谁能过上好日子,她能不明白么,她又不是蠢货,想不明白事。 只要有人提醒,她现在也算是个明事理的人。 “我明白得很,这钱也是三房的银子,三房帮我们还了债,我们也不能拿这五十两啊。” 不就是五十两么,日后她们的生活越过越好,攒个几年也能赚到,也不是非要贪这笔银钱了,陈氏现在被知识洗礼以后,眼见也更加开阔了。 可不会再真的被一些钱财给迷住了眼睛。 第71章 她毁了容 陆礼海带着自己的妹妹,坐上了马车回县城了。 他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城里的大夫,他不认为村里的一个赤脚大夫,能有办法治好自己妹妹的脸。 城里的大夫见陆礼月这个模样,是真的没有见过类似的场面,他们实在是治疗得太少了,陆礼月的身上还有很多蜜蜂尾刺留在上面。 也只能是先将尾刺拔了出来,随后再看看情况。 把尾刺给拔了出来后,陆礼海就带着陆礼月先回家了,县城里的大夫说没事,这种情况以后多休息就好了。 陆礼月被蜜蜂蜇成了一个大猪头,完全看不出以前的可爱俏皮了。 陆礼海看见昏迷不醒的陆礼月,心情实在是复杂,他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妹妹看起来像一只猪。 只能在内心不停地唤醒那微弱的一丝亲情。 直到陆礼月醒来,她醒来的时候,还感觉到自己实在是有些的恶心,她坐起来干呕了几下,虚弱地开口喊陆礼海:“哥,哥你在哪里?” 但她本人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她醒来后就吵闹着,她看见了陆礼海走进来了,直接委屈地哭着说:“哥,你的妹妹被人欺负了你都没有看到么?” 陆礼海想到这件事,脸色就不好看:“什么叫你被欺负了,你知道因为你这件事,我们给宋家赔了多少银子?” 陆礼海把这件事全部都怪在了陆礼月的头上,若不是她办事不力,自己也不会损失这么多的银子。 整整五十两的银子都被宋家人给拿走了。 “什么,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被害成这个样子,不都是宋家的人给害的?” 陆礼月现在除了恐惧野猪,还多了一个恐惧,那就是蜜蜂了。 她想到了密密麻麻的蜜蜂围着自己不停蛰的场景,却还听到陆礼海说给宋家赔了银子。 陆礼月这下听见了陆礼海赔了宋家人银子,她说:“凭什么赔给她们银子,她们就应该赔我银子才是!” “我受了这么多的苦,凭什么他们不承担这次的责任?” 陆礼月觉得自己没错,她从床上站了起来就朝着陆礼海走去,但她每走一步,陆礼开就恐惧地退后一步。 她不明白,直到陆礼海退无可退,一脚滑倒,跌在了梳妆台的椅子上。 陆礼月的梳妆台上有一枚大的铜镜。 她可以从打磨好的铜镜里,清楚看到自己如今的容颜,她本来愣在原地,可随即冲向了铜镜。 陆礼海也发觉了,他刚想遮挡铜镜,不让陆礼月看见如今她的模样。 “别...妹妹你不要看!” 但已经来不及了,陆礼月推开了陆礼海,她从铜镜里面看见了如今的自己。 陆礼月拿出了铜镜,只见自己的整张脸都被蛰肿,她的嘴唇都肿得异常可怖。 她毁容了,陆礼月爆发了尖叫。 “哥,我怎么会毁容了?” “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十四岁啊...哥,这模样好丑啊,这怎么是我?” 天知道她看见自己的容貌时,天都塌了。 她气愤地把自己桌面上的铜镜砸碎了,眼睛含着泪水看着自己的哥哥:“哥,我还要相亲呢,我才十四岁,我怎么能顶着这幅容貌生活?” 她这副可怖的容貌,定然是找不到好的人家的。 看着陆礼月撕心裂肺的叫喊,陆礼海是一阵的不忍,这其中也有自己的过错,若不是自己硬要让陆礼月去讨好宋大午,她也不会被蛰成这副鬼样子。 但是大夫说过,这只是暂时的,等红肿消退以后陆礼月会恢复自己原本的容貌的。 “妹妹,你别担心,等红肿消除了以后,大夫说了你还依旧会貌美如花。” 陆礼海安慰着陆礼月,希望她不再自暴自弃:“即便没有容貌,你也是我最可爱最亲的妹妹啊。” 陆礼海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对妹妹温柔的模样。 可是当陆礼月靠近想要扑进怀里的时候,陆礼海还是退后了一步,陆礼月刚刚想说,哥哥你最好了,可是刚刚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哥...连你也嫌弃我?” 陆礼月看着他后退的一步,神色伤心。 陆礼月还想着等媒婆上门来的时候,自己还能相配到一个好人家。 可是现在这样子,她怎么能够出去见人? 她想起这一切都是宋大午害自己的,她说:“一切都是宋大午搞的鬼,一定是他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 陆礼月伤心地哭了起来,哭的模样更丑了。 “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明明都是听哥哥的指示去做的。” “我只是想要去抓蜜蜂,我只是翻了盖子,我还没有看清楚,我就被这些蜜蜂给咬了,我好疼好疼。” 陆礼海不明白,明明以前做什么事情,她们都是很容易成功的。 他们从未有败绩,可是现在做什么事情都连连受挫。 陆礼海见自己妹妹哭得这么伤心,只能一狠心,闭上双眼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说。 “对,这一切都是宋家人的错!” “她们还忘记了我们原本是他们的亲家,也不顾往日的亲情了,我们以前也跟他们是亲家。” 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想过以前他们又是怎么对待宋家的。 甚至还忘记了是宋大午救了陆礼月三次,对她有着救命之恩。 陆礼月被毁容了,蜜蜂都往陆礼月的脸上招呼着,很多的刺都往陆礼月的脸上招呼着,宋大午去救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陆礼月这下毁容了。 陆礼月这几天一直都在哭,她觉得自己好像嫁不出去了,谁知道这些蜜蜂会扎人,县里的大夫没弄好,还有余刺留在了她的脸上,导致她的脸开始腐烂,甚至流出脓水。 再去看大夫的时候,县里的大夫说这小姑娘估计得被蛰毁容了。 陆礼月和陆礼海的父亲在县城教书,母亲也在“一口香”经营生意。 她们两个虽然也在县城,但看过大夫又偷偷跑回小莲村去了。 陆礼月并不想要说这件事,所以两个双胞胎的家长并不清楚这件事情。 ? ?差点忘记跟各位说了,新年快乐!!!大家都要暴富哦!!! 第72章 建屋子 等弄清楚了原因,那也是陆礼月要相亲的时候了,此刻的陆礼月已经十四了,再过几个月就十五了,再定亲已经算很晚了,毕竟这里女孩普遍都是十六岁就嫁人了。 所以,现在在陆礼月这个年纪,有很多人会上门提亲的。 等清楚的时候已经是好久以后的事情了。 ...... 宋苑绒拿到了五十两的银子。 她开心地想着这银子的用途,最后决定用五十两银子拿来建青砖瓦房。 宋苑绒乐得很,陆礼海要面子,那就只能把这个钱拿出来了。 至于赵渡舟,就像宋老太太说的一样,她们早就已经不要他了,是生是死,也与她们宋家再无关系了。 里正正好也在这里。 宋苑绒拿着这五十两的银子,对着里正说:“里正爷爷,我想要在宋家附近买地用来建房子,你看需要多少银子。” 买地需要很多银子。 但应该一亩地是二两银子左右。 在岭南这种流放的地方,田契地契这些,也就值这个价了,在能靠卖粮食填饱肚子的情况下,他们也能买上个一亩三分地。 里正说:“看你要建多大的屋子了。” 里正也没有想到,宋苑绒拿到银子会先打算盖房子,还要盖青砖瓦房。 但要在村里面盖房子,是得先告知他,然后让他出面去县衙给她们弄一张地契,这才能够在村子里面建房子。 但宋家现在赚钱,也带动了大平村人们一块挣钱。 先是收葛根,让村子里的人不仅仅填饱了肚子,勤劳点还可以每日都挣得十五文以上的铜板。 然后又召村里的人去葛根坊里面工作。 在葛根坊工作后,很多村民也都能吃得起肉了。 村里的大家都很感谢宋家愿意带着他们致富。 “在房契和地契下来前,你可以先找人建着,这事我一定会帮你办妥的。” 之前已经买了葛根坊和学堂的地契,这次宋苑绒也知道怎么做。 宋苑绒说:“大抵需要买上十几亩吧,这得我回去测量一下才行。” 她原本就有盖青砖瓦房的想法。 毕竟自己迟早是要跟楚氏和宋敞宵分开睡的,她现在身体还是小的,但思想上她还希望自己有个小空间。 在自己的眼里,现在宋家人除了楚氏和宋敞宵,其余人都是替自己打工的工人,自己也需要负责宋家人的居住环境。 有好的居住环境,才能让人有动力更好地做事。 这天夜里,宋苑绒就在让宋敞宵画宋家房子的设计图了,宋家的人都来了,他们从宋老太太的口中得知了三房家要建青砖瓦房了。 就都纷纷围在了宋敞宵茅草房的门口。 “我们建京城里四合院那种模样的四进制的屋子吧,爹爹。” 宋苑绒用毛笔画了简陋的设计,然后说:“屋子可以建得小点,分成四个小院子,能放下床铺柜子,窗户后面能放桌子就好了。” “那这样子的话,就得让工匠打造木质的家具了,然后这个地方就当新的工坊了,正好后头是养蜂的地方,还有很多的田地可以种农作物,这里可以当做仓库。” “但也可以翻新一下,把茅草屋换成瓦片,这样下雨的时候也可以防住雨水。” 宋家人听见交谈,就听见了他们也有份。 宋小午小心翼翼开口说:“三堂哥,小啊绒,我们也能住进去么?” 宋敞萧看着进入屋子,满脸期待的宋小午,他点头说:“自然也是可以住进来的,我们的计划里也有你们住的地方,只不过空间会小些。” 宋家人这次都一个个走进来了,挤在了这个小小的茅草屋里,目光满是对未来的期盼。 宋大牛说:“这不是刚刚才建好了学堂么,我们已经住惯了茅草房了,也没必要安排我们的住处。” 宋大牛说得很坚决,宋大午也对着三房的人说:“是啊,而且现在我们也住上了青砖瓦房了,不必再建我们的屋子,把我们也规划进去呢......” 吴氏说:“是啊,这钱能省就省点,宵儿日后要科考的时候还得用到的。” 其实,他们原本听见三房要建青砖瓦房,大房的人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希望建房子的时候不要把他们大房的人给规划在内。 宋苑绒指了指自己的设计图,在她们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规划好了,现在给宋敞宵拿去仔细琢磨再画出成图就好了。 大房一家一共有四个人,位置在东院子,给她们建三个卧室,大午、中午和小午年纪还小,三兄弟可以睡在一起。 二房的房子也在东院子,位于大房下方,设一间卧室。 等日后屋子不够住了,还可以加建房屋。 中间前面是客厅,客厅前面是假山河流水,后面是宋老太太的屋子,后面还可以加建几个屋子,再后面是日后有仆人们住的地方。 再后面是农田,可以种农作物,宋家后院的山上放了蜂巢。 西边就是宋苑绒和宋敞宵和楚氏的院子了,然后还有些客房,这些房子都用连廊串了起来。 这样子搞的话,甚至五十两银子都是不够建的。 宋老太太看到了这种建屋子的办法,为震惊说:“这样子建五十两真够么,这不得花一百两的银子才能建好?” 即便卧室建的更小了些,但是需要的银子也不止五十两。 按照宋苑绒的想法,这挣得银子还不够花出去的。 “这不是想着能挣钱了嘛,我们能挣钱,就要给自己建更好的。”宋元绒指着宋家山头下的那一片平地:“我已经跟里正爷爷说好了,我爹爹今日画好草图,明日把草图给他们,就能开工了。” 一天有二两的收入,那么一个月的时间,大抵就能凑齐建青砖瓦房的钱了。 “可不能不答应,你们现在还可以趁机提点意见,但明日把这图画交上去,开始动工了,我就不会再乱改了。” 大房一家的人觉得,这样子实在是太占三房人的便宜了。 所以主动提出,要把自己赚的工钱用来一同建屋子,他们大房现在一向都听三房的,三房做什么,他们就跟着干。 第73章 大家一起卷 大房表态了,就轮到二房表态了。 二房吴氏看了自己丈夫宋二牛一眼,就知道了自己丈夫的想法。 吴氏开口了:“这不行,怎么能让三房的人独自承担这么多的银子,大家既然是一家人,那么建房子的钱也该有我们的一部分。” “一百两我们也会承担一半的银子的。” 尽管这笔钱需要还很长时间。 陈氏见吴氏要承担,笑了:“大嫂,你还想承担这建房子的银子,你们哪有三房那么有钱啊?” 宋老太太这下又瞪了吴氏一眼:“你说啥?” 陈氏见宋老太太好像又要揪自己耳朵了,她改口了:“嫂嫂要出钱,我们二房的人自然也要承担一部分的,不然这房子我们自己住的也不安心。” 她们现在一个人也能挣不少银子了,咬咬牙也能挣回来:“以后赚的钱都会拿来建房子。” 宋家人很主动承担了自己院子的银钱。 宋苑绒本以为不会听到宋家人说这些自己出银子的话,但是现在宋家的人说了,而且还不是她开口的,证明宋家人还是有救的。 是啊,她们是一家人,为啥自己要出全部的银子呢? 宋苑绒笑嘻嘻地拿着毛笔和纸:“建议的都画在纸上吧,毕竟大家都出钱了,那当然也可以提提自己的一点要求。” 宋老太太说她想要个像里正家一样的摇椅,她每次路过里正家的时候,看见了里正躺摇椅的模样,自己老早就想试试了。 宋大牛和吴氏说,希望他们的地方能离干活的地方近点。 宋二牛没什么要求,陈氏说她和二牛的屋子要采光好点的地方。 宋大午说他要软点的床榻,能睡好觉就好。 宋中午说自己想要一个书柜。 宋小午说自己想要个宽大点的院子,能给他邀请小伙伴玩各种游戏。 这天晚上,他们点燃了蜡烛,彻夜未眠在计划着他们日后新的家。 直到凌晨,宋敞宵一夜未曾合眼,才把草图给画了出来。 中午的时候,从县城里请来的工人就坐着宋老太太新买来的骡子来到了宋家小篱笆院子里。 宋苑绒把一份宋敞宵画好的图纸交给了建房子的人。 这天,建房子的人就在宋家隔壁开始动工了。 时不时就有宋家的人会跑过去帮忙,然后看着这个地方,宋老太太以为,这建房子不会轮到宋家其他几房的。 但是,三房的人愿意出大头,而大家都能住在新的青砖大瓦房里。 他们都以为要盖的青砖瓦房没有他们的份。 可是三房的人愿意带上他们。 宋家人好像有什么东西连接在一块了,好像眼前是分家的情况,但似乎也将他们的心连接到了一块。 ...... 那些本以为没事做的村民又回来继续建屋子了。 他们听见了宋苑绒的要求,觉得不太合理,这要建茅草房他们是能建,但是要建青砖瓦房的话,得要去县城里面请有手艺的工人来了。 建青砖瓦房可不是他们会的手艺,得去县城再请人过来帮忙。 得去南洲县城请人来做这件事。 但好在宋家真去县城里请了几个工人回来了。 而这次给的工资更高了,是主家主动提高的。 毕竟这次要建的可不是什么泥土房子,而是要建青砖瓦房。主家考虑了县城里招人的工钱和伙食,定价在了三十文一天包中午饭,但没再送几斤的葛根粉了。 三十文一天,那么一个月的工钱就快接近一两银子。 这可是个赚钱的活。 一个月就能赚一两银子,谁能不心动?大家又都来做活了。 十几个人想要快点完工,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宋家又多招了十几个人来帮忙盖青砖瓦房子。 一共三十个人,不出一个月就能建好了。 而其中有个工人,有制作水泥和石砖的手艺,宋苑绒知道这两样好东西,也同意了,就按这个工人的说法建造青砖瓦房。 不过,这样子的价格,就会更贵了,价格要多出二十多两。 这银子宋苑绒并没有跟其余几房的人说,想着自己掏多点就是了。 很快就要到秋天了,秋天收割了粮食,就是冬天了。 宋苑绒从来就不耐冻。 夏天睡茅草房可以,但冬天她想有个火炕可以取暖。 冬天没有火炕很难过的。 特别是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灵气可以取暖的世界。 商量好一切,他们又开始动工了,吴氏和宋老太太又开始承担起了煮大锅饭的活计,每天早上去把葛根粉交货以后,下午就煮大锅饭。 中午干完活以后,大家就能够吃上美美的大锅饭了。 现在大家除了领工资,就是期待宋家这一顿给大家煮的大锅饭了,平日里吃不到的东西,都能够在宋家这一顿吃到。 但宋苑绒实在不满足,一天能吃上三顿饭的日子虽然好,但物质上还是满足不了她,而且灶房里,宋老太太的屋子里竟然没有猪油了。 她想要吃猪油炒的东西,咽了咽口水,宋苑绒打算再上一次县城,这次她想要掏钱买块猪油,熬油吃。 拿去炒菜,加点蒜末那可是老香了。 就算是青菜也可以 而且这次,吃大锅饭得吃上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才能把青砖瓦房给建好。 宋家一家现在很忙了。 不仅仅要卷学习,还要干各种活,养蜂、种地、弄葛根。 忙忙碌碌地,大家都在为了自己而拼搏,日子一瞬就过了二十多天的时间。 红薯是在七八月份的时候种的。 在宋大午的努力下,地里已经长出了红薯叶,宋苑绒蹲在地上采了一篮子的红薯叶,看着这一篮的红薯叶,满足地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成就满满:“真不愧是我。” 宋大午也在旁边忙活,听见宋苑绒自己夸自己,觉得好笑:“这红薯都是我在忙活着每天浇水,你夸你自己干什么。” “若不是我在旁边喊加油,大午哥能这么勤快地浇水么?”宋苑绒给自己找理由,提着篮子还不忘记给自己揽个功劳:“好啦,我去给阿奶送红薯叶,今天我们吃这个炒红薯叶!” 第74章 得到不代表会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章 我才不会教他。 这位老人回答说:“我听我徒儿说,这里有个天资出众的孩子,是特意来寻他的。” 陈氏这才想起了这回事,她也听说了是宋苑绒的舅舅请来的人。 这位便是她侄儿日后的教书先生。 陈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怪我,大家都去做工了,您要找的人在私塾里,我这就带你过去。” 陈氏留在家是要干家务活的,没想到这回就遇上了宋敞宵日后的教书先生。 陈氏领着他们,往大平村私塾去了。 大平村私塾里,一共有两位先生在这里教书,一个是宋敞宵,一个是贺宴,在平日里他们两个不对付,但是在私塾里,他们也会认真教着一群孩子。 在大平村念书,每年只需要一两银子就可以了。 贺宴听见自己找的人来了,从私塾里面走了出来,这位老者终于见到了自己认识的人,向前询问:“你跟我说的,那资质聪慧绝顶的小童在哪里?” 他就喜欢教天生聪慧的孩子。 贺宴把他忽悠过来,是因为这位先生只收孩童为学子,也只教孩童读书。 他故意说,自己这边有个绝世天才,这才把先生给哄骗了过来。 他要怎么说? 绝世天才,那倒是也有,不过是个女的,日后也不能参加科举。 贺宴有些心虚,这是给宋敞宵请的先生,也是他认为最适合教他的。 不过,他只收天底下最优秀的学生,只收孩子,但宋敞宵现在已经十九了,不算个孩童。 老者一见信,见自己打算推荐一个十九岁的人去当自己的学生,他肯定是不乐意的。 老者就认得一个死理,认为这越小的孩子,学习的天资就会越加的出众。 所以贺宴才出了这一招,先把老者给自己骗过来再说。 其它的事情就等老者来了再说吧。 “林先生,您先等等,现在私塾还没下课,也不能耽误了里面的孩子读书啊。” 在他认识的人里,他选择了这位老者,是因为这位老师实在是太会刁难人了,曾经是皇上的帝师,但他不舒心的时候,可以连皇帝也骂。 他认为皇帝资质愚钝,于是便不再教皇帝了,他认为皇帝的后代也是蠢货,但也不教了,皇帝怒了,就让六十多岁的他回乡养老。 自己曾经也被这位先生教过几次,忽然发现比起当这位老者的学生,与老者成为朋友是更好的,他也受不了老者对自己的教导,所以转而成为了老者的好友。 他以前也是失败的,如果宋敞宵能够坚持下来,他会很佩服的。 或许一看到宋敞宵,他就会掉头离开吧。 林先生嗤之以鼻:“这里哪有我选弟子重要?” 可后面,他就听到了私塾里面传来的背书的声音,他听见了有个孩童正在背着超出自己所认识的知识,他就走进去透过打开的窗户往里面看。 他觉得,自己那天资出众的孩子,就在这些孩童里面了。 他终于可以看见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学生了。 可看着他们背书磕磕绊绊的,林先生眉头越皱越深,这些学生是不错,但是在他的标准里就是不合格,不是自己想要找的天才。 直到一个女童出来背书,这女娃娃背的一首好诗,确实不错,但可惜是个女娃娃,也算不得自己要找的学生。 他的面前站着好几个学生,老者们都在试着询问,结果发现这里的学生都不是自己想要找的天才。 这下老者问在场的贺言,说:“你跟我说的天才到底在哪里?” 贺宴有些地支支吾吾,还想拿小阿绒挡枪说:“小阿绒是天才!” 正在底下偷偷沉迷话本的宋苑绒一脸迷茫地被自己的舅舅推了出来挡枪,她舅舅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叫做自己是天才? 她是啥天才? 宋苑绒的眼里是迷茫且困惑,且的吐出了一个字:“啊?” 她刚刚还在看自己爹爹给自己写的话本呢。 结果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的舅舅抱着来到了这位老者的面前。 “这小娃娃是女的,你跟我说有资质?” 有资质又有什么用,她到底还是不能参加科举的,教出来了以后也不能够为国效力,报效朝廷。 “我爹爹是天才哦,先生!” 宋苑绒指了指自己从私塾里出来的男子,他正推着轮椅过来。 看见了宋敞宵,这位老者立刻就知道自己是被贺宴给忽悠过来了。 宋敞宵在见到这位先生的时候,才知道了贺宴给自己请来的到底是谁。 他心里的想法,彻底被林先生给知道了。 这个宋敞宵他也见过,以前也算是他手底下的学生。 他见过宋敞宵,以前这个孩子确实是天资出众,但是父母都宠着他,导致他无法无天。 林先生看着推着轮椅出现的宋敞宵,气极冷笑:“没想到没想到,宋敞宵,我们居然能够又在这里见上面了!” 宋敞宵波澜不惊地拱手对林先生说:“老师好久未见,请原谅我暂时只能在轮椅上行礼。” “我如今已经不是赵家人了,现在姓宋,还请您......” 贺宴看着两个人好像很熟的模样,心里在想,这位先生难道是以前跟宋敞宵认识? 但她好像没见过他,估计是更久以前的事了。 这位老者在看见宋敞宵以后,冷笑,打断宋敞宵说的话,果断就要离开。 他说:“我才不会教这种纨绔!” 当然是认识的,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宋敞宵以前可也是他的心头宝,但也扎得他最深了,他现在已经恨不得要咬死他了。 在赵家的时候,这位先生曾经上门过,就是见到了九岁便展露自己才学的宋敞宵,可他那时候的一心只有玩乐,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甚至还每日都会气自己。 他虽然曾经有读书的天分,但从未把心思放在读书上。 说:“我是侯府唯一的世子,已经能够继承侯府的爵位,我干嘛还要努力科举,我还不如每日都逍遥过日子就好了。” 那时候的宋敞宵简直不把任何人当回事,自然也不喜欢这个直接上门来教自己的先生。 第76章 他竟然还在谈情说爱 赵敞宵儿时性子顽劣不堪,经常喜欢与自己的教书先生作对,这点没什么好隐瞒的,满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赵家的那位世子实在是成不了什么气候,难堪大用。 唯独那教过皇上的帝师,林老先生一眼就瞧上了他,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瞎的。 林老先生是主动找上门来求做赵敞宵的先生,赵府的人哪里敢不答应这位帝师的请求,只能让他亲自来教导世子。 而赵敞宵,很厌恶这位找上门来的林先生。 母亲和父亲总是在见面的时候,说这位林先生看上自己,是因为他有读书的天赋,同时是他手里的学生,就能够被他利用。 林先生的名声也不好。 听说这位林先生连皇子都敢骂。 故而赵敞宵觉得林先生总是喜欢欺负人,所以在拜他为师之后,总是喜欢与他对着干。 原本的父母又宠着自己,总是不分对错任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赵敞宵被养得不懂什么是对错,也不懂得尊师重道。 甚至是刁难自己的师父,父母也总会夸他做得好。 他想,自己学那么多做什么,他现在生活很快乐,有父母的疼爱,这样的生活多快乐。 那时候就专门跟着自己的教书先生作对,总觉得他野心勃勃,教导自己也只是因为想要自己为他所用,大家都说先生是个过分的人。 他自然也认为,既然大家都说他是错的,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听他们的? 直到某天,他把林先生给气走了。 先生自那之后再也没有理过他,他才感觉到慌乱,自己好像是被林先生给抛弃了。 那年,他年轻气盛,在和自己的小青梅贺令姿在湖中泛舟游玩。 贺令姿问赵敞宵:“你同我出来一块游湖,你先生知道了不会责怪你么?” 他撒谎说:“我今天已经告假了,先生肯定是不会捉我的。”他对贺令姿撒谎了,其实今日他根本就没有跟先生请假,他是偷偷从府里的狗洞爬出来的。 先生现在应该是在满京城的寻找自己,想到他着急的模样,他就乐得清闲,谁叫这老头子,总是会打自己的手心? 而且还总是想要让自己在他那里一天学到晚,他都好久没陪着贺令姿一块出来玩了。 从小玩到大的贺令姿怎么能没看出来,其实她在撒谎呢,只是不愿意戳破罢了,只是好声提醒:“我觉得林先生应该不是传闻里的那种人...他是真的想把自己所学的一切,都交给你的。” “你应该好好跟着林先生学习才是。” 赵敞宵觉得心里不舒服,觉得贺令姿说的有道理,但这不就是在反驳自己吗?他这些年跟林先生对着干完全就是错误的么?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 但赵敞宵没说完,他就被四处寻找的林先生给抓了个正着。 林先生好不容易抓到了这个叛逆的小世子。 而贺令姿也退后了几步,迅速对林先生行了个礼之后告辞,向赵敞宵投去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神情。 见眼前的状况,贺令姿还能不明白,赵敞宵又对自己撒谎了。 “赵敞宵,你这个逆徒,这次可给我抓到你了!” “快给我滚回去学习!” 赵敞宵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林先生给抓住了,但还是满脸的不服气:“我都说了我不学,我以后会继承世子的爵位,我干嘛还要去跟别人竞争科举的官位?” 赵敞宵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只要不去科考,那么不就代表着有一个位置可以让给其他学子竞争? 反正他做一个闲散世子就好了,干嘛要那么努力? 但他心里不服气,但是不会把自己的这些话解释给林先生听的。 他本来想着今日偷溜出来,跟自己定下婚约的贺令姿好好一同游玩,增加感情,可没想到就被林夫子给抓了个现形。 林夫子说:“你瞧瞧你现在在干什么,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就跟你在一块,你就不担心别人传她的坏话?” 赵敞宵说:“反正我都跟贺令姿订下婚约了,娶她也是早晚的事情,可你却打扰我跟贺姑娘谈情说爱了,我们赵家血脉本就艰难...哎呦...别揪着我的耳朵!” “我要传承赵家的血脉,这也是一件大事!” 赵敞宵表示自己很生气。 自己原本是想着跟自己喜欢的人在这里约会的,可现在全被他给打扰了。 这是尚未重生的宋敞宵,他对林先生说着刻薄的话语,却不懂得林先生的苦心。 “你小子,现在是你谈情说爱的时候么,这次的县试你一定要去,这次你就好好给我呆在这里好好用功!” 被拽回了赵家,林先生索性就把院门给反锁了,不让赵敞宵出门,林先生还说了:“等明日的考试,我再来让你出去,你就好好的给我呆在这里!” 他被气到了,什么手段都做得出来。 明明今日就要考试了,可是他这混小子到底在做些什么? 他竟然还在谈情说爱? 他给他争取了那么多的东西,结果他竟然就给我来了这么一句话,他竟然自己跑了出去,不参加科举? 林先生感觉,自己为他费了这么多的心血,却遭到了背叛。 “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你凭什么,凭什么就不愿意为了我一个老头子而着想。” 他真的没见过像赵敞宵这种厚颜无耻的学生,他以为再无耻的人,总有一天能被感化,可赵敞宵却毫无良心,每天都是不愿服软。 这是林先生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赵敞宵真的愿意参加此次的考试,并且上了榜,那他愿意继续教他,如果不愿意,那他就不再教了。 过后,次日早上赵敞宵才被放了出来,但是他的脸上依旧是满满的不服气,但却意外的顺从。 林先生亲自带他去考试,并且极其郑重地对赵敞宵说:“你好好考,不管考得如何,为师都能受得住,但你可千万不要再胡来了。” “要为自己的前途想想,也要为你日后想要娶的妻想想,那姑娘也是希望你前程似锦才是。” 接过了林先生给他的笔墨纸砚,赵敞宵跟着林先生一块去考试了,他走了进去,可没过多久就被里面的人给踹了出来。 第77章 那个女人回来了 他被人查到了有带小抄的嫌疑了。 被搜身搜出了大量的小抄,然后被人给提了出去,林先生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教不会赵敞宵。 他看着略有些得意的林先生,却从林先生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失望之色。 林先生浑身颤抖难以呼吸,第一次这倔强的小老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没多看赵敞宵一眼,这次却没有冲着赵敞宵责罚,而是平静地说了一声:“走吧,我送你回去。” 赵敞宵以为自己还会受罚,可是林先生并没有罚他,而是将他在赵侯府的行李全部都收了出来。 林先生他在想,他原来走错了。 他想一切发展都是错误的。 原来赵敞宵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赵敞宵,以后我离开了,你便自由了,以后你就不用学你不喜欢的东西了。” 赵敞宵听说林先生走了,而且是不告而别。 他这才有了一丝丝的悔意,他骑上了自己最宠爱的小马追上了林先生的马车,直接拦住了他的马车。 这是林先生对他说的最后一番话。 而赵敞宵后悔了,他现在才知道了后悔,他不应该如此对林先生。 可林先生已经对他失望透顶。 “你已经十二岁了,若想参加科考,还需等三年,到那时你就十五岁了,我还能有多少年时间教导你读书呢?” “而且,在我眼里你已经丧失了原本我给你的好机会了,你听信传言,如今你在京城,名声狼藉,日后还想要翻身,我觉得你是不可能再有成功立业的机会了。” “你且好自为之。” 在这个人均只能活四五十岁的年代,十五岁早就能够建功立业了。 而他却还在自甘堕落,任由父母不分对错宠溺着他,林先生总算是知道,即便本心并不想害人,他是教不好的,不可能会成大器。 听林先生对自己说的话后,赵敞宵知道了什么是后悔了。 赵敞宵确实是后悔的。 他有些后悔自己没听这位先生的建议了。 先生不会再教导他了。 那时候赵敞宵已经十二岁了,先生也认为他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天资,泯然众人了,先生最终决定不再理会他了。 他离开了,想再寻找个天资更出众的学生。 …… 总之,宋敞宵他是绝对不会教的。 “他算什么东西,榆木脑袋的蠢货,我还会教他?” “贺宴,我很忙的,你能不能不要总为了这些家伙来麻烦我?” 先生气得想要走,但在他走的时候,宋敞宵从轮椅上挣扎起身,走了几步后跪在了地上,他说:“先生,我知道错了,还请先生能够再指导我。” 宋敞宵在地上哐哐就是磕了几个响头,直到额头渗血。 贺宴能够为自己请来这位先生,其实已经是很用心了。 他是皇帝的帝师,如果能够跟着他学习,那他就能够走捷径,这对谁来说不都是心动的事? 他本就是恶心的人,他也愿意为了自己的前程走捷径,更是为了能成为自家女儿的后盾,他的孩子,日后能依赖的只有自己了。 老者看到宋敞宵这个态度,冷哼:“你现在来求我,晚了,当初我多么看重你的资质,可你又怎么对老夫的?” “老夫这次是被贺宴给诓骗过来的,老夫这个人就是心胸狭隘的老头,老夫是绝对不会收你做老夫的弟子的,老夫就喜欢天资出众年纪还小的弟子,怎么着?” 宋敞宵想到了自己以前对着老先生说的话。 他说:“以前是我不对,一切都任由老先生处置,但先生,我依旧是您的弟子,我们并未断绝师徒关系,您依旧是我师傅。” 老先生认一个死理,只要不立断绝关系的契书,那么依旧是他的弟子。 他一直认为,只要收了弟子,那么他就是他的师傅,所以当初的宋敞宵对先生再怎么恶劣,先生都能容忍,直到再也教不下去,但也没有说他不再是他的弟子。 先生问道:“你现在怎么无法行走了?我告诉你,以你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无法参加科举。” 他看了看宋敞宵手里的书,说:“你这种情况,还是老老实实在这村里教书吧,起码能混一口饭吃。” 他已经离京很久了,也不知道京城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也不想了解宋敞宵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但他想起来,自己确实是没有跟他断绝师徒关系。 “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继续教导你了。” 宋苑绒没想到,事情的进展会这么地不顺利,老者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好相处的模样,看来宋敞宵科举的这条路,会更难了。 但是谁叫这是自己爹爹自己造孽,这是活该受罪。 …… 这天,赵家又要不得安生了。 边塞,一位小将军打了胜仗回到了贺家,她被圣上封了将军。 满城都在欢迎她为这个国的和平有了大功劳。 赵候府现在严阵以待,就怕那个女人回来了。 陆意娇听闻有个女人来到了赵家的侯府,她摆出了自己身为这家侯府女主人的架势,她觉得是自己应该出面的时候了。 赵家侯府,一个策马扬鞭的女人径直骑着白色大马闯入了赵家敞开的红色大门。 赵侯府一片兵荒马乱。 赵家人已经齐聚一堂了,站在赵家人中央的赵渡舟,看着策马扬鞭身着将军服的女子,一时间就被她吸引了注意力。 侯夫人再次见到了还活着的和令姿,她有些失控地大声地说:“和令姿,没想到你还活着!” 她是真的没有想过,自己还有见到和令姿的一天。 和令姿停下了马,马头喷着热气,她挑衅地看着侯夫人:“怎么,看见我还活着,你现在表示很震惊么?” 或许,如果没有脱离赵家妻子这个身份,她恐怕早就被侯夫人这个主母磋磨死了吧。 她也感谢侯夫人对自己的残忍,若不是她的残忍,自己也不会有这么一天。 赵老祖母倒是说:“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喝喝茶。” 陆意娇不解,不知道赵家祖母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如此无礼,当场还给了她们一个下马威,这不是已经蔑视了赵侯府的尊严了么? 可赵老祖母却是一副欢迎的模样。 和令姿这次倒是没有了挑衅的态度,还真下了马,跟着赵老祖母一起进了大厅,不紧不慢地陪着赵老祖母喝着茶水。 第78章 从小看着长大的 赵家老祖母在跟贺令姿有说有笑的闲聊着。 贺令姿说着自己在塞外的见闻,说起趣事的时候总能把赵老夫人逗笑。 而赵渡舟在看见贺令姿的第一眼,便被她吸引住了注意,不知怎么,他很想跟这位女将军认识一下。 “渡舟?” 陆意娇看着赵渡舟失神,她下意识地有点吃醋,就喊了下他。 本应该回头的赵渡舟此刻竟然没有回头,平日里自己若是喊他,他肯定会应自己的。 可是这次竟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陆意娇心里涌现了一股守不住自己男人的恐慌感觉,毕竟就连自己都觉得贺令姿的飒爽有着一股独特的吸引力,明明她不是一个太貌美的女子,可却能够让人把目光全部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一旁坐着的侯夫人见到自己孩子赵渡舟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贺令姿,轻咳并且严肃地开口道:“渡舟,你妻子正在喊你呢。” 他这才回过了神,发现自己的妻子正对着自己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抱歉,我刚刚失态了。” “夫人你喊我有什么事情?” 赵渡舟依旧表现自己疼爱妻子的形象,他现在好像有点希望那个叫做贺令姿的小将军能看自己一眼了。 就一眼,他这般失态的模样确实是吸引了贺令姿的视线,但是贺令姿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跟着赵老祖母继续聊天。 侯夫人有些坐不住。 儿子那些小心思,身为母亲她怎么能看不出他对贺令姿有些想法? 但是贺令姿,她是绝对不会让贺令姿进入自己家门的。 侯夫人试探开口:“贺令姿......” 贺令姿打断了侯夫人继续要说的话:“侯夫人,我现在可是陛下亲口封的小将军,你现在喊我全名是否不妥?” 侯夫人的话立刻就卡在了嘴边,她尴尬到现在就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赵老祖母是绝对不会为侯夫人说话的,她说:“令姿刚刚就说过了她如今的地位是个将军,以你的身份又怎么能够称呼令姿的全名呢?” “你这样做,确实是不合礼数,称呼其全名就是对贺小将军的不敬重,也是在打我们赵家的脸。” “哪有你这样做侯府祖母的,渡舟那次宴会的事情,你都忘记了么,你安排的宴会可是让我们赵家丢了好大的面子。” 那次提前庆祝的宴会,可是丢了他们赵家好大的面子,当初送的请帖都说是提前庆祝渡舟提前考上状元,这才举办的这次宴会,可是赵渡舟根本就没上榜。 根本就没上榜。 “赶紧给我滚吧,再说下去我还真担心你得罪贺小将军了。” 贺令姿看着还很明显偏袒自己的赵老祖母,喊了声:“您还是对我如从前一般好呢,祖母。” 赵老祖母看着贺令姿,贺令姿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那个小丫头可没如今的稳重,她笑着说:“那侯夫人算什么,她可是从楚馆里面走出来的,哪里能跟你比?” 做人就应该知道自己的本分,可这个从楚馆里面出来的侯夫人从来就不懂得她的位置,攀高枝谁都可以,但侯夫人的野心可是不小的,若是本本分分,自己也不至于对她冷言冷语。 这个人,哪里能跟自己从小看着,宠着长大的贺令姿相比? “你可是我从小就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又舍得凶你呢,而你原本的地位本就比我们侯府高,我说的又没错,我家的侯夫人本来就是失态了,而且直呼你名字本就是无礼的举动。” 赵老夫人将人都喊退下去,说自己今日就想要跟贺令姿好好聊聊。 贺令姿见赵老太太这副模样,心中一暖,抓着赵老太太的手,自己在赵家受到侯夫人欺负的时候,也是赵老太太站在自己的面前为自己撑腰的。 不然赵侯夫人天天对自己下毒,自己腹中的孩子早就已经保不住了。 那时候,贺令姿也有跟赵敞宵说过,可是赵敞宵不信自己的娘亲会害他,所以贺令姿受尽了苦楚,这也才恨着赵敞宵。 赵老祖母感慨说:“你现在好似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更喜欢现在的你,只是可惜你如今,也不是我们赵家的儿媳了。” 赵家主母感叹着说。 贺令姿说:“但我依然把您当做祖母看待。” 贺令姿能有这么一天,也多亏了赵老祖母的成全,所以现在的她并不会厌恶赵老祖母,也分得清谁是讨厌的人,她讨厌给她下套的侯夫人,不代表她讨厌老夫人。 所以她对赵老夫人还是很尊重的。 “我今日来,是想要来看看我孩子最近的情况的。” 贺令姿实在是很想着自己的孩子,所以今日难得回了一次京城...她便寻到了陆府,她实则真的不是想要在陆府寻仇,耀武扬威的。 好吧,她回来确实也为了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她想来看看自己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老夫人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她难道要说自己出外礼佛的时候,候夫人亲自做出将敞宵和苑绒一块赶了出去了么? “这......” 赵老祖母这下神色越加为难起来。 “恐怕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她已经离开了赵府。” 贺令姿嘴角的笑容随即淡了下来,她问:“您说什么,我的孩子,她不在赵家了?” 她有些的不理解,她的孩子赵苑绒,这起码也是赵家的血脉吧,怎么可能会不在赵家? “其中有些误会,我,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讲起了。” 赵老祖母见事情已经不能再绕过去了,她对着贺令姿详细地说明着之前的一切缘由。 贺令姿扬起的笑容,在听到事情的经过后,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她举着茶水一饮而尽,把目光投向了赵渡舟,好像一切都了然了。 “原来,你是赵家的真世子爷么?” 贺令姿又把目光看向了赵渡舟,赵渡舟这下更兴奋了,他应着她说:“对,没错,贺姑娘我就是赵家的真世子爷!” 贺令姿觉得他好像在莫名的高兴,自己刚刚是有在夸他吗? 第79章 她曾已经为人妻 她竟然跟自己开口说话了。 赵渡舟心里是欣喜的。 贺令姿神色没多少起伏,只是礼貌点头后,就没理会赵渡舟了。 贺令姿并没有说多反感眼前的赵渡舟,面不改色地继续让旁边的丫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想起了自己以往与赵渡舟相处的种种细节,那家伙被人打断了双腿,曾经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被这么狼狈地赶出了赵家,那该有多疼。 再怎么说,侯夫人也是养了赵敞宵十九年了,也不该如此狠心就把赵敞宵给赶走吧。 但她其实心里还是更担心自己那年仅三岁的女儿。 她想到了宋苑绒一出生的时候,就没有母亲陪伴的场景,但这是自己选择的路,她选择的路上没有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 她是不是特别狠心残忍的一个女人? 可如果不做出选择,那么自己也只是被约束在赵家后院的一个妻,无法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她不能做出为了一个孩子牺牲自己的行为,她不是个好母亲。 赵老夫人见贺令姿表现得有些许难受,暗暗地遣退了还在场的赵敞宵还有陆意娇,让他们下去,可他们两人迟迟都没有动作。 赵老夫人不喜,她都明着暗示他们离开了,为什么他们还要留在这里继续听? 直至贺令姿继续开口。 贺令姿似乎是在找寻让自己高兴的事情。 “那还挺好的,起码我跟赵家是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从皇宫出来后,第一时间没回贺家,而是直接来到了赵侯府。 还是想要看看那个孩子的,可现在似乎永远都无法再见到了。 “她有怪过她的生母么?” 她现在没那么喜欢赵敞宵了,但那孩子,可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自己还是有些念想的。 赵老祖母开口说:“那孩子,可能从出生的时候,没见过你,所以从未提起过你。” “那孩子我本来是想要留下的,我去见了她,她还对我说,以后再也无法在我身边孝敬我了。 失去了那么乖的孩子,赵老祖母是实在惋惜的。 “若她真是我曾孙女就好了。” 谈起这事情,赵老祖母是惋惜的,不仅仅是惋惜,还有些心疼:“我也可以把她接回来,可是那孩子不愿意。” “如今我也不知道她的情况如何,我只知道她去往了岭南,我觉得那孩子,还是恨我们打断了她父亲的腿的,这才不愿意再回来,宁愿回去过着苦日子。” 贺令姿听见了,她有些失魂落魄。 什么,她的孩子现在要去岭南了,以她们如今的情况,他们真的能在岭南那个地方活下来么? 陆意娇见她们提起了那假世子和她的女儿,想了想开口说:“或许,他们已经死了。” 陆意娇看见贺令姿的时候,心里就升起一股危机感。 贺令姿不就是小说里面经常会出现的那种女将军文的女主么,而赵渡舟的目光很明显就是看上了她,她是绝对不会不会把自己的丈夫给让出去的。 这些日子,她能明显感觉到丈夫好像对自己冷淡了许多,但她还想要挽回这段感情。 她是绝对不会说,这假世子还没死,甚至还在岭南那边活了下来。 贺令姿看着开口说话的陆意娇,似乎想刺激她什么。 贺令姿面不改色,似乎在做决定:“我原本是来接叶家的孩子回家的。” 陆意娇抢话,又说:“你说你跟我们赵家没任何关系了,现在那孩子肯定是活不下去了,我们只是把人赶走了,你现在知道了,就不该在我们这里寻人才是。” “你赶紧走吧,小将军,这苑家早就已经不是我们赵侯府的人了,他们已经被我们赶出去了。” 她的宋苑绒怎么可能会死:“她在哪里?” 贺令知不知怎么,还想从她那里问出线索。 陆意娇她依旧在说:“祖母不是都说了么,她已经死了!” 贺令姿听见了她的喋喋不休,抬眸说:“你是谁,这里哪有你开口的份?” 陆意娇被贺令姿说得破防了,她本来就是穿越的,见对方很瞧不起自己,心中也开始有些恼火。 “我是世子爷的妻。” 陆意娇傲然挺胸,她如今能做到这个地步都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她以自己的这个身份为荣,并且双手还揽着赵渡舟的手。 但赵渡舟心里满是她已经是一个孩子母亲的念头,那般她竟然已经结过婚了? 而且结婚的对象,竟然是赵敞宵那种废物纨绔? 贺令姿皱眉:“我听过陆小娘子的名号,可如今你怎么要用世子爷的妻来形容自己?” ...... 青砖瓦房快要建好了。 比预想的时间还要长,直到快要秋收的时候,这青砖瓦房才全部都建了起来。 这天要上房梁了,宋苑绒算了算,上完房梁他们还得请全村的人和亲戚们准备一场乔迁宴。 但是一切都好说,她们能赚钱了,曹小公子找到了不错的马车,能把他们曹氏粮铺的食物卖到各处。 那是徐满家的车队,这车队也是宋苑绒推荐的,至于以后的生意,就看徐满能不能自己做成功了。 徐满早就有了脱离自己爹爹单干的想法了,她现在跟曹小公子走的近,但徐满也没有那种龌龊的心思,她想着曹小公子那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身份,还长得不好看。 就没有了那种心思,徐满想着若是没有人真的想要入赘,那么自己就不娶夫了,大不了到时候孤寡一辈子。 宋苑绒想着,乔迁的时候要找谁来,安排着事情,不过这还得让全家人都好好思考一下。 大家晚上又坐着吃饭的时候,边吃边聊了起来。 宋老太太说:“那当然得请人啊,再怎么说,大家的亲戚都得请一下吧,还有大平村的大家都得给请过来吃个饭,这怎么说都得摆个十几桌。” 吴氏接着宋老太太的话说:“大抵是需要摆个十二桌的,我们家的桌子和锅也不够,等要安排宴会的时候,我们就去村子里面借桌子和椅子,让他们也把碗筷全部都给拿出来用着,这些恐怕还不够。” “这样么,以后还得多添点碗筷咯,不然咱们以后天天都要做东家,总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碗筷算什么话?”陈氏也开口说了:“等这次过了以后,我们就再赶着驴车去县里买,买多点放在家里面。” 宋老太太说:“买这么多的碗筷干什么,咱们做东的时候,按照老规矩就是直接借别人的碗筷就好了。” 第80章 愿意留下来教书 这碗筷不用买,买了多费钱啊。 大家都是办宴席的时候,到处借碗筷来用,这边凑凑那边凑凑,哪有置办新的碗筷的。 这要买,不知道还得费多少的铜板。 最近他们把钱都用来建青砖瓦房子了,这房子看着越建越好,生意也做得越来越不错了,但是宋老太太依旧认为,这些钱是不能够花的。 花那么多钱办酒席干什么? 宋苑绒听见宋老太太说的话,知道她这是又犯糊涂了,她一边拿着小本子记账,一边对着宋老太太说:“曾奶奶,买这些花不了多少钱的。” “不说我爹考科举以后考中了,就说以后大午、中午、小午结婚,那都得办不少酒席,我们现在买好了,以后办酒席就不用到处去借,方便着呢。” 楚氏在一边洗着菜,舀了一勺水往碗盆里倒,顺口认同说:“向大家借碗筷,东拼西凑的,多不好看,我最近看过有人也买陶碗,买上几十个也不贵,最多百文就好了,哪里有娘你说的那么夸张?” “小阿绒说的没错,买上几十个陶碗,也方便日后使用。” 哎,这花钱的嘞。 宋老太太犯愁,虽然日子是变化好了,但是她们的银子好像也没存上多少,总是觉得赚的银子实在是不够花。 “曾奶奶,以后我们家可是缺很多东西的,每个院子还单独有一个灶房呢,这每个都摆上陶碗筷的话,也是不够放的。” “您现在就享福就好了。”宋苑绒继续在算着账本,她也没有在乱花钱,她们家现在不怎么缺银子用了,她这才愿意支出一笔钱用来买陶碗。 至于家具,宋苑绒也早已安排打造完毕,这些是她十几天前就已经安排好的。 想到乔迁就在三天以后,宋苑绒的心情也是不错的。 她总算是不用再住在茅草屋里,躺在茅草上睡觉了,也拥有了一间自己独立的小屋子了。 她和爹爹总算可以不住在茅草屋里了。 宋敞宵夜抄写累了,推着自己的轮椅来到了楚氏的旁边,帮着楚氏摘菜。 他没有做过这些粗活,但是呆在宋家的这些天里,他也会干一些自己可以做到的活了,现在摘菜的速度不比楚氏的速度慢。 见宋敞宵还坐着轮椅,宋苑绒长叹一口气,问:“爹,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啊?” 宋苑绒纳闷,这都过去了多久了,他爹怎么还不能站起来? 如果自己的爹爹站不起来的话,那么他明年就要参加的科举该怎么办,什么都好说,但是科举是不会收残疾人的。 县试可是每年的二月份就要开考了...... 而会试可是每三年一次,不应该,在灵泉水的作用下,宋敞宵的腿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算了,反正时间还很长,她能等得起。 宋敞宵看着自己的腿,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敢站起来。 他想,自己或许真的一辈子就这样了。 “爹,你这样子,还是因为林先生的事情么?” 几个月前,林先生就这么走了,也不肯原谅他。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抵触自己站起来,即便现在每天在楚氏的帮忙下练习,甚至已经能走路了。 但还是因为心里的某些恐惧,而导致自己宁愿一直坐着。 他似乎还在因为林先生不肯原谅自己而耿耿于怀,谁知道宋敞宵到底是怎么气到林先生的,对方说走就走,压根没留任何机会。 宋敞宵继续帮楚氏摘菜洗菜,他平静地说:“林先生不原谅我,是我的错......” 他是对林先生有愧的。 也想过,自己若是无缘科考,还可以用别的手段谋划前程。 就当他这么想着,贺宴来了。 “宋敞宵,我给你带一个好消息来了!”贺宴推开了篱笆院的门,他几乎是大摇大摆的踏入,同时拿着一封信兴奋地说:“我挟恩图报...呸呸呸!在我的一番苦心劝说之下,林先生这下愿意回教你读书了。” 宋敞宵停止了自己洗菜的动作。 “你在诓骗我么?” 林先生哪里是好拿捏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回来继续教他读书? 宋敞宵下意识就感觉,这是贺宴在诓骗自己。 贺宴解释:“哎呀,就是林先生那臭老头,我耍了点计谋,用了点龌龊的手段,让他欠下了我的一个人情。” “我用这人情胁迫林老头,让他留下来几天当你的先生,等你考完了试再走,那林老头答应了。” 贺宴说的兴致勃勃,他特别想看宋敞宵在林老头的教导下惨兮兮的模样,为了这个目的,他是真的可以不择手段。 贺宴从来不信老天爷会给自己机会,所以他都是自己给自己争取机会的。 “现在他已经回来了,你们家不是要乔迁么,差不多这个时候他就会登门了。” 贺宴又看了看自己的小侄女,乐呵呵的:“小侄女,我让你爹有了个不得了的帝师帮忙指导,你不过来亲我几口,说声谢谢?” 亲? 她说实在做不到。 但宋苑绒还是认真地对贺宴道谢:“谢谢舅舅。” 这次贺宴可真的是帮了大忙了。 宋敞宵他不清楚贺宴的想法,是想看自己被林先生刁难,还是真的为自己好,总感觉他是在幸灾乐祸...... 宋苑绒也难得看到宋敞宵那一向清冷的面容会显现出纠结复杂的表情,忽然也笑出了声,笑着她就想到了什么。 她看着四周,就看见大家穿着的缝得到处是补丁的衣服,她这才想起来了一件事:“哎呦,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了!” “我们忘记了一件事情了,阿奶!” 楚氏本来也在乐呵,听见宋苑绒叫自己,便询问道:“忘记了啥事情啊?” 宋苑绒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忘记了要换身新衣服了,乔迁怎么能够不换一身新的衣服啊!” 楚氏这才想起来了:“哎呦,我怎么忘记了,等明日就上县城里面,扯布叫人做几身新的衣服。” 乔迁对于每家每户都是件大事,意味着生活得到了改善。 她们还得扯些布来做身新衣服。 “我们赶紧去量量宋家人的衣服,看看他们的衣服都是多大的,明日我们带着吴氏和楚氏,还有宋老太太一起上县城去。” 第81章 一起上县城 这件事被吴氏知道了,吴氏听见自己也要上县城里面去,这一时间就着急地对着大家说:“我这咋能上县城呢,这家里的活交给谁做?” 陈氏一听要上县城可开心了,但是听吴氏讲话,这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没了,她也酸溜溜的对着宋苑绒她们说:“是啊,我们哪里像你们一样,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县城里面。” 她能去县城布铺卖自己的刺绣,以前哪有牛车坐,都是带着自己缝制的刺绣一步一步走到县城的,哪有骡子可以坐? 这么一想,陈氏觉得自己没赶上好时候了。 现在去县城,家里其实是有牛车坐的。 宋苑绒看着陈氏,知道她经常喜欢说这些话,警告着说:“你再这么说,等明日的新衣服就没有你们家的了,明日你也不要跟着我们一块去县城。” “你家小午的衣服,不做了。” 陈氏这才闭嘴,她可不想自己一家子的人都没有衣服穿。 现在她也算知道了,家里现在做主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小娃娃,她嘴里再怎么说不出什么好话,也不能够得罪了面前这个娃娃。 吴氏则是从来就没有出过远门,她从出生开始,直到嫁到宋家里来,都没有去过南州县,甚至是自从嫁到宋家,她连大平村都没有出去过。 吴氏说:“我就不去吧,我...我可以不做新衣的。” “您可不能不去。”宋苑绒解释说:“咱们要去做衣服的,得有人给自家丈夫和小孩量尺寸,不然衣服穿在身上会不舒服的。” “而且要记很多人的尺寸,我怕一个人记不清,大家再商量着来好制作衣服。” 来不及买布匹自己做衣服了,大家都忙得好,就打算去布庄做现成的,到时候直接去取就好了。 宋苑绒在为自己找借口,其实衣服做的不合身了,也可以改改。 “可是,不合身的衣服,这不是拿回家来后再改改就能穿么?”吴氏这下反而聪明了,没有被宋苑绒话语给绕进去。 宋苑绒摇了摇头,认真继续撒谎:“我们这样改改穿,到时候买大了还好 说,买小了怎么办,到时候衣服得改宽,而且有补过的痕迹也是不好看的。” 陈氏想到要是这些衣服全都让自己来改的话,自己不得累死? 她确实有改衣服的手艺,家里改的衣服就属她的手艺最好了,但她可不想全部的衣服都给自己修改。 而且也就三天的时间,若是衣服全都不合身,自己也不能在乔迁那天就全部改完,会来不及的。 陈氏连忙说:“小阿绒说的没错,要去咱们大家就一起去了,大的小的这尺寸我们做女人的最清楚不过了,明日我们就全部都去,正好也出去见见世面。” 吴氏这才答应了下来。 宋老太太看着吴氏慢慢开心的笑容,笑着说:“瞧你这高兴的样子,明日咱们女人就好好出去玩玩,也是时候该放松放松了。” “这活计就交给男人们来作罢,干活每日都是能干的,等这天过后,我们或许还要忙着秋收呢。” 家里的地不多,也就几亩地,根本是填不饱肚子的。 都靠家里的两个男人做事,去港口那边靠搬货挣铜板,有时候好的时候会有靠搬多少货就有多少铜板,但现在那些商人都学精了。 一天搬货下来,也就给十五文的工钱,再也没有搬多少货算多少铜板这件事了。 但以往这个时候,她们宋家还得帮着陆家所有人秋收,可现在,她们不用了。 机灵的陈氏这次总算是说了让大家都开心的好话了:“娘,你忘记了咱们田不多了,现在跟陆家闹掰啦,以后我们家男人都不用去帮陆家收稻谷了咯。” 宋苑绒想着就趁着明日的机会,带着大家都出去散散心吧,而且吴氏和陈氏,似乎也没有到县里面看过:“明日我们把活都交给男的来做,我们一起去县城买东西。” 反正她们现在有骡子,宋苑绒的身上有钱,她可以买很多的好东西回家。 第二天,宋家的女人,包括宋老太太,一起带着装满葛根粉的货物和一篮筐红薯,在鸡打鸣时一同去了南州县城。 宋家到县城时,曹氏粮铺刚开门营业。 城门刚刚打开的时候,宋家人就已经在排队进城,宋老太太抽空的时候还给一人买了一个肉包子吃。 但宋老太太现在拎得清,早餐既然没吃,那就一人买一个肉包子当早餐吃了。 掌柜看着宋苑绒来送货了,说:“哟,今天怎么就来得这么早了。” “这不是家里要盖新的房子了么,我们提早来了,准备买点东西回去。”宋苑绒指了指自己车上的一篮筐红薯:“掌柜叔叔,这是今日的葛根粉,旁边的东西是红薯,你试试这玩意好不好卖。” 宋苑绒已经把红薯拿出来卖了。 至于蜂蜜的话,家里也藏着一些,不过再攒点银子她就要在这里选一个好地方开自己的产业了,所以蜂蜜这玩意宋苑绒并不打算出手给曹氏粮铺,打算留着给自己用。 “好,这东西我先卖着,等曹小公子回来,把这玩意跟曹小公子说说,看卖的好不好再从你这里进货。” 都已经买卖一段时间了,而且红薯这玩意,已经是曹小公子和宋苑绒提前商量好的玩意了,掌柜已经知道了后续宋苑绒会拿这个东西出手,所以没有提前通知曹小公子购买,是因为他之前交代过。 掌柜的让下人把东西全部都搬进去,然后就准备售卖。 只需要进行这一步,宋苑绒就有时间好好地在县城里面玩玩了,也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做自己想要干的事情。 “走吧,今日也正巧是赶集的时候。” 今日是赶集的日子,这个时候大家都会把自己种的东西拿到南州县卖,这里也会比平日里更加热闹点。 楚氏说:“我给你买几枝头花带带,等搬家的时候你就把头花带上,喜庆。” 宋家的女人都表示要让宋苑绒戴上几朵漂亮的头花。 陈氏也说:“到时候带上几朵头花,这得有多喜庆,大家看了宋苑绒也都会稀罕死的,这么俏皮的小娃娃,肯定不会被人说是少年老成了。” 宋苑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时候自己实在是不想要应付人的时候,自己就会表现得很成熟,总是能精准地扎亲戚们的心窝子,渐渐地这些人都不太喜欢跟自己说话了,说多了实在伤感情。 第82章 陆家的甜品铺子开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章 不卖给她们家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章 逐出家门 苑绒她爹被打残了,断了腿。 被丢弃在小门外准备等死。 …… 萧府后门。 铜做的小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身着红衣,却浑身是伤的少年郎,被俩个小厮架着抬了出来,如一只被打残的家狗,随意弃之。 作为他的女儿,三岁的赵苑绒也同样被人提着衣领子,像一只小鸡崽子一样被人扔了出去,意料中的痛感却没感觉到。 睁开眼看见自己压在了自己爹爹,赵敞宵的身上,他成了自己的肉垫了。 她身着一身绸缎做的上好衣裳,从赵敞宵的身上爬下来,她双手叉腰。 “你们!” “我可是曾祖母的孙女,掌家祖母还在,祖母疼我,你们也是知道的!” “要是祖母回来,看见你这么对我和爹爹!你们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奶声奶气得冲着他们这些赵府的下人们凶巴巴开口,小眼神十分严肃,却惹来了他们哄堂大笑。 “呵……你还真以为你是赵家的血脉了?” 其中一个小厮倚靠在了铜门口,朝着赵苑绒吐了唾沫,眼神嫌弃。 “享受了赵府几年的好日子,就当以为真是赵家的血脉了?” 那小厮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笑话。 “你和你那乞丐爹享受了这么久的荣华富贵,没将你们乱棍打死,你们也该知足了。” “现在,真世子爷回来了,人家才是真正的赵家血脉,真世子爷!你们鸠占鹊巢,不把你们乱棍打死,那都是夫人侯爷的仁慈。” “赶紧带着你那乞丐爹滚吧,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那小厮恶狠狠的朝着赵苑绒凶狠狠的说着。 赵苑绒听见这些话,眼神黯淡了下来,她眼眶有些通红,眼泪几乎要流下却硬生生的挤了回去。 可是爹爹现在昏迷了,受伤了,她一向是骄傲的,以自己是祖母亲生的孙女为荣。 “你不是爹爹以前的小厮么,你不是说要跟着爹爹一辈子,你怎么能不管爹爹?” 赵苑绒想过去,抱着他的大腿哀求,他若是不同意她就不肯撒手。 那人充满笑意的脸色一变,见赵苑绒要抱着自己的腿,立刻狠狠地一脚就踹了过去。 “去你丫的!” “你还想跟我攀关系?我告诉你,我可是赵府的下人,我要侍奉的主子那也是赵家的真世子,而不是你爹这个假的冒牌货!” 小娃娃圆滚滚的,像个球一样从赵府的台阶下滚了下来,额角磕到了台阶,这下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这……要不要去瞧瞧,万一人真死了怎么办?” 有人见这一人一幼崽不行了,有些于心不忍,就想去救。 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主子,虽然嚣张跋扈,但对他们这些下人还是不错的。 “救什么救!” 叫闻金的那个小厮恶狠狠的开口:“这赵府日后也只能是世子的天下,你救他,不就是跟我们世子作对么?” 在真世子回来那天,闻金就立刻站队了,就是想要在第一时间捞点好处。 “我告诉你们,他们要是死在这最好,这也抵了我们世子在外受的十九年的苦!” “若是死在了赵府门外,就随便丢弃乱葬岗就好了,你没看到夫人和老爷对他的厌恶么!” “要是救了,这就是背叛了世子爷!” 不再多言,闻金瞥了门外那俩人的身影,踏入了侯府内:“还愣着干什么,关门!” 众人再不敢多言,小门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后,再次被紧紧的关上。 …… 赵侯爷府,侯爷有个受宠的长子,那便是赵敞宵,可赵敞宵从小不学无术,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 只要府不倒,世袭的侯爷位永远是他的, 可是,十九年后的今日。 真世子来认亲了。 至于她和他的爹,自然是要被赶出侯府了。 她:??? 今日成为了侯府小姐,她本就想要坐吃等死,侯府一家的偏爱足以让她这辈子丰衣足食。 可是三年后却告诉自己,她丫的不是亲生? 赵苑绒一下惊醒了。 她摸了摸自己撞到了石阶而出血的额头,浑浑噩噩,还是有些无法面对现实。 在原本的修真界,她是个不起眼的丹修。 在自己的田园里种种菜,练练丹,时不时出门做点小生意,日子悠哉悠哉过完了一生。 没想到自己再体验一回人生,直至现在才恢复了以往的记忆。 在她原本那个世界里,有很多惊才绝艳的天才。 若是不想被早死,那就只能苟着。 你一旦展露些许的天分,那些天才要是看上了你,而是直接拿刀捅你的心窝子。 义愤填膺且悲伤的说:“好友,是他害了你么?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明明是他杀了他,结果却要嫁祸别人,甚至还能污蔑他人的名声,把然后把你所有的宝贝占为己有。 可以说,不卑鄙的修仙者不可能活几千年。 而直至千年后她寿元将近,这一摔,让她想起来了一切。 赵苑绒垮下了自己的小脸,又看了自己奄奄一息快死的爹爹。 她从小被养在祖母的身边,这也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自己那纨绔子弟的父亲…… 她的父亲是这京城里有名的纨绔。 不学无术,不思进取,还喜欢到处玩乐…… 这是她从记忆里翻出来的,也是赵家人和京城的人对他的认知。 自从有记忆起,她依稀记得自己讨好过赵敞宵,想从他的身边获得一些父爱,但赵敞宵理都不理他! 她也很少跟自己的父亲赵长宵见面, 那时候记忆不深,但能够感觉到父亲不喜自己,聪明的自己转身,知道父亲不靠谱。 她便去讨赵家祖母的欢心,虽然日子是过得清苦了些,老祖母确实没有亏待过自己。 按理说,她也能安安稳稳地在赵家长大。 可如今这事,打破了她原本设想的生活。 赵苑绒深深地叹了一气。 摸了摸自己怀中藏着的荷包,那是自己攒下来的一点私房钱,约莫有几十两的银锭子。 要不自己揣着这三年累积下来从祖母那得来的银子直接跑了? 而自己这个爹爹,本来就没多少父女情分,直接弃了便是。 她现在是个凡人,能护着自己都好了。 而且还依稀记得自己的爹爹可是被侯爷夫人打断了腿,若是这腿治不好了,自己还得有个累赘,日后生活会变得更加的辛苦。 赵苑绒现在不是真的三岁稚童,灵魂恢复了一些多的记忆,若是用这个世界的说法来说,她算是个活了不知多久的老妖怪了。 可没有人护着,赵苑绒也知道人心险恶,她上辈子是个孤儿,在没有踏上修仙路时,当也被人打断过手脚当过乞丐。 一个姑娘独自生活都有人会对她不怀好意,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赵苑绒理清了思绪。 爬了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后学着孩童一般哭了起来,似乎是想要将他吵醒。 “爹?” “爹爹?哇哇哇哇呜呜呜呜!” “绒绒不能没有爹爹……呜呜呜!” 赵苑绒顺势检查了下,赵敞宵现在还有气,被打断了腿,被打的伤口出血不上多,只是疼的昏了过去。 自己做戏还要做全套,至少目前还要扮演成一个离不开爹爹的孩子。 见吵闹没用,赵苑绒甚至还动手来,手在赵敞宵的脸上招呼着,甚至赵苑绒还有些的解气。 叫你这三年不好好养自己的崽,甚至还忽视她让她挨赵府上下人的冷漠,只能去祖母身下讨生活,这就活该挨揍! 至于日后,赵敞宵断掉的腿是否能好,那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能好自己长大了点,就偷跑掉,不能好只能躺在床上的话,就把他养着,只要自己能吃上饭,那便一日照常三餐伺候着。 …… 等楚氏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精贵的小团子,正在一边哭一边朝着赵敞宵脸上招呼着,小手一个接一个的巴掌试图把人拍醒。 第2章 她的东西,被别人占了。 楚氏看见赵敞宵和赵苑绒。 一个躺在地上受伤昏迷不醒,一个额头磕出了伤口,正在那里哭着。 楚氏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呼吸都暂停了,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怕自己的孩子会厌恶自己,讨厌自己的真实身份,会对自己苛责,会接受不了自己出生于农户家中。 可她从未意料过,自己的孩子会像一片残叶一般,随风而落在地下,再也无法翻身。 这下,楚氏看着这孩子张着一张茫然的大眼睛无助的看着自己,又看了一旁浑身是血的男人,她眼睛情不自禁的就流下了泪水,她的儿怎么就被人打地这般的惨? 但还是颤抖地朝着赵苑绒解释着。 “我是你的……” 她话说出一半,可她却说不出口,她有什么资格说出自己跟赵敞宵的身份。 擦了擦泪水,她赶紧走向前,说:“我带你们去医馆寻大夫。” 一个瘦弱的妇人,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想要搀扶起了赵敞宵。 赵苑绒看着面前的妇女,从长相看来,她们三个人有几分的相似。 从青石台阶的小巷子里出来,她就急忙寻找着医馆,生怕自己的孩子出事…… 直至带着赵敞宵和赵苑绒来到了医馆的面前。 不顾药童的阻拦,她将赵敞宵放下,直接跪在了医馆大夫的面前,哀求着:“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我儿快不行了……” “只要你能治好他,不管多少钱,我都给!” 赵苑绒看着她,一双起茧子,粗糙下地种田的双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块小布,打开布里面放着十几个铜板,加几两的碎银子。 这是她来京城全部的家当了,为了救赵敞宵,把自己所有的盘缠都交了出去。 看着那拦着她的药童看见了那只有几两碎银,摇了摇头,颇为无奈:“这位妇人,这里可是京城,我们医馆开门可不是做善事的,不算抓药只看大夫,都得五两起步,可里这里的钱看起来连三两都不够……” 药童说:“你这些点碎银子加上铜板,可不够在我们药馆治疗的。” 楚乔哪里知道,平日里她在村子里,找个赤脚大夫看病,一百多铜钱都算贵了,可到了京城天子脚下,这看一次病都需要五两银子起步。 她一瞬间瘫软在了地上,她本就不是什么有主见的人,只是喃喃自语:“怎么办……这怎么能行,我……我这就去找活干,无论是什么活我都可以干。” 可是能有什么活是她能干的? 京城可不缺来干活的人。 在她慌乱无神的时候,一旁的赵苑绒拉了拉楚乔的手,对着她说:“我身上的衣服是上好的绸布制成的,能换些银子。” 她意识到面前看起来四十多年纪的妇人,有可能便是自己那在农户种地的奶奶,不然在慌乱失了分寸的时候,称呼赵敞宵为她儿。 赵苑绒说:“先给爹爹看病最要紧。” 虽然吧,她不太受赵家人的喜爱,但即使不喜她,她这身衣裳应该也能换个十几两,从高位变成了农户,她也不能穿上好的绸布引人注意。 至于她私底下藏的那些钱,她疑心重,目前是不会让人察觉到的,至少要等自己手头不穷,有更多的钱再说,能藏一时就一时。 楚氏似乎很爱哭,又不敢哭的太大声,隐忍地哭着,使劲憋着泪水,泪水还是在一滴一滴掉:“是我对不起你们……” 她说抱歉,是因为如果她不带着宋小牛来京城跟自己真正的家人相认,那么赵敞宵也不会被打的这般模样。 而这次离开,她们这些面朝换土背朝天的农户,一辈子都无法再离开那几亩的耕地了。 赵苑绒摇了摇头,觉得楚氏说错了话,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要先救人,所以她站了出来,一副不符合三岁稚童的态度跟药童说:“你这位大哥哥,这三两你先收着,当铺离这里也不远,我现在就去当铺当衣服再把剩下的二两凑齐可好?” 在那个没有脑子的楚氏还没出现前,赵苑绒确实是一直想装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可现在看着楚氏如今的举动,她知道她是个没有主心骨的女人,没有人引导的话,她便只会哭。 听见赵苑绒说的话,药童思索着,耽误了性命,让人死在了这里也是徒增晦气。 他同意了,而且没再继续堵着门口,放楚氏进去:“可以,但你们可别想着把人丢在我们医馆里,你们要是跑了……那我们也不会客气!” 药童会这么说,是因为也有人因为交不起治病的钱,偷偷地跑走,把病人留在医馆里,这样的事情经常会发生。 赵苑绒点头答应,随即跑回去安慰还在继续哭着地楚氏,说:“奶,事已至此,你哭也没用啊。” “我爹再怎么说,也在赵家享受了十九年的富贵荣华,至少也是享过福的。你先在这好好看着爹爹看伤,当铺在医馆不远处,我把东西卖了,我很快就回来。” …… 赵苑绒很快就跑出了医馆。 京城的街上十分的繁华,赵苑绒不知为什么,突然朝着一个地方跑了过去,然后驻足观望,那是一个饭馆。 招牌上面写着的三个字。 一口香。 而周围围绕着很多的客人,看着很热闹。 在一口香的前面,站着一个妇人,身着着绸布在那里拿着一个剪刀,前面是一段红绸缎,被一口香穿着统一服饰的人拿着。 赵苑绒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妇人面带笑容,从容地剪开了面前的绸缎:“欢迎来到一口香开业典礼,如今来我们一口香吃饭,前三天有五折优惠!” 一口香门前,响起乐烈的掌声。 “我以前就听过这家饭馆的大名了,在同乡村那边也有开一家,那做的味道可是一绝!” “是啊,上次吃过以后,我便念念不忘,想要再吃上一次,很多菜的味道都是我没吃过的,里面的摆设也很新奇……” “你看见站在中间的那位陆娘子么,我和她是同乡,听闻她曾经是个乡野村妇,可是有一天撞了脑子之后,她性情大变,也把这一口香开到了京城。” 赵苑绒好奇的朝里面看着。 正好,与那妇人眼神交汇那刻,她却发觉自己意识里有一片漆黑一片,一滴纯白色的水,滴若在了这漆黑的画中。 赵苑绒猛然抬头,有些不可置信,这个没有修为的世界竟然有灵液? 而且,这灵液分明就是她的! 为何会出现在那妇人的手中? …… 妇人与她对视那刻,忽然也觉自己好像少了什么,面色苍白了一瞬,但用意识探了探自己的空间,什么都没少,又安心了下来。 这空间可是她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宝贝。 若是消失了,她都不知道这安稳的日子该怎么过。 妇人一瞬间的慌乱,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只是朝着赵苑绒微微笑笑,随后将红绸布用金剪子剪断,红绸布落地,周围响起了庆贺的掌声。 赵苑绒意识到了这是她的空间,她上辈子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灵液,估摸着得有一壶了,只需要一滴,一滴都能让水变成灵泉水。 她的本命法宝,是壶。 一壶里全是自己攒的灵液,而壶外是自己的一片辛苦开垦出来的地,有一井,井里是灵泉,用来灌溉灵草和农作物。 但这似曾相识的感觉,还有跟自己在慢慢融合的空间…… 她意识到了,面前这个可能是自己看的话本中描写的主角,她把自己的壶以及空间给占为己有了。 但现在,壶的真正的主人回来了,而壶以及壶内的空间都会随着时间慢慢跟自己融为一体。 赵苑绒迅速从人群中爬了出来,心跳如雷,她现在只想快点跑掉,以免被天命之女察觉到,自己拿走了她的东西。 不对,那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 第3章 潦草的上辈子 赵苑绒上辈子在修仙界的爱好,就是喜欢看各种不同话本子,也知道有主角这一个名号。 也看过不少穿越而来的穿越者写的小说,包括其中的种田文。 主角会有各种机遇,而跟主角作对的人总是没有好下场,而且在主角光环的作用下,所有人都不会耀眼过主角。 在种田文里面,跟女主角作对的人,可不会有好下场,你若是官场的大臣,被判满门抄斩加流放。 你若是商户,觊觎女主美色,那你便会倾家荡产…… 像她们这般的农户更不用说了,女主过好日子,她们还能喝口汤。 不过,壶是她的东西,夺人宝贝可不行啊,她的东西给女主用了,她也不甘心。 这东西肯定是要回到自己手中的,谁也不愿意看本是自己的财产,白白给她人占据。 至于给她用了多少年,那就给她用了,至少她已经用了自己的东西,在这京城站稳了脚。 赵苑绒没想着跟那妇人作对,上辈子的那个世界告诉自己,锋芒不能够太盛,否则背后想捅你刀子的人太多了。 他们不仅仅会捅你,还会趁机嫁祸给他人,杀人凶手就你在面前,可你还没有机会指认他…… 或者主角还有其它的宝贝,总之她不会特意去招惹的,除非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深吸口气,人群在往一口香而入,而赵苑绒顺着反方向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后跑走了。 她去了当铺,那当铺的掌柜还有些惊讶这么小的孩子跑出来,但听赵苑绒的解释,表示自己愿意出十两银子买她身上的衣裳。 赵苑绒把自己那一身衣服卖了十两银子,又用一两,换了一身普通人家穿的衣裳,这是京城里最目前能换的最便宜的衣服了。 不过这衣裳还是太大了。 会绊住自己的脚,当踏上药铺的台阶的时候,很不幸地就被绊倒摔了一跤。 嘶,有点疼。 但只听见妇人的惊呼声,楚氏连忙跑了过来,直接把赵苑绒抱起来,却触碰到了有些冰凉的液体,她伸出手来看,却发现自己摸到了红色粘稠的液体。 这才下意识的反应过来说:“你脑袋流血了?” 是因为头发遮住了伤口,楚氏见赵苑绒没喊疼,就以为她没受伤。 赵苑绒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好像真的受伤了,但没啥感觉,摇了摇头说:“奶,我不疼,没事。” 从怀里掏出银子塞到她的手上,说:“给爹爹看伤。” 楚氏这下没有理会赵苑绒说的话,而是检查了下赵苑绒的脑袋,那脑袋确实有个磕出来的伤口。 这下,赵苑绒也被楚氏慌张的带去看伤了,脑袋被缠着纱布用来止血,而赵敞宵身上的伤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医馆里也有让人留宿的地,交了治疗的银子就可以有一张床铺睡觉,也看银子有多少。 考虑赵敞宵现在腿断了,不能乱动,赵苑绒直接就多交了一两银子,租了医馆后院一间屋子一天的时间。 赵苑绒一看楚氏还要继续用银两给她买药。 她立刻制止了,她有灵液在手,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可不能让楚氏真把刚到手的银子全部贴到看伤上面去了。 赵苑绒说:“得花十几两银子?不要,我们不看了!” 她神情激动地跑了过去,抓起楚氏的银子便不愿意交回去:“奶,我们走吧,我们不看伤了,把银两花完了我们又能去哪里?” 可是,赵苑绒说的话并没有打消楚氏想要为他们治伤的决心,而是让楚氏感觉赵苑绒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她又红了眼眶,可还是硬忍着没哭。 “我有办法,我可以去求人,我可以去当个乞丐乞讨,只要能救我儿和我孙女一命……” 如果实在不行,她也可以跪在赵家门口求人。 至少,她养了那个孩子十九年,他应该不会拒绝自己,至少看在养育之恩的面子上…… “不必……” 声音是从木床上传出来的,声音十分的虚弱。 而那个地方只有昏迷不醒的赵敞宵,赵苑绒和楚氏看过去,就看见他正挣扎地想要起身。 赵敞宵醒了。 他光着上半身,缠着纱布,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散下,一只手正费力地支撑着自己,此刻已然没有以往玩世不恭的神态。 因为一段时间没有喝水,他的嗓子有些的沙哑,说:“我这里还有个发髻,你拿去典当了吧,能换些银钱……我们离开京城。” 赵苑绒轻嗤了一声,她这爹爹可真生得一副好皮囊,如今受了伤的模样,更是让人见到都让人下意识的心疼。 虽然内心这么想着,但她还是装作一脸惊喜:“爹爹,你终于醒了!” 她跑去为赵敞宵拿来了茶水,就知道等赵敞宵醒来后喂给他喝,怕他口渴了。 在此之前,她已经在茶壶里面滴了一滴灵液, 楚氏听见赵敞宵喊自己娘,她又僵硬了身子,这比让赵苑绒喊自己祖母还更让她……开心?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听见自己的亲儿子喊自己一声母亲了。 楚氏又想哭了,可还是擦了擦泪水,努力强颜欢笑,到说话的时候还是磕磕绊绊,始终还是不能在赵敞宵的面前喊出那一声儿。 赵敞宵喝了一口赵苑绒送来的水,感觉到恢复了些许的力气。他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上辈子因为自己固执地要留在赵家,她在某年被赵家的下人淹死在偏院的池塘里,等自找到她的时候,她小小的一个身体,被泡的肿胀。 那是他唯一的一个孩子。 他还记得自己那时候并没有多么的伤感,它只是想起来了,自从再回到赵家以后,他的腿被废了,被送到了最偏僻的院子里,没有人来照顾自己。 只是那瘦瘦小小的身子每天会偷塞给自己吃,没有下人侍候自己,她挺起自己的小身板会努力照顾着他,会努力朝着他笑的很开心。 他,从来不把这个孩子当一回事。 直至某天她消失了一天。 他以为,她只是终于受不了这苦,再也不他来照顾他了。 几天后,他受不住饿,但他还是从屋里爬了出来,想要点吃的。 他住的地方,偏僻,还有个池子,约莫几百米的地方。 找到她了,就在自己的面前。 手里还抓着什么东西。 没有人打捞起她的尸骨,她腐烂肿胀了,一个瘦瘦小小的人,现在却胖了起来。 不像之前的模样了,可赵敞宵一眼就知道,那就是他的孩子。 他四处喊人,才有收尸的打捞起她的尸体,她手里还抓着一块泡涨的馒头,听说是因为偷了馒头,挨打扔在了池塘里。 赵敞宵不知怎么发疯了。 他开始谋划起了自己的前程。 他,成功了。 离开赵家之后,成为了主子手中最趁手的一把刀。 他是百姓们口中乱臣贼子,恶贯满盈。 扶持新主登基,杀了赵家所有人,牵连了很多忠臣和无辜的百姓,他这把沾满鲜血生锈无用的刀定不能留。 主子需要一把新的刀。 留下他,就是让他做尽所有恶事,让主子来除掉他,以稳定天下。 他要做罪大恶极之人。 临死前,他看见那个女子来了,她站在刚登基不久后的新帝的身边,看着自己被处刑。 她成了站在明处照耀众生的光。 可看向自己的时候目光冷漠憎恨,可自己却如死去的那个女儿一般笑的很是开心。 至少,他觉得自己选择的没错。 他也能理解女儿会开心的笑的模样,见到自己在乎的人活的快乐,他也释然了,也笑的很开心。 他们越厌恶自己,他便笑的很开心。 他很开心,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会随着自己一同下入地狱十八层,不会被任何人所知道。 只不过自己一笑,旁边的刽子手看不过眼就会给自己重重一拳,打得他五脏六腑都感觉似乎要蹦出来。 内脏都似乎都干呕起来,他虚弱的不能笑出声,咳出血来。 赵敞宵顶着所有的罪名压上断头台,大刀一砍,结束了自己荒唐的一生。 第4章 去山高水远的地方 赵敞宵眼眸幽深复杂的看着赵苑绒。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能见到这个女儿。谈不上自己有多么的喜欢这个亲生血脉。 可每每想起她溺亡肿胀的模样,他依旧会因梦见她而失眠。 既得上天眷顾,这辈子,他会护着自己的血脉长大,看着她平安顺遂过完一生。 赵苑绒被赵敞宵如此直白的视线盯着有些发毛,浑身不得劲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种眼神她见过多了,她很熟悉,上辈子活的久,十成的概率有五成不会猜错——那绝对是上位者才有的神态。 她家这老爹,被打之后觉醒了某些特殊属性? 给赵敞宵喝完了杯中参了点灵液的水,赵苑绒讪讪地朝着他努力挤出了笑容,拿着水杯就放回到了桌上,跑回来后就躲在了楚氏的后面。 她不想说话了,她也不想跟大人物打交道,这样很累的,她先把楚氏推出来,她们能做好决策自己就不用出头了。 这是她的生存之道,能隐身就隐身,闷声才能发大财。 赵敞宵也没有觉得自己女儿有什么不对劲之处,相识的那天她也是这般胆怯,腼腆地朝着自己笑笑就躲在门边,探头探脑地看着自己。 赵敞宵以为楚氏没听清自己说什么,他费力让自己倚靠在墙上,让自己的上半身坐起来,再重新对着楚氏说一遍:“我们要离开京城。” 为了孩子的安危,他不能选择留在京城生活。 赵敞宵认为自己有的是手段,但他先要护着自己的女儿的安全,而远离京城同楚氏离开是一个好的选择。 当然,他也是有野心的,他不会放弃回到京城。 楚氏看着他的腿,她想说:“可是你的腿,在京城才能接受最好的治疗,你放心,娘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赵敞宵把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冷漠道。 “我的腿,好不了。” “我这辈子都是个残废了,不必再为我花没必要的银子,即便是这样,你也愿意带我回去,养着我一辈子么?” 重生过的赵敞宵的性格怪异,且很不信任自己身边的人,但这已经是他对人最好的态度了。 她若是愿意接受这样断腿的自己,他也愿意喊楚氏一声娘。 上辈子,赵敞宵对于楚氏的态度十分恶劣。甚至是在开始的时候他不能接受自己的断腿,他让楚氏别管自己,离自己远远的,他不承认自己是楚氏所生,也不承认自己不是真的世子爷。 他一直都想回到赵家,可现在他明白了,赵家从来都容不得他,他在赵家没有任何的容身之处。 甚至一意孤行,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楚氏听着赵敞宵这番自嘲的话,张了张嘴,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坚定没有任何犹豫说:“你是我儿,不管你的腿能否治好,娘都会陪在你身旁,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赵敞宵看着面前目光坚韧的妇人,上辈子她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他没信,也没有认她,像赵家人那些人说的话一样,她为了荣华富贵而把他跟真世子交换了。 最后听见楚氏的消息,就是积郁成疾,病死了。 赵苑绒看楚氏表明了自己坚决不放弃断了腿的赵敞宵的态度,她也迅速表示:“爹爹,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看见她,他神色缓和了下来,见到了赵苑绒的时候,他才回应了一声:“好。” 他还是怀疑楚氏对自己的真心。 “我并非是自暴自弃不想治疗,而是在京城,又有谁能治疗断腿?” “我恐怕这辈子,能保留这双腿都算庆幸了。” 赵苑绒思索着他话里的意思,顿时明了不少,在修仙界断腿并非疑难杂症,只要服用几粒丹药便可瞬间痊愈,可在这里不同。 这个世界没有修仙者,医术有限,在穿越者没到来的时间之前,残疾或是截肢是凡人们唯一的选择。 可楚氏不甘心。 赵敞宵说出最后一句话,让楚氏彻底的心如死灰。 他说惨笑说:“我们不能在京城久留,赵家人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享受了赵家十九年的富贵荣华,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 赵敞宵阴鸷的像个小人一样,咬牙切齿:“我与赵家人,不死不休……但并非现在便可复仇。” 赵苑绒看见赵敞宵这般态度,心惊肉跳,这不就是反派专属名言么,说势不两立,不死不休,结果死的凄惨。 我爹啊,你可不能发毒誓啊! 赵苑绒利落地跑到他的身边,抬高手,就是一个惯性将自己的手呼过去拍在了赵敞宵的脸上,小脸上满是抗拒:“爹,不许说这话。” 要报仇? 那岂不是她也要跟着受苦了? 她还想着过好日子呢。 楚氏也觉得,赵家那可是侯爷府,哪里是他们这些市井小人可以对付的,只会平白无故招惹祸端。 她本意是想让赵敞宵留在京城治病,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治好她的儿,可是听见赵侯爷府的人不会给她们一条活路,这京城是留不得了。 大夫也说了,骨头碎了是再也无法接好的,只能落个终生残疾。 是她痴心妄想了,还想治好敞宵的腿。 她能做的选择,只有带赵敞宵和赵苑绒远离这是非之地,离赵家远远的。 可是,她也清楚的明白,现在不能走,以敞宵如今的状态也离不开:“可是敞宵,你如今断腿,又怎么能长途跋涉?” 赵敞宵看着俩人,昏暗的烛火在桌边摇曳着,映着他的侧脸看不清他的情绪。 赵敞宵只是说:“反正,腿是断了的,疼也无事,我能忍。” 赵敞宵看着自己的腿。 重生前到死亡,他的腿都是断的,没有任何治愈的可能。 能感觉到痛,能有知觉,但他知道,自己终究是站不起来了。 那么,疼不疼又有什么所谓? 路上,腐败了,截肢了,或许都比拖着这俩双腿好,或许没了这俩双腿,还能在麻烦别人减少不少的负担。 赵敞宵在自己的脑海里产生了不少病态的想法。 而赵苑绒看见,偷偷摸摸地又往后面退了退,希望赵敞宵想到什么的时候千万不要连累了自己。 此刻,楚氏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悲伤开口,拿起赵敞宵手中的发髻说:“好,我用这发髻去当了,换些银子当盘缠,明日我们便离开京城,离开这儿,去山高水远的地方,回我们的家,我们回家!” 第5章 来自赵老夫人的怒火 赵家,深夜。 赵侯府里的人差不多都入寝了。 正当大家都安眠入睡的时候,急促地马蹄声响起,一辆马车停在了赵家侯府大门外,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威严从容年迈的老妇人。 只见她的眉头皱成了一条川字,命令着搀扶自己的下人:“去,把大家都给我叫起来!” 侯府世子的血脉流落在外,这件事对于侯府来说何其重要,在下人赶到佛庙通传自己之后,她便马不停蹄地连夜回到了赵家。 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赵家熄灭的灯火,又再次亮了起来。 大晚上的,侯爷和夫人,以及刚刚回来不久的假世子,都被下人唤醒,来到了正堂之上。 “母亲,您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赵老侯爷恭敬地站在了赵老祖母的面前, 赵老祖母坐在高堂之上,正小口地抿着茶水,随后,杯盏被重重放下。 “绒儿和敞宵何在?” 冷笑,又对着自家儿子说话:“这两个人又是谁?” 这时,在下面站着的侯爷开口了。 “母亲,此事说来话长。” “那便给我长话短说!” 此刻,侯夫人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她们两个本来就不是我们侯爷府里的血脉,我跟侯爷把他们赶走了!” “母亲,那孩子本不是我们赵家的血脉,我们养他已经十九年了,现在我跟侯爷的亲骨肉回来了,我的孩子已经长得那般大了……他还考上了举人,他还认我这个母亲。” 侯夫人语气激动:“我儿回来了,我凭什么还要养着那假的冒牌货!” “世子的位置,也本该是我儿的!” “他享受了,可是我儿十九年的世子之位,您如今特意在深夜赶回来,莫非是要为了那不成器的纨绔做主?” 赵老祖母目光如寒刀般射向了侯夫人。 “你难道忘记了当时我是怎么说的,你也忘记这侯夫人的位置,是怎么坐上的?” 赵老祖母手指轻敲桌面,怒意未消,试着提醒着赵侯夫人十九年前发生过的一件事。 “老侯爷在世的时候,我曾经对着你们说过一句话。” “只要谁能诞下侯府血脉,那这赵侯爷府,便由谁来继承!” “而诞下男婴的夫人,也将是我们日后的当家祖母!” 当年之事,太过于肮脏,只有赵老祖母和侯夫人知道,她也只能隐晦的提起。 侯夫人记起了十九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面色苍白了一瞬,立刻跪地:“娘,孩儿知错了!” 她在忍辱负重,如今明面上虽然是自己侯爷在当家做主,可有一半的权利还在赵老祖母的手上。 她虽然掌家,可却毫无实权。 “我养了宵儿十九年,也是从来把宵儿当做自己的亲儿子来看待照顾,一时知道他并非我亲儿,我心里也是绝望的,我也是希望他是我的亲生儿子啊。” “我也是一时生气,才将敞宵和绒儿一同逐出府中……” 侯夫人哭哭啼啼,表明自己也有苦衷。 侯爷见此,站在了侯夫人的面前,他说:“母亲,此事不能怪夫人!” “敞萧那孩子,本来就是个纨绔,这些年里惹了多少祸事,也不是因为渡舟回来,是我本意就有把他逐出府里,不是夫人的错,全是我自作主张,他那时说的话让我感觉寒凉,他说,这赵家,是属于他的!” “我们本意也是想要让萧儿慢慢接受他不是赵家真正的血脉,想着也把他养在身边的,可今日带渡舟回来,想说明情况,他便要打渡舟,我们才知道,萧儿这孩子养废了!” 赵老夫人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眼不见心为静:“萧儿这般胡闹,不都是被你们惯的么?” 她本来是想把赵敞宵亲自抚养的,但他们不乐意,见养废了,这才肯把年纪小的赵苑绒给自己养。 而真世子,站在了侯夫人的面前,在侯夫人下跪的时候,他也噗通一声带着自己妻子跪了下来。 真世子朝着赵老祖母轻声喊了一声:“祖母。” “请您莫要为难母亲父亲。” 赵老祖母看向了那即便跪着,身姿挺拔也如松的男儿,他跟赵敞宵不同,虽然不白净,但总能让人感觉看着心情舒服很多。 想到这十九年,这曾孙儿都不曾养在父母的膝下,而是养在乡野妇人身边,可这么一个孩子,却出息的考上了举人,也许是血脉相连,她这才缓和了态度。 “你叫渡舟,对么?” “是的,祖母,名字是我先生为我取的,意为乘舟渡千山的渡和舟,取其两字,为我名。” “渡舟,不错的名字。”赵老祖母终于感到满意了,今日总算遇见了一个让人舒心的事情:“既然回到了赵家,那么从今日起,你便姓赵,名渡舟了。” “孩子,起来吧,回家了就好,日后你也不必受苦了。” 赵渡舟在赵老祖母的打量中起身,同时将侯夫也搀扶起来。 赵老祖母的目光围着赵渡舟看了几圈下来,表情满意,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举人,不错,真是个不错的好孩子。 看了许久这才看向了赵府舟身边的美妇。 “那这个姑娘是……” “回禀祖母,这位是吾妻,陆意娇。” 赵渡舟说出这话的时候,手也牵上了陆意娇的手,含情脉脉:“这这年里,是娇娘一同陪在我身边,陪我寒穿苦读,共度劫难。” 陆意娇缓缓抬头,发髻盘起,绸缎的衣裳衬托着她婀娜的身姿,她顺势依偎在了赵府舟的胸膛,喊了声:“祖母。” 侯夫人讲起陆意娇的时候,滔滔不绝:“娇儿是我见过最惊艳的女子了,您知道京城里的一口香么?” “娇儿就是那一口香最大的东家。” 赵老太太又想到了被赶走的敞宵和苑绒,如今被赶出了府,不知情况如何。 心中还想着他们妇女俩,心中也不想再听什么话:“有机会,我也会去品尝一下一口香的菜。” “赶紧把宵儿跟绒儿给我带回来,虽然说宵儿是纨绔了些,我们侯府家大业大,又不是说不能养着他们父女俩一辈子。” 赵老祖母埋怨道:“你们也真是的,孩子不懂事,你们俩个也不懂事么?” 侯夫人明白了赵老夫人的意思,说:“明白了,我们现在就去把敞宵和他的孩子绒儿寻回来。” 陆意娇的眼神暗了暗,似乎在想些什么,直至跟着赵渡舟离开回去歇息了,她才对着赵渡舟说:“夫君,你说那个假世子回来,会谈得赵家祖母的欢心么?” 她夫君才是苦尽甘来的真世子,那假世子凭什么还能回来享受属于他夫君的一切? 赵渡舟此刻握紧了陆意娇的手:“呵,不过只是个废物纨绔而已,日后赵家人都会看清我与那废物的区别。” “我可是一路靠真正实力爬上来的举人,而不是那赵敞宵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而且……父亲和母亲都废除了他的双腿了,他现在,拿什么跟我斗?” 陆意娇也回握住了赵渡舟的手,见自己的夫君如此的自信。心中松了一口气。 是啊,她的夫君,有她,还有她的空间以及空间中那么一大堆的宝物,空间灵泉水还可以提升自己夫君的记忆力和健康,也能让食材变得更吸引人。 她怎么用担心一个小小的纨绔会占据他夫君的位置? 他们一路同心协力走到这里,可不是一个纨绔可以可以对付的了她们的。 第6章 赵家的老祖母 在第二日。 赵敞宵当日被逐出赵家的时候,身上除了衣物,也就留着这一枚发髻。 这发髻是女款的,赵敞宵常年放在身上。 楚氏拿去当了,当了一百多两的银子,赵苑绒很好奇,这发髻,看起来对于自己父亲来说很重要。 在京城热闹的大街之上,人来人往,赵苑绒牵着楚氏的手,原本打算原路返回。 可是却被人拦住了去路,那是原本把他们赶走的下人,他正讨好的笑着:“小姐,可算找到你了,你可让我一阵好找!” 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的尊敬。 那下人似乎很兴奋,因为当初赶他们走的就是这些下人。 “老夫人正找你找的紧呢!” 老夫人,这个称呼赵苑绒知道,是赵家的老祖宗,以前赵家的人都是听她的。 身份上也是极其尊贵,听说是现如今皇帝陛下乳母,如今赵家的牌匾,也是看在祖母的面子上,皇帝陛下亲赐的。 前不久,老祖母去京郊佛庙清修去了,没想到现在就回来了。 老祖母……虽然不给自己吃肉,除了喝奶总是吃素,对素菜有非常大的执着,但对自己也是极好的。 赵苑绒迟迟未动,躲在了楚氏的身后,她摇头:“我和爹爹被赶出去了,我不回去。” 那个仆人脸上的笑容很勉强,他以为小孩不会记仇,所以想要蒙混过关:“小姐,您可别为难小的了,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要不,要不您还是跟我去见一趟老祖母吧,她老人家现在还在等小姐你去看看她呢,她老人家现在就在马车上等着你。” 赵苑绒不想理他,可也知道她和楚氏是逃不过去的,他周围还有很多的人,不去的话她还是得被硬拉着带过去。 话说回来,她确实还没跟祖母道个别。 赵苑绒笑眯眯地又看着面前下人:“好啊,可你得求着我,你跪下来求我放过你,看我心情好,我就去见祖母了。” “你!” “你什么你!我当初求你不要把我和爹爹赶出赵家的时候,你可有手下留情过么?” 赵苑绒指了指自己额头已经上药的伤口,没好气地看着这个下人:“你可是把我像皮球一样给踢走了!” “我的额头就这么磕到了,也没见你对我有过心疼的神色!” 这次,这人知道老祖母是铁了心想接赵敞宵和赵苑绒回去的,很识趣的就跪了下来,有些咬牙切齿,等赵老祖母彻底对这俩人失望了,看他们能在侯府混的好不! 反正不是赵家真正的血脉,到时候被冷落了,还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说的算? “小姐,我错了!” “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子一次吧!” 当街上,一个下人就朝着赵苑绒磕起了头来。 赵苑绒说:“嗯,磕头磕的不错,赵老夫人现在在哪里?” “请您跟我来。” 楚氏和赵苑绒一起走到了一辆豪华的马车上,赵苑绒上了马车,楚氏在外面等候。 赵苑绒掀开了帘子,只见软榻之上,一个身着墨绿色丝绸衣的老妇人,手中正翻着一本佛书,见到是赵家的老祖母,赵苑绒喊了一声:“赵老夫人好。” 赵苑绒乖乖地在车厢里站着,三岁的孩子不用弯腰就可以站的笔直。 老妇人放下了佛经,赵老夫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问:“怎么,连一声祖母都不可以对祖母喊了么?” 她从昨日夜晚就在寻着这俩人的消息了,今日得知他们俩在哪里,就让人架着马车亲自来寻她:“可是生祖母的气了?” “不敢,我怎么敢生祖母的气。” 赵苑绒认真回答:“孩儿也并非是赵家真正的血脉,所以孩儿不敢称老夫人一声祖母。” “这有何难?” “让敞宵认我家儿子为父,那他便是赵家的养子,那你也是赵侯府的养孙,你便可以回到赵侯府,到时候我依旧把你养在膝下,你依旧可以喊我一声老祖母。” 赵苑绒摇头:“请容许我喊您一声老祖母。” 她很认真的说着:“我并非赵家的血脉,回去也只会它人取笑,您知道么,虽然有您的庇护,可我想赵家,会被人欺负死的。” “可我和爹爹离开赵家,才能有一线生机,求祖母成全……” 现在画本子里写的男女主,应该都在赵家了。 她若是回去,赵敞宵现在还双腿残疾,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治好,本来就在赵家不易生活,现在回去,面对真世子和他那天道庇护的女主角媳妇,能活着? “你在赵家,怎么可能受到欺负?” 赵家老祖母疑惑。 赵苑绒指了指自己头上的伤:“祖母,这头上的伤,是前不久下人踢开我时撞到的。” “就是您派来寻我的下人,那人把我踹倒了。” “那罚他就是了。” 赵老祖母不明白赵苑绒说的意思。 “爹爹被打断了双腿,我们找了大夫,他们说这断腿没救了,这是老爷跟老夫人打的?” “我爹,腿断了。” “您觉得我爹真不会记仇么?” “您觉得我不会记仇么,你还是觉得爹爹不会报复侯府,养虎为患?” “……” 赵老祖母沉默一瞬,随即微微叹息:“你爹敞宵也是这么想么?” 如果真要从中抉择,赵老祖母已经迅速选择好了,对于赵家有利,且又是赵家人,她已经心里也暗自选择了赵渡舟,而不是赵敞宵。 现在要进行选择,赵敞宵现在必然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赵苑送点了点头:“是,但也也是猜测而已。” 她在赵老祖母的面前,从来都不是一副孩童的模样,赵老祖母从来都是喜欢聪明的孩子。 “绒儿,在来之前,我不知敞宵被打断了腿,是我疏忽了。” “我也只能出手,对付那些打断你爹爹腿的那些侯府下人,至于你和你爹爹,抱歉,我不能将你们留下来了。” “为了赵侯府的百年基业,我最后,只能放你们离开,不管你们的死活。” “这估计,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赵老夫人张开手对着赵苑绒说:“过来吧,让祖母再好好的抱抱你,可好?” 赵苑绒顿了顿,摇了摇头,对着赵老夫人磕了三个响头:“多谢赵老夫人的养育之恩,苑绒永远记在心上,只不过,苑绒不能常伴你左右跟着您了。” 能做到放她们离开,已算仁慈。赵苑绒已经很感激了,也意识到了如有下次再见,她们可能会站在对立面。 这位赵家老祖母,会是她最大的敌人。 第7章 用糖钓了五条鱼 楚氏准备第三日启程,因为她找到了去往南州城的商队。 有去往南州的商队,可以跟着商队一起前往南州城,也更安全,只是花的银子更多。 但楚氏如今,也不在乎要多少的银子了,她只是希望她的敞宵在路上能够少受点苦头。 商队的领头保镖姓徐,大家都叫他徐头。 他们准备在后天就出发前往南州城了,这天刚刚好可以准备干粮,而在第三天,他们跟随着商队离开了京城。 马车在宽敞的路上走着,她们三人挤在马车上的一个角落,跟货物一起挤在了一块,赵敞宵的底下铺了一层厚厚的被子,以减少腿的疼痛。 直至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的官兵们在严格盘查着周围的人,掀开马车帘子的时候,就看见了赵敞宵。 赵敞宵在看见这个官兵的时候,也愣了一下,把头低了下来,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袖。 那官兵认识赵敞宵,下意识的想恭敬的想喊声世子爷。 可意识到满京城都传闻的一个消息,他刚欲出口的话还是停止在了嘴边,将帘子放了下来。 现如今谁不知道,赵侯爷府的世子是假的,而如今的赵敞宵,已经被逐出家门。 守城的将领并没有为难赵苑绒一行人,得饶人处且饶人,看他如今的模样,可能也活不长了。 “查完了,没有什么问题,放行!” 马车缓缓驶出了京城的大门。 赵苑绒偷偷掀起了马车帘子的一角,看了一眼城墙,以及络绎不绝进进出出的行人。重重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自己这次离开八成是再也回不到京城了。 ……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这将近十五天的时间,她们都是在赶路,饿了就啃几口饼,直至夜里才有时间休息。 快马加急的情况下,一天最少能跑四百公里。 但那也是有马匹轮流换着跑才有的速度。 他们载着从京城而来的货物,马车会再跑慢一点他们如今行进的速度,十二个时辰能跑上一百多公里话,这十五天的时间,也走了一千多公里的路程。 也快到南洲城了。 南洲,听说也是个流放之地,光是热都能把人热死。 赵苑绒经过这十几天的赶路,感觉自己都快要蔫巴了,而赵敞宵更是难受,受着伤还赶着路,折腾着他进气多出气少,俩个人都一样半死不活。 她小脸苍白,想着自己曾经的潇洒,不说像画本里的孙悟空那样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自己也能御剑飞行,或者选择坐传送阵…… 坐马车就是活受罪,特别是离京城越远,这官道就越不好走了,时不时就磕磕绊绊,周围的县城也越来越荒凉。 徐头看见这俩个,不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理解,可以呆在京城先养伤,为什么要赶着受这个罪? 徐头没把疑问说出来,也只是心中疑惑罢了,除非是愚蠢,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理由。 “今日就在这里歇息吧。” 镖师徐头看了看渐渐暗沉的天色,心中思索着看来是赶不到下一个县城了,就想着先在这河边先安顿一下,命令几个人轮流守夜,将马儿放下吃些草料,马车就停在河边。 怕有人偷货物,十几辆马车两人就守一辆马车,一人在前一人在后。 而驾驶赵苑绒那边的马车的镖师,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叫做徐满。 因为常年走镖,她晒成了小麦色的肌肤,扎着利索的马尾,穿着一身方便骑马的窄衣长裤。 她转身朝着后面喊着:“楚姨,小阿绒,可以下车歇息了!” 她侧身利落从马上跳了下来。 这位姑娘的名字,叫做徐满,没有娘亲,是徐头的女儿,从小被父亲抱在怀里的时候,就已经走镖看世界了。 也是徐满听见他们的事情后,求自己的父亲帮忙,这才才能在这次走镖捎上她们这些人。 这几天,赵苑绒和徐满混熟了,赵苑绒也是一口一个阿满姐喊着,徐满也喊着赵苑绒小阿绒。 每天晚上,她们好到几乎每天晚上挤在一块睡觉。 楚氏直接就跳下马车,也将赵苑绒抱了下来,应了一声:“嗯,我去采些新鲜的野菜。” 楚氏发现停留的地方野菜多,可以采点煮了吃。 很快,楚氏便拿出了一个篮筐,利索地便要去采野菜,她们一路上大多数都在吃干粮,从早跑到晚,好不容易能停下来休整下,就会拿铁锅来煮点吃的,有些人就会在周围采些野菜,然后把熏肉拿出来,来改善一下伙食。 盐受朝廷的管制,卖的贵些,路途遥远新鲜的肉又不能放太久,所以熏肉这种东西很受走镖的欢迎。 糙米,野菜,熏肉,加在一起在铁锅里面煮成粥,就算是一顿非常好的伙食了。 他们的这个车队,吃的算是很好的,大家聚在一块,喂马的,做饭的,采野菜的,捡柴火的,查点货物的,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徐头知道,周围荒郊野外,不会有什么强盗,点火做饭不会有什么危险。 比起强盗更怕的其实是大型野兽,但野兽没什么智慧,你燃起火,周围再派俩个轮流守夜,一有什么危险举起火把便能驱赶走。 有火,野兽比强盗好忽悠多了,有火光便会害怕,自然不敢靠近。 若不是赶不到下个休息点,他也不想在外安营扎寨。 灶台是用河边的大石头垒起来的,别人垒好后架起一口大锅,煮饭是徐满的活,赵苑绒闲着无聊,跟在徐满的身边,看着徐满去淘洗粟米。 粟米买回来,经常会掺着点石子,所以淘洗的时候得清洗得很仔细,而赵苑绒看着那一片清澈的河水,馋了想吃烤鱼。 虽然楚氏不会亏待自己,该吃还是会给自己吃,可自己已经好久没吃过鱼了,而这清澈的小河边,时不时就有波纹摇荡,很显然里面有不少的鱼。 这一路她都没见过什么水边,现在见到了,她脑袋就想着吃鱼。 徐满正在淘洗粟米,这一大锅人要吃的粟米粥,洗起来更加的费劲,淘洗后就直接把粟米倒入大锅和正在烧的水里,大约来来回回两三次。 等再看向赵苑绒的时候,她正在河边掰着干粮,弄的碎碎的,往河里撒着干粮碎末,而后半蹲在池水边上,绳子上绑着一颗糖,随后把系着糖的线抛在水中,浸泡在水里,她聚精会神的看着水池似乎想要钓些什么。 “小阿绒,你在干……” 徐满好奇的看着赵苑绒,想着她想要干什么,绳子就在水边不远处飘着,可没一会,徐满便瞪大了眼睛。 只见绳子被拉扯住了,而赵苑绒神采奕奕,俩只小手拉着系在绳子上的木棍,慢慢地往后退,只见一只鱼被她拖拽地来到了岸边,到了岸边的鱼脱离了水,在泥土上蹦跶着。 鱼不是很大,所以赵苑绒很容易就钓了上来。 赵苑绒兴奋地朝着徐满说:“阿满姐,我钓到鱼了,帮我做烤鱼!” 第8章 她爹是个纨绔 “别人十二岁就说亲,有媒人找上门来,可我今年已经十五了……” 顿了顿,徐满也不是说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还有别人对自己的议论。 她坐在赵苑绒的旁边,一手撑在自己的下颚,一手拿着烤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从小没娘亲教导,所以很少有说亲的媒人找上门来,我在想,如果招不到的话,那就直接找人入赘我们老徐家。” 如果是别家的小姑娘,定然是不会说这些话的。 “你爹,长得很好看,所以我刚刚一时没管住嘴,就说错了话。” 赵苑绒看透了徐满的想法了。 徐满就是想招个上门女婿,一时口不择言,就说出了那句话,对于普通的闺女来说,这话说出口可是要羞死的,哪里有女儿家这么主动的? 凡人还是那么着急的要娶妻生子,这才多少岁就谈婚论嫁了? 赵苑绒啃了一口鱼,想了想,说:“反正,我是不嫁!” 修仙的人,哪有几十岁就嫁人的? “嫁人什么的,也太早了些,我才不要十五岁就嫁了人……我阿娘也是很早的时候生下了我。” 赵苑绒慢慢说着自己记忆中那些下人说的的事情:“我娘生我的时候,大出血,难产了,而我也是不足月的小产儿,要不是老祖母护着我,我也活不了太久。” “我爹他是个自私的人,在腿没断的时候,就不管我,至于娘亲…我也是个没娘的孩子。” 她活了俩辈子,都等于没爹也没娘,她也习惯了。 活久了,啥事都刺激不到她了。 她还说:“是我爹在外面花天酒地,再加上难产,把我娘给气着了,我娘是个下人,难产了,没了以后,就随便下葬了,我也不知道埋在什么地方。” 可是徐满瞪大就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爹会做这种事情?” 赵苑绒点头,继续吃鱼,含糊着说:“嗯,算是吧,他玩的挺花的,在京城他原本可是个少爷,但从小就是个纨绔。” “你咋会知道这么多的?” “哦,是那些在我身边伺候的人说的,那些人私底下欺负我,就会说我是个生母都不详的野种。” “那些人总是讲一下关于我娘的事,久而久之我就记着了。” 赵苑绒很淡定的继续吃着鱼,可一旁的徐满听着这些事情,心似乎被揪了一下,声音都不禁大了几分,而正好离赵敞宵又不远。 “你说你是个小姐,你父亲冷落你,你母亲难产没了,那些下人还欺负你?” “你父亲怎么能这样!” 这下,徐满是彻底没了那种觉得赵敞宵好看,想要让他入赘的心思了。 赵敞宵:…… 他吃鱼的动作一顿,抬眸看着赵苑绒,他也听见了徐满说的话了,本想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但是这话说的越来越离谱了。 不过,他确实是对赵苑绒这个女儿不好。 年轻气盛的时候,是忽略了这个孩子,不过他也是气她娘亲抛弃自己,不顾自己而直接离开……终归还是自己让她受了苦。 她们俩个小声嘀咕的声音,早就被赵敞宵听的清清楚楚了。 他现在,听觉比一般人更敏锐。 徐满下意识反应过来,自己说话声音有些大了,看向四周,又看了看赵敞宵所在的那辆马车,发现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人家的家事,她怎么能多做评判? 不过赵苑绒说的话,也打消的徐满要找美人入赘的心思,至少现在,小阿绒说的没错,她还年轻的很,她何须那么早把自己嫁出去? 再晚几年,她还想跟自己的爹再继续走镖,看看这天下的美景风光。 赵苑绒解释:“这些话,是下人说的,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我们也离开了那个地方了,之后的日子……应该不会随便挨训了。” 天聊完了,赵苑绒的烤鱼也吃完了,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有个大石头,她就爬到石头上,叉着腰,用吃完的烤鱼的树枝指着天,眼神坚定地大声说:“我,赵苑绒,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赵敞宵掀开帘子,就看见小家伙俩手叉腰,气势很足地在那里宣誓,随后就跑去马车那看别人煮粥去了。 有些的恍惚,好像看见上辈子,那小家伙也是这么笑的。 “小绒儿很精神,跟其她的孩子真不一样。” 楚氏走到了赵敞宵的身边,把洗野菜时弄湿的手放到腹部擦了擦,有些感慨地说:“家里的其它小娃娃,都没有小绒儿懂事。” 是么…… 赵敞宵看了看手里的鱼,这十天里第一次跟楚氏交谈:“我知道,她一向都是懂事的。” 懂事到连他这个父亲,都是不合格的,配不上那般懂事的赵苑绒。 赵苑绒后面想到自己说的这些胡话,好像能被自己爹听到,因为俩个人坐着吃烤鱼的时候,他爹就在不远处听着。 想到她就想要打自己多嘴的嘴巴! 商队的车继续车上路,赵苑绒迫不得已只能上车继续同行。 悄咪咪地看着自己爹爹赵敞宵,生怕他的表情露出一丝不快。 赵敞宵看见了赵苑绒那小心翼翼的神色。 顿了顿,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理了理额前的发丝,看见她直接摔的如今愈合结痂的伤口,声音软了几分询问:“疼么?” 赵苑绒鸡皮疙瘩起来了,咋怎么感觉温柔了许多了?他那潇洒不羁的模样呢? 赵苑绒不喜欢的扭动了几下身子,最后含糊的说:“嗯,没疼了。” 他还不如时常冷着脸好点,这样还好猜他的心思,不自然的假笑会让脸部肌肉很僵硬的。 只不过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徐满原本是有意想跟赵敞宵打好关系的,想着若没人想要他,自己可以接手让他入赘他们徐家。 但现在跟赵苑绒聊了天以后,看赵敞宵的眼神,总是迅速的逃避开来,眼底充满了不屑和距离感,似乎生怕赵敞宵看上自己,即便对他客客气气地却保持着很大的距离。 但她依旧对赵苑绒好的紧。 赵敞宵思索着,也没有搭理她,本来他也没有这番心思,赵苑绒把自己当做了恶人到处说,省去了很多的麻烦事。 第9章 一贫如洗的老宋家 再走十天,终于抵达了南洲县了。 “小阿绒!我就住在县里的老街胡同巷,正数第五个院子,有空到县城了,记得来找我玩!” 徐满架着马车跟赵苑绒告别。 她有些舍不得赵苑绒,想着若是能让自己父亲徐头认她当自己的干女儿就好了,这样就有机会常常联系。 她挺想要个弟弟妹妹的,只可惜自己父亲不争气,只有自己一个女儿。 “嗯,阿满姐,有空我会去找你的!” 赵苑绒跟着徐满她们告别之后,楚氏便找来了去往大平村的牛车。 牛车是租来的,花了二十文铜钱包了一天的时间,牛车的主人想着这生意可以接。 他一天来回跑一趟,也就赚二十多个铜板,送她们去大平村,也就俩个时辰,他也可以顺便接些客人回县城。 此时,已是炎炎夏日。 牛车慢慢悠悠地在泥路小道上行走着,从山路走过,这比做马车舒服多了。 赵苑绒戴着比自己还大的斗笠防晒,身上穿着被楚氏用针线修改过的衣服,嘴里吃着楚氏在县城里买的肉包子。 视野开阔了起来,从山下望去,看见了大河蜿蜒而上,山下是稻田,袅袅炊烟。 如同身在桃园的景色,若不是这炎热的天气,赵苑绒都不觉得自己在岭南地区。 南方啊~ 官人被贬的时候,就会往最南方这些地方送,炎热酷暑蛇虫鼠蚁,动不动就能把人热死的地方。 而且,大平村还在山沟沟里,也就还好有个人开凿出来的路,勉强能够牛车通行。 赵苑绒焉头巴脑地靠在牛车的一边,这一直赶路,真的让她精疲力尽了。她看着风景,思索着这地方是真好,山清水秀。 这种地方,就像一个山谷,群山环绕,山洪来的时候,容易被水淹没。 山那边是海,听楚氏所说有个海港。 因为有条海港,所以从南洲城到海港就建了这么一条通往海港的小路,方便商人运输货物。 这一路还见了不少运海产品去南洲送货的商人。 还算是个富裕的地方,生活应该不会很艰难才对,赵苑绒这么想着,但到达了目的地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何止是艰难,更是吃不饱饭的程度。 到达大平措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了,天还没黑,入眼的是黄土搭成的茅草屋。 几个黑瘦黑瘦的小孩正在门口的门槛边坐着扒拉着稀粥,稀粥上有咸鱼和野菜。 几个娃娃端着碗筷坐在门口吃饭。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靠近海边,正好山上有野菜,而走些山路就到达了海边,海边可以去抓鱼吃了,所以再怎么穷,也有口鱼肉吃。 看见了他们,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他们,瞧见身后的楚氏,这才认识了他们, 最大的一个小孩端着碗筷跑了回去,就大声喊着:“娘……伯母回来了!” …… 赵苑绒她实在是听不懂她们讲的方言。 在这个国家,有官话,但是官话并没有普及到每个地方,所以大多数人讲的都是方言。 可以说,你每隔一个村说的话都是不一样的,隔了几个村,交流就有些困难,互相之间很难听懂。 科举的人,也会被要求会念官话,这也更加加深了贫苦百姓科举的难度。 楚氏背着赵敞宵,走进了草屋里,只见一个同样黑的妇,她走了出来,擦着自己的手,看见楚氏的时候,她脸色已经黑了。 “哎呦!” “这是怎么回事?三牛娃呢?” 宋老太太擦了擦自己刚刚还在干活的手,带着惊愕的语气:“他不是进京城了么,怎么没跟你回来?” 三牛娃,是楚氏以前养的儿子的小名,一听见三牛娃的名字,楚氏本来收拾好的心情又低沉了起来,用着方言回复:“他…他带着媳妇回到亲生母亲那了…他不需要我们了。” 楚氏会讲点官话,是因为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在城里呆过一段时间,后来为自己赎了身,嫁到了宋家,成为宋家老三的妻。 楚氏想到三牛娃是真不认他们了眼泪又断断续续地想要落下,再怎么说,自己也养了三牛娃十九年,心里也是有不舍的。 “哎呦,你这爱哭包,怎么又哭了,赶紧把人带进来,先让人坐着回屋里慢慢说。” 赵苑绒就跟在后边跟着,迎接着其余孩子好奇探究的目光,赵苑绒也在打量着这个地方,还有这些探头探脑的孩子。 一个不算太大用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院子后有三间茅草屋子,一间灶房。 继续向后面走着,她发现后面竟然还有一间砖瓦房子,就搭在这屋子的后面。 这屋子的布置都是跟县城最廉价屋子的布置差不多,一张书桌,书桌前是一扇窗户,旁边还有放置书本的书柜,但书架里面没有书。 床上铺着的被子都没有缝补痕迹,是干净的。 可以看的出来,住在这屋子里的人,是被这一家的人精心呵护着长大的。 楚氏解释了砖瓦房子的由来:“这是原本三牛娃住的屋子,三牛娃爱干净,也不爱跟别人睡一块,小的时候就吵着说自己必须住个砖瓦房子,不然就不读书了,全家人就咬牙给他建了一个。”楚氏解释说,脸色上还有些怀恋:“后面三牛娃娶妻了,就又在县里别处买了青砖瓦房搬了出去,三牛和他媳妇就偶尔会回来一趟。” 赵敞宵听见了这句话,他就知道这间房子属于谁了,这是原本那位赵侯府原本真世子所住过的地方。 他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赵苑绒想了想自己在赵家见到的场面,她和父亲都与那位真世子有过一面之缘。 啧……这看起来像是全家都在用尽全力养着他呢,看外面瘦瘦巴巴,晒地黢黑的一群娃娃,和记忆里见过的真世子截然不同,虽然还是黑,但人家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看起来被家人照顾的很好。 不得不说,他是有实力的,能中举来到京城,并表明自己真正的身份,成功再回到赵家做回自己世子的位置,都说明他不简单。 突然,赵苑绒好像感觉到什么视线在看着自己,她回头看向门边,那几双黑溜溜的眼睛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和爹爹。 这种感觉,像是田园里随处可见的大黄狗,尾巴一直摇晃着,好奇且有些警惕地着看着面前的陌生人。 自己看向了他们,他们也没有任何的胆怯,还是看着她。 盯…… 顿了顿,赵苑绒本来想要装作没有看到,但想了想,她还是走了过去,那群黝黑的小娃娃看赵苑绒走过来,才没在门口探头探脑,一哄而散,飞快的又跑的距离赵苑绒更远了。 赵苑绒:这感觉怎么像她们俩个被宋家的人给嫌弃了? 赵苑绒觉得这些黝黑的小孩有点好玩。 第10章 他是我儿,我不能放弃他 另一个屋内,楚氏讲了事情的经过,屋里一片死寂,一片阴霾的气息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 因为刚吃了午饭,所以大家都在屋里面,并没有出去干活。 “你说啥?” “我曾孙要跟我们宋家断绝关系,再也不回来了?” “我们再怎么样,都把他给养大了,他怎么可能不回来,我们全家,都靠他光宗耀祖了!” 宋老太太气急了,一双操劳多年的手拍在了木桌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娘,你没听老三媳妇说的话么!” 其中一个汉子站了起来,那是家里的老二,宋二牛,今年也是三十多岁的年纪。 宋二牛颇为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三牛娃那孩子,现在回去认亲了,就没想过回来,他可从来就没想过要报答我们!” “你看三侄子现在的模样,刚刚老三媳妇不是说了么,三侄子的腿,就是被三牛娃害的!” 宋老太太也觉得不甘心:“我曾孙子是她们抱走换的,是他们要养的,怎么能打断我孙儿的腿!” “老天爷,我们供养这孩子读书识字,以为他就是我们亲生的孩子,怎么就供养出了一个白眼狼出来!” 吴氏就在宋老太太身边,见到宋老太太实在是气急了,连忙过去想要帮扶着她。 长嫂吴氏似乎是开明了许多。 她安慰着楚老太太,说着:“娘,不就是多了俩张嘴的问题么,又不是灾年,不打紧,只是残废了而已,只要能动弹,总归是能过日子的。” 宋家二嫂陈氏嘴不讲理:“要我说,要不咋们直接分家吧。” 陈氏语气哀怨:“他跑了,我们宋家现在还欠了五十多两的银子,我们该怎么还?我们一家人做死,就种那几亩地,一年到头也只有几两的收入,我和二牛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那砖瓦房子,必须分给我。” 能得那砖瓦房子也不吃亏啊,当初盖房子的时候也花了十几两的银子呢! 吴氏回头看着自己的二弟妹,似乎早就知道她的想法,她这二弟妹很精明,也吃的住苦,但前提是要看看这吃的苦能换更大的利益。 当初嫁给宋家老二的时候,就是看中了老二家出了个秀才,想着日后能有个当官的亲家。 见吴氏看了过来,她也不心虚的叫唤:“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和老二和离!我带着小午回我娘家去!” 宋二牛神情有些的痛苦:“媳妇,你咋能这么说!” “那也是俺们的三弟的孩子,咋们怎么能下丢他不管?” “管管管,管啥管呢!” “咋们家现在都成这样了,你说谁还能管的过来?分家……这家必须得分!” 大嫂吴氏开口:“我们家大牛也可以帮忙照顾他的,让他学点编竹筐的生意养活自己。” 陈氏撇嘴:“就编几个破竹筐能赚多少铜板?” 二嫂嫂陈氏还是不满意,她嫁到宋家来,属于下嫁了,原本自己娘家是土财主,六年前嫁到宋家,就是因为有个考上同生的三牛娃,可是现在到手的举人侄子没了,吃了六年的苦,还招惹了一身的债务,着让她怎么能接受? “这五十多两的银子,怎么还?” “要还完这五十多两的欠款,我们可又要吃不少的苦头了,娘,大嫂,三妹,我也只是想过正常的日子啊!” 沉默的楚氏终于开口道:“我,我会带着儿子离开,与你们分家,不连累大家。” 楚氏想,是自己连累了她们了,而这五十多两的银钱,也该由她一个人来承担。 “当初是我执意要养活三牛娃的,这五十两银子也是我借来当盘缠给三牛娃用的,银子是我欠的,本就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宋老太太的眼底是一片麻木的,像是对生活没有任何的希望:“不行,你一个妇人,怎么能出去单过?” 老太紧紧抓着楚氏的手,摇头:“哪里能让你分出去,你一个妇道人家,还要带着俩个人生活,你大嫂说的没错,现在没闹饥荒,反正我们也不缺他们一口饭吃。” “陈氏,你要带着二牛分家,你就带着二牛分出去过日子,我没意见!” “但那砖瓦房子,你别想要,这事我做主了,就必须留给老三他们住!” 陈氏气到跳脚:“娘!我的好娘啊!你就是偏心老三家!” “那老三家唯一的孩子,现在都是个残废了,那残废又不是三牛娃,是个举人,他住青砖瓦房有什么用!” “你们还要供娃娃读书的话,老大家的大午和中午,一个十三岁一个十岁,我家的小午今年也才五岁,我肚子里还怀了一个老宋家的娃,不如把房子让出来给我家小午住,或许小午也可以给你考个功名出来!” “就凭小午那脑袋瓜子,能考个什么名堂?”宋老太太教训起了陈氏起来:“你以为三牛娃为什么能考个举人,那人因为他本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我们宋家传到我们这代,哪有一个考上举人的,住青砖瓦房,那本就是分给三牛娃的,现在三牛娃与我们断了关系,那也没有你的份!” 陈氏委屈,但看宋老太太她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造次,坐在一边推搡着宋二牛:“二牛,你怎么不站出来说话!” “我,我不分家,我听娘的,娘还在,不分家。” “你……哎!” “你知不知道,如果后续要花费铜板看大夫,那可是个无底洞!” 陈氏觉得,在这家里面,除了老三家的楚氏,聪明的就只有自己一个,宋家的人都不会算计,蠢成猪了! 陈氏没有办法,又看着楚氏:“老三家的,为什么不能呆在京城看好了腿再回来,看在宋家养了三牛娃十九年的份上,就不能多向赵家那拿些银子回来?” “至少也得讨个五十两回来把欠的债还清才是,不然我们宋家怎么活啊。” 楚氏解释说:“再留在京城,赵家人会寻仇,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们没钱可以在京城治病。” “我们在京城实在撑不了多少天,我们呆在药馆里,一天的居住也要一两银子,还没药堂里大夫开药。” “回来是因为萧儿说,他的腿算废掉了,不用再治了。” “萧儿即便这么说,我也不信,我会给他治的,他还那么年轻,我又怎么能放弃他?” “我不能放弃他……” 第11章 你若离开,便不再是我养母 “你们知道,当时我跟宋渡舟一起去京城的时候,宋渡舟说了什么?” 楚氏语气哽咽:“我跟宋渡舟他们上京,到达京城后,他就对我说,我依旧是他的养母,他说会在京城置办一间小院给我容身,让我享清福……” “以后,便留在京城过日子,不要再回去了。” 宋渡舟,是夫子在他刚刚进入学堂的时候,夫子亲自给他起的名字,也是他的大名。 也是赵家的真世子,不过,现在应该叫做赵渡舟了。 “我觉得这般不好,可他却说,原来我跟她们那些人是一样的,他便不再理我了。” 楚氏哽咽,她是跟着三牛一起去科举的,没想到三牛他们回去,不仅仅是科举,而是要回去寻找自己真正的家人。 “我怎么能够阻止他寻自己真正的家?” 二嫂陈氏听见了楚氏这么说,她却说:“你个傻子啊,又好日子不过,你干嘛又回来过苦日子?” 陈氏觉得楚氏的脑瓜子实在不灵光,那可是在京城啊,赵渡舟都答应会养她后半生不愁了,她还回来干什么。 “我没这个想法。” 楚氏说:“我不愿独自一人过好日子,而且他说,我只是他的养母罢了,看在往日照顾他的情分上,他才愿意养着我,宋家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问他,你不管祖母她们了么?这十九年里的时间,他们也是供你读了很久的书,可是三牛他对着我说,若不是祖母和你,你们宋家人,他也不会跟自己亲娘亲爹骨肉分离十九年。” “我说,我不愿。” “宋家再怎么说,都养了你十六年,当真连一点恩情都没有了么?” …… 楚氏刚到京城时,是跟赵渡舟一起的。 所有的行囊都压在楚氏的身上,赵渡舟和陆意娇走在前面,有说有笑,情意绵绵。 楚氏是自己跟来的,像个家仆一样在替赵渡舟忙前忙后,虽然忙碌,但是却很快乐,她的养子可有出息了,那可是当官的料。 自己孩子被人换走以后。她就把赵渡舟当成了亲生儿子在养着。 她的儿媳妇也是当家的料,虽然娶了媳妇之后,他们住在县城里,跟没怎么联系了,但没想到,他们竟然可以在县城里租下一个小宅院。 听说,儿媳还准备在京城开一家客栈。 楚氏还美滋滋地想着,等些日子,在京城安顿好了之后,她便可以回去将大家都接回来,在京城里过上好日子了。 她就留在京城里,在这个小院子里料理家务,煮饭,洗衣服,依旧像个下人一般伺候着养子赵渡舟和儿媳陆意娇。 等着赵渡舟科举,做大官。 村里的人都说,赵渡舟和陆意娇都是有出息的,做官了以后绝对不会忘本。 这天,赵渡舟带着人回来了。 他带人打包了一些重要的细软,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楚氏愣住了,问:“三牛娃子,我们这是要搬到哪里去?” 在这胡同巷子住的好好的,又要搬到哪里去? 赵渡舟不喜欢别人喊他这个名字,他不耐烦道:“无知村妇!” 楚氏愣住了,以为自己又惹赵渡舟不开心了,小心翼翼地喊他:“渡舟,阿娘错了,阿娘下次记得不喊你小名了。” “宋楚氏,其实我并非是你的亲生儿子,对么?” 宋楚氏一愣,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张不了口。 “我其实是侯爷家的血脉,是你从中将我调换,让你真正的孩子坐上了本属于我的位置,是这样的么?” 赵渡舟的眼神里的厌恶藏也藏不住。 “宋楚氏,如今我已被赵家人认回,至于你的亲儿子,我的亲生父亲和母亲,已经派人打断了双腿了!” “他已经被赶出赵家了,这便是你将我换走的报应!” 赵渡舟觉得自己苦尽甘来,看着楚氏痛苦,他便感觉到一阵的痛快! 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后,他都期待这天的到来。 “不过,念在你多年照顾我的份上,我会给你养老的,以后你就住在这个院子里吧,虽然我不是你儿子,但至少你对我有养育之恩。” “本世子大人有大量,原谅你。” 楚氏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的亲生儿子? 接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只是听见了这些以后,回去屋子里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可她本身没什么行李,五十多两的银子,还是借来的,在陆意娇的手上。 只有一两多的盘缠,是属于送家老太给自己的。 两间屋子,一间书房,一间卧室,还有一个大厅,她在这大厅里打地铺睡。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她拿上了自己唯一一套衣裳带上了。 “你要去哪?” 赵渡舟看着背上行李的楚氏,语气冷漠至极:“你要走?” “嗯……” 楚氏低头:“既然你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家人,那我也要寻我儿去了,保重。” “你寻他有什么用!” 赵渡舟不屑地说:“他现在,完全就是个废人!” “你寻他?不过是增添负担罢了,你不会还想着要我帮你养儿子吧?” 楚氏毫不犹豫道:“他是我儿,做母亲的,怎么会丢下孩子不管呢?” 赵渡舟隐忍着怒意,时刻在爆发的边缘。 “宋楚氏!你要是出了这个门,你便不再是我的养母!” 楚氏做出了选择。 …… “赵渡舟说我若是走了,也不要再回来了,他恨宋家,要跟宋家一刀两断,如果宋家人敢寻过来,我便会报复回去,你的亲儿子,便是我动手让人打断的。” 楚氏痛哭不已,她其实很期盼自己能再见到儿子,可身为人母,她却见到了儿子被赵家打断了腿,永远成为了个残废。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这时候,宋大牛说话了,一双背本来是挺直的,可在听到要三牛要跟宋家一刀两断的时候,他的背脊似乎弯了很多。 “我用了多少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可他们却把我家宵儿的腿打断了。” “他……真这么说的?” 宋大牛开口了,他四十多岁,操劳了半生膝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宋大午一个叫宋中午。 他以为自己最骄傲的,就是有个中了举的侄子,即使自己还要供着他们三房的侄子读书,但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甚至是断了自己两个孩子读书识字的前途。 也只是为了自己三弟的娃娃能读书考科举。 等什么时候,他侄子当了官,他就更骄傲了,背可以挺得更直了,可以告诉父亲和死去的三弟,说他们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个读书人,而且还是个举人。 他可以跟三弟说,他养子是个读书的好料子。 他知道侄子没有宋家的血脉。 也知道自己的亲侄子其实被达官显贵的人抱走享福去了,可是十九年后,凭什么自己的亲侄子,被赵打断了双腿,从赵家赶了出来? 宋大牛站了起来,默不作声地拿起了锄头,吴氏喊着宋大牛说:“大牛,你去哪里!” 宋大牛闷闷地说:“田里的庄稼该拔草了,俺回去拔草了,还有一大堆的活要忙活哩。” “我得多做点活,多赚点银子,……治腿,要花很多银子。” 他只知道,自己得继续忙活起来了,一如既往地在田里劳作,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是未来的日子更没有任何盼头了。 宋二牛也起身了。 他比宋大牛多话,机灵,也明白现在事已至此,总不能让三妹真分家单过了,那怎么能成? 就像吴氏说的,总归是能有一口饭吃。 他说:“我也去干活了,等农忙闲下来的时候,我就来教三侄子编竹篮,他有一门手艺,总归是不能被饿死的。” 陈氏看着自己丈夫宋二牛都走了,她也跟着离开了,她也没办法了,知道这家是不能分了。 吴氏背着竹筐上山割猪草,继续挖野菜去了。 陈氏拿着一篮筐的衣服去河边洗了。 宋老太太想了想,钻进了灶房,拿出了在房梁用绳子挂着的篮子,用碗从里面舀了几勺面粉,准备做面…… 第12章 她在宋家属最小 赵苑绒从屋里出来,就追着宋家的几个孩子跑,但她跑不过几个在田野里面乱窜野猴子。 想了想,从自己的袖口里面偷偷变出了几块糕点。 以壶为中心点,壶外是空间。 小空间里有田地,都是赵苑绒上辈子种的植物,灵草和一些宝贝。 壶里的空间,时间是静止的,将食物放进去也并不会变质发霉。 她把之前的荷包里的银子,和路上没吃完的糕点都丢进壶里了。 糕点是路上楚氏给自己买的,她没怎么吃,吃太多糕点,嘴干巴,会想喝水,又不好意思解手,省下来的。 当糕点…拿出来的时候,小孩停止了脚步,看着赵苑里的糕点。 “哥,那是啥?” 小狗看着赵苑绒手中的糕点,有点馋,看着能吃的样子。 大午也看着,十一岁的年纪还小,也馋:“那是糕点?” 宋大午继续观察着:“我上次看别的城里人家吃过,是甜的,比糖好吃。” “糖是啥啊……哥?” “甜又是啥味道……” 二哥宋中午替宋大午说:“甜……好像跟外面的野果子差不多,反正老好吃了。” “哥,可是野果子那不是酸味么?” “那是因为我们把甜的都留给自己吃了。” “哥!!!你怎么能这样!” 宋小午这才知道,原他平日跟哥哥们去山里采野果的时候,他们俩个竟然把酸果子给自己吃。 “你们怎么能那么坏!” 趁着宋小午还在跟他的俩个哥哥吵架的时候,赵苑绒悄咪咪地走到了他们几个身边。 这下终于不用再追着他们了,走过去的时候,她首先拉住了宋小午的手,把糕点放到了他的手上。 依次每个孩子的手上,宋中午,宋大午都有一个糕点。 给自己留了一个糕点,赵苑绒咬了一口,在嘴里慢慢细嚼慢噎,看着他们,示意他们也学着自己吃糕点。 糕点可不能够一口塞,买来的时候就是慢慢小口小口慢慢品味的,一口就把糕点吃进肚子里,还没进肚,就会让你觉得干吧,或许还会被呛住,还会觉得吃一块没啥味道,不过瘾,还没吃几口就没了。 “这……” “能吃么?” “陆嫂嫂说过,漂亮的女人不能信!” “可陆嫂嫂就跟漂亮啊。” 陆嫂嫂,就是赵渡舟娶的小媳妇,平日里这几个孩子都爱喊她小嫂嫂,也爱听她的话。 “可是好香。” “不能吃!” 楚大午拿着糕点,又跑到了赵苑绒的面前,想要装的凶点吓唬她,让她别想用糕点讨好自己。 “你,你别想我会对你好!” 赵苑绒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的目光澄澈又天真,他都有些虚心了。 赵苑绒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方言。 但他一脸凶巴巴的,好像说的也不是啥好话吧。 但好在,她听不懂,为了暂时能有个容身之处,她也得忍。 见他们在拿了自己的糕点以后,还凶自己,她也没有客气,而是转身就走,对自己这么恶意满满,那还给他们糕点吃作甚?反正她才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赵苑绒找了一处地方休息去了,找了个小竹椅子,靠着篱笆墙的阴凉处坐下,摇着俩个小脚丫子,再也没理会他们了。 大午说这句话的时候,恰巧就被走出来的宋大牛听见了,他过去阴沉着脸,一手拍了过去,扇他的脑袋:“你在乱讲啥呢?” “这是你们堂妹,屋里面的人是你三叔!” “对你们小侄女好点!” 小……什么小侄女? 他们几个,连妹妹都没有,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小侄女!?? 宋大狗捂着自己的脑袋,脑袋一时间回不过神,他以为自己被打坏了脑子,听错了话。 “啊?” “啊什么,赶紧跟我拔草去。” 宋大牛扛上了锄头就带着宋大午和宋中午走了。 楚氏也出来了,赵苑绒看着楚氏的模样,很显然是有哭过的模样:“你怎么在外面待着呢?” 总算有个会说官话的人出来了,赵苑绒指了指宋小午,说:“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我想跟他们玩,他们不跟我玩,我分了糕点以后,就坐在这里等阿奶了。” “原来是这样,没事,阿奶以后教你学这里的话,你以后就会听懂了。” 这里的一部分人都不会讲官话,确实很难交流,赵苑绒想了想,说:“那阿奶,你以后每天早上教我学方言,中午的时候,能带着我一起干活么?” 楚氏问:“你还那么小,想学我可以教你,但早上我要上山割猪草拿去换铜板,你应该吃不消的,为什么还要让我带着你一起干活呢?” 楚氏平日在宋家活,除了上山帮人割猪草就是挖野菜自家吃了,去山里可不能带着小孩,很危险。 赵苑绒想了想,说:“我想赶紧学会方言,这样就能听懂堂哥他们的对话了,我想跟他们玩。” “阿奶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我一定不会添乱的。” 其实赵远绒的想法是想着学会本地的方言,到时候沟通的时候好挣钱。 不过,楚氏依旧没有答应赵苑绒带她上山,山上很危险,可不是她这样的小不点可以去的。 但是答应了教她每天学方言,但不是早上,是每天休息的晚上教上几句。 她跟宋老太太说好了,这青砖瓦房子就是她们住的地方,睡觉的话,也是挤在一块睡,她和赵苑绒睡稻草上,直接铺上一层稻草,打地铺睡觉。 而赵敞宵就睡在床上就好。 …… 宋老太太从灶房里出来了,用破碗装着俩碗白面走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地没有好话。 “该死的,家里现在还来了俩个吃白饭的,还是得养个闺女。” 宋老太太一口一句脏话,又把两碗白面放到了赵苑绒的面前:“听说从北方来的喜欢吃白面,还没吃饭吧,我就做了些出来……就这一顿,家里可没什么精细的粮食了。” 老太太递给了坐在小竹椅子上的赵苑绒一碗面,碗里还盛着荷包蛋和山里采的野菜。 老太太一双浑浊的双眼打量着赵苑绒。 “这小娃娃不愧在大户人家里生活过的,瞧这模样,就跟白面一样精细。” 赵苑绒捧着那碗面,也没拒绝,双手接过了那碗清汤面,就端着碗用筷子吸溜着吃了起来。 饿坏了,什么都是好吃的。 吃着不错,就是寡淡了点。 另一碗面,就端到了赵敞宵的屋子里,让赵敞宵坐在床上吃了。 赵敞宵双脚断了,只能在屋里听着屋外的动静,见楚氏走了进来,把面端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你祖母给你准备的吃的。” “吃点吧……” 赵敞宵以往虽然被娇贵的伺候着,但这十几天的赶路,肚子饿了也会吃,他吃习惯了这些食物,见有面吃,也不会太抗拒。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目前为止能吃的上最好的食物了。 第13章 宋家被他给算计了 赵敞宵很少说话,沉默寡言,但感谢了楚氏对自己的照顾,说了两个字:“多谢。” 赵敞宵说:“母亲,我可以抄书挣钱,不用让宋家和你为难。 这里茅草屋的隔音不好,赵敞宵躺在这里,就大致能听到隔壁的茅草屋大声吵闹的时候在讲些什么。 尤其是李氏尖叫的时候,他大抵能听懂一些,分家……银钱,怎么还……一个残废,等等的方言。 听起来,是想把他们赶走的意思。 宋苑绒听不懂,但赵敞宵听得懂这里的一些方言,在前往南州城的路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学习了。 他不是喜欢听别人墙角,只是断腿了,只能躺着,无法做事就会思考着这些方言是什么意思。 他有想过会发生这种情况。 “他们没有废了我的手,我可以抄书和写画本赚钱。” “抄书是个好活计。”楚氏有些的欣慰,她儿子好样的,现在这样的情况,也并未自甘堕落,还考虑着生活。 还是有希望可以过好日子的,她做娘的又怎么能自暴自弃? 她们都要好好过日子。 “等赶集了,我们便去一趟县城,我给你弄些书来抄。” 以前三牛娃还小的时候,也是抄书赚钱来维持生计的,村里人都夸赵渡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 “三牛娃以前也会做这些,所以屋里有些笔墨,等些时候我就带着你上一趟县里,给你买些纸墨用来抄写。” “还得把你的姓改回来。” 楚氏怕赵敞宵听见改姓这件事会伤心,走小心翼翼问:“宵儿,你愿意把自己和你女儿的姓改回宋么?” “以后你是宋家的人,叫宋敞宵,我孙女叫宋苑绒。” 改姓,可以,反正他也不想再姓这个了,跟谁姓都可以,他再也不想跟赵侯府的那些人一个姓了。 宋敞宵点头同意。 “好,我和女儿会改回原本的姓氏,我们现在回到了宋家,本就该姓宋。” 宋敞宵又继续问:“欠钱又是怎么回事?” 他听见了,刚刚陈氏喊的很多大声。 楚氏没意料到宋敞宵会询问自己那欠的钱,犹豫了一下,还是讲着:“你知道读书费银子,刚刚陈氏说欠了五十两,是渡舟和阿奶找赌坊的人借的,是进京赶考的盘缠。” 这快一个月的相处,让楚氏知道,宋敞其实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进京,路上需要花费银子很多。 赵渡舟进京赶考的其实不止是五十两,还要加上欠的二十两,一共需要还七十两的银子,那二十两是赵渡舟之前的读书的钱。 “还有借的钱,是二十多两的笔墨纸砚,是村长找人出的,一共加起来是七十多两的银子,陈氏,也就是你二嫂嫂只知道还有我们宋家欠五十多两,娘她没说我还多欠了二十两。” “娘她没问我们这里有多少银子,即便是问了,我也不会说你这边还有五十两银子的事,这钱是你的,我不能够让你来还渡舟那笔欠的钱,若拿了这五十两的银子,你又如何活?” 宋苑绒吃完了宋老太太的面就跑进屋子里了,屋子的门是半开着的,宋苑绒身体小,悄咪咪地跑进来以后,就听见了他们在说,宋家还欠七十两银子的事情。 她问:“这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是赵渡舟以宋家的名义,从县里的地痞里借来的。” 村子里没什么钱,能有钱的,就是赌场里那些放贷的泼皮地痞,但那些地痞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楚氏说完,发现宋苑绒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 宋苑绒听见,脸色垮了下来:“奶,从地痞那借钱,赵渡舟还不打算还钱,这不是想要把我们往死里整么!” “我…当时我们也欠下了二十多两,也没有银子供他读书,他不知怎么就找到了赌场,从里面借了五十两银子。” “说等着他做了官之后,就把这些银子还了。” 宋苑绒看向她爹:“爹,你以前是世子,也是纨绔,也在赌场里面赌或借过银子,你知道在里借银子,会怎样?” 宋敞宵看着她,宋苑绒意识到自己不该当面说爹爹以前是个纨绔,缩了缩脑袋,但又不怕事,反正她说什么话气到爹爹,他也不可能追着自己打。 “我从不沾赌。” 宋苑绒有理有据:“你还不沾,那爹以前跟那些兄弟们一同去哪里了,我可是听到过他们说,走走走,我们去花楼喝酒,去赌坊玩去。” 反正她不信自己爹是正经人。 赵敞宵并不想自己在女儿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可他又解释不出来自己曾经做的那些荒唐事。 “我有赌,但我从未碰过其他女子。” 呵呵哒! 说的好像对娘有多么真心一般。 她不信。 扯开话题,赵敞宵对楚氏严肃起来,不过当初他手底下确实有一个京城最大的赌坊,自然人是知道那些欠钱不还的人的下场,尤其是贫民百姓。 他沉声说道:“娘,你尽快去问问赌坊问问情况,赌坊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你往赌坊借银子,是有利息的,即便利息并不算太高,有些人就会心动,就会把人或房子等等有价值之物进行抵押。” “若是还不上赌坊里的钱,便是卖身为奴,连累一家人。” 楚氏的脸色一阵的苍白,她说:“不,渡舟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说赌坊的银子是不用利息的。” 宋苑绒举手发言:“奶,那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日向赌坊借钱,那日后都会向赌坊借钱,我们最好搞清楚情况,要不催债的人找上门来,一切都晚了,子钱可不是那么好借的。” 赵敞赵点头:“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我手上即便有五十两银子,也还不清这子钱。” 赵渡舟这家伙,果然是不肯放过宋家人,他走了,就还是想看宋家人在水深火热里面挣扎。 宋苑绒咬牙,想到了宋老太太在自己来的时候,给自己做的一碗带着荷包蛋的面,还是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三十两的银子放在了床上:“加上爹的八十两银子,我跟奶明日就上京城打探下消息!” “能还的话,就提前把这钱还上,这钱不能欠着。” 这笔钱是必须得还上的。 但若是还不上…… 哎,还不上的话就只能再另做打算了,她手里还有一点钱,但最好不要用,她还希望用这些钱再赚点钱呢。 这一夜,楚氏都没有入眠,躺在稻谷铺成的稻床上抽噎着,又怕吵醒赵敞宵和宋苑绒。 她也没有跟宋老太太交代清楚,这让她如何能说的明白? 楚氏实在不明白,自己养大了赵渡舟,可为什么他会算计宋家人。 宋家已经很惨了。 第14章 不哭,抱抱就好了。 黑夜里,宋苑绒跟宋敞宵一块睡在床铺上,宋苑绒被楚氏小声的抽泣声吵的的睡不着。 有时候别人自责的时候,担心会吵到别人,但实际上已经被吵到了。 因为才三岁,她可以跟她爹一块睡,占据不了什么地方,睡床舒服,她就睡在床的外侧。 在床上极为不适应地扭动地翻了个身,跟还没睡的宋敞宵大眼瞪小眼。 楚氏依旧啜泣地不能自已,陷入在悲伤的情绪里,没听见床上的动静。 宋苑绒终于忍不住悄咪咪地说:“爹,你睡得着么?” 宋敞宵摇头,表示自己也并未入眠。 他俩似乎在说悄悄话,刻意不想吵到还在啜泣的楚氏。 “你祖母哭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 “嘁,谁说是祖母吵了?跟爹你没话说,我换地方睡觉了!” 宋苑绒小声嘀咕着:“跟爹睡太热乎了,大夏天挤在一块热死了,我要跟祖母睡,那边地方大!” 月色朦朦胧胧,又很清晰地从窗户外透进来,照着这个小屋子里。 宋苑绒从床上爬了起来,又悄咪咪地来到了楚氏的身边,小手抱住了楚氏,稚嫩的嗓音安慰着她:“祖母,乖乖睡觉觉啦。” 赵院绒想着母亲如何哄睡孩子,意识里总是会有一个女人唱着歌哄自己睡觉。 她也学唱着童歌哄睡着楚氏,好让她缓解些悲伤,可楚氏感觉自己更伤心了怎么办? 楚氏翻过身,又把宋苑绒整个人抱在怀里了,她哭着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们一辈子。” “用这些银子还债并非我本意,可是不还,宋家就要真的完了。” 楚氏哭着,似乎想通了很多事情:“我当年就不该养他,就应该把他给溺死!” “他本就是被丢弃的病弱婴儿,是我执意要将他抚养长大。” 宋苑绒觉得楚氏在说气话,用小手安抚着楚氏的心情。 宋敞宵更睡不着了。 他用双手撑着自己起身,看见底下稻草的旁边躺着的一老一小俩个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宋敞宵认为,自己的睡眠一向很好,毕竟在马车奔波到南州县的时候,自己在马车上也能睡着。 随后自己也撑着身子,往底下一翻,也倒在了稻草堆里,面不改色说:“不好意思,不小心摔下来了。” “算了,太晚了我也在这里睡了吧。” 他们三个在马车上也是一块睡的,现在挤在一块睡也没什么不习惯。 宋苑绒被挤到了,不满意说:“爹,你有床干嘛不睡?” 宋敞宵说:“多享受些母爱吧,我从未没有在母亲旁边睡过。” 即使在侯府里,年幼的他也总是一个人睡觉,那对母亲父亲都不会在自己的身旁。 不过,接下来楚氏是真的没再哭了,周围开始安静了下来,一觉睡到了天微亮。 天还没亮就得起来就得起来干农活,天气太热了就回家休息,直到下午太阳准备下山了,再出去干活到晚上。 如果夜晚的月亮很亮的话,还能趁着月光照着大地上继续干活。 天亮了,宋苑绒打着哈欠起身,发现自己正被楚氏放在了篮筐里背着走,周围的天色已经大亮。 宋苑绒算了算从大平村到南洲县,需要走约莫两个多的时辰。 见宋苑绒醒了,从篮筐里探头来,跟着走的宋老太太看见了,凑近了宋苑绒,一张脸笑起来满是皱纹。 “呦,臭小丫头可算是醒了。” “饿不饿?曾祖母这里有刚煮的鸡蛋,吃点垫垫肚子。” 宋家家里有俩只老母鸡,每天会下俩枚鸡蛋,一只鸡蛋会给赵渡舟补营养,一只会攒起来,每到赶集就会拿去县里卖了。 一只满是茧子,常年累月操劳的手上拿着鸡蛋在宋苑绒的手上晃悠,虽然听不懂,但意思很明显是想给自己吃鸡蛋。 宋苑绒从宋老太太她手里拿了鸡蛋,感谢道:“谢谢曾祖母。” 楚氏是自己的阿奶,也是祖母,那宋老太太是楚氏的娘,也就是曾祖母了。 在凡间,像宋老太太这样长寿的很少,一般到宋老太太这个年纪就去世的一抓一大把。 很多孩子也见不到自己的曾祖母。 “这娃娃在说啥?” “这孩子在感谢娘您呢,她说谢谢曾祖母。” 宋老太太乐开了花:“这孩子还真讨喜,等会到了县里,我给你买一串糖葫芦吃。” 宋老太太偏心到没边了,自己的三个孙子,可是从小到大连一颗糖都没给过。 要是旁边站着宋家的人,那又会吵起来了。 宋苑绒坐回竹筐里去了,她年纪小,不能逞强下来走那么长的山路,整个人会累坏的,就这么被楚氏背着走还更省事。 等回来的时候,再吵着叫牛车回来就好了。 宋苑绒把鸡蛋剥壳,慢慢地吃了起来脑袋在想着挣大钱的营生。 想着接下来到了县城里,好好计划一下事情,首先,就是要找个办法找个能够挣钱的营生。 这个王朝还算是和平,百姓们的生活也算是和平,没有贪污腐败,也没有天灾人祸。 对于商户也没有特意的打压,士农工商,看起来是商人地位低下,不能考科举,但实际上,还是看天吃饭的农民地位更低,也更难出头。 能做的生意有很多,就看好不好做,能不能赚更多的铜板,还得要不那么辛苦。 约莫不知道走了多久,这才在快中午的时候到达了南洲县,到南洲县的时候,大家休息了一会,楚氏就跟宋老太太分开了。 宋老太太得去集市上买鸡蛋。 楚氏得去找赵渡舟借息钱的地方,要把钱给还清,弄清楚息钱是怎么算的,如果没延期,那就是五十两多一些,如果延期了,那就是翻倍了。 翻倍的息钱,就需要找宋家人再商量一下了,如果翻倍了,这事情就已经到了无法再自己一人可以解决的地步了。 楚氏知道那个赌坊的名字。 问了路,就带着宋苑绒往那个地方去,在赌坊的小混混见到一个妇人背着一个稚童,以为又是一个在赌坊里面找赌鬼夫君的可怜人。 楚氏找到了这个混混,问着事情,才知道这个人是来还借出去的银子的,混混对着楚氏说:“你等着,这件事不归我们管,这事得找老大。” 他只是负责看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有人闹事就把人叫出来维护场子,这事不归他们管。 混混进去了以后,出来以后,他就说:“你们跟我来吧。” 第15章 欠债 还钱 楚氏跟着那个混混走向了赌坊,又朝着赌坊二楼走去,开了门后,就看见木桌边坐着个打着算盘,体态发福的中年男人。 见到有人来还钱了,他开门见山问:“还的是哪一笔钱?” 楚氏回答:“南州县大平村,宋家的五十两银子。” 收债的人找出了大平村的账本,对账,继续翻找了几页,看见了。 “是有笔银子,名字叫什么,是谁借的?” 想了想,楚氏继续说:“赵渡舟?” “乘舟渡千帆的渡舟。” “没这名字。” 当听到没这名字的时候,楚氏差点松了一口气,以为没有这笔欠款,没这笔欠款,那他们就不用还了。 可是收债的人又开口说,一开口楚氏的心凉了半截:“但是里面有手印画押的,大平村借银子的,有一笔五十两的银子。” “名字叫宋莲花,以宋家的名字借的。” “上面写的是,六月初一借五十两银子,俩月后还钱七十两。若还不起这欠款,宋家的全部的人都要签卖身契,以后任凭我们赌坊的人发落。” 赌坊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这一个人可以卖十两银子,了解过了宋家一共有七八口人,签了卖身契,卖给别人也能赚七十两的银子。 也就不是在天灾人祸的时代,要在那个时代,一条人命或许连一袋粮食都换不成。 宋莲花? 这是宋老太太的名字。 收债人把欠款的纸放在了楚氏的面前,上面清楚的按着一个红印,和一个写的歪歪扭扭的名字。 楚氏没想到,这笔钱会是以宋老太太的名义借的,赵苑绒被楚氏抱着,也能看着道这张欠条。 楚氏脸色苍白。 而收债的人继续说:“我记得签这个的人,是一个被骗的老人。” “男的哄着一个老太太签这个,说他科举需要很多盘缠进京,签了这个他就有进京的盘缠了,等科举完后他当官了,就可以还上这笔钱了。” “其实等不到他当官,这七十两的钱,期限是两个月后必须还,还不起,就买身抵债。” 这种情况,他也是见多了,甚至收债收多了,他从刚开始的不忍变的无动于衷,能做他这种暴力催债收款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楚氏听见,有些气愤:“你明明知道这是被骗的,为什么不阻止她签这借条?” 收债的人对楚氏投去了怀疑的眼神:“阻止?我干嘛要阻止她签欠债,对我收钱有啥好处?” “不过,没过几天,这期限也快到两个月了,到时候就要跟这宋家人催债了,你是这家的儿媳妇?” 收债的人摸索着下巴,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既然是女的,那么女的可比男的赚钱多了,赚钱的路子可多了,像你这样的,能生,当个典妻也是不错的。” 典妻,就是把自己妻子卖出去,按照交的时间卖给别的男人,当生娃娃的妻子,按照规定的时间,生不下孩子就还回本家,生下了孩子就等孩子出生了,再还给本家。 本家再继续把妻子卖出去,让她继续生娃,如此往复,也挺赚钱的。 收债的人也是看人说话的,一看楚氏带着个小娃娃,身上穿着还是打补丁的粗布,一看就不是有钱的主,不能给自己带来钱财,那自己还客气啥? 能帮他们找欠账的都算好了。 收债的人没好气说:“还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别耽误我的时间了。” 写着宋老太太的名字,而赵渡舟现在还在距离此地遥远的京城,改了姓氏,从此不再姓宋,不是赵渡舟签的名,这祸事自然是不会连累到他的头上。 宋苑绒对楚氏说:“奶,这张欠条写的是宋老太太的名字,也就是说,赵渡舟他现在不姓宋,这欠的债,只能宋家人还。” “我们是逃不掉的。” 楚氏听见宋苑绒说的话,只能将银子从拿出来,对着这收债人说:“我们,是来还欠的银钱的。” 这次,楚氏并没有再继续掉眼泪了,甚至是 只要你能把钱还上,那么收债的人也不会为难你,毕竟靠放利息钱,也是一大笔的收入。 楚氏一共还了七十两的银子,看见这一笔银子,立刻就把欠条盖了个赌坊欠款已还的印章,笑眯眯的把欠条交到了楚氏的手上,都变得客客气气了许多。 “哎,小的刚刚多嘴,说错了话,多有冒犯,这位姑娘你可真别介意,这欠条我已经盖好章了,您想撕了或者存起来都可以。” 有钱就是爹,他也会说好话哄人开心,做这行的,嘴甜也是真甜。 盖章是方便认识这笔欠款有没有归还,留着做个纪念看见这章的时候,看见这个章的时候就可以表示这笔钱已经还了。 楚氏拿过了这张欠条,心绪复杂,但还是把这欠条给撕碎了。 楚氏把纸屑朝着窗外丢去,纸屑洋洋洒洒地从空中飘落,一阵大风将它们刮散了,四处飞散,就犹如她此刻对赵渡舟的心,碎得彻彻底底。 …… 赵渡舟用宋家的名义,借了五十两的盘缠,有两个月的期限给你还,而立下这字句的,是目不识丁的宋老太太跟他一起去借的。 而回来之后,在赵渡舟的口中,这笔钱的日期不限,等他做官以后,是一定能还得上的,而宋家人选择盲目相信赵渡舟,就等着赵渡舟有一天能够飞黄腾达。 楚氏拿着宋敞宵的五十银两,再加上赵苑绒的三十两银钱,将近还了二十多两,现在只剩下十两的银子了。 从赌坊里面出来,楚氏一阵怅然若失,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人,心里一阵怅然,那可是七十多两的银子,就这么被赌坊的人拿走了。 同时,楚氏的心也死了,彻底相信了自己亲儿子和孙女说的话,赵渡舟是真的想让宋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七十两,如果还不起这欠的银钱,宋家的人以后就只能签卖身契了,如他们所说,她们这些女人,会被拿去当典妻。 难怪在京城的时候,自己要回乡的时候,赵渡舟会对自己口出恶言,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态,他说:如果离开他,依旧选择宋家的话,希望你不会有后悔的一天。 宋苑绒被楚氏抱在了怀里,她能够感觉得到楚氏的心情不佳,但出奇的是,她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哭哭啼啼,需要有人安抚,反而是出奇的平静。 第16章 葛根粉 宋苑绒等楚氏的情绪平复下来,心里也堵得慌。毕竟,那也是她辛辛苦苦攒下的银子啊! 为了攒下那几十两银子,她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才讨得赵家老太太欢心。本想着带着这笔“私房”跑路,结果刚到南洲县第一天,就因为那个该死的赵渡舟,被迫要拿出三十两,现在拿出二十两来还债。 更别提她爹,直接把剩下的五十两掏了个底朝天,一文不剩。 若不是她手里还有法器,壶在手里,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有万分的把握能让爹爹重新站起来。 想到自己所剩无几的积蓄,宋苑绒叹了口气。日子嘛,勉强度日还是可以的,但肯定不能再这么挥霍了,否则再多的银子也经不住这么造。 宋苑绒的小脑袋瓜里,此刻想的全是赚钱大计。 楚氏收拾好情绪,恳切地对她说:“小阿绒,你能不能答应我,这件事千万别告诉你曾祖母。要是让她知道了,肯定会很难过。她年纪大了,我怕她受不住这个打击。” 宋老太太快六十了,在村子里算是高寿。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盼着赵渡舟考取功名,好让宋家能跟着他去县城享福。 若是让她知道,这欠债是被赵渡舟忽悠着欠下的,以宋老太太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你让她受苦可以,她可以为了你不停的干苦力,但绝不能侮辱她的尊严。到时候被她知道了这件事,她怕小老太太想不通,把罪都怪在自己身上。倔脾气一上来,怕是会一气之下去买点砒霜,送自己上黄泉路。 可转念一想,楚氏又忧心忡忡——赵敞宵的腿还没治好,如今只剩下十两银子,还要还村里人二十两。 这十两银子要是还了债,赵敞宵的腿……怕是真的没指望了。 她得赚不少的铜板。 不然,她的宵儿的腿是真的没指望好了。 宋苑绒看出了楚氏眼底那股想要赚钱的冲动。 楚氏也变了,她开始想问题的时候,不再哭唧唧了。 还能说什么呢?楚氏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应下:“好。” 宋苑绒也记得宋老太太的好,昨天给自己吃了一碗加蛋和野菜的面,今日早上给自己塞了个蛋,给自己吃。 她也不想要老祖母内疚,这事当然可以隐瞒着,小老太太日子太苦了。 离开赌坊后,楚氏便准备去寻宋老太。宋老太在北街集市卖鸡蛋,那是南洲县最大的集市,逢集时也是最热闹的地方。 但与京城和其他府城相比,这里显得格外荒凉。泥土地上,小摊贩们没有固定的摊位,基本都是把菜往地上一铺就开始叫卖。 卖吃食的更是寥寥无几,整个集市透着一股“穷”劲儿。 宋苑绒不禁心生疑:在这样一个人人均吃不饱的朝代,话本子里写的那些女主随便摆个摊就能赚得盆满钵满的情节,真的靠谱吗?这些钱,真的有那么容易赚到手么? “阿奶,这地方摆摊,能挣着钱么?” “挣不了多少的,”楚氏摇了摇头,“大家都是穷苦百姓,谁还有闲钱乱花啊。” “大多卖不了多少钱的,买卖也只是维持自己的生计。” 宋苑绒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她在考察市场,想想日后自己要做些什么生意。 “楚氏,这边!我在这边。” 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摊位,有一个矮小的老人正在对着她们招手,示意她在这里。 楚氏看见了宋老太太在招手,朝着她走了过去。 宋老太太家里唯一养的动物,就是俩只老母鸡,这算是家里面为数不多的宝贝了。 俩只鸡每天都会下两个蛋,一个留着给赵渡舟吃,鸡蛋大热天的时候不能保存太久,每次攒到二三十个鸡蛋之后,她就会趁着赶集拿到县里面卖,一个鸡蛋一文钱到两文钱,一次也能卖个二三十的铜板。 宋苑绒也跟着楚氏,用方言喊了一声:“曾奶奶。” 喊曾祖母是大户人家的叫法,喊曾奶奶的话显得更亲切些,她还是像喊楚氏一样,喊宋老太太一声曾奶奶,这样会显得更亲切些。 这是刚刚跟着楚氏学会的新词,宋老太太听见了,一只手放在了宋苑绒的脑袋上,乐呵呵的摸了摸宋苑绒的头。 “等下卖完蛋。你曾奶奶带着你去买糖葫芦吃。” 宋老太太的隔壁,有个十几岁的孩子也在卖东西,不过他卖的东西有些奇怪,像树干一样的东西。 她询问楚氏“阿奶,这是什么?” 阿奶,则是喊着楚氏,以区分自己的俩个奶奶。 宋苑绒指了指旁边卖的东西:“是葛根么?” 这东西看起来像木头,宋苑绒不确定,楚氏寻着宋苑绒的动作看了过去,点头说:“这东西确实是葛根,但在我们那这并不赚什么钱,这东西漫山遍野都能找的到,挖出来卖还很麻烦。” 葛根啊。 宋苑绒突然想到了人间有一个说法,叫做北方有人参,南方有葛根。 而且,葛根可以做成葛根粉,效果比藕片做成的藕粉,红薯粉,还更有营养价值。 葛根粉适当吃了,对人体的好处很多,最大的功效是保护心血管,还能美容养颜。 宋苑绒突然灵光一闪,跃跃欲试,想把这摊位上的葛根全收了。她可以用剩下的银两,来试着做葛根粉拿出去卖啊! 葛根粉保存的时间长,制作简单,冲水就能喝,营养又健康,这东西只要敲敲打打,过滤出来,经过时间的沉淀,烘干,就是白色的粉末。 “奶,你和曾奶奶知道葛根粉么?” 楚氏一听,摇头说:“啥是葛根粉?” “这木头一样的玩意,不是入药或者做补汤的玩意么,还能做成粉?” 这玩意在这里不值几个铜板,上山挖都能挖到一大堆,不会特意来买,除非特别穷的。 看来,葛根粉还是有赚头的,听楚氏说这里漫山遍野的葛根,那么可以做多少的葛根粉? 只用出力,这一个可是纯收入啊。 宋苑绒对着楚氏说,眼睛此刻出奇的亮,自信满满:“阿奶,我找到能挣铜板的法子了,绝对挣钱!” “这法子府城里我看去用过,我以前也看着学过,绝对挣钱!” 她指了指旁边的葛根,比划着朝着楚氏说:“买下这里全部的葛根,我们再买个石臼回去,买上几皮纱布,大盆子,我们回家去做葛根粉!” 第17章 在她心里,已不存在 石臼,就是用来捣碎东西的,也可以叫它为捣药罐,药房里面捣药就会用到这些东西。 这…… 楚氏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相信这小家伙的话,宋老太太见宋苑绒叽叽喳喳地说话,脸上还挺兴奋地问:“她在说什么呢?” 楚氏回答道:“孙娃她说,要把旁边的葛根全部都买下来,拿回家去做什么,说她会做葛根粉,见过京城里人用这葛根做粉,就是像您昨天给小绒儿做的那碗面。” “葛根很便宜,但是还需要买一些东西,但这些东西加起来可不便宜,需要石臼,纱布,和大盆子,大水缸也要。” 宋老太太听见了,皱起了眉,不同意:“啥子,要花钱买葛根?” “这玩意山里多的很呢,用得着在县里买么?” 宋老太太骂骂咧咧:“买这玩意干嘛,要葛根的话,等回去我就叫大午和中午去山里给你挖几个。” “石臼,那不就是捣药的玩意,到时候我去村子里的赤脚大夫那给你借一个,家里有个水缸,不用再买。” “一群败家玩意,不当家你们是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吧,有现成的不用干嘛还要再买一套?” “你跟她讲,要是不同意,那她也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楚氏把话翻译了一遍,宋苑绒听了后,知道宋老太太是想要折中的法子,让自己接受。 并且觉得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么赚钱的法子,拿更省事甚至不用花钱的法子来搪塞宋苑绒。 不过能做到这个点上,相对于其他的普通农村老太,思想上进接受超好的。 宋苑绒觉得宋老太太最起码没直接说自己一个小娃娃的想法异想天开,最多就是喊自己吃白饭的,大多数的长辈,谁会信一个还没相处上一天的小女娃说的话? 当然这不包括已经母爱爆棚的楚氏了,楚氏超相信宋苑绒的。 她对于宋苑绒已经够好了,但宋苑绒可不同意,别就用小捣药罐和几个葛根打发自己。 宋苑绒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而这个想法,需要楚氏替自己打掩护,宋老太太可听不懂官话,所以宋苑绒对着楚氏说出了自己的打算:“阿奶,你得帮我。” “几个葛根和一个小捣药罐可不能把我打发了,我需要阿奶帮我!” “不过,曾奶奶说的也没错,能省确实要省些,有现成的暂时来不及买工具。葛根可以用小的捣药罐先捣着,虽然速度会慢,可以用,缸先用家里的水缸……”宋苑绒想了想:“但这些葛根可以现在就买下来,我们回去就可以直接做葛根粉了,用不了多少铜板,我们回去了就能有现成的葛根可以做粉。” 宋苑绒想着,那旁边卖的葛根足足有一箩筐,应该可以出五六斤的葛根粉,今天做,不久后就可以拿去卖了。 宋苑绒说的是官话,当着宋老太太面说,她也不怕宋老太太听得懂。 “我们找个借口,去给爹爹买笔纸抄书赚银子,回头再把葛根给全部买下来了,明天就可以开始做葛根粉了。” “阿奶,你孙女就这一个要求,求您了!”宋苑绒睁着一双小鹿眼看着楚氏:“做您孙女,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了,您就不想挣铜板么?” 宋苑绒顺带威胁的说:“不同意的话,等我学会了这里方言,我就把欠款的事情告诉曾奶奶。” 阿呸,她不会打小报告的!即使不同意她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把欠款的这件事同宋老太太说,一个人要是生活在自责里,那也太苦了。 这叫威逼利诱。 楚氏不怎么会说谎,也没有在宋老太太面前撒过谎,心虚地眼睛四处乱看,说话断断续续:“娘,小绒儿她同意了。” 宋老太太给人递了了鸡蛋,一手接过了别人的铜板往怀里塞,听见楚氏喊自己,她说:“那行,等咱们等会卖完鸡蛋就回去。” 宋老太太也不认为,这什么葛根能挣钱,但也不妨试试,万一真能成功呢? 楚氏硬着头皮继续说:“娘,我还有事情要做。” “……就是县里,我们还得去给宵儿买些笔墨纸砚…嗯,宵儿在京城的时候,也认过字,可以靠抄书赚钱。” “我这次来,是宵儿让我来的县城给他买些笔墨纸砚用来抄书。” 宋老太太知道,抄书可赚钱了,当年哦赵渡舟就是靠抄书赚了不少的银子。 宋敞宵认字,还会会抄书,那好啊,这些日子听的都是坏消息,这会宋老太太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好啊,会识字,又会写字,等把欠的钱都还清了,你们三房也不愁过好日子了。” 这抄书,她以前也看见过赵渡舟抄过,还能挣不少的铜板,就是这铜板都给赵渡舟用掉了,他老是会说,祖母,读书科举可费钱了,他即便抄书挣铜板,但也还不够他花的。 “你赶紧去忙你的事情,我把鸡蛋都卖完了以后,就在城门口等着你们。” 宋老太太又把她那双枯黄又皱皱巴巴的手放在了宋苑绒的头上:“乖曾孙就是听话,等会曾奶奶给你买串糖葫芦吃。” 这还是楚氏平生第一次撒谎,还用在了她老娘的身上,心七上八下,怦怦直跳的厉害,像是要直接蹦了出来。 楚氏有些心虚地赶紧带着宋苑绒离开,赶紧跑路,直接去书铺。 楚氏一直有帮赵渡舟宋抄写好的书拿到书店卖银子,在乡下的时候,跑腿的活都是楚氏帮赵渡舟做的。 所以按照记忆,楚氏先选了俩本几百文钱的书,再买抄书用的本子。准备拿回去给宋敞宵抄写。 那书铺掌柜见是楚氏来了,便出声询问:“你这不是跟你儿一同进京赶考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能进京赶考的举人寥寥无几,能考上的掌柜都记得,自然是也记得这位时长回来书铺的楚氏了。 他儿子,在府试的时候,也是名列前茅,南洲县的县令大人还亲自招待了这位举人哩。 每次这位农妇提到她的儿,她总是会骄傲地提起她的儿子如何努力进取,刻苦读书,才有这般出人头地的一天。 这个书店的掌柜,是会用官话交谈的,所以被楚氏牵着手的宋苑绒也听懂了。 宋苑绒想替楚氏说话。 可楚氏没有任何犹豫回答掌柜:“他死了。” 在她心里,赵渡舟这个养子,已经死了。 ? ?各位读者可以投投票(比心)现在每日更新四千。 第18章 宋老太太发火喽 手头的银子,买最差的笔墨纸砚,都需要二两银子左右,所剩下的银子已经不多了。 之后楚氏就按照宋苑绒的意思,偷偷摸摸地又跑回到了卖菜的集市上,站在了卖葛根的人的面前。 这葛根做成的粉,真的能吃么? 虽然说灾荒的时候,确实会有人挖出这些葛根吃,但味道煮出来就跟木头差不多。 楚氏开口问:“你这里的葛根,我全部都要了,一共卖多少铜板?” 见有人来买葛根,对方还是全部买下,他有些不可思议。 被楚氏的阔绰给吓住了,他声音小了很多,胆怯说:“这些葛根三十文铜板?” 楚氏没听到,继续说:“多少钱,你再说一次。” 他以为是楚氏觉得价格太高了,连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大些,改口说:“十……十五个铜板就可以了!” 这挖葛根就是白赚钱的事,就是体力活,这里一共有一篮筐的葛根,他本想着一个葛根卖俩文钱,可是大半天了,实际上一根也没卖出去,直到现在才来了一个大客户。 他还发现,这大客户是原本隔壁摊位的,他还听了几句,以为这些人会买他的葛根,结果那卖鸡蛋的小老太太用本地的方言破口大骂,直接扎自己的小心脏,说这里葛根随便挖,不值钱,他这才知道葛根卖不了多少钱。 他心情郁闷,低着头难过着。 可没有想到,那卖鸡蛋的小老太太,卖完鸡蛋离开了,这想买葛根的妇人,又转头回来了。 妇人站在自己面前问,这些葛根卖多少钱? 在昨晚睡觉时,宋苑绒就在学习本地的方言,在学习之前,她给自己以及宋敞宵提前都灌了一碗灵泉水喝,这可以提高她的记忆力。 她现在认识二十以内数字方言的说法了。 也听清了这个卖葛根的人喊了两个数字,前面喊三十铜板,后面喊十五铜板。 宋苑绒想了想:“阿奶,你对他说,二十文铜板,这些葛根我们全收了。” 十五文铜板,明显就是太低了,三十文铜板肯定又太高了,所以宋苑绒决定花费二十文收购这些葛根。 以后若是继续做这个生意,那么一斤的葛根,她会按照两文铜钱统一进行收购。 楚氏进行翻译,开口对面前的少年说:“二十文我们全收了,如何?” 二十文,居然还可以卖二十文铜板? 他的眼前一亮,立刻同意了:“可以!” 卖葛根的帮忙一起把葛根放进篮子里面,楚氏利索地交了二十文铜钱。 背上了一篮筐的葛根,楚氏只能让宋苑绒自己下地走路了,可把宋苑绒放下来走路的时候,她就快地跑了起来。 跑到包子摊贩的面前,她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馋了:“阿奶,我要吃包子!” 她本身就是一个很重口腹之欲的人,看见食物就走不动路了:“老板给我拿十个肉包子!” “好嘞!一个肉包子三文钱,十个肉包子一共三十文!” 楚氏刚刚停下,就看见宋苑绒在包子摊的面前打包了十个肉包子,看那十个肉包子,咽了咽口水。 “小阿绒,打包那么多肉包子干什么?” “赶紧退回去,吃不完就浪费,你要吃我给你买一个肉包子吃。” 宋苑绒算了算,整个人陷入了思考:“不浪费,曾奶奶一个包子,大伯家四个包子,二伯家三个包子,我和阿奶各一个包子。” “刚刚是算错了。” 宋苑绒一直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现在才想起来:“爹爹也要一个肉包子,老板,我还要多打包一个肉包子!” “十一个包子,一共是三十三文钱!” 卖包子的小摊贩乐了:“嘿,你这小娃娃算数还真不错,这一个包子算我送你的!” 十个包子,送一个包子,他也是有的赚的。 “谢谢叔叔!” “祝叔叔的包子天天卖空!” 宋苑绒接过了包子,直接就是咬上了一口,美滋滋的享受起来。 楚氏看着目光期待的宋苑绒,终究还是没有拒绝,她实在是太怕宋苑绒对自己失望了。 咬了咬牙,想到宋家人确实还没有馋过一口肉包子的味道,一向做不了主的楚氏,这回就想自己做主了:“行!” 买了十个包子,一个包子被宋苑绒咬着,边走边吃,宋苑绒还要继续说。 “阿奶!” “阿奶,能买些猪肉回去么,我爹爹好久没吃过猪肉了!” 宋苑绒有些馋肉了,她好想要吃肉吃到尽兴! “做个猪肉白菜炖粉条吃好不好。” “再买点面粉,还有白米!” 猪肉炖粉条,那是什么菜? 楚氏见到宋苑绒那种想要买买买的样子,赶紧趁着宋苑绒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抓紧了她的手。 “哎呦,我的小祖宗,我们准备出城了,你曾奶奶还在城门口等着我们呢。” “赶紧走吧,别让你曾奶奶在外面等着急了。” 楚氏还想着,这次买这么多的东西,应该怎么跟宋老太太解释,估计得挨上一顿训斥了。 宋苑绒被楚氏拉着手,往城门走去。 在城门口。 宋老太太手中拿着一个糖葫芦,背篓里面是买了些菜和调料,在门口等着楚氏和宋苑绒。 宋老太太眼尖就看见了背着一篮筐葛根出来的楚氏,那葛根满的都冒出了头。 看见了那些葛根,她沉着一张老脸,这摆明了是并没有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 宋老太太大喝一声:“宋楚氏!” 小的时候,女子有名字,嫁到别家去,一般都代表着她们这些女子,就是夫家的人,从此以夫家姓和娘家的姓来叫唤。 很少有人会记得自家妻子真正的名字叫什么了,她们等老了以后,就会被叫谁家的那个老太太,连自己原本姓什么都会被人遗忘。 楚氏被喊了,她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就怕宋老太太走上前来骂自己不听话。 “你背后背着的是什么,是葛根,对么?” 宋老太太掀起衣服的袖子,就想要揪着楚氏的耳朵,那是她对家里面不听自己话的人一贯会用到的动作:“我不是叫你不要在县城里面买葛根么?你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吧!” 可却被楚氏躲了过去:“娘,你听我解释,这很便宜的,一筐也才二十文,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宋老太太叫声更尖锐了:“二十文?!你竟然花了二十文买了这些没啥用的东西!” 第19章 苦了十九年的宋家人 “娘,不是二十文……” “一共二两银子五十三文铜板。” 十两银子花的只剩下了七两多,楚氏也觉得自己花的有些多了。 平日里她也不会这么花钱,都是能省则省,可现在的自己,却花钱如流水。 以前宋老太太怎么说,她便怎么做,宋老太太是她的主心骨。可现在一时糊涂,竟然连宋老太太的话都不听了。 宋老太太很生气。 在空中嗅着味道,这才发现楚氏身边还有肉包子的香味。 “楚氏,你还买了肉?” 没买肉,为什么她能够嗅到一股子的肉香味? 宋老太太盯着宋苑绒,看得她害怕地缩了缩脑袋。 宋苑绒刚刚就啃了一个包子,手里还拿着打包好的肉包子,肉香味就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宋苑绒急忙想把自己手里的包子拿了出来,讨好的说:“曾奶奶!吃包子。” 宋老太太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几乎要喷出火来。 买笔墨纸砚,那是因为楚氏的儿子能够抄书赚银子。 有钱挣,宋老太太是不会说什么的,可是买肉包子,那东西可是白面和肉做的,吃进肚子里可就什么都没了。 她们这些乡下地里的泥腿子,就算去县里干活,一天的收入顶天也就十几文的铜板。 她今天买鸡蛋,十天攒的鸡蛋,也只买了二十几文铜板。 可楚氏竟然一天就多花了五十多文。 楚氏刚开始,也没觉得五十文铜板多,因为坐车来南洲县的那段时间里,宋敞宵给的银子很多。 楚氏刚刚开始的时候,也觉得太多银子了,可是不知不觉之中,她才发现自己花银子的习惯,就是宋苑绒和宋敞宵说啥就买啥。 她不能把闺女给害了,虽然害怕,但还是主动说:“是我要买的,大哥和二哥一家,有多久没有吃过肉了?” 宋老太太说出了自己被气到的理由:“可是咱们还有将近七十多两的银子没还呢!” “能省点银子,自然要省点的,这样花,什么时候能还那些银子?” 因为没有告诉宋老太太真正欠的银子欠多少,所以宋老太太也一直以为,她们只是欠了七十两。 赵渡舟在赌坊借的五十两,和宋家借村里的二十两。 而不是那还不起就要卖身为奴的欠条:“娘,你放心,我们已经还了那五十两了。” 楚氏也是聪明的,人会撒谎一次,就会撒谎无数次,她实在是不想要让宋老太太担心。 宋老太太性格不好,可执拗了,但听到钱还了以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但还是震惊:“你哪来那么多钱?!” 楚氏也只是说,赌坊的五十两,他们还了,并没有告诉宋老太太有多还的二十两,以及还不起要宋家人都卖身为奴的事。 “那是宋敞宵唯一的银子了,本来想着,是拿去给宵儿治腿。” “可他明确地表示,这欠的钱得还,所以他不治腿了,也要还上这笔钱。” 楚氏想到,她眼睛里有了泪水,但没有哭出来:“他把钱拿给了我,说先把欠的银子还上再说,连孙女都把银子给了我,说要帮我还债。” “买这些肉包子,是要分给家里人一起吃的,宋家人太苦了,大午,中午,小午,当初拱赵渡舟读书的时候,甚至连肉包子的味道都没吃过。” “是我狠心,他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赵渡舟吃肉,每次想吃一口肉就得挨打!” 她现在说后悔,那也真是后悔死了,她真养了个想害自己家的白眼狼。 宋老太太看着楚氏,终究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对于宋家的几个儿郎和媳妇妇,她自知是亏待了她们,让她们跟着自己一起受苦了。 但这些都是没必要的支出啊。 “楚氏,你怎么就这么糊涂了?” 宋老太太语气缓和了些“大房二房和咱们都是庄稼地的农民,吃什么都是吃,用不着吃肉,想吃这不是还有咸鱼干么?” “咸鱼干,这不也是肉么,还便宜。” “能还上钱,娘也替你开心,但还有钱还要还呢。” 宋老太太总算没说什么话了。 一旁的宋苑绒,听不懂方言,但看俩人好像吵的很厉害,最后是宋老太太妥协了。 但宋老太太还是生气,因为楚氏到底还是骗了她,说不买葛根还是买了,不听自己的话! 心里因为这事起了疙瘩,哪有儿媳妇会不听长辈的话的,这要是被其它长辈知道了,还是得指指点点。 最后还因为宋苑绒,走山路的话,天气太热,像宋苑绒这么小的孩子,热到中暑的话,可不得了。 还是得做牛车回去,一个人得两文钱,三个六文钱,跟别人一起挤着回去。 宋老太太本想自己不坐牛车,为了省那两个子,准备直接再徒步走回村了。 她们坐牛车回村就好了,谁知道赵苑绒抓着宋老太太的裤腿子就不撒手,执拗的就是想要宋老太太上牛车。 宋老太太没想到,她一天能被气上第二回,想揪她的小耳朵,却偏见她白白嫩嫩的模样,下不去手,这要是揪她耳朵,那么软小耳朵都会被她揪下来吧? 楚氏也不希望自己坐牛车,宋老太太自己走路回村,就一句话也没说,任由着宋苑绒胡闹,她不觉得宋老太太会对宋苑绒动手。 楚氏说:“娘,小阿绒这是舍不得你,反正我也交了您一份铜钱,你也上来坐,咱们做牛车回去吧。” 楚氏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要是一直这么顺从宋老太太的话,宋老太太会没苦也要硬吃,你把她惹生气了,也只是嘴上多骂几句,最后揪下你的耳朵。 宋老太太现在特别恼火,但是真拿宋苑绒没辙,也只能上牛车跟着宋苑绒和楚氏坐上牛车。 宋老太太心情复杂,这种感觉就像是心里堵着慌,更是一路上说个不停。 宋老太太把糖葫芦给了宋苑绒,骂道:“赶紧给我吃,这大热天的,等会就化了!” “小兔崽子哩,看我回家收不收拾你!” “从今以后,你可别想着我再给你买零嘴吃了!” “等会回去,你就给我从青砖瓦房里面搬出去,搬去茅草屋里面睡!” 这是宋老太太能想到的最大的惩罚了。 “等什么时候还清了那些铜板,我再让你们回来睡觉。” 第20章 茅草屋 牛车慢慢悠悠,宋苑绒的脑袋也不太清醒了,耳边全是宋老太太碎嘴子的骂声,一直有数落着楚氏和宋苑绒,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一阵头皮发麻。 心想着,如果有一次,她一定会做的干干净净,不会让宋老太太察觉到任何一点异常。 她是真没想到宋老太太会因为这件事数落她们那么久。 周围的声音嘈杂且大声,怕别人听不见,牛车上的人都几乎是大嗓门说着话的,宋老太太正常说话,倒是没人听得清楚,只有坐在旁边人听得到。 楚氏听见了,偶尔还会抱紧怀中的宋苑绒,看着宋苑绒游离天外的表情,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她一直就被宋老太太唠叨着,好在她现在还不会本地的方言,若不然听见得伤心死了。 其实,宋苑绒已经灵魂离体,躲到自己已经完全认主的壶里躲清闲去了,打理打理自己种植的灵草,再看看自己的宝贝,才不想出一直听外面那个小老太太的唠叨声。 …… 回去之后,宋老太太还是没放过她,刚刚好是中午最热的时候,正好吃下午饭。 大中午,天气热。 宋家的人一般都不会在地里忙活,等吃完饭了,歇息好了,再去地里干活。 吴氏和陈氏在灶房里面煮粥。 依旧是糊糊的粟米粥,外加上一点山上采的野菜,还有咸鱼干。 一到饭点,两个小的就知道跑回来干饭吃了,宋中午和宋小午就端着俩个有残缺的碗筷,看着锅里面的粥,直流口水。 宋大午十二了,能跟着宋大牛下地干活,这会也还跟着宋大牛午睡着。 宋老太太回来了。 她放下了自己的箩筐,从里面拿出了包子,喊着:“吴氏!” 吴氏听见声音,放下手里还在洗的野菜,走了出来,回道:“娘,你回来了。” 吴氏嗅了嗅,居然还闻到了一股肉香的味道,闻着味,这才发现桌上放着的打包好的肉包子。 还是十个肉包子,这是要给谁吃的? 吴氏心里想的第一个不是自己,也不是三个小子可以吃上,还记得上次,小午忍不住吃了赵渡舟的一个包子,结果就被宋老太太追着打,五岁的小午被打的嗷嗷直叫唤。 “你把这包子拿出来,放锅里热一下分出去给大家吃吧,每人一个。” “对了,那个最小的兔崽子不用分,看着她就来气,也没有她的份。” 谁让她在牛车上缠着自己,不让自己走的。 吴氏一愣,没想到这真的是分给她们的,居然还是每人一个肉包子。 吴氏询问,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娘,分给俺们吃?” 见到她们三看起来口渴了,吴氏拿起了旁边的水壶,给她们倒了三碗的茶水喝。 吴氏把碗递到了宋老太太的面前,宋老太太喝了茶水,解了渴,这才说:“这就是楚氏买给大家吃的。” 提到楚氏,宋老太太气不打一出来:“占着自己手里有几个闲钱,今日就花了整整五十多文钱,用来买这些无用的东西!” 宋老太太气得拍桌子:“更可气的是,楚氏竟然学会骗人了!” 楚氏闷不做声,只是端过了茶碗,给宋苑绒慢慢喂着喝茶水,等宋苑绒喝饱了,楚氏才喝。 吴氏看着楚氏,只见楚氏没说什么,乖乖地抱着赵苑绒站在了一边。 楚氏已经很明白老太太的德性了,多解释多错,她只是想要找回一点长辈的威严而已。 等会宋老太太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乖乖听话就好了。 “楚氏还听了这小兔崽子的话,还说什么这卖的葛根能赚钱。” 宋老太太指了指楚氏放在地上的葛根,气愤说着:“老大家的,你看见了么,楚氏就是买了这些葛根,买了二十文钱!” “我告诉你楚氏,要真能挣钱,行,以后这家就你来当!” “吴氏,等会你给我等会赤脚大夫那借个捣药罐回来,再去卖豆腐的王家借点纱布,家里的水缸给她用!” “娘,那家里用水怎么办?” 家里就一口水缸,那用了以后喝水又去哪里? “这几天就让大牛和二牛多挑几桶水就是了,做不成功……” “你就一辈子住二牛那间茅草房吧!” “我让大牛和二牛两房的人,每天轮流住青砖瓦房子。” 宋老太太这下当着宋家人的面,也没有把楚氏骂得太狠,但是说都说了,就说还是要罚的。 要不然的话,她可没面子了。 陈氏还在里面做饭,听到了二牛两个字,让七岁的宋中午看着锅里煮的粟米粥,从灶房里面出来,眼睛如光:“哎呦我的好娘,你可算是想到我们二房的二牛了,” 她刚刚都听到了,所以现在心花怒放,直接奔向宋老太太:“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跟二牛的。” “要不,娘,你直接把青砖瓦房子送给我们住吧!” “我们家的小午指定要比三房和大房的孩子出息。” 二房的陈氏是个会撒娇的主,可惜夸的是宋老太太,她从来就不吃这一套。 宋老太太又揪着二房的耳朵:“你倒是成天想要那间青砖瓦房,我告诉你,休想!” “还不回去赶紧给我煮吃的?” 陈氏捂着自己被揪疼的耳朵,委屈着一张脸,跑回灶房里煮饭去了。 宋苑绒让楚氏给自己翻译,才知道宋老太太小心眼,说不让她们住青砖瓦房子了,要让她们证明自己的葛根粉能卖钱。 行啊,宋老太太真是不留情面的小气老太婆! 宋苑绒也生气了,倔强地说:“行啊,奶,我们这就从青砖瓦房里搬出去,二伯的房屋在哪里?” “我们和爹爹住进去!” “等明日我们把葛根粉做出来了,看曾奶奶跟我们吵不!” 宋家老太太还真没想到,楚氏在跟宋苑绒说了话以后,就真把宋敞宵从青砖瓦房子里面搬出来了。 吴氏也是第一眼见到这个三弟家的侄子,他这半天的时间里,都在里面待着。 今天一见,还真的是样貌惊人,活脱脱的就像鸭子里面的一只白天鹅。 宋老太太想站起来,见楚氏动真格子了时候,嗫嚅着嘴唇,想说话又到了嘴边,立刻又坐了下来。 宋来太太有后悔说那么重的话了,这本来也不是啥大事。为啥自己还要把人赶茅草房里去呢? 只不过,宋老太太这倔脾气,还是拉不下脸来,心想着等着楚氏啥时候真知道自己错了,再让她们住回青砖瓦房里去。 第21章 第一次吃到肉包子 下午的时候,天气最热的时候,宋家人开饭了,吃完饭后,再继续休息。 等再休息一个多时辰,他们就会去继续干农活了,这几天都得经常去田地里面拔草除虫,以免地里的草吸了田里庄稼的营养,还得把害虫抓出来,抓来的害虫还可以喂鸡吃。 随着宋老太太一声开饭啦的声音响起,宋家的人从屋子里面出来。 宋老太太虽然吝啬,但也不会不给楚氏他们吃饭,也把她们从茅草房里面喊了出来。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特别是这天,每个人都有一个肉包子吃。 宋老太太又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对着大家说:“现在,我们就剩下二十两的银子没还了。” “三儿家的小儿子,也就是宵儿,回来我们宋家以后,就把钱交给了楚氏。今天楚氏上县城,就把我们宋家人欠的钱给还上了。” 宋家的大人们愣住了,但本来无神的眼睛,又散发出了神采,这五十两的银子一还,他们都觉得日子有盼头了。 “娘……你说啥?” “大哥,娘说三弟的儿子,帮我们还了五十两银子!” 宋二牛语气激动,帮宋老太太回复了宋大牛的疑惑:“我们现在,就剩下二十两没还完了,只剩下二十两没还完!” 宋老太太继续说:“现在只欠大平村里的二十两银子,再熬个几年,钱就能全部还上了。” 这叫什么,这叫突然来的惊喜。 吴氏听了愣了一下,但也为此开心,她们现在总不用为银子的事情而发愁了。 “太好了,等还完了二十两的银子,就可以为大午攒一笔彩礼钱了。” 吴氏脸上也有了泪水,等几年后还完了那些银子,她就可以给大午讨媳妇了,等几年也是不晚的,起码不用搭上自己儿子一辈子。 陈氏听见也很激动,等上几年,她可以攒笔银子,送自己的孩子去读书识字了。 “这样,我也能送我家的小午也可以读书了。” …… 宋中午和宋小午,两个人端着装着粟米粥,拿着肉包子,跑到茅草房的门槛口,坐着就先喝大口喝粥。 喝完了粥,这才不舍得地慢慢吃着肉包子,吃得小心翼翼,像在吃天下最美味的珍馐。 宋中午这才第一次吃了包子,吃着吃着,甚至还哭了起来。 “呜呜呜,肉包子太好吃了。” 那是宋中午从没有尝过的味道,宋小午见自己的堂哥宋中午哭了,他也跟着哭了。 宋大午端着碗筷嫌弃他们两个:“哭啥哭,俩个没志气的。” 宋小午哭着说:“哥……我以后还能再吃肉包子么?” “肉包子好好吃啊!” “我好想每天都可以吃到肉包子。” 两个堂哥都没有回复宋小午的话,只是埋头不停地干饭,宋小午见俩个都没搭理他,一边哭着一边说:“娘,我吃了肉包子,三堂哥他会打我么?” 陈氏把黝黑的宋小午搂到了自己的怀里,安慰说:“你吃肉包子,你小三堂哥怎么会打你?” “可是我上次只是吃口肉,三堂哥就把我踹倒了,他说我不配吃肉。” 陈氏立刻知道了,宋小午说的三堂哥不是现在的三堂哥,是宋渡舟。 宋小午委屈巴巴的,当初三堂哥就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三堂哥每次回来的时候,阿奶就会给三堂哥做好吃的。 他自己看见了肉,馋死他了,就偷吃了一块,被三堂哥看见了,三堂哥就说自己偷吃东西,就往自己的肚子踹。 很疼很疼,疼到宋小午哭爹喊娘。 从此,宋小午就对三堂哥留下了阴影,他特别怕这个三堂哥,不仅仅是他怕,两个堂哥都怕他。 陈氏心里心酸,感觉自己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她紧紧地抱着自己五岁的孩子:“一定可以的,以后娘天天给你买肉包子吃。” “你们的三堂哥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咱们家都会过上好日子的。” “你们现在的小三堂哥,就是屋里面的那一个。里面的那个才是你们真正的堂哥,是三堂哥知道么?” 宋老太太端着一碗也喝着粥,见他们三个都在哭,感觉没了脸面:“哭什么哭,你们都得对三房一家好才是,要不是三儿去当了兵,抓壮丁就得从你们大房和二房里面出的,不过就是吃个肉包子,有啥好哭的?” 宋老太太一直都是偏心三房的,因为当时缺银两,她甚至还把楚氏怀胎十月的儿子给了别人养。 她心中一直有愧,所以家里有任何的资源,她都是紧着三房一家来用,就楚氏的养子,她都是当做自己的亲孙来疼爱。 可仔细想想自己亲生的几个儿子,却每日吃的都是野菜糊糊,黝黑干瘦,可是得到了楚氏的养子赵渡舟的嫌弃。 宋老太太现在才觉得,自己是否真的太偏心了些? “这肉包子,是楚氏买来给你们吃的,我都舍不得买肉包子给你们吃。你们记得帮扶楚氏一把,她一个人带个残废儿子和小娃娃,实在人是不容易。” “娘……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要管楚氏了么?” “说她乱花钱哩。” 要不是生楚氏的气,怎么会让楚氏一家原从青砖瓦房搬到茅草房里面去住,还让他们二房一家住进去? 宋老太太的脾气还真是古怪。 “乱花钱是一回事,帮楚氏过日子,那也是另一回事,哪里能掺和到一块去?” “楚氏帮咱们还了那五十两欠款,你咋就不说?” 陈氏辩驳,觉得自己脑袋好使,喝了一口糊糊就囔囔地说:“那不就是楚氏欠的么,我们没分家,这银子就得我们一起还了。” “我前天晚上,就该让我家二牛把这家给分了,这样还有欠二十多两的银子,我们都不用还了。” 宋老太太没好气地放下了粥,指着楚氏:“就你长了一张嘴会说话,赶紧吃你的肉包子!” “还有,青瓦房子还是属于老三家的。” “你可别再想些有的没的,不过是因为你怀孕,楚氏又不听话,惹我生气了,要不会把青瓦房子给你们住一段时间!” “等你什么时候把孩子生下来了,就从青瓦房子里面搬出来。” 陈氏摸了摸自己没显怀的肚子,心里还一阵得意,还是因为自己怀了宋家的种,才能有这样的待遇,住上青瓦房子。 但这并不影响楚氏对宋老太太撒娇。 “娘,我知道了。” “还是娘对我最好了。” 第22章 不把你打开花,我就不是你娘。 宋老太太这么说,全家人都是一致赞同的。 吴氏也说:“娘,我知道若不是老三去当兵了,那么征兵的一定会把我们家大牛抓走的,到时候,就是我家的大午和中午没爹。” 陈氏听到,也是一阵的唏嘘:“当年谁能想到,居然是老三去当兵了,也没想到老三会死在那儿。” “不管怎么样,楚氏都是都是我们的家人,我们肯定会照顾好她的。” 楚氏确实够苦了,甚至比她们还苦上了几倍,儿子不见了,丈夫又去远方打仗了,现在连养子也离开了。 现在剩下一个断腿的儿子,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三岁小孙女,这日子还有活路么? 宋老太太点头:“以后,三房一家子,要靠着我们宋家给她们撑腰了,今后,我告诉你们,除了我能欺责罚她们一家子,你们要是敢欺负她们一家子,谁就要挨我一顿打!” 宋老太太现在还想多活一阵子了,原本是觉得自己太老了,活着也是累赘,可是看见三房子家人没人为她们出头,这又想着,自己还是得活久一点才行。 为了这一口包子,宋大午率先开口了,他拍着自己的胸口表示说:“曾奶奶,您放心,我大哥还有小堂弟,一定会照顾好小侄女的!” 宋大午想起了初次看到侄女的时候,软乎乎的可爱模样,她比小莲村陆家的那个小姑娘还好看。 可是陆家的那个小姑娘不喜欢自己啊,瞧不起自己这个黑煤炭带着村子里孩子满村捣乱的孩子王。 说她要喜欢,也是喜欢像姐夫赵渡舟那样的举人,才看不起自己这个黑煤炭。 这么可爱的小侄女,他上次说完重话就已经后悔了,他有点不希望小侄女讨厌她的。 他有点拧巴地说:“我也会保护小侄女,不让她被村里其它小孩欺负。” 宋中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继续喝着自己的粥,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宋小午吸鼻涕,心里有点不舒服,他不喜欢保护这个小侄女,全家宠着的赵渡舟不在了,他应该才是最小的那个,怎么不应该自己被捧在手掌心里? 他跑到了在茅草屋那边门槛边坐着喝粥的宋苑绒面前,拿着吃了半个的包子,故意装作得意洋洋的说:“看见了么,这是阿奶给我的包子!” 他奶声奶气的说:“你没有!” 宋小午在宋苑绒的面前炫耀,宋苑绒坐在竹椅上,手里端着粟米粥,还有勺子给她舀起来喝。 宋苑绒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他。 虽然语言不通,但宋苑绒还是通过动作并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看着是在炫耀自己有包子吃呢。 “我现在才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孩子!” “我和我娘,还住上了家里的青砖瓦房子,你只能住茅草屋!” 宋苑绒思索着,突然会心一笑,明白了宋小午的意思,这感情是在她面前显摆呢。 她也从自己袖子里,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串还没吃完的糖葫芦。 糖葫芦没有吃完,还剩下几颗在签子上。宋苑绒在他的面前摇晃着糖葫芦。 这是,糖葫芦? 宋小午的视线,随着宋苑绒的糖葫芦一直在移动,目光紧紧盯着,口水流了出来。 曾经,村子里的小朋友有糖葫芦吃,他就舔过一口,酸甜酸甜的味道。 宋苑绒指了指自己,用自己新学的本地方言,虽然生涩却一字一句讲的很清楚:“曾阿奶,给我买的。” 宋小午那因为特别黑,而显得很大的眼睛里,露出了迷茫自己不可置信。 这是阿奶给宋苑绒买的? 宋小午彻底伤心了。 他甚至还不可置信地退后两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拿着自己的肉包子,屁颠颠地跑走还哇哇大哭了起来。 阿奶她给宋苑绒买了糖葫芦! 他好难过啊,阿奶还是不爱他,居然给小侄女买糖葫芦都不给自己买,阿奶就是不喜欢自己。 他跑到自己娘亲陈氏的面前告状,说:“娘,奶奶她不给我买糖葫芦,她只给小侄女买糖葫芦吃!” “我还是不是阿奶最心疼的小孙子了?” 陈氏一听,怀疑的目光朝着宋苑绒看了过去,可是宋苑绒的手上哪有什么糖葫芦,只是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好像不懂宋小牛为什么哭,单纯的坐在那里,瞧着就是一个懂事的。 陈氏不好意思,因为宋小牛可是吃了别人的包子了,而宋苑绒下午似乎只吃了粟米粥,可没分到包子吃。 她立刻揪着宋小牛耳朵:“你跑你侄女那里去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给她看看我的包子。” 陈氏立刻明白了,宋小午这是想要在宋苑绒的面前显摆呢,但吃了楚氏给的肉包子,他能显摆么? 他显摆什么,宋老太太不是刚刚说了不能欺负三房一家,这孩子就给自己忘了。 陈氏抓住了宋小午,或许也是为了维护楚家人,表明自己的态度,也直接把他的裤裆脱了一半。 陈氏坐在竹椅上,把宋小午翻了一个身,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露出了宋小午那没晒黑的小屁股,一巴掌就打了下去。 小院子传出打屁股的响声。 “宋小午,你吃着肉包子还跑你小侄女那里炫耀去,还说小侄女手上有你阿奶给的糖葫芦,糖葫芦呢,我咋没看到?” 陈氏认一个理,你可以贪?,但你不可以说谎啊,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能撒谎? 长大了那还得了,她还等着宋小午考科举做官呢。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老实了?” 宋小午本来是想到陈氏这里,寻求安慰的,结果没安慰,还当众被打了屁股。 宋小午没反应过来,当疼痛的感觉传来,宋小午才发现自己屁股被打了。 宋小午忍不住,他哭得更厉害了,觉得又丢脸又气愤,还有宋苑绒和几个堂哥投过来的目光,他哭的更厉害了。 “哇,娘你怎么打我!” “我就是你们捡回来的!我真正的娘肯定不会打我屁股,你才不是我娘!” 这句话,气得陈氏发抖:“小兔崽子,看我不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第23章 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吃过下午饭以后,等日头偏西,炎热的太阳开始准备下山的时候,宋家人才开始准备忙碌起来。 吴氏去村里的赤脚大夫那里,把捣药罐借了回来,小院子里面放着一个木盆子。 楚氏把篮筐里的葛根拿到最近的小河边清洗了,等清洗完拿回来,吴氏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手里拿着从赤脚大夫那里借来的捣药罐子,还从别家借来个大木盆。 听楚氏说,做这个葛根粉的时候,还需要很多的水,最好还把缸里打满半桶的水,吴氏她就继续挑水去了。 在这个家里,女人当做骡子用,男人当做牛车用,挑水这活,吴氏也能干,而且还干得比自己的丈夫更好,用扁担挑起两个木桶就往小河边跑去了。 宋苑绒把竹椅子从自己茅草屋檐下搬了下来,一共拖来了两把竹椅子放在院子中央。 宋苑绒说:“奶,先把皮削了,然后把葛根切小。” 宋苑绒就坐在另一把小竹椅子上,教着楚氏葛根粉的做法就行了,不用自己亲自动手,要自己来她这个小身板也是做不了什么事的。 楚氏从灶房里拿出来了一把菜刀,菜刀像那种剁骨头,杀猪匠那样的杀猪刀,但比杀猪匠那把要小上很多,但也是笨重的。 楚氏却用这把刀灵活地削去了葛根皮,把削好皮的葛根放到大木盆子里,这个步骤也是需要时间的。 削好切块的葛根被放在了大木盆里。 宋苑绒接着说:“用捣药罐把葛根给捣烂。” 葛根捣烂放在木桶里,把水缸里的水倒了进去,再在水缸上面铺一层纱布,用水勺舀起木盆里的残渣在纱布上,过滤出来的残渣会留在纱布上,葛根汁水会流到缸底。 如此循环往复操作,葛根的汁水已经装满半缸了。 之后就是等沉淀以后再加水搅拌,葛根粉就能变得更白,就跟白面的颜色差不多了。 赵敞宵现在住的茅草屋不在后院,屋子窗户正好对着小院子,能看见屋外一大一小在劳作的身影。 这屋子的视线很好,只要坐在这窗台边上,他就能看见屋外正在做些什么。 他就一边抄书,一边看着劳作的一大一小。 其实,若不是现在还缺银子的话,他甚至还觉得,现在的生活,还是不错的。 住在这一方天地,享受人间岁月静好。 但是,这一切都是一时的错觉罢了,穷苦人家哪里会有真正快乐的日子,一切不过都是苦中作乐罢了。 赵敞宵面无表情地继续低头抄书,毛笔沾上了墨水,点在宣纸上,如若仔细查看,会发现赵敞宵并没有写错字而留下任何废纸。 而是写了一张又一张,而写的字还怪好看的,笔锋苍劲有力。 他想,自己是耽误了她们了。 如若不是自己现在双腿残疾,也不用宋苑绒跟楚氏那么辛苦了。 一个娘,一个女儿,却要养着自己这么一个残废,他知道也是不容易的。 宋敞宵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毛笔,很久,握紧的笔才松了下来,他又低下头来,仔细抄写起书来。 可是,像现在的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原本以为,只要离开了赵家,以他的能力,他可以把日子再次过好,他能够带着女儿过上好日子。 可是现在的自己,却只能呆在床上,而能做的,只有坐在这里抄书。 如果,自己能有多些用处…… 宋敞宵看了看自己的腿,说来也是奇怪,他的这两条断腿,好像不疼了。 他的腿断了,应该会反复折磨自己无法入眠才对,可现在,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宋敞宵试图动自己的腿,发现自己的腿居然能够动弹,只是有些疼痛。 能动? 不,上辈子他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件事! 若是能够站起来,呵,自己又在抱有什么可笑的幻想? 但见自己的腿可以动弹,他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一时间就想要试试。 宋敞宵借着书桌,撑起了自己站了起来,甚至觉得有些地不可思议。 …… 宋苑绒和楚氏在院里忙活着,直到听见茅草屋里头传来轰隆一声的巨响。 她们俩个齐齐回头看向茅草屋窗的位置,发现本该坐在那里抄书的宋敞宵不见了。 楚氏面色苍白,尖叫了一声:“宵儿!” 宋苑绒愣了一下,坐在竹椅上楚氏捣碎葛根的她立刻跳了起来,像个冲天炮一样直接冲进了茅草屋。 宋苑绒冲进去,在茅草屋里,她就看见了宋敞宵摔倒了。 砚台被打翻了,刚写好的纸上还沾染了一些墨汁,还好没弄到书籍上,这书籍是找书铺掌柜借来抄的,弄脏了得赔不少银子。 纸散落的到处都是,椅子也翻倒在了一边。 他似乎还想挣扎着自己站起来,看见楚氏和宋苑绒来了,他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一般,下意识说:“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很快能处理好的。” 被她们瞧见自己更狼狈的模样了。 他只是以为,已经有希望能站起来了,一时间才站了起来,结果又是一阵痛,他又重重摔回到了地面上。 好吧,这下子宋苑绒是有些心疼自己爹了。 楚氏迅速跑过去,把宋敞宵从地上搀扶起来,放回到了椅子上,也不问他怎么摔的。 楚氏只是目光关切:“身上疼么?” 刚刚摔那么一跤,她们在外面都能听到响声,这肯定摔得不清。 宋敞宵感觉了一下,除了被打断的腿还在一阵的疼,其它没有任何问题。 宋敞宵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我无事。” 宋苑绒则是把地上掉的纸给收集好来,宽慰着说:“爹,你肯定是坐久了,累了,休息一下等会再抄书吧。” “你没出什么事就太好了。” 宋苑绒看这场景,就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看样子,好像是爹爹想站起来,结果失败了,就摔倒了。 但也是个好情况啊,自己给爹爹喝的泉管用了,他的腿在慢慢恢复着。 “我们全家现在都靠你抄书挣点银子呢。” 她见到了宋敞宵眼底的失望了,宋苑绒对宋敞宵表示他存在的意义表示肯定。 宋敞宵深吸了口气,其实他没有太在意自己是否残疾,只是怕自己连累了自己的女儿。 如果不是个残疾,他能做更多的事情,而不是像这样只能抄书挣银子。 第24章 天道酬勤 楚氏继续回去捣葛根粉了,而步骤她也已经会了。 宋苑绒看见自己爹爹还要继续起来抄书,就陪在了他的身边,帮他跑跑腿研磨。 生怕宋敞宵又摔着了。 只忙忙碌碌地,直到太阳西斜,夜晚降临。 茅草屋里,还有点漏风,一看原来屋顶还有一处没补好。 宋苑绒咬着那一块粗糙的大饼,咬不动差点把自己的牙齿给崩出来了。 她刚刚饿了,楚氏就给自己拿了大饼吃,结果这饼太硬了,她的乳牙咬不动。 她还愤愤不平,不就是买了点东西么?宋老太太怎么能够这么对她? 她还是为了能给宋家赚点铜板才这么做的。 宋苑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也知道宋老太太不坏,只是嘴巴不饶人,而且一身都是倔脾气。 楚氏在地上依旧铺了一层茅草,准备到时候就睡在这里了。 宋敞宵依旧在抄书。 天黑了,蜡烛正好还有剩下的蜡烛,给宋敞宵用上了。 昏暗的烛光下,他的笔尖依旧在纸上行走,抄好后的纸页在一旁叠起,逐渐成为整齐的一小叠。 这速度,若是再继续抄下去,不出两三天,她爹就能抄完一本书了。 宋苑绒有些惊讶于自己爹爹抄书的速度,两三天一本的话,一本看字迹的话,价格也是不一样的。 她还看了看自己爹爹的字迹,那字迹还真好看,像是得到了大书法家的真传一样。 宋苑绒觉得不对劲,真不对劲,她爹不是个纨绔么,在京城的时候就不爱学习,现在怎么能写得这么一手不错的毛笔字? 宋苑绒坐在了嘎吱作响的木床上。 她抬头,发现原本是二房家住的房子,窗户上面还贴着天道酬勤这四个大字。 好像这也是除了青砖瓦房子外唯一见到的墨宝了。 这几个字,还是用米沾着的。 她眼睛转了转,手指着墙上的几个字,问:“爹,你知道这上面的几个是什么意思么?” 宋敞宵这才停下,抬头看着这四个字,说:“天道酬勤。” “意思是……” 宋敞宵放下了手中还准备继续抄写的书,阴测测说道:“当你勤奋劳作的时候,你会积劳成疾,有通天的大道就走,不要相信勤劳会得到一切的鬼话。” “勤劳不能代表什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才有通天路。” 宋苑绒若有所思,刚想觉得爹爹的话说的没错,没错啊,不择手段才会有通天路。 宋苑绒向宋敞宵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爹,你说的好对!” …… 宋敞宵突然又不想这么说了,顿了顿,一个当爹的谁想把自己的孩子养歪? 虽然目前的自己没有任何可以帮宋苑绒挡住风雨的能力,但不代表他日后不会有成就。 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一辈子无忧无虑,能被保护在自己羽翼之下,谁会舍得自己孩子受尽苦难? 宋长宵改口说:“我说错了,上天会回报努力勤奋的人,付出的努力终会得到收获。” 他揉了揉宋苑绒的头。 “女儿也要做这般勤奋的人。” 楚氏正在给地上铺着稻草,听到了宋敞宵对自己女儿说的话,不禁怀疑是否正确。 她记得这个是怎么来的。 这天道酬勤几个大字,是二房陈氏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赵 她又陷入了回忆。 努力真的会有回报么? 好像宵儿说的上一句,才是正确的,她也觉得上一句挺对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听到别人家养的公鸡打鸣了。 宋苑绒醒了,从茅草里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摸索着把外衣给穿上了,这才发现楚氏早就不在自己旁边睡着了。 宋敞宵还在木板床上睡着,好像现在才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楚氏每次都能起得很早。 因为今天有事,宋苑绒也没有睡懒觉了,早早起来,揉着眼睛,一边走一边从茅草屋里出来。 就看见楚氏正在看着水缸。 见宋苑绒也起来了,楚氏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唔。” “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把我举起来,让我也看看。”宋苑绒伸出了手,这样被抱了起来。 宋苑绒看了看水缸里面的情况,水是浅黄褐色的。缸里的葛根粉已经沉底了。 宋苑绒点头:“阿奶,可以把上面的水给倒了,只要留下里面白色的东西就可以了。” “要慢慢倒,要留下里面的白色东西,那个就是葛根粉粉。” 陈氏把宋苑绒放了下来。 吴氏这会比她们醒的更早,每天早点起来,能做的事更多。 见她们站在这水缸前,询问着:“需要我帮忙么?” 楚氏连忙说:“需要,自然是要的!” 宋苑绒往后退了,靠边站了,楚氏跟吴氏一起合作,分别抓着水缸的两边往下倒水。 宋苑绒站在水缸前面看着,看见快到底了,这才喊了声:“停!” 因为是泥土地,所以水洒在上面,很快就吸收了,周围有水汇集起来,形成一个小水坑。 陈氏又把宋苑绒抱起来,把她抱过凑进看。 宋苑绒说:“再加半缸水水进去搅合,接下来都是按照这样子,洗上两遍,等变得跟面粉一样白了,估计明天就可以拿到簸箕上晒了。” 吴氏在帮忙,心里想着宋苑绒说的话,白的? 那不就是白面那些精的玩意么?她竟然会做出这么精贵的玩意。 吴氏难以置信:“这难道白面?” 不对,白面也不是这东西做出来的啊,她记得昨天,楚氏是买了一篮子的葛根回来的。 楚氏摇头否认:“大嫂,怎么可能是白面,我听我孙女说,这东西叫葛根粉呢。” “也是可以吃的,这不才买回来试试,看样子成功了。”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以后我就去山里多挖点葛根回来,我知道葛根长啥样子的。” 吴氏有些的激动:“这样子我们可以天天吃葛根粉过日子了,夜梦吃的更饱一些。” “阿奶,大伯母在说什么?” “她说,以后我们天天可以吃葛根过日子了,这山里的葛根多着呢。” 只是拿来吃么? 但是一天到晚拿葛根当饭吃,宋苑绒表示她是真的吃不下啊。 她立刻提醒道:“阿奶,我们还可以拿来卖啊,卖各种各样的,加点调味也可以卖各种不一样的葛根粉!” “这东西,山里有很多,葛根粉可以卖三文钱一袋,做葛根粉的吃食可以涨到四文钱,还可以继续涨。” “阿奶越勤快,我们赚的就越多。” 还没有先适应呢,宋苑绒也没有夸下海口说,说咱们以后大批量收葛根,那可不得赚死? 第25章 这生意,暂且能做 有了希望,大家对于未来的想象总是美好的。 楚氏看到了这个做葛根粉用来卖的法子,觉得这个生意或者能做。 至少现在她现在并没有看到有这个东西的出现。 若是做成了,她每天拿到县里去售卖,也能赚点银钱养家糊口。 那自己,可以像男人一样。 做这个家的顶梁柱了。 楚氏询问:“这做葛根的法子,可以一直赚铜板么?” 宋苑绒也只是把这当成其中一个生意而已,这做葛根粉的法子只要一看,是个人看都能够学会,简单易懂。 宋苑绒说:“不能做长期的生意,除非……我们垄断葛根的市场,可是这是不行的。” 这里葛根很多,以后如若是有人发现了葛根的作用和更多的用处,那么不止是几个铜板就能够买下来的事情了。 在以前的修仙界,凡人们也会买葛根,但跟这里的葛根价格完全不一样。 年份越高的葛根,卖的越贵,葛根能跟人参相提并论。 但(这样的葛根)也是平民百姓能吃得起的。 “我们可以先买葛根,让别的人挖的葛根就往我们这里送。” “但想要只有我们一家独大,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阿奶你也知道葛根的制作方法很简单。” “我们只能趁着他们不知道葛根也是能吃的时候,多收购一些葛根,趁机多赚些银子。” “而且这山里的葛根再多,那么多人去挖葛根,总会有挖完的一天。” 葛根的用处很多,它的根茎甚至还可以制作成葛布,弄成制作衣服的材料。平民百姓一般都会穿,只不过在这个朝代,碰巧是自己发现了。 目前,这里面只是知道葛根的药用价值,但宋苑绒相信以人类的智慧,就算不是自己说出来,也会有人发现葛根能做成粉来食用。 至于自己要种葛根的话,那时间也太长了,葛根的收割时间,至少也要四年以上。 就像人参一样,葛根块头越大,营养价值越高。 目前肯定是不行的,她们缺钱,拿家里的地来种植葛根,那这四年他们吃什么用什么? 所以,这只是短期生意,等人知道这个做葛根的法子以后,这生意肯定做不成了。 宋苑绒她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可以赚更多的银子,除非她把葛根种在自己的空间里生长。 但种葛根的话,她可以去找些更好的东西来种……而且她想为楚氏寻找一条能做生意的路。 这葛根的生意可以先靠楚氏先维持着。 也可以用来看清,宋家人对他们三房是出于什么态度。如果仅仅因为葛根粉这种东西来继续剥削压迫他们,楚氏和她们可以扭头就走。 她其实很记仇的,可记得宋老太太因为一些铜板让她们住茅草房的事情。 等到日后,她们就趁机提出分家,她可以找其它的活计给阿奶做,甚至可以先把自己空间里面的草药拿出去卖。 想到宋老太太,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她也从茅草屋里面出来了。 大嫂吴氏已经又去挑水去了。 她看见到了三个围在水缸边的人,冷哼了一声,随即又钻到了隔壁的灶房里。 随后不久以后,在灶房开火了,宋老太太在破碗上端出了一个碗,碗上还有一个肉包子。 那是宋老太没吃,剩下的。 宋老太太看着底下的黄白色沉淀,这东西,能挣钱? “这东西真能挣铜板?” 楚氏回答:“嗯,但应该只能挣一点,不能挣太多的铜板。” 楚氏又对着宋老太太说:“这葛根粉,能卖钱。” “但要机会,小阿绒说了,等大家都知道方法了以后,就没销售的渠道了。” 能卖钱? 宋老太太思考着,甚至表情惊愕:“这东西吃了不会坏肚子?” “这东西便宜,最便宜的米要七八文铜板一斤了,但小阿绒说,这个我们可以卖五文钱一斤。” 就是越早做,越挣钱? 五文钱? 宋老太太原本是不相信的,因为药铺里面,这葛根收的价格,也才一两文钱啊。 “娘,小阿绒还说了,这东西卖的越早,越能赚钱。” 宋老太太没吃这个肉包子,把包子端在了楚氏的面前。 “来,这个包子给这小兔崽子吃。” 宋苑绒看着这一个包子,愣住了,但她又不喜欢吃隔天的菜。 又回头看了看楚氏,疑惑说:“奶,她这是什么意思?” 自从宋老太太把她从青砖瓦房转到了茅草屋以后,宋苑绒觉得对这个不讲理性格怪异的老太不怎么客气了。 “她说,这个肉包子给你吃。” 而且这么热的天,存的包子不会坏么? 宋苑绒接过了这个肉包子,看了看,这个肉包子还好,没坏。 没事,等会自己不吃就是了,拿回去喂宋敞宵。 但同时也好奇,她不是也给宋老太太买了一个肉包子么? 她用自己存的钱给宋家人给他们买肉包子,不是全部吃完了么? 宋苑绒不吱声,这次也并没有喊这个古怪的小老太婆曾阿奶了。 见状,宋老太太皱眉头,她一张脸巴巴的:“嘿,你这小兔崽子,连声曾阿奶都不叫了?” 楚氏有些恼怒了,她立刻抱起宋苑绒,眼睛直地盯着宋老太太:“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喊她?” “她也有自己的名字的,她名字叫宋苑绒,您可以喊她小阿绒,或喊她曾孙女。” 宋老太太冷哼:“我没喊她赔钱货都算好的了!” 她都省下一个肉包子给宋苑绒吃了,还想让我怎么样? 楚氏一时间怔愣在了原地,她抱着宋苑绒,嗓子发哑:“您……说什么?” “怎么,你还想要我怎样?” 宋老太太不悦道:“难不成你们还想逼我一个长辈对着一个小辈道歉?” “好了,我承认小阿绒真的可以赚到铜板,可以了吧?” 楚氏感觉到了一阵难以呼吸,胸口疼。 宋老太太见楚氏这看起来难过的模样,摆了摆手:“怎滴,你们的葛根看起来确实可以赚钱,我现在叫陈氏再从青砖瓦房子里面搬出来就好了。” 楚氏不觉得这样就好了,她心里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第26章 她不再愚昧孝顺 “你们也是想住这青砖瓦房,我把这房再给你们三房住,这不就好了。” 老太太这辈子没怎么享过福,觉得睡哪里都是一样的。 只是用来拿捏几房的道具而已。 宋苑绒抬头看着楚氏发现楚氏的神情似乎很难过。 陈氏本来是从青砖瓦房子里出来的,她从来都是最晚起来的。 因为怀的宋家的孩子,她可以晚点起来干活。 刚起来,就听见宋老太太说:“陈氏,你现在就从青砖瓦房里面搬出来,明日起还是让楚氏回青砖瓦房里面睡。” 陈氏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凭什么!!!” 她才睡了一个晚上,怎么房子又不给自己住了:“娘,你怎么一个晚上又改变了态度了?” 陈氏现在坐不住了。 她摸索着自己的肚子向前。 “没什么好说的,宵儿一看比你赚钱多了,你再回你的茅草屋里面睡就可以了。” 楚氏反应过来,冷漠说:“不必了!” “娘,你也不必再说了,我们现在搬到茅草屋里面,不都是因为你一句话的事情么。” 楚氏觉得继续搬来搬去,这样会伤了她们几房的感情。 况且这青砖瓦房子,本来就是宋老太太带头建的。 楚氏说:“我会自己赚银子,自己建个青砖瓦房,不用母亲再帮我操劳了。” “陈氏要生您的宝贝金孙,你还是好好让你的陈氏养好身体吧。” 宋老太太一愣,她这才发现楚氏好像生自己气了,她可是她的娘,她怎么能够对自己生气。 可楚氏接下来说的话,又让宋老太太无法反驳。 楚氏说:“你每次都是这样,一惹你生气了,你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就像昨夜,你就要把我们把砖瓦房让出去,因为一点铜板的事情数落我跟赵阿绒。” 楚氏现在感觉自己忍不了一点古怪的宋老太太了:“八成您什么时候生气了,还得凶小阿绒,又把我们三房往外赶。” 宋老太太不可置信地指着楚氏:“你……你说啥?” 她家里有三个儿媳妇,除了陈氏总是喜欢吵闹些,但都很听自己的话。 “我说的又没错,你这买葛根不就是乱花钱么,还有肉包子!” 楚氏反驳道:“那是小阿绒自己的银子,她自个的钱。” 楚氏没有再理会宋老太太了,她抱着宋苑绒说:“您得改改您的古怪脾气了,这肉包子,小阿绒不吃。小阿绒之前买的肉包子也是用她自己的钱买的。” “可她还愿意拿出自己的钱,给你们也买上一口肉包子吃。” 楚氏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家小阿绒,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娃娃,也不是您口中的赔钱货。” “您知道我后悔什么么?” 楚氏讽刺道:“我后悔,当时就没有帮小阿绒开口对您说,给我闭上您的嘴。” 一旁的陈氏惊住了,她居然敢这么对宋老太太说话。 她也闭嘴了,生怕楚氏也会把她也说上。 楚氏是真心疼自己孙女,今天宋老太太又想说风凉话的时候,楚氏便打断了。 她认为自己已经忍得够久了。 宋苑绒昨天就又继续学习了,朦胧之中好像听见点意思。 楚氏奶奶,这在说些什么呢? 好像在维护自己,嗯,看起来还挺靠谱的。 她从来没有见过楚氏这幅态度,楚氏从来都是软弱的,可是在那天知道自己被赵渡舟诓骗了以后,楚氏似乎在学着改变。 宋老太太能感觉到这个家里产生了些许的变化了。 她有些掌握不了楚氏了。 “楚氏……” “闭嘴,我不想听。闭上你的那张嘴,不然我就闹分家。我们分家,孝敬给您的铜板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但想要多,没门。” 楚氏感恩宋老太太对自己一家的付出,但这不代表,她能喊自己的孙女赔钱货。 她的嘴,是该管一下了。 楚氏没理她,等吴氏打水回来了,就看见了宋老太太和陈氏一起站在那里。 宋老太太看起来没回过神,还站在原地,陈氏此刻站在宋老太太的身边也不敢说话。 只是因为她俩良心还未泯灭,说这话的时候,她们似乎也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吴氏不懂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心翼翼地问:“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楚氏接过了水桶,说:“没事,娘跟陈氏在想事情呢。” “大嫂挑水辛苦了,这下轮到我去挑水。” 吴氏有的是力气,她没给楚氏抢过扁担,而是豪迈地开口说:“这算啥,我再给你挑几桶水去。” 吴氏挑上了水桶。 楚氏发现宋老太太和陈氏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怎么,还想我说些什么?” “我告诉你们,我想挣银子,我到县里面以后,我会用剩下的几两银子,将东西给买齐。” “我会买上大缸,再买上簸箕,纱布,我事先跟你们说好了。” “这些,都是用小阿绒的银子出的,小阿绒也同意了,你们要是说些什么,我们可以分出去单过!” “还有就是,从今以后,赚的铜板,我要全部交给小阿绒来打理!” 宋老太太张嘴,想说这样是不是太花银子了,而且交给宋苑绒,这孩子才三岁啊! 可话到嘴边,她第一次把嘴闭上了,转身没说什么别的话:“我去做饭去。” 恐怕是自己做了的这些事情,真伤了楚氏的心了吧。 但她实在是不想道歉。 可是看到楚氏的神情,她又想到当年楚氏疯了一般,拿着一把菜刀漫山遍野找自己孩子模样…… 陈氏也被吓一跳,她好久没看见楚氏露出这幅凶狠的样子了。 居然连娘都不敢说话了,被楚氏给吓到了,陈氏这才也想到了曾经的楚氏,那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陈氏也讨好说:“哎呀,我回去刺绣去,楚氏,我回去缝荷包了,等会我给孙侄女也做一个荷包。” 陈氏会刺绣,平日里不干重活,会绣点荷包,绣了一大堆之后,到时就拿去县里卖钱。 平日里赚钱也是多的,但赚来的钱也是补贴到了赵渡舟的身上。 她们两个都离开了。 等吴氏挑水回来以后,她又往里面加水。 楚氏勺子继续搅匀,等到水又浑浊以后就停下了动作,把缸放在一边等待着沉淀。 第27章 照顾小娃娃 等再次静置一些时间,葛根粉就可以拿去挖出来晒了。 但在这之前,吃饭了。 去端早饭的时候,宋老太太没再出声,只是默默地端了两碗带着煮鸡蛋的粥给了楚氏。 家里每天有两枚鸡蛋,都给宋苑绒和宋敞宵吃了。 今天吃的是咸菜和糊糊,楚氏把碗端到了茅草房里面,在书桌上放着。 宋敞宵也起来了,他起来在楚氏的帮助下到了椅子上,坐在书桌前吃着饭。 吃完早饭以后,楚氏准备等会去山里挖葛根,准备等会再挖点葛根去做葛根粉。 但是宋苑绒并不想要楚氏那么辛苦,她想出了一个主意。 宋苑绒说:“奶,我觉得你可以找个人帮忙收葛根,就按照两文钱一斤的价格收就好了。” 楚氏听见宋苑绒这个想法,脑袋也活络了起来,小阿绒说的没错,一个人赚钱不如让别人来帮忙一起赚钱来的快。 她希望自己有机会能够挣银子,找机会去请好的大夫去治宋敞宵的腿。 宋敞宵听见,询问:“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生意么?” 楚氏回答:“是,我们准备靠葛根粉赚点铜板,这是小阿绒说的赚钱的法子。” 宋敞宵看着宋苑绒,宋苑绒慢慢剥鸡蛋壳,见目光看向自己,她点头说:“嗯,奶说的没错。” 楚氏想到一个人可以帮自己收葛根,又跟宋敞宵和宋苑绒说:“那我找吴氏帮忙收集葛根如何?” 吴氏么,楚氏想到的这个人确实很靠谱,宋苑绒点头:“吴氏可以,阿奶以后可以让吴氏一起帮忙。” 楚氏看见宋苑绒同意了。 吃完饭后,楚氏拿着一些铜钱,带着宋苑绒来到了吴氏的身边。 楚氏正在洗碗筷,见到楚氏来了,还没停下洗碗的动作,依旧乐呵地说:“三弟媳妇,还有啥事要我帮忙呢?” 站在吴氏的面前,楚氏问着吴氏:“大嫂,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楚氏直接开门见山:“你能帮我去问问村子里有人卖葛根么?” “有卖的话,你按照两文钱来收购葛根,我会给您开一天十五文的工钱。” 十五文? 吴氏听见的时候,还有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是帮忙一下而已,她能赚十五文的工钱? 她的相公宋大牛,等些时日农忙结束,就又要回到海港那边去干搬货的苦力活。 可是,那些辛苦的活计一天也就二十多文钱而已。 吴氏紧张,连忙推拒不肯收下楚氏的钱:“不过就是帮忙收个葛根,这哪里能收你的钱,不就是帮你张罗收葛根的事情么,这简单。” 吴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不收钱,但宋苑绒听懂了吴氏说不收钱几个字,扯了扯楚氏的衣角:“娘,必须得给铜板,这个是要长期做的生意,可不能让大房一家吃大亏。” 楚氏听了,她坚定对着楚氏说:“不行,即便是家人,我也必须得给你开工钱。” “日后生意如果成了,我还需要更多的葛根粉,还是需要吴氏帮忙收购。” “只要您每天帮我收购葛根粉,我就每天会给您十五文铜板。” “钱我已经放在宵儿那边了,你可以向宵儿拿收葛根的钱。” 吴氏一天也有很多的活做。 早上起来开始,煮饭,吃完饭后洗一大家子的衣服,下午和宋老太太一起继续干活。 如果一直收葛根的话,那确实是一件麻烦事。 吴氏想了想,如果是长期的生意,那就象征性收点钱就好了。吴氏说道:“一天十文就够了。” 一天十文那再怎么样,那么一个月也有三百文了,这是吴氏想都想不到的巨款了。 楚氏听了,摇头:“不行。就是一天十五文的铜板。” 楚氏把铜板交到了吴氏的手上:“我这天还要上山去挖葛根,还得拜托你照顾下我的宵儿和孙女。” 宋苑绒自己也要上山。 她想上山看看有没有什么草药,到时候也可以采集了以后拿去卖。 但是楚氏不允许,哪有三岁半的小孩跑上山的,那里危险的那么多,而且,山里可没有多少路可以走的。 通常都是要爬上去的,也不方便带小孩上去,所以这点,楚氏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但她不太放心宋苑绒一个人待着。 吴氏也说:“今天我就让大午不去田里了,反正田里的活计也干得差不多了,我让大午带着阿绒在家里玩。” “大午很小的时候就带过中午和小午了,交给他带,您就放心吧。” 楚氏知道宋大午虽然还小,但也是带孩子的一把好手:“那就让大嫂多多费心了。” 楚氏语询问宋苑绒的想法:“小阿绒,你可以跟宋大午玩?” 楚氏觉得可以:“你和大午就在周围玩玩就好了,我上山挖葛根野菜,下午就回来了。” 她的活现在是得上山去挖野菜,不仅仅是野菜,还得打猪草,挖野菜,总之忙到下午的时候,会回来吃饭。 这就是家里安排给她的活。 宋苑绒继续说:“奶,山上有野果子的时候,记得采几个给我吃。” 宋苑绒也没有说自己必须得跟着一块去,就是不能去山里偷偷捡点野货来改善伙食了。 楚氏点头,顺势还摸了摸她的头说说:“好,我看看山里有什么果子,给你带些个回来。” 吴氏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里,直接就是把还在茅草上睡觉的宋大午给踢下了茅草床:“大午,起来了。” 不用点力气,宋大午是不会醒来的。 “赶紧给我起来,交代你一件事去做。” 宋大午这才起来了,发现天还太早,这昨天忙完了田里的事,好不容易才能多睡会。 他一脸莫名其妙:“娘,你干什么呢?” 吴氏说:“今天你得照顾你的曾侄女一天。” 什么,他得要去照顾三叔家的闺女? 宋大午感觉无措,但还是乖乖地起来,只是还没弄清楚原因,就站在了宋苑绒的面前。 宋大午其实并不喜欢照顾孩子,但他比较懂事,所以两个弟弟都是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 至于为什么,因为当时为了供赵渡舟读书,大点的长辈在外面几乎都是一天忙到晚,两个小的饿得嗷嗷直哭。 他比宋中午大了三岁,就承担起了不让自己弟弟饿坏的责任。 第28章 走,一起出去采果子。 宋大午今天,就被安排要带着自己的曾侄女,站在宋苑绒面前,他觉得宋苑绒应该会像自己弟弟和堂弟一样闹腾。 此刻,吴氏洗衣服去了,楚氏去山里了,陈氏在刺绣,宋老太太在家喂鸡,陆敞宵在抄书。 宋大牛和宋二牛两兄弟继续耕田去了。 但出乎自己的意料,宋苑绒很听话,就乖乖地站在一边,许久都没动静,宋大午倒是按捺不住寂寞了,想了想,说:“你想玩什么?” 对于比自己还小的小家伙,宋大午觉得自己只要带他玩就可以了。 他再怎么说,曾经也是孩子王,不怕一个小丫头。 宋苑绒她只是四周看了看,然后发现了什么,之后,就吭哧吭哧地想要找一块地。 宋大午就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想做什么,只看见宋苑绒在四周找来找去,结果找来了一把小锄头。 但即便是小锄头,那也是比自己的人还高的。 宋大午看见宋苑绒拿出了家里的小锄头,吓了一跳:“这东西危险,不能够乱动啊!” “快把东西给我!” 宋苑绒拖着小锄头,闲来无事,她实在是想不出要做什么,就想要开垦一片地,想要先种点东西。 奈何自己太小,拿一把小锄头都费劲。 可锄头被宋大午给抢了过去了,锄头被放回到了原位,宋苑绒想解释,用方言生硬地开口:“种地!” 宋大午拒绝:“不行!太危险了!” 吴氏可是说了要自己看好这个小丫头。 宋苑绒固执:“我要种地!” 她可以先把自己最近在空间里的土豆拿出来种了先,土豆好种,什么季节都可以播种。 她要把自己空间里的农作物种满自家后山的整个山头! 宋大午见到宋苑绒不愿意,他想了想孩子们都喜欢做的事情,可真不能让宋苑绒拿锄头去刨坑。 “我带你去就采野果去,就在山底下玩。” “好不好?” 宋大午发现宋苑绒又不理解她的意思了,他指了指山脚下,然后又做了摘野果子的动作。 “走,出去玩。” 宋苑绒这才懂了,宋大午想带自己出去玩呢,她乖乖点头牵上了宋大午的手,也说了同一句方言:“出去玩!” 宋大午下意识缩回手,但还是碰到了她的手。 他也不是没牵过女孩子的手,他牵过自己娘的手,但娘的手是粗糙的,手泡的手很白,但跟爹一样满是老茧子。 他也碰过家里吴氏刺绣的手,但吴氏手上摸起来,感觉坑坑洼洼的,像是经常刺绣的时候被针刺过一样。 他还见过陆小姑娘的手,没碰过,因为男女有别,况且陆小姑娘讨厌他。但陆小姑娘的那双手,是村里姑娘里最好看的,但好像真没宋苑绒的小手触感好。 他小曾侄女的手,还真是,软软的。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的那手上因为早早下地跟自己爹劳动,时不时会弄伤,满是伤口,粗糙的裂痕从手上蔓延开来,狰狞可怖。 好像自己的手一碰她,也会把她的手弄伤,染上裂痕,他一时间有些地自卑了。 看见自己的手,宋苑绒也是会嫌弃的吧,抓她的手也会弄疼她。 想了想,他把自己的袖口拉了出来:“你牵着我的衣袖就好了。” 宋苑绒只感觉莫名其妙,抓衣袖多么麻烦,他是还在讨厌自己? 宋苑绒心想着,但没有向他说的一样牵着他的衣袖走。 而是直接抓着他的手,她直接大步走向前,自己跑了起来。让他跟着自己的步伐离开了宋家的篱笆院子。 宋大午凭借惯性和不想让宋苑绒受伤,跟着宋苑绒走出去好远,他才反应过来,这个在大户人家里呆了三年多,过了富贵日子的小侄女,并不像小陆姑娘一样嫌弃他。 宋苑绒被宋大午牵着手出去了。 …… 大平村子里的人并不算太多,大概有十几户。 一群小孩的娱乐方式就是去田里小河里抓蝌蚪,去山边爬树,采野果子吃。 路过了农田,种田的人看见宋大午带着一个小娃娃,都会打声招呼大声询问着:“呦,宋大午,这是你从哪里拐来的娃娃?!” 宋大午调皮,名声在村子不算得太好,很多人都不乐意让自己孩子跟他玩。 听见拐这词,宋大午直接反驳,大声说:“谁拐了,这是我家小三叔的闺女!” 宋大午骄傲地挺起胸膛介绍道:“这是我小三叔的亲闺女!” 他小三叔长得好看,闺女也可爱,像陶瓷娃娃一样,他怎么能不炫耀一下? 这,不对啊,那村民疑惑,宋家那宋老太太第三个儿子,是个举人,成婚两年多,也没听说有个闺女啊? 还想着要接着继续询问的时候,宋大午已经带着宋苑绒走得远远的了。 他带着宋苑绒到山下采野果子去了,宋大午随处看着,发现眼前山地出现了红色的小果子。 跑了过去就摘了起来,摘了好几个果子又回到了宋苑绒的身边。 “你尝尝。” 只见一个由许多饱满红色颗粒组成的小果子躺在了宋大午的手心。 宋苑绒眼睛一亮,这东西她吃过,是酸甜的口感的小果子,名字叫做野莓。 宋苑绒伸手拿了一个野莓尝了一口,味道甜甜的,有一点点的酸。 “好吃!” 她已经好久没吃过野莓了,宋苑绒不自觉地又往嘴里塞了一颗。 见宋苑绒喜欢吃野莓,宋大午把摘的野莓放在宋苑绒的手心里,快乐地又跑去,把能看到的野莓都摘了,放在篮子里。 宋苑宋看见了地上这些长出来的野莓,也撸起了袖子,想着要是多摘点野莓回去,到时候熬制成野莓酱,在泡好的葛根粉里放点野莓酱,那味道是不是会更好吃? 想法有了,就差动手实现目标了。 正当他呢两个采的欢快地时候,有个人跑过来了。 看见了采野莓的宋大午,朝着宋大午大声喊着:“大午哥!” 宋大午抬头,看是谁在喊自己。看见了人,发现来的人是自己一起玩的小伙伴。 宋大午看他跑的气喘吁吁的,疑惑问:“干嘛,你怎么这么着急寻我。” 这下坚持没有继续下去了,那个小孩看起来很高兴:“陆礼月回来了,小月她从县里回来了。” 第29章 野山猪 陆礼月? 宋大午认识这个名字,陆礼月就生活在隔壁的莲花村。 是自己以前假的那位小三叔娶进门的妻子的妹妹,今年十四岁了,比自己长两岁。 摘了野果子以后,会给自己一些摘野果子吃。 陆意娇是陆礼月的姐姐。 那时候,赵渡舟还没有跟陆意娇结婚,他们俩个很早就认识了。 他甚至有个想法,那就是等自己十四岁的时候,她如果还没结婚,那么自己就去陆家订亲,娶陆礼月。 只可惜自己没有等到十四岁上门提亲,赵渡舟这个曾经的小三叔,就娶了陆礼月的姐姐,陆意娇当自己的妻子,他们也成为了亲家。 但现在也应该不算了。 在一群的姑娘里,除了赵渡舟的妻子,就陆礼月最好看了,宋大午平日里最喜欢跟着陆礼月一块。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被陆礼月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他们俩个的关系开始淡了。 甚至,后面陆礼月一家搬到了县里,他都没有去告别。 宋大午一时间想起到了什么,他记得陆礼月,不可置信地询问:“真的?!” 礼月姐她回来了? “你咋知道礼月姐回来了,而且她住在隔壁的小莲村呢,怎么会跑到我们大平村来?” 小莲村到大平村的距离,说不远也不是很远,抄近路也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 “她真回来了!” 宋大午显示地很高兴:“俺现在就去隔壁莲花村找她!” 自从陆家离开小莲村,搬到县城以后,他就很想她了,可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他自己甚至还想,等自己十四的时候,他要去陆家跟陆礼月定亲。 “小月姐回来了,是她让你来通知我的么?” 男孩又摆了摆手:“不…不是!” 男孩叫做陈三娃,比宋大午年纪小了很多,也是大平村里的人。 宋大牛听见了陈三娃说不是,心里还是有些的难受的。 他把陆礼月当做了自己的亲姐姐对待,只是可惜,等陆家生活变好了以后,他就没怎么能跟陆礼月玩到一块了。 她是一个打扮清秀的小姑娘,他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了,可是她似乎不喜欢自己,从开始的皱眉到后面给自己取名字叫做臭黑炭。 他不喜欢陆礼月叫自己臭黑炭。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陆里月都是自己最好的小伙伴,即便现在要再也见不到,他都认为陆礼月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看了看旁边的宋苑绒,他想着去见陆礼月一面,可想想还是算了。 他跟陆礼月的关系,不能缓和,而且他要这么走了,宋苑绒谁来照顾? 宋大午说:“算了,我还要照看我家的妹妹,她讨厌我,我不去了。” 他和陆礼月的关系,早就没有之前玩的那么好了,况且以前还吵过架,陆礼月应该不会拿她当弟弟看待了。 宋大午觉得,陆礼月现在应该不喜欢自己见她吧? 宋苑绒看见宋大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三娃着急的解释:“哎呀不是!” 陈三娃现在才说清楚了情况:“我看见礼月姐她被一只山猪追着跑!” “我也在那边,看见她跑到了野山猪的老窝附近,被野山猪给追了。” 小男孩大口喘气,同时还比划着那只山猪有多大:“那只山猪可大了,追着礼月姐跑的好远,礼月姐往深山跑去了。” “她采集着东西,然后遇见了山猪,被山猪追着跑到了往深山里面走进去了!” 什么?! 宋大午吃惊:“她怎么往深山里面跑了?” “她不是应该在小莲村么?” 宋大午对着陈三娃说:“你先帮我把侄女带回家,再叫人来,我先去里面找陆礼月!” “我去先看情况!” 如果陆礼月出事的话,他一辈子都会愧疚的! 宋大午刚想进去,宋苑绒就拉住了宋小午的手,宋大午看着宋苑绒:“小阿绒……现在没有时间再采果子了,我有急事!” 宋苑绒拉住了他,又从自己的袖口掏出了什么东西。 直到一个小瓷瓶出现,宋苑绒打开了瓷瓶瓶塞,倒出了一些白色粉末,撒在了宋大午的身上,往他的身上他撒了些粉末。 宋苑绒对着他说:“走吧。” 她刚刚给宋大午的身上撒了一些驱野兽的粉末,这些粉末能保护他的安全。 他刚刚一副着急的模样,目光还往深山那边看过去。估计是有什么人被困在深山了,想要进深山吧。 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进山,吴氏说有危险,所以宋苑绒在他的身上撒了些能够驱赶野兽的粉末。 对人体没有任何的伤害,若是有野兽敢袭击的话,那么这些沾在宋大午身上的粉末会保护她。 不让小孩上山,就是保证孩子的安全。不让孩子被野猪拱了。 最近山上出现了不少的野山猪,很爱摧毁地里的庄稼,还拱伤了人,有了不少的人命。 家里的长辈对孩子看管得更严实了,不让他们往山里跑。 山里。 在石头的夹缝里,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躲在里面,透过缝隙看着外面,一只野山猪在外面徘徊着,不肯走。 野山猪长着巨大的獠牙,鼻子喷气,正死死盯着里面的陆礼月。 陆礼月从小都没遇到过这么大头的一只野山猪,这野山猪看起来实在很吓人。 猪其实是一种特别聪明的动物。 而野山猪,也有很大的危险,至于为什么她为什么还能躲起来,完全是因为她跑得快。 在逃跑的途中,正巧滚下了山,进入了这个狭小的缝隙里面,躲过了野猪的袭击。 只是,她的脚扭伤了。 陆礼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害怕地想要尖叫,希望现在就有人能救救自己。 …… 宋大午随着野山猪的痕迹,剥开草丛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只大野猪在石头缝隙间不停地转圈,还往那拱着什么。 宋礼月以为自己会死。 她的表情露出恐惧,看着这野山猪在洞口撞了几圈以后,就撞向了自己躲藏的缝隙。 野山猪的猪角可真是锋利,只见撞了以后,缝隙越来越大。 被撞的地方,石头不停碎裂。 陆礼月已经后悔了,她后悔在慌不择路之下,就往山里面跑了,以为能就此甩开野猪,结果,野猪没甩开,自己却迷失了方向。 滚下山,最后只能在石头缝隙里求生。 就在临死的时候,野猪跑走了。宋大午来了。 ? ?入会员啦,感谢大家的票票 第30章 好心没好报 那只野山猪就像是闻见了什么臭味,鼻子嗅了几下,不甘心地嚎叫了几声转身就跑走了。 宋大午找到了陆礼月。 野山猪一走,他就看见了躲在石头缝隙里面的陆礼月。 陆礼月听见外面没声了,这才探头出来。发现野山猪跑走了,而宋大午就在自己的面前。 陆礼月见到了得救的希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朝着宋大午喊了一声:“黑炭!” 宋大午向陆礼月跑了过去,他跑了过去,这才发现陆礼礼月正躲在石缝的角落里哭了。 宋大午找到了她,而野猪也跑走了,宋大牛朝着陆礼月伸出手,说:“抓紧我,我带你出来。” 把陆礼月拉出来了以后,宋大午就发现陆礼月的脚扭伤了,走不动了,宋大牛直接就背起家陆礼月,把她往山外带。 …… 宋苑绒在原地等着。 直到看见了宋大午背着一个小姑娘出来了,宋苑绒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她往宋大午身上撒的药粉起了作用了。 而且,还真把人给救回来了。 不过宋大午把陆礼月放下来的时候,不远处又走来了一群少年。 为首的少年看见宋大午背着她的妹妹气到发抖,冲过去就是推搡了宋大午。 他把自己脚崴到的妹妹护在了身后,警惕而又嫌恶:“宋大午,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宋大午没有反应过来,跌在了地上,他一路背着陆礼月回来,小身板子已经没力气了。 这么一推,就摔倒了。 宋苑绒看见了,走过去就扶起了宋大午,看着面前这个自称是陆礼月哥哥的人。 他身着学子长衫,一副书生气的清秀模样,看起来是个读书人。 被他护在身后的人,跟他长相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很狼狈,衣裳都不整齐了。 这人,竟然能够讲得一口流利的官话,宋苑绒跟他进行交谈。 “你干嘛推我哥?” 宋苑绒觉得宋大午没比自己大上几岁,索性直接乱了辈分,称呼宋大午为自己哥。 眼见一个三岁小娃娃站在自己的面前质问自己,陆礼海冷笑:“推?我还恨不得打他呢!” “天天缠着我家妹妹,谁不知道他心里的那点破事!” 宋苑绒看着这陆礼海趾高气扬的模样,心里更来气了,嘿,他这是看不清楚现在情况么? 分明是自己家的宋大午把人救了吧,凭什么现在他张口闭口,就说是宋大午对那位陆姑娘图谋不轨? 宋苑绒继续对着陆礼海讲理:“你这理,不对,分明是我哥救了你妹妹好吧?讲话要有道理好么!” “不信,你问问你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礼海不屑地看着面前的宋苑绒,宋大午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回头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妹妹,问:“妹,你自己说说看,到底情况是怎么回事?” 陆礼月怯怯地看着宋大午,想到自己是被这个小自己两岁的宋大午背着下山的,那自己的清白是不是不保了? 她不想提是宋大午救了自己。 万一承认了,要以身相许,自己不就真的要变成这个黑炭的媳妇了? 宋礼月撒了谎:“是宋大午,他故意把野猪引了过来,把我吓进了深山里去。” 宋礼月还装作了一副很害怕的神情,甚至还故意挤了几滴泪水。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做,我差点就死了……” 反正,他们也不是亲戚,更不朋友,姐夫赵渡舟又不是宋家人,她想怎么胡说八道,宋家也得给她受着。 被野猪追的时候,陆礼月是可怜兮兮依靠宋大午,得救了以后,立马就又换了一副态度。 宋苑绒一脸狐疑地看着说谎不心虚的陆礼月,她这是在扯谎? 她干嘛连这种事都说谎? 宋苑绒可以证明,宋大午今天是一直陪着自己采摘野果子的,可没什么时间回会去引什么野山猪出来。 陆礼海,陆礼月的双胞胎哥哥听见她说的这些话,陆礼海举起拳头,用方言对着宋大午说:“好啊,宋大午你欺负我妹,你还差点要把我妹给弄死了!” 宋大午从地上站了起来,冷漠地看着躲在陆礼海身后的陆礼月:“陆礼月,上次你也是这么冤枉我的!” 因为被陆礼月冤枉,他才跟陆礼月吵架,这次她竟然还想冤枉自己。 陆礼月心虚,但脸上并没有多少心虚的神色,而是理直气壮,故作一副伤心的神态。 “你怎么说我冤枉你……宋大午,你能不能别缠着我了?” “这次,你故意把我引到野猪那边,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是你怕害死人了,才来救我的。” 宋大午更伤心了。 宋苑绒看到了宋大午伤心的神色,就知道那个人说了假话了,宋大午不说话,宋苑绒说话了:“哪里来的一朵小白花,这事情都能撒谎?” “明明就是宋大午自己图谋不轨,把野山猪引到了我家妹妹身边,害她受难!” “我呸,你眼睛是没用么?” 宋苑绒见他会说官话,就用官话回击:“你眼睛不用可以给别人用,我哥今天一直在跟我一起采果子吃,怎么可能会去引一头野猪过来?!” 这会,宋家村的人来了。 是宋大牛带着人来了,身边还跟着去宋家村里带信的陈三娃。 听说了有野猪在村子里面嚯嚯人,这些壮劳力们带着锄头就来了。 宋苑绒见到陈三娃来了,他指着陈三娃说:“你看,这是人证,是他告诉我哥,说你妹妹遇险了,我哥才去山里面找你妹妹了。” “要不是我哥这冲动的性子,你妹现在,早就被野山猪啃着吃了,猪有时候惹急了,也会吃肉的。我估摸着先从脸开始吃起,一张脸估计都会啃花。” 宋苑绒阴恻恻地吓唬着这两个人,一个三岁的孩子说出吓人的话,那两个小孩的脸上确实不太好看,看起来真被宋苑绒给吓唬住了。 陆礼月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没想到会有人作证,要是被揭穿她说谎,就算哥哥会原谅她,那宋家人会原谅她么? 陆礼月咬唇,不甘心地看着宋苑绒,这个孩子……还真是个麻烦! 陆礼月对着自己哥哥说:“哥,我们先回家吧,这件事就算了。” 第31章 谎话会被点破 山下,在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陆礼海的身边站着几个同窗,他们都是同一个书院的学生。 听说小莲村最近发展不错,就结伴了几个人,来陆礼海在乡下的小院子暂住。 他们是出来踏青的。 可谁知道,陆礼月去采野莓的时候,失踪了,几个人结伴从小莲村寻到了大平村的山头下。 这才寻到了陆礼月。 陆礼月深怕这件事被捅了出去,她真不想自己的名节不保。 她躲在后面,对着宋苑绒咬牙切齿,这小娃娃怎么伶牙俐齿的。 她的姐夫,是赵渡舟。 陆意娇去京城以后,最近寄了封家书回来。 上面写道她在京城之后,姐夫就被赵家认了回去,她如今的地位是世子夫人。 她的姐夫现在回到了赵家,她的姐姐现在是世子夫人了,那么自己怎么说,也是要当官夫人的命。 她要嫁,就要嫁给像赵渡舟姐夫那般的人,而不是要被宋大午这样的穷苦百姓。 怎么能跟宋大午这样的黑炭混在一块,要是被人知道自己是被宋大午救了,救命之恩是真的说不清了。 她不想跟他们有过多的联系,更不想因为以前跟宋大午的交情再有过多的接触。 泥腿子注定是翻不了身的。 况且是被赵渡舟姐夫厌恶的泥腿子。 她,不想被可恶的宋家人给拿捏住。 陆礼海的同窗见到会说官话的宋苑绒,目光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他们可没见过多少农村娃娃会说官话的。 其中一个拿着白扇的十几岁少年饶有兴趣开口:“你这小娃娃,怎么口出恶言。” 宋苑绒对着他翻了白眼:“他先对我家人恶语相向,我还要对他和颜悦色?” 那少年扇着风的手停了下来。 “没礼貌,你可知道我是谁?” 宋苑绒想从空间里面想要掏出自己的毒药粉末,如果这些人要对付他们的话,那她就要先下手为强,在空中撒毒粉,毒死他们! “我管你是谁!” 他们是用官话交流的,宋大午不太会官话,只能生涩地听得懂一点。 见宋苑绒在自己面前维护自己,宋大午心里像被填满了什么东西,暖暖的。 如果知道自己会被人误解,如果还有重来一次机会,他相信自己还会去救陆礼月,因为那是一条人命。 但这不代表,陆礼月可以无凭无据地冤枉自己。 陆礼海并没有放弃为自己的妹妹评理,先前就向着宋家人告状,这才又说起了方言:“叔,你就这么放着你家的人屋里无理取闹么?!” 宋大牛的父亲脸色也不好看,问:“你又去缠着陆家小姑娘了?” 宋小午今年十二了,也是时候该说门亲事了,提早把亲事定下来。 但是陆家,可不是现在的宋家能够高攀的,以前虽然是亲家,但楚氏不是早就说过了,赵渡舟改了姓,早就自以为是跟他们宋家断了亲。 他们现在跟陆家,八竿子都牵扯不上任何关系了。 而且陆礼月的父亲,以前是小莲村教书的,现在可是在县里开了家书院。 这些现在陆礼海和陆礼月身边的孩子,可都是陆礼月父亲的学生。 宋大午反驳:“没有!” 他爹怎么也不信他? 宋大午觉得心里委屈,自从宋礼月拒绝自己以后,他就真的再也没有那些心思了。 他甚至连找都没找她,因为陆礼月她很嫌弃自己,他也知道自己身份配不上她。 她阿姐跟赵渡舟结婚以后,他就没有这个想法了,只是把她当姐姐看待,而且那时候他多大? 才是一个小不点,谁对他好,那些姑姑婶婶叔叔大伯,说哪个姑娘对他好,他就要把谁娶回家。 他才有要娶陆礼月回家的心思,这能怪他么? 宋大午深吸了口气,解释说:“是三娃他说陆礼月被野猪拱了,我才去了山里。” 宋大午说的很大声:“我去山里救人了,我把她们救了出来,不信你问陈三娃!” 陈三娃叫宋大午叫自己了,他也开口了:“大牛叔,大午哥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去救人了,而且山上出现了一头野山猪,可危险了!” 陈三娃表明情况的危险:“山里出现了野山猪,好大一只,然后陆礼月被追着跑了!” 陈三娃不解:“可是为什么陆礼月姐姐要说,是大午哥引着野山猪过来,拱礼月姐?” “不应该啊,我找到大午哥求救的时候,大午哥还在带娃娃呢!” 陆礼月和陆礼海在乡下生活过的,听得懂方言,后面才学着官话。 听到这些,陆礼月知道自己撒谎的事情隐藏不下去了。 那拿着白扇的少女调侃:“哦,原来陆礼月和陆礼海,你们对本公子两个撒谎了啊。” “曹公子,事情不是这样的!”陆礼海没想到事情发展会成为现在这样。 “我家妹妹,只是一时间脑袋不清醒才说错了话……” 这下,事实在眼前,他只能认下了。 陆礼海心里懊恼,他们家本来是要请陆公子来这里踏青,欣赏一下小莲村如今的景色,可没想到会闹出这么一出。 希望曹家的小公子,可不要因此而对他们陆家心生芥蒂,他们还想继续跟曹家做生意。 “大平村的不远处,快接近小莲村的位置,的确是出现了野山猪。” 大平村里走出了一个跟宋老太太一样年纪的白胡子老头,拄着一根木头做的拐杖,可走起路来丝毫不落于年轻人的脚步。 “我这也不是通知了小莲村的里正,让你们别往野山猪的地方去。” “猪这野山猪是最近出现的……不仅把我们大平村的人的菜地给糟蹋了,还拱伤了我们大平村的人,要不是有人来的及时,那野山猪真的凶猛。” 宋苑绒看着他,这个人刚刚提到了里正,莫非,这个长辈他也是这个村子的里正? 这个老人家乐呵呵的指着自己身后大平村的年轻人:“这不,听说又有人因为山里野猪遭殃,我就直接带人来除祸害了。” “不过,陆家小姑娘,刚刚所有的事我都听见了。” “我们村的宋大午救了你一命,对你有救命之恩,你怎么又撒谎说是宋大午要陷害你?” 第32章 她不要吃鱼干配糊糊 陆海礼听见这话,知道这位大平村的里正是要为了他们村子里的人撑腰了。 陆礼海说:“我们是刚刚回到了小莲村来踏青游玩,并不知道山上有凶猛的野兽,我阿妹这才会遇险。” 陆礼月和陆礼海并不知道此事,她们一家自从住到县里面,就很少会搬回来了,自然是不知情。 宋苑绒她挑眉,开口了:“是啊,要不是遇到我家人,你的妹妹可不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现在你们知道了,怎么?这位姑娘还不朝我哥哥磕个响头,感谢救命之恩?” 陆礼月听见宋苑绒毫不客气的话语,一下子又被气哭了,眼含春水,眼泪时有时无:“这位妹妹,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你偏偏要为难与我?” 宋苑绒两手插腰:“我为难你?你刚刚说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旁边你哥的同窗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为首的,看起来曹公子是领头的人,他发话了:“的确,我刚刚也听到了你小妹说的话了。” 宋大午站出来了,他第一次没有正眼地看着陆礼月,这个他在心里特别喜欢的陆小姑娘。 甚至再没喊她礼月姐了,而是直呼其姓名:“我才没有这些龌龊的心思!” 宋大午说:“我去救人了,但是她污蔑我说,是我把她引到野山猪那边去的。” “可是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你甚至是像以前一样,也是这般污蔑我,让我被全村的人嫌弃,大家都说我不是一个好孩子。” “要不是野山猪跑走了,我甚至和你都得栽在那里。” 宋大午不理解:“可你出来的第一时间,还是在污蔑我,说是我把野猪引过来的。” 他可是去救她了,要不是野猪跑走了,自己也可能会栽在那里。 甚至可能会比陆礼月早死,他甚至是可以豁出性命去救她,就因为儿时她总是会照顾自己,儿时除了父母外就她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你还说!”陆礼海不服气地靠前:“反正你当初还小的时候,就想要占我妹的便宜!” “我们小莲村的人都看到了,你还敢不承认?你就是有色心,要不然我妹就要遭到你的毒手了!” 宋大午脸色黯淡了几分,就是因为那件事,所以大平村和小莲村的人都知道了,导致每次有人看见他的时候,都说,宋大午从小就是个不学好的。 宋苑绒发现他是说官话的,又挑衅说:“哎呀,那件事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你就说说,我哥现在才多少岁?” “他几年前又是多少岁,今年他才十二岁,几年前又是多少岁?他有这个色心,也没这个色胆啊!” 陆礼海顿时瞪大了眼睛,指着宋苑绒:“你……你在狡辩!” “而且,你就说我们村的陈三娃也见到了,你就说我哥哥是不是你妹妹的救命恩人。” “俗话有一句说的好,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啊!” 宋苑绒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笑话,她在修仙界狗了有几千年的时间,她算什么好人? “这样吧,我也不要你们给银子什么的,我哥他跟你妹有了肌肤之亲。这样子,你们就直接跟我哥订亲就好了,不要彩礼嫁妆。直接嫁进来做我家嫂嫂。” “你是不是还长我哥几岁,没事,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来我们宋家,跟我们一起吃咸鱼干,野菜糊糊啊!” 宋苑绒乐呵呵的,但是陆家双胞胎可就怕地后退了几步,他们远离宋家这些吸血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要进陆家? 这臭丫头! 陆礼海听见了以后,火气蹭蹭的往上冒:“我家妹妹以后可是要当官夫人的!” “你别妄想我家妹妹!” 妹妹可是人间月,怎么能嫁烂泥土? 可是现在又是宋家人的主场,他再怎么吵都吵不过宋家人。 本来好端端的出来采点野果回去,结果怎么又摊上这么摊子的烂事? 陆礼月见自己的哥哥争执不过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哥,我们走吧,我害怕,我要回家!” 她才不要吃咸鱼干被野菜糊糊! 陆礼月哭的梨花带雨。 “我想回去了。” 在县城里面待久了,她们就会回到小莲村里面,回到乡下去散心,她也不知道,以前她可是天天上山采野果子的。 可没想到现在竟然会被一只野山猪给追了,还恰巧被宋大午给救了。 她讨厌宋大牛,自然是对他没什么好感。 陆礼月这下是真被宋苑绒给刺激到了。一直哭,上气不接下气。 她是真害怕,一下子就被宋苑绒给戳到了痛点了。 她最怕日后真的会跟宋大午在一起,背朝黄土面朝天过一辈子。 大平村的里正听着宋苑绒口不择言,把宋苑绒拖了回去,这丫头的嘴可真能说,但还好,嘴没有村子里的那些老婆婆嘴毒。 那些老太婆骂人才叫真难听,尤其是宋家老太。 而且,宋苑绒说的没错啊,既然人被别人背着抱回来了,这名声确实也不太好了。 只不过这个陆小姑娘身世好,家父是秀才,她的姐姐又跟举人成了亲,虽然跟宋家也是亲家,但懂的人都懂,这陆家从来都瞧不上宋家。 而他那个考上了举人的儿子,带着陆家人搬到了县里去以后,就很少回到大平村离开了。 甚至很多时候,他们自己都忘记了大平村里出了一个举人。 带头的里正见陆礼月哭的那么厉害,他说:“哎呦,人肯定是被吓坏了,先把人送回小莲村吧。” “我们这会上山去,把那只野山猪找出来,这野山猪聪明着呢,总是会来我们村子里嚯嚯庄稼和人。” 大平村里正说着,这些野山猪太过于狡猾了,没想到这些野猪还下山嚯嚯人。 陆礼海看自己的妹妹瑟瑟发抖,没话说,他背起了陆礼月离开了。 他还能说什么,这里是大平村的地,一个陆家能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而他同窗好友,则是看曹公子的脸色才出声的。曹公子没说话,这些同窗也只能看着自己和阿妹被欺负。 陆礼海背着哭着的陆礼月,心里烦躁不已,他想曹公子不看在情面上帮自己说话,他还有爹爹和姐夫! 他一定要向姐夫还有阿爹告状! 第33章 获得野猪腿 曹家的公子不说话,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陆礼海并不讲理。 人陆陆续续地都散了,曹家小公子看了这么一出好戏,就向大平村的里正告辞。 临走前还看着宋苑绒,对着宋苑绒说:“小娃娃,有缘再见了。” 宋苑绒看着曹家小公子,一脸莫名其妙,她跟他很熟么? 不过人家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宋苑绒也不能够说些什么,只是点头回礼。 很快曹公子一行人便离开了。 宋苑绒知道这家伙看起来不好惹,但看情况,这曹公子不会因为自己的态度而想要对付她。 …… 大平村的村民,还有宋大牛,派人去找野山猪的踪迹。 野山猪确实找到了,但找到的是野山猪的尸体,那只袭击陆礼月的野山猪从山坡滚下摔死了。 是宋大牛先找到的。 找到之后,他们啧啧称奇,说这好好的野猪怎么就把自己摔死了? 这只野猪,体型硕大,村子里面几十人分了都有剩下来的。 经过全村人的商量,大平村的人准备平分这头野猪,大家都可以吃上一口猪肉。 其中,宋大午和宋大牛分得野山猪肉最多,他们两个,一个救了人,一个找到了陷阱里面的野猪。 有功者,需要更多的奖励,大平村里正做主,给宋大午和宋大牛分了一大部分的猪腿肉。 还有通风报信的陈三娃也得到了很多的野山猪肉,虽然这年头的猪肉一股骚味,肉难吃,但能有肉吃都算好的了。 山下的大平村,今天像过了节一样的热闹,里正还把杀猪匠给请了过来杀野猪。 这野猪摔死的? 宋苑绒跟在宋大午的身后,看着他们性兴高采烈的把野猪抬回了大平村。 宋苑绒也没有意料到自己撒的药会把野猪弄迷糊,自己摔到猎户弄的陷阱里面去了。 宋苑绒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小药瓶子,哦,确实拿错了,她拿成其他有驱赶作用,但会使猎物发狂的药物粉了。 杀猪也是件大事,村里人平日也没有什么大事,大家都爱凑热闹。 把猪抬到了里正家,大家很默契地开始干各种事情,大家一起把猪肉给分了。 宋苑绒看见了很多人都没有选择猪下水,眼睛在滴溜溜着转着,似乎在想些什么。 猪大肠也是很好吃的,放点酸菜拿去可以炒一盘酸菜大肠。 猪肝可以拿去做汤喝,只是这边没有枸杞叶,能来上一碗猪肝枸杞叶汤的话,心情也会舒适不少的。 而且,家里人也没吃过这些好菜,猪下水这个菜,是真的没人会做。 宋苑绒治好暂时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猪下水若是处理不好的话,比猪肉还更难吃,以宋老太太手艺可不行,她不见得会有多好吃。 那还不如,今天晚上直接就吃猪腿肉好。 … 今天因祸得福,有猪肉吃了。 宋大牛带着宋苑绒和宋大午回家了,一路上父子两人都是沉默的,直到快到宋家篱笆院里了,宋大牛开口说话了。 宋大牛提着猪腿肉走在前面,两个小的跟在后面走着,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说:“儿子,俺误会你了。” 宋大牛有些地懊恼自责:“我不该不打听消息,上来就说是不是你伤害了别家的姑娘。” “俺该弄清楚,再说话。” “你之前也没做不起那陆家姑娘的事情,对么?” 宋大午牵着宋苑绒走路,听见宋大牛这么对自己说话,有些的吃惊,他父亲可从来不会对自己道歉的。 宋大午沉默了,几年前的事情还能说什么? 但宋大午肯定的说:“是,我从来都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以前是有点感情在,念着陆礼月的好,所以陆礼月说什么,他都认了。 可是现在,陆礼月还要再害自己,他也不认。 “爹,那时候,我确实很喜欢陆礼月阿姐,所以礼月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宋大午对天发誓。 “可是我绝对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情,绝对没有!” 宋牛摸了摸他的脑袋。 “爹信你。” 一路田野小路走回到了宋家的篱笆院,吴氏正在篱笆院前等待着,见到三人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她跑过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儿子,发现没啥伤口,嗔怒:“你这孩子,自己一个人就敢跑进山里头在野山猪底下救人,你脑子长到哪里去了?” 她用指头用力点了点陆大午的额头,知道听到陈三娃带来宋大午去救人的消息,她有多担心吗? 她刚刚都在想,若是再没看见他儿回来,她都想要跟着一块去山里找人了。 宋大午吃痛捂着自己的脑袋,心里没由地一阵暖意:“娘,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吴氏在看见了宋大午安然无恙以后,这才看向了自己的丈夫宋大牛,目光看着宋大牛手中的猪腿肉。 吴氏惊讶:“这是哪来的猪肉?” 这猪前腿看起来挺重的,肉量顶得过他们一年吃过的猪肉了。 提到这个,宋大牛有些骄傲地说:“是俺在山里找到了野山猪,村里正和村里的人商量着,特意给了我一个猪腿后。” “还有我们家大儿的功劳呢!” 宋大牛有些地骄傲,他这一生过了四十多年,只知道埋头种地,但没想到这次竟然因为找到野山猪分到了不少的猪肉。 分肉的时候看村里人那羡慕的眼神,他背脊都挺直了几分。 “猪肉,哪里来的猪肉?” 宋老太太也出来了,也看见了宋大牛手里提着的猪肉。 宋老太太乐了,这么一大块的猪肉,拿去做成腊肉,那得能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虽然官府会管制着粗盐,但大平村离海也不算太远的距离,时不时就会有粗盐买。 想要做腊肉很简单。 宋老太太用命令的语气对宋大牛说:“老大家的,这大块猪肉给我,我去把这猪肉用粗盐腌起来,留着慢慢吃。” 宋大牛一看到宋老太太,他犹豫地并不想直接把肉交给宋老太太:“娘,这块肉能不能多切一点,我想给大午和中午补补营养。” 宋家的孩子都过于黝黑瘦弱了,以前为了养赵渡舟读书,他们几个饿得有一段时间甚至连腹部的骨架子都出来了。 第34章 把野山猪全部炖了 从宋大牛出生以后,宋家的几个孩子就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唯一能吃得上的肉就是咸鱼干。 可现在,赵渡舟不在了,也不要他们了,他们现在也可以过上稍微好上一点的日子了吧? 要是赵渡舟在这里,宋老太太绝对会要把这一整块野猪肉留给赵渡舟吃。 他想这块肉能多切点下来,给孩子们补充点营养,可是宋老太太确不可以了。 宋老太太她一把夺过了宋大牛手中的肉,她埋怨地说:“孩子怎么知道吃肉的好,一口吃了就不知道其中的味道了。” “吃多了就是浪费!” “等会想尝尝肉味,我就切几块下来,然后放进锅里面煮一锅肉汤,喝点汤解解馋就好了!” 宋家没分家,这还是宋老太太说了算,她指着大午说:“大午,你去灶房帮我烧火去!” “吃顿好的,咋们喝点肉汤糊糊。” 宋苑绒耳朵里听到了“糊糊”两个字,觉得宋老太太应该不会把全部的猪肉都给炖了。 她也跟在了宋老太太的身后。 瞧着宋老太太把猪肉用刀切了几块出来,从水桶里面舀水倒进了用了不知道多久的铁锅里面,把猪肉直接放里面炖着。 宋老太太想要煮一点野山猪的肉,其实她家的孩子都太瘦了,得补充点营养。 但这一大块猪腿肉,哪里是能一次性吃完的? 然后留大部分用粗盐制作成腊肉,攒着慢慢吃。正当这么想着,她不知道怎么就感觉到自己背后一凉,就看见宋苑绒直勾勾的眼睛。 宋老太太节省了一辈子,可不舍得把全部的猪肉都放进锅里面煮。 宋苑绒算是知道了,这老太太是又抠门起来了,连块肉都不肯再多放点,这锅里煮出来的,还是没一点油水。 这还怎么补充营养? 宋苑绒喊了声:“曾奶奶,多放肉!” 宋老太太瞪了宋苑绒一眼:“就你嘴馋,会吃!” 她还是多切了几块放进锅里面。 猪腿肉要用铁锅炖成汤也需要一阵子的时间。 宋老太太交代着宋小午说:“你看着火候,我去别人家里借点萝卜回来,今日我们就喝萝卜猪肉汤。” 这在宋家,已经算是顶好的菜了。 说完,宋老太太走出了破旧的灶房。 宋老太太离开了灶房,宋小午就闻着味就过来了。 他刚刚在茅草房里面午睡,现在醒过来了,宋中午不在灶房,他出去田野里跟小伙伴玩去了,要等午饭的时候才回来。 一闻到猪肉的香味,宋小午就精神了。 “好香!” 宋小午像个小狗崽子一样到处闻闻嗅嗅,直到嗅完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煮着的东西。 “今天,有肉吃?” 宋小午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一日两餐蹲在厨房里面等肉吃。 每次都能准点到达,风雨无阻。 宋苑绒老宋老太太走远了,她去外面拿上了竹椅子,把竹椅子移到了灶台前面。 她站在锅前,从上往下看去。 锅里是真没有几块肉,还不够宋家人平分的。 就那么一点点,一人是不是只能吃上一口啊?宋苑绒撇嘴,不高兴,而且都还吃不过瘾。 宋大午正在烧着火呢,他被宋老太太吩咐着要看着火,等火小的时候要加柴火。 宋苑绒的眼神又往四周看,发现了不远处还在筐子里面,等着被腌制起来的猪腿肉,嘴角往上翘。 她有了个坏主意。 从竹椅子跳下来,宋苑绒看着流口水的宋小午,向他招了招手。 招手的同时还指了指旁边的猪腿肉,好像是在说,想不想要吃这肉? 宋小午也在旁边,这货比宋苑绒还更喜欢吃东西,见宋苑绒的动作,眼睛一亮。 也跑过去了。 两个人非常有默契的共同拿起了猪腿肉。 宋大午看见了宋苑绒的动作,刚回过神就发现,宋小午和宋苑绒合谋了,两个人直接把猪腿肉推下锅。 宋大午从灶台边一下站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啊!” 完了,这野猪肉下了热水不就是被糟蹋了么? 他试图跑过去阻止,宋小午连忙过去扒拉着他的裤腿,不肯让他过去。 他边扒拉边喊着:“哥,我想吃很多肉!” 只要有肉吃,他就听谁的话,跟宋苑绒昨天害自己挨打的旧仇一笔勾销。 一般来说,孩子是不太记仇的。 宋苑绒趁着这个时间,从自己的空间里面掏出了一些调料。 料酒倒一点! 姜放进去腥臊味,炖着! 虽然说不是太美味,但现在的猪肉暂且能入口了,要是还有机会,宋苑绒还想直接拿点红糖,做红烧野山猪蹄子! 但想想拿出红糖实在是太显眼了,也就作罢。 当宋大午闻到一股从来没闻过的香味的时候,他也沦陷了。 …… 等宋老太太回来的时候,灶房里的肉炖的很香。 闻着味道实在是太香,心里想着她做东西有这么香么? 也许是自己好久也没吃上肉的原因,才会这么香吧。 宋老太太看见三小只没任何动作,只是乖乖地坐在一旁,但眼神却心虚地并没有看着自己。 不对劲。 真不对劲! 宋老太太以为是这三个娃娃偷吃了,连忙走到灶台边查看。 结果凑近一看,宋老太太眼前一黑。 那只已经处理好剥皮的野猪肉,不知什么时候被丢进锅里煮着了。 这猪肉煮了以后,就不像熏肉一样可以保持很久的时间了啊! 这一锅的肉,今天下午若不吃完,等放明日早上吃的话,就会有股臭味。 “宋大午!” “我不是叫你看好他们两个馋鬼了么,你怎么就让他们把猪肉全部炖了。?!” 这三个小家伙,怎么能这么对我这个老太婆?! 宋大午一向是最听话的,虽然是其中最大的孩子,但宋老太太知道他不会有这个想法。 宋苑绒和宋小午都比他聪明。 “你们几个,宋大午!你怎么能够不看好他们!” 宋大午也有些委屈:“我……我看不好啊,奶,我也想吃肉。” 主要是这味道,太香了。 而且曾小侄女想吃,他也没有办法啊。 宋大午欲哭无泪。 宋老太太看这三个小的馋成这样了,没有办法,煮都煮好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嘴上依旧是骂的厉害,但还是把猪肉给分了。 今天下午这一顿饭,大家都吃的格外开心,尤其是宋小午。 第35章 陈氏打算小儿启蒙 这两天,估计就是宋小午最开心的日子,因为他吃到了好吃的饭菜。 即便是一直要被宋老太太抓着骂,但他还是忍不住会偷偷吃几口。 不就是骂声么,又不是没有受过,他也受得住! 宋苑绒也是一副无所谓地任宋老太太在一直在那里骂,骂的口干了,她会贴心地给宋老太太送一碗水润喉咙。 她想,能急死宋老太太也是行的,自己也不必给宋老太太养老了,直接就是送终一条龙走起。 宋苑绒早就已经习惯宋老太太的逼逼赖赖了,反正又不动手打人,也就是耳根子不清净。 最后,宋老太太是骂累了。这喉咙是真的疼,这才罢休了。 宋小午吃肉的速度更快了,一边吃一边坚定表示:“哥,以后我就要跟阿绒一起混了,她能带我吃上肉!” 挨打算什么,只要能吃上肉! 宋小午从这天开始,就暗自决定他以后要跟宋苑绒混。 宋老太太咬了一口炖烂的猪肉,心里也微微吃了一惊,自己做的东西有那么好吃么?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被宋老太太给否决了。 她知道自己的厨艺,不可能把食物做得好吃。 宋老太太放下了筷子,严肃问。 “你们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宋大午思考了,好像宋苑绒往里面加了一些的东西:“东西是妹妹加的。” 宋大午说:“我看着小阿绒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些东西,放进了锅里面,然后这些东西就变得好吃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也看不懂:“好像是小阿绒从山里挖出来的。” “然后,我就看着小阿绒往里面加东西……” 宋大午没说话,他也馋了,急忙也开始加入了吃肉的队伍。 宋大午这么说,宋老太太以为是凑巧才煮的这么好,心里想着,下次禁止你们这这俩个小的来灶房! 煮的那么好吃,这不得更留不住食物了么,这宋苑绒还真有点煮饭的天赋。 不过,就是实在是太会嚯嚯食物了,以后长大嫁人了,哪个夫家能养的起她? 宋大牛和宋二牛还在蒙头干饭。 吴氏和陈氏倒是吃得很少,她们两个人都想留着给自己孩子多吃点肉。 但被宋老太太给骂了,说,该吃吃就吃进肚子里,这天气热,留着明日吃了不闹肚子! 虽然这么说,但如果是坏了的肉宋老太太还是会舍不得扔,估摸着还会把这些肉做成菜吃。 宋老太太依旧是嘴巴不饶人。 同时拿了一个碗给楚氏留了点猪肉和糊糊,等楚氏回来的时候,就有饭吃了。 宋苑绒端着碗筷跑到了宋敞宵的身边,怕他孤单,陪他一起吃饭。 吃好后,她每天还是给宋敞宵喂一碗灵泉水。 而后,楚氏挖完葛根回来了。 楚氏挖完葛根回来,宋老太太说灶房的锅里留着饭和肉菜。 她点头答应,从水桶里面舀水洗了下自己因挖葛根而沾染泥土的手,洗完这才进了厨房。 可在看见锅里留着的热菜,楚氏有点怀疑这并不是给自己吃的吧? 这还是她们家的伙食么,为什么会如此的丰厚?楚氏 宋老太太在看见有肉吃的时候,楚氏还是愣了一下,问:“娘,今日怎么有这么多肉吃?” 宋老太太在收拾着桌子,抹布擦着擦着丢在了桌子上:“这还不是你的好孙女干的?” “今日宋苑绒,她带着宋小午拿了猪腿肉就往锅里丢,我回来一看,这些肉都煮了,天气太热了,放不了明日,这不就全部都拿来吃了!” “快吃你的饭去,吃完还得接着干活呢!” 楚氏知道这件事又跟自己的孙女有关,知道宋老太太的脾气,也就没多说什么。 直至好久,她才确定了这留的肉是给自己的。 …… 吃完下午饭后,宋苑绒就在茅草屋的屋檐底下坐着,听着夏日知了蝉鸣。 吃完下午饭以后,楚氏去看了看缸,此刻缸里面的淀粉已经再次沉底。 把上葛根粉上面的水倒掉,留下来的就可以拿东西装起来,找个阳光好的地方晾晒了。 等晒干后,就可以拿去卖了。 陈氏也在外面刺绣,看见了楚氏的时候,她眼球滴溜溜的转着,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在想,这楚氏的儿子,听说好像也能抄书赚钱,能抄书赚银子,那不就是说能识字? 她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做出了决定。 她跑到了在忙碌的楚氏身边,笑着说:“哎呀,三弟媳妇!” 陈氏笑容谄媚:“我听说,你家儿也是读过书的,不如这样,你教教我家儿子启蒙如何?” 宋小午五岁了,陈氏不知道听谁讲,年纪越小,到时候启蒙就能越早地做官。 而且,让侄子教她儿子。她就能免去很多宋小午启蒙的银钱了。县城里面请先生,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送去学堂读书的钱,一年可是需要二两多的银子,这么多的银子,她实在是不想到时候等上个几年再送小午上学堂启蒙。 但是在这里,还能捡一个现成会读书认字的啊,会抄书那肯定是有点功底在身上的。 陈氏可是一直都有让自己儿子出人头地的梦。 楚氏一听,也并没有拒绝。 她认为这件事是力所能及的小事,但这件事并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宋小午是宋家最小的孩子,赵渡舟以前在宋家的时候,也是约莫在六岁的时候就开始送去了学堂启蒙。 但是,并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她得经过宋敞宵的同意才可以答应陈氏教导小午这件事。 所以,楚氏开口说:“二嫂嫂,这件事问得问问宵儿愿不愿意才行。” 陈氏以为自己只要说出自己的想法,那楚氏一定会答应的,可是现在她居然还说要考虑一下宋敞宵的意见? 陈氏脸上的笑淡了下来,质问着楚氏:“楚氏,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氏想着该怎么解释,陈氏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两手叉腰,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委屈。 第36章 宋家人一起来启蒙 宋老太太也闲着没事,就拿来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用着菜刀帮着楚氏削葛根皮,帮着楚氏一起干活。 听见陈氏说的话,这才把头抬起来。 再经历了养了赵敞宵这个白眼狼回京享福,不认她们宋家人这件事以后,宋老太太是真对读书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好感。 她用菜刀指着陈氏,陈氏这才缩了缩自己的脑袋,不敢再露出委屈的神色。 赵渡舟能读书,也多亏了这个小老太太的坚持,可现在小老太太觉得,读书多了,或许也不是件好事。 宋老太太说:“读什么书,家里已经供不起一个读书人了!” “等把银子都还完了,估摸着就是帮我孙子治腿,帮大午和其他小子攒点娶妻的彩礼钱,还有我曾孙女的嫁妆钱,甚至你生娃娃也得补充点营养?” “咱们家还能剩多少钱供小午读书?” 以前是把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了赵渡舟的身上,可现在宋老太太想的明白了,要为全家人做打算才是,而不是把希望全压在一个人的身上。 只是可惜,自己的丈夫宋老头子,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看见自己的子孙里有孩子能光宗耀祖了。 读书一年最低都得花二两银子,宋老太太现在是绝对不会再支持家里有人再去读书。 一辈子就看天吃饭吧。 陈氏感觉宋老太太说的话,只感觉这些事情得话花好多的银子,但她还是不甘心:“我只是想让三房的人教我家小午启蒙而已,这又不需要花银子,娘你凶我干什么!” 宋苑绒在旁边坐着,问楚氏,这才知道楚氏想要让她们读书识字。 读书识字好啊,长见识,学了更不容易被人忽悠到倾家荡产。 宋苑绒对楚氏说:“读,我爹是我现成的先生,我们全部都可以跟着我爹识字。” “要学怎么能就让小午一个人学?” “不仅是我们小的,长辈,曾奶奶和您,还有大家都得。” 楚氏一愣,问:“小娃娃学还可以,但是大人跟着学,那家里的农活谁来干?” 宋苑绒回复道:“娘,每天早上起来学半个时辰就好了,而我们小的可以跟着我爹一块学。” “大午哥可以学到下午就去帮忙,我们也可以学到下午再休息。” “能多学一点是好事,别人还没有这种机会呢,而且我爹每天就坐在椅子上抄书,他整个人会有多么的无聊。” “但这前提,都是要我爹能够答应。” 楚氏听她这么说,想着宋苑绒说的并无道理。 她止住了宋老太太想要继续说的话:“娘,认识点字也是好的,总会不会吃了不知道文化的亏。” 楚氏想到了大字不识一个的宋老太太帮宋家签下欠债的那一幕,得亏是宋敞宵和宋苑绒剩余的银子补了上去,要不现在她们都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她还把宋苑绒说的话再对众人都说了一遍。 宋老太太一愣:“啥,我都得跟着一块学?” 楚氏坚定道:“我们都得学,我会跟宵儿说这件事,让宵儿帮我们认字。” “宵儿若是愿意,我们明日全家,大人就每日抽出一个时辰学认字,小孩就在我屋子里进行启蒙便可。” 楚氏相信读书能改变命运,这不有个赵渡舟就成功了么? 她相信宋苑绒说的话,只要慢慢学,总归是能认识几个字的。 宋苑绒转身便去了茅草屋里面询问宋敞宵的想法。 等宋苑绒从茅草屋里面出来以后,对着楚氏说了几句,只见楚氏脸上挂着笑意。 她说:“宵儿他同意了。” 宋敞宵听了宋苑绒的想法,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宋敞宵说:“那么以后辰时鸡叫便来我这里学习半个时辰,小的便待在我这里继续学习,我会教他们启蒙。” “只要不影响我抄书便可,他们若是不听话,我便会停止继续教导,你明日起也需要早起学习。” 同时,他也觉得自己是时候要让自己的女儿启蒙。 宋苑绒听见宋敞宵说的话,刚想说自己能够不学么,但想了想,自己还是认命学吧。 她根本就不会这里的文字,提前学习一点认字也是好的。 从今日早上开始,大家就都被楚氏早早地叫了起来,大家一块挤在了家里的小院子里面。 茅草屋太小了,所以宋敞宵决定在小院子里授课,宋敞宵坐在院子里。 他的面前是一摊的沙子,而他的手上拿着一根树枝,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前,在沙子上写着什么。 褪去了一身纨绔的味道,他现在虽然一身粗布麻衣,却有了一丝君子的气度。 宋苑绒也在宋敞宵的身边,跟着他一块学习,拿着一个树枝在那临摹着宋敞宵的字。 笔墨纸砚是很贵的,用沙子铺在地面上识字,这是能识字的最简单的方法。 在他们没起床之前,宋苑绒就已经在学了,现在已经能认识基本的数字。 宋敞宵看宋苑绒学习的速度很快,基本上一个字教上一遍就认得了,他就猜想到了莫非他的女儿有过目不忘的本能? “嗯,不错。” 宋敞宵微微点头,同时夸赞着宋苑绒:“你天资出众,一点便通,很多字你一学便会。” “若是你能走上科举的路,估计也能考个状元回来。” 宋苑绒想了想,努力摇头,她不喜欢做什么官,这要为了天下百姓而做个好官,可太难了。 她可没有这种责任心。 不然以前在修真界里,她早就会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了。 而不是苟到几千岁后陨落。 她要是能做官,那也是贪官。 很快宋家人就聚集在了小院子里。 宋敞宵把自己已经写好的纸放在了他们的面前,开始教他们识字。 每人都有一张都有宋敞宵写的笔墨的纸,上面是一段儿童诗句。 宋大牛和宋二牛面面相觑,然后试探地问楚氏:“我们都得学?” 虽然妻子都说过这件事,但是他们原本是不信的。 他们两个都多大的人了,学习这些还有啥用? 宋老太太看着纸上的字,实在是看不懂。 看着他俩发出疑惑的声音,她说:“有的学就学吧,大家都是在一块学的,只是学半个时辰而已,费不了什么事。” 能有学习的机会,就该知足了,以前只能供赵渡舟一个人识字,但他从来以学业为由拒绝了。现在宋敞宵来了,他们全家都能识字了。 宋老太太虽然顽固,但也知道读书识字的好处,只要会了,那去县城里找个事做都比现在的情况好太多了。 宋敞宵念儿诗,宋家人就在跟着他在那一块摇头晃脑地跟着读着,嘴里是生涩的官话。 直到半个时辰以后,宋敞宵才解散了宋家人。 宋中午和宋小午两个以为自己也可以离开了,但却被宋大牛给提着衣领子给带了回来。 他们还得继续学到下午。 宋苑绒在沙子上写字的时候看向了宋中午和宋小午。 呵,颤抖吧,今天开始就要吃学习的苦了。 第37章 去县城卖东西 这几天的时间里,宋家人每天早晨都会读书识字,现在也能跟着宋敞宵和宋苑绒俩人交谈上几句官话。 宋苑绒和宋敞宵也能勉强听得懂几句方言了,现在日常的交流是没有什么的问题。 天气也是大晴天,没有下暴雨,葛根粉很快就晒干了。 而后陆陆续续的就做满了一篮筐的晒干的葛根粉。 一大早上起来后,宋苑绒就拿着晒干的葛根粉去了灶房,让早起楚氏帮忙烧了热水。 烧了水之后,宋苑绒往里面倒了热水,再加了点家里剩下的白糖,用勺子搅着,成了糊状就可以开吃了。 葛根粉便很快如糊糊一样变得粘稠。 宋苑绒自己尝了一口,给楚氏也吃了一口:“奶,味道怎么样?” 楚氏回忆起那股味道:“能吃,味道还不错。” 但是味道有些的寡淡。 也见不得有多好吃,吃完了一整碗的葛根粉糊糊,楚氏觉得这东西顶饱。 也认为,这东西确实是能挣钱的,挣不到钱的话,也可以留着给自家人自己吃。 宋老太太也进灶房来了,宋苑绒给她也尝了一口葛根糊糊,宋老太太舔了舔嘴唇,回忆了一下味道,问:“这东西你想要卖什么价格?” 宋苑绒早就已经想好了,吃着自己碗里的葛根糊糊,吃完了以后才说:“就卖葛根粉,大米买十几文一斤,粟米是七八文一斤,我们的葛根粉是卖六文铜板吧。” “等有了铜板,我们就卖这个葛根糊糊,配点蜂蜜红枣桂圆枸杞拿去卖,就卖至少最低五文钱一碗。” 楚氏以前在富贵人家里面当过丫鬟,知道宋苑绒说的这些是什么玩意,但不太好得。 五文钱,那不是比县城里的肉包子还贵么? 宋老太太皱眉:“这玩意能卖这么贵?” 楚氏替宋苑绒回答:“是加在里面的材料贵,小阿绒刚刚说的这些小料可不便宜。” 宋苑绒点头:“就买五文钱一大碗给别人吃,配料加上去的话,绝对会好吃很多。” 楚氏同意了,这东西如果卖不出去,还能够留着自己家里人吃,再怎么说也不亏。 这东西能饱腹,留着自己吃也是不亏的。 只不过,她们现在有一间茅草屋里面,已经堆积了不少的葛根了。 那是吴氏收回来的,自从吴氏去告诉村民们她们要收葛根的事情,大家都去挖葛根了,挖来的葛根就来宋家卖。 一斤葛根是两文铜板收。 楚氏最近也没有上山了,都是和吴氏还有宋老太太在院子里忙活。 院子里要做葛根,倒水的时候容易把泥土地面弄湿,为了不让葛根在水里烂掉,宋老太太就决定把大房一家的茅草屋给用来放葛根。 吴氏一房暂时跟着陈氏挤在青砖瓦房里面生活,小的孩子就跟他挤一间屋里睡。 陈氏也不敢有意见,只能暂时跟吴氏挤在一个屋檐下休息。 吴氏负责收葛根,宋老太太负责削葛根,楚氏负责将葛根捣碎。 然后齐心协力一起给葛根过滤沉淀。 但是只有一个缸,宋老太太有些后悔了自己没有听宋苑绒的话,多买几个缸回来,那他们就能够做更多的葛根粉拿去卖了。 这次去县里,如果真能赚钱的话,那她也愿意一直听小丫头的话,这小丫头要做什么,她都会听。 宋老太太甚至去缸多的人家再借了一个缸做葛根粉。 十几天后,一共攒了有五十多斤左右的葛根粉,家里的两只老母鸡也下了十几个蛋,但是宋老太太不能卖鸡蛋了,因为每次都会把鸡蛋煮了给宋敞宵和宋苑绒吃。 宋敞宵也抄好了几本书。 她们就准备再去一趟县城,将东西全部给卖了。 一大早,要卖的葛根粉太多,宋苑绒不肯让宋老太太和楚氏轮流背着五十斤的葛根粉走,她坚持要坐上去县里的牛车。 只要不同意,宋苑绒就躺在地上又哭又闹撒泼打滚,让宋老太太实在没辙,和楚氏一起做了牛车进城。 又来到了南州县,这次宋老太太直接就找了个地方,左看看又看看,发现收摊位费的官兵还没来,这才把装着葛根粉的篮筐放在了地上。 “卖葛根粉了,六文钱一斤的葛根粉!” 喊了没一会,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看着篮筐里面白色颗粒的粉末。 其中一人问:“这东西瞧着怎么像是白面粉?” “但白面粉怎么是这样颗粒模样的?” 但是白面一斤的价格可不便宜,得要八文往上呢,而这葛根粉则卖六文钱一斤。 宋老太太有卖过鸡蛋,也知道一点做生意的方法。 她连忙开口说:“哎呀,这东西可不是什么白面,而是葛根粉,这东西吃进去,跟白面一样顶饱!” 宋老太太连忙介绍着自己的葛根粉:“这东西只要烧好了水,往里面放几勺葛根粉,就可以做出一碗糊糊,想要啥味道,就自己加点调料进去,加上糖的话味道是最好的。” “只要不跟葛根相冲的食物就成。 宋老太太热情地推销着自己的葛根粉,那人还有些的犹豫,只是有一点点动心。 宋苑绒见状,就去别的摊铺里借了一装着热水的水壶和一个碗过来。 提着水壶,一点一点地挪到了客人的面前,她对着客人道:“这位客人,您可以先吃了试试,不喜欢可以不买,是免费请您们吃的。” 宋苑绒往碗里倒了杯热水,然后加了葛根粉进去,用勺子搅拌了几下,等成了糊状以后以后端给了客人品尝。 宋苑绒还在里面撒了点白糖。 客人喝了一碗,发现里面有白糖,味道竟然还不错,眼睛一亮,这才有了第一笔生意。 客人对着宋苑绒说:“给我来一斤试试,不错的话我改天还会来。” 接下来的客人,宋苑绒基本上都是如法炮制地这么卖葛根粉。 但因为葛根是目前少数出现的新奇玩意,所以买的人还不是很多,只卖了二十多斤,卖到中午的时候,还是剩下了半筐的葛根粉。 直到有人喊了一声:“小阿绒!” 宋苑绒抬头看去,就看见好不久前的徐满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人越走越近,确定是宋苑绒的时候,惊喜的喊了一声:“真的是你!” 宋苑绒也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阿满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第38章 开张的第一笔钱 “我是来这里买明日要出行的粮食的。” 徐满牵着一头枣红色的大马,马背上背着用麻布装好的干粮。 宋苑绒知道出去行商也要准备不少的干粮。 “出远门,就得囤多点吃的。”徐满看着宋苑绒在地上摆摊,问:“你这里是在卖什么?” “我啊,在卖葛根粉!” “这种东西,放一点热水进去就可以吃了,阿满姐你要来一点么?” 徐满眼睛一亮:“这东西也能放很久?” 宋苑绒继续点,拿起碗就给徐满倒了一杯热水,将葛根粉放了几勺进去。 现在就是要把销路给打开来,然后才能有后面的生意。 像她跟她的爹徐头,到处走就需要带很多的干粮出去,试过这个葛根糊糊以后,徐满咂巴了一下嘴。 能吃,味道也不是不行,吃起来有股清香,可以弄成干粮随身携带。 但可惜的是,徐满已经买了不少物资了,想了想:“我买十斤,你给我装麻布里面就好了。” 这可是个大客户啊,一来就买了十斤的葛根粉,之前的人都没有买这么多的,都是买一点回去品尝。 宋老太太走了过来给徐满装好了十斤的葛根粉。 徐满跟宋苑绒再谈交谈了几句话以后,就有点惋惜的说:“这次离开以后,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回南洲县了,好不容易见到了你,嘿,还不能请你去我家玩玩。” 宋苑绒肯定的回答:“阿满姐,等你下次回来,一定去你家拜访拜访。” 接下来,无论宋老太太怎么吆喝,都没有人来买葛根粉了。 还剩下一点的葛根粉,宋苑绒准备明天来县城的时候继续卖。 宋苑绒数了下今日赚到的铜板,这是从赵家离开之后,赚到的第一笔收入。 一共卖出去了三十六斤的葛根粉,总共赚了有差不多二百文的铜板。 等回去了以后,就得跟大家分工钱,这是她说好的。 宋苑绒把放铜板的小麻袋绑好,又丢进了楚氏的篮筐里面。 楚氏在卖了一会葛根粉以后,就去书铺里把宋敞宵抄的书拿去卖了,卖了之后又换了一些更贵的书回去给宋敞宵抄,又买了更好的笔墨纸砚回来。 楚氏回来的时候,神情也是高兴的,楚氏说,她把书拿去卖,一共换了大约五两的银子,掌柜说宋敞宵这两本书抄的好,让人卖去也能挣不少的钱。 然后她又买了些抄书的东西,现在手头上还有三两银子,算是不错的收入了。 掌柜确实没有诓骗楚氏的必要,按照字迹的价格,给了楚氏六两银子。 但她没想到卖葛根粉也挣到了二百多文,也夸了宋苑绒是做生意的料。 宋老太太听闻,也感觉自己这个孙子实在是厉害,竟然只靠抄书就能挣得这么多的银子。 宋老太太也没想到,以前宋渡舟抄书都没有自己这个孙子抄书挣的多,他若是把书拿去卖了,顶多也只是卖个几百文的铜钱。 这次有钱,宋老太太第一次决定也是坐牛车回去。 这次回去以后,见到了三房挣钱的本事,宋老太太是决心不管事了。只要是三房的人想要做的事情,她都会愿意并且去执行。 只要能挣钱,剩下的二十多两,他们宋家一定也能够还清。 回来是下午,这次的下午饭等到了宋老太太回来才吃。 大家就聚在一块了。 宋苑绒把钱放在了桌上,说:“曾奶奶一天十五铜板的工资。” “曾伯母的工资也是十五文。” “但现在钱只有二百多文,不够付工钱,所以我打算等月底再发工钱。” 一听宋苑绒说起她的时候,宋老太太想着自己还有工资? 宋老太太不同意,她现在已经想好不管家了:“那不行,我能帮什么忙?这铜板我不要,你留着给宵儿治腿就成。” 宋老太太连忙否决了。 宋苑绒也只能先把宋老太太的铜板先收着。 陈氏看见了一天就卖了这么多的铜板,眼睛直勾勾盯着这一百多文的铜板,希望宋苑绒能够给自己分一些。 可是,宋苑绒冰没有继续分铜板了,而是把这些铜板都给收了起来。 陈氏看见了宋苑绒收拾铜板,连忙喊着:“这么多的铜板怎么能就给你一个小孩收着?” 宋苑绒回头看着陈氏:“这做葛根粉,你们又没帮什么忙,想干什么?” “你不是得交给娘管么?” 宋苑绒一字一句坚定道:“不给,在我家,就是我在管钱。” 陈氏气急了,却又讲不出什么依据,她着急的指着宋苑绒,对着宋老太太喊:“娘,你看你曾孙女,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娘还没走呢,怎么能轮到你管钱了?” 陈氏作势就想要抢走宋苑绒装袋子的钱,结果宋老太太走向前就是揪着她的耳朵:“以后你们的钱你们自己管,也不用再给我管着了。” “自然,老三家自己赚到的银子,那也是只能老三家的人自己用,你横叉一脚干什么。” “你不是也能刺绣么,现在不用供人读书了,你自己也能攒下一点私房钱。” “我已经算过了,三房家里自己就能够还完那些钱了,以后大家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这葛根要是继续有销路的话,那每个月还能赚更多的铜板呢。 宋大牛见这个真的赚钱,心里有了个想法,现在地里已经差不多也闲下来了,宋大牛就问:“娘,我到时候能帮三妹一起干这个的话,也能分一点铜板,这样子的话,我也能有额外的收入了。” 宋二牛也有个想法:“能赚钱的话,那我也留下来帮三妹的忙,到时我和三哥,以后不用去码头搬运货物了,留在家里面也有银子赚。” 大家都期盼着日子会越过越好。 第二日的时候,家里更忙碌了起来,捣碎葛根的活变成宋大牛和宋二牛在做了。 而宋老太太会跟着楚氏一起去卖货,有了宋苑绒的指导,宋老太太现在已经弄清楚了货要怎么卖的。 而宋苑绒就在家里面跟着宋大午,宋中午和宋下午一起读书识字。 这样就有铜板进入自己的荷包里面了,还不用自己动手,楚氏问自己今日想吃些什么。 楚氏觉得既然赚钱了,就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孙女,得给她买一些吃的好好补补。 第39章 卖空了 临走前,楚氏问:“要带点什么吃的回来么?” 楚氏的印象里,宋苑绒是很喜欢吃东西的,所以想给宋苑绒带点零嘴回来。 能靠上葛根粉赚点钱,这也多靠了宋苑绒的想法。 需要带点什么回来? 宋苑绒想了想,说:“我想要个记账的本子,还有三串糖葫芦。” 买卖葛根粉,几天还能记得住里面的数目,但日子久了,得靠本子才能记住所有的数目。 所以现在的自己需要个能记账的本子,宋敞宵那边也没找到合适用来记账的。 楚氏对宋苑绒一向是有求必应,听到宋苑绒说要三串糖葫芦的时候,有些疑惑:“为什么要三串糖葫芦。” 她以为是小丫头嘴馋,想吃三串。 宋苑绒解释说:“因为,上次我吃了糖葫芦,但是大午他们都没吃,所以要三串糖葫芦。” 宋苑绒想着很简单,就是想着,自己享福了,那么跟自己一起混着的人也要享福,不能过以前的苦日子了。 虽然现在也苦,但总比之前好多了。 宋老太太正在收拾着东西,听见了宋苑绒说的这些话,心里有些的触动。 朝着宋苑绒笑着说:“你这丫头,有吃的还想要让你哥哥们吃上。” “糖葫芦好吃,我也想让他们尝尝嘛。” 宋苑绒说完这话,转身也跑回去继续学习了。 宋苑绒要留下来学习,而宋小午已经学到要崩溃了。 他一把丢下了自己手里用来写字的沙子,说:“俺不学了,俺要出去玩!” 他在地上撒泼打滚。 他已经受不了没日没夜待在在这个茅草房里面背书识字了,他讨厌念书。 陈氏听见了哭声,放下了手中的刺绣就拿起顺手的树枝跑到了宋小午的面前。 面容阴沉地喊了声:“宋小午!” 树枝在陈氏的手中一甩,发出了呼啸的破空声,看起来是已经是挥舞的已经十分熟练了。 宋小午听见了这个声音,吓得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袖子擦了擦自己流出的鼻涕,继续拿起树枝在地上练字。 生怕挨了陈氏的打。 陈氏见到宋小午这样,气不打一处来,把树枝收了起来,头疼地揉着自己的眉心。 她这儿子,好不容易有机会学习,还要在这里捣乱。 陈氏心中感觉烦闷。 她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问着在她身边帮忙搞葛根的吴氏,问:“你家的两个娃娃怎么就能乖乖地坐在那里认字呢。” 陈氏一直都有在观察他们几个孩子跟着宋敞宵念书,可这几个孩子里,就他家小午坐在那里一直乱动。 吴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没回应陈氏的话,就继续干着自己手里的活。 宋小午被这么一吓唬,还是觉得自己委屈,一边哭一边在沙子上写字,临摹宋敞宵的字。 宋小午就坐在宋苑绒的旁边,她见宋小午这么难过,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安慰着他:“今日我阿奶说了,谁要是学习得好了,谁就可以奖励糖葫芦吃。” 她没说是会买三个糖葫芦,给他们一人一个吃,只是说学习好的,会被奖励糖葫芦吃。 宋小午在听见了有糖葫芦吃以后,停下了自己练字的动作,他眼睛都看起来有光:“真有糖葫芦吃?” 而且大午和中午都听见了,也没心思练字了,齐齐转头看着宋苑绒。 他们也被糖葫芦给吸引住了。 宋苑绒点头说:“没错,但是你不好好读书识字,我阿奶不会给你带的。” “还有,阿奶说了,要学习好的人才有资格吃糖葫芦。” 宋小午感觉到了自己有学习的 动力了:“那我现在好好学习!” 宋小午又捡起了地上的树枝,为了吃的他表现得很认真。 宋中午和宋大午也是一样,他们都想得到糖葫芦,所以几个人都在暗自努力,都希望这糖葫芦是自己的。 直到中午。 宋敞宵见时间到了,说了声,下课。 “我们今天去哪里玩?” 宋大午,中午,小午三个孩子聚在了一块。 “今天有糖葫芦吃,我不想出去玩了。”宋小午的魂似乎要被糖葫芦勾走了。 他想自己今天这么用功,应该今晚能得到一个糖葫芦。 宋苑绒还在练习着字,她的进度比其他三个孩子的进度更快,宋敞宵教她的字更复杂。 宋大午和宋二午到头来也做不出决定,就问了宋苑绒:“阿绒,你今天想去哪里玩?” 宋苑绒停下了动作想了想:“要不,咱们还是去摘点野莓吧,我觉得野莓好吃。” “正好也可以拿来当晚上放在葛根糊糊里吃。” 宋小午说:“那这不就是摘野果子么,那算出去玩么?” 但宋大午想着山里有野山猪出没,山脚下不安全,摇着头:“不行,我还记得野猪会往山下跑呢。” 宋中午:“那我们到底去哪里玩?” 三个人凑不齐一个脑袋,在那里唉声叹气。 “还是去摘点野果子吃吧。” “上次的野猪不是已经被我们村里人吃进肚子里了么,我想这会应该不会有野猪了。” “那行,咱们走!” 说来说去,还是同意了宋苑绒的想法,带着宋苑绒去采野莓了。 等宋苑绒再回家,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了,楚氏和宋老她早就回来了。 楚氏手上拿着四个用油纸包好的糖葫芦,给每个人都分了一个。 本以为是四个人抢一个糖葫芦,没想到是全部都吃上了。 楚氏对着宋苑绒说:“我们今天拿了五十斤葛根粉去卖,结果葛根粉全部都卖空了,我们还买少了。” 现在就卖光了? 宋苑绒继续听着楚氏讲话。 刚刚开始的时候,宋苑绒也以为这些东西不会好卖,还得需要一段时间让人接受。 宋苑绒想了想:“那明日开始,就试着卖两篮筐?” “不行,两筐根本就做不过来的。”宋老太太过来了,直接说:“现在还剩下的葛根粉就已经见底了。” 制作葛根粉,一天要能卖掉一百多斤,那一天就能有六百多铜板的收入,也就是六钱。 没算花出去的铜板,一个月少说也有十五两的银子进账,对于一个农户来说,已经是一笔很大的钱了。 ? ?今天就更新一章,明天再日四以上qAq。 ? pk扑了,但我还是会坚持更新到完结再开新书! 第40章 以后由她管家 但这些钱,也挣得不算太多。 宋苑绒拿着楚氏给自己拿来的小本子记账,在上面写上了只有自己能看清楚的一二三四五。 不行,挣得还是太少了。 宋苑绒咬着毛笔杆。 她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挣到建青砖瓦房的钱? 她想着,自己还是得扩张这葛根粉的生意,往外扩张自己的生意,才能赚更多的银子。 今天下午的时候,楚氏就已经把制作葛根粉的工具,都买了回来。 她琢磨着以现在的情况,要不要再请些人回来帮忙做葛根粉。 现在宋大牛和宋二牛两个人可以制作,可日后活多了,那么他们两个是有干不完的力气活。 宋苑绒琢磨着,但是集市能给人带来的利润也是有尽头的。 但眼下只是一个集市,每天做一百斤的葛根粉去卖可以获得六百文整,在集市里完全是可以吸纳的。 不能够吸纳那么多的葛根粉,做多了的话,可能也会积压在自己的手上,卖不出去。 最好可以找上能够吸纳那么多葛根粉的粮商,趁着机会多赚点钱。 “阿奶,明日要去县城的时候,把我也带上,我想去买粮食的地方,看看他们收不收葛根粉。” 宋苑绒这么说,宋家会谈生意的很少,她会做一点小生意,现在还需要资金。 如果谈好了,她就会多招点人手制作葛根,还可以开展其它的生意。 听见了宋苑绒说的话,楚氏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她把装着铜钱的布袋给了宋苑绒:“这里是今日赚的铜板,都在这里了。” 楚氏把铜板交给了宋苑绒。 宋苑绒一愣,把铜板接了过来,说:“还是我管?” 宋苑绒都觉得不对劲,她才三岁啊,家里有长辈,这些钱就归自己管了? 楚氏说:“娘说了,以后赚的钱都不用交给宋老太太管了,以后各房都是管自己的钱。” “你年纪虽然小,但阿奶知道你很会管理钱。” “我们这一房的银钱,日后都交给你来管了了。” 宋苑绒有些的心虚,故意扯谎:“那是以前在赵府的时候,赵老祖母教过我的,没想到在这里也可以用到。” 反正以现在的情况,把一切不合理的行为,归结到是赵老祖母的教导就可以了。 楚氏看着宋苑绒,年纪这般的小,却没有了孩童的天真。 她,在宋家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才会变得这般懂事,甚至还有的一手经商的好本事。 茅草屋里宋敞宵也在叫喊着宋苑绒,宋苑绒听见了他的喊声,带着铜板跑回了茅草屋里。 跑回茅草屋里,宋苑绒钻入木板搭成的木床下,拿出了一个破旧的木盒子。 这是宋老太太用来存银子用的,这木盒交给宋苑绒的时候,里面没有几个铜板。 拿出来,打开木盒子,里面装着几两碎银和铜钱。 她解开木盒,把今天赚的铜板放进去,这才问:“爹,你喊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口渴了?” 宋敞宵向着宋苑绒招了招手,宋苑绒放下木盒往宋敞宵身边走了过去。 只见,宋敞宵把这些天抄书用的银子放在桌上,说:“这银子你收好。” 宋敞宵解释:“我本来是想交给娘的,但是你奶不愿意,说什么她不是管家的料。” “所以,这家便归你管了。” 这说的,还真是没办法拒绝。 宋苑绒又把爹给自己的银子放进了盒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爹,如果我们经商的话,会不会对你日后的科举有影响?” 她差点就忘记这件事情了,现在提起,是想到日后爹爹能走路以后,他会参加科考的。 宋敞宵听见,摇头说:“我是个残疾,自然是不能够参加科考的。” 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宋敞宵面色依旧没有因此难过。 似乎早就接受了自己是个残疾的事实。 宋苑绒的双眼看着宋敞宵的腿。 她知道自己的爹爹现在并不知道自己的腿是能好起来的,她试探开口说:“若是能好起来呢?” 她每天都会在宋敞宵口渴的时候,给他喂一点灵泉水,一滴液的效果太强了,反而会对人类有害。 所以她会在喝水的时候,从滴了灵液的水中舀一勺水给宋敞宵喝。 每天都会喂给自己爹爹一杯灵泉水的,这个时候,断骨差不多接好了。 但也没见到宋敞宵动一下,这又是何原因? 是不是还要请一个大夫? 楚氏端着下午饭进来了,宋苑绒和宋敞宵各分了一碗,今天依旧是野菜糊糊,但还加了楚氏去集市里买的猪肉。 而且本来如稀粥一样的糊糊,现在变得粘稠了,很显然加了更多的粟米。 宋苑绒端着碗对着楚氏做出决定:“阿奶,明日把大夫请来给我爹爹看一下腿吧。” 楚氏也在旁边吃糊糊。 听见宋苑绒的话,楚氏忽然颤抖了一下,她说:“好。” 请大夫,当然要请大夫。 这边请大夫,可不用费多少钱,比京城可便宜多了,十几个铜板就能请赤脚大夫看病。 几十文的铜板,就能够把县里的大夫请回来看病了。 只不过宵儿一直都不肯让她去请大夫,说不用花这些钱,这事就搁置在了一边。 现在有钱赚了,她也要给宵儿请大夫,瞧瞧他的腿。 这事,宋敞宵已经听了很久了。 他放下了碗,说:“我不治。” 这钱实在是没必要,也不必花在自己一个残废身上。 但是好意他心领了。 “没必要,我这腿是治不好的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了么。” 若能治好,他上辈子就不用一辈子直至死都坐在轮椅上了。 用这些钱给自己治腿,还不如用钱给自己弄一个轮椅。 顿了顿,宋敞宵还是从自己抄写的书底下抽出了一张图纸,说:“说起这个,明日去县城里面,能否为我打造一个轮椅?” 宋敞宵认为,轮椅这东西才是自己目前最实用的物品,有了这个东西,他就不用一直待在这个小茅草房子里了。 轮椅? 宋苑绒接过了图纸,拿过来看了看,看着这张图越发的熟悉,这东西她上辈子听过! 第41章 落榜,空喜一场 这东西,一部分行走不便的凡人会用到,可以用来代步。 这个世界里的工匠也会做这个东西,但大部分轮子都是木头做的。 可是她爹的图纸不一样。 她爹画的图纸上,椅子轮子的材料不是木头,而是铁打造的。 楚氏把头探了过来,说:“这东西不是轮椅么?” 这东西,她在大富人家里面见过,一些老人腿脚不好,就会用这个东西来代步。让丫鬟推着这椅子走。 但这木椅子容易坏。 她有些懊恼的说:“我怎么没有想到让工匠做这个轮椅给你爹坐?” 要有了轮椅,再把茅草屋的门槛给弄走,他就可以坐着轮椅自由出行了。 不用一直待在茅草屋里了。 宋苑绒打趣说:“我们连吃饱饭都做不到,哪里会想到这些。” 她把图纸又放回到了原位,跟自己爹第一次提了要求:“爹,我和阿奶同意给你做这个轮椅,这东西对你很有用。” “但是爹,你要答应我和阿奶一件事。” 宋敞宵沉默,他觉得宋苑绒提出的要求,他应该不会喜欢,试探说:“我能够不答应么?” 他想要不答应宋苑绒的要求就得到自己想要的轮椅。 宋苑绒可不管宋敞宵的话,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必须得答应我。” “明日的话,我就叫阿奶给你请大夫去,大夫说什么,我们就按照要求治你的腿。” “大夫说不能治了,我们就不治了,这样可行么?” 宋敞宵看着面前固执的宋苑绒,顿了顿,这才说:“好。” 他不明白,为什么宋苑绒和楚氏还是不肯放弃自己一个废人,他都说了自己的腿是治不好的。 可她们不信。 他宁愿相信她的女儿有很大的经商天赋,也不愿相信自己这个腿能够治好。 宋苑绒觉得宋敞宵的想法太消极了。 他也还是个十九岁的少年郎啊,应该大放厥词,他应该也有高远的志向,他或许也不该止步于此。 不是像茅草房的茅草被风刮卷下来,被一群小孩抱走后追都追不上的可怜老人。 “爹,我记得你以前考科举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你的少年志气呢?” 宋敞宵回答:“有何不可,少年志气,本就荒谬可笑,这天下平民之多,不缺我一个。” 宋苑绒想了想,嘶,这话确实于理。 “赵家那边又有人找上我们报复呢?” 宋敞宵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他并非是真的颓败,只是认为自己的腿治不好罢了。 他像是一头等待时机嗜血而动的狼:“他们敢?” 上辈子,他能够杀了赵家人一次,这辈子若是他们还敢来招惹自己,他还是敢用自己一命,换赵家全族的性命! …… 京城里会试这天开榜了。 赵侯爷府在这天请了达官贵做客。 同时也在这天,赵老夫人也要宣布自己家世子赵渡舟的存在,为他以后的官位铺一条通天路。 陆渡舟说,他定能上榜,老夫人乐开了花,便在开榜这日,等待着衙役报喜之后,大摆宴席。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大家都在提前恭喜着陆渡舟会上榜,丝毫不提曾经的那位假世子。 毕竟这位世子虽然在农家养大,但是每一场考试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还是太傅的学生。 大家都知道,日后他的官位,定然是会不小的。 赵家大厅前,坐在主位陆渡舟挺起胸膛,他等这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而一旁的陆意娇,看似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夫君,但其实心里焦虑万分。 在十几天前,她发现自己的所拥有的空间金手指彻底消失了。 她再也用不了金手指里面的东西,给自己谋取任何的利益了,甚至连每天给赵渡舟喝些灵液补身子都做不到。 她的一口香现在,生意是越来越不景气了。 不过,她相信自己的赵渡舟是有能力站在高位的,也相信他不靠灵液也能成为状元郎。 她的渡舟就是那般的优秀。 侯爷和夫人也坐在一旁,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骄傲,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他们夫妻最优秀的好大儿。 大家都在等待着赵渡舟上榜的消息,以为他定能夺个不错的名次。 可是迟迟没有任何的消息,直至榜上最后一名的消息传了出来。 那些报喜的衙役,都是从赵府门口路过的。 赵家的仆人进去看了。 但神色慌乱地又跑了回来,回来以后就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连话都在打颤。 他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夫人,老太君……世子他...... ” 那个仆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世子这一落榜,估摸着还要三年才能考了。 “我在榜上并没有看见世子的名字!” 赵老祖母听见,皱了眉:“这怎么可能,舟儿他怎么可能考不上?” “以他的聪慧,他再怎么说,也能考个前三甲回来,怎么可能会名落孙山?” 陆意娇他听见了,面色有些苍白的一瞬,赵渡舟他,竟然没有上榜? 不应该,按照自己的理解,他应该能考个状元郎回家给自己的。 陆意娇捂着自己的心口,很不舒服,这一个月里来,她做什么事情都不如意。 她的空间没有,在空间没了以后,没有了空间里的那些食物和灵水,她的一口香几乎都是贴钱进去的。 她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以来都是顺顺利利的。 可是自从回到了赵家,她发现自己诸事都不顺了,她甚至一度以为是赵家牵连了自己。 做任何事情都没有以往那般轻松,而现在赵渡舟,竟然还落了榜。 侯夫人在听见陆渡舟落了榜,也是站了起来,她怒道:“你说什么,我舟儿怎么可能会落榜!” “以他的聪慧,连太傅都说了,他定能给我们赵家考个状元郎回来,他怎么可能会落榜!” 赵侯夫人似乎是接受不了此事,当说出了这句话以后,她才想起了现在还在举办着为陆渡舟庆祝的宴会。 而她竟然在这次的宴会上,当众失态发火,这也是失了赵侯爷府的颜面! 第42章 离心 赵侯夫人当众失言。 丢了侯府的脸面,但赵老祖母摆出了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 只听她说:“各位,实在抱歉,我们家的侯夫人让你们见笑了。” 以前她就不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小门小户出来,没有教养的女人。 果然依旧是不成气候,连这点事都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 赵侯夫人见赵老祖母这么说,她嘴唇嗫嚅着想要为自己辩驳几句,可是她的夫君却眼神示意让她坐下。 她不甘心地又坐了回去,看向了自己的左边,一脸关切的对着赵渡舟说:“舟儿,为娘实在是太心急了。” 赵渡舟垂眸,看不出是情绪。“娘,我知道,是我为侯府丢脸了。” 赵渡舟手握成拳头,脸上全是一片颓败的模样,似乎成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侯夫人安慰着他:“舟儿,你如今还年轻,三年后还可以再考一次会试。” 赵侯夫人安慰着自己的儿子。 赵老祖母见赵渡舟沉浸在了权力里,她皱起了眉头:“舟儿,你现在不是农家子,而是我们赵侯府的世子,即便是考不上官位,你也可以继承侯府爵位。” 赵老太太这般说着,是想要安抚着赵渡舟的情绪。说着来日方长,不必太过于执着眼前之利。 “你还年轻,将来的仕途还很长呢。” 这也是在提醒着现在的赵侯府的人一声,这赵渡舟即便考不上,那也是他们的世子。 才十九岁的赵渡舟,有赵侯府的支持,将来的仕途必然会是一番风顺。 底下的官员位置,大部分都是比赵家品位还低的官员,赵老祖母都站出来为自己孙儿撑腰了,那些官员也不想参与其中,惹上麻烦。 赵渡舟回应说:“谨记祖母教导,孙儿知道了。” 赵老主抬手,乐呵呵的说:“既然如此,那今日的宴会,就只有一个目的了,那便是舟儿回到赵家的认亲宴了。” “那么,请各位尽情享用我们赵家用来招待的美食。” 还好,赵老祖母做事周到,这场宴席虽然发出了一些的小状况,但还是被她给圆了回来。 等客人退去,赵老祖母坐在主位之上,不怒自威。 她的脸色在客人走以后变得很难看。 赵老祖母看着无能的侯夫人,怒声开口:“这侯府,竟然连一个人能够管事的人都没有。” 赵侯夫人,知道她是在说自己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她立马向前就在她的面前跪了下来。 赵侯夫人认错:“娘,我知错了,我不应该在客人的面前如此失态。” 赵老祖母抿了一口茶,摇头叹息:“你这,又让我怎么放心把赵家交给你?” “看来老身现在还是不舒心,你明日便将管家权给我交出来,等什么时候懂规矩了,我再把管家权还给你。” 这件事,正好可以让赵侯夫人把自己的管家权交出来。 侯夫人不肯:“娘,管家权是夫君给我的,你要管家权,也要经过得夫君的同意才是。” 赵侯夫人向自己的夫君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希望侯爷能为自己说上几句。 可是侯爷此刻也难以求情,在请客失了赵家侯夫人的仪态,确实有些不懂事了。 倒是陆意娇想要得到赵侯夫人的关心,自以为自己受到赵老夫人的宠爱,向前说道:“祖母……” 可是赵老祖母只是一个眼刀子扫向了陆意娇。 她手指轻敲击着桌面,陆意娇便不再敢多说一句话,她感觉到了赵老祖母的不喜。 赵老祖母说:“意娇,你如今还是要好好相夫教子才是,你如今已经跟舟儿成婚三年,却没有一个属于你们的孩子。” “你是否身体有恙,才会出现如此情况。” 宋苑绒离开以后,她实在是想要一个如同她一般的曾孙或者曾孙女。 她一个老人,现在就是想看到赵侯府能够人丁兴旺,如若陆意娇不能生…… 赵老祖母说:“若是还是不能为我们赵府开枝散叶,我倒是想要为舟儿再寻几门好的亲事。” 陆意娇被提到,连忙说:“奶,我这不是在忙着开一口香嘛,渡舟他支持我的事业,女子应该以自己的事业为重。” 听起陆意娇提起一口香,赵老祖母这下气得反而笑了出来:“你还敢提你开的什么一口香?” 她觉得让陆意娇在京城里继续开一口香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这事业,还没有我掌管着家业挣的多,看你如此操劳,我也实在不忍心。” “我们赵侯府又不是真需要你的一口香来维持,你不如和舟儿赶紧生下我们赵家的血脉。” 赵家是人丁稀薄,还不如让陆意娇多生几个孩子,延续赵家的血脉。 一口香开业的这一个多的时间,赵家祖母是真见着了一口香是怎么从开业爆火到生意冷淡。 经过这一个月的观察以后,赵老祖母确实是觉得这一口香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 这还是赵老祖母第一次教训陆意娇。 陆意娇被赵老祖母这么一说,眼眶立刻红了:“祖母,一口香可是我的心血,我怎么可能能放弃?” 这哪里能说不开就不开了? 陆意娇绝对不会想要相夫教子,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这样子那她靠自己从大山里面走出来又有何意义? 赵老祖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色疲惫,她实在是觉得有些累了,自己这一大把年纪了还需要为赵家的未来操心。 “反正此时已定,你还想开一口香,你就不要再向赵家要银子补进去。” 赵老太太说完这句,拄着拐杖在婢女的搀扶下离开了大堂。 赵渡舟的神色看着赵老祖母,脸色阴郁了几分。 他走到了自己娘亲的面前,将他她扶了起来,问:“阿奶是不是,从不喜欢我?” 明明是亲的,可他不知怎么总能从中感觉到疏离:“我从来都没体会过阿奶对我的喜欢。” 陆意娇被赵老祖母的话弄得十分委屈,可是如今即便委屈也得把这口气咽下。 可是在听到赵渡舟这么说,她对着赵侯夫人来了一句:“娘,祖母她老人家是不是只把宋敞宵当做了亲孙子。” “不然为何对我和夫君,还有您都如此冷淡,甚至还要责罚?” 第43章 他能够站起来 次日。 一大早上,宋苑绒就跟着楚氏还有宋老太太一块去南洲县里。 这次坐牛车,她们一共带了两箩筐的葛根粉,一百多斤的重量应该可以卖到六百多两的银子。 宋苑绒要楚氏带着她去粮铺看一下。 她们找的第一家粮铺,是叫陈记粮铺。 这店离集市不远,门内摆放着不同的粮食,各色各样。 宋苑绒一往店里面瞧去,就见到了一个在柜台极为熟悉的身影,这人她记得,不就是陆礼海么?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面。 陆礼海正在柜台前拨弄着算盘,她们进来以后,也见到了。 走进陈记粮铺后,那里的伙计的就开始热情的问自己需要什么粮食。 “你们是来买什么粮食的,来买粟米的?” 虽然,见到陆礼海的时候她有点的不舒服,但还是说了:“我们是来跟你们掌柜的做生意的。” 见宋苑绒说是来做生意的,陆礼海就发出了嘲笑的声音:“就凭你们?” “不用管他们,以前这两人是我们的亲戚,我清楚他们是什么人,把他们赶走就好了。” 宋苑绒看着陆礼海:“怎么,你不是这个粮铺的掌柜吧,怎么能替掌柜说话?” 陆礼海嗤之以鼻:“我虽然不能代替掌柜,但我了解你们宋家啊,你们都是从泥腿子里面出来的。” “怎么可能有钱能跟我们掌柜做生意?” 那伙计叫陆礼海这么说,也觉得这谈什么生意,八成是假的,就把他们赶了出来。 果断就代替了自己家的掌柜拒绝了她们。 没办法。 这陆礼海要赶他走,人家不愿意他们也不能强留下。 宋苑绒只能跟楚氏跑去这南洲县第二个新开张的粮铺。 这个粮铺的?名字叫做曹氏粮铺。 走到了曹氏粮铺的门口,宋苑绒问着掌柜:“掌柜的,你们这里会收葛根粉么?” 那个拨弄算盘的掌柜抬起了头,却发现前面站着一个抱着三岁孩子的妇人:“葛根粉?” 就是最近县里面卖的很火的一种东西么,他家公子确实是有一直在寻找这个东西。 “你有那葛根粉卖?” “对。” 掌柜说:“这我得问问我们家的公子。” 他没有犹豫地就往粮铺的后院子里走,后面跟着一个少年出来了。 宋苑绒没想到自己又会见到这个人。 上次在大平村见过,是跟在陆礼海身边,陆礼海称呼他为曹小公子。 曹小公子,原来这个粮铺是这个曹小公子开的。 “没想到又遇见了你,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曹公子又摆弄着自己手中的折扇。 上次见面好像也没有过多久。 宋苑绒直接进入主题:“曹小公子,你有没有兴趣收我们的葛根粉,六文钱一斤,如何?” 曹小公子是个生意人,这个粮铺只是曹家用来给曹小公子试着经营的地方。 “六文钱,不行,我只用五文钱收你们的葛根粉。” 这葛根粉收来确实对他们没有太多的赚头,只不过是上次有下人用这葛根粉做成了糊糊,自己试着吃了一口,觉得这葛根粉的味道不错,他想弄些给家里的长辈尝尝。 听见了他说五文钱,听他这么说,转头就对自己的娘说:“娘,走吧,这五文钱还不如留着给我们自己吃。” 见她并不下套,曹公子也并不想放她走。 曹小公子原本就想着能压低点好,可是这丫头不吃这套。 “六文钱是吧,行,我们六文钱收你们的葛根粉,但是以后你们有葛根粉的时候,就必须拿到我们这里来卖,如何?” “我们曹家可以有多少收多少。” 曹公子是真觉得这葛根粉的生意能赚点钱。 宋苑绒听了,见曹公子愿意出六文钱买下他们日后的葛根粉,写下了契书,达成了协议。 接下来,宋苑绒又跟着楚氏跑了一趟铁匠铺。 跟铁匠商量好了要打造的轮椅,交了一百多文的定金。 她们又跑到药铺,去药铺里面请了一个大夫,跟大夫约了个时间,大夫说他明天会去大平村为宋敞宵看诊。 宋敞宵治腿的事情也安排好了大夫,宋苑绒再看楚氏买了一斤猪肉回家,这些事情总算是安排好了。 这下可以回去集市找宋老太太了。 这一来一去,也花费了不少时间,等她们又回到了宋老太太的摊位上,她已经又把葛根粉给卖完了。 卖完后一起回家。 又坐上了回大平村的牛车。 治疗宋敞宵的断腿,是宋家一致同意的。 这天,从南洲县来的大夫上门了。 大夫把自己随身把自己的药箱放在一边,伸出自己的手摸索着宋敞宵断了腿的爹。 检查了一番,大夫这才开口了。 “这断骨连接好了。” 赤脚大夫对着宋敞宵说,他现在还是站不起来,骨头是有断裂的痕迹,但已经还是慢慢愈合了。 再等一段时间,估计就能走路了。 他是有机会可以站起来的。 楚氏听见了这个消息,她震惊抬头看着大夫,眼底里是不可思议:“我儿……真的能够站起来?” 宋敞宵听见了这句话,他看向自己的腿,上辈他亲耳听见,任何大夫都说自己的腿治不好。 没得治,可是在这一个县里大夫的面前,这个医术看起来并不好的大夫却说,他是可以站起来的。 “也许,是因为运气好,所以你才得此机会,让你康复。” 大夫对着他解释着说。 他也是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可宋敞宵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能够康复,他不用再做一个废物了。 他能够站起来? 千言万语,此刻都被宋敞宵化为了几句短话:“多谢大夫。” 宋苑绒在旁边听着。 宋苑绒也一时间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嘛,自己的灵泉水肯定是有效果的。 这下,宋敞宵再无任何理由可以拒绝宋苑绒的想法了。 送走了大夫,宋苑绒来到了宋敞宵的身边。 “爹,我说过了,你的腿是一定能好的。” “等你脚好了以后,你想要做些什么?” 宋敞宵没想太多,他的脑海里只是有着大夫说的话,他的骨头接上了,他能够走路了。 他下意识就说:“我想科举。” 第44章 他要登青天 宋敞宵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残废。 科举又有何用? 现实是残忍的,身有患残疾之人不能入官科考,所以每当宋苑绒提起此事的时候,宋敞宵都是果断拒绝。 直接就是放弃了自己想要一以科举而改变自己梦,至少宋家的孩子比自己更好走这条路。 他会把自己所有的学识,都交给这些孩子。 可若是他的腿依旧能够站立,他就能够换一种方式来寻求生机。 意味着他可以不必再借用各种肮脏的手段继续往上爬,而只要凭借自己的学识,他可登天。 科举对于很多学子来说,都是向来公平的。 大夫说他的腿能治好。 他原本以为自己现在的一生,也还是仅需要阴暗扭曲爬行。 宋苑绒见他还处于呆滞思考的状态,继续问:“爹,我是说你的腿好了以后,你还会想要参加科举么?” 宋苑绒展示了自己的野心:“我们家现在,就缺一个当官的。” 宋敞宵听见了宋苑绒的问题,他深吸了一口气,长久才说:“我若是双腿能够与常人无异,那我定然会想试试登青天!” 谁没有对科举登天的野心? 读书人若不想登青天,那么谁会愿意寒窗苦读数十载? 只可惜年少时自己不珍惜所拥有的一切资源,而现在,他想登青天,能庇护他的女儿在这朝代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宋苑绒听见了宋敞宵心里的渴望,他果然是有这么一个想法的。 他肯定是不甘心于眼前的情况,只是双腿残疾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宋苑绒也是这样的想法,现在家里能挣钱了,背后也需要有个当官的人能够护着他们的人。 把一切能用到的资源都给用上。 宋家人,宋大午和宋大牛年纪太大。 宋大午,宋中午,小午三人也才刚刚启蒙,而三年后能参加科举考试的,只有宋敞宵一人。 不出一年时间,等宋敞宵的腿好了以后,甚至还可以直接参加县里的考试。 等中了举人之后,宋敞宵就可以参加京城里的考试。 若是会试夺得了不错的名次,赵家人想要动他们还得掂量一下,而她也可以借着宋敞宵的名义经商。 这个时代,没有说父亲当官,女儿就不可以做买卖的说法。 楚氏听见宋敞宵的想法,说自己想要科考,她想到了中了举后就跟他们脱离的赵渡舟。 宋敞宵也会这样么? 可楚氏又感觉宋敞宵不是这样的人,她开口:“儿,你想要科举的话,娘也支持你,娘会供你读书的。” “娘现在能挣铜板了,而且小绒儿教娘卖葛根的方子,还能挣不少的钱呢。” 这可比当年供赵渡舟读书要轻松的事多了,可是要供宋敞宵读书的话,估计又得过回那苦日子了。 宋敞宵看着楚氏说:“娘,我能够靠抄书挣点银子读书,而且不仅仅是我要科举,我希望宋家的孩子他们都能读书识字。” “大家都需要有改变自身的命运。” 宋苑绒也举手认同说:“阿奶,我也同意爹爹说的话,如果能挣很多的铜板以后,阿奶也要想想自己想要做什么,也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楚氏没想到宋苑绒会这么说。 掌握命运,命运是可以自己掌握的存在么。 楚氏吞吞吐吐的说:“那东西,不是老天爷说了算么?” 宋苑绒换了她能理解的话说:“可老天爷给了我们改变命运的机会啊,我们得抓紧这次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楚氏对这句话的意思有些很难理解,但后面应该会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宋苑绒看起来有了干劲了,她指着宋敞宵,说:“我会养爹爹,然后让爹爹能够进行我科考,但如果爹爹科考不合格了吧,我就会停止对爹爹的投资。” “爹,你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如果不行,你就在家继续抄书挣银子,还我们给你读书的银子。” 她好像一个商人一样,在商量着宋敞宵对自己的价值,但宋敞宵愿意被宋苑绒明码标价。 因为宋苑绒对她的投资是不计后果的,是绝对偏心自己的投资。 在自己最绝望时候,无关任何利益坚持选择自己这个爹爹。 宋苑绒是自己的血脉,他爱着自己的女儿。 他没有觉得不妥。 宋敞宵说:“好。” 今天下午吃饭的时候,开始有肉吃了,楚氏每日卖完了葛根粉以后,都会买上两斤的猪肉分给大家吃,改善一下伙食。 但今日,楚氏又对着宋家人说:“宵儿他的腿能治。” 宋老太太听见了这话,问:“是不是银子不够?” “需要花多少银子,我这里还有点铜板可以给你凑凑。” 宋大牛放下了碗筷,说:“我这边也有你们发的铜板,这些天里也攒了不少铜板,可以为三侄子治伤。” 宋二牛用袖子擦了嘴,他同意自己哥和娘说的话:“娘和大哥说的没错,只要能治咋滴都要给他治好。” “治好了,三房的日子也有盼头,我和陈氏也存了……哎呦,你干嘛扭我的肉!” 陈氏本来是不想要宋二牛出铜板给宋敞宵治腿的,但是扭宋二牛胳膊上的肉太用力了,被宋二牛叫唤出来了。 宋家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陈氏,她骑虎难下,硬着头皮说:“三侄子要治腿,我这做长辈的,也自然是要出钱才是。” 陈氏感觉自己肉疼死了,那楚氏现在能靠做葛根粉赚铜板,哪里还需要她们这一点的蚊子腿? 楚氏却开口解释:“不是没钱治腿,我们现在也攒了不少钱,只是……” “宵儿说,等他腿好了以后,他想要参加科考。” 楚氏鼓起勇气说出了这一句话。 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是有些愧疚的,因为在供赵渡舟渡读书的印象里,她们全家都是紧巴巴地过日子。 全家当场寂静了一瞬,全家人在桌上都不敢说话,都放下了碗筷。 仿佛楚氏的话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宋老太太夹了野菜,吃了碗里最后的一口糊糊,还把猪肉夹了一筷子吃进的嘴里,仿佛在品味着最后的味道。 人老了,这肉再不吃估计日后又要吃不到了,更是享受不了这福了。 吃完,她才说:“楚氏,你说宵儿他要念书?” 第45章 计划种满山头 楚氏看着为难的宋家人,她也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停止了动作,甚至是吃着荤菜都食不下咽。 她的视线扫过了在场几个面黄肌瘦的脸,又看了看屋梁上破了个洞的茅草。 这也才吃上了肉几天,全家日后又可能要因为供人读书而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想想看,她们自然是不愿的。 宋老太太却忽然开口:“读,这书,必须得读下去!” “就算是全家顿顿喝稀糊糊,吃野菜,一直饿肚子,我们也要让敞宵把这书给念下去!” 宋老太太开口,全家人还是支持的。 楚氏没意料到,宋家人还是会支持她的宵儿把书念下去,明明之前出现了一个不肯认他们一家的赵渡舟。 她的眼眶里慢慢的又积起了泪意,她赶紧用自己满是补丁的袖口去擦拭。 她得忍住这股想哭的冲动。 明明她还没说,宵儿说自己读书不会花宋家的钱,他会自己赚钱供自己读书的。 可这话没说,他们依旧会支持家里任何一个渴望读书的人。 楚氏感动到了,她摇头说:“娘,大哥大嫂,而二哥二嫂,我们家现在能够自己装赚银子了,宵儿现在能读上书。” 吃完下午饭后,宋苑绒还是没有放弃以前想要在家里种点东西的想法。 她从茅草房的屋檐底下抬头看天,只见阳光炎热,这种天气适合种红薯。 种的红薯到了冬天的时候,就可以进行收获了。 等到明年春天二月份的时候,还可以种土豆。 但是自己一个人是绝对行不通的。 宋苑绒转了转眼珠子,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种红薯很简单。 宋大午一个人完全就可以胜任,叫上宋中午一块,那种红薯的计划更快了。 她可以把空间里的红薯拿出来给他种,等到明年二月份的时候再让他种土豆。 宋苑绒就这么开始行动了起来,先是把还在午睡的宋二牛给叫了起来。 现在的天气热,大家怕中暑了都会在这个时候午睡一下,等太阳下山了再忙。 宋大午和宋中午被宋苑绒叫了起来。 “小阿绒,你叫我们有啥事阿?”宋大午打了个哈欠,很显然自己还没睡足。 宋二午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天气太热,家里的孩子不是相邀一起玩水,就是回家躲热去了。 宋苑绒伸出了自己的手心,说:“这东西,你们知道么?” 宋大午看了看,一个紫色椭圆形的植物正放在了宋苑绒的手心。 他惊讶地说:“你这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不是陆家才有的红薯么?” 陆家? 难道陆家也有这个红薯? 宋大午说:“这个红薯是陆家才有卖的,他们家每年都会种这些红薯,然后拿到县城里卖?” 宋苑绒好奇:“哥,那为什么我们没有见到县城集市里有卖这红薯的?” 宋大午解释说:“这东西产量很少的,一般人都种不活,而陆家也只卖给有钱人吃,我们自然是很难见到的。” 这东西产量少? 宋苑绒想不明白,在她原本的世界里,这玩意也是穿越者带来的东西,而且产量很高,怎么到了陆家的手上就是产量稀少的东西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紧张的对着宋苑绒说:“妹,你是不是偷了宋家的宋家的红薯?” 不然,她的手里怎么会有这玩意? 不对啊,宋苑绒这么小,一个人也不应该能跑大平村以外的地方。 更不可能跑到小莲村那地方去偷红薯了。 “哥,这东西是我在山上挖的。”宋苑绒随口编了个谎话,反正这个朝代应该暂时还没有知道红薯这个东西。 “我知道这个东西怎么种植,而且哥也可以试着种植,哥,你和二哥要试试么?” 宋苑绒又从袖子掏出了已经发芽的红薯。 “这个食物其实产量非常多的。” “而且种植很简单,若是推广起来,咱们大家都能吃饱饭,而不是只有富贵人家才吃得起的东西。” …… 这天,村子里的里正找上了宋家人。 村子里的大多数人发现,宋家人好像出了点情况。 他们有些人都担心宋家人还不起这二十两的银子了。 听说一件消息,是那小莲村传来的,报喜的人直接跑到那边去了,并没有来宋家。 说是什么,那宋渡舟不姓宋,而是姓赵,根本就不是宋家真正的孩子。 而有些村民会经常路过宋家,会从篱笆门外探头,有时候碰巧会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坐在竹子椅子上休息。 还有偶尔碰见的三岁陌生面孔的小娃娃,混在三个小娃娃里面有模有样的读书认字。 宋家的院子多了几口大缸,一家人在那里不知道在干着什么活。 但这下确定了,这赵渡舟是真不打算认宋家了。 可宋家还欠他们村子里二十两银子哩。 这不,村里正就找上了门。 他拄着拐杖喊着:“宋家老婆子,你在家么?” 宋老太太听见声音,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这连忙笑着迎接:“哎呦,里正你怎么来了?” 里正说:“我来是想问问你,你们这借了村子里的二十两碎银子,什么时候能够还呢?” 宋老太太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人实在老了,没啥记性。” “我去喊我家的曾孙女来跟你说这件事。” 宋老太太自从不愁吃喝了以后,性格变得和善了很多。 曾孙女? 就是上次那个小姑娘,那小娃娃能跟自己说什么事情? 宋老太太走到另一个茅草屋里,喊道:“小阿绒,里正来找你还二十两银子了。” 按照现在家里的规矩,这三房欠下的钱,三房的钱自己还。 宋苑绒正睡着懒觉,就被人给吵醒了,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啥? 她后面听懂了,意思就是还有二十两的钱没还,宋苑绒跑回去拿起了箱子,翻开来看看这几天赚了多少铜板。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 宋老太太走了过来,她瞧了瞧,问着宋苑绒:“现在的钱攒了多少了,曾孙儿?” 宋苑绒想了想,这里一共赚到了十几两的银子,然后自己再补点银子进去就好了。 还完了这笔钱,她们就彻底不欠任何债了。 第46章 还完了债务 盒子里面有宋敞宵抄书和宋苑绒卖葛根粉赚的银子,宋苑绒算过了里面的银子了,大约有三十多两。 是她和楚氏,还有宋敞宵一起赚到的钱。 宋苑绒算了算盒子里的钱。 用手指头点了点,算了算里面的铜板和银子,说:“曾奶奶,钱已经攒了不少了。” “还了还剩下十两的银子。” 这段时间,他们还卖了不少的葛根粉给曹氏粮铺,一次可以卖不少的钱。 现在陆陆续续可以攒不少的银子了。 只现在还很缺人手,她打算招点人来继续做葛根粉。 宋苑绒说:“能还清欠村子的钱了。” 虽然这钱并不是跟她和宋敞宵有关,但是宋苑绒觉得还完了,自己才能安心。 她爹再怎么说,还是享受了赵家十九年的富贵,虽然是赵渡舟下套,害惨了她们宋家人,也是实实在在地享受了属于赵渡舟原本该有的富贵荣华。 这笔钱还了以后,日后赵家的人来找自己的麻烦,她也可以心安理得地提前报复回去了。 她们还清了所欠的所有银子了。 宋老太太听见了宋苑绒说的话,她笑着露出了自己漏风的大黄牙齿:“这下好了,我们家真的要过上好日子了咯。” 宋苑绒看着宋老太太漏风的牙齿,她信誓旦旦表示:“曾阿奶,你牙掉了,我以后给你补上一口大金牙!” 宋老太太笑得开怀,揉了揉自己曾孙女的头发:“补啥呢,你曾阿奶的牙还可以用!” 宋苑绒点了点,从木盒子里面数了二十两的碎银子,把银子装在布袋里面就拿出去,交到了里正的手上。 宋苑绒说:“里正爷爷,这里一共是二十两的银子,给你。” 里正没有想到,宋家人还真的能够还得起这笔钱。 “你们是干什么挣了这么多钱?” 里正接过了宋苑绒手中的银子,掂量了一下,确实是有二十两该有的重量。 之后就询问着宋苑绒是怎么挣的这笔银子。 原本大平村里正的想法,是让宋家慢慢还,而不是让宋苑绒直接还这二十两。 一年宋家也不过是挣几两的碎银子。 “里正爷爷,赚钱的法子是不能告诉你的。”宋苑绒不是故意不说的,她还想要多挣点卖葛根粉的钱。 大平村里正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整个大平村都知道你们在收葛根呢,看来你们就是靠这葛根赚了钱。” “放心,你若是不想说,我也不会为难你们宋家,我只是为了村民想一条营生罢了。” 宋苑绒继续说:“里正,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么,我觉得这件事要是做好了,那确实村里的人都可以赚点钱。” 里正收好了那袋银子,见宋苑绒想让村子里的人也能赚到钱,他问:“什么事情,要是我能帮上的我一定会帮忙。” 大平村可穷了,这二十两是大平村最后的积蓄了,想着就是把山里的孩子,送出去参加科举。 宋苑绒想着刚刚好里正在这里,自己就不用去找里正说找人制作葛根粉的事情了。 宋苑绒果断说明了自己的要求。 “我想请些人来我家帮忙。” “意思就是,我想要招人来我家帮忙。” “一天的话,就给十文工钱。” 只要干得好的话,工钱会继续加的,虽然只是十文,但在乡里请人做事的时候,不会给钱,一般都是给一斤糙米或者给点粮食就算工钱了。 里正说:“乡下人家,这哪里有干活收工钱的,你等会给点粮食意思一下就好了。” “那怎么能行啊,里正爷爷,我们家还建一个工坊,这建工坊的就不给工钱了,到时候就给点粮食可好?” 宋苑绒这么说,但里正又粗同意:“建茅草房需要啥粮食?” “只要你们家包大家的一日一顿饭钱就好了,哪里还需要多给别人粮食。” 村子里的人,只要谁家要建房子了,那么谁家就会出一个壮劳力来帮忙,这算是村子里的习俗了。 等什么时候有人又要建房子,那么这个人也得出个壮劳力去帮把手。 她爹,到时候去帮别人盖房子? 不行吧,弱不禁风的,容易被木梁给压倒的。 宋苑绒解释:“我爹爹他做不了这些。” 里正说:“你家的大牛和二牛都不能来帮把手么?” “大伯和二伯他们还要忙呢,还不如多给点粮食。” 现在多了几口口水缸,还换了一个大房石凹,葛根粉的生意又不错,要去帮别人盖房子,还不如直接多给点粮食来的划算. 见到宋苑绒这么坚持,里正也没办法再多说些什么。 “好,到时候我给你们多选几个人,还帮你们安排下建茅草屋的人,你们打算把茅草屋建在哪里?” 选建工坊的地方么,这是要好好选选建在什么地方了,宋苑绒想了想,说:“我想要把地方建在离河近的地方,离河近一点。” 离河水近一点的地方,到时候用水更方便,不用抬来抬去。 南州又是个流放的地方。 买土地也是比较便宜的,但是,宋苑绒发现了自己的银钱不够了,现在需要节省下开支了。 “离河水近点的地方,那可不便宜,而且建房还需要经过官府批准的,还需要一段时间的。” 需要很多时间么? 宋苑绒问:“建房子需要多久的时间啊?” 里正回答:“看你要建哪一种房子了,你要是建泥土茅草房十几天就能给你干成了,要是建青砖瓦房子,那得需要一个月,起码需要到秋天才能好。” “土坯房可不花钱,但是青砖瓦房,得自己上县城里买好材料,还得选工匠师傅来铺瓦片,村里人都不会这手艺活,只会铺茅草。” “做个青砖瓦房,最起码都得花十几两才能在村里建好。” 这对于宋苑绒来说是个好事,十几天时间刚刚好可以够她们再多卖点葛根粉,攒些银子。 “我打算先建茅草屋。”宋苑绒选择最快且最省钱的方式,大不了等有钱了再盖青砖瓦房。 她手头是真的缺银子。 第47章 是少了点什么 而且只需要包饭,这更好干了。 村里就是这样好,帮忙盖房子只需要管一顿中午饭就成了。 等人干好了活,她再给他们每人一斤的葛根粉当工钱,这样还能省下更多的铜板。 宋苑绒现在想着的是能省则多省点,但顿了顿,觉得自己这样还是太黑心了。 这不是把人当牛马一样干苦力么,还是多给点东西好了,不能这么扣扣搜搜。 里正说:“行,我到时候就直接给你介绍几个工人,你明天中午来挑选下就好了。” “这选人要有什么条件。” 宋苑绒说:“我要力气比较大的就行,人品不太差就好。” 做这个简单,也不用多费什么脑子。 只要能干就行。 交代完这些,里正拿着钱就离开了。 宋苑绒也回去看自己在后院的那片地,只见宋大午和宋二午都趴在了地上看着地。 见到宋苑绒回来了,宋大午朝着宋苑绒招手:“小阿绒,快来看,你说的那个红薯好像发芽了!” 宋小午也瞧着,他也说:“好像真的发芽了,那明年我们也能吃上富贵人家吃的红薯了么?” 宋中午也在这里,他使劲点头说:“那肯定是能够吃上的!” 宋苑绒觉得奇怪,这才多久,哪里能发芽那么快,她走过去看,看见了确实有小芽冒出了尖尖。 他们三个小的,下午的时候舍去了玩耍的时间,顶着烈日就在这里翻着土地,然后把宋苑绒给的红薯枝种了进去。 现在看见冒芽了,觉得他们的努力 终于没有白费。 可宋苑绒毫不犹豫地用手拔掉了这个小幼苗。 嫩芽和刚长出来细嫩的白色小根混合着泥土被直接拔出。 宋大午,宋中午不知道宋苑绒干什么,等想要反应过来了以后,宋苑绒已经把这个嫩芽拔了出来来。 宋苑绒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小芽说:“这是野草,没用的。” 宋大午,宋中午和宋小午失落地低下了头,想着,这原来是野草啊。 瞧他们三个失落的模样,宋苑绒想到了自己壶里的灵泉水,能加速植物的生长,等他们走了以后,自己就灌点灵泉水吧。 估摸着明天早上就可以见到嫩芽了。 宋苑绒说:“咱们现在回去吧,天气太热了多待会中暑的。” 听宋苑绒这话,这三小子才回屋里午休去了。 今日下午。 等宋老太太和楚氏坐着牛车回来的时候,就把宋敞宵的轮椅给送来了。 宋敞宵定制的轮椅做好了,宋二牛把这个轮椅搬到了宋敞宵的身边。 楚氏说:“儿,你现在快来试试这轮椅如何。” 宋敞宵在大家的帮助下坐上了轮椅。 只不过还是不方便,这轮椅一个人推着走还行,但一个人要想控制还是有些难度。 还是不太轻便,但也是这里工匠最大的手艺了。 宋苑绒说:“等有钱了以后,我就给爹换一个更好的轮椅。” 宋小午说:“等到时候,小三叔的腿都能好啦,不需要做这个东西了。” 他听自己娘说了,小阿绒爹爹的腿是能好的。 宋苑绒挑眉,她发现宋小午某些事情上,脑袋居然会变得聪明起来:“你怎么就在这个时候脑袋变得好使了,叫你背书的时候你却一句也背不出来。” 宋小午眼睛心虚地转了几下,圆溜溜的又像是什么都不懂的看着宋苑绒,似乎并不想表现自己的聪明。 宋苑绒这下懂了,这小子是故意要装迷糊,就是为了不想多背书。 他张口说:“哎呀,我想玩玩小三叔的轮椅!” 找个借口他就跑到宋敞宵的面前。 宋小午觉得这个带着轮子好玩。 宋中午见宋小午跑到宋敞宵的面前了,他也壮胆跟了过去,他也想试试这个轮椅。 楚氏在推着宋敞宵的轮椅慢慢地在篱笆小院子里逛着。 宋小午跑过来对着宋敞宵说:“小三叔,我能推推你么?” 这还是小三叔第一次出了茅草房之外的地方,除了学习,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试着跟宋敞宵交谈。 下午的炎热慢慢消散,大家都会从屋里面出来,在小篱笆院里面说说话聊聊天。 陈氏还坐在椅子上刺绣,刺到一半发现自己儿子又在乱说话了,她放下刺绣就朝着宋小午一瞪。 陈氏说:“宋小午,不许给你的小三叔添乱。” 这孩子,怎么不懂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么? 要推推小三叔的轮椅,他那么小个人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 而且小三叔看起来是那么好脾气的人么。 陆敞宵看着宋小午,朝着他笑着说:“好,但是要下手轻点,我不知道我摔倒了能不能再自己爬起来。” 宋小午见宋敞宵同意了,他开心地就往宋敞宵坐着的轮椅后挪位置,同时还朝着自己的娘亲陈氏做了个鬼脸。 “娘,你说的不算,小三叔他同意跟我玩了。” 楚氏让了个位置,但还是很注意着宋小午的举动,怕到时候出了状况。 宋小午都被小三叔同意了,有些内向的宋中午也鼓起勇气开口:“小三叔,我也想试试。” 宋敞宵点头,宋中午也高兴地跑过来,他跟宋小午一起在轮椅后面推着轮椅。 宋敞宵开始,原本是慢慢的推着自己的,但后面推得越来越快。 他开始感觉到了不对劲,手紧紧地抓着轮椅的把手,他说:“停下!” “小三叔,我停不下来了!” “这东西我们控制不住了!” 而后面,陈氏在看见他们推得越来越快,直至从篱笆院里面冲了出去。 他们不敢撒手,越来越快,刚好宋家篱笆院外是一块下坡路,跟着一起跑了出去。 轮椅的车速越来越快,逐渐把持不住。 只听见孩子叫唤救命的声音。 陈氏立刻从自己的位置起身,她拍了自己的大腿:“哎呦造孽啊,宋小午你这瘪犊子,看等会我不揍死你!” 宋苑绒看着陈氏楚氏,大牛和二牛都追了出去,这才恍然大悟这轮椅缺少了什么东西。 这轮椅跑的有点快,她一直在想少了什么东西,原来是刹车。 第48章 招工 宋家一时间乱作了一团。 轮椅的速度很快,宋敞宵察觉不对的时候,就已经双手一用力,带着自己侧身腾空摔到另一边去了。 他以前做纨绔的时候,什么都不学好,但偏偏就学了一身武。 现在自保还是可以的,宋敞宵就这么摔到了茅草垛上。 这才没有受很严重的伤。 宋小午在轮椅太快的时候就撒手摔倒了。 但宋中午一直没有撒手,跟着轮椅一起跑着,直到轮椅侧翻了他也跟着摔跤。 宋敞宵这次决定,下次绝对不要什么都答应着小孩,即便孩子没这样的心思,但是也很容易造成危险。 宋小午从地上爬起来,疼得他想要哇哇大哭,可是陈氏已经朝着宋小午冲过来了。 看着逼近自己的陈氏,五岁的宋小午跑不动。 宋小午咽了咽口水说:“娘,可以轻点打俺么,俺怕疼。” 他知道这一顿打是要挨了,他现在才那么小,根本不能跑快。 陈氏在抓住了宋小午之后,又把他拖回了家,准备让他挨鞭子。 宋家又传来了孩子的痛苦的哀嚎声。 宋中午比较胆小,看见自己娘亲走了过来,他害怕自己会被打,怯怯地喊了声:“娘,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宋中午摔的不轻,起来走路时候脚一瘸一拐的。 当时轮椅滑出去的时候,宋小午最后撒手了,宋敞宵翻身自己跳了下来,只有宋中午跟着轮椅跑了很久,最后轮椅也翻了,自己也跟轮椅一块摔地上。 但看见吴氏来了,他立刻起身表示自己没事。 心情忐忑不安。 吴氏生的两个儿子,基本上都是老实懂事的,继承了他们老实的本性,所以做错事情的时候,宋中午下意识也是对着道歉。 宋中午说:“对不起。” 反正是他的错,若不是他要跟着宋小午想试试这种飞的感觉,但是没想到就犯错了。 吴氏不是陈氏那会拿藤条抽自己孩子性子,她摸了摸自己孩子的头,心疼说:“哪里受伤了,我来给你包扎一下。” “等你好了以后我直接就罚你抄书,你小三叔同意你们推着他玩,但不代表就可以没规矩了。” “你看现在,不就闹出了事么,去给小三叔道个歉。” “娘,我知道了。”宋中午能够理解吴氏在说什么:“我现在就去看看小三叔,给小三叔道歉。” 宋中午点头表示自己愿意,甚至也跑到了宋敞宵身边,试图把他扶起,但奈何他还太小了。 这件事情还得让大人做,宋大牛去扶起了宋敞宵,宋二牛则是跑过去把轮椅扶起,把轮椅推了过来。 轮椅没坏,试了试还是完好无损的模样,宋敞宵这才又重新坐了回去。 宋苑绒左看看右看看,这才确定:“爹,现在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你这个轮椅还少了个刹车,得装个能够刹车的玩意。” 不过工匠的技术,已经做的很可以了。 宋敞宵也点头说:“是需要能够刹住轮椅的东西了。” 不然日后还要遭这样的罪,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逃脱了。 …… 次日,宋苑绒选好了位置。 这天中午,里正就已经挑好了人,就带着人往宋苑绒这边来了。 宋苑绒依旧在念着书,中午就吃午饭,现在的宋家日子过得不错,虽然每天还是糊糊和咸鱼多,但每天都能吃的上一日三顿了。 宋苑绒刚好吃了饭,就在院子里继续学习识字。 抬头就看见了里正带着十几个人来到了这里。 里正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十几个人 “阿绒娃子,这些都是我给你找来做葛根的帮手。” “你想要谁来做,点出来就好了,还有的就是要跟你商量建工坊的事情的人。” “等谈完在什么地方建了,那么他们就会直接开始干活了。” 宋苑绒回复:“好。” 她走向这十几个人,那些人还有些的疑惑,为什么宋家让一个小娃娃来出面来挑人做事? 宋苑绒问:“你们做不做长期的活,我们这里要长期帮我们干活的,还得签契书。” 做活还得签契书? 这个条件就让好几个人不乐意了,这在地主家干活都没有说要签契书的。 就在宋家帮忙还得签契书。 直接就劝退了好几个想做这活的人,毕竟去海港搬货也差不多是这个价钱。 宋苑绒没办法,这东西制作的方法实在是太简单,她想的是自己家能做多久就做多久。 接下来,宋苑绒就选了四个愿意签下契书的人来宋家干活。 现在暂时也吃不下太多的人,等葛根粉的工坊建好了,她就会选更多的人来干活。 大平村的里正见宋苑绒挑选,发现这小娃娃挑人还挺有一手的。 挑的对象都不是会偷奸耍滑的人,干起活来还有力气。 剩下的人见没挑中,也就只能看着接下来干活的时候能不能混一顿饱饭。 这年头,能混口吃的都算不错了。 但这不是宋苑绒能处理的事情了,她只能把楚氏请了出来,让楚氏跟着大家继续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她总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要亲自来解决的,她也没有三头六臂处理那么多的事情。 留下来的四个人跟着宋苑绒来到了篱笆小院里,宋苑绒回到了茅草房里面,直接拿出了契书。 宋苑绒对着这些人说:“各位叔叔婶婶,我就简单讲一下里面的规则。” “这契书签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宋家葛根坊里的一员了,是葛根坊的第一批员工。” “然后呢,签下这契书以后,你们在这里工作,什么事都不能往外透露,不然的话,我们宋家就会讨要十倍的赔偿……” 这些宋苑绒之前说了一次,这次再提了一次,见这四位没有犹豫,这才把契书拿出来给他们签字画押。 将契书检查了一遍,宋苑绒就都收好了,把四个人带到了宋大午和宋二牛的身边。 这几天,其实宋家的两兄弟已经很忙了,陈氏有时候看宋二牛一直在忙,都忍不住说:“二牛,要不要你先停下来休息休息吧?” 二牛并不打算停下来休息。 第49章 胖乎乎的小蜜蜂 吴氏一直在这削皮,坐久了扶着自己的老腰,叹气:“休息啥呢,这拿了三房家的钱,就该好好干活才是。” “现在弄的葛根粉还不够卖的呢,而且小侄儿的腿还需要请大夫看病。” “这不是还要请县里的大夫给小侄儿看腿么,这不刚刚还上了宋家欠村里的二十两。” “还有建制作葛根坊呢,这钱是真不经花,又怎么能现在停下。” 吴氏也犯愁,这很明显制作葛根粉的速度比不上卖的速度。 就连刺绣的陈氏也会来帮把手制作葛根了。 陈氏气得把刚葛根往盆子里面一丢:“这真是累死累活的,我刺绣还没这么累过呢!” 宋苑绒这个时候走过来了。 她带着四个签下契约的人,介绍道:“大伯,这是我请回来的工人,来帮忙的,以后他们也会来制作葛根粉,一天是十文的工钱。” 宋二牛见她带人回来,以为是不要自己工作了:“你这带着这么多的人过来干什么,是不是不要我和大牛做了?” 宋二牛的语气有些的着急,生怕宋苑绒不让自己干活了。 这活好啊,一天干活不用干什么苦力,还有十五文钱赚,他想说自己十文钱也是可以做的。 陈氏一听,以为是自己刚刚又说的糊涂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小阿绒,你可别把我的话当回事。” 宋苑绒摇了摇头,说:“没有的事情,这不是活干不完吗,以后还要建个葛根坊呢,我现在就是多找点人来帮忙干活。” 她们宋家的产业会越做越好的。 陈氏听宋苑绒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没想要赶他们走啊。 吴氏觉得小阿绒是真好,这是在体谅她们,不想让她们这么劳累,她点头说:“是这样啊,那我们现在就教她们,让她们跟我们一起干活。” 下午的时候,楚氏回来了,她见到了宋家篱笆院里多了很多的人在做事。 这都没自己的位置干活了。 宋老太太也想帮把手,就被宋苑绒给阻止了。 宋苑绒说:“曾奶奶,你现在可以享福了,以后我让你过上神仙般的快活日子!” 宋老太太一愣,拍了拍宋苑绒的脑袋:“神仙日子也不能不干活啊!” 宋老太太没想到自己现在就可以过上养老的日子,但她也闲不住,跑到制作葛根的地方监督去了。 楚氏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忙,就想干回自己的老活计,拿起了锄头,背上了篮筐就想去山里面挖点葛根,采点东西回来。 可这次,楚氏被宋苑绒给缠着,她缠着说自己也要跟着一块去。 楚氏没办法,想了想把会照顾人的宋大午也给叫上了,他在场的时候也可以看着宋苑绒。 即便宋苑绒现在表现得聪慧,做家长的也还是不放心。 之前山上还有野山猪袭击人的事情发生呢。 路上,宋苑绒就在问。 “阿奶,你知道这地方哪里有蜜蜂啊?” “你找蜜蜂干啥子,那东西会蜇人呢,蛰了留在肉里,可疼了。” 若不是会养蜂的人,遇到这种叫蜜蜂的东西,那都是有多远跑多远的。 宋苑绒找了个借口:“我在京城里面吃过这个玩意,可甜了,如果能够可以养的话,那么我们可以养蜜蜂么?” 宋苑绒这么想着,自己还要去收点蜂蜜之类的东西,但是哪里有人会养蜂的? 她想要养蜂,但是找不到养蜂人,或者上山找野蜂群就好了。 宋苑绒眼神一亮,对啊,她虽然现在不能够修仙,但是她的壶里好用的东西太多了。 宋苑绒有时候,都要出去一趟,看看周围有没有蜜蜂的踪迹。 可是很难发现一个蜜蜂的踪迹。 现在并不是蜜蜂采花最合适的季节,宋苑绒想着,就打算着再往山里走走。 这才要缠着楚氏跟着一块出来,楚氏要是不答应,这次的宋苑绒就打算撒泼打滚让楚氏带着自己出来。 楚氏答应了,还带上了宋大牛。 蜜蜂是要采花粉的,所以宋苑绒就在野花啊里面找着野蜂的踪迹 总算找到了,一只小小肥胖的蜜蜂出现了,宋苑绒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灵泉水滴在了这只小胖蜂的头上。 被淋了一滴水,小胖蜂没有生气,反而是甩了甩自己的头,用自己的脚理了理粘在自己身体上的水。 灵泉水的用处有很多,再加一点药水,就能把这一只蜜蜂变得很听话。 这蜜蜂可以带着她们去找蜂王。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吃源源不断的蜂蜜了。 宋苑绒想到了蜂蜜的味道,甜丝丝的。 有点馋,有柠檬的话可以做成修仙界里面大家都在喝的一款爆款蜂蜜柠檬水喝。 她想自己是有点吃货的属性在身上的。 为了这个目标,她甚至还让楚氏帮忙自己做了几个蜂箱,远离大平村在不远处的山里。 以免蜜蜂跟大平村太近会蛰到人。 宋大午跟着出来的时候,发现酸果子的时候,立刻爬到树上把果子采了下来。 立刻想着就是投喂宋苑绒。 “小阿绒,这里有酸果子,你吃不吃。” 发现宋苑绒出来后没有采自己喜欢的野莓吃,反而好像是在保护着掌心里的什么东西一样。 宋大午从她的身后走过。 发现宋苑绒正在把玩着一个黄色毛茸茸胖胖的小蜜蜂。 刚想迫切喊着让宋苑绒把小胖蜂给丢掉,宋苑绒就自己把蜜蜂给放飞了。 宋苑绒把蜜蜂放飞了,宋大午见宋苑绒想往山里面走,着急地说:“小阿绒,你想要去哪里?” 宋苑绒眨巴着自己的眼睛,她顺着方向指着:“我要跟着这个蜜蜂一起走,它能带着我找到蜂王。” “我们可以做蜂蜜了。”宋苑绒这么说,她的壶里面有很多的东西,但就是没有活物。 活物之类的东西还得自己去找,却很麻烦但她知道什么事都不能靠壶,得靠自己。 “往葛根粉加点蜂蜜,口感上会更好的,以后我们还可以摆个摊位,卖蜂蜜味的和糖味的葛根粉糊糊。” 宋苑绒想趁着楚氏还在忙的时候,赶紧去找,找完赶紧回来。 她让蜜蜂继续带路,见她走了,宋大午也只能跟着她跑。 直到走到了一棵大树的下面。 第50章 试图开始养小胖蜂 树上,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一个刚成型的小蜂巢。 刚刚路过的时候,不仔细观察还真发现不到树上有蜂窝。 蜂窝是蜂王新建起来的,看起来一只手就能把这蜂巢给摘下来。 宋苑绒指着高处的蜂巢,说:“看蜂蜜!” 那只小胖蜂已经飞到蜂巢里面去了。 宋大午见过这种会蛰人的小东西,蜇人的时候会刺留在肉里,可疼了:“这东西真的能养么?” 目前在这个时代,还真有很少的人会养蜂,而且要养这种东西,可是很难的。 宋苑绒肯定说:“可以的!” “我们可以先养一下这些东西。” “但是我们如何才能不被这些叫做蜜蜂的咬伤呢?” 宋苑绒笑了笑,自己还是偷偷地撒了点药粉,她确实也没有把握自己不被蜜蜂蛰。 “当然是爬上去,然后把蜂巢给摘下来啊。” 宋苑绒的举动真的特别危险,宋大午一听就皱眉,直接慌乱地往后退就摇头说:“不,不行的,这也太危险了!” 蜜蜂在巢穴外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宋大午绝对不会允许宋苑绒有这种想法,他听着这些小虫子的嗡嗡声,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 “总之,这事情很危险,我们还是先回家去,等日后再来讨论这养蜂的事情。” 宋大午牵起她的手,就想要把宋苑绒强制性带走。 他看见这种嗡嗡嗡的东西就头疼,而且看见这密密麻麻的小蜜蜂围绕在蜂巢的周围,他就觉得头晕眼花。 宋大午觉得这东西可危险了。 可宋苑绒不乐意了,她想着说:“哥,蜂蜜很好吃的。” 宋苑绒没说,蜂蛹也是一道美味,有些人特别爱吃,但不想吃虫子的人会觉得这蜂蛹恶心。 宋大午果断拒绝! 他此刻特别的执拗:“好吃也不行!” 宋苑绒并没有放弃,而是蹲了下来,把自己的重心向下倒,让宋大午不能拖着自己走。 她并不想放弃自己能吃上蜂蜜的机会:“哥,你去摘嘛,摘完以后我们拿回去,放在准备的蜂窝里面养!” 宋苑绒在出主意,宋大午听见了以后疯狂摇头表示自己不同意,觉得自己的曾侄女的想法一定是疯了。 那玩意,他不会爬上去摘的! 这东西可是能蛰死人的,他要是去摘,那他不就是个傻子了? “我不摘,这东西不能摘,这东西可危险了!” 宋苑绒表示让他相信自己:“哥,我能让你不被蜜蜂蛰的,好么?” 宋大午这才没有硬拽着宋苑绒继续往回跑。 她不会爬树,而宋大午会爬树,之前她就见过宋大午爬树,灵活的就跟野猴子一样,蹭一下就可以爬到树的顶端。 目前这个高度,宋大午爬上去简简单单。 宋大午是一个会避开危险的人,但是听见宋苑绒这么说,宋大午有些犹豫了。 “你真的有办法让我不被这些小虫子咬?” 在看到宋苑绒那隐藏着的期待的目光时,他感觉自己有些沦陷了。 宋苑绒举起手,趁着飞过的间隙随意抓了一只小胖蜂,摊开手心:“你瞧,我这样抓这只蜜蜂也没蜇我。” 宋大午这才确信了,她是有方法的。 以前是有小孩会掏这些吃,但是掏这些的孩子,无疑都是会被叮得浑身是包。 有些甚至会被蛰死,所以宋大牛才会这么警惕,这会看宋苑绒没被咬,他说:“那我试试?” 不就是小阿绒想吃甜的么。 宋大午想着,自己只要试一下就好了。 要是察觉到不对劲,他立刻就带着宋苑绒跑走。 深吸了口气,宋大午就开始趴着树往上爬。 直到爬到蜂巢的附近,宋大午就用自己的手,拿着树枝去戳着,周围的嗡嗡嗡的声音更大了,让宋大午心里毛骨悚然。 宋苑绒在下面喊着:“哥,你加油啊!” 宋大午鼓起了勇气,这才一手把蜂窝连同树枝一起折断,拿着带着树枝的蜂窝迅速地从树上滑了下来。 他看见了有蜜蜂从这蜂蜜里面爬出来了。 宋大午拿着这个蜂窝,害怕地想要把这个东西丢掉。 宋苑绒知道这东西不会伤害宋大午的,因为她在宋大午的身上撒了点粉末,所以蜜蜂们不会蛰他。 但是这动作却惊吓了里面的蜂王。 只见从蜂窝里走出了一只比其他蜜蜂体型还硕大的蜜蜂,宋苑绒看见了连忙就是跑过去把这只蜜蜂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怕这只蜂王会趁着自己不注意飞走了。 宋苑绒又迅速在宋大午看不到的视角下给这只蜂王滴了一滴灵泉水,这在宋苑绒手心里的蜂王这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把蜂王放在了手心里,蜜蜂还围着宋苑绒打转,像是想要伤害她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哥,我们赶紧走!” 宋苑绒已经迫不及待要将蜂蜜放在自己的蜂箱里面了,等养好了以后,她们就能有源源不断的蜂蜜了。 嘿嘿嘿。 宋苑绒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很快就回去找到了楚氏,跟楚氏告别。 “阿奶,我和哥先离开了!” 反正这里离山下也不远,楚氏听见了,不知道他们俩个人刚刚去干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楚氏说:“好。” 宋苑绒就这么下了山。 下山后去找了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蜂箱之后,宋苑绒把蜂巢放了进去,又把蜂王给放了进去,只见蜂王左右动了动,就往蜂巢里面钻了。 似乎是已经接纳了这个新地方。 宋苑绒兴致勃勃:“哥,以后看见这样的蜂蜜,我们就可以继续找,然后把里面的蜂王给取出来,放进我们的蜂箱里面,那些小蜜蜂就会跟着一块过来筑巢。” 宋大午则是一脸后悔,他总感觉这些密密麻麻的小虫子随时都会蛰自己:“这东西,真能养么?” 他见过的,这些虫子可不要是好养的。 “我们还要继续抓这种虫子。” “不是虫子,是蜜蜂,能产很多的蜂蜜。” 宋苑绒都不厌其烦地跟宋大午解释,这玩意叫做蜜蜂,不是什么小虫子。 “当然,我们还得多抓点蜂来养,以后就靠你爬树把蜂巢取下来了,我们还需要三四个这样的蜂巢呢。” 三四个蜂巢就可以了,等到蜂王产下接班人,就可以把接班人取出来孵化放到另一个蜂箱里了。 一次可以有很多的蜂王。 “这里有一个蜂巢,那肯定会有第二个蜂巢,那肯定不远处还会有蜂巢的。” 宋大午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刚刚他听着周围蜜蜂的嗡嗡声已经别提有多难受了,他现在能拒绝宋苑绒么? 但好像自己现在再也拒绝不了宋苑绒的请求了。 第51章 你去,把宋大午的心勾来。 陆礼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了宋家脱贫的消息,而且还打算开工坊。 消息都传到了小莲村这边了,说是什么,宋家现在可风光了,天天都在挣钱,等葛根坊建造完成了,估计就是开始挣大钱了。 小莲村的人都在这么传的,而且不少的村民去挖了葛根,那去大平村的宋家,让宋家的人收购,回来的时候都说,宋家那边确实是收葛根。 两个铜板收一斤,挖葛根挖得多了,一天挣的可就不止是十五文铜板了,而且是挖多少,宋家那边就收多少。 这葛根能有个稳定的收入,对于小莲村和大平村来说,那都是好事。 能解决了很多人都吃不起饭的难题,只要山上挖点葛根,都能在宋家换不少的铜板回来。 陆家的双胞胎是听见了门口老槐树下乘凉的百姓们提起的这件事的。 他们俩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回到他们建的青砖瓦房的院子里,宋礼海就起得想要将自己刚刚喝的水杯砸在地上,以宣泄自己对宋家的不满。 “他们凭什么能开始过上好日子,那些穷山恶水的恶人!” 陆礼海不服气。 陆礼月也在想着事情,手上紧紧地抓着绣帕,有些地失神,她想到那天为了自己的名节而扯谎的事情了。 从那天开始,好像一切都变了样。 宋家虽然现在比不过他们陆家,但日子开始变好了。 宋礼海想到了之前自己在做账房的时候,当众拒绝了宋家人要葛根粉的事情。 可在那拒绝以后,发现他所管理的粮铺生意不好做了,而隔壁曹家公子的曹氏粮铺竟然生意好了不少。 客源开始不断往曹家的方向流走,曹家粮铺的粮食,主打的就是量大管饱且实惠。 以前,他们的粮铺都能压曹氏一头,可是现在,那曹氏竟然次次都能压上他们一头。 气得他们的东家直接盘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原因,结果发现与自己有关。 听说是卖那什么葛根粉之后,销量是一直在往上涨。 而这葛根粉,之前原本是要来他们粮铺的,结果被他赶走了。 因为自己的姐夫是举人,有这层关系,掌柜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悦。 但他可以看得出掌柜这是责怪自己了,放着那么好的生意不做,白白损失了可以赚钱的门路。 请了个新的账房后,就把自己给请走了。 陆礼海现在发现,可能问题就出现在宋家人的身上。 他们掌握了能将葛根做成葛根粉的方法,这才开始致富的。 他们陆家不愿意看着宋家就这么富裕了起来,即便现在的宋家依旧还是很穷。 可是赵渡舟姐夫的意思,就是想要宋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永世不得解脱。 他忍着怒气合了口茶:“妹妹,你能去跟宋大牛再谈谈么?” 陆礼月抬眸:“哥,您是什么意思?” 陆礼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礼海,真没想到自己能从自己哥哥口中听到这些话。 她知道自己双胞胎哥哥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便是想要让自己像以前一样,为了帮姐夫对付宋家,使用各种手段污蔑宋家。 陆礼海的一个动作,陆礼月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说,你还是继续跟宋大午交朋友吧,他不是最喜欢你了么?” “我们就像以前一样继续对待宋大午,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好了,他喜欢你,自然是会双手奉上的。” 陆礼海以为,只要陆礼月愿意接纳宋大午,那他们一定会是好朋友。 陆礼海想到了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深吸了口气,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其实陆家过的并不如意。 “我也想像姐夫一样能考科举。” “可是阿姐她已经好久没有寄银钱回来了,家里的银钱不够了,我们又只能搬回到了小莲村住,我又只能回去当账房。” “可我如今也被掌柜给辞退了,家里的农作物又结不出果子,根本卖不出去。” “我们甚至还辞退了很多的下人,甚至从县城搬回到了小莲村。” 他原本是想要跟曹小公子结交以后,让曹小公子能帮自己家里,暂且度过这次的难关,只要曹小公子肯出手,那么他们依旧可以回县城里住。 可是曹小公子在那次小莲村踏青以后,没看上自己的妹妹,甚至还慢慢地疏远他们了。 即便是自己爹爹想要缓和关系,曹小公子都没有再搭理过他们两兄妹了。 陆礼月张口说:“可是我们现在又不愁吃穿,为什么还要我去讨好那个宋大午?” 陆礼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甚至还有些的羞耻,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要去讨好宋大午。 “我不去,我们家根本就不缺银两,我怎么又要去讨好那个黑炭?” “况且,我们的姐夫还是真世子,我们怎么又要去讨好那个假世子一家?” 陆礼月和陆礼海,看来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妹妹,我们家怎么可能不缺银两?”陆礼海隐忍着怒火:“我和爹,还有姐夫,都是需要大笔的银子用来在科举上面打点的!” “若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回去当账房,一个月就赚那几两的工钱?” “我现在甚至连维持生计的这份工作都没了。” “赵家,你以为姐夫和姐姐,在赵家就真的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自从姐姐跟着姐夫回到了赵家,你看她们有寄过多少银钱回来?” 陆礼月听到这些,她还是想要反驳:“可是,可是还有爹爹给我们钱花,他可是教书先生。” “爹爹的钱,根本不够我们用的。” 这近年来,陆家已经养成了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了,一旦缺钱,就维持不了陆家表面的风光了。 “可你若是能够得到宋家那座葛根粉的方子,我们便也可以开始做葛根粉,也可以放在粮铺里售卖,也是一笔不错的进账。” “而这一切,只要妹妹你哄下那宋大午,不过是招招手的事情,他就会把葛根粉的配方交给你,你莫非做不到?” 第52章 想玩弄人的真心 宋礼月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要听哥哥的话,去讨好宋大午。 但宋礼月觉得为了陆家,她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这才不情不愿地说:“哥,我会去跟那黑炭搞好关系的。” 反正只是自己向黑炭示好,黑炭一定会使劲摇着尾巴向自己跑过来的。 他本身就是这么一个蠢笨的人。 …… 被叫做黑炭的宋大午,感觉自己每日的生活,在宋苑绒的监督下变得更加地忙碌了。 即便他现在,家里人也不叫他干什么苦力活了,他也感觉自己一天天的有做不完的事情。 早上鸡叫的时候,起床,带着宋小午洗漱吃早餐,之后就来到了宋敞宵的茅草房前,开始就是背书识字。 等吃过中午饭后,宋大午休息片刻,就要戴着草帽出门,带着宋苑绒去检查蜂箱里蜂王的情况之后,就要带着宋苑绒在山里找果子找蜂王。 直到晚上回到家吃完下午饭以后,他还得挑水给红薯地浇地,大中午浇地会热死植物的,所以经过宋苑绒的建议,他决定下午吃完饭以后,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挑水灌溉土地。 宋大午觉得自己这一天都很充实。 太充实了,他觉得好累,就把宋中午和宋小午也给带来了,让他帮着自己干活。 给他们安排的活是每都要挑水,然后装到后面放着的水缸里,然后等自己回来以后,自己会给这些番薯芽浇灌。 对于宋小午和宋中午两个小朋友来说,这挑水的活已经是很不容易干的了,还得挑一缸的水。 宋中午和宋小午也没空去找村里的小伙伴玩了,他们也在开始埋头干活起来。 宋苑绒觉得帮手是真的不够,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这天,宋家的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衣裙,头戴着银钗的小姑娘。 小姑娘甚至还打扮得娇俏可爱,甚至还涂了点胭脂水粉。 里面做事的人在看着她探头就往这边看,其中一个人不认得他,便迅速地挡住了她的视线。 “小姑娘,你这是想要找谁呢?” 见有人询问,这恶小姑娘才露出了羞红的神色道:“我,我想要找宋大午。” “宋大午在家么?” 陆礼月还有些的失落,刚刚她正在观察宋家在做的事情,没想到自己就被眼前的人给挡住了视线,什么也没有看到。 招他们的宋家人说过了,这技术可不能让别人偷学去了,而他见到了面前的小姑娘,发现这人好像不是村里的。 宋苑绒就坐在屋檐底下,发现有人停止做事了,这才抬头,发现前不久碰见的陆礼月就站在她家的门口。 发现来的人是陆礼月。 宋苑绒皱眉,这人来她们宋家干什么? 活了这么久的时间,她可以一眼就看出谁是不安好心的人。 宋家的一群人是贪心,但是起码没有什么害人的心思。 但是陆礼月就不一定了。 宋苑绒走了过去,这次她会讲本地的方言了,她说:“陆礼月,你来我们家干什么?” 宋礼月看着宋苑绒走了过来,她本来笑的脸因为她的到来而不悦,但还是赖着性子问:“我不是来寻你的,叫宋大午出来。” 宋苑绒挑眉,但是并没有听她的话:“你找他?行啊,我现在就喊曾奶奶。” 她没等陆礼月同意,就朝着屋内喊:“阿奶,有人找宋大午呢!” 宋老太太听见了,停止了忙活站了起来,她抬眸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陆礼月,立刻就知道了,这不就是陆意娇那边娘家的人么。 想到了陆家现在和他们的关系,她走了过来:“找什么呢,哟,这不是陆家的小姑娘么,咋滴还来我们宋家干啥玩意儿?” 宋老太太声音不冷不淡。 她想到了自己的孙儿和曾孙女了,以前陆家人就有些捧高踩低,一直都看不起她们这些种地的。 今日来,肯定也是没有好事的。 若非是家里的忙不过来,又得让他家的大牛和二牛去陆家卖力气了? 还是这姑娘又想吃点野果子了,要让他家的宋大午去给他摘些果子吃去? 宋老太太有一半没猜错。 陆礼月见来的人是宋老太太,下意识地就认为宋老太太不会凶自己。 在自己的印象里,宋老太太和蔼可亲,生怕会惹得陆家的不痛快。 陆礼月说:“我要见宋大午!” 她的语气对宋老太太很不礼貌,没有初见时候礼貌的招呼,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宋老太太跟着宋敞宵学了很多东西,即便现在陆礼月不礼貌,但她也只是指了指门口,对着陆礼月说:“滚,现在我们宋家没有任何的联系了,你还来我们宋家做什么?” 还想要见宋大午,那孩子的事情她都听见了,自家的孩子这么被冤枉,她现在对陆礼月更不客气了。 管她的父亲是不是读书人,不要妨碍他们家做生意。 陆礼月见宋老太太的态度对她并不好,不知所措,看来直接来宋家找人这件事是成不了的。 “既然他不在家,那我下午再来找他。” 也只能先离开,等找个机会再来了。 陆礼月走了,宋苑绒看着陆礼月逐渐远去,感觉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 宋苑绒发现陆礼月蹲守在了宋家的不远处,等着宋大午的出现。 其实宋大午还待在家里面,而等每日的知识学完以后,下午就会带着宋苑绒一起出去干活。 但今天,宋苑绒没有让宋大午出门。 “妹,你怎么了?” 宋大午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宋苑绒,面容困惑不已。 “你不想出去找蜂王了么?” 宋苑绒坚持说:“咱们等明天再出去吧,今天我们就待在家里面。” 虽然不知道宋苑绒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但好在,宋大午现在很听宋苑绒的话了,宋苑绒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在外面等了宋大午一天的陆礼月,没有等到宋大午出来,又没等到宋大午回家。 陆礼月只能气得跺脚,在不甘心的情况下回到陆家。 但宋苑绒没有想到陆礼月会这么有耐心。 第53章 不能再做好伙伴咯 陆礼月这次学聪明了,发现宋家人对自己都不友善,她就往大平村村民那边问。 “叔叔,你知道宋大午现在在家么?” “你是想找宋家的大牛啊,他不在呢,下午的时候他会往那边走。” 村民指了指宋大午平时走的地方。 宋大午每次都会往山上走。 “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么。” “他吃完下午饭后,就会很晚回来了。” 村民说的是真的,宋大午是每天中午跑出去以后,差不多日落的时候才会回家。 看起来比他们还忙。 在经过一系列的询问,陆礼月总算是知道了宋大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会出去。 村子里的人没什么太多的心机,就直接告诉陆礼月了。 陆礼月说:“好,那我中午的时候再过来找他。” 陆礼月现在又离开了。 到第三天。 宋苑绒今天去看着葛根坊的情况,没有跟在宋大午的身边。 这也给了陆礼月可乘之机。 陆礼月在第三天继续蹲守,特别选了宋大午会走过的路,带着篮子里采集的野果子和蓝莓,见到宋大午朝着这边走着,这才向宋大午走过来。 陆礼月后面还是找到了宋大午。 见到宋大午的时候,陆礼月的眼神一亮,小跑过去就对着宋大午说:“臭黑炭!” 宋大午也没有意料到他和陆礼月还有见面的机会,陆礼月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宋大午顿了顿,但没有理她,与她擦肩而过。 陆礼月见宋大午不搭理自己,着急了。 “你难道还不搭理我么?” 她依旧是固执地拦住了宋大午,宋大午刹车及时,这才没有与宋礼月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宋大午说:“我的名字不叫臭黑炭,你不喊我名字,我干嘛要停下?” “还有就是,你挡住我道路了,能不能让开?” 宋大午已经很客气了。 避无可避,他只能面对面对她说话了。 陆礼月有些扭捏地对着宋大午说:“黑炭,这是我采的野果,你要不要吃?” “里面还有我们喜欢吃的野莓呢。” 陆礼月不知道该怎么跟宋大午接触。 以前都是宋大午在自己的身边围绕着,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现在却轮到自己要讨好宋大午了。 她凭借着印象,采集了他们以前两个呆在一块的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 “我记得我们以前最喜欢吃了。” “你现在还乐意吃么?” 陆礼月现在希望,宋大午能主动些打破面前她们两个人的冰墙。 可宋大午看都没看。 “以前,那是几岁以前的事情了,我都忘记了,我们小孩子哪有记性特别的好的?” 宋大午现在忙的很,不觉得自己有空可以在这里扯东扯西:“我不吃,想吃的时候我可以自己去采野莓吃,不用你的。” 宋大午拒绝了,客气而又疏离。 陆礼月这才发现,宋大午好像真的变了,他不会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了,也不会喊自己一声礼月姐了。 他连礼月姐这一声称呼都没喊。 “黑炭。” “那不是我们都喜欢吃的东西么?” 宋大午看着面前的野果。 就这个时候,宋大午没有接触,他后退了几步。 “我不喜欢吃,那是果子你喜欢吃的。” “因为你喜欢,所以在吃过你给的果子以后,我才会去摘野果子给你吃。” 他从没说过自己喜欢吃这些采集来的果子,他喜欢的是以前陆礼月对自己的一片心意。 在自己最饥饿的时候,递来的野果子。 宋大午冷漠地看着她:“你不想要向我道歉,那么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陆礼月无法向宋大午道歉,因为觉得道歉了,那自己最后的尊严都没了。 “你还会吃这果子么?” 陆礼月有些的不甘心,她拿着果子想要往宋大午的怀里塞,仿佛只要宋大午拿了就会原谅自己。 “你吃啊,以后你想要多少的果子,我都会给你的。” 宋大午没有接,他继续往后退,野果子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吃过一次的亏,宋大午不想再吃第二次了。 虽然说,孩子容易忘事,但那天的事情他记得清楚的很。 “陆礼月,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以前的事情我解释不清楚,也并不想解释,但我现在不会上你的当了。” 他只记得,从那天自己无意之中说出了想要娶礼月姐的心思,她便再也不待自己如以往一般好了。 以往的温柔都不再给予自己,甚至并不跟自己解释清楚,他们之间不像姐弟了,越发的疏离。 宋大午那时候的想法只是一时间的,后面后悔自己生出了这种心思,想着日后还是把陆礼月当做自己亲姐一样看待是最好的。 可后面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明明也是如同野山猪袭击一般,是他救了陆礼月。 小莲村里有个无赖,专门喜欢调戏年龄小的姑娘,而十二岁的陆礼月正是他的目标。 那天他看着被下药的陆礼月不知怎么被无赖抬到了小树林里,准备生米煮成熟饭。 是自己奋不顾身的冲了进去,在那无赖准备动手的时候,咬着他的小腿,跟他拼命。 那时候的自己恨自己长得没有跟无赖一样大,不能好好的保护她。 幸好,自己拖到了小莲村的村民,还有陆礼月的父亲来找他了。 这才让陆礼月得救。 可那无赖却说,他看着自己这个小混球对着陆礼月下药,图谋不轨。 宋大午不承认,等陆礼月清醒了以后,他想要陆礼月给他证明,可却指认着自己。 她指认自己有那种心思。 …… 宋大午那时候的回忆很痛苦。 陆礼月发现宋大午好像真的不理自己了,她气愤地跑走了,却发现陆大牛并没有追上自己。 她想起了以前跟宋大午在一块的时候。 她擦了擦自己忍不住流下的眼泪,她好久没受到过这种委屈了。 自从几年前,家里跟着姐姐陆意娇过日子以后,她就没受到过这种委屈了。 宋大午以前有多好啊,在穷的揭不开锅的日子,她们俩个挨饿的时候,都是在一起的,会一块去山里采野菜果子果腹。 会依偎在一块互相取暖。 可是,她们现在真的能够再做好朋友么? 第54章 每天都能吃好的 她们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关系了么? 陆礼月不明白,她第一次见宋大午这么坚定的拒绝自己,明明他就应该无条件地站在自己的身边才对。 他明明应该是个自己无论如何对他,他都要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啊。 只能说,宋大午变了。 宋家人果然全部如赵渡舟说的一样,都是坏人。 小路上,四周无人。 陆礼月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表情逐渐变得坚定而又自私,她不认为这一切自己有错。 且认为宋家人会后悔的。 陆礼月回到了陆家以后,躲进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就开始了嚎啕大哭,她故意引起了陆礼海的注意。 陆礼海还在练字,他在研磨之后,正打算下笔的时候,就有下人来报。 “小少爷,不好了,小姐她回来就躲在房间里面哭得很厉害,我敲她门小姐都没反应!” 那丫鬟慌忙来通报,掩盖不了她对小姐的担忧。 陆礼海在纸上刚下笔,听见丫鬟的叫声,心绪复杂,留下了如划痕的墨迹,只能停下自己手中的笔。 他眉头一皱便说:“我去看看。” 走过陆家的廊亭,陆礼海在她的庭院前停了下来,他敲门。 “阿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只听见里面传来了痛苦的哭声:“滚,我不想要见你!” 陆礼海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在敲了几次门之后,开门进去。 屋子里的门没有锁,陆礼海推开门进去,陆礼月正趴在床头哭的很伤心。 陆礼海上前安慰着。 陆礼月这才止住了哭声,她说:“哥,你说要我去跟宋大午和好,可他欺负我,他嫌弃我。” 陆礼海不觉得宋大牛会是那种拒绝陆礼月的人,以前见他的时候,他见到陆礼月,一张黝黑的脸上,脸蛋会红彤彤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理他? 陆礼海想要让陆礼月再试试。 “怎么可能,宋大午从小就喜欢跟在你的屁股后面,怎么可能会嫌弃你?” 陆礼海的记忆里,宋大午和他们以前是要好的朋友,还是陆礼月的小跟屁虫,陆礼月到哪里,宋大午就会跟到哪里。 而且,宋家葛根粉的收入,他算了算这利润就是在曹氏粮铺那里卖,一天也能赚不少的银子。 陆礼海看着眼红。 “他就是嫌弃我了,你叫我去讨好他,我拿着野果子去跟他说话,他不接,他甚至还跟我说,没什么事就让我滚?” 陆礼月这才把自己的脸抬起来,露出哭肿的双眼。 陆礼海有些心疼自己的妹妹了。 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哭得这么伤心,眼睛都哭肿了。 但是现在,他需要陆礼月去找宋大午要葛根粉啊,至少这么赚钱的生意不能给宋大午给拿走了。 陆礼海说:“妹妹你再坚持一段时间,精诚所至,再顽固的石头也有化开的一天的。” “你别看宋大午现在对你这样,等以后软化了关系以后,宋大午又会跟在你的后面了。” 陆礼月听进去陆礼海说的话了。 她抽噎着,说:“我不会让宋大午有好日子过的。” “宋家,休想过上好日子!” …… 这天开始,葛根坊就要开始搭建了。 十几户每家每户出一个壮丁,茅草坊大约建个十几天就能建好了。 宋苑绒打算等茅草屋建好了以后,有再多的银子后,再搭建砖瓦房子。 至于为什么,是因为宋苑绒的银子已经花得差不多了,也快花完了。 以后,等以后自己有钱了,再说这件事。 大平村的人很穷,他们以为自己来建这房子了以后,最多就是管一顿粟米糊糊而已。 这都算很好的一餐了,但没想到第一顿的食物,并不是加野菜的辣嗓子的粟米糊糊,反而是每顿都能喝一碗肉粥野菜糊糊,配上一点的咸鱼干。 在沿海的农村里每人都能分得这些菜,都算是已经不错的了,但今天竟然有肉吃。 “这,真的可以吃么?” 今日,楚氏带着家里人在葛根坊前支了个大锅,就在这前面煮饭菜,煮的是肉粥野菜糊糊,跟他们现在家里吃的都差不多。 楚老太太原本想着煮肉粥还是太贵了,不打算煮,但楚氏在宋苑绒的建议下做了主,买了好十几斤的猪肉回来。 切好,然后等粟米煮好了以后,就把切好的猪肉直接用手抓起来一片片放进锅里。 肉味飘香。 村民们看见了楚氏煮的食物,都纷纷咽了咽口水。 他们拿着从家里带来的碗,来到了楚氏的面前分粥,本以为只有这么一天能喝上带着肉的糊糊。 但不仅仅是有肉粥喝,楚氏今天还给村子里来干活的人分了几斤的葛根粉。 里正的大儿子见到楚氏还要给他们分粮食,立刻摆手拒绝:“楚氏,你得珍惜粮食啊!” “你怎么能够如此浪费? 大平村村里的村民一向有些都是直言直语的,说话会伤人不好听,但本意是好的。 就是在想着,这么糟蹋粮食,还要把粮食分给他们,他们还过不过日子? 里正的大儿子直接就把葛根粉又还回到了楚氏的手上。 大平村的里正老头子也姓宋,他的儿子叫做宋有耕,等里正老头不坐这个位置的时候,就是他来接替这个位置了。 宋有耕连忙拒绝着楚氏给自己的一袋粮食:“你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楚氏推了回去,对着他认真地说:“这是我们家商量好的规矩,每天只要来帮我们家建茅草房的人,都能分一碗肉糊糊和两斤的粟米,我们绝对是不会亏待大家的。” 楚氏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心虚的,说不亏待,其实在听过了宋苑绒的说话,她觉得是他们占了宋家的便宜。 大平村的人很穷,是真的穷。 其实当得知赵渡舟不回来的时候,大平村的村民觉得他们活不起了,东拼西凑凑齐了给赵渡舟去读书的钱,也是想要让大平村能在赵渡舟的带领之下能有好日子过。 可是现在才了解到,赵渡舟用读书人的话来讲,就是背叛了他们,再也不回到村子里了。 但是讨不回自己送出去的银子。 第55章 去私塾读书 大平村,十几户的人他们只能认命自己亏了那二十两了,毕竟连宋家人都讨不了任何的好处,他们又能做什么? 总不能因为讨不到银子,而向宋家人发难吧,虽说有很多村子里的人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但他们村子里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里正老头子是读过几年书的,也不允许自己的村子里有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楚氏带着他那残疾的儿子和孙子回来了之后,第一天就说要收大家的葛根。 起初大家还不信,那葛根真的能挣钱? 有人真的把葛根拿去卖了。 出来的时候手上就拿着铜板了。 这下,村子里的人才陆陆续续地把葛根拿到了宋家小篱笆院子里去卖。 有了这一笔铜板,日子开始便好了。 而且,那二十两的欠款还还清了。 银钱是一个又一个人发了下去,他们拿回了自己的银子,没有拖延。 他们甚至以为还完这笔银钱后,宋家估摸着又不好过了。 但没办法,他们也是要过日子的,这还回来的银子可不算少了,十几户人家分下去,一户也能分个一两多的银子。 可以让日子过得富裕点。 但现在,又开始要招人做制造葛根坊的茅草屋。 被请来的工人,每天中午还能顿顿吃到肉。 可是没想到,大家竟然能得回自己的银子,宋家直接给他们还清了。 “哎呀,我们是做这些的,实在是缺不了这十几斤的粉。” 楚氏坚持说,宋有耕这才带着人把这葛根粉给收下了。 他以为就收着一小袋子的葛根粉,也就这些而已。 可是这几天陆陆续续帮着宋家晒葛根粉,他开始 陈才生有点的犹豫,但在楚氏的要求下,这才同意了,以为就这些而已。 可是,第一天喝的是肉野菜糊糊,加两斤的葛根粉。 第二天也是吃肉粟米糊糊,加上几斤的葛根粉。 第三天吃的是猪肉白粥,直到第十天,陈才生才意识到了这不对劲,他们每天好像都在接受那么多的食物了。 这不对啊! 不仅伙食变好了,甚至是葛根粉这东西还多了不少,少说也得有十五文了。 刚开始没注意,也只是提着回家,然后发现袋子里越来越重。 结果拿回家一称,这葛根粉楚氏给的很多。 这都比得上他们在外面做工的工钱了。 陈有耕找了回去,想要把多的葛根粉还回去。 回去找楚氏说,楚氏还淡定地说:“这算给你们的工钱了,” 楚氏表示给的工钱哪有退回到主家的道理? 陈有耕没有办法。 只是后面这十几个壮丁建造茅草屋的速度更快了。 有了肉,食物又能吃饱,才十天的时间,葛根坊就建好了,里面摆上了制作葛根粉的一切材料,葛根坊明日就可以开工了。 陈氏见到了这葛根坊建好了,还有几间大的茅草屋子,她又有心思了。 “娘,这些葛根可以从房子里面拿出来了吧,那么大嫂可以搬出青砖瓦房子里了吧?” 这些天里,吴氏一家跟她们一家一块住一个地方挤着,她都不能跟着宋二牛一块睡觉了,做点什么事情实在是不方便。 “娘,我和大嫂住在一起实在太挤了。” 宋老太太翻了个白眼:“事真多,你要搬就让二牛跟你一搬到有葛根的那间茅草屋里。” 吴氏不明白宋老太太何意,她现在因为怀孕脑袋瓜子实在不灵光:“娘,你说啥?” 什么叫做,要让她跟宋二牛挤那间装葛根的屋子,还要把葛根给全部搬出来? 宋老太太说:“你还知道,把葛根搬出去多费时间,你若不想跟你嫂嫂挤一块,那就把这些葛根都给我拿到河边的葛根坊去。” “什么时候搬完了,你就给我住进这装葛根的屋子里去。” “若不是小阿绒一家不愿意再住青砖瓦房,这里还有你的什么事。” 宋老太太这么说,又打住了吴氏的嘴,吴氏确实是这家里干活最轻松的。 宋老太太偏心偏得没理,看宋苑绒不想住回去,再看看这家里谁辛苦,就把青砖瓦房给老大他们一家住了。 陈氏不想搬出去,知道宋老太太心情古怪的很,也不愿意去招惹了,只能讨好地笑笑:“娘,我跟大嫂她们挤一块挺好的。” 这天下午,宋苑绒发现自己学的字差不多了,宋敞宵能教的事情就只有背古诗。 但继续教导他们读书,又要抄书又要准备科举,这也忙得不可开交。 宋苑绒知道现在还是住不了青砖瓦房子, 宋敞宵又检查了下自己的盒子,发现自己的盒子里已经赚了不少的银子。 她又做出了一个决定,这点银子建青砖瓦房只能建一套,可以先用来给家里的人去私塾里面上课。 她爹要科举,做女儿的定然要全力支持了。 宋苑绒回茅草屋里问宋敞宵:“爹,你想不想要去念私塾?” 宋家的三小只都呆在茅草屋里念书。 除最小的宋小午,其他孩子都露出了对私塾十分向往的神色。 宋敞宵说:“既然要上课,那么你们几个都得去私塾给我念书识字。” 而且宋大午,宋中午,宋小午都得跟着宋敞宵一块去上课,就连宋苑绒也不意外。 宋苑绒指了指自己,疑惑开口:“我也要跟着你们一块上课?” 宋敞宵说:“既然要学,那便是要一起学的。 “你同我们一块学习。” 宋苑绒想,自己都学习了不少年了,至少认识几个字,会算账就行. 可想想,自己还是挺乐意学的。 女子在这个世道学习可不容易。 宋苑绒算了算自己手中的银两,现在已经在赚钱的路上了,她们这几天已经赚了不少的银子。 曹公子说,葛根粉的销量不错,日后等他找到了适合的商队以后,就会试着打开他们曹氏商行的市场。 曹公子是出来自己从曹家出来,打算单独从做生意的。 他离开了自己家的势力,打算自己开辟一条路,而葛根粉的销路不错,以后他会试着找商队把这些东西卖到不同的地方。 那也是一笔银子。 同时,宋苑绒还跟曹小公子约好了日后还会售卖其它的东西,比如说蜂蜜,曹小公子说等到这东西真的研究出来再说。 第56章 在大平村里建学堂 曹小公子,他的产业若是失败了,就得回家去继承曹家的家业了。 如果要问什么事情的话,或许身为富家公子的曹公子或许会知道哪位先生可以教书。 “可是眼下,如果全部人都要读书的话,不算其它的东西,一年至少得花二两的银子。”宋苑绒算了算,四个小人加上一个大人,起码需要十二两银子。 “若是考上了,还得花更多的钱。” 这笔数目不算小了。 若是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家绝对是交不起这笔读书钱的。 宋敞宵有一个想法:“我觉得我们可以请人来我们村子里面教书?” 宋苑绒不知道宋敞宵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读书为什么要请人来教书? “爹,读书为什么要请人来大平村?” 宋敞宵解释说:“既然要读书,为什么不能在村子里面请个先生,让先生指导,读书识字?” 现在不是时机吧? 宋苑绒摇头,不赞同宋敞宵的提议:“不行,如果请夫子来的话,那么请的夫子也只能是秀才。” “以爹的实力,在大平村里学习的话,很快秀才就教不了爹了。” “再说,我们这个地方穷,哪里会有秀才会愿意在这里教书的?” 宋敞宵顿了顿,说:“读书的话得看情况,不急,先去县城里看看吧,然后晚上我们再商量一下,去县城读私塾好,还是在村里建一个学堂读书。” 看来目前读书的方法一共有两种,一是自己建学堂,带着村里的孩子和大人们一块读书。 二是去县里的私塾上课,这样三小只和他爹爹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 宋苑绒没多想,在宋敞宵说再想想以后,她就说:“不用想了。” “这两件事,我们家都可以做得到,干嘛要选择!” 宋苑绒想给自己爹爹最好的教育。 “爹去县城里面读书,我们留在村里读书,看看能不能从县城里请个秀才回来,我们宋家出大头,建个茅草的学堂!” 这样,不就解决了问题。 还能让大平村里想要读书的孩子一块读书 宋大午有些不明白,问:“可是我们不是刚刚才搭好了葛根坊么,现在还要继续建学堂?” 能建葛根坊,他都觉得宋家已经够厉害了。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 “咱们家有这么多的钱么?” “又要去县城里面念书,这里又要搞一个学堂,需要更多的银子。” 宋中午还在练字,听见了宋苑绒的话,他也开口说:“咱们家没这么多的钱。” 宋小午神游天外了,但现在也回神了,撇嘴说:“建学堂读书,还不如多买些肉吃。” 宋小午这性子真的跟陈氏很像,连不满意的模样都和陈氏一样。 宋苑绒继续说:“我们攒了不少的钱了,而且,赚来的银子还是得花出去啊,我们现在有改变的机会,目前不是要省银子,而是要努力去赚更多的银子。” 宋敞宵也同意了宋苑绒的想法。 “我支持。” “正好现在,家里面的葛根坊已经快建好了,我们可以再继续下去,但这件事得需要跟里正商量一下,看看里正的想法。” “现在不是还在建着嘛,茅草房的话很容易就建成了,我们可以在大平村再建一套当做学堂,花点食物的铜板就可以了。” 一斤猪肉十几文,每天买上两斤加在七文一斤的粟米粥里面,野菜又是自己采摘的,以现在他们每天能有不少的收入,绰绰有余了。 宋苑绒继续扒拉着饭,说:“等我到时候去县城里面一趟,我去问问曹公子,打听一下书院。找找有没有愿意收我们这几个人做学生的。” 宋苑绒打趣说:“没准人家夫子看我可爱,就把我们都收了。” 宋苑绒觉得自己超级可爱,应该能讨得夫子的关心。 “等一下吃完午饭以后,我就去找里正商量一下建学堂的事情,明日去县城找曹公子,问问私塾先生的事。” 这件事情,得参考一下别人的意见,村里的人都是种地的,自然不会了解县城里私塾的事情。 但曹公子不一样了,他现在还在私塾里面念书,自然了解的会更多,这件事麻烦曹小公子就好了。 “还有,不过建学堂的事情还需要跟里正商量一下吧,我等会就去跟他商议。” 等读书识字完毕以后,宋苑绒就出门了。 宋大午现在一直跟着宋苑绒,像是宋苑绒的小护卫,跟在宋苑绒的身边,寸步不离。 “小阿绒,等等我!” 虽然宋苑绒跑得快,但宋大午还是很快就追上了。 里正家离他们家不算太远,走一段路就到了。 这个时候,村子里的人大部分也都在午休,里正正躺在摇椅上,打着蒲扇扇风。 宋苑绒找到了里正。 “里正!” “里正爷爷!” 宋苑绒喊了两声,里正也没起身,只是张开眼睛看着宋苑绒。 “这大热天的,不躲在家里休息,你带着宋大午跑我这里干嘛呢?” “你来了是不是又有什么主意了?” 宋苑绒直接跟里正说:“里正,我想,等葛根坊建好了以后,在村子里面再建一个学堂。” 建学堂么? 里正觉得这不妥:“建什么学堂,好端端地怎么想到这茬了,建学堂不得花钱,对你们有啥好处?” “虽然你们现在有钱了,建茅草屋花不了几个银子,但是建学堂的话,那么就得请先生,至少要请个童生回来,这可得不少的银子。” “村里的孩子的家长,可交不起二两的读书钱。” 宋苑绒说:“这也很简单啊,没准天上就掉了馅饼,给我们村捡到了一个能减少银子,甚至不花银子,就能读书的先生了。” 里正觉得宋苑绒实在是异想天开。 “天上掉馅饼?” “那真不可能会发生了,谁家的先生会来我们这个穷山沟沟?” 他以前,若不是想要当这个里正,自己也不会来这里,一住就是一辈子。 里正摆手,作势就想要驱赶宋苑绒:“去去去,你这我不同意。” 宋苑绒知道今天跟里正说不行了,转身很识趣的跑了。 里正的媳妇正在灶房里做馅饼,给自己的小孙子分了一块,小孙子拿了块馅饼开心的跑着。 他拿了馅饼就跑,但脚滑没注意地摔倒了,馅饼就这么直接朝着高空飞去。 里正还在摇椅上打瞌睡,猛地被馅饼砸了脸。 拿下这馅饼,里正脸上震惊之色难以捉摸。 这还真的天上掉馅饼了。 ? ?坐车回家过年了,作者没存稿,车上写的,晕车……手机写作简直噩梦,回家就能拿回俺的心爱电脑了! 第57章 你没理我懂 宋苑绒不信邪,认为能找到夫子,踏上寻找夫子的路了。 今日宋苑绒一大早就跟楚氏一同上县城了,同行的还有宋大牛。 现在做葛根粉的人多了,宋大牛和宋二牛也可以不用整天忙碌。 宋家的人不用每日在集市里卖葛根粉了,都是送到曹氏粮铺,让曹氏粮铺的人来卖。 宋大牛每日会帮忙送货。 宋二牛就留在家里面照看工人。 宋苑绒来到了曹氏粮铺,正好,曹小公子今日也在。 “你问我,这南洲县有几个教书的地方?” “告诉你这些,对我有什么好处?” 宋苑绒给了曹公子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我到时候捣鼓出了新奇的玩意,第一时间肯定会想到你的!” “很快就能进行产出了。” 曹公子见到有利息了,这才对着她说:“这简单,这南洲县城一共有一个私塾,一个学堂。” 宋苑绒一愣,说:“什么,怎么这么少?” 不应该啊,按照常理来说,一个县城,不应该只有这么两个教书育人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岭南,流放之地,大多数人都不选择来这边。” “本来读书的地方就很少,你原本不在这里,当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曹小公子解释起原因:“之前确实是不止两个,但是后面当我们县城的赵渡舟中了举人以后,其它的私塾或者学堂,根本就比不过陆家的学堂。” 他之前也是想要与陆礼海公子交好的,但现在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是真的瞧不上这给点颜色就耀武扬威得意炫耀的陆礼海。 当初把自己请过去的时候,就是让他们看看,他们建在小莲村里的别院有多好玩。 好玩是好玩,但是他实在是被陆礼月当初的举动给恶心到了,而且他还知道了陆礼海的那点小心思。 或许就想撮合他跟陆礼月。 “对了,那学堂就是陆礼月和陆礼海的父亲开的。” 宋苑绒她听见这两个人的名字,脸色是真的不好看了,直接就说:“那家学堂,我们不读,那另一个私塾情况如何。” 曹公子介绍起了另一个私塾:“另一个私塾,是前不久开的,籍籍无名。” “也有人去拜访了,但是那人似乎不在乎自己的私塾开不开的下去,性格可古怪,收徒全靠合不合自己眼缘。” “本来陆家学堂背后靠的是官府,官府见一个教书育人的私塾,就打压一个私塾,但唯独这个学堂能在南洲县里立住。” 宋苑绒听曹小公子这么说,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目标,她要选择第二个私塾,但首先得探查里面的情况。 曹公子说完了,却按捺不住问:“你刚刚说你要研究新玩意是什么?” 宋苑绒回答:“是蜂蜜。” 蜜蜂,这玩意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经常吃这玩意,但这酿蜂蜜的方法也是养蜂人的一项技艺,她这么小居然也会,他也是佩服。 曹公子说:“你做出来,我就收。” 但这东西不算太稀奇。 宋苑绒还说:“我还能做出红薯这东西拿来卖。” 红薯? 这下曹公子有点兴趣了:“你竟然会种红薯,这不是小莲村陆家的人会的么?” 这东西,目前在他们富人的圈子里很流行。 “但需要一点时间。” “没事,我也等得起,到时候把东西卖给我就成了,我永远是你生意合作里最好的合作商。” 等交谈完了一些事情,宋苑绒就向曹公子打听那个私塾的位置。 宋苑绒打算先去新私塾的位置看看,但需要楚氏一块跟着。 还小,不能够一个人独自行动,小心拍花子见你自己一个孩子在路上,就把宋苑绒拐走了。 宋苑绒虽然有能力到时候被拐走后下毒逃走,但是这样太麻烦了,耽误自己宝贵的时间。 新私塾的位置很偏僻,宋苑绒认清也需要一段时间。 宋苑绒确认了很久,才确定眼前的破烂得仿佛一推就倒的陈旧瓦房是私塾。 宋苑绒鼓起勇气敲门。 里面走出了一个小童,小童问着陪在宋苑绒身边的楚氏:“这位夫人,是你有事敲门么?” 楚氏连忙解释:“是我家曾孙女,她找你们的先生。” 宋苑绒这才挥挥手引起小童的注意说:“您好,我想要拜访私塾先生。” “原来是这样。”小童将大门打开,放他们进去了,小童很有礼貌:“先生在后院内,我这就去告诉先生。” 宋苑绒手里拿着要送给先生的点心,好奇地看着四周的情况。 跟外面的破门完全不相符的景色,屋内摆放的东西,很有闲情雅致。 却又有种说不出荒唐的美感。 例如说,谁会在家的客厅之上摆上一张大床? 宋苑绒想到了曹小公子说的话。 曹小公子看着周围的情况,他警惕地对着宋苑绒说:“你小心一点,这个先生性子诡异的很,你……” 宋苑绒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要前进了。 但随着长廊之后,走廊尽头入眼的是一颗金黄的银杏树。 视线豁然开朗。 一个美男正坐在银杏树底下,在满是银杏叶的石桌上看书。 但当宋苑绒走近的时候,就发现这位公子,长得好生斯文。 一头乌青长发随意洒落,橙色边框的长衣,一手正拿着书,神色慵懒随意。 见有人来了,他也并没有理会。 宋苑绒见他不理会自己,她又站累了,径直走向了石桌边上,扫了扫桌上的银杏叶子,这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她也有些的以为,能被称为先生的人,应该是迈入中年的人或者是老者。 可面前的人看起来很年轻。 那人见自己坐了下来,这才抬头,一双鹿眼睛看着宋苑绒,皱着眉头说:“没礼貌。” 宋苑绒见这位先生说自己没礼貌,便说:“你同意我进门,找先生谈事,可见来人了,不招待不说,还无回应,沉浸在书中,确实显得您确实更无礼。” “你没礼貌,我懂。” 他这才放下了书,正眼瞧着这个小娃娃,感觉产生了一丝的兴趣。 第58章 原来是有这关系在 他听见这孩子说的话,他这才觉得这孩子很有意思。 “你这孩子,还真是伶牙俐齿,行,倒是我真的不对了。” 他主动认错,但表面上并没有表现自己对这孩子有任何一点点的喜欢。 这丫头,倒是有点像自己小妹,只是小妹生了孩子却没从那家里接回来。 若是小妹家的孩子,也应该跟这三岁娃娃一般大了吧。 只是小妹经常在塞外不回家。 他放下了自己手中书,问:“你这小丫头找我有什么事情?” 宋苑绒有点没想到他会先向自己认错。 毕竟在她的想法里面,这肯定会有争执的,以她的嘴巴不讲理的话,估计还是可以跟面前这位十分年轻的私塾先生说上一阵的。 可是他竟然没反驳,这让宋苑绒刚要反驳的话卡在了嘴里。 宋苑绒调整了下情绪,说:“听说你是个先生。” “我想请你做我们的教书先生,不知先生您可愿意?” 宋苑绒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这次不再有挑衅的味道,语气里是对先生的恭敬。 她刚刚看见这人手里拿的书,那是一本深奥的算术书,他要是能看懂,就说明他的学问肯定不错。 坐在银杏树下的他放下了书。 他笑着,语气有些慵懒随意:“哪里来的小娃娃,你怎么会找上我,其它学堂不是也能请个先生么?” 宋苑绒有口难言,她总不能说那陆家的学堂跟他们有仇,所以不好请得动吧? “陆家那学堂,可是官府与陆家开办的,开了许久的时间,可比我这个小私塾好得多了。” 宋苑绒支支吾吾地吐出了不正当的言语。 “因为,陆家学堂的先生,长得没有你好看。” 没想到,会因为这个原因请自己? 他见过很多人请自己收学生的,但从未见过一个人这么直白说自己好看的。 说完,这孩子的脸上还露出了心虚的神色,一看就是说了谎。 但他却有点想陪这个孩子玩下去了。 以往自己是没有这点心思的,现在他将书本放好,就对着他说:“是你自己要学?” 宋苑绒说:“是我父亲要学的。” 听见是父亲要学,可又是这小娃娃请人,询问:“你爹怎么不亲自来?” “我爹的腿暂时不便走路,现在还在大平村里面呢,他离不开村子。” 他竟然有点可怜面前的小姑娘了,他看着着这小姑娘,宋苑绒不顶撞人的时候看起来是极为的乖巧。 隔壁的小童见他还不开口,有些的着急。 她这下总算忍不住了,凑近了他的耳边悄咪咪地说:“贺先生,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开张了,即便你学问好,但咱们也不能见一个就拒绝一个吧?” “贺先生,我们家的米缸已经见底了,现在这个真的不能再拒绝了。” 贺先生有个怪癖,收徒得看缘分,好多人都被他拒之门外,可他又得靠银钱维持如今花销不小的生活。 贺先生看着书童,嫌弃地说:“你觉得我是会为了这五斗米折腰的人么?” 他想到自家米缸确实见底了,想到明天没米吃,不行,他要收的学生得是天纵奇才,可贺家那边已经好久没给他发过银钱维持生计了。 看起来确实要收学生了。 他沉默片刻:“对了,有件事我可忘记告诉你了,我叫做贺宴,你就叫我贺先生吧。” 他问:“你的名字唤作什么?” 宋苑绒想了想,回答:“我叫宋苑绒。” “我现在去你们那个叫大平村的地方,你们那里能留宿么?” 宋苑绒说:“当然!” 宋苑绒成功把贺宴带了回来了。 她很勤快地为贺宴端茶倒水,然后请贺宴坐在了茅草屋檐下自己经常坐的那把竹椅子上,贺宴毫不犹豫地坐了上去,然后敞开双脚端着茶水就大口地喝了起来。 宋苑绒看着他喝水的模样,也没有说他举止粗鲁。 但喝的时候,贺宴看到了一个熟悉至极的影子,这人坐在轮椅上朝着自己缓缓地过来。 宋苑绒在她后面费力推着宋敞宵的轮椅。 当宋敞宵见到贺宴的时候,他也是愣住了,而贺宴则是把自己刚灌进去的茶水又喷了出来,仿佛被呛到的模样。 “咳!!!” 宋敞宵自从有了轮椅以后,就总会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是这天,宋敞宵后悔自己出门了,他见到了自己并不想见的人,那人就是贺宴。 刚刚宋苑绒说请了个先生回来了。 他还有点好奇会是哪一位先生,没想到会是这个人。 是贺宴这个讨厌鬼。 宋敞宵面无表情地就想要推着自己的轮椅离开,但很快就被贺宴拦住了去路,贺宴看见宋敞宵现在的情况,也没想到曾经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宋敞宵会变成这样。 “赵敞宵,你如今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我现在姓宋,叫宋敞宵,女儿,送这位贺宴先生离开我们这里送客。” 再让他留在这里见自己这副鬼模样,估计等会不知道会有多么的幸灾乐祸。 这人是最见不得自己好的。 如宋敞宵想的一般,贺宴确实拉住了他的轮椅不让他走,实在是想笑他:“宋敞宵?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怎么现在见到了我就想跑么?” “你可真是活该,当初追我妹妹的时候风光无限,现在怎么就沦落到如此的境地了?” “你说话啊。” 宋敞宵黑着一张脸,并没有再理会面前的人了。 如果说面前的人是自己要拜的夫子的话,那么他宁可不拜,实在是自己的噩梦。 但被刺激到了一定程度,宋敞宵也不会唯唯诺诺:“你怎么也来到岭南这种地方了,怎么是贺老将军保护不住你了?” 宋敞宵以为自己并不会遇到熟人。 可现在,没想到自己会遇上他曾经的小舅子,贺宴。 他跟贺家掌上明珠好的时候,这位小舅子,经常看不惯自己,而在合离的时候,他甚至还堵着自己质问说,她家妹妹如此可爱天真浪漫,你竟然敢跟她合离?! 第59章 天下掉馅饼了 贺宴听宋敞宵问自己怎么在这里,他没心思的说:“我被罢官流放了,嗯,皇帝那老儿不让我上朝了。” “他玩不起。” 他现在兴致缺缺了起来,因为宋敞宵提到了自己的伤心事了:“我可怜的妹妹,以后在外面谁能给她打抱不平?” 贺宴的妹妹有那般的身手,甚至还是一个武将,能被人欺负到哪里去? 即便自己被斩头了,那个女人也能活得很好。 “她从来就是强的,从不需要别人为她操心。” 贺宴听见宋敞宵这么说,冷笑:“你还是真不懂我妹妹...等等,那照你这么说的话,这是你孩子?” 他指了指自己:“我是她的舅舅?” 贺宴没想到自己会多了这个一个小外甥女。 宋敞宵并不想承认,说:“她跟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贺宴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了,甚至收起了自己的轻佻和懒散,眼神正经地看着贺宴。 年纪相仿,又长得跟自己家的小妹很像,甚至跟自己还有五分的相似。 自己甚至第一眼看过去就对她产生了几分兴趣。 还这难道莫非还真是她小妹的侄女。 不可能,性子也不像啊。 她的小妹张扬性子烈的很,不愿干的事是绝对不会做的,但这个小侄女,怎么看起来老谋深算? “宋敞宵,这是不是我妹的孩子,我一看就知道了!” “若是我妹的孩子,我现在就带她回去,她不可能会在这里受苦!” 宋苑绒听这些,感到一阵的迷惑,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而她这个时候有事被别人给叫走了,她也只能先去干活了。 宋敞宵见宋苑绒走远了,这才恶狠狠说:“你敢把我女儿带走,我就敢掀了你的脑壳!” 谁也不许动他的闺女一下。 “而且看起来,你是被夺了官职,同时也被流放到这南州县了吧,你觉得你有可能能够带走我的闺女?” 宋敞宵这么说,也是愣住,没想到现在的他竟然不傻了,会用脑子想事情了。 被贬流放,还剥夺了官位,但好在还有功名在身,真才实学,所以有不少的人会来请教他,但贺宴这个人自视甚高,不到饿急眼的时候还会遵守自己的准则,决定在南州县开个私塾,但收的学子最好跟自己一般惊才艳艳。 可惜收了这么多天,他愣是一个都没收到,不是没收到,就是被南州县的陆府学堂给抢走了。 所以他很快就饿得吃不起白米饭了。 而这个时候,宋苑绒不知通过了什么途径知道了自己这个私塾的存在,从而找了过来。 这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外甥女啊! 当初得知妹妹生了个小闺女,他就想要回去看看了,可惜那时候的他也被外派出去了,等一年后回来以后,他发现自己的妹妹跟宋敞宵和离了。 贺宴看着周围的环境,说:“她是我妹妹的孩子,我可以让贺家的人来接她回去,最起码不会在这里过苦日子,我爹也定然会善待她。” 总比留在这个地方强上许多。 虽然他是被流放贬官到这的,但是贺家一直都有给他寄银子,除了这几个月贺家没有寄钱。 宋敞宵想到了贺家满门忠烈却只留下一人的场景。 “她似乎喜欢如今的生活,我们也能吃饱饭了。” 这是目前能过的最好的日子了。 “我会努力科举,为我女儿挣得一片大好前途。” 贺宴反驳:“你双腿残疾。” 宋敞宵说:“我的腿能治好,只是一时间的。” 原来还能好,那他就放心了,他打量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宋敞宵,确实不像京城时候那样年轻气盛了。 “我教不了你。”贺宴直截了当的说:“但是我可以给你请个老先生。” “你倒是变了挺多的。”贺枝宴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宋敞宵,发现宋苑绒的性子确实有些向她:“日后我会留在大平村看看情况,我会给你请个更好的老头做夫子,以我的人脉,对我在这里退休的夫子说声,说有个天纵奇才,他们肯定会过来看看的。” 他虽然被流放了,但是请个夫子的事情,忽悠个夫子那都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他积累的人脉就是要用在这个时候了。 虽然他不喜欢宋敞宵,但不代表他不喜欢宋苑绒。 “我积累的人脉就是在这个时候用上的。” “虽然我被贬了,只能在这里做个教书先生,但我有人脉啊,但我有个条件。” 宋敞宵问:“什么条件?” “等你考上官了以后,你得捞捞我,把我给捞回去。” 贺宴说:“确实如你所说,我因为一些原因确实是回不了京城了,但我必须得回去,如若我回不去的话,我的家族会被牵连。” 宋敞宵知道贺宴日后会有什么下场。 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会在某天的时候时候,从流放的途中回到了京城。 能得到贺宴的帮助,宋敞宵自然是不会拒绝的:“那你还来大平村来教学么。” 贺宴点头:“是,我以后就是你们大平村的夫子了。” 因为自己小外甥女在这,所以贺宴也愿意留在大平村。 当宋苑绒又回来了,发现贺宴朝着这边走过来,现在的贺宴仿佛转换了态度一样,围绕着宋苑绒嘘寒问暖,关切着。 “贺先生,你现在需要干什么?” 宋苑绒实在是受不了一个人整天围绕着自己。 “没什么事,你的脸我可以碰碰么?”贺宴对自己的小外甥女似乎越来越喜欢。 这看起来就白白嫩嫩的小模样,看着自己是越看真的越好看了。 但是想到宋苑绒喊自己一声先生,他有些的不乐意了,想让小外甥女喊自己一声舅舅。 宋苑绒朝着他招了招手:“贺先生,我们去里正家吧,既然要留下来教书的话我们就得去告诉里正爷爷一声。” 宋苑绒和贺宴一同又去到了里正家,这会里正也看到了跟在宋苑绒身后的人。 她指着自己身后的贺宴:“里正爷爷,天上掉馅饼了,我已经找到人了。” 第60章 母亲的消息 这天以后,宋苑绒准备的葛根坊建起来了。 而宋苑绒出资建的学堂,也在动工了,可是建好之后,贺宴过来一看,看着正在搭建的简陋的茅草房做的私塾,他有些的震惊。 他站在茅草搭建而成的私塾,除了简陋就是萧条,他看了又看问:“这个地方怎么能这么破?” 说真的,他甚至还期待了自己日后要待的私塾之后,他原本是有些激动的,可看见了村子里的人动工了以后。 他有些怀疑自己能否在这个地方继续住下去了。 这几天他刚好回去南州县那边处理了点事情,这才带着自己的物品来到大平县。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住在这种地方。 他没有住过茅草房,即使被流放了,他的家里人也会为他安排好一切,自己只要享受就好了。 他手头有点银子,只不过现在很久,贺家都没有为他送过钱了。 可是现在,他穷了。 他本来是想要豪迈地在自己小外甥女面前,彰显一下自己的实力的。 现在的他穷又苦,要不然的话非得在宋苑绒的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财力,以彰显自己这个做舅舅的,会比她的爹还更要靠谱。 在看见这个茅草学堂之后,贺宴对着自己家的小童说:“你去把我们那小院里面的东西都给卖出去,然后把卖出去的银两都拿去都拿来在大平村里面建个好的私塾。” 被喊道的小童一瞬间慌了:“先生,不行啊,我们那间小院都是租的,卖不了。” 他脸色着急的解释:“那里的东西都是东家的,我们只能使用,但我们现在身上没银钱了,先生那些东西不能够卖啊!” 要不然他怎么会每天催自己的先生要找个学生好好的教书? 贺宴本来是想让宋苑绒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的,可书童说的话却直白的让贺宴的脸像被打了一巴掌。 他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还在流放。 “你就不能小声一点?” 贺宴看了看四周,发现宋苑绒不在这里,这才松了口气。 “我知道了,你别再说了。” 贺宴一时间就忘记了自己现在身上没有很多的银钱,他有些的痛苦,怎么能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遇到自己最想要宠的人了? 贺宴一时间觉得,自己这个做舅舅的实在是有些没用了。 但想想看,他起码没有宋敞宵那么没用,一时间又被安慰了不少。 他说:“贺家要送过来的银子怎么没到?” 小童有很大的难处说:“是夫人,夫人她不愿意再出银子养你了,他说要公子你自食其力。” 贺宴有夫人,当初流放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被皇帝流放。 他的夫人如今是掌家主母,贺家是由她在管着的。 贺宴赶紧说:“你赶紧跟我夫人说,我们贺家要有个小外甥女了。” ...... 宋苑绒从宋敞宵的口中得知,她招来的先生,原来贺宴是她的舅舅。 所以她得改口叫贺宴什么? 是要直接称呼送敞宵为舅舅么? 需要贺宴给自己一个改口费么,有银子挣白不挣,难怪宋敞宵会对贺宴的态度很差啊......不对,那不是岂不是自己的亲娘,贺宴是自己亲娘的哥哥? 宋苑绒想到了一件事,问:“爹,既然他是我舅舅,你应该多藏起来一会才是的。” 她想到了贺宴和宋敞宵之间的关系了,她娘可是难产生下她的。 宋苑绒说:“这下的话我们该怎么留下他来我们这里教书?” 她想,建个私塾的事情算是完蛋了。 宋苑绒满脑子还是想着读书的事情。 宋苑绒打算着最坏的想法,如果他不自愿留在大平村教书的话,那自己就用药来控制他,让他留在大平村这也不是不行。 直到后面,再找到一个新的先生来大平村教书,自己再消了他的记忆把他放回去。 宋敞宵没想到宋苑绒回事这种想法。 “我们是不是要搞些手段,让他暂时留在这里教书?” 现在先生很难找到的,而且找到能够如同贺宴般博学的先生,来教自己爹爹的先生更困难。 觉得自己的女儿是有自己的想法,考虑的是如何才能走捷径,让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很棒。 宋敞宵说:“我也很不清楚,你怎么会遇见他的,但他是被流放过来的。” “搞手段就算了,他是不会走的,他说自己会愿意留下来。” 原因确实是跟宋苑绒有些的关系。 宋敞宵说起了刚刚交谈的时候,贺宴对自己说的一些话:“他想让你去贺家生活,你愿意么?” 贺家,暂时是安全的。 可即便自己的女儿想去,自己也是不愿意让宋苑绒去到宋家的,这代表着他们会有好长的一段时间见不到面。 他想问问宋敞宵的想法:“你的想法是如何的。” 去贺家么,宋苑荣突然想起了自己在赵家的生活。 赵家主母吧,她是跟在她的身边生活的,她带她好,但同时也很严苛。 规矩没学好,事没做好,她犯了点错就得跪祠堂抄写经书。 去,回去像是在赵家那样,日复一日的还是学那些繁杂的礼仪规矩,日后好联姻嫁个不错的人。 赵苑绒是不想学那些繁琐的规矩。 但即便现在的生活还是没有赵家的好,但是她并不想回去。 同理,她也并不想被贺家给束缚住,自己还喜欢做点小买卖,贺家人不一定会比宋家人好忽悠的。 宋苑绒问:“爹能跟我一块去么?” 宋敞宵回答:“不行,你娘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宋苑绒说:“确实,我娘是因为我而难产死的......” 宋敞宵说:“谁说,你娘难产亡了?” 啊? 嗯啊?? 宋苑绒不明白宋敞宵为什么说她娘没亡。 她意识里就是她娘没了,这才有现在的这些事,不然贺宴和宋敞宵见面会像仇人一样? 宋敞宵看着她忽然懵懂无知的神情,有些发笑。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她的娘亲是难产没了,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认为自己一出生就没了娘? 第61章 不去打扰,便是好的选择 宋苑绒这下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我娘她活着?” 她是被消息冲击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宋敞宵坐在轮椅上,神色莫名复杂了起来,他说:“不是难产亡了......” 他断句了,在想着要怎么跟自己的女儿解释这件事情。 许久才说:“我与你生母,原本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 宋敞宵陷入了回忆中:“你娘不愿意嫁给我,但我伤害了她,让她被约束在了赵家,后面,我让你娘离开了那个地方,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让你母亲在生下你以后,以难产丢了性命,让她逃走了。” 那时候自己想到了一切,但她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想过回来看看自己,他生她的气了,做了很多荒唐的事情。 也对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顾,即便自己不管,他本以为女儿会在赵家得到很好的照顾。 可他想错了,或许难产的消息,也是赵家的下人在她耳边说的。 宋苑绒此刻满脑子的想法,都被听到了自己爹爹说她娘还没死的消息占据了,她说:“那怎么赵侯府就流传起了我娘是难产而亡的消息的?” “我以前甚至还因为这件事受了好多欺负呢,爹啊!” 宋敞宵的眼神里面闪现了心疼的神色。 “......” “当年,她想逃走,我同意了。” “签下了合离书,我便放她走,而不是说什么难产走的,外界是说她难产走的,你只要知道这些就好了。” 宋敞宵似乎并不是很想提起以前的事情,所以说完这句话他就不说了,而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推着轮椅走开了。 宋苑绒一直很想听八卦,可是宋敞宵后面都不再说了,八卦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哎,看起来错过了,还真是错过了。 宋苑绒有些感慨自己爹娘这是有缘无分。 她理了理脑中的思绪,所以现在说,她现在有了个舅舅。 她娘也没死,但合离跑走了,不愿意留在以前的赵敞宵的身边,她也能懂。 此刻,贺宴正在找宋苑绒。 贺宴走过来了,他刚刚一直都在找宋苑绒,结果在这里找到了一只在埋头苦想的她。 他走了过去,宋苑绒看见地上被太阳光照射的影子朝着自己逼近,这影子的模样看着她看着眼熟,一下就认出来了,没看着他就对他喊了声。 “舅舅?” 贺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宋苑绒喊自己舅舅,只是愣愣地,他小心翼翼问:“你都知道了?” 他原本也是想着,怎么告诉宋苑绒自己的身份的,不是想要刻意隐瞒。 原本藏的好好的,可是现在突然就被宋苑绒喊了声舅舅,他觉得是宋敞宵坏了他的事了。 “刚刚是不是你爹告诉你了。” “抱歉,我也是前不久问了你爹才知道这件事,你是我妹妹的女儿。” 这些天的相处,他可是瞧着宋苑绒越来越喜欢了。 宋苑绒把手撑在自己的脑袋上,抬头看着面前的贺宴,他站在自己的前面,影子挡住了宋苑绒。 宋苑绒说:“舅舅,你是不是说,要我跟你一块回京城过好日子?” 贺宴解释:“我并不是说这种话,我......” 他回不去,现在他才想起来这件事:“我可以把你送回贺家去过日子。” 她小脸变得正经,认真说:“舅舅,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在这里也能活,大家都听我的话,还宠着我。” 虽然在刚来的时候,宋家人确实有点排斥他们,但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月了,她现在在宋家备受宠爱,吃饭也是吃最好的。 只是缺钱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 贺宴对着宋苑绒说出了一个孩子无法抵抗的话:“可是你不想见你娘么?” 宋苑绒确实产生了兴趣了,问着:“娘她生活的好么?” “若是说日子的话,你娘她如今过的日子很苦寒。”贺宴又说:“但她现在觉得自己是逍遥自在的,我觉得她是快乐的,只要你去贺家,贺家人会带着你去见她。” “快乐?” “她在边关守城门,是个小将军,也做成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既然我娘她觉得自己快乐,那我为什么还要去碍眼?” 宋苑绒说:“在娘眼里,我的出生对于她来说,是不是一种错误?” 贺宴被宋苑绒说的话逼得忽然哑口无言。 她刚刚其实就是在想这些事。 已经想通了很多,既然她的娘亲,这三年根本没有来找过自己,也就说自己可能并不受自己娘亲的欢迎,她能快乐,就代表她的心里是根本就没有自己的。 或者说是有事情耽误了,但不可能连一封家书都不回给宋敞宵。 她或许是恨自己的。 宋苑绒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不会回去给娘亲添乱,也不会去给娘亲带来麻烦,她或许是希望我不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她此刻很冷静地分析着一切。 她听自己爹爹说的话以后,她就在想这件事了,或许自己的出生还并不是她的本意。 贺宴张了张口:“不是的,你娘其实很想你的。” 贺家人其实都挺想听到你的消息。 “我知道,”宋苑绒说:“天底下怎么可能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可是她,在宋宴说母亲现在日子很快乐的时候,她就没有这寻母的念头了。 她希望自己的生母能够快乐。 ...... 这天,往来的牛车师傅不拉他们了。 拉牛车的师傅生了病,现在就躺在了床上还没起来。 宋大牛去了一趟赶牛车人的家。 他回来的时候,把赶牛车人家的牛给拉了出来了,说是借牛他们赶。 乡下人大部分都会赶牛,所以宋大牛想着自己的货不能停下来,他就直接把人家的牛车给借来了。 这才把货按时地送到了曹氏粮铺去售卖。 每天至少要送两筐葛根粉给曹家,这要是送不上就代表违约了。 这天下下午宋二牛也提出了这件事。 宋苑荣才意识到,他们家需要买一辆能拉货的牛车了。 不然哪天再发生这种情况,不能按时在中午前交货,那实在是麻烦。 那天为了能卖得出葛根粉,她也没有多定下条件。 宋苑绒说:“我们买牛车吧?” “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每日用别人的牛车运货了。” 宋小午一听要买牛车,可兴奋了。 第62章 买骡子 他看到别的孩子赶着牛出现时,其他小孩都会羡慕地想上去骑一下,而家里有牛的孩子总是比其它孩子更受欢迎。 他看着宋老太太,现在宋家的孩子在面对宋老太太的时候也会大胆起来了,宋小午说:“阿奶,咱们买牛吧?” 有个牛车的话,那可威风了,走路的时候都能被别人多看几眼。 宋老太太听见宋小午的说辞,打断了宋小午兴致勃勃的建议,反问道:“你买牛车回来就是拿到村里面去炫耀的?” 宋老太太听见了,颇为无奈,她还指望着宋小午开点窍,谁知道他只是想用牛车显摆。 大家都聚在一块吃饭,今天甚至连宋敞宵都能过来一块吃饭了。 为了方便宋敞宵自己可以推着轮椅到处走,从茅草屋到客厅的位置的门栏都被宋大牛和宋二牛两个人给搞掉了,就是为能让宋敞宵自由进出。 今天,宋家人难得买了一次大块的猪肉和猪骨头,猪骨头用萝卜煲了汤,猪肉直接拿去和梅菜炖了,做了梅菜扣肉。 梅菜也是去县城的时候买回来的,买了一小罐。 一人还装上了一大碗粟米饭,意思是从今日开始宋家人是真的能顿顿吃上好的了,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只能吃野菜糊糊了。 宋敞宵和他们聚在一块的时候,宋老太太就一直给宋敞宵夹菜,自从他回来以后,宋老太太和宋敞宵就没怎么有接触过,因为交谈是真的说不了一两句话。 宋老太太给宋敞宵夹了几块扣肉,希望孙子能多吃一点,毕竟孙子好像比赶来的时候更瘦了,应该是过不惯现在的苦日子,所以才越来越瘦的。 她在给宋敞宵夹菜的时候,还顺便用筷子打了宋小午的头:“你买牛车回来,就是为了拿到村子里面炫耀的?” 说完这句话,她又给宋苑绒加了几块菜,不给她们夹肉的话,宋老太太怕她们吃饭的速度慢,桌上的梅菜扣肉父女两人都吃不上几块。 宋小午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啊,但是为什么宋老太太还要打自己,他委屈了一下,觉得宋老太太是真的毫无道理:“俺说的没错啊,买牛车回来就是为了炫耀的,村子里的小孩买到了牛车以后,都是会拿出来炫耀的,等到时候买了牛车以后,我也要让我的朋友都看看俺家的牛车,知道俺们家也是富贵人家了。” 在农村家里,有个牛车都算家里生活很不错了。 到时候全村不少的人都会来家里借牛哩。 在宋小午的眼里,在农村,有牛车可是家境殷实的象征。 老太太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夹菜,吃了一口菜,这才决定说道:“这牛车是三房要买的,不是我们能买得起的。” “小午,你可别想着拿出去炫耀,这牛车并不是你们二房能买得起的玩意。” 宋小午听了这些话,就问坐在自己旁边干饭的陈氏:“娘,我们不是一家人么?为啥如果买了牛车,我们不能借来拿到外边去炫耀啊?” 陈氏还在埋头干饭,听到了自己娃娃说的话,心里是有些的酸涩的感觉,感觉宋老太太并不是有多么在乎她们。 但这能说啥,能过上顿顿有肉吃的日子,还可以有不少的铜板可以挣,这点不重视又算得了什么? 陈氏还是有很多自知之明。 “这得看你三堂哥同不同意了。” “毕竟要卖牛车的话,那也是你三堂哥能出得起这笔银子。” 正如宋老太太所说,谁出的起买牛车的银子,那这牛车就是谁的。 可是,宋老太太是不建议三房直接买牛车的。 “牛车可贵了,这一头牛可比得上村子里的半套房子,值十几两银子。” “要不我们去买骡子,牛车买不起,也不实惠,买骡子也是不错的。” 老太太觉得买牛车有些贵。 “运输东西不是非得牛车,骡子也有差不多的功效,而且价格还是牛车的一半。” “这东西比牛也小,咱家不需要拿牛来耕地,也不用牛车接客,只是运葛根粉拿到县城去卖而已。” 老太太这些天里也有读书,本来就是个很聪明的人,加上知识的灌输能有不少自己的理解。 宋敞宵看着自己碗里好多的肉,趁着大家不注意挑出几块放在了宋苑绒的碗里。 他说:“而且买牛也是需要牛契的,按照规定还需要去县衙登记一下的,我朝的牛不能随意宰杀,每一条牛的去留,每任主人都会有详细的记录。” 宋苑绒确实对这个世界的律法不了解。 现在才知道买牛是一件麻烦事,这次宋老太太说的没错。 考虑到资金确实不多,而且买牛麻烦,宋苑绒也同意宋老太太的想法:“行。” 建了葛根坊和学堂,还有要买地契,这确实是不够银子了,所以暂时只能先买个骡子。 宋苑绒感叹道,这点钱暂时还真不能够花的,她们一家人还得继续卷。 至于躺平,宋苑绒认为,既然活着,哪有躺平的道理? 只是躺平的条件低了些罢了,生在和平的世界里,躺平不会死,但生在并不和平的世界,躺平只会让一个人死亡,而且物质是绝对跟不上的。 她总是会忍不住就想要把剩下的资金全部投出去,手头没银子的时候,她才会想着停手。 吴氏开口说话了。 她说:“我们得去牲口行买骡子回来用,但是牲口行在府城,我们县城里是没有的。” 几个县城聚集的地方,叫做府城。 南州县贫穷,买卖牲口的地方几乎是没有的,所以要买牲口的话得去一趟府城,只有府城那边会卖这些。 但是来去一趟很麻烦。 “那赶着明日,我就去府城里挑一头骡子回来。”宋老太太说着,顺势拿出手里今天赚的几两银子,宋苑绒回去拿盒子凑了凑,凑了十两银子交了出去。微 “曾奶奶,你一定一定要挑一头好的骡子回来啊!” “放心好了,你也要相信你奶我的眼光,我还能给家里挑出一头病骡子回家?” 宋苑绒不是不放心宋老太太的眼光。 但现在说什么也不行了,宋老太太现在特别的自信,仿佛自己又有了一家之主的气度。 商量完了,宋家人又继续埋头干饭。 第63章 味道甜滋滋的 吃完饭后,宋苑绒跑去灶房,和楚氏一起把烧好的热水装进了新买回来的水壶里,宋苑绒拿着藏在角落处的蜂蜜出来。 宋苑绒看着休息的宋家人,说:“来尝尝这个。” 楚氏倒水到碗里,宋苑绒往碗里面加了些蜂蜜,搅拌搅拌就端给了比她年纪大点的宋小午先喝。 宋小午端起碗尝试喝了一口,咂吧咂吧着嘴,觉得这个味道很甜,是他从没有喝过的糖水。 喝了一口,宋小午又很快地把糖水一饮而尽,眼神转向了宋苑绒抱着的小罐子,意犹未尽,但是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 他问:“这是什么,好甜啊!” 宋苑绒一边给别人一点蜂蜜,一边回应宋小午的问题:“这里面加了蜂蜜。” 蜂蜜,那是什么东西? 宋小午觉得这东西的名称让人陌生。 宋大午喝了一口,也觉得这糖水很甜,说:“这东西是蜂蜜做的,蜂蜜就是以前春天经常会在花旁边飞来飞去的黄色小虫子产的。” “这东西就是这小虫子做的。” 一听是这个东西,宋敞宵担心了:“你去掏这个的巢穴了?” 这东西可危险了。 宋苑绒是背着楚氏和宋敞宵悄悄养的,没有告诉他们,直到前一天带回来的时候,她才把这东西告诉了楚氏,说自己在养这些玩意。 可也只是说说,就把楚氏给吓坏了,这东西扎人啊,不仅扎人还会把刺给刺进肉里面呢。 宋苑绒示意让楚氏放心,说这玩意其实还挺温顺的,只要你不去招惹它们,基本是不会乱发脾气的。 毕竟这针只有一次,一次扎进肉里面,小胖蜂们也会死的。 但后来,她忘记要告诉宋敞宵这件事了。 “爹,没事,这东西我也能控制的。” 宋大午也向前表示,这几天都是他在照顾着几只小胖蜂,宋苑绒只是在旁边看着。 “小阿绒没有做这些危险的事情,都是我在帮忙干的。” 宋大午想到了自己忍着密密麻麻的小胖蜂,然后从里面掏出蜂蜜的情况。 本来是宋苑绒自己要去掏蜂蜜的。 可是他不想要让宋苑绒有任何的危险,他在宋苑绒面前逞强,鼓起勇气掏了蜂蜜。 他不敢再想那个场景了。 吴氏听见了宋大午说的话,她也严厉禁止:“你也不许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宋苑绒一阵好说歹说,这才让宋家人才接受了这件事。 宋小午又要了一碗蜂蜜水喝。 吃糖让人快乐,又喝了一口,宋小午感觉自己格外幸福。 宋小午说:“我好喜欢吃这个,甜甜的,好好喝!” 宋苑绒还泡了葛根粉,往里面加了一勺蜂蜜。 宋中午试了试这味道,也说:“这个东西加进葛根粉里一起喝,我感觉味道也不错。” 宋苑绒说:“很好喝的,美容还养颜。” “看起来危险,其实一点也不...其实很安全!所以我把蜜蜂养到了比较远的地方。” 宋苑绒说:“我把蜜蜂养在了有很多花的地方,然后今天有了蜂蜜,我取了一点蜂蜜回来。” 宋苑绒今天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小胖蜂们了,就看见她养的小胖蜂们有了蜂蜜,就把蜂蜜取出来给宋家人们来试试这味道。 每次宋大午去看蜂巢的时候,宋苑绒都会在宋大午的身上撒上一些药粉,所以宋大午不会被蜜蜂咬,能保证他的安全。 这东西,味道是真的甜。 宋老太太问:“这东西你也想卖?” 宋苑绒说:“我想要开店的时候拿去卖,大家感觉,这东西能卖么?” 宋敞宵说:“我以前试过这种东西,能卖,但养蜂不简单,而且还是一件危险的活。” 他以前也试过用这些东西做糕点,味道不错,但也不少养蜂的人被攻击而丧命。 他并不支持。 宋大牛说:“这东西太危险了,要不找人来养,不然你教我,我来养。” 宋苑绒说:“放心吧,我在养这些东西的时候,发现了有种草药磨成粉,撒在身上取蜜就不会被蜇了。” “大午哥拿蜂蜜的时候,我也是用这招来解决的,蜜蜂完全不咬人。” 宋苑绒说这句话的时候表现得十分自信满满。 这下,宋家人放心了。 但陈氏还是提醒说:“不行,这还得让人看着才行,万一是你们孩子说谎呢?” “等一段时间,你们还想去取蜂蜜的时候,就让二牛陪你们一块去……” 宋二牛又猜到自己媳妇打什么主意了,就是想要看着自己能不能多学一门手艺。 但这次他拒绝了:“陈氏,我不去。” 他继续说:“小阿绒让谁去就谁去,毕竟这是小阿绒自己想到的技术。” 陈氏瞪了自己男人一眼,但见他啥也不争取,也只能暗自气愤自己男人不成器。 宋苑绒也不怕别人会把拿捏小蜜蜂、让小蜜蜂不蛰人的技术学去,因为自己是靠药粉让小蜜蜂顺从的。 至于养蜂实力,她是真的一点也没有,只会撒粉。 宋苑绒说:“我自然是可以把技术教给大家的。” …… 可是这天,陆礼月又开始跟踪宋大午了。 陆礼月跟踪宋大午。 发现了宋大午每天都会到山里面去,她就在后面躲起来,看着宋大午想要干什么。 发现今天宋大午和宋苑绒拿着陶罐进山以后,会从里面拿出什么东西来。 是粘稠的金色液体。 他跟宋苑绒一块,拿着一陶罐,里面装着的不知道是什么金色粘稠物。 有时候想要接近,但很快会被宋苑绒发现,等再追上去的时候,不知怎么就直接跟丢了。 这次继续跟着,发现宋大午是在取蜂蜜,陆礼月有些吃惊。 蜂蜜,那东西她可是吃过的,这次看看确定了下来。 陆礼月把自己的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哥哥陆礼海,说自己看见了宋大午在养着什么东西。 是蜜蜂,那东西会蛰人。 似乎能产下很多的蜂蜜...... 陆礼海对着陆礼月说:“那我跟姐姐通信一下,让她们来帮帮我们,问问这蜂蜜能有什么用处。” 后来,陆礼月看到这封信后,写下了回信。 这下子,陆意娇收到了信了。 其实她一直能收到信,只不过信里都是向她要钱,她现在做生意亏本,哪有钱贴补娘家人? 所以索性就不回信了。 这次的信息,竟然是发现有人养蜂? 第64章 蜂蜜柠檬水 按照陆意娇的说法,陆礼月也可以养蜂。 养蜜蜂可以赚不少的银子,也是一个不错的生意,信里同时也写到了养蜜蜂的法子,只要按照她的建议去做,一般不会发生什么特殊情况。 相反,以往只要听陆意娇姐姐的话,她们都会过上好日子的。 这次一口香出现的意外,也只是突发状况而已。 信的前天来的,一来就送到了陆礼月的手中,陆意娇一直认为自己的妹妹很聪慧,所以提事情的时候都是交给自己这个妹妹来安排的。 父亲,弟弟连母亲,她都略过不会特意送信与她交谈。 这也是为了陆礼月能在陆家安稳生活,为了不让父母亲随意地把自己的妹妹许配出去,陆家也是有些的重男轻女。 陆礼月在接受这封信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十几天了。 小莲村。 陆礼月打开了自家姐姐给自己送来的信。 陆礼月学字也有好久了,也能看懂陆意娇在信中写了什么。 上面是养蜂的简略过程,还列出了用蜂蜜做出的各种美食的过程。 其中还有一个叫做蜂蜜柠檬水的制作方法被陆意娇重点标出,其中还提到了用硝石制作冰块,陆意娇不仅仅是给她出了足以,她还详细地列举了各种制作的过程 南州县夏日炎炎,让人热得慌。 这叫蜂蜜柠檬水的什么玩意,估计会受到县城里面那些人的欢迎。 陆礼月向来就是盲目听从自己姐姐的建议的,所以也觉得蜂蜜柠檬水一定能够赚钱。 收好了信纸,把这些信放在了书柜的匣子里,陆礼月就兴致匆匆地去找到了陆礼海,说起了这件事。 她对陆礼海说,已经找到了挣银子的新办法了。 她一踏入大厅,陆礼月说:“哥,阿姐她来信了!” 陆礼海刚刚从店里面忙碌完回来,就听到陆礼月开始对自己说好消息,他挑眉:“真的?” 他那远在京城的阿姐,总算是回信一下搭理自己和妹妹了。 若是再不能想到办法挽回损失,再等上不久之后,连他们银子都补贴不上了。 陆礼海问:“阿姐在上面说了什么?” 陆礼月高兴地回答着自己的哥哥,说:“阿姐说,我们可以养这个叫蜜蜂的东西,这东西能挣银子。” “而且还不少呢,我们家里不是种了些柠檬么,我们甚至是可以用硝石制冰,就是阿姐在一口香里用的办法。等些日子以后,我们就去买个店铺吧!” 这农村的青砖瓦房需要二十多两,在县城买套青砖瓦房可不便宜,估摸着需要四五十两了。 他们在县城里买下的一个小宅院和一口香铺面,一共都买了一百多两银子了。 这是他们三年下来攒下来的所有房铺了。 “要买下房铺么,我们不能暂时租房铺来用么?”陆礼海皱眉,他们现在剩的银子不多,也只有几十两银子,不如租一间还还更实惠,很快就的给下人们发工钱了,这比钱买了房铺,那么接下来大家的工钱又如何结算? 陆礼月果断做出了决策,说:我“不发给下人们工钱,我们就能够在县城里面开店了,阿姐说要开什么甜品铺子,就很能赚钱......” “所以,我们不用给下人们发工钱,再拖一会时间就好了。” 陆礼月是这么想的,先不给下人发月钱,然后用这笔钱,去买铺子,等挣钱了之后再给下人发银钱。 她们陆家的生意就不会继续亏本下去了。 陆礼海他认为不发工钱,这是不对的,起码还有点良心:“可是这样真的行么?” 他皱眉,他觉得这样是不妥的,毕竟这些下人都是花钱请来的,怎么主家连工人的钱都不发? 他们陆家可从不不不拖欠下人们的工钱的,这种情况在陆家还算是很少见的。 陆礼海是并不支持的,但陆礼月继续说:“哥,我们这次还想要继续过好日子,就得听姐的,这些也是阿姐的意思。” “我们陆家都是在靠姐姐的影响下才可以过上好日子。” “哥,你怎么能够质疑姐姐的想法呢,阿姐做什么决策都是正确的。” 陆礼月这么说,陆礼海想到了是阿姐陆意娇带着她们过上了好日子。 还小的时候,他们也是吃不起饭的,可陆意娇在一次累倒了以后,就变了性,开始总能去山上弄点好吃的,到最后吃穿富足,日子越变越好。 若是没有阿姐,那么自己的父亲不可能有现在的地位,县城里的一口香连锁产业也不可能会开的下去。 可是现在,一口香的食物没有以往那么受欢迎了。 原本,陆家是生意是好做的,但不知怎么,后面拿过去的食物那些客人都觉得难吃死了。 以前她们凭借着种农作物,拿到一口香里面去做成食物,都能挣上并不少的钱的,一个月怎么说也得有几十两的收入,可现在食物不知怎么,突然变得不好吃了,客流量损失了很多甚至是达到了一直亏损的程度。 陆礼海的母亲依旧在维持着南州县里的一口香,而一口香现在直接亏钱了。 亏得还不少,一口香的制度原本是会员制的。 可一口香的饭菜忽然变得不好吃了,很多吃过的人都纷纷说要退钱,甚至是不在她们一口香续约了。 陆礼海原本不用操任何心的,他们开一口香的收入,足够养活一家人了。 可是现在,陆礼海也要出去找个账房先生的活做,来还那些亏损的银钱。 面对新的挣钱的生意,陆礼海确实被说的心动了。 没错,他的阿姐做什么那都是正确的,所以陆礼海“好。” 陆礼海定然是相信陆意娇的,毕竟陆意娇的决定从来都不会出错的,陆家能有现在的好生活,都是因为陆意娇。 “我们就按照阿姐的想法做事,肯定是不会出错的。” 陆礼月忽然想到了宋大牛,毕竟她还要继续讨好宋他,问着他手中的制作葛根粉的方子。 “那宋大午那边,还要继续骗他的葛根粉秘方么?” “当然,那一天最少也能挣二两多的银子,一个月少说也有六十多两了,怎么能不挣?” 陆礼海冷笑:“如果我们挣不了这钱,我们也可以让别人来挣钱,这生意就是宋家不能做。” “总不能真的让宋家他们还了债,然后过上不错的生活,他们就该一辈子活在泥里才是。” 第65章 可以试着走走了 这天,在宋苑绒的注视之下,宋敞宵试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宋敞宵试图站起来,楚氏搀扶着他,他慢慢地起身,甚至还能够走上几步。 但也只是走上几步,双腿就站不稳了,只能又回到椅子上坐着。但只是这几步,就让宋敞宵的心情变得有些开心,至少让他能够确信,他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了。 村里的大夫检查了一下,就说像宋敞宵现在这种情况,是腿还没愈合好,而且双腿太久没有走路了,现在就是要平日里走走锻炼锻炼,日后就能慢慢恢复行走了。 这件事不能太急,不过说来也奇怪,没想到断了骨头,至少也需要养上几个月的。 即便是几个月的时间,或许都是养不回来的,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够躺在床上。 村里的大夫哪里知道,这是因为宋苑绒每天都会给自己爹爹喝点灵泉水才有的奇效,这才让宋敞宵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能恢复到原本的模样了。 陆礼月这几天又来找宋大午了。 她同时也看见了大平村里建起来的葛根坊和学堂。 路过葛根坊,里面新招的工人正干得热火朝天。 路过私塾,只见里面有个身着青衫的好看男子在教孩童读书,其中就有宋大牛的身影,她就守在了这下面,等着宋大牛下午放学出来。 村子里大点的孩子可没多少时间可以一直学习,所以大概学到下午,他们就可以离开了,回家还得帮忙干活。 陆礼月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守了有多久了。 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困意来袭只想要打盹的时候,就听到书童敲响铜铃的声音,这才被惊醒,这铜铃声陆礼月认得,以往自己爹爹下课的时候,小童都会敲响这玩意。 意思就是学堂下课了,放学了。 来学习的孩子很少,也就几个人,很容易就看见宋家的孩子都走出来了,他们聚在一块叽叽喳喳地在讨论着些什么。 陆礼月甚至还看见了宋苑绒,那个曾经还气哭了自己的小姑娘。 看见宋大午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宋苑绒身边,陆礼月心里有一股无名的怒火上涌,她觉得宋大午应该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的才是,不管自己对他如何过分,他都应该对自己不离不弃。 她想自己不能生气,她要继续讨好宋大午才是,她要在宋大午的身上捞好处,她能忍。 以前她也不是这么生活的。 宋大午还在想着今天贺宴教给自己的知识,实在有些难懂时,就被宋中午拉住了。 宋中午拉住了宋大午,这才没让他跟迎面而来的陆礼月相撞。 宋小午对着宋大午说:“哥,陆礼月来了。” 他回过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陆礼月,反感地说:“你怎么又来了。” 此刻的宋大午,或许已经完全放下了对陆礼月以前的感情了,但是陆礼月每次都会试图接近自己,好像想要挽回以前的感情一样。 这已经不是陆礼月找自己一次两次了。 从刚开始还会回复一两句,到现在他已经不会理会陆礼月了。 “我...我有事找你,可以跟你说上两句么?” 陆礼月见宋大午又对自己说话了,她似乎小心翼翼地在猜测宋大午现在的心情。 宋苑绒就站在旁边,她问:“你是来找我哥道歉的么?”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陆礼月的道歉还没有说出口呢,这次找上了宋大午,她不觉得陆礼月会向他道歉。 陆礼月看见宋苑绒又提起这件事,咬着牙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跟黑炭已经说好了,他已经原谅我了。” 她觉得有人看着,宋大午应该不会在大家面前让她下不来台。 宋大午听见了这事,他也固执起来了,讲道理:“你没跟我道歉,我跟你说什么好了?我原谅你什么了?” “你是要在所有人面前向我道歉,承认污蔑我这么久,还是要弥补我受到的伤害?” 宋大午觉得陆礼月实在毫不讲礼,自己已经不想再回忆以前的事情了,因为没有任何的证据,除非以前绑架陆礼月去小树林的那个无赖亲自承认,不然自己肯定一辈子都有这个污点。 他都已经打算承受这个污点一辈子了,可陆礼月还是莫名其妙地找上了自己,还依旧说一些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他是在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他已经坚定表示自己不会原谅她,但奈何她是小姑娘,对于一个小姑娘他无法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没想到,在大家的面前,宋大午还是不肯给自己一个面子。 陆礼月怯怯说:“我只是还想跟你做朋友。” 宋大牛说:“哦,这样啊,你早点说就好了,我现在给你回答就是,我现在根本就不想跟你做朋友,一辈子我都不会跟你做朋友的!” 宋大午拉着宋小午和宋苑绒,宋中午连忙跟在后面,一块走了。 陆礼月听到这话,又哭了。 但是大家都没理会在身后哭着的陆礼月,以为哭了之后的陆礼月会掐灭了自己心里的那一点点小心思,之后又会回到小莲村里了。 但没想到这次,陆礼月是偷偷跟上来了。 宋大午这天,又打算去取蜂蜜了,宋苑绒照常给他的身上撒了点粉末。 家里后山正在打造蜂巢。 这次取蜜以后,就要看看蜂巢里面的蜂王有没有产下下一任蜂王虫卵,后面的蜂巢等着这些蜂王虫卵建造大本营呢。 宋苑绒想着,等有钱了以后,她就把宋家小篱笆院子的后山全部都买下来。 但买山可不便宜,估摸着需要几百两的银子才能买下来。 宋大午这次没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一头扎进了山里,陆礼月就跟在了他的身后,原本因为上次山里野猪的事情,陆礼月对进山产生了一种恐惧,每次跟到这里她就止住脚步了。 野山竹袭击自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但其实陆礼月更怕的还是当初自己丢脸的场面。 这次,陆礼月看着宋大午越走越远,她偷偷摸摸地硬是跟上了宋大午的脚步。 第66章 她在自讨苦吃 宋大午去取蜂蜜了。 宋家又叫人打造了一批蜂箱,就放在宋家的后边,这边的蜂蜜是宋大午他们在养着,现在葛根坊的人手够了,宋大午就和宋二牛一起养殖蜜蜂。 村子里又招了很多的人到葛根坊里面做事。 凡是家里有人的,每户都有一人被招到大平村做事,这下大平村的村民们都能靠自己的劳动挣钱,基本上都能过上吃饱饭的日子了。 而宋大午和宋二牛便换了事做,他们两个现在只需要监督一下葛根坊里的人做事就好了。 然后他们两个就会去砍木头制作蜂箱。 宋家人见到蜜蜂对她们没有什么危险,就放心大胆地让她们去做事情了。 宋苑绒每次都会递给宋大午和宋二牛一个小瓷瓶,这个小瓷瓶里装的粉末可以让两兄弟不会被蜜蜂蛰,而这些可以方便快捷的东西,宋苑绒囤了很多,最起码这辈子都用不完的。 宋苑绒很庆幸自己上辈子为自己炼制了一个壶,这辈子通过自己的本命法宝,可以高枕无忧了。 陆礼月偷偷跟在了宋大午的身边。 想着只要自己能跟着宋大午,那她也就会知道蜂蜜的下落了。 陆意娇在信上写着,只要能将母蜂王给从蜂巢里面取出来,带着蜂王离开,那么蜜蜂日后就会寻着母蜂王的气味跟着过去,之后在新的地方继续搭建蜂巢。 但这种小虫子是会蜇人的,所以最好给自己全身上下都蒙好布,带好手套,别给这些虫子下手的地方,然后再来掏母蜂王。 但陆礼月看见了,陆礼月看见了宋大午,看见宋大午直接就是把四四方方的木蜂巢的上方的木板掀开,将自己的手放了进去,就掏出了白黄色蜂窝状的东西,还有很多的小蜜蜂在上面爬着。 宋大午甩了甩蜂窝上的小胖蜂,然后用刀在块状的东西上划着,块状的东西变成了液体,流放进了小陶罐里面。 那些块状的东西一碰就变成液体。 宋大午取蜜是听宋苑绒的话,取一半给蜜蜂们留下一半的蜂蜜给它们当做食物。 听宋苑绒说,要想让蜜蜂有足够的食物,以后就在这些区域里再多种点花的水果,蜜蜂授粉之后,又可以吃到果实,又可以给蜜蜂采蜜。 直到宋大午走了以后,陆礼月这才从灌木丛旁边走了出来。 陆礼月发现宋大午去接触蜜蜂的时候,不会被蜜蜂蛰,所以她好奇的心念一动,打算自己去把蜂箱给抱走。 算了,抱走蜂箱好像也是不行的。 陆礼月走向了这个蜂箱,鼓起勇气就也打开了蜂箱的盖子。 蜜蜂原本就是不会随意蛰人的动物,除非过分的行为惊扰了它们。 陆礼月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她就没有鼓起勇气再继续下去了,她后悔把这个盖子给掀开了,这木板盖子底下到底是什么恶心的玩意,这就是了姐姐们所说的蜂蜜么? 陆礼月实在是下不去手。 这些蜜蜂在她的身上爬着,越来越多了。 宋大午因为撒了药粉,所以这些蜜蜂不会往他的身上爬着,但陆礼月可没有受到药粉的保护。 即便蜂箱旁边已经挂上了禁止触碰的牌匾。 但陆礼月好像没看到一样,直接就是像宋大午一样伸手打开了蜂箱的盖子。 起初,陆礼月翻开了木盖板之前,并没有察觉蜜蜂在她的身上爬着,直到她的手上传来了痒痒的触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的手上,脸上爬着,陆礼月看了过去,结果她刷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陆礼月穿着的衣服是鲜艳的衣裳,也很容易引起蜜蜂的注意,蜜蜂在宋苑绒的管理下,已经很温和了。 蜜蜂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一旦动手就是被激怒了。 可是没想到,自己碰了这个蜂箱以后,蜜蜂全部都蜂拥而来,全往陆礼月的身边招呼着。 陆礼月一看这种情况,直接就是吓得一直往后退。 她尖叫一声,手中拿着的木板不管了,直接掉了下来,木板盖子用力一摔,有些在边上爬着的蜜蜂被这么一晃动,有好多蜜蜂在边沿,被压扁了,而蜂巢受到了惊吓。 全体的小工蜂们受到了惊吓,发起了进攻。 陆礼月只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爬满了小蜜蜂,这些蜜蜂露出了自己刺,朝着陆礼月的肌肤就扎了进去。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而这个时候,宋大午并没有走远。 他听见有惨叫的声音之后,他意识到这是陆礼月的声音,折返了回去,他用尽全身力气奔跑着,回到了蜂巢的位置,发现陆礼月正被小蜜蜂蛰得躺在地上打滚。 陆礼月也看见了宋大午,她朝着宋大午伸出了那张被蛰满、带着刺的手,上面还有蜜蜂在爬着。 在看见宋大午朝着自己跑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她说:“...救救我...呜呜呜,救救我,我好疼啊。“ 宋大午看着被蛰的陆礼月,他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衫,然后往陆礼月的身上招呼着,甩着,然后拍打着驱赶着蜜蜂。 宋大午的身上还有驱赶蜜蜂的药粉,在药粉的作用下,被惊扰的蜜蜂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被驱赶后往自己的蜂箱飞去。 有不少的蜜蜂都蔫巴了,在蛰了陆礼月之后,在地面上爬着。 比起心疼陆礼月,他瞧见了这些断尾并带出内脏的小蜜蜂,他更心疼这些失去尾刺的小蜜蜂。 他听宋苑绒说过,小胖蜂们一旦把尾刺交了出去,这些小胖蜂们就没有什么日头可活了。 宋大午在看着地上还哎呦叫的陆礼月,发脾气了:“陆礼月,你有病么,干嘛要跟踪我?!!” 他这次疏忽了,没想到给自己惹上了麻烦,这是他们自己家养的蜜蜂,这蛰人不就是给自己家摊上了事情么? “你可不能怪我们,是你自己要跟踪我们的!” 跟踪狂哪是那么容易解决的,要是打一顿就能赶走,那还叫跟踪狂吗。 宋大午是绝对不打女人的。 也只能任由陆礼月跟着,自己多注意点就好了,可是这次没想到,陆礼月跟踪自己,还真把自己跟踪出了问题。 陆礼月只感觉自己的身上好疼,疼得要命。 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啃咬着自己,勉强能够看见宋大午还在凶着自己,她现在心里在尖叫,自己都这么惨了他怎么还要说自己有病? 陆礼月撕心裂肺地在叫着,她现在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在叫着疼。 “送我回家,赶紧带我离开这里啊!” 第67章 凭什么是我们赔钱? 她后悔了,后悔为什么不按照姐姐信里面的指示去做。 若不然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情况了。 她就该打听好了一切,继续观察好宋大午的动态,最后按照信里的吩咐做事。 可她偏偏就要去试试这东西有没有攻击力,导致了现在的悲剧。 可她明明看见宋大午根本就没有被蛰,所以她才敢动手去翻蜂箱的顶,结果蜜蜂暴乱了,密密麻麻的蜜蜂将尾刺扎入了她露出来的肉里,她只能无助地在地上打滚。 她觉得自己好疼啊,生不如死,想要现在就直接了断。 这个时候,宋大午赶过来了,又是他救了陆礼月。 可这次,宋大午只是将蜜蜂全部都给驱赶了,接下来没有任何的动作。 看着哀嚎痛苦喊着疼的陆礼月,他甚至在想陆礼月这货又在打什么主意要诬陷自己。 宋大午没理会她在那里叫着痛,觉得她这么能嚎,估计也没受到多少伤害。 就让她多嚎一阵子吧,自己先检查一下蜜蜂的情况再说。 宋大午打开偏移过的木箱顶,发现边沿上被压扁的小胖蜂,这才明白了原因。 她养的蜜蜂其实是不怎么会主动攻击的生物。 如果是陆礼月自己起了不好的心思,失手把蜂箱的顶重重地砸了下去,害死了爬上来的工蜂,引起了震动,又没有用自己给宋大午准备的驱虫粉末,惊扰了蜜蜂群。下场清清楚楚。 蜜蜂以为是有人要害母蜂王,这才群起而攻之。 宋大午想明白了一切,明白这一切都是陆礼月自讨苦吃。 “你,你在干什么,你还不快来救我?” 陆礼月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她想要向宋大午求救,可是宋大午却鸟都不鸟她。 宋大午见她要求自己救他,说:“你害得我家蜂受惊了,你还想要我救你?” 这是陆礼月对自己,做的第三次过分的事情了。 明明已经有醒目的木板提示,可陆礼月似乎是在学着自己想要搞蜂巢里面的东西,这很明显不对劲。 宋大午深吸一口气,把木箱的板又重新放了回去。 不行,他不能生气,这下得得给陆礼月去寻大夫,可能还得垫钱给陆礼月治病。 宋大午说:“我先带着你去寻找村里的大夫。” 想到了前两次的阴影,他说:“但是你得答应我,这次不能再冤枉我了,不然我不会救你,你得向我保证。” 陆礼月现在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很快就答应了宋大午的要求:“我答应你!” 宋大午说:“我要你发誓。” 陆礼月抬手,忍着痛说:“我陆礼月发誓,这次倘若我再撒谎的话,我...我全家都要下地狱,不得好死!” 陆礼月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中隐隐约约的带着一丝的哭腔,她觉得自己被蜜蜂蛰了,现在还疼得厉害,是不是要死了。 她恐惧死亡,所以怕死的她很快就发誓,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冤枉宋大午了。 她甚至还加上了一个附加的条件:“我以后都不会再缠着你了,好么?” 宋大午听见了陆礼月说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他这下打算救下陆礼月了,因为陆礼月已经用自己和家人发誓了,他又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 宋大午先把陆礼月送下山。 并且找人通知了小莲村里的陆家人,以及自己家的人,他怕到时候陆礼月又背着良心冤枉自己了,他需要自己身后有人给自己撑腰。 他就在村里大夫那里等着。 宋苑绒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连忙带着宋家全体人赶了过来。 她也怕等会陆家有人来了,来的宋家人少了,等会争执起来的时候,人太少会受到欺负。 陆礼月那是什么德行,陆家人也不是什么好的德行,表面看起来像是书香世家,但是跟那些真正的书香世家又不是一个样。 得做好九成的准备来应付他们。 她们很快就来了。 吴氏看见了里边小姑娘的情况,看见她肉里被蛰的尾刺,倒吸了口凉气。 她也没想到被蛰会这么严重。 露出来的皮肤上几乎全是尾刺,但蜜蜂好像没有蛰陆礼月的眼睛。 只听见村里的大夫在拔尾刺,大夫每拔出一个蜜蜂尾刺,陆礼月都会发出痛苦的呜咽声音。 宋苑绒也去看了情况。 宋苑绒看过之后,觉得有必要注意安全,以后还是需要搞点防护服加撒粉,万一有特殊的意外发生呢? “这小姑娘既然是因为我们而受伤的,我家大牛给她垫付医药费吧。” 吴氏见到了陆礼月的惨样,她忍不住说出这句话,这姑娘确实有点惨。 见吴氏这么说,宋大午也说:“这事情确实是我们养的蜜蜂袭击了她。” 宋苑绒听见后反问:“哥,你等一下,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吧,为什么要给她垫钱?” 她不乐意看到这种理亏的场面,想搞清楚事情真正的情况:“先查清楚以后,我们再说要不要给她垫付钱,不是我们主要的原因,我可不接受。” 宋大午这才说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宋苑绒一时间觉得好笑:“所以说,这不就是她自找的么?” 宋苑绒说:“我们已经救了她一命,不,哥你救了她三次了,这可是你说的,一次是她小莲村里的人对她图谋不轨,你救了她,第二次是发生在不久之前,你又在野山猪的前面找到了她,第三次,你帮她赶走了蜜蜂,又救了她一次。” 蜜蜂蛰人的话,如果一直被蜇下去,那可真的会死的。 但宋大午可是出手了又救了她一命。 宋苑绒有理有据:“你说,不应该是要她给我们钱么?” 宋家人觉得宋苑绒说的实在有道理。 宋老太太听见了这件事,主动说:“对啊,我家大孙儿都救了这个陆礼月三次了,说不上要以身相许,但也得要给点银子啊,凭什么我们救了她,还得给她送药钱?” “这到底还是陆礼月自己的原因!” 宋老太太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这就不是她们的错! 第68章 你连童生都考不上 等陆家来人了,她得说这件事了。 宋家人可不是喜欢吃亏的主。 大平村有个赤脚大夫,土方法用的还是不错的,起码会对症下药,山里蛇虫多的很,他也接手过不少被虫子毒蛇咬过的人。 所以看见陆礼月被抬过来,又见她被蛰的模样,这大夫立刻就着手治疗了。 陆礼海被人告知了他家妹妹出事的时候,他还在小莲村自家的房子里面念书。 听见了此事,急忙赶了过来,正好,宋家人听见了宋大午又跟陆礼月扯上了关系,全家都来了。 他们来是觉得以宋大午的脑瓜子,说不出能够给自己辩解的话。 陆礼海看见自己妹妹的惨样,跟宋家的人争执了起来:“你们,一定是嫉妒我家小妹,是你们把我妹妹害成了这幅模样的!” 他妹妹现在的样子,脸都被蛰成了小胖脸了,红肿红肿的,尤其是那樱桃小嘴,现在变成了肿胀的嘟嘟唇。 陆礼海觉得自己天塌了,他懂事可爱的妹妹以后可是要当官太太的。 宋老太太觉得陆礼海的用词实在是无理,只觉得可笑:“你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来来来,你跟我详细说一下,我们到底怎么嫉妒她了?” “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了,这情况分明就是她跟踪我家大午,她心里估计都藏着一些龌龊的心思!” 宋老太太提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明明不久前,这陆姑娘还对我们说,说是看不上我们家里的人。” “我们大平村的人可是亲耳听见陆礼月这么说的,我们家可没有像她那样死皮赖脸的上门。”宋老太太作为长辈出面做出回应,言语间更显分量:“还有,你这么说,我家孙儿大午救了她三次,就算你不说要以身相许,救命之恩也该还钱吧?” 宋苑绒也觉得事不过三,第三次就得算清她们之间的账了,而且现在可是好机会。 她数着手指头,估摸着算了一下陆家和宋家之前的账,加上之前的记忆,这一算陆家还真欠了宋家不少的恩情。 抬头笑眯眯的看着陆礼海,说:“我的曾阿奶说的对啊,就算救命之恩,我们家救了你们家的陆礼月三次了,至少也得给点东西表示表示吧?” “毕竟你们家都建得起青砖瓦房,还能穿这么好看的布料,这恩情肯定能还得起的。” 陆礼海在见到宋苑绒是绝对厌恶至极的。 每每见到宋苑绒那不符合自己年龄的言行,都觉得她怪异的令人作呕。 这也不禁让他疑惑,宋家这么自私的一家,怎么可能会养着那么一个赔钱货? 陆礼海呵斥宋苑绒:“你给我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陆礼海很生气地凶着宋苑绒,宋苑绒也并不生气,依旧对着他笑吟吟,但她笑的模样宋家人是看不到的。 在宋家人看得到的地方,只见宋苑绒变脸很迅速,她立刻委屈了起来,跑到了楚氏的身后说:“奶奶,这个人凶我,阿绒好害怕。” 宋老太太见宋苑绒被欺负了,对陆礼海更没有好脸色,她向前就将宋苑绒护在了身后。 她说道:“在我家里,我曾孙女说的话就代表宋家人的意思。” 这段时间,宋老太太知道跟谁能过上好日子,这点她看得很清楚,宋苑绒带着她们过好日子,那她们也定然会护着她,不让她受了欺负。 陆礼海不可置信,为啥宋家都听一个还没有四岁的小娃娃的话? 可宋老太太说出口,宋家人就没有一个反抗的。 都几乎是默认了。 他甚至都有些吃醋了,以往宋家可是很护着陆家的:“你说什么,你怎么能偏心一个没在你身边呆多久的外人,我们陆家跟你们处了多久了,我们可是亲家啊。” 这下宋家人的态度,陆礼海才想起了他们原本是亲家的事情。 “我姐可是嫁到你们家来的,可是你们家怎么能够对我们陆家如此恶劣?” 他不信,以前宋家人见到他们,那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恨不得把他们当做神仙给供起来。 他们陆家可是书香门第,他跟他爹都是读书人,若不是阿姐愿意嫁,他们是绝对不会让阿姐嫁到这种穷困潦倒的地方。 陆礼海从未受到过这种待遇。 宋老太太见陆礼海提起他们还是亲家的事情,回忆又被勾了起来,她想到了自己百般呵护,从来都没有下过地的赵渡舟了,即便是最穷的日子,都不缺他一口蛋和肉吃。 为了养他,宋家可是受了十九年的苦。 “你还提起这件事,我告诉你,你不是已经知道赵渡舟根本就不是我们宋家的血脉了,现在那孩子姓赵不认我们了,我们现在跟你说,我们也不认他了!” 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不带他们,现在想要谈感情的时候就带上她们家了? 呸,她们可不吃这一套了。 陆礼海想到了上次宋老太太说的话,这才彻底死心,宋家是真的看起来不会再理会他们陆家了。 宋老太太可是一辈子都记得陆家对他们宋家趾高气扬的模样。 要断就断个干净,赵渡舟那个混蛋玩意,她是真的不认了。 那段时间,自从娶了陆家那个女人进门以后,她们家的人种田都得把陆家的那几亩田地都给种了,还得负责秋收,他们陆家的男儿都是读书的人,女儿又没有什么劳动能力,那也只能宋家的人来帮忙了。 “你就说,我家孙儿救了你家陆礼月三次,再加上以往来你们陆家的劳作,你就说我们宋家以前是高攀了你们陆家么?” 陆礼海被这么说地面红耳赤:“你们本来就是高攀我们家!” “我和我爹,家里可都是读书人,我爹可是秀才,就凭你们的身份,本来就不可能跟我家成为亲家。” “秀才,你们家好像就出了一个秀才吧?”吴氏开口了,她以前跟陆家走的近,知道陆家到底是什么情况:“虽然科举很困难,但是照理说你已经十四了,还有你爹的亲自教导,可是为何你竟然连童生都考不上?” 第69章 欠了恩情,也需要还的。 “你可是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启蒙了。” “可你九岁就去考试,如今十四,现在竟然连一个童生都没考上,那就意味着,其实你......” 楚氏现在学了不少扎人肺管子的话,那双眸子怜悯的看过去,还带着一丝忧伤,欲说却停止的模样,十分打击人。 就是能让人徒增怒火。 宋苑绒听见了陆吴氏这么说,笑了,语气还带着嘲笑,他算是听清楚了,这帮着楚氏接话:“你说你爹是秀才,接受了这么久的教育,怎么连童生都考不上?” 她知道考试其实很艰难的。 特别是对于百姓们来说,更艰难,但陆礼海刚出生的时候,就能够有单独的照顾。 “他爹也是夫子吧,但他孩子连童生都考不上,那就是真蠢了。” “奶奶,你能讲一下你当初的养子,那赵渡舟什么时候当上秀才的?” 楚氏想了想:“在没和陆意娇成亲的时候,他就是秀才了,后来三年后通过县试后就当上了举人,原本是等到了京城,或许能相中好亲事,可后面,赵渡舟就坚定地选择了小莲村的那位陆意娇,说是非她不娶。” 如不是执意要娶,其实她想给赵渡舟张罗更好的婚事。 当初商量这段婚事的时候,她知道那时候她们有多低微,才成全了这两个人在一块。 宋老太太可不管这么多,她张口说:“总而言之,他们俩现在不是我们宋家的人了,我们为他们付出了这么多,既然他们都跟你们有关,而且你们还让我们宋家付出了不少的东西,得给我们赔钱!” 陆礼海觉得自己一个读书人,怎么能跟这些泼妇对骂:“你们怎么能这般为难我们?” 陆礼海觉得这些人实在是无理取闹,可是现在是他一个人对战人多势众的宋家人,根本就说不过宋家人。 宋苑绒讶异,从楚氏后面探出头来装作困惑:“你们怎么能这么说?” “那我可要算一下了,要算一下宋家在你们陆家到底花费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钱。” “你们既然得到了我们宋家人的一片真心,你说你是人么,就算不是人,就可以白嫖我们的一切么。” “我们就算养头猪,养它都是要等着养肥了要杀了宰来吃的啊。” “你既然说不想,那我们就把我们宋家做的事情一件又一件给说明白,你给我们银子就可以了。” 宋苑绒说:“反正,我们都是穷的,这样算吧,你给我们一笔五十两的银子,我们就两清了,你不给就别想带着你妹妹离开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钱必须得留下。 陆礼海被宋家人这无耻的态度给气着了,以前宋家人来帮忙的时候,他明明就摆明了拒绝的态度。 但那时候宋家人说了什么?既然陆意娇嫁到了宋家,成为了赵渡舟的妻子,那我们就是亲家了。你们陆家没有多少人可以下田劳作,我们宋家就来帮忙,别客气——这些话可都是宋家人说的! 他们怎么能收他们银子,好生无耻! “你们,当初你们可是说了,我们都是亲家......这些事情你们帮忙是应该的。” 陈氏听见了陆礼海说的话,像一只炸毛的野猫一样跳了出来:“不会吧,这客气话你们还当真了?” “你就说,陆意娇嫁进了我们家来,我们真的不舍得让她受任何一点的委屈,每年收稻谷时我们都来帮忙,甚至还逢年过节为了表示我们对陆意娇的看中,我都亲眼看见陆意娇提着家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娘家过年!” 她奶奶的,陈氏觉得自己在宋家都没有被如此器重过。 她要是能提着这么多的东西回家过年,那得有多风光? 每次看见陆意娇提着这么多东西回去,她这心就酸涩了,这听见陆礼海这么讲,直接跳出来说:“我们家为了你们陆家,忙前忙后当牛做马,你现在说这帮忙,那请问你们帮忙了我些什么?” 宋苑绒添油加醋说:“甚至他们说自己是书香世家哎,那既然是读书人,既然也是亲家,应该有提过要给宋小午启蒙的事情吧?” 见自家陈氏犹豫,她捂着嘴,用幼稚的童声开口说出扎心的话:“不会吧不会吧,就连这点事都做不到么?” 陈氏听见了,她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这件事? “是啊,以前做亲家的时候,我也提过这个要求,可是他们以功课繁忙还要抄书给拒绝了。”陈氏咬牙切齿,她们家三房的孩子,宋敞宵都没他们这么忙碌。 他还能每天抽出半天的时间教导她们宋家的三个小孩呢! 感情就是真没把他们当亲家看待。 陆礼海被这么一说,很想要再辩驳些什么,但再也说不出口了。 宋苑绒又说了几句:“那这样的话,我们宋家实在是太吃亏了。”宋苑绒又伸出了手说:“给钱吧,我们也不要多,给我们个五十两就好了。” “不然你们也没办法走出这个地方了,我看你妹妹现在遭老罪了,这不赶紧送到县城里面去治疗,那可能还真的不行了。” 话都说到如此地步了,他忍着自己的脾气说:“我只能给你三十两!” 宋苑绒摇头说:“三十两可太少了,我们的价值就只值三十两么?” “你现在交的五十两,还买断了我们宋家和赵渡舟的联系啊,你想这笔钱交上来了,以后我们是真的跟赵渡舟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不好么?” 她提出了一个让陆礼海无法拒绝的条件:“这就算买断了对赵渡舟的养育之恩。” 她很记仇,她还记得上次赌坊里,因为赵渡舟陷害宋家,导致还了五十多两的事情。 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趁机敲诈回来罢了。 那时候一穷二白,可容不得自己有那么多小心思,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连五十两的影子都得给自己还回来,上次还了五十多两的巨款,自己可心疼了。 现在能有机会多勒索敲诈,她贼开心能有名正言顺的机会:“你说还得要人情往来的话,给个五十两算低了吧。” 最后,陆礼海没办法,看在自己妹妹的面子上只能把五十两的银子交了出去,心都在滴血,这笔银子本来是留着要在县城里面开甜品铺子的。 “以后,你们宋家就休想跟我们陆家扯上一点关系!” 第70章 她可是个明事理的 这本是他要去县城里买一间铺子的钱。 就这么交到了宋苑绒的手上。 宋苑绒原本也没想到,陆礼海会这么好说话,真的把这些银子交了出来,她觉得陆礼海会直接带着自己妹妹跑的,不会留下来跟她们说过多的废话。 可他真的拿五十两的银子出来了。 宋苑绒乐了,这陆礼海怎么那么好说话,那自己还阻止他干什么? 人家愿意给钱,自己也得露出点笑容,这也是应该的。 宋苑绒现在就扯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看着陆礼海,顺势就拿了那五十两的银子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可是五十两的银子,陆礼海亲自送上来的,不要白不要。 宋苑绒都要笑出花来了。 陆礼海对银子的数量并不在意,总是母亲给他多少,他就能够花多少,他觉得自己一个读书人,怎么可以为了银子而发愁? 五十两而已,能买断此次的麻烦,他倒也是能给得起的。 银子没了再赚就是了,他也不信自己赚不回来这钱。 陆礼海隐忍着怒气:“银子给你了,现在你们宋家可以放我和我妹妹离开了吧,你们要保证拿了银子,我们就一刀两断!” 宋苑绒说:“那当然,我可是十分守信的一个孩子,我们现在就签契书吧,等会让里正来坐镇。” “我保证以后不会拿这件事来威胁你们。” 楚氏正好就把笔墨纸砚给带上了,由陆礼海来拟好契书,宋苑绒看了看觉得没问题,就交给里正来看,宋家人全部都轮着看了一遍,都觉得这里面的内容没有问题。 宋老太太出面,在契书摁下了手印,还用墨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两人在里正的见证下写好了契书,签下了合同,宋苑绒拿到了钱,笑容变得更谄媚了。 她连忙让出位置,双手做出了请的姿态:“我保证我们宋家绝对不会再跟你们陆家扯上一点关系了。” 陆礼海冷笑一声,就想要带走自己的妹妹。 刚把药材找回来的大夫,见到的就是陆礼海要带着自己昏迷不醒的妹妹离开,大夫把草药放下来了,说:“哎,你干嘛要把病人带走,我这药材都准备好了,就可以准备把扎在身体里的尾刺给拔下来了。” 大夫对着陆礼海说:“这被蜜蜂蛰了的病我能够救,你带人走啥呢?” 这山里人天天都会被虫咬,他天天都得治这种被小虫咬的伤,而且还治好了不少。 陆礼海觉得,这村里的大夫,哪有县城的好? 一看就像是跟宋家人一样,又是想要坑他钱的家伙,他现在被气到了,瞬间就是破口大骂面前的大夫:“大平村能有什么好大夫,还想要坑我的银子么,给我滚开!” 他现在看到大平村的人就烦死了! 宋苑绒还没走,靠在门边上,还好心地提醒了一下:“陆礼海,这位大夫的医术是真的不错,没准你妹妹在这里治更好喔。” 山里的赤脚大夫里,宋苑绒觉得这位先生的医术已经很好了。 或许县里的大夫都没有他的技术。 宋苑绒好心地提醒,换来的是陆礼海的嫌弃。 被陆礼海给嫌弃了,他被宋苑绒骗了五十多两的银子,他的心里也实在不好受,也更不愿意相信她的话了。 他背着陆礼月撞开大夫离开了。 大夫见这陆礼海不听自己的话,不把自己当回事,村里的大夫说:“这娃娃要遭罪了,这治疗被蜜蜂蜇的本事,估计还没有自己的本事好。” 见陆礼海带着陆礼离开了,她又把藏进怀里的荷包给拿了出来,仔细掂量了一下,笑得更乐呵了,这里面可真的有五十两的影子。 宋家人也没想到,光凭这几句话就能让陆礼海把钱给拿了出来。 看见了宋苑绒又拿出了那笔银子,宋老太太问:“这么多的银子,小阿绒打算把这笔银子拿去做什么?” 宋苑绒想到了她们现在住着的漏风的茅草屋,她现在有钱了,自然是...... “阿奶,我们拿这笔钱来建青砖瓦房吧!” 宋苑荣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一直住茅草屋睡在茅草上,宋苑荣觉得能接受,但是漏风茅草搭成的屋子还漏雨,这就难受了。 而且,她还想有个自己的小屋子,这五十两能建好几个小型的青砖瓦房了。 宋苑荣看着自己手中的钱,她下意识地就对着宋老太太说:“我想在外面建个青砖瓦房子。” 宋苑绒感觉自己还挺坏的,这笔银子是从好面子的路里手中坑到的,其实他若不愿意给,她们宋家也不会真的难为他。 建青砖瓦房么,这是宋老太太现在想都想不到的。 宋老太太瞧见了这五十两银子,同意了:“行,这钱就拿出来建房子,你们自己建的房子,你们自己做主。” 陈氏看见了这银子,又听见了宋老太太说的话,急了,她们不是没有分家么,为什么这五十两的银子不能平分:“娘,你怎么又偏心了。” 宋老太太瞪着陈氏,开口说:“我偏心?我偏心啥了?这钱原本就是三房拿来还的,现在我们不许再拿他们的钱了。” “要不然我就让老二休了你,再给宋大午和宋中午找个后娘,你滚回你自己的娘家去!” 陈氏这下又不再说话了。 “娘,你息怒,别赶我走。” 陈氏一提到这些的时候就害怕了,这下子就再也不说这些胡话了,这么好的日子,每天都能够有肉吃的日子,二嫁出去她也是过不上这么好的日子的。 跟谁能过上好日子,她能不明白么,她又不是蠢货,想不明白事。 只要有人提醒,她现在也算是个明事理的人。 “我明白得很,这钱也是三房的银子,三房帮我们还了债,我们也不能拿这五十两啊。” 不就是五十两么,日后她们的生活越过越好,攒个几年也能赚到,也不是非要贪这笔银钱了,陈氏现在被知识洗礼以后,眼见也更加开阔了。 可不会再真的被一些钱财给迷住了眼睛。 第71章 她毁了容 陆礼海带着自己的妹妹,坐上了马车回县城了。 他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城里的大夫,他不认为村里的一个赤脚大夫,能有办法治好自己妹妹的脸。 城里的大夫见陆礼月这个模样,是真的没有见过类似的场面,他们实在是治疗得太少了,陆礼月的身上还有很多蜜蜂尾刺留在上面。 也只能是先将尾刺拔了出来,随后再看看情况。 把尾刺给拔了出来后,陆礼海就带着陆礼月先回家了,县城里的大夫说没事,这种情况以后多休息就好了。 陆礼月被蜜蜂蜇成了一个大猪头,完全看不出以前的可爱俏皮了。 陆礼海看见昏迷不醒的陆礼月,心情实在是复杂,他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妹妹看起来像一只猪。 只能在内心不停地唤醒那微弱的一丝亲情。 直到陆礼月醒来,她醒来的时候,还感觉到自己实在是有些的恶心,她坐起来干呕了几下,虚弱地开口喊陆礼海:“哥,哥你在哪里?” 但她本人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她醒来后就吵闹着,她看见了陆礼海走进来了,直接委屈地哭着说:“哥,你的妹妹被人欺负了你都没有看到么?” 陆礼海想到这件事,脸色就不好看:“什么叫你被欺负了,你知道因为你这件事,我们给宋家赔了多少银子?” 陆礼海把这件事全部都怪在了陆礼月的头上,若不是她办事不力,自己也不会损失这么多的银子。 整整五十两的银子都被宋家人给拿走了。 “什么,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被害成这个样子,不都是宋家的人给害的?” 陆礼月现在除了恐惧野猪,还多了一个恐惧,那就是蜜蜂了。 她想到了密密麻麻的蜜蜂围着自己不停蛰的场景,却还听到陆礼海说给宋家赔了银子。 陆礼月这下听见了陆礼海赔了宋家人银子,她说:“凭什么赔给她们银子,她们就应该赔我银子才是!” “我受了这么多的苦,凭什么他们不承担这次的责任?” 陆礼月觉得自己没错,她从床上站了起来就朝着陆礼海走去,但她每走一步,陆礼开就恐惧地退后一步。 她不明白,直到陆礼海退无可退,一脚滑倒,跌在了梳妆台的椅子上。 陆礼月的梳妆台上有一枚大的铜镜。 她可以从打磨好的铜镜里,清楚看到自己如今的容颜,她本来愣在原地,可随即冲向了铜镜。 陆礼海也发觉了,他刚想遮挡铜镜,不让陆礼月看见如今她的模样。 “别...妹妹你不要看!” 但已经来不及了,陆礼月推开了陆礼海,她从铜镜里面看见了如今的自己。 陆礼月拿出了铜镜,只见自己的整张脸都被蛰肿,她的嘴唇都肿得异常可怖。 她毁容了,陆礼月爆发了尖叫。 “哥,我怎么会毁容了?” “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十四岁啊...哥,这模样好丑啊,这怎么是我?” 天知道她看见自己的容貌时,天都塌了。 她气愤地把自己桌面上的铜镜砸碎了,眼睛含着泪水看着自己的哥哥:“哥,我还要相亲呢,我才十四岁,我怎么能顶着这幅容貌生活?” 她这副可怖的容貌,定然是找不到好的人家的。 看着陆礼月撕心裂肺的叫喊,陆礼海是一阵的不忍,这其中也有自己的过错,若不是自己硬要让陆礼月去讨好宋大午,她也不会被蛰成这副鬼样子。 但是大夫说过,这只是暂时的,等红肿消退以后陆礼月会恢复自己原本的容貌的。 “妹妹,你别担心,等红肿消除了以后,大夫说了你还依旧会貌美如花。” 陆礼海安慰着陆礼月,希望她不再自暴自弃:“即便没有容貌,你也是我最可爱最亲的妹妹啊。” 陆礼海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对妹妹温柔的模样。 可是当陆礼月靠近想要扑进怀里的时候,陆礼海还是退后了一步,陆礼月刚刚想说,哥哥你最好了,可是刚刚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哥...连你也嫌弃我?” 陆礼月看着他后退的一步,神色伤心。 陆礼月还想着等媒婆上门来的时候,自己还能相配到一个好人家。 可是现在这样子,她怎么能够出去见人? 她想起这一切都是宋大午害自己的,她说:“一切都是宋大午搞的鬼,一定是他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 陆礼月伤心地哭了起来,哭的模样更丑了。 “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明明都是听哥哥的指示去做的。” “我只是想要去抓蜜蜂,我只是翻了盖子,我还没有看清楚,我就被这些蜜蜂给咬了,我好疼好疼。” 陆礼海不明白,明明以前做什么事情,她们都是很容易成功的。 他们从未有败绩,可是现在做什么事情都连连受挫。 陆礼海见自己妹妹哭得这么伤心,只能一狠心,闭上双眼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说。 “对,这一切都是宋家人的错!” “她们还忘记了我们原本是他们的亲家,也不顾往日的亲情了,我们以前也跟他们是亲家。” 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想过以前他们又是怎么对待宋家的。 甚至还忘记了是宋大午救了陆礼月三次,对她有着救命之恩。 陆礼月被毁容了,蜜蜂都往陆礼月的脸上招呼着,很多的刺都往陆礼月的脸上招呼着,宋大午去救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陆礼月这下毁容了。 陆礼月这几天一直都在哭,她觉得自己好像嫁不出去了,谁知道这些蜜蜂会扎人,县里的大夫没弄好,还有余刺留在了她的脸上,导致她的脸开始腐烂,甚至流出脓水。 再去看大夫的时候,县里的大夫说这小姑娘估计得被蛰毁容了。 陆礼月和陆礼海的父亲在县城教书,母亲也在“一口香”经营生意。 她们两个虽然也在县城,但看过大夫又偷偷跑回小莲村去了。 陆礼月并不想要说这件事,所以两个双胞胎的家长并不清楚这件事情。 ? ?差点忘记跟各位说了,新年快乐!!!大家都要暴富哦!!! 第72章 建屋子 等弄清楚了原因,那也是陆礼月要相亲的时候了,此刻的陆礼月已经十四了,再过几个月就十五了,再定亲已经算很晚了,毕竟这里女孩普遍都是十六岁就嫁人了。 所以,现在在陆礼月这个年纪,有很多人会上门提亲的。 等清楚的时候已经是好久以后的事情了。 ...... 宋苑绒拿到了五十两的银子。 她开心地想着这银子的用途,最后决定用五十两银子拿来建青砖瓦房。 宋苑绒乐得很,陆礼海要面子,那就只能把这个钱拿出来了。 至于赵渡舟,就像宋老太太说的一样,她们早就已经不要他了,是生是死,也与她们宋家再无关系了。 里正正好也在这里。 宋苑绒拿着这五十两的银子,对着里正说:“里正爷爷,我想要在宋家附近买地用来建房子,你看需要多少银子。” 买地需要很多银子。 但应该一亩地是二两银子左右。 在岭南这种流放的地方,田契地契这些,也就值这个价了,在能靠卖粮食填饱肚子的情况下,他们也能买上个一亩三分地。 里正说:“看你要建多大的屋子了。” 里正也没有想到,宋苑绒拿到银子会先打算盖房子,还要盖青砖瓦房。 但要在村里面盖房子,是得先告知他,然后让他出面去县衙给她们弄一张地契,这才能够在村子里面建房子。 但宋家现在赚钱,也带动了大平村人们一块挣钱。 先是收葛根,让村子里的人不仅仅填饱了肚子,勤劳点还可以每日都挣得十五文以上的铜板。 然后又召村里的人去葛根坊里面工作。 在葛根坊工作后,很多村民也都能吃得起肉了。 村里的大家都很感谢宋家愿意带着他们致富。 “在房契和地契下来前,你可以先找人建着,这事我一定会帮你办妥的。” 之前已经买了葛根坊和学堂的地契,这次宋苑绒也知道怎么做。 宋苑绒说:“大抵需要买上十几亩吧,这得我回去测量一下才行。” 她原本就有盖青砖瓦房的想法。 毕竟自己迟早是要跟楚氏和宋敞宵分开睡的,她现在身体还是小的,但思想上她还希望自己有个小空间。 在自己的眼里,现在宋家人除了楚氏和宋敞宵,其余人都是替自己打工的工人,自己也需要负责宋家人的居住环境。 有好的居住环境,才能让人有动力更好地做事。 这天夜里,宋苑绒就在让宋敞宵画宋家房子的设计图了,宋家的人都来了,他们从宋老太太的口中得知了三房家要建青砖瓦房了。 就都纷纷围在了宋敞宵茅草房的门口。 “我们建京城里四合院那种模样的四进制的屋子吧,爹爹。” 宋苑绒用毛笔画了简陋的设计,然后说:“屋子可以建得小点,分成四个小院子,能放下床铺柜子,窗户后面能放桌子就好了。” “那这样子的话,就得让工匠打造木质的家具了,然后这个地方就当新的工坊了,正好后头是养蜂的地方,还有很多的田地可以种农作物,这里可以当做仓库。” “但也可以翻新一下,把茅草屋换成瓦片,这样下雨的时候也可以防住雨水。” 宋家人听见交谈,就听见了他们也有份。 宋小午小心翼翼开口说:“三堂哥,小啊绒,我们也能住进去么?” 宋敞萧看着进入屋子,满脸期待的宋小午,他点头说:“自然也是可以住进来的,我们的计划里也有你们住的地方,只不过空间会小些。” 宋家人这次都一个个走进来了,挤在了这个小小的茅草屋里,目光满是对未来的期盼。 宋大牛说:“这不是刚刚才建好了学堂么,我们已经住惯了茅草房了,也没必要安排我们的住处。” 宋大牛说得很坚决,宋大午也对着三房的人说:“是啊,而且现在我们也住上了青砖瓦房了,不必再建我们的屋子,把我们也规划进去呢......” 吴氏说:“是啊,这钱能省就省点,宵儿日后要科考的时候还得用到的。” 其实,他们原本听见三房要建青砖瓦房,大房的人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希望建房子的时候不要把他们大房的人给规划在内。 宋苑绒指了指自己的设计图,在她们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规划好了,现在给宋敞宵拿去仔细琢磨再画出成图就好了。 大房一家一共有四个人,位置在东院子,给她们建三个卧室,大午、中午和小午年纪还小,三兄弟可以睡在一起。 二房的房子也在东院子,位于大房下方,设一间卧室。 等日后屋子不够住了,还可以加建房屋。 中间前面是客厅,客厅前面是假山河流水,后面是宋老太太的屋子,后面还可以加建几个屋子,再后面是日后有仆人们住的地方。 再后面是农田,可以种农作物,宋家后院的山上放了蜂巢。 西边就是宋苑绒和宋敞宵和楚氏的院子了,然后还有些客房,这些房子都用连廊串了起来。 这样子搞的话,甚至五十两银子都是不够建的。 宋老太太看到了这种建屋子的办法,为震惊说:“这样子建五十两真够么,这不得花一百两的银子才能建好?” 即便卧室建的更小了些,但是需要的银子也不止五十两。 按照宋苑绒的想法,这挣得银子还不够花出去的。 “这不是想着能挣钱了嘛,我们能挣钱,就要给自己建更好的。”宋元绒指着宋家山头下的那一片平地:“我已经跟里正爷爷说好了,我爹爹今日画好草图,明日把草图给他们,就能开工了。” 一天有二两的收入,那么一个月的时间,大抵就能凑齐建青砖瓦房的钱了。 “可不能不答应,你们现在还可以趁机提点意见,但明日把这图画交上去,开始动工了,我就不会再乱改了。” 大房一家的人觉得,这样子实在是太占三房人的便宜了。 所以主动提出,要把自己赚的工钱用来一同建屋子,他们大房现在一向都听三房的,三房做什么,他们就跟着干。 第73章 大家一起卷 大房表态了,就轮到二房表态了。 二房吴氏看了自己丈夫宋二牛一眼,就知道了自己丈夫的想法。 吴氏开口了:“这不行,怎么能让三房的人独自承担这么多的银子,大家既然是一家人,那么建房子的钱也该有我们的一部分。” “一百两我们也会承担一半的银子的。” 尽管这笔钱需要还很长时间。 陈氏见吴氏要承担,笑了:“大嫂,你还想承担这建房子的银子,你们哪有三房那么有钱啊?” 宋老太太这下又瞪了吴氏一眼:“你说啥?” 陈氏见宋老太太好像又要揪自己耳朵了,她改口了:“嫂嫂要出钱,我们二房的人自然也要承担一部分的,不然这房子我们自己住的也不安心。” 她们现在一个人也能挣不少银子了,咬咬牙也能挣回来:“以后赚的钱都会拿来建房子。” 宋家人很主动承担了自己院子的银钱。 宋苑绒本以为不会听到宋家人说这些自己出银子的话,但是现在宋家的人说了,而且还不是她开口的,证明宋家人还是有救的。 是啊,她们是一家人,为啥自己要出全部的银子呢? 宋苑绒笑嘻嘻地拿着毛笔和纸:“建议的都画在纸上吧,毕竟大家都出钱了,那当然也可以提提自己的一点要求。” 宋老太太说她想要个像里正家一样的摇椅,她每次路过里正家的时候,看见了里正躺摇椅的模样,自己老早就想试试了。 宋大牛和吴氏说,希望他们的地方能离干活的地方近点。 宋二牛没什么要求,陈氏说她和二牛的屋子要采光好点的地方。 宋大午说他要软点的床榻,能睡好觉就好。 宋中午说自己想要一个书柜。 宋小午说自己想要个宽大点的院子,能给他邀请小伙伴玩各种游戏。 这天晚上,他们点燃了蜡烛,彻夜未眠在计划着他们日后新的家。 直到凌晨,宋敞宵一夜未曾合眼,才把草图给画了出来。 中午的时候,从县城里请来的工人就坐着宋老太太新买来的骡子来到了宋家小篱笆院子里。 宋苑绒把一份宋敞宵画好的图纸交给了建房子的人。 这天,建房子的人就在宋家隔壁开始动工了。 时不时就有宋家的人会跑过去帮忙,然后看着这个地方,宋老太太以为,这建房子不会轮到宋家其他几房的。 但是,三房的人愿意出大头,而大家都能住在新的青砖大瓦房里。 他们都以为要盖的青砖瓦房没有他们的份。 可是三房的人愿意带上他们。 宋家人好像有什么东西连接在一块了,好像眼前是分家的情况,但似乎也将他们的心连接到了一块。 ...... 那些本以为没事做的村民又回来继续建屋子了。 他们听见了宋苑绒的要求,觉得不太合理,这要建茅草房他们是能建,但是要建青砖瓦房的话,得要去县城里面请有手艺的工人来了。 建青砖瓦房可不是他们会的手艺,得去县城再请人过来帮忙。 得去南洲县城请人来做这件事。 但好在宋家真去县城里请了几个工人回来了。 而这次给的工资更高了,是主家主动提高的。 毕竟这次要建的可不是什么泥土房子,而是要建青砖瓦房。主家考虑了县城里招人的工钱和伙食,定价在了三十文一天包中午饭,但没再送几斤的葛根粉了。 三十文一天,那么一个月的工钱就快接近一两银子。 这可是个赚钱的活。 一个月就能赚一两银子,谁能不心动?大家又都来做活了。 十几个人想要快点完工,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宋家又多招了十几个人来帮忙盖青砖瓦房子。 一共三十个人,不出一个月就能建好了。 而其中有个工人,有制作水泥和石砖的手艺,宋苑绒知道这两样好东西,也同意了,就按这个工人的说法建造青砖瓦房。 不过,这样子的价格,就会更贵了,价格要多出二十多两。 这银子宋苑绒并没有跟其余几房的人说,想着自己掏多点就是了。 很快就要到秋天了,秋天收割了粮食,就是冬天了。 宋苑绒从来就不耐冻。 夏天睡茅草房可以,但冬天她想有个火炕可以取暖。 冬天没有火炕很难过的。 特别是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灵气可以取暖的世界。 商量好一切,他们又开始动工了,吴氏和宋老太太又开始承担起了煮大锅饭的活计,每天早上去把葛根粉交货以后,下午就煮大锅饭。 中午干完活以后,大家就能够吃上美美的大锅饭了。 现在大家除了领工资,就是期待宋家这一顿给大家煮的大锅饭了,平日里吃不到的东西,都能够在宋家这一顿吃到。 但宋苑绒实在不满足,一天能吃上三顿饭的日子虽然好,但物质上还是满足不了她,而且灶房里,宋老太太的屋子里竟然没有猪油了。 她想要吃猪油炒的东西,咽了咽口水,宋苑绒打算再上一次县城,这次她想要掏钱买块猪油,熬油吃。 拿去炒菜,加点蒜末那可是老香了。 就算是青菜也可以 而且这次,吃大锅饭得吃上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才能把青砖瓦房给建好。 宋家一家现在很忙了。 不仅仅要卷学习,还要干各种活,养蜂、种地、弄葛根。 忙忙碌碌地,大家都在为了自己而拼搏,日子一瞬就过了二十多天的时间。 红薯是在七八月份的时候种的。 在宋大午的努力下,地里已经长出了红薯叶,宋苑绒蹲在地上采了一篮子的红薯叶,看着这一篮的红薯叶,满足地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成就满满:“真不愧是我。” 宋大午也在旁边忙活,听见宋苑绒自己夸自己,觉得好笑:“这红薯都是我在忙活着每天浇水,你夸你自己干什么。” “若不是我在旁边喊加油,大午哥能这么勤快地浇水么?”宋苑绒给自己找理由,提着篮子还不忘记给自己揽个功劳:“好啦,我去给阿奶送红薯叶,今天我们吃这个炒红薯叶!” 第74章 得到不代表会用 红薯叶? 楚氏没有听过红薯叶,但是她可以试着去做做这道菜。 就用猪油加蒜拿去炒红薯叶吃了。 下午饭的时候,楚氏就炒了一盘的红薯叶出来,大家都吃了这盘清炒红薯叶,加了点盐之后,觉得这味道很不错。 吃饭的时候,宋家人喜欢聊点家常,然后说说后面的计划。 宋大午没吃过这种菜,问:“这个是从哪里摘的?” 宋苑绒回答:“这个是红薯叶。” 宋大午一听,没夹红薯叶了,他说:“红薯?就是陆家种的红薯长出来的叶子么,你咋还会有这种东西?” 宋大午下意识地想,这是不是小阿绒从小莲村菜地里面偷来的东西? 但也不会啊,小莲村距离他们的村子也有一段的距离,没人带三岁的娃娃也走不到那里的,更不会去把陆家的红薯给偷了。 如果是偷的,要是被宋家的人知道了,那可解释不清楚了。 但他还是认为小阿绒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即使这红薯能卖个好价钱。 宋大午替她回答了:“小阿绒说,这东西她在后山里找的,那片地里的红薯苗都被小阿绒拔了,种在我们家地里面了,然后红薯长出了红薯叶。” 他解释这些都是宋苑绒自个找到的。 “我在小阿绒的建议下,帮着她种在了地里,没想到就长出叶子了,吃起来还很嫩...过不久就能长出红薯了。” 宋二牛听到了宋大午说的这些话,眼前亮了亮:“那好啊,这下我们也可以种植红薯了,我们也能像陆家一样,把这东西卖到富贵人家里去。” 那也是一笔不错的生意。 宋大午则是松了一口气,既然是在后山发现的,那么就表示这不是从小莲村那里偷来的了,也可以自己拿去试着种。 宋苑绒没想着要把这些东西往贵了卖。 她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陆家的陆意娇只是拿了她壶里面的红薯拿出去种了么,她问着:“那陆家,平日里都种着什么食物?” 她记得宋大牛和宋二牛以前有去帮过忙。 “好像只种了红薯这玩意。”宋大牛想了想说,“除了这东西,还有一些常见的蔬菜,但奇怪的是,她家种出来的农作物,块头都比我们的大上很多。” “我也是种菜的,以前上陆家,陆意娇就会交给我一些农作物的种子种,是各种不同的种子,但很多我都种不出来,长芽了之后就枯萎了。只有一些我自己见过的东西才能种好。” 宋大牛不仅会忙自家的农活,以前有时候还需要去陆家帮忙。 以前陆家没招多少的仆人,甚至是有仆人的时候,他都会去帮把手的,只是因为陆意娇是赵渡舟的妻子,他们没能力帮扶赵渡舟就多干点活。 宋苑绒听大牛这么说,有点明白了,壶里面的东西很多,但是农作物种出来还是需要自己研究的,研究不出来种植方法的话,浇再多的灵泉水也是没用的。 她听见了宋大牛说陆家家里种了什么,宋苑绒心里有了个底子,陆家看样子种的都是一些好养活的。 陆意娇就是不会种地,所以最后只有容易出食物的红薯和一些容易种的菜留了下来,灵泉水在她手上发挥不了大作用,只能让农作物变得好吃、个头变大,还能治疗人的身体。我 ...... 这天,宋小篱笆院里停着一辆马车。 陈氏在家,其余人都去忙了,陈氏就在家里面绣着荷包。 现在家里茅草屋里的葛根全部被消灭干净了,她们以后制作葛粉都是在葛根坊里面做了。 四个小的孩子要去大平村私塾上课。 宋大午要去看着篱笆院后山的农作物和蜂巢,自从上次宋苑绒展示自己种的红薯叶,宋大午就开垦了很多的土地种红薯。 心想着以后就不愁有食物吃了,这东西虽然是陆家人种的,但陆家人有私心,从不会让别人学了过去,看得可严了。 宋二牛还在帮着看着葛根坊,他有股机灵劲,往曹家送货的事情都是他来交接的,以后宋家不必出面做生意,只要把货送到曹家就可以了。 宋老太太、楚氏和吴氏负责大家伙的大锅饭,陈氏还时不时过来帮忙,照顾大家的生活起居、洗衣做饭。 贺宴住在大平村的私塾里,他已经把自己的家当全部搬到私塾了。 贺宴也打算在这里长住。 等青砖瓦房建起来了,也有他的一间屋子。 他在私塾里面教书,顺便会教一下宋敞宵,但是突然发现宋敞宵好像一学就会,自己压根就不用教,就发现自己的学识已经跟不上他了。 他老是会想,自己这被追着问东问西了以后,他就想着那老头子什么时候会来,只有那老头或许能够教他了,自己的学问根本就跟不上。 现在家里面只有陈氏一个人在看家了,陈氏就准备喂喂鸡后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但今天,宋家的小篱笆院子里,从远方出现了一辆缓缓而来的马车。 原本,小篱笆院子的路是小路,但在宋苑绒的建议下,把葛根坊的那条路和宋家小篱笆院子的路都拓宽了一圈,达到能容纳一辆马车来去的程度。 很快,马车就在小篱笆院前面停下了。 一个仆人搀扶着一个老者下了马车,老者穿着一身不菲的衣裳,颇有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他瞧着篱笆小院,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可算是找到这个地方了。” 因为是在乡下,老者赶路太急没有详细问清楚地址,只知道自己要找的天资出众的人在一户姓宋的人家里。 来到了大平村以后,他就在四处打听,问了这里的村民,他们总算是找到了宋家的那个地方了。 这回应该是没再找错人家了。 宋氏瞧着有人敲门,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也不知是在哪里见过。 但看着马车,还有那看起来就不凡的气度,还是小心翼翼问这位朝着他们过来的人:“请问您们是......” 陈氏有些害怕,这些人莫非是来找茬的,会不会做的生意出了什么问题? 第75章 我才不会教他。 这位老人回答说:“我听我徒儿说,这里有个天资出众的孩子,是特意来寻他的。” 陈氏这才想起了这回事,她也听说了是宋苑绒的舅舅请来的人。 这位便是她侄儿日后的教书先生。 陈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怪我,大家都去做工了,您要找的人在私塾里,我这就带你过去。” 陈氏留在家是要干家务活的,没想到这回就遇上了宋敞宵日后的教书先生。 陈氏领着他们,往大平村私塾去了。 大平村私塾里,一共有两位先生在这里教书,一个是宋敞宵,一个是贺宴,在平日里他们两个不对付,但是在私塾里,他们也会认真教着一群孩子。 在大平村念书,每年只需要一两银子就可以了。 贺宴听见自己找的人来了,从私塾里面走了出来,这位老者终于见到了自己认识的人,向前询问:“你跟我说的,那资质聪慧绝顶的小童在哪里?” 他就喜欢教天生聪慧的孩子。 贺宴把他忽悠过来,是因为这位先生只收孩童为学子,也只教孩童读书。 他故意说,自己这边有个绝世天才,这才把先生给哄骗了过来。 他要怎么说? 绝世天才,那倒是也有,不过是个女的,日后也不能参加科举。 贺宴有些心虚,这是给宋敞宵请的先生,也是他认为最适合教他的。 不过,他只收天底下最优秀的学生,只收孩子,但宋敞宵现在已经十九了,不算个孩童。 老者一见信,见自己打算推荐一个十九岁的人去当自己的学生,他肯定是不乐意的。 老者就认得一个死理,认为这越小的孩子,学习的天资就会越加的出众。 所以贺宴才出了这一招,先把老者给自己骗过来再说。 其它的事情就等老者来了再说吧。 “林先生,您先等等,现在私塾还没下课,也不能耽误了里面的孩子读书啊。” 在他认识的人里,他选择了这位老者,是因为这位老师实在是太会刁难人了,曾经是皇上的帝师,但他不舒心的时候,可以连皇帝也骂。 他认为皇帝资质愚钝,于是便不再教皇帝了,他认为皇帝的后代也是蠢货,但也不教了,皇帝怒了,就让六十多岁的他回乡养老。 自己曾经也被这位先生教过几次,忽然发现比起当这位老者的学生,与老者成为朋友是更好的,他也受不了老者对自己的教导,所以转而成为了老者的好友。 他以前也是失败的,如果宋敞宵能够坚持下来,他会很佩服的。 或许一看到宋敞宵,他就会掉头离开吧。 林先生嗤之以鼻:“这里哪有我选弟子重要?” 可后面,他就听到了私塾里面传来的背书的声音,他听见了有个孩童正在背着超出自己所认识的知识,他就走进去透过打开的窗户往里面看。 他觉得,自己那天资出众的孩子,就在这些孩童里面了。 他终于可以看见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学生了。 可看着他们背书磕磕绊绊的,林先生眉头越皱越深,这些学生是不错,但是在他的标准里就是不合格,不是自己想要找的天才。 直到一个女童出来背书,这女娃娃背的一首好诗,确实不错,但可惜是个女娃娃,也算不得自己要找的学生。 他的面前站着好几个学生,老者们都在试着询问,结果发现这里的学生都不是自己想要找的天才。 这下老者问在场的贺言,说:“你跟我说的天才到底在哪里?” 贺宴有些地支支吾吾,还想拿小阿绒挡枪说:“小阿绒是天才!” 正在底下偷偷沉迷话本的宋苑绒一脸迷茫地被自己的舅舅推了出来挡枪,她舅舅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叫做自己是天才? 她是啥天才? 宋苑绒的眼里是迷茫且困惑,且的吐出了一个字:“啊?” 她刚刚还在看自己爹爹给自己写的话本呢。 结果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的舅舅抱着来到了这位老者的面前。 “这小娃娃是女的,你跟我说有资质?” 有资质又有什么用,她到底还是不能参加科举的,教出来了以后也不能够为国效力,报效朝廷。 “我爹爹是天才哦,先生!” 宋苑绒指了指自己从私塾里出来的男子,他正推着轮椅过来。 看见了宋敞宵,这位老者立刻就知道自己是被贺宴给忽悠过来了。 宋敞宵在见到这位先生的时候,才知道了贺宴给自己请来的到底是谁。 他心里的想法,彻底被林先生给知道了。 这个宋敞宵他也见过,以前也算是他手底下的学生。 他见过宋敞宵,以前这个孩子确实是天资出众,但是父母都宠着他,导致他无法无天。 林先生看着推着轮椅出现的宋敞宵,气极冷笑:“没想到没想到,宋敞宵,我们居然能够又在这里见上面了!” 宋敞宵波澜不惊地拱手对林先生说:“老师好久未见,请原谅我暂时只能在轮椅上行礼。” “我如今已经不是赵家人了,现在姓宋,还请您......” 贺宴看着两个人好像很熟的模样,心里在想,这位先生难道是以前跟宋敞宵认识? 但她好像没见过他,估计是更久以前的事了。 这位老者在看见宋敞宵以后,冷笑,打断宋敞宵说的话,果断就要离开。 他说:“我才不会教这种纨绔!” 当然是认识的,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宋敞宵以前可也是他的心头宝,但也扎得他最深了,他现在已经恨不得要咬死他了。 在赵家的时候,这位先生曾经上门过,就是见到了九岁便展露自己才学的宋敞宵,可他那时候的一心只有玩乐,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甚至还每日都会气自己。 他虽然曾经有读书的天分,但从未把心思放在读书上。 说:“我是侯府唯一的世子,已经能够继承侯府的爵位,我干嘛还要努力科举,我还不如每日都逍遥过日子就好了。” 那时候的宋敞宵简直不把任何人当回事,自然也不喜欢这个直接上门来教自己的先生。 第76章 他竟然还在谈情说爱 赵敞宵儿时性子顽劣不堪,经常喜欢与自己的教书先生作对,这点没什么好隐瞒的,满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赵家的那位世子实在是成不了什么气候,难堪大用。 唯独那教过皇上的帝师,林老先生一眼就瞧上了他,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瞎的。 林老先生是主动找上门来求做赵敞宵的先生,赵府的人哪里敢不答应这位帝师的请求,只能让他亲自来教导世子。 而赵敞宵,很厌恶这位找上门来的林先生。 母亲和父亲总是在见面的时候,说这位林先生看上自己,是因为他有读书的天赋,同时是他手里的学生,就能够被他利用。 林先生的名声也不好。 听说这位林先生连皇子都敢骂。 故而赵敞宵觉得林先生总是喜欢欺负人,所以在拜他为师之后,总是喜欢与他对着干。 原本的父母又宠着自己,总是不分对错任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赵敞宵被养得不懂什么是对错,也不懂得尊师重道。 甚至是刁难自己的师父,父母也总会夸他做得好。 他想,自己学那么多做什么,他现在生活很快乐,有父母的疼爱,这样的生活多快乐。 那时候就专门跟着自己的教书先生作对,总觉得他野心勃勃,教导自己也只是因为想要自己为他所用,大家都说先生是个过分的人。 他自然也认为,既然大家都说他是错的,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听他们的? 直到某天,他把林先生给气走了。 先生自那之后再也没有理过他,他才感觉到慌乱,自己好像是被林先生给抛弃了。 那年,他年轻气盛,在和自己的小青梅贺令姿在湖中泛舟游玩。 贺令姿问赵敞宵:“你同我出来一块游湖,你先生知道了不会责怪你么?” 他撒谎说:“我今天已经告假了,先生肯定是不会捉我的。”他对贺令姿撒谎了,其实今日他根本就没有跟先生请假,他是偷偷从府里的狗洞爬出来的。 先生现在应该是在满京城的寻找自己,想到他着急的模样,他就乐得清闲,谁叫这老头子,总是会打自己的手心? 而且还总是想要让自己在他那里一天学到晚,他都好久没陪着贺令姿一块出来玩了。 从小玩到大的贺令姿怎么能没看出来,其实她在撒谎呢,只是不愿意戳破罢了,只是好声提醒:“我觉得林先生应该不是传闻里的那种人...他是真的想把自己所学的一切,都交给你的。” “你应该好好跟着林先生学习才是。” 赵敞宵觉得心里不舒服,觉得贺令姿说的有道理,但这不就是在反驳自己吗?他这些年跟林先生对着干完全就是错误的么?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 但赵敞宵没说完,他就被四处寻找的林先生给抓了个正着。 林先生好不容易抓到了这个叛逆的小世子。 而贺令姿也退后了几步,迅速对林先生行了个礼之后告辞,向赵敞宵投去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神情。 见眼前的状况,贺令姿还能不明白,赵敞宵又对自己撒谎了。 “赵敞宵,你这个逆徒,这次可给我抓到你了!” “快给我滚回去学习!” 赵敞宵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林先生给抓住了,但还是满脸的不服气:“我都说了我不学,我以后会继承世子的爵位,我干嘛还要去跟别人竞争科举的官位?” 赵敞宵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只要不去科考,那么不就代表着有一个位置可以让给其他学子竞争? 反正他做一个闲散世子就好了,干嘛要那么努力? 但他心里不服气,但是不会把自己的这些话解释给林先生听的。 他本来想着今日偷溜出来,跟自己定下婚约的贺令姿好好一同游玩,增加感情,可没想到就被林夫子给抓了个现形。 林夫子说:“你瞧瞧你现在在干什么,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就跟你在一块,你就不担心别人传她的坏话?” 赵敞宵说:“反正我都跟贺令姿订下婚约了,娶她也是早晚的事情,可你却打扰我跟贺姑娘谈情说爱了,我们赵家血脉本就艰难...哎呦...别揪着我的耳朵!” “我要传承赵家的血脉,这也是一件大事!” 赵敞宵表示自己很生气。 自己原本是想着跟自己喜欢的人在这里约会的,可现在全被他给打扰了。 这是尚未重生的宋敞宵,他对林先生说着刻薄的话语,却不懂得林先生的苦心。 “你小子,现在是你谈情说爱的时候么,这次的县试你一定要去,这次你就好好给我呆在这里好好用功!” 被拽回了赵家,林先生索性就把院门给反锁了,不让赵敞宵出门,林先生还说了:“等明日的考试,我再来让你出去,你就好好的给我呆在这里!” 他被气到了,什么手段都做得出来。 明明今日就要考试了,可是他这混小子到底在做些什么? 他竟然还在谈情说爱? 他给他争取了那么多的东西,结果他竟然就给我来了这么一句话,他竟然自己跑了出去,不参加科举? 林先生感觉,自己为他费了这么多的心血,却遭到了背叛。 “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你凭什么,凭什么就不愿意为了我一个老头子而着想。” 他真的没见过像赵敞宵这种厚颜无耻的学生,他以为再无耻的人,总有一天能被感化,可赵敞宵却毫无良心,每天都是不愿服软。 这是林先生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赵敞宵真的愿意参加此次的考试,并且上了榜,那他愿意继续教他,如果不愿意,那他就不再教了。 过后,次日早上赵敞宵才被放了出来,但是他的脸上依旧是满满的不服气,但却意外的顺从。 林先生亲自带他去考试,并且极其郑重地对赵敞宵说:“你好好考,不管考得如何,为师都能受得住,但你可千万不要再胡来了。” “要为自己的前途想想,也要为你日后想要娶的妻想想,那姑娘也是希望你前程似锦才是。” 接过了林先生给他的笔墨纸砚,赵敞宵跟着林先生一块去考试了,他走了进去,可没过多久就被里面的人给踹了出来。 第77章 那个女人回来了 他被人查到了有带小抄的嫌疑了。 被搜身搜出了大量的小抄,然后被人给提了出去,林先生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教不会赵敞宵。 他看着略有些得意的林先生,却从林先生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失望之色。 林先生浑身颤抖难以呼吸,第一次这倔强的小老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没多看赵敞宵一眼,这次却没有冲着赵敞宵责罚,而是平静地说了一声:“走吧,我送你回去。” 赵敞宵以为自己还会受罚,可是林先生并没有罚他,而是将他在赵侯府的行李全部都收了出来。 林先生他在想,他原来走错了。 他想一切发展都是错误的。 原来赵敞宵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赵敞宵,以后我离开了,你便自由了,以后你就不用学你不喜欢的东西了。” 赵敞宵听说林先生走了,而且是不告而别。 他这才有了一丝丝的悔意,他骑上了自己最宠爱的小马追上了林先生的马车,直接拦住了他的马车。 这是林先生对他说的最后一番话。 而赵敞宵后悔了,他现在才知道了后悔,他不应该如此对林先生。 可林先生已经对他失望透顶。 “你已经十二岁了,若想参加科考,还需等三年,到那时你就十五岁了,我还能有多少年时间教导你读书呢?” “而且,在我眼里你已经丧失了原本我给你的好机会了,你听信传言,如今你在京城,名声狼藉,日后还想要翻身,我觉得你是不可能再有成功立业的机会了。” “你且好自为之。” 在这个人均只能活四五十岁的年代,十五岁早就能够建功立业了。 而他却还在自甘堕落,任由父母不分对错宠溺着他,林先生总算是知道,即便本心并不想害人,他是教不好的,不可能会成大器。 听林先生对自己说的话后,赵敞宵知道了什么是后悔了。 赵敞宵确实是后悔的。 他有些后悔自己没听这位先生的建议了。 先生不会再教导他了。 那时候赵敞宵已经十二岁了,先生也认为他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天资,泯然众人了,先生最终决定不再理会他了。 他离开了,想再寻找个天资更出众的学生。 …… 总之,宋敞宵他是绝对不会教的。 “他算什么东西,榆木脑袋的蠢货,我还会教他?” “贺宴,我很忙的,你能不能不要总为了这些家伙来麻烦我?” 先生气得想要走,但在他走的时候,宋敞宵从轮椅上挣扎起身,走了几步后跪在了地上,他说:“先生,我知道错了,还请先生能够再指导我。” 宋敞宵在地上哐哐就是磕了几个响头,直到额头渗血。 贺宴能够为自己请来这位先生,其实已经是很用心了。 他是皇帝的帝师,如果能够跟着他学习,那他就能够走捷径,这对谁来说不都是心动的事? 他本就是恶心的人,他也愿意为了自己的前程走捷径,更是为了能成为自家女儿的后盾,他的孩子,日后能依赖的只有自己了。 老者看到宋敞宵这个态度,冷哼:“你现在来求我,晚了,当初我多么看重你的资质,可你又怎么对老夫的?” “老夫这次是被贺宴给诓骗过来的,老夫这个人就是心胸狭隘的老头,老夫是绝对不会收你做老夫的弟子的,老夫就喜欢天资出众年纪还小的弟子,怎么着?” 宋敞宵想到了自己以前对着老先生说的话。 他说:“以前是我不对,一切都任由老先生处置,但先生,我依旧是您的弟子,我们并未断绝师徒关系,您依旧是我师傅。” 老先生认一个死理,只要不立断绝关系的契书,那么依旧是他的弟子。 他一直认为,只要收了弟子,那么他就是他的师傅,所以当初的宋敞宵对先生再怎么恶劣,先生都能容忍,直到再也教不下去,但也没有说他不再是他的弟子。 先生问道:“你现在怎么无法行走了?我告诉你,以你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无法参加科举。” 他看了看宋敞宵手里的书,说:“你这种情况,还是老老实实在这村里教书吧,起码能混一口饭吃。” 他已经离京很久了,也不知道京城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也不想了解宋敞宵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但他想起来,自己确实是没有跟他断绝师徒关系。 “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继续教导你了。” 宋苑绒没想到,事情的进展会这么地不顺利,老者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好相处的模样,看来宋敞宵科举的这条路,会更难了。 但是谁叫这是自己爹爹自己造孽,这是活该受罪。 …… 这天,赵家又要不得安生了。 边塞,一位小将军打了胜仗回到了贺家,她被圣上封了将军。 满城都在欢迎她为这个国的和平有了大功劳。 赵候府现在严阵以待,就怕那个女人回来了。 陆意娇听闻有个女人来到了赵家的侯府,她摆出了自己身为这家侯府女主人的架势,她觉得是自己应该出面的时候了。 赵家侯府,一个策马扬鞭的女人径直骑着白色大马闯入了赵家敞开的红色大门。 赵侯府一片兵荒马乱。 赵家人已经齐聚一堂了,站在赵家人中央的赵渡舟,看着策马扬鞭身着将军服的女子,一时间就被她吸引了注意力。 侯夫人再次见到了还活着的和令姿,她有些失控地大声地说:“和令姿,没想到你还活着!” 她是真的没有想过,自己还有见到和令姿的一天。 和令姿停下了马,马头喷着热气,她挑衅地看着侯夫人:“怎么,看见我还活着,你现在表示很震惊么?” 或许,如果没有脱离赵家妻子这个身份,她恐怕早就被侯夫人这个主母磋磨死了吧。 她也感谢侯夫人对自己的残忍,若不是她的残忍,自己也不会有这么一天。 赵老祖母倒是说:“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喝喝茶。” 陆意娇不解,不知道赵家祖母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如此无礼,当场还给了她们一个下马威,这不是已经蔑视了赵侯府的尊严了么? 可赵老祖母却是一副欢迎的模样。 和令姿这次倒是没有了挑衅的态度,还真下了马,跟着赵老祖母一起进了大厅,不紧不慢地陪着赵老祖母喝着茶水。 第78章 从小看着长大的 赵家老祖母在跟贺令姿有说有笑的闲聊着。 贺令姿说着自己在塞外的见闻,说起趣事的时候总能把赵老夫人逗笑。 而赵渡舟在看见贺令姿的第一眼,便被她吸引住了注意,不知怎么,他很想跟这位女将军认识一下。 “渡舟?” 陆意娇看着赵渡舟失神,她下意识地有点吃醋,就喊了下他。 本应该回头的赵渡舟此刻竟然没有回头,平日里自己若是喊他,他肯定会应自己的。 可是这次竟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陆意娇心里涌现了一股守不住自己男人的恐慌感觉,毕竟就连自己都觉得贺令姿的飒爽有着一股独特的吸引力,明明她不是一个太貌美的女子,可却能够让人把目光全部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一旁坐着的侯夫人见到自己孩子赵渡舟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贺令姿,轻咳并且严肃地开口道:“渡舟,你妻子正在喊你呢。” 他这才回过了神,发现自己的妻子正对着自己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抱歉,我刚刚失态了。” “夫人你喊我有什么事情?” 赵渡舟依旧表现自己疼爱妻子的形象,他现在好像有点希望那个叫做贺令姿的小将军能看自己一眼了。 就一眼,他这般失态的模样确实是吸引了贺令姿的视线,但是贺令姿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跟着赵老祖母继续聊天。 侯夫人有些坐不住。 儿子那些小心思,身为母亲她怎么能看不出他对贺令姿有些想法? 但是贺令姿,她是绝对不会让贺令姿进入自己家门的。 侯夫人试探开口:“贺令姿......” 贺令姿打断了侯夫人继续要说的话:“侯夫人,我现在可是陛下亲口封的小将军,你现在喊我全名是否不妥?” 侯夫人的话立刻就卡在了嘴边,她尴尬到现在就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赵老祖母是绝对不会为侯夫人说话的,她说:“令姿刚刚就说过了她如今的地位是个将军,以你的身份又怎么能够称呼令姿的全名呢?” “你这样做,确实是不合礼数,称呼其全名就是对贺小将军的不敬重,也是在打我们赵家的脸。” “哪有你这样做侯府祖母的,渡舟那次宴会的事情,你都忘记了么,你安排的宴会可是让我们赵家丢了好大的面子。” 那次提前庆祝的宴会,可是丢了他们赵家好大的面子,当初送的请帖都说是提前庆祝渡舟提前考上状元,这才举办的这次宴会,可是赵渡舟根本就没上榜。 根本就没上榜。 “赶紧给我滚吧,再说下去我还真担心你得罪贺小将军了。” 贺令姿看着还很明显偏袒自己的赵老祖母,喊了声:“您还是对我如从前一般好呢,祖母。” 赵老祖母看着贺令姿,贺令姿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那个小丫头可没如今的稳重,她笑着说:“那侯夫人算什么,她可是从楚馆里面走出来的,哪里能跟你比?” 做人就应该知道自己的本分,可这个从楚馆里面出来的侯夫人从来就不懂得她的位置,攀高枝谁都可以,但侯夫人的野心可是不小的,若是本本分分,自己也不至于对她冷言冷语。 这个人,哪里能跟自己从小看着,宠着长大的贺令姿相比? “你可是我从小就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又舍得凶你呢,而你原本的地位本就比我们侯府高,我说的又没错,我家的侯夫人本来就是失态了,而且直呼你名字本就是无礼的举动。” 赵老夫人将人都喊退下去,说自己今日就想要跟贺令姿好好聊聊。 贺令姿见赵老太太这副模样,心中一暖,抓着赵老太太的手,自己在赵家受到侯夫人欺负的时候,也是赵老太太站在自己的面前为自己撑腰的。 不然赵侯夫人天天对自己下毒,自己腹中的孩子早就已经保不住了。 那时候,贺令姿也有跟赵敞宵说过,可是赵敞宵不信自己的娘亲会害他,所以贺令姿受尽了苦楚,这也才恨着赵敞宵。 赵老祖母感慨说:“你现在好似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更喜欢现在的你,只是可惜你如今,也不是我们赵家的儿媳了。” 赵家主母感叹着说。 贺令姿说:“但我依然把您当做祖母看待。” 贺令姿能有这么一天,也多亏了赵老祖母的成全,所以现在的她并不会厌恶赵老祖母,也分得清谁是讨厌的人,她讨厌给她下套的侯夫人,不代表她讨厌老夫人。 所以她对赵老夫人还是很尊重的。 “我今日来,是想要来看看我孩子最近的情况的。” 贺令姿实在是很想着自己的孩子,所以今日难得回了一次京城...她便寻到了陆府,她实则真的不是想要在陆府寻仇,耀武扬威的。 好吧,她回来确实也为了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她想来看看自己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老夫人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她难道要说自己出外礼佛的时候,候夫人亲自做出将敞宵和苑绒一块赶了出去了么? “这......” 赵老祖母这下神色越加为难起来。 “恐怕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她已经离开了赵府。” 贺令姿嘴角的笑容随即淡了下来,她问:“您说什么,我的孩子,她不在赵家了?” 她有些的不理解,她的孩子赵苑绒,这起码也是赵家的血脉吧,怎么可能会不在赵家? “其中有些误会,我,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讲起了。” 赵老祖母见事情已经不能再绕过去了,她对着贺令姿详细地说明着之前的一切缘由。 贺令姿扬起的笑容,在听到事情的经过后,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她举着茶水一饮而尽,把目光投向了赵渡舟,好像一切都了然了。 “原来,你是赵家的真世子爷么?” 贺令姿又把目光看向了赵渡舟,赵渡舟这下更兴奋了,他应着她说:“对,没错,贺姑娘我就是赵家的真世子爷!” 贺令姿觉得他好像在莫名的高兴,自己刚刚是有在夸他吗? 第79章 她曾已经为人妻 她竟然跟自己开口说话了。 赵渡舟心里是欣喜的。 贺令姿神色没多少起伏,只是礼貌点头后,就没理会赵渡舟了。 贺令姿并没有说多反感眼前的赵渡舟,面不改色地继续让旁边的丫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想起了自己以往与赵渡舟相处的种种细节,那家伙被人打断了双腿,曾经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被这么狼狈地赶出了赵家,那该有多疼。 再怎么说,侯夫人也是养了赵敞宵十九年了,也不该如此狠心就把赵敞宵给赶走吧。 但她其实心里还是更担心自己那年仅三岁的女儿。 她想到了宋苑绒一出生的时候,就没有母亲陪伴的场景,但这是自己选择的路,她选择的路上没有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 她是不是特别狠心残忍的一个女人? 可如果不做出选择,那么自己也只是被约束在赵家后院的一个妻,无法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她不能做出为了一个孩子牺牲自己的行为,她不是个好母亲。 赵老夫人见贺令姿表现得有些许难受,暗暗地遣退了还在场的赵敞宵还有陆意娇,让他们下去,可他们两人迟迟都没有动作。 赵老夫人不喜,她都明着暗示他们离开了,为什么他们还要留在这里继续听? 直至贺令姿继续开口。 贺令姿似乎是在找寻让自己高兴的事情。 “那还挺好的,起码我跟赵家是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从皇宫出来后,第一时间没回贺家,而是直接来到了赵侯府。 还是想要看看那个孩子的,可现在似乎永远都无法再见到了。 “她有怪过她的生母么?” 她现在没那么喜欢赵敞宵了,但那孩子,可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自己还是有些念想的。 赵老祖母开口说:“那孩子,可能从出生的时候,没见过你,所以从未提起过你。” “那孩子我本来是想要留下的,我去见了她,她还对我说,以后再也无法在我身边孝敬我了。 失去了那么乖的孩子,赵老祖母是实在惋惜的。 “若她真是我曾孙女就好了。” 谈起这事情,赵老祖母是惋惜的,不仅仅是惋惜,还有些心疼:“我也可以把她接回来,可是那孩子不愿意。” “如今我也不知道她的情况如何,我只知道她去往了岭南,我觉得那孩子,还是恨我们打断了她父亲的腿的,这才不愿意再回来,宁愿回去过着苦日子。” 贺令姿听见了,她有些失魂落魄。 什么,她的孩子现在要去岭南了,以她们如今的情况,他们真的能在岭南那个地方活下来么? 陆意娇见她们提起了那假世子和她的女儿,想了想开口说:“或许,他们已经死了。” 陆意娇看见贺令姿的时候,心里就升起一股危机感。 贺令姿不就是小说里面经常会出现的那种女将军文的女主么,而赵渡舟的目光很明显就是看上了她,她是绝对不会不会把自己的丈夫给让出去的。 这些日子,她能明显感觉到丈夫好像对自己冷淡了许多,但她还想要挽回这段感情。 她是绝对不会说,这假世子还没死,甚至还在岭南那边活了下来。 贺令姿看着开口说话的陆意娇,似乎想刺激她什么。 贺令姿面不改色,似乎在做决定:“我原本是来接叶家的孩子回家的。” 陆意娇抢话,又说:“你说你跟我们赵家没任何关系了,现在那孩子肯定是活不下去了,我们只是把人赶走了,你现在知道了,就不该在我们这里寻人才是。” “你赶紧走吧,小将军,这苑家早就已经不是我们赵侯府的人了,他们已经被我们赶出去了。” 她的宋苑绒怎么可能会死:“她在哪里?” 贺令知不知怎么,还想从她那里问出线索。 陆意娇她依旧在说:“祖母不是都说了么,她已经死了!” 贺令姿听见了她的喋喋不休,抬眸说:“你是谁,这里哪有你开口的份?” 陆意娇被贺令姿说得破防了,她本来就是穿越的,见对方很瞧不起自己,心中也开始有些恼火。 “我是世子爷的妻。” 陆意娇傲然挺胸,她如今能做到这个地步都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她以自己的这个身份为荣,并且双手还揽着赵渡舟的手。 但赵渡舟心里满是她已经是一个孩子母亲的念头,那般她竟然已经结过婚了? 而且结婚的对象,竟然是赵敞宵那种废物纨绔? 贺令姿皱眉:“我听过陆小娘子的名号,可如今你怎么要用世子爷的妻来形容自己?” ...... 青砖瓦房快要建好了。 比预想的时间还要长,直到快要秋收的时候,这青砖瓦房才全部都建了起来。 这天要上房梁了,宋苑绒算了算,上完房梁他们还得请全村的人和亲戚们准备一场乔迁宴。 但是一切都好说,她们能赚钱了,曹小公子找到了不错的马车,能把他们曹氏粮铺的食物卖到各处。 那是徐满家的车队,这车队也是宋苑绒推荐的,至于以后的生意,就看徐满能不能自己做成功了。 徐满早就有了脱离自己爹爹单干的想法了,她现在跟曹小公子走的近,但徐满也没有那种龌龊的心思,她想着曹小公子那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身份,还长得不好看。 就没有了那种心思,徐满想着若是没有人真的想要入赘,那么自己就不娶夫了,大不了到时候孤寡一辈子。 宋苑绒想着,乔迁的时候要找谁来,安排着事情,不过这还得让全家人都好好思考一下。 大家晚上又坐着吃饭的时候,边吃边聊了起来。 宋老太太说:“那当然得请人啊,再怎么说,大家的亲戚都得请一下吧,还有大平村的大家都得给请过来吃个饭,这怎么说都得摆个十几桌。” 吴氏接着宋老太太的话说:“大抵是需要摆个十二桌的,我们家的桌子和锅也不够,等要安排宴会的时候,我们就去村子里面借桌子和椅子,让他们也把碗筷全部都给拿出来用着,这些恐怕还不够。” “这样么,以后还得多添点碗筷咯,不然咱们以后天天都要做东家,总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碗筷算什么话?”陈氏也开口说了:“等这次过了以后,我们就再赶着驴车去县里买,买多点放在家里面。” 宋老太太说:“买这么多的碗筷干什么,咱们做东的时候,按照老规矩就是直接借别人的碗筷就好了。” 第80章 愿意留下来教书 这碗筷不用买,买了多费钱啊。 大家都是办宴席的时候,到处借碗筷来用,这边凑凑那边凑凑,哪有置办新的碗筷的。 这要买,不知道还得费多少的铜板。 最近他们把钱都用来建青砖瓦房子了,这房子看着越建越好,生意也做得越来越不错了,但是宋老太太依旧认为,这些钱是不能够花的。 花那么多钱办酒席干什么? 宋苑绒听见宋老太太说的话,知道她这是又犯糊涂了,她一边拿着小本子记账,一边对着宋老太太说:“曾奶奶,买这些花不了多少钱的。” “不说我爹考科举以后考中了,就说以后大午、中午、小午结婚,那都得办不少酒席,我们现在买好了,以后办酒席就不用到处去借,方便着呢。” 楚氏在一边洗着菜,舀了一勺水往碗盆里倒,顺口认同说:“向大家借碗筷,东拼西凑的,多不好看,我最近看过有人也买陶碗,买上几十个也不贵,最多百文就好了,哪里有娘你说的那么夸张?” “小阿绒说的没错,买上几十个陶碗,也方便日后使用。” 哎,这花钱的嘞。 宋老太太犯愁,虽然日子是变化好了,但是她们的银子好像也没存上多少,总是觉得赚的银子实在是不够花。 “曾奶奶,以后我们家可是缺很多东西的,每个院子还单独有一个灶房呢,这每个都摆上陶碗筷的话,也是不够放的。” “您现在就享福就好了。”宋苑绒继续在算着账本,她也没有在乱花钱,她们家现在不怎么缺银子用了,她这才愿意支出一笔钱用来买陶碗。 至于家具,宋苑绒也早已安排打造完毕,这些是她十几天前就已经安排好的。 想到乔迁就在三天以后,宋苑绒的心情也是不错的。 她总算是不用再住在茅草屋里,躺在茅草上睡觉了,也拥有了一间自己独立的小屋子了。 她和爹爹总算可以不住在茅草屋里了。 宋敞宵夜抄写累了,推着自己的轮椅来到了楚氏的旁边,帮着楚氏摘菜。 他没有做过这些粗活,但是呆在宋家的这些天里,他也会干一些自己可以做到的活了,现在摘菜的速度不比楚氏的速度慢。 见宋敞宵还坐着轮椅,宋苑绒长叹一口气,问:“爹,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啊?” 宋苑绒纳闷,这都过去了多久了,他爹怎么还不能站起来? 如果自己的爹爹站不起来的话,那么他明年就要参加的科举该怎么办,什么都好说,但是科举是不会收残疾人的。 县试可是每年的二月份就要开考了...... 而会试可是每三年一次,不应该,在灵泉水的作用下,宋敞宵的腿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算了,反正时间还很长,她能等得起。 宋敞宵看着自己的腿,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敢站起来。 他想,自己或许真的一辈子就这样了。 “爹,你这样子,还是因为林先生的事情么?” 几个月前,林先生就这么走了,也不肯原谅他。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抵触自己站起来,即便现在每天在楚氏的帮忙下练习,甚至已经能走路了。 但还是因为心里的某些恐惧,而导致自己宁愿一直坐着。 他似乎还在因为林先生不肯原谅自己而耿耿于怀,谁知道宋敞宵到底是怎么气到林先生的,对方说走就走,压根没留任何机会。 宋敞宵继续帮楚氏摘菜洗菜,他平静地说:“林先生不原谅我,是我的错......” 他是对林先生有愧的。 也想过,自己若是无缘科考,还可以用别的手段谋划前程。 就当他这么想着,贺宴来了。 “宋敞宵,我给你带一个好消息来了!”贺宴推开了篱笆院的门,他几乎是大摇大摆的踏入,同时拿着一封信兴奋地说:“我挟恩图报...呸呸呸!在我的一番苦心劝说之下,林先生这下愿意回教你读书了。” 宋敞宵停止了自己洗菜的动作。 “你在诓骗我么?” 林先生哪里是好拿捏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回来继续教他读书? 宋敞宵下意识就感觉,这是贺宴在诓骗自己。 贺宴解释:“哎呀,就是林先生那臭老头,我耍了点计谋,用了点龌龊的手段,让他欠下了我的一个人情。” “我用这人情胁迫林老头,让他留下来几天当你的先生,等你考完了试再走,那林老头答应了。” 贺宴说的兴致勃勃,他特别想看宋敞宵在林老头的教导下惨兮兮的模样,为了这个目的,他是真的可以不择手段。 贺宴从来不信老天爷会给自己机会,所以他都是自己给自己争取机会的。 “现在他已经回来了,你们家不是要乔迁么,差不多这个时候他就会登门了。” 贺宴又看了看自己的小侄女,乐呵呵的:“小侄女,我让你爹有了个不得了的帝师帮忙指导,你不过来亲我几口,说声谢谢?” 亲? 她说实在做不到。 但宋苑绒还是认真地对贺宴道谢:“谢谢舅舅。” 这次贺宴可真的是帮了大忙了。 宋敞宵他不清楚贺宴的想法,是想看自己被林先生刁难,还是真的为自己好,总感觉他是在幸灾乐祸...... 宋苑绒也难得看到宋敞宵那一向清冷的面容会显现出纠结复杂的表情,忽然也笑出了声,笑着她就想到了什么。 她看着四周,就看见大家穿着的缝得到处是补丁的衣服,她这才想起来了一件事:“哎呦,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了!” “我们忘记了一件事情了,阿奶!” 楚氏本来也在乐呵,听见宋苑绒叫自己,便询问道:“忘记了啥事情啊?” 宋苑绒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忘记了要换身新衣服了,乔迁怎么能够不换一身新的衣服啊!” 楚氏这才想起来了:“哎呦,我怎么忘记了,等明日就上县城里面,扯布叫人做几身新的衣服。” 乔迁对于每家每户都是件大事,意味着生活得到了改善。 她们还得扯些布来做身新衣服。 “我们赶紧去量量宋家人的衣服,看看他们的衣服都是多大的,明日我们带着吴氏和楚氏,还有宋老太太一起上县城去。” 第81章 一起上县城 这件事被吴氏知道了,吴氏听见自己也要上县城里面去,这一时间就着急地对着大家说:“我这咋能上县城呢,这家里的活交给谁做?” 陈氏一听要上县城可开心了,但是听吴氏讲话,这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没了,她也酸溜溜的对着宋苑绒她们说:“是啊,我们哪里像你们一样,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县城里面。” 她能去县城布铺卖自己的刺绣,以前哪有牛车坐,都是带着自己缝制的刺绣一步一步走到县城的,哪有骡子可以坐? 这么一想,陈氏觉得自己没赶上好时候了。 现在去县城,家里其实是有牛车坐的。 宋苑绒看着陈氏,知道她经常喜欢说这些话,警告着说:“你再这么说,等明日的新衣服就没有你们家的了,明日你也不要跟着我们一块去县城。” “你家小午的衣服,不做了。” 陈氏这才闭嘴,她可不想自己一家子的人都没有衣服穿。 现在她也算知道了,家里现在做主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小娃娃,她嘴里再怎么说不出什么好话,也不能够得罪了面前这个娃娃。 吴氏则是从来就没有出过远门,她从出生开始,直到嫁到宋家里来,都没有去过南州县,甚至是自从嫁到宋家,她连大平村都没有出去过。 吴氏说:“我就不去吧,我...我可以不做新衣的。” “您可不能不去。”宋苑绒解释说:“咱们要去做衣服的,得有人给自家丈夫和小孩量尺寸,不然衣服穿在身上会不舒服的。” “而且要记很多人的尺寸,我怕一个人记不清,大家再商量着来好制作衣服。” 来不及买布匹自己做衣服了,大家都忙得好,就打算去布庄做现成的,到时候直接去取就好了。 宋苑绒在为自己找借口,其实衣服做的不合身了,也可以改改。 “可是,不合身的衣服,这不是拿回家来后再改改就能穿么?”吴氏这下反而聪明了,没有被宋苑绒话语给绕进去。 宋苑绒摇了摇头,认真继续撒谎:“我们这样改改穿,到时候买大了还好 说,买小了怎么办,到时候衣服得改宽,而且有补过的痕迹也是不好看的。” 陈氏想到要是这些衣服全都让自己来改的话,自己不得累死? 她确实有改衣服的手艺,家里改的衣服就属她的手艺最好了,但她可不想全部的衣服都给自己修改。 而且也就三天的时间,若是衣服全都不合身,自己也不能在乔迁那天就全部改完,会来不及的。 陈氏连忙说:“小阿绒说的没错,要去咱们大家就一起去了,大的小的这尺寸我们做女人的最清楚不过了,明日我们就全部都去,正好也出去见见世面。” 吴氏这才答应了下来。 宋老太太看着吴氏慢慢开心的笑容,笑着说:“瞧你这高兴的样子,明日咱们女人就好好出去玩玩,也是时候该放松放松了。” “这活计就交给男人们来作罢,干活每日都是能干的,等这天过后,我们或许还要忙着秋收呢。” 家里的地不多,也就几亩地,根本是填不饱肚子的。 都靠家里的两个男人做事,去港口那边靠搬货挣铜板,有时候好的时候会有靠搬多少货就有多少铜板,但现在那些商人都学精了。 一天搬货下来,也就给十五文的工钱,再也没有搬多少货算多少铜板这件事了。 但以往这个时候,她们宋家还得帮着陆家所有人秋收,可现在,她们不用了。 机灵的陈氏这次总算是说了让大家都开心的好话了:“娘,你忘记了咱们田不多了,现在跟陆家闹掰啦,以后我们家男人都不用去帮陆家收稻谷了咯。” 宋苑绒想着就趁着明日的机会,带着大家都出去散散心吧,而且吴氏和陈氏,似乎也没有到县里面看过:“明日我们把活都交给男的来做,我们一起去县城买东西。” 反正她们现在有骡子,宋苑绒的身上有钱,她可以买很多的好东西回家。 第二天,宋家的女人,包括宋老太太,一起带着装满葛根粉的货物和一篮筐红薯,在鸡打鸣时一同去了南州县城。 宋家到县城时,曹氏粮铺刚开门营业。 城门刚刚打开的时候,宋家人就已经在排队进城,宋老太太抽空的时候还给一人买了一个肉包子吃。 但宋老太太现在拎得清,早餐既然没吃,那就一人买一个肉包子当早餐吃了。 掌柜看着宋苑绒来送货了,说:“哟,今天怎么就来得这么早了。” “这不是家里要盖新的房子了么,我们提早来了,准备买点东西回去。”宋苑绒指了指自己车上的一篮筐红薯:“掌柜叔叔,这是今日的葛根粉,旁边的东西是红薯,你试试这玩意好不好卖。” 宋苑绒已经把红薯拿出来卖了。 至于蜂蜜的话,家里也藏着一些,不过再攒点银子她就要在这里选一个好地方开自己的产业了,所以蜂蜜这玩意宋苑绒并不打算出手给曹氏粮铺,打算留着给自己用。 “好,这东西我先卖着,等曹小公子回来,把这玩意跟曹小公子说说,看卖的好不好再从你这里进货。” 都已经买卖一段时间了,而且红薯这玩意,已经是曹小公子和宋苑绒提前商量好的玩意了,掌柜已经知道了后续宋苑绒会拿这个东西出手,所以没有提前通知曹小公子购买,是因为他之前交代过。 掌柜的让下人把东西全部都搬进去,然后就准备售卖。 只需要进行这一步,宋苑绒就有时间好好地在县城里面玩玩了,也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做自己想要干的事情。 “走吧,今日也正巧是赶集的时候。” 今日是赶集的日子,这个时候大家都会把自己种的东西拿到南州县卖,这里也会比平日里更加热闹点。 楚氏说:“我给你买几枝头花带带,等搬家的时候你就把头花带上,喜庆。” 宋家的女人都表示要让宋苑绒戴上几朵漂亮的头花。 陈氏也说:“到时候带上几朵头花,这得有多喜庆,大家看了宋苑绒也都会稀罕死的,这么俏皮的小娃娃,肯定不会被人说是少年老成了。” 宋苑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时候自己实在是不想要应付人的时候,自己就会表现得很成熟,总是能精准地扎亲戚们的心窝子,渐渐地这些人都不太喜欢跟自己说话了,说多了实在伤感情。 第82章 陆家的甜品铺子开业 大平村里的人不把宋苑绒当小孩,都把宋苑绒当成小祖宗来供着差不多了。 即便大平村里的人都发现宋苑绒表现的实在是成熟,但那又如何,只要能过上好日子就成。 可是宋家人却觉得这样子不好,他家的宋苑绒那么可爱,但村里的娃娃就不喜欢跟她玩在一块,这不就是不讨喜么。 怎么能落个不讨喜的印象? 宋家的人还因为这事商量了一下,觉得起因或许是穿着打扮上看起来没那么讨喜。 每次也只有赶集的时候,南州县才热热闹闹的,送完了货物,顺着赶集的人流,她们路过了一个卖陶罐的铺子。 在店铺的掌柜的招呼下,宋苑绒进去看了看。 发现这里摆放的陶碗好看是好看,但比外面摆摊卖的陶碗还要贵上许多,问了问掌柜,少说也要十文以上了。 宋苑绒觉得不值,她们这些乡下人也暂时不用那么好看的陶瓷碗,有三文钱的粗瓷碗用用就好了,而且还得买很多套。 宋苑绒继续看,这才在角落里面找到了摆放一堆的粗瓷碗和筷子。 宋苑绒问掌柜:“姐姐,这些粗瓷碗要多少钱啊?” 被她称呼姐姐的是这家店铺的老板娘。 老板娘见宋苑绒蹲下来看着这些粗瓷碗,说:“这些粗瓷碗啊,便宜的很呢,我是五文铜板一个,保管量大管饱。” 宋苑绒凑过去看了看,拿起一个碗筷开始观察。 “五文钱实在是贵了。”宋苑绒指着一个陶瓷碗上烧坏的底坯:“就这个陶瓷碗,卖五文钱?” 老板娘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精明。 这一眼就能看见这些粗瓷碗是烧坏了,但还是解释着说:“这可不是粗制的土陶碗,你瞧瞧这个款式,用的可是上好的经过筛选的泥土,只不过是做毁了一点,我们就挑出来放到这边了,你瞧瞧这些碗还有些是白色的呢。” 宋苑绒掂量了一下,心想:嗯,品相还行,就是有点烧坏了,但还能凑合用。 宋苑绒伸出了三根手指,试图对着卖套碗的掌柜讲价:“三文铜板,我们可以多买点,叔叔您可不可以给我们便宜一点,后面再给我们打个折?” 宋苑绒觉得这些碗筷买下来还来还可以的。 “阿奶,你说这些碗筷可不可以?”宋苑绒拿起了一个碗筷举在了楚氏的面前:“微瑕疵,不算很难看,而且三文钱买很划算的。” “我们家里不是还缺碗筷么,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我们正好买点碗筷回去,正好在乔迁的时候用。” 楚氏看着这些粗瓷碗,觉得也是好看的:“算是不错的了,但是五文钱是贵了,都跟正常的粗瓷碗一个价了。” 楚氏想要跟这老板娘商量一下价格。 “就跟我孙女说的一样,就卖三文钱吧。” 三文钱,是一个粗瓷碗最便宜的价格了,但掌柜有些不愿意卖:“这三文钱你就想买?” 宋苑绒继续说:“这位好看的姐姐,你就给我们个折扣好啦,这些东西摆在这里都积灰了,我们全部买下来的话你也是有赚头的。” 宋苑绒继续讨价还价。 这老板娘实在是没辙,谁不喜欢听别人嘴甜夸自己好看呢,还把自己这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夸成了姐姐。 想想,她们的架势看起来是要买上许多的,她这里主打的就是卖贵的陶瓷碗,这些有点瑕疵的确实客人们都看不上,现在能三文钱卖出去,薄利多销,这小娃娃说的没错,她确实是有赚头的。 想了想,老板娘同意了以三文钱的价格出售这些粗瓷碗。 宋家人也挑捡了一些粗瓷碗放在了骡车上,买了不少,这下请宴席这些东西,算是齐全了。 她们还去了布庄。 宋老太太第一时间见到花花绿绿的红色丝绸布,便眼睛一亮,拿起来想要在宋苑绒面前推荐,但宋苑绒还是抗拒了,她不太喜欢花花绿绿的衣服。 她不满宋老太太给自己选的款式,不舍地对着手上红绿相间的衣服嘟囔着。 “这颜色多好看啊,这要给小阿绒是做成衣服的话,得有多好看!” 宋苑绒忽然想到了自己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然后扎着两个小辫子的模样...算了,她并不想要这样穿。 宋家人其他人还是舍不得花银子,挑挑选选,也没选好布料,这纠结了之后还是选了庄稼人穿的粗布麻衣,这样做农活也好干事。 而宋苑绒也打算穿粗衣麻布,但宋家人没让她选麻布,她既然不喜欢宋老太太选的红色,就让楚氏帮忙挑选,最后楚氏按照她的喜好选了一套青绿色丝绸布匹。 大家又比划,按着记忆里的宋家男人的形象,琢磨出了衣服之后,这挑挑拣拣到了中午,这才结束了,把并且约好了三天之后来取新衣服。 等把宋家人的尺寸都告诉了布庄的老板,这才结束了挑选。 布庄的老板底下是有绣娘的,加急赶活也就差不多乔迁那天晚上就能赶好送过来了。 陈氏经常会在布庄掌柜这里取货,所以跟这个布庄的掌柜比较熟,所以也知道这里的价格是最实惠的。 这样要做的活也差不多了。 “要来尝尝我们甜品铺子的新食物么,可好吃了。” 有个小姑娘走过来,鼓起勇气递给她们一张纸,纸上写着有家甜品铺子开业了,还有各种甜品饮料的优惠。 小姑娘穿着的是这个时代没有的服饰,上面围着围裙,胸前还戴着一块写着自己名字的布匹制成的花朵装饰木牌。 宋苑绒看着这张纸条。 “咦,这是...奶茶?” 宋苑绒看了那张纸条,纸条上写的是甜品铺子开业以及地点,还有各种的促销活动。 她没想到这里也有这些东西卖。 这东西好像也不错啊,宋苑绒以前也是喝过不少的,味道很不错,甜甜的糯糯的点心,还有甜甜的冰的奶茶。 “娘,我们还是去看看这个甜品铺子吧!” 宋苑绒知道这个东西的味道是很不错的,味道很甜,甜滋滋的,在以前她处的那个时代里卖的很火爆。 尤其是女性,下到普通平民,上到修仙者,都喜欢来吃上一口。 姑娘们对甜食那可是真的没有任何的抵抗力的。 第83章 不卖给她们家的人 这也都是穿越者搞出来的东西。 不会吧,这个地方难道有新的穿越者了,不然怎么能搞出这些新奇玩意? 她脑袋里有个想法,这个铺子有没有可能又是陆家开的,毕竟陆家跟陆意娇这个穿越者是有关系的。 宋苑绒指了指这张传单,总而言之她想吃,管它是谁开的铺子。 “我想吃这个!” 宋苑绒是真的带着宋家的女眷去甜品铺子里了。 而跟宋苑绒猜想的差不多。 甜点心有很多,但客人不算太多。宋苑绒看了看招牌,上面不止有甜点心,还有油炸的薯条之类的东西。 陆礼月看见宋苑绒时,正戴着面纱,将面容全部遮挡了起来。 见到宋苑绒来了,她一下子就说:“是你!” 宋苑绒一时间没有认出陆礼月,面对陌生人,她很有礼貌:“这位姐姐,你认得我?” 她眨巴着自己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陆礼月。 宋苑绒心中有些猜测,这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含情眼的人,该不会是陆礼月吧?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陆礼海听见了陆礼月的尖叫声,从后厨里面走出来。 看见了宋家女眷,他皱眉不喜,这群人怎么来到县城里了? 宋苑绒一看见陆礼海,就知道这个甜品铺子八成就是陆家人又开的新店了。 楚氏耐心问:“你是礼海,那她就是礼月了,这是你们家新开的铺面?” 陆礼月很反感地直接叫了楚氏的大名:“楚乔,你们带着你家的人想要来干什么?” 她现在对宋家人已经有了应激的症状。 她觉得宋家人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不安好心。 宋苑绒后面跟着的人,陆礼月和陆礼海全部都认得。 吴氏,宋老太太,陈氏,这不宋家的女人都在这里了? 要不是小阿绒想喝,宋老太太估计都不会来这种地方,她不喜欢这些稀奇的玩意,稀奇的玩意就代表着要收钱。 她一辈子节俭,但是奈何宋苑绒喜欢。 宋老太太说:“我们都是来这里喝奶茶的,怎么,你们看见我们就不卖吃的了?” “你们怎么可能喝得起?” 自从自己毁容以后,陆礼月的性子也变得不再假温柔了,而是直言直语。 陆礼海接着陆礼月的话继续夹枪带棒说:“你保证你自己能喝得起么,我们这里的奶茶一杯需要几十文的铜板呢。” 陆礼月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瞪着宋家人。 如果不是她们害自己被蜜蜂蛰,她也不会毁容。 她现在恨宋大午,若不是当初宋大午来得不及时,害自己毁了容,爹爹每次想要让她去相亲的时候,她就不需要遮遮掩掩了。 不过好在大户人家的女子都是遮面的,她毁容的消息藏得极好,并没有传出去,她被官夫人相中了,很快她就能跟官家的小少爷定亲。 几十文? 宋苑绒默默地看着旁边粘贴好的价格,宋家人也看着那上面的字。 读书的好处现在就显露出来了。 那上面写的字可没有她们双胞胎说的那么贵,最便宜珍珠奶茶...只是二十五文,可是她却要收他们几十文的铜板。 宋苑绒指着那些字:“这不是只卖十几文钱么,怎么涨价了,而且现在有优惠,十五文就可以买了。” 十五文钱那还真是不贵,倒是真可以尝尝。 陆礼月一愣,没想到宋苑绒这小娃娃竟然会识字。 “你认识字么你,这上面哪里写的是十几文,这上面分明就是写的几十文。”陆礼月毫不掩饰自己的心虚地说,她觉得一个小娃娃说出来的话,谁信? 可是宋老太太也指着牌匾了,“我说你这陆家的丫头,心咋就这么黑呢,你这上面不是写着奶茶就买十几文钱么,怎么到我们这里就又说是几十文钱了?” 陈氏也附和道:“你这是不是又想逮着我们坑了?” 可她没想到这些泥腿子竟然会认字了。 陆礼海见到宋家人就烦,现在是藏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怎么着,我们可是这甜品铺子的东家!” 陆礼月隔着纱布抚摸着自己这张见不得人的脸,阴狠恶毒的开口:“坑你们?我们是绝对不会把吃的卖给你们的!” 宋苑绒只是感觉,陆礼月明明可以正常跟她们做生意,结果现在居然不想做她们的生意? 若是放在别人那要研究出来,那确实是有点难度。 但宋苑绒见过穿越者,这些甜点和奶茶的做法她都知道。 若是她真的看上了这个生意,陆礼月绝对是干不过自己的,她这黑心肠的小东西可以把甜品铺子给干倒闭,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陈氏听着陆家这么嚣张的态度,她撸起袖子想要干架:“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奶奶个腿的,看不起我们?” 宋苑绒说:“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干什么,真的是,你现在不卖,我们就走嘛。” 宋苑绒扭头就推搡着上前想要跟陆礼月干架的陈氏:“伯祖母你肚子里还有娃娃呢,不能动武...曾祖母你也不能动手!” 这是在县城里,宋苑绒拦着陈氏,吴氏和楚氏拦着宋老太太。 这才把她们带出了铺子。 她真的带着宋家女眷们集体离开了。 陆礼月见到宋苑绒真的走了,这才感觉到自己第一次打赢了胜仗,这下开心了,像一只战斗胜利的大公鸡一样。 这下陆礼月能感觉得到,胜利现在开始向着她们倾斜了,她们家的日子从现在开始又要慢慢变好了。 陈氏被宋苑绒推搡着有些不甘心,心里总是不平静,询问小阿绒:“小阿绒,真的就这么离开了?” 宋苑绒说:“不用急,我肚子饿了,咱们找个地方先吃饭。” 打架不好,在这里打架招惹到了县衙里的衙役可就不好了,陈氏还是个孕妇,当然是不能发生斗殴的事件。 她们找了个菜馆子就坐下来了。 店小二来给她们点菜,宋苑绒掏出了碎银子问:“这位哥哥,你能不能帮我去隔壁不远处的甜品铺子买几杯奶茶回来?” 宋苑绒刚好把甜品铺子里所有的口味都给记下来了。 陈氏听见了,这才反应了过来宋苑绒的意思,感情是直接叫别人帮忙买呢。 第84章 显摆遭殃的陈氏 宋苑绒已经想好了解决的办法了。 她请这家店的店小二去陆礼月的甜品铺子里面去把东西给买回来。 宋老太太没想到,宋苑绒能够想出这样的主意。 宋老太太:“你这娃娃没想到还真的机灵。” “行啊,我可以帮你们去隔壁的铺子买东西,菜等会就上了,我等会就帮您们把东西买回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买些点心,这家的店小二很快就同意了。 宋苑绒说出了在甜品铺子里面买的东西,然后点了几杯普通口味的奶茶,加了薯条这些东西,店小二就帮着她们去代买了。 顺势还多给陆家那些还在村子里的男人也多打包了几杯奶茶,给大家都尝尝。 店小二很快就拿着宋苑绒给的碎银子离开了菜馆子, 他速度很快,很快就把铺子里的奶茶买回来了,正好菜也上齐了。 宋老太太喝了一口,皱眉:“这玩意有点太甜了,加了那么多的糖块,难怪需要卖上二十多文铜板,这糖精贵着呢,要不是打折十五文铜板还买一送一,这玩意我们也都喝不起。” 宋老太太喝了一口,就把剩下的奶茶给宋苑绒喝了。 吴氏还没喝过这么甜的东西,喝这种叫做奶茶的东西确实让她感到很快乐。 陈氏很喜欢这甜甜的味道:“娘,下次来县城里,我们能不能再多买一点喝喝?” 宋苑绒说:“这东西,我也会做。” 宋苑绒吸了几口,活了这么久的时间了,有些东西她都捉摸得透透的了,那些穿越者们研制的东西,到了后面配方什么的都会很容易地流传出来。 “你们要是喜欢喝的话,我回去以后也可以给你们做,只要找到母羊就成了。” 她们那个小山村,那些山头里有很多地方都种着茶叶,所以茶叶的问题很容易解决。 大平村的人也有不少种茶叶的,至于羊奶,买母羊回去就行。 有了羊奶的话,以后等陈氏孩子出生以后,还可以在陈氏缺奶的情况下,喂陈氏刚出生的娃娃。 “你还会做这种东西?” 陈氏这下惊讶,但是在听见宋苑绒会做奶茶的时候,她想着宋苑绒会做就不用特地去甜品铺子里面买了,这样也不用瞧着陆礼月那家人的脸色了,到时候直接就能喝到。 “但是这冰冰凉凉的感觉又能怎么做出来?”陈氏爱喝这个,是因为这个东西能够解暑,喝着能让人一下子就清爽。 “好像是用硝石制成的冰......”宋苑绒想了想,“这还行,不算是太难,我们以后也要开这种店铺的话,就也需要用到这种技术。” 很多人在听见了宋苑绒的话,估摸着都会把宋苑绒当成妖怪来看了。 宋老太太问:“啥子,我们还要在县城里开属于我们自己的铺子?” 这是宋老太太从未想过的问题,她以为自己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可没想到的是,她们还能够在县城里面开一个属于自己的店铺? 宋家的女人现在都在想着一件事,那开店铺可是一件大事。 县城的铺面可不便宜,估摸着需要一百多吧? 楚氏说:“那不得租一间铺面?” 宋苑绒想了想县里的价格:“现在决定还是太早了,今年我还没有决定要搞店铺,钱不够,开店也是要等明年开春以后的事情了。” 而且冰品要等开春后天气热了,才能有最好的生意;天气冷了,就只能卖点热乎的奶茶了。 陈氏喝着奶茶,看着对面的甜品铺子,总觉得刚刚在甜品铺子里面,那个陆礼月和陆礼海说的话很让人生气。 那些陆家人不是不让自己喝奶茶么? 陈氏从来不是一个让自己受委屈的人,她带着自己手中的奶茶就往甜品铺子方向走了过去。 陈氏拿到了奶茶,就捧着用竹筒装着的奶茶在她的面前走过。 陆礼月就在甜品铺子里面,可以看见陈氏拿着奶茶从她的店铺路过,她走到店门口,还拿出奶茶举高摇了摇,可以依稀地看见那上面还刻着她们甜品铺子的标志。 那是她们的奶茶,但是这杯奶茶怎么在陈氏的手上? 她又吸了几口奶茶里的珍珠,她一脸享受地对陆礼月说:“哎,你家这奶茶确实好喝。” 这真是杀人诛心。 陆礼月可真的没想到宋家的人能够这般的无耻。 陆礼月很显然又被气到了。 她从自己的店铺里面冲了出来,没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就向前推搡了陈氏。 陈氏也没想过陆礼月真的会对自己动手。 她被陆礼月狠狠地推搡了一下,摔倒在地上,手做出了保护自己腹部的动作。 陈氏猝不及防地被陆礼月推倒了。 她感觉到自己腹部实在太疼了。 而楚氏也在不远处,她担心怀孕的陈氏随便乱跑会出现什么意外,可自己的猜想竟然成真了,陈氏跑到了甜品铺子那边去显摆了,然后就被冲出来的陆礼月给推倒了。 楚氏被陆礼月这样的行为吓了一跳。 这还怀着孩子呢,这摔到了可真的不得了。 “二嫂嫂!” 楚氏立刻就冲了过去。 宋家的其余人没有跟出来,有一会才从饭馆子里走了出来,这会看见摔倒的陈氏也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周围的人也都看了过来,这会儿正慢慢地朝着这里聚集。 陆礼月在推倒陈氏的时候,开始觉得很解气,清醒了以后却后悔了自己的举动,她到底都干了什么糊涂的事情?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在我面前炫耀的!” “她是故意惹我对她动手的!” 陆礼月本来没有害人的心思,她刚刚只是在想着,凭什么宋家这些泥腿子可以喝到她们做的奶茶? 她们不是没有向宋家出售任何的食物么? 对,陈氏现在肯定是没有受伤,她肯定是在装着的,她在虚张声势,估摸着就是想要破坏她们家甜品铺子的生意了。 如果是阿姐的话,那阿姐遇到这种情况会干什么? “你别在这里假装些什么,你快给我起来,你肯定没有出任何的事情。” 第85章 这下还好没出事 宋苑绒立刻从人群里挤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陈氏,也听见了陆礼月说的话,她现在感觉自己气炸了。 宋苑绒质问陆礼月:“不就是叫人帮忙买了几杯你们家的奶茶,你为什么对我家的人动手!” 情况不太妙,宋苑绒赶紧招呼着宋家人:“曾奶奶,快点带着陈氏去看大夫!” 吴氏搀扶着腹部疼痛的陈氏起身,陈氏这才能勉强站了起来。 宋苑绒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要是我的家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得拿命来赔!” 陆礼月没有见到过宋苑绒这么凶的神情。 陈氏捂着自己的肚子,她这一摔摔得有些不舒服,她后悔自己的行为了,她哀嚎地说:“娘...阿娘,我肚子好疼!” 宋老太太痛心疾首,看着陆礼月质问说:“造孽啊,陆礼月你对我家的陈氏干嘛呢!” 陆礼月现在瞧见大家的眼光,都不友善地看着自己,她就想要离开,她没办法应对眼前的情况,她没有自己姐姐的优秀......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眼下的情况,可却被宋老太太给抓住了手。 “站住!” “你是不是想跑,你现在想要跑到哪里去?” 宋老太太当场给了陆礼月一巴掌,顺势还把陆礼月脸上的面纱都给抓了下来。 “你想逃?要是我家陈氏出事了,我跟你们没完!” 陆礼月脸上的纱布被扯下后,她那张面容显露了出来,她的面容上有各种腐烂的伤口,宋老太太在摘下以后也是愣住了。 陆礼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她有些失控地尖叫了起来,她不想要让别人看到现在自己的模样,可是距离近的人都看到了,陆礼月那张毁容的脸。 宋苑绒带着面纱,是因为县里的医生是真的不会治疗马蜂蛰脸的症状,反而把刺和药一起敷,没治好反而是开始流脓腐烂了,而那张脸已经是毁容的模样了。 陆礼海也从屋子里面出来了。 一出来就看见自己妹妹脸上的面纱被扯了下来,他面色一变,赶紧把被扯下的面纱拿了起来,又给自己的妹妹戴上了面纱。 陆礼海的脸色很不好看。 陆礼月发现自己的面纱被人给扯下来了,她看着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 “嘶,这小姑娘怎么长这个样子,大家不是都说这个姑娘长得很好看么?” 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着,而陆礼月听见了他们都在讨论自己容貌的问题。 “是啊,这丫头的脸都烂了...这是得了什么病么?” “听说这个姑娘,还跟县令家的小公子订婚了,这个样貌怎么能跟县令的公子在一块。” 陆礼月现在只想要逃离别人的议论。 她想逃离,只要离开了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宋家人此刻因为顾忌着陈氏腹中的孩子的情况,陪着陈氏去看大夫了,没有一个人继续留在原地。 陆礼海把陆礼月带回了铺子里面。 他紧紧地抓着自己妹妹的手。 “哥,外边的人都知道我毁容的事情了,哥我以后该怎么办,我还能跟县令家的小公子定亲么?” 陆礼月觉得,自己的外貌被大家都看见了,那么县令家的小公子也一定会知道这件事的。 她的一切都被宋家人给毁了。 她明明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即便是毁容了,也没有跟父母告状,既没想要宋家人给自己赔钱,也不找宋家人的麻烦。 可是宋家人凭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为难自己? “哥......” 陆礼海现在听见陆礼月的声音,可现在看着陆礼月惨兮兮的模样,却不觉得可怜,甚至是还有一丝的烦躁。 他说:“你如果能正常点,人家会来找你的麻烦么?” 陆礼月没想到陆礼海会说出这种话,她抚摸着自己的这张腐烂的脸,情绪失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礼海是下意识地说出这话,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又继续安抚着自己的妹妹:“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一切都是宋家人的错,他们怎么老是想要打扰我们?” 陆礼月这才又被些许安慰,但是心想着,这件事情绝对不能那么容易就结束:“哥,这件事情藏不下去了,我想告诉阿娘和阿爹,我要让宋家人给我付出代价!” “我要让阿爹帮我,我以为我忍气吞声,宋家人就不会再欺负我们了,可是他们竟然当众耍小聪明,欺负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 宋家的女眷带着陈氏去了医馆,大夫说是有点问题,胎像不稳。 大夫说拿点安胎药就好了,日后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做好月子以后再出远门。 这下大家才放下心来。 宋苑绒看着现在放心下来的陈氏,认真提醒说:“以后您可不要再这样做了,你看这次多危险,还好没有出事。” 宋老太太见陈氏没事,这才松下了心,但还是警告陈氏:“你啊你,一带你出来就总是惹事,下次记得长点记性啊,别老是得到了啥东西就拿出去显摆。” 陈氏也心惊胆战,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若是孩子出事了她也真的会愧疚一辈子的:“好的,我是真的长记性了。” ...... 这天,就是宋家乔迁新家的日子了,大家的脸上都是喜洋洋的神色,而宋家的亲戚都来了。 林先生也带着礼物来了。 当看到宋敞宵和贺宴站在一块的时候,他冷哼了一声将东西都放在了宋敞宵的面前:“这个是乔迁礼!” 林先生把礼物重重地砸到了桌上,很显然他看起来还是很气愤的,但是手头的礼物还是准备好了。 他没想到自己还会被贺宴给坑了一把。 宋敞宵对着林先生恭敬道:“夫子,屋子已经准备好了,寒舍简陋,望先生多多包容。” 宋敞宵在得知林先生会回来继续教导自己以后,他很认真。 倒是让林先生感觉到了他确实经历了些什么,确实改了自己原本那不屑一顾张扬的性子我。 但林先生可不会这么容易就原谅宋敞宵的。 以后的教学,他坚持一定要让宋敞宵在自己手上饱受折磨,天天鸡叫后就让他起来学习,日落以后也不能让他停歇。 “我告诉你,若是我出面教导,你必须得榜上有名,不然我还是不会教你的。” 第86章 古怪的小老头 林先生现在是个生气的小老头。 但是欠了别人的恩情,他又必须得还,所以林先生还是来了。 这一段时间里,他需要住在大平村教宋敞宵,村里已经提前为他安排了一个好住处。 宋敞宵在自己那个小院子里,尽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林先生安排最好的东西。 林先生没有理会宋敞宵。 他四处看了看,就看见了穿着一身新衣服的小丫头,这丫头好看,所以林先生向他招了招手,并没有对宋苑绒凶神恶煞:“丫头,你带我去看看这边住的地方吧。” 林先生有个怪癖,那就是特别喜欢小孩子,对小孩也格外的纵容。 而且很喜欢聪明的小孩。 宋苑绒四处看了看,发现林先生就是在说自己,她用手指着自己,面带困惑再次询问:“您是在说我么?” 林先生跟自己好像没见过多少面吧? 就上次见面的时候,贺宴为了给自己找补,把自己抱了起来,说自己是这里面最聪明的一个人了。 为什么林先生要让自己引路,她们好像不太熟吧。 “就你是个小娃娃,没错我说的就是你。”林先生又说了一次,宋苑绒才确定下来,林先生说的就是自己:“你带着我去你家的院子里面,跟我说说我和我家的书童住在哪里。” 林先生出门也不喜欢带太多的人,所以只留了一个书童跟在自己的身边,照顾着自己的起居。 宋苑绒确定了林先生要让自己带着他去看屋子,说:“好的先生,我现在就带着你去。” 爹爹之前就安排好了林先生的住处了,就等着林先生来,所以宋苑绒也知道哪间客房是给林先生住的,她带着林先生去的那间屋子,和她们在同一个小院。 贺宴见林先生要让自己的小侄女领路,担心小侄女跟着会受委屈,主动探头想要接这个任务,甚至还叫得亲热了许多:“师傅,哎呀你别为难一个小孩子啊,我带你去行不行。” 贺宴也是林先生的徒弟,其实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小侄女,他也不会把这个恩情给浪费掉,又让林先生跑回来教导贺敞宵。 贺宴主动探头想给林先生打招呼,但林先生见到他就气,根本就不想要见到这个把自己又坑回来的贺宴。 坑自己一次,自己原谅了他也就算了,贺宴还挟恩图报,又被坑回来了第二次,再怎么说他也是教导过先帝的帝师啊! “滚滚滚,你可别来我身边了,亏得你还是我的学生!” 林先生没有好气地凶着贺宴,他现在见到贺宴就想拿着自己的教鞭抽他,看来看去,在宋敞宵身边的人里,也就贺宴当初抱起来说是天才的宋苑绒顺眼多了。 林先生看了看其他三小只,也觉得这三个是榆木脑袋,不太聪明。 “师傅,你可不要生气了,这生气长皱纹啊!” “你可得多笑笑,笑口常开,长命百岁。” 林先生实在是忍受不了贺宴这骨子里就透出来的谄媚样,他虽然老了,但是身子骨是好的,一脚就踹了过去:“去你的,老夫我看见你就烦,你给我滚远点!” 贺宴表示自己很委屈,他只是趁机威胁了一下林老头而已,怎么林先生就把所有事情都怪在了自己的头上? 宋苑绒见情况不妙,主动上前带着林先生离开了大门口。 她跟自己的父亲一样称呼他为林先生:“林先生我们去您的屋子里面看看吧。” 她没有提自己父亲宋敞宵。 没看见林先生现在看见贺宴就火大的模样么? 估摸着自己要是说父亲好话想多建立些关系,林先生估计会对爹爹的印象更差,这样也会让林先生的心情更坏。 所以宋苑绒一路上都没有说自己爹爹的事情。 不提贺宴和宋敞宵,林先生果然心情好了很多,他开始一路走一路欣赏着宋家新家的模样了,觉得周围的布置还好,虽然不算太华贵。 大厅很宽敞,有一张能容纳十几人的木桌子,旁边放着几张竹椅。 但走到院子里以后,发现院子中央种了一棵银杏树,银杏树下是石凳和石桌子。 宋苑绒指了指旁边的客房说:“先生,这里就是您住的地方了,我叫我家里人帮您把东西给搬过来。” 林先生说:“谢谢你给我带路了,有劳了。” 宋苑绒发现,只要不提贺宴跟宋敞宵的时候,林先生还是很好相处的。 宋苑绒就去找宋二牛帮忙给林先生搬行囊。 这小丫头不错,机灵,说话还讲得清楚,做事的时候井井有条,随口问几句诗句,她都能慢慢悠悠地背出来。 他加大了难度,发现这小丫头还是可以背的出来,这可真如贺宴说的,是个神童。 直到宋苑绒感觉诗词超出自己目前的知识范围后,她才说自己不会背,林先生这才罢休。 林先生的行李并不多,很快就把行李都放进了房间里了。 林先生让小童给宋苑绒取来了一个罐头,里面是酸酸的话梅糖,这是单独送给宋苑绒的零食。 宋苑绒大着胆子尝试了一颗,眼睛一亮,她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是裹着糖霜的话梅糖。 话梅糖? 没想到自己还能在这种地方吃到。 林先生也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尤其是话梅糖山楂之类的小零嘴,所以身边总是会有这些东西。 林先生见宋苑绒伸手拿了里面的话梅,乐呵呵的:“怎么样,好吃吧?” “这是话梅糖么?” 宋苑绒很利索地说:“味道真的好好吃啊。” 宋苑绒真的很爱吃东西,并且觉得,如果这世界没有什么自己想要活着的目标,那么活着就像是行尸走肉。 “你咋知道这小零嘴是话梅糖?” 宋苑绒又用以往的话来说:“以前我在赵家待过,所以吃过这种糖果。” 可是宋苑绒其实待在那里的时候,一点零嘴都没有尝试过,她陪着念佛的赵老祖母那段时间,大多时间都是吃素。 林先生见宋苑绒爱吃,乐呵呵的把剩下的零嘴都推了过去:“你喜欢吃的话,这小零嘴你都拿去吃吧。” 他觉得自己看人很准,这丫头一看也是个聪明的,而且还这么乖,要是宋敞宵小的时候能有这小丫头一半的乖巧,那么他现在也不会混成这个模样了。 也真是糊涂,想到宋敞宵,林老头心里又不舒服了,一想到宋敞宵自己心里就堵塞得慌。 第87章 去宋家讨个公道 这斯,真是活该在这里受罪。 但想想看这宋小丫头现在的情况,这要是宋敞宵在不成器,那真得让小丫头一直养的他了。 林先生觉得,宋敞宵就是一个废物。 但如果宋敞宵现在能迷途知返,自己也是可以帮一下他,这是看在有一个可爱的女儿的面子上的,他也能试着忍忍自己的脾气。 但是教导什么的,他还是会对宋敞宵严苛。 宋苑绒从林先生那边拿到了小零嘴话梅糖,心情不错,还分了一点话梅糖装到了小瓦罐里头,想着陈氏怀孕了,酸的东西她应该会喜欢吃. 等会就让宋小午拿过去. 分给陈氏一点,再给宋大午,宋中午,宋小午分一颗,剩下的自己慢慢吃,这里可没有话梅糖卖,吃一颗就少一颗。 她的空间里面有话梅树,可惜不能拿出来,不然太突兀了。 她把罐子放进自己的卧室里了。 宋苑绒的屋子里面有两张床,一张是宋大午亲自给自己做的竹床,睡在上面可凉快了,放在旁边可以当椅子坐。 宋苑绒喜欢这竹床,另一边是可以烧火的取暖的大炕头,冬天睡在上面,也不怕冷。 每个院子都有一个炕头,等冬天太冷的时候,大家就都挤在一块睡觉了。 现在是她自己一间屋子。 陆礼月把小零嘴放在了桌子上,拿起另一个小罐头就跑去找了宋小午。 宋小午此刻还在跟他来的小伙伴们炫耀着自己身上的衣裳,以前穷的时候他是跟在孩子们屁股后面跑,现在吃穿不愁了,他就一跃成为了这大平村里的孩子王。 宋大午和宋中午两个,忙得很,现在都没有什么跟村里的小伙伴们打闹的心思了。 宋小午站在院门口不远处跟自己的小伙伴们玩耍,他指着自己的新家,骄傲说:“看到没,青砖瓦房子,我家的。” 小伙伴们向宋小午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人家宋小午现在可真的是不一样了,那看起来就是村里最富有的。 “小午,你们家现在真的是发达了。” 陈三娃也在,他羡慕的说:“不过我家里人跟着你们一块做事,我们也能赚不少的同伴。” “是啊,我爹娘这些日子也不出远门了,虽然没进入葛根坊里面做工,但是也靠着挖山里的葛根挣了不少钱呢。” “我家也是,我爹娘都不用出去做工了,都可以呆在家里做事情了,再加上每年三月多以后都能采茶叶,赚的钱都更多了,我们也可以换好一点的屋子了。” “俺的家里只有爷爷...俺爹娘都不在了,但是宋家人心好,让我爷爷在宋家那里养蜂蜜,这个看起来很危险,但赚的铜板很多哩。” 在乔迁以后,宋家的旧屋就成了放农作物和养小胖蜂的地方了。 养蜂那么近,确实是容易蛰到人,所以每个月的时候,宋苑绒就会给大平村的人每一户都分上一个驱虫的小药瓶子,里面装着的是宋苑绒特质的粉末。 大平村的人发现,嘿,这小药瓶子里的要不仅仅能够驱赶小胖蜂,还可以驱赶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好用极了。 可惜药粉宋苑绒就分一瓶,用完后,导致后面有人被小胖蜂们给蛰了,还得去大夫那边看毛病。 奇怪的是大夫竟然的生意竟然比以前好了不少。 这些小家伙们在叽叽喳喳的,都在说着宋家人的出现给大平村里带来的好处。 总的来说,就是夸的好,说宋家人可是带动了全村的人都开始发展了起来。 而一旁,陆家人来了。 陆礼月和陆礼海就听见了这些小娃娃们说着陆家人给她们家里带来的好处,又见到了宋家建的青砖大瓦房,她们两个对视了一眼。 陆礼月和陆礼海的眼睛里同时闪过了狠毒的神色。 双胞胎两人皆是不甘心,凭什么他们遭受了磨难,可是宋苑绒一家的生活就能好的起来? 不过眼下,她们的甜品铺子确实也开了起来,但即便是生意还算得上可以,但都没有办法在县城里面买一个铺子。 而且,赚来的银子要维持一口香继续亏本的支出,她的甜品铺子赚的银子勉强能填补这个漏洞。 双胞胎经常给自己的姐姐陆意娇寄信。 而且他爹爹也认为,自己有个世子夫人的女儿,只要自己女儿能够给点银子,那铺子怎么可能会开不起来? 可这迟迟,陆意娇都没有把银子都给上,她几次把信寄到京城,陆意娇的回信都是让自己再等些时日,一口香不能关门,这是她的心血。 没有办法,陆礼月只能先去借银子来用。 甜品铺子倒是打响了一些不错的名气,尤其受到女子的欢迎,眼看这生意越来越好,她这才有了底气。 直到这天陆礼月被羞辱之后,晚上回去,她爹爹听闻宋家要办乔迁了,可是这乔迁的宴席里面,并没有头他们陆家的人,他就询问他们两兄妹这件事,陆礼月一听自己父亲提到宋家那些人,她恨的咬牙切齿。 她添油加醋的说出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还说宋家最近好像过上了好日子了,甚至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自己。 她明日连甜品铺子的生意都不敢去了,就怕别人会议论自己,到时候传到了那位县令家的小公子的耳边,万一就不跟自己定亲了,那自己还能许配比县令公子还好的人么? 陆礼月一股脑的说完了事情,甚至把自己的面纱都摘了下来,让自己爹爹看见自己被毁的容颜,还说了自己是怎么被宋家人是怎么样把自己给弄毁容的,她这些天里才蒙着面纱不敢见人。 连陆礼海都说这件事是真的,而且还很气愤至极,说他们宋家现在有钱了,成了土地主了,就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逮着他们陆家最小的妹妹欺负成这个模样。 那宋大午就是故意的,等自己妹妹被野蜂蛰了好久,这才慢慢悠悠的救陆礼月。 甚至之后,陆礼月不找事,那宋家人还在大街上找到了他们的铺子,羞辱了她的妹妹! 一口天大的锅直接就扣在宋家人的头上。 陆家双胞胎的父亲愤怒了,他直言宋家乔迁当日,他一定要给宋家闹个天翻地覆,去宋家给他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第88章 关系没断清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章 不让娘亲为自己操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章 胡搅蛮缠 宋小午觉得自己现在应该长大了。 大家总是说,小阿绒,大午,中午都是懂事的孩子。 可他现在不想被陈氏打屁股了,他也想被大家夸自己是个懂事的孩子。 宋小午走了,去把家里的长辈都叫了过来。 宋家人本来都在招揽着客人,大家都被叫了过来,当宋老太太看见了陆元山的时候,她没有好脸色地质问着面前的人。 “陆元山,这里并并不欢迎你。” 宋老太太现在也认清了,即便自己再怎么讨好陆家,陆家人也都并不会多高看她们一眼的,那还不如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对付不了他们陆家,那还不如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陆元山没想到宋老太太会对她们表现出如此疏远的模样。 宋苑绒说:“这陆元山说要找我们算账!” 宋老太太皱眉:“什么,他为什么要找我们算账,我们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实在是莫名其妙!” 陆元山忍着自己的脾气,对着宋老太太说:“算账?这账自然是要算的。” 陆元山指着自己的女儿:“你好好看看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就是被你们家宋大午害成这个样子的,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因为追求我家的孩子不成,就下手害她!” 宋老太太说:“我相信我家的孩子不可能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 宋大牛听见陆元山说的话,他也说:“我家孩子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件事,宋家人们都想起来了,宋大午也跟他们解释过了,他也不知道后面陆礼月会出来,翻他们的蜂箱,宋大午去救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而那蜂箱的蜂王也受了惊,那次以后这个蜂箱就带着蜂王离开了。 它们带着自己的蜂王离开了。 没办法,宋大午又在这个蜂箱里面安排了新的蜂王。 陆礼月硬是指着宋大午,表情怨恨地对宋家人说:“就是你们家的人把我害成这样的,我本以为我能够原谅你们,可是你们宋家人还是不放过我。” 她见不得宋家人好过,怨恨地看着宋家人,她觉得自己变成这样全是宋家人害的。 之前不敢说,是大夫说自己的脸可以好,只要用点好的药膏涂抹在自己的脸上就好了。 因为陆礼海说要宋家人葛根粉的秘方。 可是现在,这么久过去了,她只能看着自己的脸一点一点腐烂! 告诉父亲以后,她就再也不怕事了。 宋大午也来了,他看着不远处站在陆元山身边的人,此刻看着陆礼月,发现她跟自己印象中的陆礼月完全是不一样的人了。 现在的陆礼月看起来,很让人陌生,以前的陆礼月总是温温柔柔的。 陆礼月看向宋大午,她说:“宋大午,我就是你们的灾难,你一辈子都只能做我的仆人!你们全家都得给我赔钱!” 她们三个人敢单独过来,可能以为宋家还是以前那个想跟着陆家沾点光的宋家。 起初,宋家开始疏远陆家的时候,陆礼海并没有当回事。 如果刚开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陆元山能够上来就跟宋家套近乎,说些软话,宋老太太一家子的人或许还真信了。 现在的宋家长辈跟着宋敞宵一块念书认字,虽然学得不算好,但脑袋不算太糊涂了。 宋老太太也来了,一见到陆元山她就没好声气地说:“我们家不欢迎你,你们赶紧给我滚。” 她现在意识到了,陆元山原来是把他们一家人,当成看家护院的狗了。 不,甚至或许连狗都不如。 宋老太太认清了现实,对陆元山以及陆家失望至极了。 宋老太太可以说,她对任何人甚至是自己家里的人都吝啬,但觉得自己无愧于陆家。 “陆元山,你年幼的时候别忘记了到底是谁把你给拉扯大的!” 陆元山,是宋老太太拉扯长大的。 以前陆家那老婆子,也就是陆元山的母亲,知道孩子父亲不成器,在弥留之际把陆元山托付给了宋老太太,希望她能够多多照顾一下陆元山。 陆元山的母亲是个好姑娘,可是陆元山的爹爹是一个妥妥的人渣。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孩子,我当初真是瞎了狗眼才要把你给养大。” 陆元山说:“你只是养了我一段时间,难不成要搭上我闺女的一辈子么!” 陆元山认为,宋老太太对自己的照顾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当初自己有能力后,他就试图甩开宋家,可没想到宋家竟然出了一个赵渡舟那般年轻有为的少年郎,正巧自己的女儿又看上了赵渡舟,她们两个很是登对,只能让赵渡舟迎娶自己的女儿。 赵渡舟也算是他从小培养到大的,他不是宋家的血脉,难怪脑子那般的聪明。 宋老太太其实不知道,当时的赵渡舟,私底下就已经是他们陆家的上门女婿了。 赵渡舟也同样怨恨贪婪的宋家人,觉得是宋家将他拐卖到大平村,他其实早早地就知道自己并不是宋家人,而且他的生母可能是达官显贵的人家,他等着自己的母亲亲自找上门来。 此刻,宋苑绒开口了,她盯着陆礼月脸上的伤口,忽然笑了:“呵,你这还真是污蔑我们了。” 宋苑绒说:“你脸上的伤口,应该问问那个替你治伤的大夫到底是开了什么药给你敷脸的,我敢肯定那里面肯定是掺杂着某种会导致人的皮肤腐烂的药物。” 宋苑绒能嗅到陆礼月脸上草药的味道,之前还在猜测,现在她可以确定,陆礼月脸上的药会导致皮肤腐烂。 陆礼海站出来了,他指着宋苑绒,下意识地否认:“你骗人!我给礼月请的大夫可是县里最好的大夫了,怎么可能会是大夫的原因?!!” 宋苑绒反驳:“真的是最好的大夫么,没准你就是给你妹妹请了个庸医回来呢。” 本来,陆礼月是绝对不会怀疑陆礼海说的话的。 可是现在她想到了陆礼海带自己找的大夫,那个大夫陆礼海说是县城里面最好的大夫了,陆礼月也开口维护自己的哥哥:“我的哥哥,肯定是为我找最好的大夫,我家里人一向是最疼我了!” 第91章 谁看上谁 “我们可不像你们家,我爹娘还有我哥我姐,都很疼我的!” 宋礼月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忍不住产生了怀疑的心思。 她其实不觉得在陆家自己很受家里人的宠爱,从三年前开始,家里最受宠爱的是姐姐,而不是她。 陆礼海听见宋苑绒的话,当陆礼月向她投去了一个信任的眼神后,他则是迅速心虚地将自己的视线给挪开了。 陆礼海说:“就是,我怎么可能请庸医治疗我最疼爱的妹妹!” 双胞胎之间,或许真的有一种心灵感应。 彼此陪伴了这么久的时间了,陆礼月怎么可能不懂得陆礼海撒谎的眼神。 陆礼月实在不敢往深处探究,她现在真的怕宋苑绒说的是真话了。 “哥......” 她还是想问:“哥,你是不是撒谎了?” 但没有开口说话,宋苑绒就开口了:“我只是个小孩子,说话你们可别当真...但还是查查好了,这种大夫医术不精,多加了一些烂脸的草药...你还是回去把药方拿去给其它大夫看看吧。” 宋苑绒一看就知道,是大夫给的药膏出了问题。 宋大午也开口了:“小阿绒说的没错,我也帮忙家里养蜂,村子里多少也有被蜜蜂蜇的人,但我们村子里的大夫就专门会治这种症状,根本就没有这般烂脸的模样!” “所以这件事,跟我们宋家没有任何关系,之前如果是我们村里的大夫来医治,咱们村的赤脚大夫,虽然没城里大夫的本事但他很会治蛇虫鼠蚁咬人,或许她的脸不会腐烂,不出十几天就能医好了。” 宋老太太可是那场事故里的见证人,她继续接着说:“那时候可是陆礼海把陆礼月给带走去县城里医治了。” 宋苑绒装作一脸恍然大悟:“所以说,陆姐姐其实是陆哥哥带着她离开了,然后找上了好的大夫,可为什么找好的大夫,陆姐姐的脸成了这幅的模样?” 陆礼月本来不想要继续往深处想的。 可是她被宋家人一唱一和的说法给说得破防了。 可这次陆礼月没有娇娇弱弱的哭喊,她想否认,否认自己脑中出现的想法,可是她还是跟自己的哥哥有了嫌隙。 她看向了陆礼海,声音都有些颤抖地问:“哥...她们说的我是真的么?”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本不该毁容的。 陆礼海那时候,其实真的没有给陆礼月请好的大夫,药膏也并非是什么好的方子,他只是觉得所需要的银两实在是太贵了。 交了那五十两以后,他们家的银子就剩不多了,他就跑去请了县城里面一个不是很有什么名的大夫来看病...... 陆礼海根本没有想过,是自己请了便宜大夫的缘故。 事实证明,宋苑绒的猜测果然差不多对。 但是陆礼海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不然他跟自己妹妹的感情该怎么办,他无法问心无愧地注视着自己妹妹的眼睛:“我给你请的大夫,绝对没有问题!” 他性格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的,从不撒谎。 但现在却对着自己妹妹撒谎了。 等过了这次以后,他会去看看那个药方到底有没有问题,他们的甜品铺子不是有了起色了么,他会给自己妹妹请个县里最好的大夫治疗皮肤的溃烂的。 可陆礼月的心却凉了半截,她的哥哥在对着自己撒谎。 陆元山必须得要让这件事跟宋家有关系,若不然闹这一场的意义到底何在? 他来到这里,就是来闹事的,而并不是让自己家的人吵架。 而这错误,就必须是宋家人的错,总而言之,他就是有理的。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世子爷的老丈人,就连县令都得尊敬他,把他奉为座上宾。 怎么能在这里被人打脸? “这根本不是什么请的大夫的问题。” “你们这么说,就是你们养蜂,我女儿好心寻找宋大午道歉,寻思着要跟宋大午挽回关系,可是就因为一时好奇,结果招来了如此的大罪!” 可现在自己的女儿受委屈了,他必须得给自己的女儿讨个公道,这个时候,陆元山讲出了自己女儿所遭受的一切,并且坚定地认为,这一切都是宋家人害的。 害得自己女儿变成这幅鬼样子,他本身是不看好县令家的公子娶自己家的女儿的,可是自己家的女儿的婚事,这怕是县令家的公子都很难瞧上她了,给县令家的公子做小妾都很难,原本商议的可是让县令家的公子娶她家的陆礼月做正妻的。 可现在这个样子,跟县令家的公子定亲都难! 估摸着等县令得知这个消息以后,这肯定不会派媒婆上门来定亲。 “我女儿的婚事都是被你们给搅黄了!” “你以为搅黄了我女儿的婚事,我家陆礼月就可以嫁给你们家的宋大午了么?” 宋大午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他用手指了指自己,连忙说:“陆叔叔,我现在年纪还小呢,以前是以前,我现在不喜欢她了。” 他很实在,没有否认自己以前确实对陆礼月有种懵懂的心思,如今已经没感觉了。 他现在看到陆礼月,比曾经第一次接触密密麻麻的小胖蜂还觉得恐怖,根本就没这种想法。 现在,大平村的人们都在看着这边,他若是不能够把这件事情赖在宋家的头上,那么就代表着他们陆家的名声得被坏了。 陆云山还是觉得,这件事就是宋家人的错。 宋老太太被气笑了,这算是硬要把这件事怪在她们头上了,讲理是真的讲不清楚了:“陆元山,现在你可不是在小莲村,你这般血口喷人,把这祸事全部都怪在我家大孙儿的头上。” “我算是知道了,这跟你讲道理,还真的是麻烦。” 宋老太太这次是真的气笑了:“你说你女儿脸上的伤是我们弄的,陆元山,你可别血口喷人了,你怎么不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来找我们宋家的麻烦?” “你要是再纵容你女儿胡搅蛮缠下去,你看大平村的人都在这里了,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们全部赶出去!” 宋老太太活了这么久了,头一次想要跟陆云山讲道理,可却实在是讲不通,所幸不想讲了。 明眼人现在都可以看得出,现在到底是谁缠着谁,而且当初的事情,一查就清清楚楚。 第92章 好生无礼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以前是宋家人缠着陆家人,殷勤地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可现在是陆家人缠上了宋家,在耍无赖。 宋老太太自认为她可以放下之前的一切,得罪不起,只能吃下闷亏。 她或许也在保留着对陆家人的幻想,以前拼死都在护着陆家,可是现在,宋老太太再也不对这些抱有任何的幻想了。 她现在也敢狠心这么对待陆家,这些人敢在乔迁宴上给宋家制造麻烦,完全是没给宋家人面子。 “你现在,可是在我们大平村里头。” 不知不觉中,大平村的人把陆元山一家给包围了。 就是宋家新房子的门口。 而大平村的人可是对陆家的人有着十分浓重的怨气。 他们清楚地记得,他们之前借出去的二十两银子,是借给了赵渡舟,而赵渡舟和陆家的陆意娇是一对。 陆意娇又是陆元山的女儿。 那可是他们过苦日子挤出来的二十两银子,原本是望着赵渡舟做官能回来的。 可是宋家还银子之前说,赵渡舟压根就不想回来,这银子八成是要不回来了,本来宋家可以赖掉这笔银子,可宋家还是还给了他们。 就凭这件事,大平村的人就愿意站在宋家人的身边。 大平村其中有个村民喊:“给我滚出村子,我们大平村并不欢迎你!” 如果是来打扰大家过好日子的,那么全部都给他们滚出大平村。 他们已经受够了被其它村子看不起的苦日子了。 他们要过好日子。 谁都想要过上能够吃饱喝足的日子,而宋家人带着他们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而陆家人想着自己过好日子,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 唯有宋家人在过上了好日子后愿意拉上个他们一把。 “我们村里谁不知道,你们家的闺女陆礼月现在见宋大午家里有钱了,就天天往宋大午的身上凑,这不就算是一个跟踪狂么?” “我只见过男的跟踪姑娘家的,这陆家姑娘跟踪宋大午,天天躲在宋家人后面偷看,原来是跟踪狂呢。” 大平村很少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女跟踪男的事情还挺稀奇的。 男的想要跟踪别的姑娘,那么家里的人发现了,那都会一铁锹敲上去直接打的那人嗷嗷叫唤。 抓到了就直接用绳子绑起来,挂在树上示众。 可是现在,是女追男,人家是姑娘家家的挂在树上,那多不好看啊! 有些人在人群里窃窃私语:“我们都是知道的,看的清清楚楚是陆礼月总是缠着宋大午,然后还往他的身上泼脏水。” “你们倒是说说,一个姑娘家家的脑袋里想着什么呢,天天倒追人家小男孩!” “陆家不是自称是书香世家么,这明明大家都知道陆姑娘她都是跟在宋大午的身后跑的。” 今个是个好日子,人多。 宋家人把整个大平村的人都整来参加了宴席。 陆礼月听见,气得跺脚,指着大平村里那些还在说着自己事的村民们:“你们胡说,我真的是来道歉的,可是大午不接受我的道歉!” “我才不是什么偷窥狂,我根本也没有赖上宋大午!” 可是周围人的视线分明就是不信。 她...... 陆礼月又可怜兮兮地看向了大午,她试图挽回自己在宋大午心目中的印象:“黑炭......” 只要你继续出面保护我,那他们可就不能再说这些闲言碎语了。 可是宋大午并没有继续站在陆礼月的身边,维护着她。 宋大午说:“你别叫我黑炭了,我不喜欢,而且我已经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已经说了好多次了,我不要跟你再当好朋友了。” 宋大午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一遍又一遍地说自己真的不愿意再跟陆礼月继续玩下去了,可是陆礼月她真的不听,依旧是要寻自己,跟踪自己,以为自己的坚持不懈终究会打动宋大午。 他再也不想要继续被陆礼月还有别人叫做黑炭了。 现在脑子也聪明了,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不原谅陆礼月也是可以的。 原来,他也是有并不原谅对方的权利的。 陆礼月有些失控,她不明白自己现在已经低头求他帮自己了:“你为什么不原谅我?” 宋大午说:“俺为什么要原谅你?” “原谅你三番四次陷害我么,陆礼月,每个人都有不原谅的权利。” “当初小莲村的村民想要侮辱你,我看见了帮你拦住了,可我也被那个人打了个半死。” “你害怕,你就说是我干的。” “我也听了你的话,说这件事是我干的。” “大家都说我一个小孩,怎么就敢做了那种事情?” “从那以后,大家都说我是个坏孩子,小莲村我再也不敢去了……大家都不跟我一块玩。” 宋大午并不黑化,都算是好事了。 “我那次可以原谅你,可是你还这样对我第二次,要不是有人替我说话,我难道还要遭受那般的自责吗?” 他不想遭受那般的自责,他不想活在别人的闲言碎语中了。 宋老太太听见了宋大午说的话,心里一酸,她其实最亏待的就是宋家人了。 “我的孙儿,阿奶实在是对不起你。”宋老太太的语气里面带着愧疚。 若不是自己维护着陆家,她家的大孙儿怎么可能会受这种委屈,到底还是她有眼无珠。 宋大午的面容依旧平静,他现在已经释然了,他说:“阿奶,这事情不怪你。” 但谁都清楚,他的阿奶以前的心就是往陆家人的身上偏,他已经不想计较那么多了。 现在好了,虽然偏心三房,但是日子比偏心陆家的时候好多了,他也愿意看着阿奶偏心小阿绒。 宋大牛这才知道宋大午受了多少的委屈。 他把自己的儿子扯到了身后,护着他对着陆元山说:“你现在走不走,不走我就轰你走了,我现在就去拿锄头把你们都给锤了,能锤一个是一个。” “我告诉你,要是弄出了人命,就算在我的头上!” 宋大牛被逼急了,一双眼睛里全是杀意,理智快要没了。 宋二牛没宋大牛那般冲动,他拦住了自己的哥哥,说:“大哥,你别这么说,你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呢!” 宋二牛和村里的人好不容易拦住了宋大牛。 “你要是没了,那大嫂和你家的大午和中午该怎么办?” 宋苑绒看见了宋大午一副要死拼的模样,她说:“没必要,大不了就把他们赶出去就是了。” 第93章 一棍子打晕,带走 宋老太太说:“我家的宋大午一共救了陆礼月三次,如果不是我家大午救她,她都会遭更大的劫难。” “陆元山,我告诉你们,我们宋家亏待了谁,都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陆家人!” 林先生就在这外面看着宋家与陆家的这场闹剧,他看着面前无礼取闹的陆元山一家人,觉得这事情是陆元山一家人无理取闹了。 林先生听见了这里讲的一切。 这事情都讲得明明白白了,确实是陆家的人无理取闹了。 宋家人现在根本不想跟他讲什么道理了,直接就把陆家人全部赶了出去。 陆元山冷笑说:“你们要赶我走?” “笑话,我们就赖在这里,你们赶走我们一次,我们就回来一次,你们这次的乔迁宴是别想要继续干下去了!” 他直接就是耍起了无赖:“等你们吃宴席的时候,我能掀翻一张桌子,我就掀翻一张桌子,我可是跟县令有关系的,你们要是敢对我们动手,看你们如何跟县令交代。” “我一句话,你们就全部都得去入狱!” 这张扬的态度,让宋家人和大平村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嘎吱作响,个个都想揍人。 可又真怕打了陆元山,大平村的人会坐牢。 陆礼月和陆礼海也是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爹爹,果然还是自己的爹爹可靠。 一句话就能够让大平村的人都不敢动手。 林先生正站在人群里面看着好戏。 他站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见陆元山脱口而出就是县令,他想站出来讲道理。 林先生也觉得宋家人没错,陆元山一家人不饶人。 他从人群里面站了出来,说:“要我说,你们现在是得理不饶人了,人家宋家什么都没做,你就在这里怪都是宋家人的错?” “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你们就不要再为难宋家人了。” 林夫子以为,陆元山既然认识县令,自然也会认识自己。 毕竟自己可是曾经的帝师。 林先生昂首挺胸,期待着陆元山看见自己时震惊得抬不起头、下跪的场面,然后自己出面为宋家人解决这件事。 宋家人之后对自己感激涕零的场面。 可是林先生想错了。 陆元山毫不客气且没有任何尊重的语气:“你是谁?凭什么在这里对着我指手画脚的?” 林先生被啪啪打脸: 他说:“你怎么能如此不尊重老夫,老夫可是......” “我管你是谁,你就算以前身份高贵,现在也只是个穷酸装显摆的穷老头!” 陆元山现在憋屈的怒火无处发泄。 正巧林先生站在他的面前,这在大平村的人,论身份能有自己高么? 他的女儿可是世子夫人,他又与县令交好,他又是这县里唯一的夫子。 宋苑绒被陆元山吵得头疼。 她得想个法子解决陆元山,不然这场乔迁宴还真的办不下去了,得被陆家人给搅黄了。 宋苑绒忽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她向林先生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林先生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林先生注意到了,但还是被陆元山的态度给气得炸毛了,拂袖离去,不想再跟陆元山沾边。 陆元山见林先生被自己骂跑了,更加得意了。 宋苑绒在陆家人看不到的地方,跟宋家人都打好了招呼。 走到了宋二牛和宋大牛的面前。 让他们都蹲下来,悄悄咪咪地在他们的耳旁说了些什么话。 陆元山见宋家没有任何表示,冷哼一声,像是要带着陆礼海和陆礼月掀桌子,把宴席上摆好的菜都给糟蹋了。 商量好后,楚老太太打住了陆家人接下来的动作,痛心疾首:“慢着,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陆元山见到了,得意洋洋。 他以为宋家人后悔了,回头想说晚了,最起码要他们赔偿青砖大瓦房,才可以勉强原谅他们的无知行为。 宋苑绒站了出来,说:“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再说,你们想要的东西我们都可以给你。” 宋苑绒做了个里面请的手势。 陆元山见状,也跟着宋家人一起走进了青砖瓦房子里面去了。 “你们让我们跟你进来干什么。” “自然是商量的,你们想要什么东西?” 宋家带着陆元山进了大厅,陆礼海看着周围的模样,狠狠地心动了:“爹,我想要这个房子做赔偿,以后我要娶妻的,这房子正好可以拿来住。” 这房子正好可以自己住,也是不差的,自己娶妻以后就直接有个大宅子了,想想多美好。 宋苑绒在前面走着,听见了陆礼海这话,脸上也没有什么愤怒的神色,宋家人也就是带着他们继续走。 宋苑绒开口同意:“行啊,这房子我带你们去拿房契,立刻就给你们。” “但还得往里面走走,房契在里面呢。” 陆礼月瞧着宋苑绒答应的那么痛快,起了疑心,停下脚步不再继续往前走了。 “不行,你们把房契给我们拿到这里,交给我们。” 陆家人以为宋家人真的会把东西都交给他们:“除此之外,我们还要你们的蜂蜜和葛根粉。” 宋苑绒回头说:“这可不行,而且这里人这么多,秘方都是记在我奶奶的脑袋里面的,我们得找个人少的地方才能把秘方说出来。” 陆礼月想想,这好像也是,可是她却真的不相信宋苑绒。 陆礼海也狠狠心动了,他扯着陆礼月继续往前走,说:“阿妹,你别害怕,有我和爹在他们又能搞什么鬼?” 陆礼月被陆礼海扯着向前走。 陆礼月皱眉,一把甩开了陆礼海的手,她现在听见了宋家人的话,对陆礼海有了些许的嫌隙,对自己哥哥多了几分的厌恶:“我自己会走,你别拉我。” 也对,有爹爹在他们确实不敢放肆。 陆家人跟着他们一起走,走到了偏僻的小院子里。 但是没人回答他们。 只听见陆礼海发出一声尖叫。 随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陆礼海意识到了什么,回头,发现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倒在了地上。 而吴氏和宋二牛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木棍。 陆元山还没尖叫,一个木棍就往他后脑勺上敲了过去,是陆大牛打的。 宋苑绒走了过去试探了下他们的鼻息,嗯,还活着就好。 第94章 咋们不害人 宋苑绒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手,觉得不太干净,又从怀里掏出了帕子擦了一下,这才觉得干净多了,宋苑绒看着自己被擦拭干净的手,这才觉得满意。 没办法,她实在是嫌脏。 但好在这些人有些蠢,所以很好忽悠。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宋敞宵来了,他推着轮椅来到了门前。 宋苑绒正在里面吩咐着宋家人再检查一下,看看绳子有没有绑好。 回头就看见宋敞宵正在外面看着他们。 宋敞宵认得里面其中两个被绑着的人是谁,但他没见过陆礼山。 宋敞宵不喜热闹,喜欢清静的地方。 所以在看见宋苑绒安置好了林先生以后,他就也回房抄书去了。 宋敞宵看见了宋苑绒带着陆家人来到了这边。 见宋苑绒领头带着他们往新屋里面走,宋敞宵就大概能够猜到她心里的那些小心思。 宋敞宵估摸着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宋苑绒不得不使用这种动粗的方式,他问:“一切都搞定了么?” 他很自然而然地就相信自己女儿的选择不会出问题的。 刚刚外面发生的事他都看见了,宋苑绒看见自己爹爹来了,朝着他灿烂地笑了笑:“爹,已经一切都搞定了。” 陆家的一家人全部都被捆了起来,放在了这个偏僻的小院子里面了。 现在处理陆家人完毕,宋苑绒表示自己的心情很舒服。 宋敞宵没觉得自己的孩子这种做法是错误的。 相反他还觉得宋苑绒的做法实在是太仁慈了。 吴氏举着自己的木棍,她有些担心地问:“这么做真的好么?” 宋大牛和宋二牛深吸了口气,他们此刻心里也很忐忑,但是这么做实在是太爽了。 宋敞宵问:“你们这是要杀了他们么?” 如果要解决他们的话,宋敞宵觉得自己能够出面做个帮手,安排下这些人的死法,让官府不会把人给捉回去,也不会连累到他们宋家。 这些用脑子的事情他可以做得到。 抛尸这些他上辈子很擅长,绝对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有办法可以不需要承担后果。” 在场的人听见了,不禁有些许心动 宋苑绒思考了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好像这样确实是可行哎。 她真的有点心动了,这不就彻底解决麻烦了么? 宋大午是偷偷找来木棍的人,他听见宋敞宵说这句话吓得说:“三...三堂哥,不行的!” “怎么能这么做呢,咱们当初提的可并不是要干这种勾当的。” 当时宋苑绒悄咪咪地凑过来说。 这陆家人实在是太麻烦了,咱们还要准备办乔迁宴了,要不先敲晕再说? 宋大午觉得这行啊,在他们领路的时候他就找来了棍子。 吴氏和宋大牛连忙丢下了木棍,连忙丢下了木棍:“咱们只是先控制住了陆元山他们而已,咱们不杀人,三侄子你可别误会了。” 宋二牛没有扔掉木棍,但他听见杀人也是怂了:“我们才不杀人,三侄子你想啥呢。” 杀人就意味着要坐牢,坐牢了以后,那他怀孕的妻子陈氏还有年幼的小午又让谁来照顾。 宋家人们做了一个很大胆的举动。 既然讲理讲不通,让他们滚他们又不滚,总不能让村民和他们真的打起来吧。 所以直接打晕了,然后把人给丢在这个屋子里面。 可现在听到要害人,宋家的人是下意识拒绝的,宋苑绒看自己爹爹真有这个想法,她说:“爹,咱们不害人。” “我们可是淳朴百姓,怎么会有这种心思呢?” 害人多缺德,她想是想但是她不是必须得干是不会做的。 宋苑绒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小药瓶子,她说:“这个东西是我新研究的,很特别的药哦,我在动物的身上撒过,能让人昏迷很久的时间呢。” “我们先办好乔迁宴,等这个宴会结束了以后,我们把他们全部都丢到门外就好了。” “放心,他们若是到时候还要继续,我自然是有办法可以让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 宋苑绒嘿嘿一笑,脑袋里面已经想好了所有的计划了。 但宋家的人见宋苑绒掏出这种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这些东西,是赵家老祖母教的,看来赵家的祖母交给了宋苑绒很多有用的东西。 宋家人表示他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甚至也不觉得宋苑绒偶尔能掏出些东西感到奇怪。 在一切都解决好了以后。 宋家人就关上了门,大家都走了出去。 宋老太太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神情,对着来到这里参加乔迁宴的人说:“抱歉,刚刚发生了一点点事情,现在已经解决了。” 宋老太太现在是家里最年长的人了,乔迁宴得让她来开头。 “大家,可以开始放鞭炮了。” 放完鞭炮再进行一系列繁琐的仪式以后,就是开饭的时间了。 宋苑绒跟着一块坐在了主桌,宋老太太就小声地对宋苑绒嘀咕着:“你说的真的处理好了吗?” 宋苑绒正在夹着菜吃饭,见宋老太太问自己,她连忙竖起了一个表示ok的手势。 “全部都已经处理得妥妥的啦!” 她保证乔迁宴可以顺顺利利进行! 宋苑绒表示自己办事没有任何的问题。 等宋家的人把乔迁宴给举办完了以后,已经是傍晚的时间了。 楚氏、吴氏和宋老太太在收拾着桌上的残局。 在等大部分人都走了以后,宋苑绒带着宋大牛和宋二牛一块又去了小房子里面,将陆家三个人给拖了出来。 宋苑绒嘱咐说:“别把人丢前门,直接丢在后门就可以了,把他们丢在后门贴墙的位置就好了,别丢得太远。” 宋二牛问:“那要是他们醒了,晚上再闹腾怎么办?” 宋苑绒说:“后门是通往蜂巢的路,如果他们敢闹事,小蜜蜂们会帮我们收拾他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现得很自信。 丢得太远的话,那么不太安全,宋苑绒还是不太喜欢害别人性命。 宋大牛和宋二牛半信半疑。 但还是按照宋苑绒的嘱托,把人放在了后院那个地方。 第95章 哨子 等陆礼海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还想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摸了摸自己的脑壳,是真的疼。 缓了好久,他看了四周,太阳还未全部落山。 发现自己正和父亲妹妹一同倚靠在墙角下,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被宋家扔了出来。 陆礼海突然发现陆元山和陆礼月也都昏迷了,他爬了过去试探了一下他们的鼻息,发现还有气。 陆礼海原本担心着是不是出事了。 见到他只是昏迷,又推了推陆礼海,陆礼海这下醒了过来了。 他们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陆礼海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结果发现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刚刚不是在宋家跟宋家的人吵的很起劲么? 哦,对了,宋家的人还说会把房子和秘方都交给他们呢。 “爹,我们被宋家那群人给丢了出来了!” “他们砸了我们的后脑勺,让我们昏迷了,我们被扔了出来了!” 陆礼海很快就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听见了陆礼海说的话,陆元山咬牙切齿:“宋家那群该死的东西,竟然这么对我们!” 陆礼海问:“爹,我们现在要回去么?” 回去? 他没拿到好处,是绝对不可能会回去的! 陆元山又再次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可能依旧是宋家。 走几步路就是宋家后门的门口了。 陆元山继续站在了宋家的大门外敲击着宋家的木门。 木门被陆元山砸的轰轰作响。 “给我开门!赶紧给我开门,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我们更你们宋家没完!” “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们陆家一个交代,我们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陆元山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坚持,没特殊情况的话能把人骚扰得不胜其烦。 但今天是例外。 没等陆元山把话说完,随着一道哨子穿破平静的落日。 陆家人都听到了嗡嗡嗡的声响越来越大。 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回头看去,发现,周围忽然就围上了一群黑乎乎的东西。 陆礼月刚刚其实意识还朦朦胧胧的,在听到这种声音的时候,直接清醒了过来,这东西的声音她怎么可能不清楚,她都被这嗡嗡嗡声音的主人蛰出了阴影了。 她边往找路逃跑一边撕心裂肺的喊:“是蜜蜂,那么多的蜜蜂,哥哥...爹,跑!” “快跑啊!” 这些蜜蜂比之前陆礼月见过的蜜蜂还多。 密密麻麻的飞过来,就好像是撑开了一群网子。 陆礼月很识趣地张开自己的腿就跑,而陆元山和陆礼海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后,在蜜蜂群逼近的时候,也迅速跟在了陆礼月的身后开跑了。 这东西要是蛰了过来,可疼了。 虽然跑的快,但是跑在后面的陆元山和陆礼海还是不免被蜜蜂给蛰了。 宋苑绒和三小只就坐在了宋家墙檐上,看着跑的越来越远的陆家一行人。 陆小午见到他们三个狼狈的被蜂群追赶,乐呵呵的。 “好玩,没想到他们真的跑走了!” 宋苑绒的手上拿着哨子,刚刚就是她吹响了哨声。 宋苑绒把自己手上的东西交给了宋大午。 “这个东西是哨子,你按照我刚刚吹得模样,就可以把蜜蜂们呼唤出来了。” 宋苑绒在教宋大午使用这个哨子的办法。 宋中午和宋小午 宋大午很兴奋,那个男孩子不喜欢能够有一吹口哨就能召唤出自己专属小伙伴的神奇技能? “小阿绒,这个东西真的给我么?” “当然。” 宋中午和宋小午眼睛看向了哨子,眼睛里透露出的是渴望的神色。 宋小午鼓起勇气:“小阿绒,我也想要哨子。” 这哨子能指挥蜜蜂,宋小午感觉这东西真够威风的! 到时候拿出来了以后,到小伙伴们的面前炫耀…… 蜜蜂们齐齐都飞过来的景色,那可真的是帅死了。 宋苑绒是绝对不会给宋小午这个哨子的,因为他实在是太贪玩了;“哨子只有一个,你太贪玩了不好好念书,我不能给你。” 听见宋苑绒的话,宋小午表示自己很失望。 “我...我下次不再贪玩了,我一定会好好念书。” 宋苑绒的哨子是用壶里面的灵木雕刻而成的。 这个哨子按照各种不同的音色,可以呼唤蜜蜂做出防御或者攻击的行为。 宋中午是宋家三小只最聪明的一个。 宋中午的眼神里面有些许的疑惑:“这些东西阿绒都是从哪里来的?” “赵家稀奇的玩意很多的,我记得很多。” 宋苑绒认真的说:“我以前还见过有人用哨子放过雕呢。” 宋小午:“雕是什么呢?” 她忘记了三小只没有看过雕,想了想说:“就是草原上会出现的一种大鸟,可威风了,一吹哨子就会飞回来了。” 三小只的脑袋里涌上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画面。 说笑,其实宋苑绒这辈子是真的没有见过。 只不过是上辈子的事情,套个自己生活好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可以说出来了。 反正是在赵家,暂时根本辨认不了真伪。 不过宋苑绒比划着,这些孩子也如出了羡慕的目光。 这也真的是太酷了,会飞的巨大的鸟哎。 宋小午说:“以后我也要去你说的地方,抓一只雕回来训!” 宋中午摇了摇头:“你想啥呢,那环境太艰苦了,而且你没听见么,训雕可难了。” 在夜色下,宋小午好像找到了自己的梦想。 而宋苑绒琢磨着,看他们渴望的模样,要不还是再用灵木雕刻几个? 不过没有灵气的世界,想要把灵木雕刻成哨子时间有点慢。 慢慢雕刻也不是不行,找个机会拿出来,到时候再送给他们每个人一个就好了。 给他们每人一个,只要是在大平村里家养的蜜蜂,只要吹响哨子就可以召集蜜蜂。 这样这些小蜜蜂们好像作用更大了,不仅仅可以产蜜,还可以有保护人的作用了。 ...... 陆家人一家人跑了很远了。 发现那些蜜蜂并没有全部都追上来,不死心的陆礼海还怂恿着陆元山再回去。 陆礼月这个时候又哭了,并且哭的声音很大声,她说:“爹爹,哥哥,咋们不要回去了,咋们还是离开吧!” 第96章 庸医 陆礼月的精神受到了打击,她哭着说:“我们对付不了宋家的,我们打不过宋家的。” “爹,我们放弃吧,我们不要再跟陆家扯上关系了好么?” 陆礼月这会想通了,她们斗不过那些宋家人的,她们只要能够干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她不想再跟宋家人作对了。 听见自己女儿这么说,可陆元山并不想就这么罢休。 “不行,怎么能这样子就算了?” 陆元山想着,自己还得回去一趟。 但是陆元山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上很疼,可能是刚刚被蜜蜂给蜇的。 想到刚刚的场景,陆元山还是气急了不甘心。 “那些蜜蜂摆明了就是想要蛰我们的。” 最后,他们三个还是无功而返。 因为实在太害怕被蜜蜂给蛰了,他们全部都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们也被蜜蜂蛰中了。 他们趁着夜色的时候就直接回去南州县城里了。 这回,他们请了县里面最好的大夫来治疗他们身上的伤口,陆礼月发现了这次请来的大夫,跟陆礼海说的大夫好像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陆礼月想到了宋苑说的话。 那三岁娃娃说,给她请的大夫肯定是学艺不精的。 陆礼月起了疑心。 这疑心一旦起来就停不下来,她确实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哥哥陆礼海是否是请了最好的大夫来给自己治伤。 若不是最好的大夫,那么自己现在毁容,也跟自己的哥哥拖不了关系。 她实在是不愿意相信。 所以深吸了口气,趁着大夫给自己爹爹和哥哥上好药要离开以后,她便向前拦住了大夫:“大夫,您能帮我看看我脸上的伤么?” 大夫停住了脚步,说:“可。” 陆礼月把自己当初的用来敷脸的药方子交给了大夫,问:“大夫,请问这药方子里面的药是否真的可用。” 大夫接过了药方子进行查看,思索着:“这药方不仔细看,还可以,但大多数治不了你脸上的溃烂。” 大夫指着上面的两种药材:“等等……这两种药混合使用,会导致人毁容。” 陆礼月让大夫给自己开了新的药方。 大夫说,自己脸上的溃烂很是严重,现在新的药方可以治好,但她的脸上估摸着还是会留疤,也可惜了她恢复不到原本美貌的容颜了。 等送走了大夫以后,陆礼月她浑浑噩噩地回到了陆元山的身边。 只见陆元山和陆礼海还在那边怒骂着宋家人。 骂着宋家人是狼心狗肺的畜生。 陆礼月站在了陆元山的面前,说:“爹,我需要一笔银子治疗我的脸。” 之前开的药膏已经不能用了。 但她身上没有多少的银子了,舍不得典当了自己的金银首饰,所以就对陆元山开口说自己还需要一笔银子。 他们停止了骂声,陆礼海看着自己妹妹,总感觉她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 陆元山身上也没有多少的银子。 他们都记得陆礼月上次的药膏并没有用完,问:“你上次的药膏不是还没有用完么?” 陆礼月回答:“上次的药膏已经不能够用了,得换新的药膏。” 陆元山说:“这次要买的药膏需要多少的银子?” 陆礼月说:“需要十几两的银子,而且大夫说了要继续用很久,用这个药膏,肯定是可以快些恢复的,但我的脸上,还是会留疤的。” 听见还需要更多的银子,十几两能治好,这还是可以花这笔钱的,但要持续很久,那这钱他要花出去的话,他真的会觉得十分的心痛。 陆礼月提到了上次买的药膏,陆礼海想起她提过自己还有药膏。 陆元山有些心疼银子,这上次的药膏还没用完呢,可以先用着。 他说:“怎么就不能够用了,你可别听信了宋家人说的话,这药膏肯定是可以用的,我们先用完了再继续去买。” 以前他是不会计较这些钱的,可是现在他们陆家不那么有钱了,钱都贴补给了一口香了,这哪里有钱再买新的药膏给陆礼月用? 陆礼月恍然想到了自己小的时候,以往的时候父亲也是很疼爱自己,可是他更偏爱的是姐姐陆意娇,什么都是以她为先的,就连姐姐现在一口香的连锁店在亏本,父亲也是二话不说把银子都贴了上去。 而自己,却连十几两的药钱都拿不出来。 甚至自己的哥哥,还找了医术不精的大夫给自己治脸,就是为了省那么一点点的药钱。 陆礼海温和地对着陆礼月说:“是啊,妹妹那个药膏就不能继续用下去么?” 陆礼月听见他开口了,如今她不觉得自己的哥哥真的是为她好的哥哥了,她的哥哥其实是个自私鬼。 陆礼月没想到宋苑绒那时候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妹妹,你……” “不要喊我妹妹!”陆礼月看着陆礼海,神色伤心:“我没有你这种哥哥。” 陆礼海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突然会凶自己。 他一时不知所措。 陆元山替着陆礼海说话:“月儿!你为何突然就要如此对你哥哥说话。” 陆礼月委屈,她说:“爹,我如今会成这个鬼样子,完全就是哥哥害的!” 他竟然给自己找了个医术不精的大夫! 陆礼月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哥哥会背着她干出这样的事情。 她不能原谅自己的哥哥。 “我不管,我需要银子买药膏!” 陆礼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哥哥给我找的大夫,根本就不够格给人开药方子,是庸医,那个大夫就是黑心肠的大夫!” “是他给我请的大夫,导致我的脸溃烂的!” 亏她还一次又一次地相信自己的哥哥陆礼海。 陆礼海不可置信,他不明白自己干的事情会被人给发现了,他起初根本就没有这种意思,他想的只是用最廉价的药物治好陆礼月脸上的伤的,可没想到会这样。 而且那家医馆怎么可能是庸医开的? 陆礼海摇头否认:“怎么可能,也有很多人去那里治病。” 陆礼月冷笑:“是啊,那家医馆确实有很多人去治病,可是陆礼海你是不是忘记了,前不久那家医馆就被官府的人查了么,说是已经治死了不少人了!” ? ?假期结束就要继续上班了。 ? 没有存稿和细纲,写起来好困难! ? 还要准备写新书的大纲了。 ? 可能就两千字更新了...... ? 感谢大家的推荐和月票,还有打赏! 第97章 她要当那官夫人 “哥,你跟我说的会请最好的大夫给我看病的。” 陆礼月表示自己实在是太伤心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哥哥会请这么一个庸医来治疗自己,但陆礼月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哥哥心里的最爱了。 她很伤心,但陆礼海又不知道如何向自己的妹妹解释目前的一切:“妹妹......” “哥,那你到底给不给我银子?能不能让我治病?我需要药膏!”陆礼月说,她眼眸里面含着泪水:“我已经让大夫给我开了一个新的药方了。” “我需要这一笔银子,我需要治疗我脸上的溃烂,算我求求你了,我需要银子。” 陆礼月需要银子来治疗她脸上的疤痕。 她不能够没有那些银子治病。 陆礼海听见了陆礼月的诉苦,他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心中迅速地在想着让陆礼月安心的话语,希望陆礼月不要因为此事而对家里人起了隔阂。 他想了想,说:“小月,你想要这笔银子,为父怎么能不会给你?” 陆元山头一次把银子拿了出来,狠心地给了陆礼月十五两银子。 陆礼月接过了陆元山给的银子,说:“谢谢父亲,我现在就去抓药了。” 陆礼月头也没有回,陆礼海想要叫住陆礼月:“陆礼月,你能不能听我解释,我......” 陆礼月回头,讥讽地笑了笑:“怎么,听你这意思是连十五两的药钱都不肯出?” 陆礼海认真说:“那可是十五两银子啊,换作谁都不愿意出。但有人说五两银子的药膏就能治好你的脸,连脸上的容颜都能恢复,你说这两种选择,你愿意选哪一个?” “我们家的银子已经不多了,所以我才会选择用几两银子,你也应该要能够理解你哥哥的苦心,哥哥也是被宋家人害得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么? 陆礼月的脸上现在并没有多余的情绪了,陆礼海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想些什么。 “可是,我是你的妹妹,你没有必要用银子来衡量我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是自己哥哥毁容的话,她也一定会拿出所有的银两给自己的哥哥治疗的,而不是因为贪图便宜而选择了庸医,而大夫对自己说了,她溃烂的伤口即使是好了,那也是会留疤痕的。 她被自己的哥哥毁了,她本来的梦想就是嫁给一个能够当官的夫君,当个官夫人而已,可哪有官夫人是破了相的? “我只是想要嫁给一个当官的人家,等县令家的公子,发现了我这幅模样,估摸着日后连亲事都订不成了。” 陆礼月想哭,但不能哭,哭了会流到溃烂的脸上,到时候更不容易好了。 陆元山见女儿担心的是这种情况,宽慰着说:“我陆元山的女儿,即使脸上有疤了,那又怎么不能当个官夫人?” 陆元山也只是安慰着,心里也在打鼓,但不能让这件事坏了她们家人之间的感情啊。 毕竟脸上变成了这样,想要嫁给好人家都很困难。 “真的?” “那我要县令家的公子跟我提亲!” 陆元山原本的意思是想要让陆礼月换一个人家成亲的,可没想到陆礼月一上来就对自己提出了一个高难度的要求,说要跟县令家的公子哥成亲。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要是被县令发现了...... 陆礼海现在可不顾什么了,只要能挽留住自己的妹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而且县令家的公子本就是心仪他们家的小妹,这又有什么的? 陆礼海替陆元山回答了妹妹:“当然,我家妹妹这么优秀,县令家的公子肯定会来向你提亲的。” 陆礼海说完这句话,陆礼月的脸色才好看了许多。 “若你说的是真的,那就希望你能够做到。” 自从不久之前见过了县令家的那位小公子以后,陆礼月就心仪于那位小公子了。 现在,即便是自己毁容了,她也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等陆礼月去药铺配药膏后,陆礼海见她走了,这才开口说:“爹,你怎么能保证陆礼月可以嫁给官家的人?” 陆礼海说:“爹爹你是秀才,我的姐夫是举人,如今又有侯府世子这般的身份,那一个县令而已,能够嫁给他县令家公子的福气。” “毕竟我日后也是要科考的人。” 陆家原本看上的陆礼月想要定亲的对象,是那位曹小公子,可惜那次踏青之后,曹小公子就没有再跟她们往来了。 之后,陆礼月认识了县令家的公子,据说很有天分,很快就能够像赵渡舟一样考上举人。 陆礼月就想着,自己若是能跟他定亲,那不久之后也能是个官夫人。 可陆礼海认为如果自己的妹妹嫁给了县令家的公子,那都是县令家高攀了,毕竟他姐姐嫁的可是世子赵渡舟。 他妹妹也该嫁到京城去的。 可惜被毁了容,现如今能嫁的最好的,也只有县令家的公子了。 陆元山见陆礼海这么说,也觉得若是用利益捆绑住县令一家子的话,倒也是可以的,这样或许也能够让陆礼月嫁给自己想要嫁的人。 陆元山看着他,说:“既然如此,明年科考在三月份左右,你可得好好努力了。” 陆元山的意思是要让陆礼海准备好参加明年的童生试,希望他能够努力:“十六岁的时候,礼月就应该嫁人了,你若是能考个秀才回来,那么即便礼月的容貌有所缺陷,但是我们一家人也能护着她,也就没有人敢轻视我们家的月儿了。” 陆家男儿皆是读书人,这县城里也不会有人轻视他们陆家了。 陆礼海已经十四岁了。 一听到科举这件事以后,陆礼海就绷紧了自己的神经。 父亲说的没错,自从陆礼海九岁以后,他就一直在参加着科举,可是每一次都没有顺利上榜,而这次父亲联系了县令,也有一点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陆元山肯定地说:“你这次肯定会榜上有名。” 父亲希望他能考上童生,陆礼海想到宋家人嘲讽自己连童生都考不上的时候,握紧了拳头,他已经为此努力了五年的时间,可连童生都考不上,心中确实是有股气的。 陆礼海认命了,他知道现在父亲已经帮自己找上后台了,要自己认命,不要再靠自己努力了。 现成的路就在你的面前,你只要顺从的使用一些小手段,自然一切都能水到渠成。 陆元山说:“你也不想因为此事,让你妹妹跟你真的离心了吧?” 陆礼海想着父亲说的话,低头顺从地说:“父亲,我知道了。” 第98章 制作方法泄露了 乔迁宴办好了,很快就到了秋收的日子。 夏日过去,天气就转凉了,在岭南的时候,也就是这段日子最让人舒心了。 宋家人种的地不多。 宋大牛和宋二牛就打算用一两天的时间,将稻谷全部都收割了起来。 宋苑绒琢磨着那几亩地要种点什么。 好像,要实现大批量的种植的话,还是得需要多买些田地,然后开始大批量的生产。 等秋收完后,就将这里多种点红薯之类的作物吧。 宋苑绒瞧着自己家里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她感觉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很不错,舒服的天气,还可以慢慢悠悠的生活着。 这是宋苑绒很理想的生活状态。 宋苑绒生活得很惬意。 她就坐在草垛的旁边,吃着楚氏给自己带来的甜食,享受着孩童的生活。 宋苑绒以前没有享受过这种日子。 她没有童年生活,是靠乞讨长大的,后来被发现有修仙天赋,就被人捡回去修仙了。 说实话,如果说何处为家,那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这便是家的感觉吧。 宋苑绒看着在地里忙活的宋大牛和宋二牛。 她心里盘算着,一部分田地种红薯,另一部分继续种稻谷。 至于葛根,为了以防日后山里没葛根了,现在也需要开始着手找个山头准备种植了,但要再买一些地。 毕竟家里的土地目前看来已经不够用了。 宋苑绒想要买后山的那片地,但目前的钱可能不够,她在里正那边打听过了,买座山头需要六百多两的银子呢。 而她们手头的银子完全是不够的。 若是还想要多挣点钱,还得多经营点别的生意才行。 暂时先买田地吧,多买些囤着,只要不打仗这田地可以算得上是硬通货。 做农民的,手头里当然是能囤越多的田地是越好的。 原本,宋苑琢磨着快秋收了,就他们家找几个人随便收割一下就行,现在她们家里也不差这收割稻谷赚钱了。 可宋老太太一听又不乐意了,说这叫做糟蹋粮食,宋大牛和宋二牛去随便收割一下就可以把稻谷随便给收完了,怎么还要请人来? 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哪有这么花钱的? 宋老太太过于坚持,也只能让宋大牛和宋二牛去收谷子了。 而宋苑绒也跟了过来,今天是她特地休息的日子,她功课做的好,赵敞宵允许她可以自由选择上六休一。 他们两个在收稻谷的时候,宋苑绒就躺在了宋大牛铺好的稻谷上睡午觉,睡的差不多的时候送水喝的楚氏就会叫自己回家了。 这不,宋苑绒已经睡了一觉醒来了。 楚氏来给宋大牛和宋二牛送水喝,顺势就来找躺在树下稻草上的宋苑绒。 楚氏:“回家了,小阿绒。” 可惜自己还小,宋家人是不允许宋苑绒一个人独处的,她年纪还小,宋家目前也就她这么一个闺女,万一有拍花子把她拐走了怎么办? 宋苑绒也没有那么多忤逆的心思,她的身边肯定都会有一个宋家人陪着。 宋苑绒回应说:“好嘞。” 从稻草堆上下来,宋苑绒就跟在楚氏的后面回家了。 宋苑绒还在想着日后多赚钱的法子,她在村子里的生意已经做得很大了,现在最好还是要往外扩张了。 “阿奶,我们还得想要多挣银子。” 楚氏差点就跌了一个踉跄。 连忙让自己稳住,楚氏说:“还要多挣银子,我们这些手里的活都快要忙不过来了,再多也忙不过来了。” 现在的活已经很多了。 每天早上得去宋敞宵的跟前读书,读完书就各自散开直到下午饭的时间才聚在一块。 宋苑绒说:“那还不是因为阿奶总自己也一块做,这才忙不过来的嘛!” “把手里的活放放就好了,明天咱们就去看看铺子的事情,在县城里面直接就租一个铺面。” 宋苑绒还没想好要卖什么,还得再想想其他东西。 宋苑绒回家,可没想到曹公子也来了。 他正呆在宋家的大厅里面,宋老太太和陈氏正在招待着他,见宋苑绒来了赶忙招手说:“小阿绒,你来了,曹公子正在找你呢。” 宋苑绒发现曹小公子来找她了,这是曹小公子第一次主动找她,还亲自来到了大平村。 宋苑绒问:“曹小公子,你咋来了?” 宋苑绒一路走回来的,有点口渴,爬上板凳先要给自己倒杯茶水喝,刚想拿杯子,曹公子就把茶壶端过来给她倒了茶。 喝了茶这才觉得解了渴。 曹小公子是因为有一件事必须得自己出面来跟她说,这才解释:“你们那做葛根粉的秘方,已经被人给泄露出来了。” “这几天里很少有人来我们曹氏粮铺里面买葛根粉了,我去查了一下,发现我们的死对头那边也卖上了葛根粉,虽然供货的量不如你们的多,但比我们这边还更便宜。” 曹公子也是亲眼看到陈氏粮铺那边也有葛根粉卖了。 所以日后这葛根粉可能就越来越难卖了。 来找宋苑绒,也是因为知道这葛根粉的买卖是她这个小娃娃做主的。 宋苑绒说:“哦,原来是这件事情。” 宋苑绒也没有想着葛根粉能卖很长的时间,这东西的做法很简单,能卖上几个月都已经算是很长时间了,一旦大量制作,世上总有透风的墙,总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曹小公子有些纳闷宋苑绒这平静的模样,她这葛根粉的秘方泄露了,她自己现在不紧张么,毕竟这可是宋家的生计。 这葛根粉也是自己曹氏粮铺的最大笔收入的来源啊! “你倒是看起来一副不担心的模样。” 宋苑绒倒是不紧张:“这东西原本就不是什么能长时间经营的活计,就是废些体力罢了,再说我们已经赚到不少的银子了。” 可惜就是不能再继续赚这钱了,但宋苑绒还是想要问上一句:“曹小公子,你可知这陈氏粮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葛根粉这玩意了?” 曹小公子想了想:“好像也就几天前,也就只有陈氏粮铺那边卖葛根粉,大抵不出多久就能够跟我们竞争一二了。” 按理说,如果被普通百姓知道,那么这个时候南州县里,陆陆续续就会有些摊位卖葛根粉,而不是只有陈氏粮铺一家在卖。 第99章 不慌,还有别的办法 宋苑绒说:“那我知道了。” 别人要卖,这东西又不是特别贵重,自己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 “我大概能够猜得出,现在到底是谁在往陈氏的粮铺里面卖东西了。” 宋苑绒大抵还是猜出了是谁要抢她的生意。 她猜想,估摸着还是宋家的那些人:“你有没有看见宋家的人跟他们在一块?” 曹小公子想了想,点头:“自从他们家开始卖葛根粉这东西,我就已经派人暗中监视他们了。” 作为对家,陈氏粮铺就开在他们的不远处,他不想盯着,却不得不持续关注他们的动静。 毕竟玩商战都是很脏的。 他见陈氏粮铺开始有了生意,恨不得在陈氏粮铺那边放上点老鼠屎,坏了陈氏粮铺的生意! 虽然挣不到钱,自己还是有个退路,那便是回去继承曹家的产业,但少年都是有股子冲劲的,又怎么能甘心不自己拼出一条出路? 他并不想要这么草草得就回去继承家业! 宋苑绒还是告知了曹小公子:“要我说的话,我猜测估计是宋家的人买通了我们葛根坊里面的人,所以这方法才会泄露出去。” 不然早就是每个摊位都有卖葛根粉的存在了。 宋苑绒再想着如何整治宋家人偷学自己技艺的办法。 “那葛根粉的生意我们还能不能继续做下去了?” 宋苑绒想了想,这葛根粉的路子,还是可以继续做的:“可以继续做,但是赚的银子应该不会有很多了。” 她打算自己种植葛根了,因为山边周围的葛根都快要被挖完了。 现在要挖葛根,得往深山里面去了,但深山里可不安全。 “做,当然要做。”宋苑绒说:“我们凭什么不做这生意了,我们甚至还要比她们做的更好!” 她现在已经想好了葛根粉之后的卖法了。 绝对会比以前的情况好更多。 “宋家人不是也开了一家铺子么,那么我也开一家铺子。” 听见宋苑绒说要开铺子,他说:“你开铺子,那我能不能也做你铺子的东家?” “我可以支持你们铺子一半的银子。” “甚至是可以直接送你们一间铺面,作为启动资金。” 什么? 竟然还送自己一套铺面? 宋苑绒心动了,但是想着这铺面可不能接受,而且也不能给曹公子一半的银子进行投入,万一谈崩了以后这一半的盈利也很难搞的。 宋苑绒直截了当地拒绝:“不行,这不妥,但如果小公子想要投入的话,我可以分你百分之十的盈利。” “你投入多少,我就直接给您多少的盈利。” “放心,我可以保证肯定能够翻倍的,我甚至可以做好东西,然后把东西都放在你的铺子里面售卖。” 曹公子看起来没有因为宋苑绒说的话而生气。 她的铺子的名字已经想好了,她要让自己的铺子叫做养生馆。 专门就是做一些养生营养简单又好吃的东西。 但是,有些东西这边没有的,得让人从别的地方运过来。 要是有专门的供货渠道就好了。 宋苑绒现在想着的是自己如果能在后山种点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样就不愁没货源了。 可是宋苑绒手上的银钱没有六百两。 而距离六百两这个数目还是有些许的遥远。 但很快有人凑齐了。 嗯,不过后山那片地,应该暂时是没有人会买的,所以她先种上枸杞,红枣,果子等等的东西。 那等来年就可以加在葛根粉里面,养生馆就有更多的东西可以售出了。 要不,还是直接从别的地方把树买回来吧? 等树结果,在灵泉水浇灌之等明年就能够收获了。 不过,现在的目标就是要把牛给买回来。 牛的价格是二十多两。 马的价格很高,但速度快,用来赶路更划算,不过宋苑绒觉得目前她们还不需要快速赶路。 买头牛速度虽然会慢,但用来送货完全是足够的。 而且去别的地方送货的事情,曹小公子和宋苑绒都已经交给了徐满她们这些走商的人去干了。 徐满也多亏了和她们有联系,以后送货的行当都是由她来负责的,最近还招了不少的人手。 宋苑绒跟曹小公子说:“这样,曹小公子等徐满送货回来以后,就让她帮忙多收点可以养生的果干之类的东西,最好连种子都收集回来。” “若是有红枣,桂圆,芋头,枸杞,花生,莲藕...之类的可以直接把植物都给我整回来,我要全部都种植下去。” “我开店铺的时候要用到的,等做好了这些东西也可以经过曹小公子的手再送到其他的地方售卖。” 曹小公子听见宋苑绒说这些:“你还懂得养生的食物?” 宋苑绒脸不红心不跳的:“以前在赵侯府的时候,赵老祖母教导过我养生食物的吃法,我现在也能够自己试着做了。” 曹小公子也没觉得奇怪,毕竟这孩子以前就展现出过那堪比神童一般的智商了,她说的东西,那肯定是有八成的把握能赚钱的。 而且她还同意了能放在他经营的曹氏粮铺里售卖了,这不是说也让自己可以分得一杯羹吗? “行,反正我就在南州县,等徐满父女回来以后,我会告诉她们的。” 至于葛根粉的配方泄露的问题,宋苑绒专门去找宋大牛说了这件事。 宋大牛听见了配方泄露的事情,愣住了:“啥,葛根粉配方泄露出去了?” “这是什么时候泄露的,俺不知道啊!” 宋大牛听见这件事的时候,不知所措,这葛根粉的配方是什么时候泄露的他压根一点也不知道。 宋苑绒见宋大牛喊得这么大声,竖起了指头放在自己的唇边:“嘘。” “不用喊这么大声啦,这点事情而已,咱们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宋大牛说:“如果这葛根粉的制作方法泄露了出去后,那咱们还怎么挣钱?” 宋大牛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 现在宋家人全都靠这个维持生计了。 宋大牛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葛根粉的生意做不成了,大不了他们再做别的活,他现在还年轻力壮,再和二牛去港口那边扛货都是可以的。 现在他们可以买更多的田地,各家还有青砖瓦房子住,这日子已经过得可以了,还奢求啥呢? 第100章 发展 就是他早亡的三弟家的孩子还要科举,四个小的还要继续念书,不过日子变得苦点就是了,他还年轻,也还是有着一把子力气。 他可以叫上宋二牛,家里的稻谷和茶叶交给家里的女人做,交给她们来照看。 自己再继续去港口那边扛大包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只要能干,到哪里都是能挣钱的。 “那我继续去港口扛大包,港口一直有很多的船,肯定是有很多活干的,没准还能有扛一箱子货就给十几文钱的活干呢。” 但这也是需要看运气的。 没有运气,一天顶天了也就十五文的工钱。 港口么,不过都过来这么多天了。 宋苑绒说:“不用去港口扛货,咱们也不用太紧张啦,又没说不能够挣钱什么的。” 宋苑绒说出这句话之后,宋大牛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的话,他们是不用再外出打工了,宋大牛见宋苑绒有自己的打算,这才放下了心:“真的不用去外面打工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要一直呆在家里面,能够贴身地守在自己家人的身边,而不是东奔西跑。 “但除此之外呢,我们还需要再开点别的生意了。” “我们需要再建个可以烧瓦罐的窑子,还需要有人手帮忙种果子......” “对了,我们还需要买个山头,就我们家后院的那个山头就不错了。” 宋大牛听见宋苑绒说还要买个山头的时候,这下是真的震惊了:“什么,怎么还要买山头呢,那一座山的价格可不便宜。” 要买个山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至少现在他们宋家是没这么多的银子的,怎么可能买得起山头呢? 宋大午这次觉得宋苑绒的想法是不可能会实现的。 “这买个山头需要六百两往上呢。” 这是宋大牛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他们家现在的家底也还没有这个数。 太多了,这是他不敢想象的数目,也是不可能实现的梦。 “怎么了,曹小公子借了我们六百两,我们手底现在差不多接近八百多两的银子了。” 宋苑绒是那种稳扎稳打的性子,但奈何有人硬是要给她塞银子,她也没办法拒绝。 “你说曹小公子借了你六百两?”宋大牛更震惊了。 “嗯,那六百两现在也是曹公子全部的家当了,生意能不能做得起来,就靠这一次了。” 曹小公子觉得投资自己养生馆的那些收入有点少,所以直接就给自己六百两的银子。 这些银子还不还给他,曹小公子都无所谓。 算是自己为了结交宋家而给的一笔不用回礼的银子。 这六百两对于曹小公子来说并不算得了什么,宋苑绒说出来也不过是当个玩笑话而已,可是宋大牛当真了。 他说:“这可是曹公子全部的家当了,咱们不能要了。” “咳,好啦刚刚只是开个玩笑。”宋苑绒清楚,宋大牛其实想的不远,并不清楚曹小公子身上到底有多少的银子。 但是宋苑绒清楚得很,他虽然说是自己出来挣钱,但是他的身后可是曹家。 曹家有钱,所以曹小公子说自己身上没钱了,她是不信的,这钱她用的心安理得。 算是曹小公子对自己事业的一笔投资了。 “等会我就找里正爷爷商量一下买后院的地,和找个地方建个窑子。” “再多招几个工匠回来吧。”宋苑绒感觉到自己是时候又该忙碌起来了。 里正原本以为后面的日子宋家人不会再有任何的事情了,能赚钱的想法都被他们给想到了,他们现在已经是个大平村最富有的一家了。 可是宋苑绒还是来了,她找上了里正又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自己现在的计划。 里正听见宋苑绒说要买下后地那片山,神色还是不自然地变了一下。 里正正在往嘴里不停地灌水,同时还在紧张地咽口水。 许久,里正说:“行...但是这件事大得很呢,以我的权力实在是不能自己做主。” “我并不能够提前帮你们批准下来,你们这次得亲自去府衙盖章才是。” “买山得得到批准,你们可是得要去县衙那边置办一张红契的。” 红契是古代不动产交易的证明。 宋苑绒如今建的青砖瓦房和拥有的田地都有红契,那些里正可以做主。 但买一座山头的钱实在是太多了,里正也并不能够私自做主。 宋苑绒点头说:“不用提前帮我们,但是我现在要建一座瓦罐的窑厂。” 这样子不仅仅不怕大平村的人会失去工作,还可以让更多的人来大平村来工作。 窑厂如果要是开始做起来了,周边估计就会更热闹了。 以后的大平村估摸着不只会是十几户的人家了。 “对了,里正爷爷,你还得多帮我招揽些人来呢。” 里正有些的无奈,这小丫头怎么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帮忙。 不过小丫头的想法总是能带动全村人,里正也是接受的,毕竟全村人能够发展的好,就代表着他的日子也能过好了。 “行,我这就去挑地方,然后把你想要的都给弄好。” 等跟着里正商量好了以后,宋苑绒就回到家了。 回家的这天晚上,太阳西斜,在小院子里,宋敞宵又试着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 林先生坐在石椅子上,石桌上已经摆着上好的茶叶,拿着茶具看着试图再次走路的宋敞宵。 这些天呆在宋家,他就已经听过不少的关于宋敞宵的事情了。 比方说他假世子的身份,多少人都说他实在是可惜,可林先生知道,若不是有这次的遭遇,可能宋敞宵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改变自己的性子了。 而且,自己所有刁钻的问题,宋敞宵竟然都可以做到,而且还从不含糊。 而且,他真的是罕见的天才,甚至是差点要打破林先生自己以往的那些只收孩子为自己徒弟的观点了。 他有时候想想,收宋敞宵为自己的徒弟好像也是不错的。 不,自己怎么能这么想? 宋敞宵以前可是狠狠地伤了他的心啊! 第101章 他能站起来了 林先生现在表示,自己很纠结要不要原谅现在斯文有礼,且尊重自己的宋敞宵。 自己给他布置的功课,甚至是一些连自己都不可能完成的了的任务,除了走路,他都可以给自己完美完成。 林先生如果有嘴会帮他说出心里话,那可能不会表面上对着趾高气扬的态度了。 宋苑绒回到了院子里,就看见了自家的爹在楚氏的注视下,又想试着从轮椅上站起来走路。 宋苑绒在远处看着他。 没有向前打扰,心里想着这次自己的父亲应该已经克服了心里的阴影,能够重新站起来了吧? 其实她能感觉到,自己父亲好像有点心里问题,让他试着想要站起来,可却一直都无法站起。 但现在都过去多久了,如果自己的爹爹真的站不起来的话,她真的要从自己的计划里放弃为自己爹爹的谋划了。 是那种把宋敞宵从为他谋划的前程里去掉。 宋敞宵可以继续坐在轮椅上,而自己不会在把更多的时间花费在爹爹的身上了,他可以一直做个废物爹爹,自己可以继续出谋划策养着爹爹。 宋敞宵还是起不了身。 宋苑绒有些的无奈,她走向前两手叉腰呵斥宋敞宵:“爹,你再这样子的话,我不要你了。” “你可以站起来的,可是你为什么不敢站起来,你是要让阿奶一直都继续照顾你么?” 宋敞宵被宋苑绒问的内容打的措手不及,仿佛是戳进了他内心最直接的黑暗面。 “你放心,即便你继续站不起来,阿爹也可以抄书养着自己,我和阿奶也会养着阿爹的。” 宋苑绒没有再继续对宋敞宵能够站起来抱有希望了。 毕竟这都多久时间了。 可是宋敞宵不知怎么就理解了宋苑绒的意思,宋苑绒想要放弃自己这个爹爹了。 宋敞宵不想要女儿抛弃自己。 在宋苑绒扭头打算离开以后,她听见了楚氏惊呼的声音。 走了几步,宋苑绒没有回头,反而是继续朝前慢慢走的。 她慢慢地向前走的,后面有跟着自己的脚步声。 走了几步,后面的阴影遮住了宋苑绒小小的身子,宋苑绒这才回过了头。 她看见宋敞宵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宋敞宵站了起来。 他成功站了起来,内心的喜悦实在是掩盖不住。 可能是因为上辈子的缘故,宋敞宵认为自己是站不起来的。毕竟上辈子他也试过站起来,可每次都是失败的。 失败到后面,他一站起来就会想到自己摔到的模样。 宋敞宵站在了宋苑绒的面前。 “我...我站起来了!” 宋敞宵说:“小阿绒,我可以继续当你的爹爹么?” “哼” 林先生看见他又成功站了起来,心里不爽,心情不太舒服。 他现在留在这个地方就是给宋敞宵添乱的,可没想到宋敞宵竟然真的能经受住自己的刁难! 他站了起来,就意味着能够参加科举了。 林先生索性就不继续看宋敞宵继续折腾了,回到自己卧室关上了房门。 楚氏捂着自己的嘴巴,目光含泪。 刚刚的情况,她见得清清楚楚,宋敞宵见宋苑绒慢慢走远,他便站了起来,摇晃地迈出了步子。 他轻轻推开了自己,不让自己的搀扶了,楚氏就看着宋敞宵向着自己的孩子走去。 他站了很久,深吸了口气踏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没有摔倒,反而是能够继续向前走,可是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可能够走到这一步,宋敞宵已经很满足了。 他走到了宋苑绒的面前。 “我可以站起来了。” 宋敞宵又激动地继续重复了一次:“我可以继续当你爹爹了。” 他只要能够站起来,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了。 宋苑绒说:“你一直都是我爹,不管你情况如何,咋俩有血缘关系。” 宋敞宵走路像个磕磕绊绊的孩子。 他实在没怎么运动过,平日里都是坐在轮椅上,所以这次也只能勉强走几步,就坐回轮椅上了。 宋苑绒笑他:“爹,你就像个小羊羔走路,磕磕绊绊的,你怎么就只能够走这么短的距离啊?” 宋敞宵说:“那我以后每天更早些起床,然后再坚持早晚锻炼。” 宋敞宵也觉得自己的体力实在是太弱了,需要加强点锻炼,不然等要科举的时候,他可能在考上上都能昏死过去。 好在,他这是十九岁的身体,他的身体素质不错,不想三十多岁的身体一吹就倒。 宋敞宵决定自己需要继续锻炼。 院子中央的银杏叶沙沙作响,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贺宴在这个小院子里面有一间屋子,这会大平村的学堂放学了,贺宴手中拿着一个用油纸包包裹的点心回来。 贺宴回来就看见他们都喜出望外的神情。 楚氏她甚至开心地流出了激动的泪水了。 贺宴没看见宋敞宵能够站起来走几步的场景,就问:“哟,这是怎么了,大家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啊。” 宋苑绒看见了贺宴回来了,喊了声:“舅舅!” 她说:“俺爹爹现在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是这样么,贺宴看着宋敞宵,皮笑肉不笑:“那可真的恭喜了。” 宋敞宵知道自己不讨喜,所以推着自己的轮椅回房间去了。 贺宴小舅子跟林先生一样,都很讨厌宋敞宵,但宋苑绒能理解,毕竟宋敞宵以前的名声很差。 没有一年半载,他的形象很难改变的。 这给宋苑绒和贺宴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贺宴见宋敞宵离开了,这才满意,觉得宋敞宵识趣。 地来到了石桌前打开了油纸包:“小阿绒你快来看看,这是我让人给你买的糕点。” 贺宴经过这么久的观察,发现宋苑绒极少会吃糕点,一般的零食都是三小只去外面玩的时候采摘的水果之类的当做零食。 贺宴这一发现,就喜滋滋的,觉得自己要是给一点宋苑绒一点点她没有吃过的点心,那我们宋苑绒会不会跟自己更亲近一点? 所以他时不时就会让人去给自己买点甜食。 宋苑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给贺宴留下一个自己爱吃甜食的形象。 只要是好吃的东西,宋苑绒一向都不会拒绝的,而且很喜欢分享给大家吃。 这是舅舅的一片好心,自己是不会不接受的。 “好哎,我去叫小午他们都来吃!”宋苑绒看着打开的油纸包,兴奋地说:“这个点心,阿奶泡点茶来品尝,味道可美了。” 第102章 吃零嘴 贺宴带回来的糕点是糕点铺里买的最火的糕点了。 吃点心的时候喝点茶,日子可美了,能有奶茶就更好了。 宋苑绒想起来她们家里面已经买了一只能产奶的母山羊了。 这是提前买回来的。 原来是打算给怀孕的陈氏到时候没奶的时候用的。 陈氏以前生宋小午的时候就没奶喂给他,被宋苑绒知道了以后,她便让宋老太太把奶给买了回来。 是用来给陈氏万一下不了奶的时候用的。 但现在羊产的奶都被她们给分着喝了。 每天早上,都能分到一小碗羊奶喝。 听说喝奶能变白,皮肤是看起来没有白上多少,但是三小只看起来都被养胖了不少。 比以前瘦骨嶙峋黑黝黝的模样好看多了。 贺宴也不讨厌三小只的存在,他只是单纯讨厌宋敞宵而已,宋家人们待自己也是不错的,大平村的人也老实,反正是流放岭南,在大平村生活下去也是不错的。 京城他回不去了,他日后也要找个住所居住。 自己妹妹的孩子在这个地方,而且年幼有个不负责任的爹爹,他必须得要在这里看着宋苑绒能够安全长大。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让自家的夫人也来见下这位小侄女。 贺宴也留在了大平村,成为村里的教书先生。 贺宴听见宋苑绒说要跟其他的孩子分享糕点,忽然意识到糕点好像并不够宋苑绒分享。 他一时间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叫人买了这么一点,这要是分了些给宋苑绒,她好像也只能吃一点点。 这个时候,宋小午出现了。 宋小午最不喜欢学习,不过他能乖乖的不哭不闹,把自己该学的都学完了。 不过一放学还是喜欢直接来找宋苑绒玩。 不用宋苑绒去找他,自己就出现在了院子的门口了。 他一眼就看上了桌子上的糕点了。 “哇,好多吃的!” 宋苑绒招呼着说:“是舅舅带来的,快来吃!” 宋小午看着桌上的糕点,说:“我去找大哥和二哥一起来吃!” “会有奶茶喝么?” 宋小午想喝上次准备的奶茶,可好喝了。 楚氏也说:“要喝点东西的话,我去给你们准备,不过没有奶茶喝了。”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泡点清茶,羊奶今天早上就挤过了,现在还没有羊奶呢。” “就喝点茶就好了!” 宋苑绒并不想让楚氏那么辛苦折腾,而且喝清茶能解糕点的甜腻。 “喝清茶就好了,解腻。” 但是宋小午想喝奶茶,奶茶这玩意可比清茶好喝多了。 娘做给他们喝过以后,宋小午就觉得这玩意是最好喝的。 但是想到了楚氏说羊没奶了,宋小绒就说:“那等明日早上,我想喝奶茶!” “那明日肯定会有。” 楚氏琢磨着大家都喜欢奶茶,那以后得多买几只母羊回来,不然肯定是不够喝,母羊肯定是不可能会一直产奶的。 “行,明日我给你做一碗。” 楚氏同意了,转身去院子里准备泡茶。 宋家习惯在旁边放个锅并加上水,等做完饭菜以后,就把没熄灭的柴火挪到隔壁去。 然后大概打开木盖子的时候,里面的水也还是热的,把旧的茶叶倒掉用冷水冲一下,再把新的茶叶放进茶壶里,这个时候开水已经烧得差不多了,舀水放进水壶里。 楚氏泡茶的过程是跟林老先生学的,没跟林先生学的时候,她都是第一遍的茶水就直接开喝。 但跟林先生学过了以后,她才知道喝茶也是有门道的,第一遍的茶水要倒掉,这叫洗茶。 而第二遍第三遍的茶水才是最好喝的。 林先生说第四遍的茶叶就可以倒了,但楚氏舍不得,觉得才第四遍的茶水还能留着。 农户人家没有这么奢侈的,但是对待林先生和贺宴的时候,楚氏也是按照林先生的规矩供茶。 泡好了茶之后,楚氏就走了出去把茶水和杯子都拿了出来。 正好,三小只也都来了。 银杏树下,石桌上摆着油纸包包裹的糕点,等茶水来了以后大家就开始吃了。 贺宴看他们吃糕点,发现自己买的糕点好像买少了,这四个人好像不够吃,但好在宋苑绒也回房间拿了糕点去了。 宋苑绒回到房间里面,把自己剩下的零嘴也拿了出来了,其中还有她爱吃的话梅糖。 宋大午他们听说是来宋苑绒的院子里面吃好吃的,但听宋小午说零嘴不够吃。 他们也把自己的零嘴都带上了。 宋大午带来了昨天采的野莓,宋中午则去拿来了蜂蜜,宋小午带来的是陈氏给他的甜食,也是在县城里面买来的。 一时间桌上摆满了零嘴。 小家伙们把东西都摆在了桌子上,准备开动了。 这个时候,林先生走出来了,他手上也拿着一些糕点走了过来,刚刚他虽然关了门,但外面的一切他都能够看得到。 他开着窗户呢,刚刚也悄咪咪地看着宋敞宵从轮椅上走起来的模样。 他也听见了他们说吃的不够的事情。 小老头也把自己的零嘴拿了出来。 “你们这些小馋嘴的,我这里可是有好多好吃的东西。” 林老先生把自己藏着的零嘴也拿出了很多放在孩子们的面前。 这小老头对大人很不友好,但是对小孩却格外宽容。 宋苑绒看着面前这么多的零嘴,叹了口气说:“不能吃这么多的零嘴的。” 零嘴从不够吃变得在场的人吃都吃不完。 宋苑绒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拿起了野莓零嘴吃了起来。 野莓好吃,一点都不腻。 她吃了点糕点后就端起茶喝了起来。 享受的时候,宋苑绒眼睛会快乐的眯成一条缝。 小孩子的味蕾跟大人的味蕾是不一样的。 宋大午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吃的时候尽量克制着自己。 学堂里面教过,吃东西得要斯文,宋大午记住了这句话。 宋中午和宋小午两个人吃的就开放了很多。 楚氏见她们吃了不少,担忧地说:“等会儿吃晚饭的时候吃不进去怎么办?” 林老先生就替着这些孩子说话了:“难得一次,就让他们吃了吧,就当晚饭吃了就好。” 第103章 抓人 宋苑绒知道,林老先生对孩子有一股特别的宠爱。 林老先生感觉上很偏宠孩子,甚至闲暇无事的时候还会去指导孩子们学习。 尤其是偏宠宋苑绒,每次有零嘴的时候都会分给宋苑绒一些。 宋苑绒也实在不明白,贺宴和林先生不都是被流放到这个地方的么,为什么总能弄到不少的吃食回来? 照理说应该生活很困难才是,但是他们不仅身边有个人时常照顾,而且用的东西都很好。 但他们看起来很富足的模样。 这里面也不一般啊。 尤其是林老先生虽然每天会带头针对自己的爹爹,可是宋苑绒能够感觉到他可能并非是普通的教书先生。 宋苑绒觉得这位林先生的身份不简单。 她在吃着零嘴,忽然感觉有股视线也在看着她。 环顾了四周,宋苑绒发现是自己的爹爹在看着她们,他的窗户也开着,从那里也可以看见她们正一块吃着零嘴的模样。 见自己看着他,宋敞宵又继续研磨墨准备抄书,好像在说他并不需要跟大家一块吃零嘴。 但是宋苑绒好像感觉到他似乎也想要参与进来。 宋苑绒想着要不要把宋敞宵也给推出来,但看到贺宴和林老先生的时候,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贺宴和林老先生暂时还不能接受宋敞宵,现在见了他,估计会破坏当下的气氛。 想了想,宋苑绒带了几把零嘴。 贺宴见到宋苑绒不吃了,小手拿着零嘴就要跑的时候,贺宴直接就问:“小阿绒,你要往哪里走?” 宋苑绒回答说:“我要去给我爹爹送点吃的。” 听见宋敞宵名字的时候,贺宴的眼神就变了,他看了在屋子里面抄书的宋敞宵之后脸色果然变了。 “你管他干什么?” 贺宴没好气,林先生听见了没说话,但很显然也是不悦的。 两人脸上本来乐呵呵的神情变得很严肃。 宋苑绒就知道这会提宋敞宵的名字会惹这两人不喜,但她也实在是做不到不理宋敞宵。 贺宴以为是自己声音大了把宋苑绒给吓到了,看着宋苑绒那沉默的小表情,以为她伤心了,叹了口气:“你不用给他送了,我去把他给推出来!” 贺宴起身就朝着宋敞宵走了过去。 贺宴原本看见他们的场面是失神的,但在看见宋苑绒看着自己的时候他便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他在想该如何融入眼前的场景。 但他觉得,自己若是过去,恐怕会让林老先生和宋敞宵心生不喜。 所以集中精神,宋敞宵准备继续抄书。 但还没下笔,贺宴就打开了他的房门,只见贺宴皮笑肉不笑地依靠在了门边。 “走,一块过去喝点茶啊。” 宋敞宵被贺宴给推出去了,林先生也没说啥,只是哼了一声,把视线放在了小孩子的身上。 这样子,这个院子里的人才差不多聚齐了。 ...... 宋苑绒需要揪出到底是谁在她们葛根坊里面泄密的。 要找到那泄密的人,不求赔偿,也要把人找出来给赶出葛根坊去。 不然这个人也是不能够用的。 宋二牛听说有人把葛根粉的制作方法给泄露出去了,他就一直在留意制作葛根粉的人。 他想到了招收的人里好像确实有跟陆氏玩的好的,再多多观察以后,就确认了还真是那人往陆氏那边泄露了消息。 只可惜宋二牛并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不能够随意地赶人。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宋苑绒。 宋苑绒想了一个损的办法,把这个办法交给了宋二牛,宋二牛也觉得宋苑绒的办法实在是太过于损人了。 宋二牛凑过去听完了宋苑绒的话,吸了口凉气:“这...不好吧?” 虽然他也觉得这个主意是真的不错。 宋苑绒挑眉:“只要他们不干这件事情,那么根本就不会出问题的,她们要是敢做的话......” 宋苑绒说话的时候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那么我们只能说一句抱歉咯。” 宋苑绒原本也不想这么做的,但是陆家人三番两次来找自己的麻烦,那自己也只能做出还击了。 当然,如果不是她们做的,那么她们不会受到任何的危害。 次日,葛根坊。 这天,宋二牛让葛根坊的工人们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把大家都召集在了一块。 大家都聚集在了一块,宋二牛对着大家说:“各位,我们家的葛根粉现在销量不太好。” 有人说:“那是不是不要俺们干活了?” 说不要干活的时候,底下的人有点着急了,他们都是在底下干活的,根本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啥事。 所以底下开始有了些躁动。 宋苑绒已经跟来看着这里的情况了。 她也在观察着四周,发现其中有个人的眼神除了慌乱,还带着点心虚。 活了很久的好处就是,这些人里面,她一眼就可以看得出谁的表情不对劲。 人群里有个看起来很心虚的男人,他听见宋二牛说的话后眼神开始四处乱撇,一只手还在挠着自己的脸颊。 宋苑绒看着,这家伙的表现很容易引起怀疑啊。 宋二牛继续说:“别担心,我们可以再做别的生意。” 宋二牛拿着一张纸,说:“这是俺们制作新的东西的方子,做出来以后绝对能够比现在的葛根粉好。” “明日我们就开始做这个,绝对能带着大家赚更多的银子。” “我信你们,这方子我就交给你们其中一个人做,你们谁愿意领头?” 那人听见能赚更多的银子,脸上动摇的心思藏也藏不住,他举手说:“二牛,让我来吧!” 宋二牛发现这个人,他是村里的赖子,原本宋二牛看见了他是没打算让他进葛根坊的,但是实在缺人手,他也说了自己一定会改过自新,就破格招了进来。 大家一般都叫他二赖子。 宋二牛偷偷看向宋苑绒,发现宋苑绒在后头点了点头,做戏需要做全套。 他没有直接就同意,反而是说:“二赖子,这可不能够交给你啊。” “这样吧,等明日我们投票,这制作的方子就放在葛粉坊里面,今日就先做着,等明日的时候我们再投票表决谁拿方子试着做可好?” 宋二牛说要等明日,就是想要给二赖子一个下手的机会。 第104章 计中计 宋苑绒提出的计划算不上多高明,可用来对付二赖子,却是绰绰有余。 他的智商显然高不到哪里去。 宋二牛把事情一说,二赖子当场就动了心。 二赖子心里直打鼓,这不就是明摆着让自己去偷方子吗? 虽然对宋二牛为什么要举手投票表决有疑虑,但二赖子没想那么多。 得先去跟陆家人商量,敲定点好处才行。 宋二牛说完事情后,就叫大家继续干活,这时二赖子捂着肚子。 二赖子说:“哎呦,二牛我肚子不舒服。” 宋二牛这才看着他:“你这是咋了?” 二赖子装出了一副难受的模样:“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得请个假去大夫那里瞧瞧。” 宋二牛也装出了几分的疑虑,没多想就放他走了。 看着他离开了,宋二牛走向了宋苑绒,问:“是他么?” 宋苑绒回答:“让小午跟过去瞧瞧就知道了,我有八成的把握就是他。” 二赖子刚出了葛根坊,就立刻收起了那副病容,脚步也快了几分,压根没往大夫家的方向去,径直奔向了小莲村的陆家。 此时的陆家。 陆礼海正忙着打理葛根粉的生意。 这几天,他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花了十两银子,从大平村人手里买来了葛根粉的配方,立马就支起摊子忙活起来,每日进账颇丰。 小莲村这边也是一派忙碌景象,附近各村收了葛根的人,都争相往这儿送。 大家都觉得,小莲村以后继续跟着陆家干,日子又能好起来了。 只因陆礼海给出的收购价,比别处高了不少。陆礼海收了满满一院子葛根,正忙着吩咐人加工,二赖子就喘着粗气找上了门。 “陆、陆少爷!”二赖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压低声音道,“我这儿有宋家的新消息,保准您感兴趣!” 陆礼海见是自己收买的人来了,放下手里的活,语气平淡地问:“什么消息?说。” 在小莲村,身边人都得称呼他为陆少爷。 他就爱听这称呼,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自己出身农村的痕迹,跟赵渡舟那样的高门子弟看齐,显得自己高人一等。 二赖子凑得更近了些,眼里闪着贪财的光:“少爷,宋家又出新药方了,就放在葛根坊里!要是想要,我今晚就去偷出来!” 陆礼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开口道:“只要你能把方子以同样的办法搞来,我照样给你十两银子。” 其实他打心底里不想跟二赖子这种人多打交道,可二赖子这人最容易被忽悠。 而且还在葛根坊里面工作。 以前的大平村,穷得叮当响,陆礼海连正眼都懒得看一眼。 可如今,他却要靠着收买大平村的人才能维持生意。 他总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告诉自己,这么做没错,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二赖子却狮子大开口,搓着手嘿嘿笑道:“陆少爷,十两哪里够啊?” 二赖子这次想要狮子大开口:“少爷,上次是十两,这次能不能给二十两?” 他没见过什么世面,上次欠了赌坊十几两银子,走投无路才去葛根坊干苦活还债,如今有机会多要些,自然不肯放过。 陆礼海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二十两?你当我们陆家是冤大头,任你狮子大开口?” 虽说二十两买一个方子,价格其实不算高,甚至可以说是便宜。可陆礼海打心底里瞧不起宋家,觉得宋家一群泥腿子,手里的方子再好,也值不了多少钱,顶天也就十两银子,多一分他都不肯出。 自从从二赖子嘴里得知葛根粉配方的消息,他就憋着一股劲,非要让宋家那群人的日子不好过,让他们一辈子都只能当底层的泥腿子。 见陆礼海动了气,二赖子顿时慌了,连忙陪着笑脸哀求:“少爷,求您了,二十两真不多!我今晚就去偷,保证把方子完完整整地给您拿来,就二十两,行不行?” 此时,院墙外,宋小午正带着小伙伴们搭了个梯子,悄悄翻了进来,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好,屏住呼吸偷听。 听着两人的对话,宋小午气得浑身发抖,心里暗骂:好恶毒的人!偷走他们的方子还不够,竟然还想让他们一辈子当泥腿子! 他本来就讨厌陆礼海,如今得知对方藏着这样歹毒的心思,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陆礼海踹进村里的粪坑里,让他好好尝尝被人唾弃的滋味。 可他转念一想,宋苑绒交代的任务是悄悄跟踪、摸清情况,不能打草惊蛇。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悄悄退到角落,给墙外的小伙伴们比了个暗号,示意他们做好接应。 把消息都打听清楚以后,宋小午就回到了宋家。 回到家后,宋小午立刻把偷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宋二牛。宋二牛一开始还觉得,跟踪人不算光彩,可听完二赖子的所作所为,顿时气笑了:“好你个二赖子!我还以为他是真心悔过,想好好干活还债,才给了他一次机会,没想到他竟然跟我玩这套!” 宋苑绒就坐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道:“爹,别急,咱们接下来可有一场好戏看了。” 当天夜里,等葛根坊的所有人都睡熟了,二赖子果然鬼鬼祟祟地来了。葛根坊的院墙不高,他几下就翻了进去,在屋里翻箱倒柜,折腾了好一阵子,终于找到了宋二牛口中的新方子。 他攥紧方子,不敢多耽搁,慌慌张张地翻出院墙,一路奔着陆家而去。 陆礼海拿到方子后,喜出望外,连核对都没核对,就立刻吩咐人按照方子动手制作。一开始,用这方子做出来的粉末口感尚可,送到合作的甜品铺子售卖后,还带来了不少收益。 可没过几天,麻烦就来了,不少吃了甜品铺子食物的人,都开始肚子不舒服,腹痛难忍,就连村里最有经验的大夫,也束手无策。 众人顺着线索一查,很快就查到了陆礼海的甜品铺子。 陆礼月想着,这些日子的生意更好了。 也不知道哥哥是从哪里搞来的新方子,不过这盈利可是真的不少,如果能继续做下去,她能弥补一口香的亏损,甚至还能留不少的钱给自己买药膏。 第105章 在敌家门口推销 陆礼月现在觉得自己的哥哥总算是能给自己带来点用处了。 但直到有人找了上来,她才后知后觉知道了自己哥哥又做了什么蠢事。 那些人捂着自己的肚子说疼。 太疼了。 陆礼月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哥哥到底都做了什么傻事。 人太多了,她只能把店铺关门,暂时休业。 她连忙跑回到了小莲村,而自己的哥哥还在制作着那些东西,她愤怒地把那些玩意都给推到地上给砸烂了! 陆礼海听别人说陆礼月回来了,而且还在疯狂地砸东西,他连忙出来就看见到了这一幕,他制止着陆礼月的行为说:“你疯了么!”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干嘛要砸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赚钱的活计!” 陆礼月觉得自己会成这样都是陆礼海害的。 “甜品铺子开不下去了,你从哪里找来的方子!” “都是因为你的新方子的原因!” 陆礼海听见了,心中咯噔了一下:“怎么可能害人?” “是你给我的方子搞的鬼的!” “点了你方子做的东西,都害的我不少的客人肚子疼,而且都吃不下去东西,还反胃!” 陆礼海听见了摇头:“不可能,我那方子怎么可能会让人肚子疼呢?” “你是不是没有用按照我的要求做了?” 陆礼月看着自己哥哥这个模样,心里冷笑:“我可是真的按照了你的吩咐做的。” “每个步骤都是按照里面的方法进行的。” “可是后来,喝这个配方的人都喝楚出了问题了!” ---------------- 在陆礼月把自己的假配方盗走了以后,宋苑绒就已经在准备着解药了。 但准备解药需要一点制作的时间。 毕竟药量需要很多,所以宋苑绒是等到了第二天才去的南州县的。 被陆礼海偷过去的秘方,两种常见的植物混合起来,会导致人不能够正常的如厕。 但不会危机人的生命,一时半会还发现不了的那种。 等上一两天就会肚子疼。 而宋苑绒不想要祸害等多的人,尽量做了很多的解药,以凉茶的方式售卖。 她就故意的只在陆家开的甜品铺子旁边不远处摆摊售卖。 又是一笔收入。 她不是什么好人,这种有点损人的事情做起来得心应手。 顺便还可以推销一下她们家要新开的养生馆,一举两得。 在敌人的面前开一个摊位。 多有意思。 只可惜今天甜品铺子竟然没有开门,不然陆家可能就对当面跟他们对骂了,但她们肯定不敢把偷他们家方子的事情全部都吐出来,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甜品铺子前站着不少的客人,有男有女,其中为女顾客最多了。 他们都是情况比较严重的,但还是能走。 其中有个小胖子站在了甜品铺子前,似乎有要袒护甜品铺子的意味。 对于甜品铺子的忠实爱好者来说,他已经好几天都腹痛难忍了。 他觉得这不是甜品铺子自己的问题。 而是自己身体的问题,吃不了甜品铺子里美味的东西。 这家甜品铺子里的东家可是陆姑娘。 陆姑娘人美心善,又怎么可能会卖那些害人肚子的东西? 即便是不小心毁了容,那也是他心里最美的人。 当场,即便甜品铺子不开门营业了。 当大家围住在了甜品铺子,打算要等个说法的时候。 这个小胖子就站在了大家的对立面。 小胖子捂着自己疼痛的肚子说:“你们别吵了,这肯定不是陆姑娘的原因。” 但小胖子袒护一句,那些顾客们言辞就激烈了。 “你可别为她们说什么好话了,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 “就是,我们现在腹痛难忍,这不都是这甜品铺子给害的!” 争吵声越来越激烈了。 但在一旁,传来了一阵孩童的叫唤声。 “卖茶了哎,五文钱一碗的凉茶。” “通畅解毒,好喝不贵!” 大家都把头看了过去,发现是个小娃娃和一个妇人在甜品铺子的旁边,在卖着凉茶呢。 一碗的茶水原本就两三文就够了,这小娃娃家的茶水竟然要卖五文钱。 这小娃娃一喊,他们确实觉得自己有点口渴了。 可他们现在已经喊的有些口渴了,但最近的茶水铺子又离这里不算太近。 又不想要离开去远处解渴。 有个姑娘走过去,问:“小娃娃,你家这茶水是不是卖的有些太贵了?” “不是,俺这个茶水是凉茶,通气排毒的,卖上五文钱不贵的。” 宋苑绒回答着,那姑娘听了是凉茶,也觉得不是很贵了。 在这个地方凉茶也差不多是这个价格。 甚至有些的凉茶用的药材好,那价格是更贵的。 犹豫了一会,她说:“来给我来一碗。” 她现在正好已经吵的有些口渴了。 吴氏见宋苑绒真带来了人,就给她打了一碗。 宋苑绒在喝之前好心提醒。 宋苑绒直接说:“等会,喝了这个要赶紧找个茅厕哦。” 她不知道找茅厕干什么,听见了宋苑绒这么说,点头表示好之后就一饮而尽。 是很苦的那种药,但好在能接受这种味道。 喝了以后她原本没当回事,本走几步就发现有些许来感觉了,就没继续回甜品铺子。 她想到了宋苑绒提醒的话,迅速离开,连忙去找了能如厕的地方。 过了一会,她没捂着自己肚子了。 甚至还帮着宋苑绒推销起了她的凉茶。 “这东西能治疗我们的肚子痛,我现在的肚子已经不疼了!” 他们在听到了这些话以后,就开始眼前一亮,他们就跑过来都来抢这碗茶。 “小娃娃,这凉茶的效果怎么样?” “喝了我们的肚子真的就能好么?” “哎呦,你们别在这问,不就是五位钱么,甜品铺子的点心一个也得二十几文,怎么买杯凉茶就这般犹犹豫豫了?” “给我来一碗!” 宋苑绒就忙着接钱,还负责推销她们家的养生馆。 “嗯,没错,就是那条路我们家要在那个地方开个养生的。” “养生的味道肯定没有这甜品铺子的味道好,但是吃起来健康呢。” “有酸梅汤...还有葛根......” 吾氏就专门倒凉茶给他们喝。 宋大牛他负责在旁边用清水简单洗下碗。 五个铜板,说贵也不贵。 找个大夫看病都不止是五文钱呢。 喝了凉茶的人,发现真的有奇效。 第106章 恶人先告状 这五文钱买的实在是不亏啊,比大夫还灵呢。 这才开始陆陆续续的抢了起来。 宋苑绒感觉太挤了。 招呼着客人一个个排好了队伍。 一个一个来,先到先得。 “不急,真的不急,大家这个一个来,今天没有我们明天还会继续卖。” 宋苑绒没想到生意能够这么好。 大家看到这凉茶有效果,都按捺不住想要花五文钱买这么一碗凉茶喝。 有些跑回家的人就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当有些人知道了以后就会来这边,结果人是越来越多了。 慢慢地还排成了一条长队。 宋苑绒原本是想着让陆家吃点亏。 但没想到也就两三天的时间,陆礼月就能把这个方子卖给这么多的人。 宋苑绒心想自己还是有些作孽,下次她尽量克制自己不出这种主意霍霍别人。 下次她不会再想这般让人难受的法子了。 不过,这个摊位估计得开上一段时间了。 毕竟万一有同类型症状的人再继续出现呢,自己要负责。 等自己的养生馆开起来,这个摊子才能撤离。 日后还有人想要买,等自己的铺子开好了以后,因为这事情,有需要的就可以去自己开的铺子里面买了。 她出的这招可以让陆家的甜品铺子开不下去。 毕竟宋苑绒算了算,估摸着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很多。 但也可以顺势打响她家铺子的生意,正好不久以后她的养生馆就要开店了。 名字都想好了,基础的东西她都交给了楚氏她们了,宋苑绒相信楚氏她们一定会经营的不错的。 而且这么多人吃了甜品铺子里面的东西,估计这店也得开不下去了。 所以大家看那个喝了凉茶以后就很健康的人,也开始慢慢地排队买凉茶了。 宋苑绒想着这个摊子估计得开好久了,正好也能够在甜品铺子面前招揽点自己的客人。 陆家待宋家无德,那就不怪她们不客气了。 宋苑绒原本是并不想要招惹上宋家的,可是宋小午传回来的话里说陆礼海就是要让宋家人不好过。 既然不让她们好过,那宋苑绒不会让陆家好过的。 这不直接就公开把摊子摆在了陆家的甜品铺子前面么? 而且她还能赚银子,这才是有利益的买卖。 次日。 陆礼月也没有回到甜品铺子里。 因为回到甜品铺子还得去处理那一些烂事,她们还是去寻找了自己的爹爹陆元山,希望他能够帮下自己。 陆元山认识县令大人。 这次也只能让县令大人出面帮他们做主了。 陆元山现在正在张县令的家中做客。 因为陆元山有个在京城里当世子的女婿,看着赵家人的势力,这县令也是尊重着陆元山。 陆礼海知道自己想要帮助妹妹,可没想到竟然闯下了大祸了。 陆礼月现在就躲在房间里面哭着了,说着自己经营的铺子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可没想到一切都被自己哥哥给的制作方子毁了。 她若是回去照常开甜品铺子,那不得赔偿那些中招的客人一大笔银子? 可是把自己赚的银子给赔出去,她都不够赔偿的! 陆礼月根本不想赔偿这些钱,她开的这个位置,可是花了足足几百两的银子。 陆礼海原本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帮助自己妹妹的生意更好了。 但听见了以后,原本是想去找宋家直接继续算账,但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宋家吃的亏。 不能现在就去宋家,宋家人养的那些蜜蜂可凶了。 他得去找父亲再说说这件事,他需要找人帮忙,这件事他已经做不了主了! 陆礼海也觉得委屈,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他只是也想要帮自己妹妹的一点忙而已。 他想一如既往地哄自己的妹妹,明明上次的计划是可行的,没想到这次却遭了殃。 南洲县的县令,姓张。 原本陆元山的小女儿是要嫁给他家的公子的,听说了陆礼月毁容的事之后,就把定亲的事情一拖再拖。 女人家的人没有了一副好的容貌,那哪里能嫁给一户好的人家,而且她现在名声也不好。 听说她总会跟在一个乡野小子身后,对方因此要再考虑一下他们的婚事。 但是陆元山的女婿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如果娶了他家的小女儿,那赵侯府跟他们也是有了关系的。 但毁了容,这正妻的位置可就只能让陆家人放弃了。 张县令原本就是要好好谈谈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的,要不就把陆礼月抬为妾室。 可这般说辞也不好,挺不尊重陆家的,毕竟那时候说的是让陆礼月做他儿子的正室。 陆元山来了。 现在正要说起这件事时,陆元山开口了。 “张县令,有人欺负到我们陆家的头上去了!” 张县令听到这件事情以后,就知道有人竟然欺负到了他罩着的人的头上去了。 而且,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勇气,这南州县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得给这陆元山一个面子。 一个穷酸的秀才,确实是不够格让全县城的人都敬重他,可是他私底下还有一个女婿赵渡舟。 他养的女儿嫁给了一个举人,那举人还是赵家的世子爷,这难道不多给陆元山一个面子? 张县令说:“到底是谁胆敢得罪我们县城陆家学堂唯一的先生?” “我定然是要为你家里的人讨一个公道!” 张县令现在就宣布自己要站在陆元山的一边,毕竟他也在陆家人的身上捞了不少的好处。 “我这就去派衙役抓人!” 张县令大手一挥。 陆元山这下听见了张县令愿意出手,松了一口气,只要县令愿意出手,那他们在这南州县也是横着走的。 陆元山想起了宋家那些人养的蜜蜂,提醒着张县令。 “县令大人,那欺负我们的是大平村的人,他们害得我们陆家已经吃了不少亏了。” 早知道的话就直接花点银子,打点一下子让张县令给他们出头就是了。 只要县令肯帮他们出头,那怎么可能制服不了宋家的人? “那户人家还养了不少的蜜蜂,要去教训那些违法的宋家人,得需要一些挡住蜜蜂的衣物才可以。” “不然我怕那些蜜蜂会蛰了官差们,难道那些宋家人可以操控蜜蜂进行袭击?” 那宋家的人竟然还能操控蜜蜂袭击人? 第107章 找上门 张县令派人去了大平村,十几个衙役跟在了陆元山的身后,好不威风。 但是宋苑绒不在家。 在家的只有宋老太太。 林先生和贺宴出门教书去了,家里面也只有一个啃着毛笔学习的宋老太太和宋敞宵。 宋老太太听说有衙役来了,她连忙从正门出来了,一脸讨好的朝着她们笑着说:“哎呀各位官老爷来我们宋家所为何事?” 学了这么久了,宋老太太也能够讲上几句文绉绉的话语。 这些衙役不由宋老太太多解释半分,直接就把她抓了起来。 宋老太太惊呼:“你们抓我干什么?!” 为首的那位衙役给宋老太太安了一个罪名:“你们宋家的人有罪,我们要送你们去衙门,有人把你们家的人全告了!” 告了他们全家人? 宋老太太不知是谁要告她们家的人,以前得罪的人确实是多,可现在她都低调做人了。 就连村口大槐树下那些婆娘们闲时会聚集在一块谈论八卦的地方,她都已经很少会去了。 她现在也没跟村子里的人吵架了,这怎么就能把她给抓走呢? 宋老太太表示自己已经在好好做人了。 没想到衙役要抓她。 不仅抓她,还要把他全家的人都给抓了去! 宋老太太觉得自己可太冤枉了。 宋家的三小只也在家里,被外面的动静给吵到了,偷偷看了一眼发现宋老太太被衙役给抓了起来。 除了宋老太太和怀孕的陈氏,大家都不在家。 宋小午想要出去救奶奶。 被宋中午给制止住了。 宋小午说:“放手,我要出去救阿奶!” “阿奶被那些坏人给抓住了!” 宋中午:“小午不能出去!” 宋大午说:“我跑得快,我去找大家来!” “小午你跟中午去偷偷把娘带出来,往后山里藏!” “你娘还怀着孕呢,万一被他们抓住了,那得要去牢里受罪了!” 林先生曾经说过,衙役如果上门来抓人了,能逃一个是一个。 要是全部被抓进了牢里,可是要受活罪的,有些怀孕的妇人进了牢里,胎都保不住。 “你们两个赶紧带着她离开,往山里躲着,等安全了我就吹响哨子通知你们出来。” “那三堂哥怎么办?” “三堂哥那样能走么!” “三堂哥他不是能走么,就是慢了点,我们把他也带上!” 后山那块地已经被宋苑绒给买下来了,他们三经常会去那个地方玩耍,对那里的地形很熟悉。 后山是安全的。 他们三小只商量出了对策,宋中午和宋小午带着陈氏躲起来,他去喊人赶紧回来,然后来应付这些衙役。 陈氏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在家养胎的人就被宋中午和宋小午带走了。 宋小午去把陈氏带了出来。 宋中午去带宋敞宵了。 宋敞宵听见有衙役找上了门来,宋中午想要带着宋敞宵一起离开,但是宋敞宵并不愿意离开。 他拄着拐杖想要去前门,被宋中午给推走了。 三堂叔的力气是真的不大,用力扯就能拖着他走。 “三堂叔,你就别逞强了,就你这个模样在牢里面能待多久?” 宋中午一直在拉着宋敞宵。 他不让他去。 宋敞宵现在能拄着拐杖走了,但他并不想要逃走,他说:“你先带着陈氏离开,我会没事的。” 现在还有个宋老太太被衙役抓了,他并不想现在就离开。 宋中午劝不动,也离开了,再劝等会衙役进来抓人,自己也逃跑不了。 宋中午跑走了。 宋大午跑到了葛根坊里找到了在帮忙的宋二牛。 “不好了,二叔,有衙役带人抓人了!” “啥?” “那边有多少的人?” “大约十几个衙役,把阿奶给抓了!” “很混乱,还砸了家里不少东西!” 宋二牛听到了这个消息,立刻就准备扛起锄头:“我这就回家去看看。” “你一个人去不行的!” “你要去了以后,万一也被那些衙役抓了怎么办?” 宋大午见自己爹扛着锄头就要去跟那些衙役拼命的模样,他不是真蠢,万一爹爹过去就也被抓了起来怎么办? 宋大午说:“小阿绒说不能够冲动行动的,我们现在要找聪明的人去,我们现在村子里最聪明的人除了三堂哥,还有谁?” 宋中午说:“咱们还有林先生和贺宴叔叔啊!” 学堂就在不远处,宋大午没一会儿就能赶到了。 其他的人听见了宋家出事了,他们也连忙都聚集在了一块,听说是衙役找上门要找宋家人的麻烦了,大家原本是惧怕的。 可是没有宋家人,就没有他们现在的好日子过。 “这是咋回事,你们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了?”其中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带头询问着宋二牛他们家里发生了什么情况:“你家的大午说什么衙役抓了宋老太太?” 虽然宋老太太以前确实跟他们不对付。 但现在的宋家老太太已经在努力做出改变了。 宋大午气愤地说:“他们不仅要抓俺的阿奶,还要抓我们全部的宋家人呢!” “什么,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就算不能够对那些衙役做什么,但我们可以给你们拖延点时间。” 宋家也同样是大平村的人,到底还是不能让宋家的人同样被外面的人给欺负了! 大平村的人们全部都聚集在了一块往宋家去了。 宋大午又去找了在教书的贺宴和林先生两个人,这才急匆匆地往家里面赶回去。 宋老太太现在已经被人给捆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现在要跟这些衙役吵起来的话,只会挨一顿打。 她哪里不知道这些官兵不讲道理? 自己以前的三儿也是被强制征兵出去的。 等自己被打昏迷再次醒过来以后,自己的三儿已经被人给带走了。 她的第三个孩子就这么死在了战场上,而楚氏也没有了丈夫。 “大人们,有话好好说啊。” “这究竟是为什么,我们宋家一向都是本本分分的农民,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 那衙役说:“没什么好说的,等去见了我们县令老爷你们再开口说话吧!” 第108章 有人撑腰 宋老太太是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人。 听到衙役提到县令大人的时候,两条腿就忍不住打颤,她浑身无力地就要往地下倒。 她怎么能不知道,县令大人在南州县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南州县百姓们的父母官啊。 宋老太太嗫嚅地说:“一定是一场误会,等会能见到县令大人的话,我一定要向县令大人好好说道说道。” 县令大人一定是误会了些什么! 衙役还把宋敞宵给带了出来了,宋老太太一看见宋敞宵被拖了出来,她想到了自己生的老三。 也是这般离开自己的。 “你们,你们已经动过我三儿一次了,你们别动我家的三儿!” 她想起了自己家三儿被衙役们拽走的那一刻了,也是因为县令的一句话,害得她家的三儿被抓去当了壮丁。 眼前的情景与往日三儿离开的场景十分相似。 宋老太太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想起那一日了,毕竟她还有两个儿子。 她看见了宋敞宵被绑起来,现在她还是想起了那连尸体都没能回来的第三个儿子。 宋敞宵看着宋老太太在挣扎,还哭了起来。 但还是安抚着说:“我无事,阿奶。” 大平村的人们终于都来了。 宋老太太一来就看见那些衙役在砸宋家的东西,她在大门口哭得悲切。 他们见到了哀嚎不已的宋老太太,觉得衙役们欺人太甚! 衙役有十几个人,但是这里可是大平村,集合起来对付十几个人很简单。 最难对付的就是刁民了,更何况是团结一心的大平村的人。 大平村的人想把砸宋家东西的衙役抓起来。 但是抓了以后就开始后悔了,这些衙役可是官府的人啊,过了几天的好日子他们怎么敢就跟衙役作对了? 这个时候,林先生和贺宴也来了。 林先生:“你们是谁的衙役,怎么随意砸别人家的东西?” “是谁派你们来的!”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林老先生德高望重,直接就成了这大平村里的领头人之一。 见林先生和贺宴来了,村民们直接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路。 那些衙役围成了一团。 见是一个有学问的老者,衣服布料精致,一看就是惹不起的存在。 衙役说:“你们这一群刁民,竟然阻拦官府的人办事!” “我们可是依照县令大人的意思来抓人的,你们要是敢阻拦我们办事,我们也立刻把你们也抓进大牢里面,让你们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县令?那说的可是南州县的张县令? 林先生被流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有幸被这张县令接待过,这货看起来老实,怎么会做出这种横行霸道的事情? “什么?” 林先生语气冷淡:“竟然有如此不讲理的事情,老夫现在就去跟张县令好好讲讲道理。” 林先生的流放的原因,是自己要求的,就怕朝中的人会议论自己夺权,而且为了自己学生的发展,主动离开的。 对外是跟皇帝吵架。 皇帝内心也有顾虑,怕过于专宠林先生的学生,会遭朝中大臣议论。 林先生想着这还不简单,直接一个流放罪退休就好了。 就这么商议好了,林先生就让皇帝把自己往南方流放,什么时候写信召回来就是了。 他这辈子操劳半生,还没有怎么欣赏过南方的景色。 顺便再看看有什么天资过人的学生给他收一下做学生。 他在大平村待得好好的。 宋家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要被关押大牢的事情? 他一直都有在宋家住着,宋家做的事情他都能知晓一二,那宋家人除了宋敞宵都不是什么爱惹事的主。 除了最近听见的陆家的事情,他实在是想不通宋家得罪什么人。 听说陆家在这县里也是很有名气的。 而且也认识张县令,这样的话,那这宋家遭难的事情肯定是与陆家有关。 贺宴也想到了这一茬。 他说:“先生,会不会是宋家之前得罪的人找上了县令?” 林先生点头:“我觉得会是这样,看来我得亲自出面把这件事情给弄清楚了。” 他虽然被贬了,流放了,但是皇帝的宠爱还是在的。 林先生做出了决策:“这样吧,你们把他们捆起来,把他们丢进后门里,我们两人去县里拜访一下县令。” 林先生打算出马了。 宋大午见危机暂时解除了,这才松了口气。 “我先去叫小午和中午带着陈氏回来。” 确认林先生会出马帮助宋家以后,宋大午就跑去后山吹哨子叫人回来了。 林先生则是和贺宴坐上了马车准备去县城一趟。 而这路上正好就碰见了卖完凉茶的宋苑绒。 宋苑绒坐着骡车时,迎面遇上林先生的马车,好奇他竟然出门了。 宋苑绒认识驾车的小童。 林先生也看见了宋苑绒。 林先生年事已高,受不住马车颠簸,况且马车速度本就比骡车快。 马车和骡子都在彼此的面前停了下来。 宋苑绒一针见血:“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林先生和自己的舅舅一般是不会出远门的,他们一般没有什么事情都会托人带买回来。 这肯定是出了什么麻烦事情。 林先生说:“你家出事了,我得帮你家出面帮你解决一下。” 林先生是个护短的性子,只要是自己人没犯错误,他就会坚持保护他们。 贺宴见到宋苑绒也说:“小阿绒,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一下,这件事情师傅和我都会帮你摆平的,你别担心。” 楚氏、吴氏和宋大牛原本听见了林先生和贺宴说宋家出事。 家里有宋老太太、三个小孩和怀孕的陈氏在。 听说出事了,他们脸上都露出焦急的神色。 林先生看出来了,说:“不用担心,现在宋家没事,我现在就去县令那边看一下到底是怎么的一回事。” 反正他一定是会为宋家撑腰的。 贺宴问:“小阿绒你要不要来看戏,师傅他老人家等会可威风了,不看可惜哦。” 宋苑绒故意装作一副很渴望天真的模样。 “我也能跟去看看吗?”宋苑绒试图让楚氏同意自己也跟去看一下:“阿奶,行不行?” 第109章 给他们做主 宋苑绒向楚氏询问着自己可不可以跟着贺宴去看戏。 楚氏同意了之后,她就立刻从骡子上下来,跑到了贺宴的马车上面。 宋苑绒说:“那你们先回家,我和舅舅一块。” 楚氏原本是想着跟着宋苑绒一块去的,但是她现在也很担心宋敞宵的情况。 贺宴说:“放心吧楚氏,小阿绒有我这个做舅舅的在身边,我会照顾好她的。” 不过宋苑绒懂事,一般来说都不用贺宴过多担心。 而且看林老先生要帮他们对付陆家那些人,她觉得有戏看白不看。 以林先生的气度,那手段也肯定是不简单的。 宋苑绒要跟去看戏。 “阿奶,你就先回去看看我爹和曾奶奶有什么事情吧。” 楚氏同意了,她现在确实也担心宵儿的情况:“那就拜托你们多多照顾小阿绒了。” 大家分别。 宋苑绒跟着林先生和贺宴就往南州县府衙的方向而去。 陆元山正在洋洋得意。 他现在就在张县令的家里面坐着,就等着张县令把宋家的全部人带到衙门里面判个罪名,给他入狱,只要他们能进牢狱,不就都得听我的了? 陆元山这么想着。 甚至把哭闹的陆礼月也给提前带来了。 陆礼海这次对着宋礼月说县令都出面帮他们家了,这次一定可以让宋家吃点苦头。 张县令怎么可能制服不了一个宋家。 有下人来禀告张县令了:“县令大人,有贵人来了,是林先生来您府上做客了!” 听到“林先生”这三个字,张县令立刻就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说:“林先生他竟然来了?” 自从那次碰面以后,张县令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林先生了。 可没想到林先生竟然会来到他的府衙。 张县令立刻走过去准备亲自迎接,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对着下人说:“你去把公子给我带过来,上次没让林先生见到我的儿子,这次一定要让先生见到我儿。” 张县令知道林先生可并非普通的夫子。 “哎,赶紧去请林夫子去我家做客,这府衙哪里是待客的地方。” “快去给我摆一桌最好的宴席,我要亲自接待林夫子!” 张县令平时也不住在府衙里面,而是住在自己买的私宅里。。 他此刻的心情实在是有些过于激动了。 他想起来陆元山也在这里,他对陆元山说:“我告诉你元山,你今日跟我一同去见林先生那可是你天大的福分了。” “你带着你家的陆礼海一同跟我去见见林先生。” 若是自己家公子,亦或是陆礼海被林先生看中了,那未来肯定是会有更好的前途的。 不管林先生看上谁,那人都是张县令的人。 张县令也愿意给陆元山一次接触大人物的机会,毕竟他们陆家的女儿日后也是可以进他们家为妾室的,即便为他们张家的妾室,那也算是搭上了线。 “至于宋家那些人,等招待完了我们再来处置也不迟,等押解宋家人的衙役回来,就直接把他们关进大牢,等明天再审问。” 陆礼海听见张先生说要介绍人,他心情激动。 张县令现在露出这种恭敬的神态,介绍的人肯定是有大身份的,陆礼海就真要好好接触一下大人物了,可是陆礼海实在没想到会是那个人。 宋苑绒和林先生他们来到了衙门,但衙役们准备好了马车又把他们请到了张县令买的私宅那边去了。 再次下车的时候,他们来到了张县令的家里。 宋苑绒很久没有看到过这般宏伟的房屋,这张县令家的装修俨然显示出他就是这个地方的土皇帝。 宋苑绒觉得这建筑就比赵家差点而已。 假山流水,后面还有个人工挖掘引流的小湖泊上种满了荷花,只是可惜现在不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了。 小型的湖泊上有个长廊直通湖泊中央的亭子。 宋苑绒忍不住赞叹这可真是好享受。 甚至旁边有个青砖瓦房子旁边还有水车,水车目前是停止的,等到夏天的时候就会运作,将水往房檐上进行冷却,呆在屋檐里的人就可以一直感觉到凉快。 这样夏天的时候也可以做到消暑。 就是湿气太重了,容易得风湿病。 若是自己家等小夏天到来的时候也建这么一个东西,她就可以不用扇蒲扇风了。 等到了小湖泊中央的凉亭以后,有侍女就过来给她们倒茶了。 宋苑绒感觉自己好像也得买点人来帮助自己干活了,等下一年后的宋家肯定是需要大批的人手帮助自己干活的。 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招点下人,楚氏和大家就不用那么辛苦地干活了。 这下人最好是卖身的,这样用的才会对宋家更忠心。 下人们已经泡好了茶水了,贺宴给宋苑绒拿了一杯茶水喝,还拿了点心给宋苑绒吃,就仿佛周围的事情与他无关,只要紧紧地看着林先生出招就可以了。 不久,宋苑绒嘴里被塞了一口糕点,咽下去以后,人就来了。 陆礼海和陆元山看见一个老者坐在了凉亭里,后面还跟着一个贺宴和宋苑绒,心中顿时就涌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陆礼海想起这个老者是谁了,总觉得面熟,但陆元山心里面一阵忐忑。 陆元山在说服自己,不会的,肯定不会是那天的那个老头子,估计是老人都长得很像,张县令恭恭敬敬对待的人不会是他。 当时自己也没仔细看,可是宋家的那女娃娃怎么也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张县令走过去,恭敬地对着林先生说:“林先生到访,本县令有失远迎,实在是失敬失敬。” 林先生端着茶杯并未理会张县令。 气氛实在有些微妙,甚至降到了冰点,大家都没有说话,张县令也觉得林先生此刻的态度有些怪异。 照理说林先生之前也没有如此不理睬自己的行为。 难道是自己招待不周了? 宋苑绒把贺宴塞到自己嘴里的糕点咽了下去,抬头双眼看着来到这里的张县令,已经准备好看戏了。 张县令见到林先生不苟言笑的模样。 心里越来越不舒适了。 感觉有什么大事正在酝酿,随时准备爆发。 第110章 他并非好人 张县令一见这样的场景。 他现在在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要立刻地跪地求饶。 毕竟林先生现在表现得就是不想要跟他好好商量的模样。 张县令又试探地开口说:“林先生...您......” 林先生随手把茶盏丢在了地上,茶盏摔得四分五裂。 张县令立刻就心疼了:“这这这,林先生您干嘛要摔这个茶盏啊,这可是我花了不少的银子买来的青釉制作成的古董玩意。” 张县令感觉自己惹到了林先生了。 “林先生,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礼海现在彻底死心了,他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上次自己逮着侮辱的人竟然会是张县令一直都在尊敬的人。 陆礼海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刚刚已经很想要离开了,可是后退没路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呆在这里。 “要不要你后面的人来说说,他们到底是如何狗仗人势的?” 后面张县令总算是知道林先生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原来是跟他们身后的人有关啊。 张县令转头就问陆元山:“你们以前就已经跟林先生有关系么?” 张县令的语气一听就很生气。 他倒是发现了,原来是因为自己的人惹到了林先生,现在才发这么大的火么。 陆元山立刻就扑腾地跪在了地上。 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林先生,我们不是刻意想要辱骂你的,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够放过我们一次?” 如果他知道那个人就是林先生的话,他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有那种态度的。 林先生其实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他不记仇,而且后面陆元山他们也不是得到了教训么? 可是没想到,这一次他们还有要害宋家的心思,若不是自己能给宋家撑腰,估计现在他们全家人都需要坐牢了。 “放过你们,怎么可能?” 他确实是放过他们一马了,可是现在是他们自己撞到自己的枪口上了。 而且当初他们来找宋家麻烦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放过他们一马了。 林先生越说,陆元山的心就越来越慌乱。 张县令的公子也来到了这里,听见父亲喊自己的时候,他就来了。 路上刚刚好碰见了陆礼月,陆礼月一看见他就提着裙摆过来了,似乎要粘着自己。 陆礼月是特意在这里等了一会的,刚刚就听见了张县令说过自己家的儿子也会来,她就在这路口等着,没想到还真被她给等到了。 等到了就一直往他的身边靠。 “张小公子,你现在要去你爹爹那里吗?” 张小公子后退了几步,并且和陆礼月保持了一些距离。 “是的,陆姑娘。” 他也不能直接对陆姑娘说男女有别,然后让陆姑娘离自己远一点吧,这样会不会太过于直白,伤陆姑娘的尊严? 不过听父亲说,自己以后确实是要娶陆姑娘为妻的,自己虽然好像对陆姑娘没有什么感觉。 但只要是父亲说的话,总是对的。 父亲说她的姐夫赵渡舟是个有能力的人,而且背后是赵侯府,所以陆礼月或许会是他的正妻。 但他们现在,实在是没定下亲事,靠太近会引起别人的误会的。 陆礼月现在看到张小公子,心里就越发地喜欢他。 他真的是自己目前能接触的最好的男子了。 “正好,我也要去一趟你爹爹那边,我们一起去吧。” “可以么,张柳小公子?” 陆礼月舍不得对他放手,也在拉近他们两个的距离,唤他的名字。 陆礼月没有好看的容貌了。 她试图以自己的人格魅力来征服张柳小公子。 但张柳听见了这种黏糊糊叫着自己的声音,很明显的身体僵住了,他在硬着头皮说:“我们一起走吧。” 陆礼月觉得这是张柳在邀请自己。 她心里开心,如果是张柳的话,绝对不是那种只看容貌的男人。 陆礼月和张柳一块来了。 但好像来的气氛不对劲。 张柳走了过来发现现在的气氛好像很不对劲。 废话没有多说,就乖乖地站在了自己爹爹的一边。、 陆礼月则是看见了一张自己很熟悉的脸:“是你!你这个兔崽子怎么能来到张家!” 陆元山喊她:“陆礼月,你给我闭嘴!” 再让陆礼月继续说下去的话,那么等会的情况只会越演越烈。 陆礼月很明显地就搞不懂现在的情况。 没有听自己父亲的话,甚至是委屈地用自己的手指着她说:“这个杂种怎么能坐在这里!” 她看见了宋苑绒,就想到了自己的甜品铺子生意搞砸了的事情:“爹,我家的甜品铺子里卖的东西让人吃坏了肚子,都是她们......” 陆礼月还没有说完,陆元山就走过去直接朝着陆礼月踹了一脚。 陆礼月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踹飞了。 陆元山很明显就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对待陆礼月。 刚巧陆礼月没站稳,她眼神里闪过了一抹不可置信,撞到围栏后跌落到了湖泊里。 这亭子的围栏很短,只要一个人后仰受不住控制就能翻身跌入湖中。 正好湖水还很深,陆礼月跌入水里的前一秒,突然想起了陆元山从前也是这般下狠手打自己。 现在有钱了,她的爹爹才不会打自己了,她甚至因为爹爹对自己的好而忘记了以前爹爹是怎么对自己的。 “礼月!” 陆礼海正在跪着,他也被自己爹爹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他立刻起身就跑过去想要把自己不会水的妹妹给拉起来。 “抓紧我的手!” 张柳见陆礼月落水,于心不忍,原本是想要去帮助陆礼海把陆礼月拉回来,可是却被张县令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张柳实在是不明白自己爹爹如今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自己要娶陆家这位陆礼月为妻么,可现在为什么不让自己主动去帮他们? 他不敢去,最后把头给垂了下来。 陆礼海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妹妹给拉了上来。 陆礼月干呕出了几口水。 整个人浑身都湿了,陆礼海是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妹妹给救了起来。 救起来了以后,浑身湿透,陆礼月用来遮挡自己面容的面纱也掉了下来。 她看向父亲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害怕,再也不敢主动张口说一句话。 第111章 两方都不能得罪 陆礼月现在并不敢再继续说话了。 她怕又会挨自己父亲的打。 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经常挨打的事情了,她就在原地,浑身湿漉漉的没有任何的动作。 直到陆礼海跪下来,心疼地把自己的妹妹抱在了怀里,她这才在心底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安慰。 她把自己的整个身躯都蜷缩了起来。 依偎在了自己哥哥的怀中,一声不吭,她觉得眼前的状况,似乎只有自己的哥哥陆礼海可以依靠了。 她委屈地哭了起来:“哥......” 她这次是真的很委屈,她被自己的父亲给伤害到了,他竟然会选择把自己踹入这个小湖泊里。 湖泊里的水多冷啊。 陆礼月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这么对待自己? 她一声不吭,她把自的全身都蜷缩了起来了,依偎在自己哥哥的怀里。 陆礼月觉得周围的人对自己都不好,自己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哥哥了。 到底再怎么说,陆礼月都是自己的亲妹妹,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妹妹遭受这样的对待。 陆礼海觉得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必须得负起责任,他觉得自己爹爹这么做是错误的。 可当自己开口想要说第一个字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父亲凶恶的眼神,他也变得胆怯了起来。 陆礼海胆怯地开口说:“爹,你怎么能够当着别人的面子欺负礼月?” 陆礼海这是在说,陆礼月和他才是陆元山的家人。 不管陆礼月说了什么,那都是为了陆家好的,他怎么敢对自己对自己一向疼爱在手心里面疼爱的宝贝女儿出手? 陆元山听见了自己儿子说的话。 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可是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让陆元山也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刚刚,在干什么? 陆礼月听见自己哥哥维护自己,她颤抖着:“哥,我没事,爹不是故意的。” 陆礼月并不想要在场的人觉得自己的爹爹是一个喜欢动手打人的家伙,在外面总该是要维护下陆元山面子的。 她的爹爹是自己最好的爹爹了。 而且现在张柳小公子还在现场呢。 陆礼月知道自己失态了,她的视线看向了张柳小公子,可是张小公子并没有把视线看向她。 陆礼月知道自己这次好像又出丑了。 她咬着牙承认自己的错误:“是我错了,在长辈的面前是我无礼了,失了规矩。” 嘴里承认,可陆礼月的心不承认。 陆礼海也不想和颜悦色地与宋家商谈,他抱着自己的妹妹说:“可是,我们现在陆家出了事情,不是宋家害的么?” “我们陆家生意做的好好的,可是宋家人害的我们连生意都做不起来!” 陆元山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糊涂了:“你说什么话!” 但陆元山并没有像踹陆礼月一样踹陆礼海。 林先生问张县令:“他说的是什么话?” 张县令知道了陆礼月说的是什么事。 可林先生出马要替陆家解决的话,自己可就不能给宋家穿小鞋了。 张县令也不能做主。 若是要继续追究下去的话,恐怕自己也会自身难保了。 自己哪里能够处置林先生罩着的人啊。 “这...这肯定是一场误会!” 陆礼山此刻也并不敢再继续叫嚣了。 陆礼海也不甘心,可是看见连张县令都要低头认错,也是知道现在的情况,他的双手在后面慢慢地握紧成了拳头。 张县令可是知道她们的想法的。 可他也知道林先生是自己惹不了的存在。 “咱们就心平气和地好好坐下来谈谈吧,好么?” 张县令实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够当个和事佬。 要是放在以前的话,自己哪里用得着这样看别人脸色,赵侯府他得罪不起,林先生更是得罪不起。 他头疼,这要是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就好了。 宋苑绒倒是知道陆礼海这是在说什么,她说:“林先生,他可能是在说他开甜品铺子的事情,今日我和阿娘都去了他家家开的甜品铺子外不远处卖凉茶了。” “甜品铺子外面聚集了很多的人呢,他们都捂着自己的肚子,我在想或许我家卖的凉茶可能会解决他们肚子痛的问题......” 宋苑绒笑得很阳光。 “没想到我卖的凉茶真的有效果。” 可陆家人听见了宋苑绒说的话,尤其是陆礼月,她感觉自己骨头缝都在刺骨,她想到了自己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就能够得到宋家人的配方。 “但是,你们为什么会说,是我们宋家把你们害成了这样了?” 宋苑绒的语气很是无辜。 她向林先生投去了求助的目光:“林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似乎是在告诉林先生,他想不通。 陆礼海如果真的聪明,十四岁这个年纪早就该考上童生了,“你是!是你家的方子给了我们,我们把方子拿来用了以后,才让顾客吃了闹肚子了!” 陆元山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失控的的陆礼海说出了这句话:“我们前不久是拿了你们家的方子抄了一份,给我家的甜品铺子里的人尝了才闹肚子的,是你们大平村二赖子给我们的!” 他买这个方子还花了二十两的银子。 宋苑绒在回忆,忽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你说是我们家的配方?” “还是我们家葛根坊的二赖子送给你的?” 二赖子在给陆礼海送完方子回来以后,就被宋苑绒以同样的招数,叫人们给绑架了起来,现在也还在宋家院子后面的房子关着呢。 他身上的二十两也被宋苑绒让人给搜身拿走了。 在看见二赖子身上只有二十两,她还有点嫌弃陆家现在是不富裕了么,买个方子竟然只花二十两。 而二赖子竟然还同意了。等他醒过来,宋苑绒就逼问他,二赖子怕死,很容易就说出了自己一共收了陆家三十两的银子。 甚至跪地求饶说自己以后不敢了。 但宋苑绒并不想给二赖子再次来一次的机会,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她就会把二赖子赶出葛根坊。 然后向大平村的大家们说二赖子的所作所为,这是必须的。 而二赖子上次的银子已经被花完了,现在的二十两归到了宋苑绒的手上,不收白不收。 陆礼海被宋苑绒反问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小娃娃给套话了,憋了半天实在是说不出任何的话。 第112章 赔款 林先生听见了,讽刺地开口:“什么叫做误会?你让衙役全部都来宋家抓人,你说这叫做误会?” “张县令,你说什么叫做误会?“ “如果我这次不来帮助宋家,我估摸着你们就真的要以莫须有的罪名把宋家的人都给抓起来了。” 林先生现在已经挑明自己一定会站在宋家人的身边了。 张县令已经汗流浃背了。 宋苑绒则是一脸玩味的神情:“所以说,我们根本没有给你们方子。” “你们又是从哪里得来方子的信息的?”宋苑绒向他们投去了特别好奇的目光:“我们宋家确实是有这么一个新方子。” 宋苑绒顿了顿继续说:“可是我们并没有把这个方子的信息全部都透露出去啊。” “林先生,那个方子可不能吃呢,吃了那可是对身体有害的!” “还有就是,你们既然这么说,那么就是代表着...你们偷了我们的方子?” “你怎么能偷我们的方子呢?” 宋苑绒的神情很不满意:“不问自取就是偷,对吧?” 陆礼海这下才反应了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他确实是不该说这些话。 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不就是直接告诉了宋苑绒他们,没错他们就是盗了宋家人的方子了么?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林先生说:“他自己说了出口,而且宋家人也说自己压根没把方子给陆家。” “现在这个情况就是这陆家人不问自取。” 宋苑绒点头说:“是的,其实我们还实验过这个配方,这个配方确实是不行的。那天试了以后就继续改良了,没想到你们会拿出去卖。” “还好我们家做了这种配方的解药去卖,要不然再等上几天,情况可能会更糟,吃了这个配方的人会很惨。” 宋苑绒故意就把这件事往大的方面说。 张县令看着陆礼海,看着他的样子好像是在说你怎么能这般的不成器? 没错,甚至还是一个蠢货! 如果他不把这件事情挑明,自己还能够帮他遮掩一二,可是现在他把一切都挑明了。 自己又如何能够帮他遮掩? 张县令觉得陆礼海实在是蠢,相反宋家的那个小娃娃却表现得很是聪明。 这两个一对比,张县令就知道自己该选择哪条路了。 张县令很快地就对着林先生道歉:“之前是我的不是,误信了陆家人的谣言,不将事情调查清楚就直接派人去把你们宋家人给抓了回来。” 张县令在诚恳地道歉。 宋苑绒发现张县令还意外地会看别人脸色行动。 现在一看张县令的表现,就知道张县令肯定是想要维护着他们,准备舍弃掉陆家了。 看来林先生虽然被流放了,但其实日子过得很好。 实际上他好像很受宠,能让张县令连侯府的面子都不给,那权力肯定在陆家之上。 陆元山在想,若是陆意娇在这里就好了。 陆元山握紧了拳头,憎恨地看着被张县令嘘寒问暖的林先生,头一次那么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在自己的身边。 若是他的大女儿陆意娇能在场,事情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 张县令对着陆元山说:“既然是你们陆家的不对,那么元山啊,你必须得补偿宋家一大笔的银子。” “这件事本身就是你做错了。” 陆元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怎么还要我们赔钱?” 明明他们也是受到了伤害的。 贺宴抬头开口说话了:“按照律法来讲,你盗取了宋家的方子,甚至欺骗百姓,轻则就该仗刑,在脸上刺字。” “张县令,你说赔钱,这惩罚实在是太轻了些,看起来是你还是想要包庇陆家人啊。” “这罪名都做实了,你怎么能罚得那般轻?” 张县令的后背冷汗涔涔,被这么点名能不害怕么? 陆元山震惊,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贺宴故作疑惑:“我听说,您好像是这县城某个学院的夫子吧?” 林先生看着,也说:“此等行盗的行径就不该称为秀才,若是老夫做主,这学院就不该留这样的败类。” 林老先生和贺宴一唱一和,陆元山总算是明白他们两个的意思了,他看向了张县令,摇头希望他不要有这般的意思。 可张县令现在只是想要保住自己。 张县令立刻开口殷勤地说:“确实,这种人也不能留在学院里,若是教坏了学生可就不好了。” 为了保全自己,他实在是不敢再偏袒陆家了。 宋苑绒觉得自己特别好心:“刺字什么的就不用了,我们可以原谅他,但是赔偿的银两肯定是要的。” 宋苑绒也没想到要让人家的脸上刺字。 现在张县令也是站在他们这边了。 陆元山气急了:“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宋苑绒抬眼扫了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陆礼月,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刚刚已经说过了,是你们偷了我们的配方在先,如今罪行败露,反倒倒打一耙说我们欺人?” 宋苑绒开心地继续给陆礼海添堵。 “谢谢叔叔,感谢你家的好儿子直接把事情都说出来了,不然我们哪里能有这般容易把事情理清?” 陆礼海被问得哑口无言,又想起自家即将面临的责罚,胸口堵得发闷,双拳攥得指节发白,却半点反抗的底气都没有。 张县令这下直接发话:“本官如今宣布,按律,本该杖责三十、刺字发配,念在宋家主心慈,且陆家做的事情影响较小。便免去刺字发配之刑;罚陆家赔付宋家白银五百两,作为秘方失窃与名誉受损的补偿。” “此外,陆礼海品行不端,革除秀才功名,逐出县学,暂不录用!” 张县令还是没有把话说得太狠。 这话一出,陆元山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陆家哪里能出得起五百两银子? 陆元山却深知大势已去,连半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陆礼海更是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无尽的悔恨——若不是自己口无遮拦露了破绽,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林先生淡淡瞥了陆家父子一眼,语气淡漠:“县令大人断案公正,也算不枉朝廷俸禄。” 说是这么说,他却肯定会上报朝廷,给皇帝陛下写信让人好好查查这个张县令。 这话算是给了张县令台阶,张县令连忙拱手谢过:“不敢当,林先生谬赞。” 第113章 贪心不成 张县令原本就很讨好林先生。 他同时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彻底完蛋了,没有任何可以扭转的可能,但他希望自己现在的事情不会牵连到自己的后代的身上。 所以只能继续讨好林老先生。 希望这件事不要牵扯到他们的身上。 宋苑绒看着陆家惨状,眼底没有半分同情。 这都是陆家自找的。 如若不是陆家的人要耍着这些小心机的话,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宋苑绒继续提醒着他们说:“银子最好快点送到我们宋家来,若是逾期,咱们就按律法来办,到时候可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 她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就跟陆家人说的一样,她也要压得陆家人翻不了身,不会给陆家人任何让他们翻身的机会。 陆元山现在受的刺激很大。 五百两的罚银,他们怎么说那也是还不起的。 他们现在真的没有那么多的银子了。 陆元山还想说能不能通融一二,让他们晚些时日再还银子。 陆元山哀求说:“能否再给我们几天的时间......” 张县令此刻不敢再给陆家宽容一点时间了。 他直接拒绝,陆元山这次知道再无挽回的局面了,那衙役上来就要将陆元山拖走。 陆礼海知道一切已成定局,只能扶着失魂落魄的陆元山,又拉着哭哭啼啼的陆礼月狼狈不堪地离开张家。 往日的体面荡然无存。 堂内终于恢复了清静。 贺宴看着陆家离去的背影,轻笑摇头:“偷鸡不成蚀把米,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宋苑绒觉得他们离开了让她感觉很解气。 林先生看到他们离开,陆礼海的狼狈模样并不能让他同情。 毕竟这都是他们自己找的。 如果没有官兵找上门来骚扰宋家人的生活,林先生自己绝对是不会出面解决这件事的。 张县令知道自己的仕途应该是要完了,立刻跪在了地上求情:“林先生,我知道我是做错了事情,求您放过我。” 张县令现在知道自己也逃不开了。 这下子,他对着林先生求饶:“林先生,我这些年在南州县城做县令,也就是糊涂了这么一回。” “我当县令的那些日子里,那也是兢兢业业,我绝对是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百姓的!” 张县令说的情真意切,他确实是不会对任何百姓下死手,最多也只是为了陆家人撑腰一下,把宋家人关进大牢挨鞭子一下。 张柳见父亲跪在林先生面前,也跟着父亲一同跪下。 张柳也说:“林先生,我能够证明我的父亲是一个好官。” 若是自己的父亲完蛋了,自己的仕途可就会遭殃。 林先生是不会听他说的这些狡辩的话的。 可林先生并没有原谅张县令,反而是牵起了宋苑绒的小手,对着宋苑绒说:“玩累了吗,现在也不早了。” 林先生觉得自己出来得有些太晚了,现在是时候该回去了。 宋苑绒乖乖地牵着林先生的手。 最后对张县令父子二人说的话是:“你们求老夫的原谅干什么?你们该问的是宋家人愿不愿意原谅你们的所作所为才是。” 林先生询问宋苑绒:“这张县令要帮不讲理的陆家,如若不是老夫为了宋家出面,以宋家那些软柿子的性子,估计真的能被你们两家联手给欺负死了。” 在大平村里,林先生怎么能够不知道宋家如今的情况? 宋家原本在大平村里面其实名声并不怎么好,大平村的村民提起以前的宋家,就说宋家人里那陈氏和宋老太太那都是恶霸一样的存在。 他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是错误的。 但林先生并没有表示自己会原谅他。 “你这得问问宋家人原不原谅才是。” 林先生把视线投向了宋苑绒:“小阿绒,你原不原谅他们的行为?” 林先生在询问着她的想法,宋苑绒是在场的唯一一个宋家的人。 但宋苑绒试探开口:“林先生,我能代表宋家解决这个问题么?” 这位县令虽然会做一些糊涂事,但如果他伤害了她的家人,她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林先生知道这小家伙很聪明,她做的决定一般来说都是不会错的。 宋先生回答:“自然是可以的。” 宋苑绒得到林先生的允许以后,她略微思考,就得出了结论:“只要他们不帮陆家干坏事,我愿意原谅他们。” 宋苑绒对于有把握的事情,总是有着自己的准则,事不过三。 只要有人敢招惹自己三次以上,她定然不会放过对方,这是宋苑绒做人的准则。 宋苑绒说:“我愿意原谅,也就这么一次。” 张县令其实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且南洲县再换一个父母官,万一换到一个比张县令还更加过分的父母官该怎么办? 南洲县百姓们的日子就会更惨了。 虽然现在也很惨,但是至少现在的张县令对于手底下的百姓们剥削的不太严重,他还算一个比较好的父母官。 除了面对陆家人的时候会有点蠢而已。 张县令听到了宋苑绒的话,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但心里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他得罪了林先生。 他怕的也是宋家人身后的林先生,将宋苑绒一行人都送走了以后,张柳整个人才放松下来,坐在了椅子上:“父亲...我们这算是遇见了什么事?” 张县令也坐在了椅子上,也没见他喘口气:“真是造孽,我也没想到抓宋家人会惹出这么一个麻烦。” 他也只是想抓宋家人来惩戒一下就放走,可没想到自己会惹出这种祸事。 张县令说:“以后你可得离陆家还有那陆礼月远点,我们现在选择了林先生,就不能再跟陆家有过多的交流了。” 张柳也是认同自己父亲的想法。 他本就不愿与陆礼月过多接触,刚刚陆礼月落水暴露面容后,他对陆礼月那方面的想法便彻底断绝了。 事情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宋苑绒这下才跟着贺宴回到了家里面。 第114章 过去是享福的 宋苑绒回去的第一时间就去查看大家的情况,大家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她这才松了口气。 只不过除了宋敞宵,宋家的人似乎都受了惊吓。 宋家人以前再怎么闹,那都是村里的事情,这也是第一次见衙役来抓他们。。 他们也没见过衙役,村里的里正出面都能让宋家人们乖乖听话,更何况现在出手的是衙役。 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后怕的神色。 如果不是林先生出面,她的家人恐怕现在就要被抓去坐牢,还得受一阵牢狱之灾。 大平村的人守在了这里,好几个人都在看着屋里面被关起来的衙役。 宋苑绒让人把衙役给带了出来,把张县令给的文书给了衙役们看了。 这才把衙役们都给放走了。 大平村的人听见了确定了宋家人不会出事,这也才全部都散开了,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们害怕林先生一时间解决不了问题,这才等到了林先生回来了以后才解散。 宋老太太的心绪还是没有平静。 平日里嚣张的宋老太太现在好像担惊受怕了很久,在宋苑绒还没有回来以前就陷入自己的情绪里了。 她一直让楚氏和宋敞宵待在自己身边,还絮絮叨叨地对他们说:“我的孙儿,你们实在是受委屈了。” 宋苑绒看见宋老太太的精神很不好,也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在说:“原本我也觉得是亏欠了你们三房的人才把宵儿送了出去,那时候我们家根本吃不起饭......” 宋老太太想起了当年宋敞宵被送走的时候。 赵家的当家主母赵夫人当时也在这里,和楚氏一样怀着身孕。 “那年,她在我们家里生下了赵渡舟,刚生下时,孩子就快要没气了......” 那天的夜里,赵家小妾看着自己怀里快要断气的孩子,浑身颤抖,她抚摸着孩子冰冷的脸:“怎么...怎么可能,我的孩子怎么就没了气?” 赵家小妾紧紧地搂着他,她在不停地落泪:“老天爷你怎么能够这么狠心,我好不容易为赵家生了一个小世子,你们怎么能这么就夺走我儿的命?” 她费尽心思,即使来到了这个地方,她也要为侯爷生一个孩子。 自己只要能生出侯爷的孩子,那他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就会是那赵家的当家祖母了。 赵家小妾搂着自己的孩子。 嬷嬷看着小妾哭得如此地伤心,想出了一个主意:“我记得这户人家家里,也有个出生不过十几天的孩子。” 小妾停止哭泣,做出了一个决定,声音略微沙哑: 她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我记得这家里的楚氏,也怀了孕,是么?” 赵侯爷说过了,只要自己能生下他的孩子,那么她日后就母凭子贵,她便可以是赵家的当家主母! 可是如今怀中的孩子性命堪忧,而自己必须得有个健康的男婴。 自己做出这番决定,也是身不由己的。 “嬷嬷,如今她那边是什么情况,这应该才是那位楚氏的儿子。” 小妾把自己怀中的孩子给了贴身照顾自己的嬷嬷:“你怎能把这孩子抱到我手中,赶紧把我的孩子抱回来才是。” 那老嬷嬷清楚了小妾的意思,当时接生的时候,碰巧接生时隔壁也有人家在生孩子。 老嬷嬷看过那个孩子,哭声很响。 “夫人,的确是我报错了,我这就把夫人的孩子抱回来。” 小妾将手中没有啼哭的孩子交给了嬷嬷:“一定要说的清清楚楚。” 嬷嬷自然和这家人好好谈了。 正巧那时候宋老太太在带着孩子。 嬷嬷把宋老太太抓了过来,抢过楚氏的孩子抱在自己怀中。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怀中的婴儿,笑着说:“你们家可算是真的有福了。” “这福分可真不小,你们的儿子被我们家的夫人看上了,要给你们一百两赏银,这孩子我们夫人要了。” 当时,宋老太太自然是不愿意把孙子交给她的。 可是又想到了自己家如今的情况,即便是留下这个孩子,也是养不活的,那给别人兴许还能过上好日子。 她们全家人都抵不了这一百两的银子。 让她为了这一百两,卖了自己的孙子么? 宋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接过了这一百两银子,说:“好。” 她一声好字,就把自己的孙子卖给了赵家人,她本应该也断绝了这个想法才是。 可是,她们活不下去了。 宋老太太知道这个老嬷嬷是从京城来的,也知道她身后的主家很有钱。 一时间就同意了这门交易。 ...... 楚氏睁开了眼睛,就想要看看自己的儿子,可看到的却是儿子冰凉的身体。 她抱紧了自己怀中孩子。 看了又看,发现这孩子的模样有了些变化,但十几天的婴儿又看不出什么不同。 她感觉到了自己抱着的孩子有了变化,气若游丝,浑身凉得可怕。 “娘你看我的儿。” 宋老太太看了这孩子一眼说:“也不是你的孩子,等没气了以后随便埋了就是。” 楚氏没想到宋老太太会这么说。 “他怎么不是我的孩子?” “我孙......”宋老太太在思考如何跟楚氏说,她已经把孩子送到富贵人家那里享福去了。 思索了片刻还是如实说:“这孩子并不是我孙儿,我孙儿已经被人接到大户人家里去享福了。” “我用一百两的银子卖了你刚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宋老太太认为,自己如果不卖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在她们如今人人都吃不起饭的日子里,也是很难活下来的。 卖出去,至少这孩子还能够有一条活路。 可宋老太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楚氏发疯了,一向好脾气的楚氏默不作声的起身转身就去了灶房。 “楚氏,你往哪里走?” “你刚刚生产完不久,你要上哪里去...楚氏,你为什么拿着刀?” 楚氏并没有理会说话的宋老太太。 楚氏拿着菜刀追了上去,她不想要失去自己的骨肉。 那可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可是她想要去追的时候,小妾早就已经不知道带着自己的孩子跑的不知所踪。 宋老太太追了上去,就看见了楚氏正拿着刀继续踉跄着走着,她似乎是想要追上那辆已经离开的马车。 “楚氏!” 宋老太太向前想要搀扶即将跌倒的楚氏。 楚氏直接挥刀砍向了宋老太太,眼底是化解不了的恨意,宋老太太也被划了一刀跌落在了地上。 第115章 起因 “你把我儿还给我!” 楚氏伸手的动作:“他还那么小,你怎么能把他卖出去,他是我怀胎十个月生下的骨肉!” 楚氏歇斯底里的说:“你怎么敢,娘,你怎么能把我儿送给别人!” 宋老太太声音哽咽:“楚氏,即使不把孩子送给别人,我们也是难以抚养这个孩子的。” 她们家里的日子已经很难了。 如今的这个世道,谁家的孩子能值一百两的银子? 富贵人家可以收养她们宋家的孩子,那孩子已经是有天大的福份了,而且他们也得到了一百两的银子。 而且,那位夫人的嬷嬷看起来一幅如果不同意的话,就要了她们全家人的命一样,自己同意了还能够获得一百两。 宋老太太劝说道:“我们家里也养不了他,他继续再我们家里,到头来也是一个死字。” “跟我回家好不好,你往好的方面想想,孙儿过去是享福的,那户人家也是从京城来的富贵人家。” 楚氏听见宋老太太的劝慰之后,她手里的刀已经拿不稳了。 宋老太太说的没错,孩子跟着自己,在这连吃不饱饭的时代里,只会被活活饿死,能被富贵人家抱走也是一个好事。 孩子不用跟着她一块受苦了。 楚氏没有再继续挣扎了,她没有了任何的动作。 宋老太太瞧楚氏不动了,这才连忙让人把楚氏给带了回去。 等楚氏再次醒来的时候,宋老太太也在她的身边守着,怀中还抱着那个气息很是微弱的孩子,楚氏发现了这个孩子在哭。 楚氏伸手说:“娘,把这个孩子给我……” 楚氏接过了这个孩子,神色难得的温柔了,好似刚刚在疯狂地寻找着孩子的人并不是她。 她接受了现实,说:“娘,这个孩子还有救,我们不能够会这么快的就放弃他,我们救救他。” 宋老太太知道楚氏这是认清了现实了,所以才会不忍心,想要救这个孩子。 可是,这个孩子是救不活的。 但看见楚氏那重新燃起希望的神情,她咬牙还是找大夫跟着楚氏一块给这个孩子看病。 从此,这个孩子就成为了她活下去的念头。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宋家楚氏的孩子被人带走享福去了,留下了一个快死的婴儿。 可楚氏却偏偏要把这孩子给救活。 村子里的人都说她傻。 帮别人养孩子。 还要把这一百两的银子都拿出去给孩子治病去。 几乎是所有的钱,连本带利地投在这个孩子的身上。 每当有人敢在宋老太太面前提起这事情,宋老太太就会揪着那个人的耳朵与那些讲楚氏不好的人互怼。 “怎么了,我就喜欢孙子,即使不是我家的我也喜欢!” “我三房的儿媳还年轻,被抱走了还能够再给我生一个大孙!” 可后面楚氏的肚子就不再有动静,后面县衙来了人,要抓人去充军。 交银两也不管用。 全村的男人都躲藏起来了。 宋老太太的三儿没有藏好,直接将自己的三儿抓去充军。 楚氏没了丈夫,她没了她的儿。 后面等到了就是老三身亡的消息。 像他们这种的百姓,死了就是死了, 楚氏的命苦。 大家都认为楚氏会再嫁,她还那么年轻呢,肯定是不能只守着一个坟墓过日子。 那么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的,可不要当了寡妇。 宋家人绝情,连孩子都能卖掉,可能也会把这个楚氏也给卖了。 赵渡舟从懂事后,就不明白宋家人为什么不喜自己,明明他也是宋家人。 他总是会护在楚氏的面前,护着他。 他有些担心娘会不会真的不要他了。 那时候的赵渡舟,只知道读书,只要读书能出头了,那就没有人会辱骂楚氏了。 每当有人这么说楚氏的时候,宋老太太就会站出来,与那些人对骂。 久而久之,在别人的印象里宋老太太就是一个蛮横的老太太。 楚氏也没有哭,只是说:“娘,我夫君死了,您要休了我么?” 楚氏跪在宋老太太的面前。 那些人说的对,养着她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那就是吃白饭的。 她也实在是看不得宋家的人为了供赵渡舟读书而费劲了自己的心思,她们一家实在是太苦了。 以前被抱孩子的事情,现在楚氏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宋老太太原本就愧对楚氏。 她坚决说:“不休,你是我们宋家妇,只要你不离开,你永远是宋家的人。” “哪里要管别人的闲言碎语,你只管照顾好渡舟,供他好好念书就是!” -----------------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让她有点太过于害怕了,没想到官府的衙役竟然会来抓人。 宋老太太一看见官兵,就有应激反应了,别看她可以跟别人对骂,但是一看见比自己权利还大的人,她立刻就能变成一个缩头乌龟。 这次的事情可怕她下惨了。 陈氏被三个小的给带回来了。 陈氏回来了,大家听见了事情的经过,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舒一口气:“哎呦,若不是林先生出面帮忙,我们可能真的会遭殃了。” “那不知道要在牢里关多久。” “可不是,我以前听过那些被关押在牢里的人,首先肯定就是要被打上一顿。” 陈氏其实刚刚很糊涂,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在听闻这件事以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也是和宋老太太一样都是担惊受怕的模样。 刚刚若是没有林先生帮忙,估计家里的人都得被被抓去做牢,自己可能不知道要再躲多久的时间了。 或许没躲多久,自己也会被人给找到了。 宋老太太对着林先生跪了下来:“感谢林先生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林先生出手,我们可能也会遭此大难了。” 宋老太太知道这次是林先生出了手。 现在即便她们宋家的人有了点钱财,但哪里能跟官府作对啊。 宋苑绒就站在宋敞宵的旁边。 她看见了宋敞宵好像脸有点淤青,确认他可能确实被官兵的人给打了。 “爹,你是被打了?” 宋敞宵摸了摸自己的脸,以碰就感觉到了有点的刺痛,他好像除了被砍头之外,没有受过这种待遇了。 为了在女儿面前维持自己的体面,宋敞宵硬是要说:“没有。” 宋苑绒:装啥呢,就承认一下不行么? 第116章 道歉 她爹还是改不了好面子。 见宋敞宵还在嘴硬,宋苑绒便换了一个话题。 “爹以后我们全家都必须靠你了。” 宋敞宵听见问:“为什么?” 他不明白宋苑绒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说出这句话。 宋苑绒回答:“林先生可以护着我们多久?” “他说过等到一定时间他会离开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林先生是不会收你为徒的,你以前的行为实在是让林先生太生气了。” 宋苑绒有时候也会问自己,父亲以前到底有多混账,无论现在怎么讨好林先生,林先生都是不为所动。 所以宋苑绒认为她们需要有个有权有势的人。 林先生已经回房休息去了。 贺宴就在旁边听着她说的话,平时他太喜欢这个总喜欢把自己装作小大人的宋苑绒了。 他挑眉说:“怎么,我舅舅还不能护得起你们宋家了?” 宋苑绒回头看了下坐在旁边的贺宴。 她想说贺宴不姓宋,虽然是自己的舅舅,但迟早有一天也会离开宋家,总不可能一直留在宋家吧。 但是她跟爹爹宋敞宵不一样,她们姓宋,也是宋家人。 宋苑绒不会跟舅舅说伤人心的话,故说:“舅舅,他是我爹?” 宋苑绒指着宋敞宵。 “那是我老爹,我亲爹,他也得靠谱一点啊。” “而舅舅,你总不可能一直都围着我转吧,嫂嫂到时候给你生个孩子的时候,你也不能一直在我的身边吧?” 贺宴刚想说,怎么会不陪着她,可想到自己若是真的跟夫人有了一个孩子,他肯定是不能时常陪着宋苑绒的。 况且他的妹妹早就已经和宋敞宵和离了,自己只是自认是宋苑绒的舅舅而已。 自然是比不得宋敞宵。 宋敞宵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贺宴吃瘪。 他举手发誓说:“我此生只会有宋苑绒一个孩子。” 宋苑绒也有些意外宋敞宵竟然会如此说,她以为以宋敞宵的性子自己以后肯定是会有后娘的。 可宋敞宵现在发誓却只会有自己这一个孩子。 宋苑绒的心绪有些复杂,她从未体会过这般偏爱,也从未被人坚定选择过。 现在家里念书好的人也只有宋敞宵了。 而宋敞宵若是有朝一日能够中举,那就有了举人的身份,也算是有了些许的权力了。 宋敞宵握紧了拳头:“为了我的女儿,我会中举,我会在科举上面取得一定的成绩。” 宋敞宵觉得以自己的实力,状元他不敢肯定,但是他至少可以让自己当个小官,他可以护着自己最想要保护的人。 这样子的话,日后若有人上来找茬,他就能保护他们了。 隔日,张县令就和张柳亲自来宋家拜访。 还备好了赔罪的礼品带到了大平村。 张县令也瞧见了这大平村里竟然还有学堂供孩子学习,在外面瞧着,还能听见林先生讲课的声音。 张县令没想到来这么一趟竟然能有如此收获。 两人就站在了学堂的外面。 他对自己的儿子张柳说:“张柳,林先生竟然在此授课,我看你以后也在这个学堂里面念书吧。” 这个学堂看起来是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得上比不上陆家的学堂,但是这个学堂里面教书的人可是林先生啊! 林先生身份显贵,自己来这南州县任职以后还以为此生就再也不能见到林先生一面了。 张柳听见了自己的父亲说要让自己进这个学堂。 他意外地有些犹豫。 自己怎么可能进这种地方学习,他爹是疯了么? 张柳是很不情愿的。 “走走走,我们先去给宋家送礼后再来找林先生,让宋家人替我们说些好话,没准林老先生就能够对我们网开一面,就同意让你进这个学堂里念书了。” 张柳是有些不愿意的,以前南州县里,他在陆家学堂里念书,那里的环境可不知道比这里的环境好上多少倍。 而且他现在已经是秀才的身份。 怎么可以让他与一群小孩子在这村子里面学习? 张柳总觉得在这个地方学习很让人没有面子,他以为自己不在陆家的学堂读书以后,他能去往别的更好的学堂里面念书,或者在家里请个举人来指导自己学习。 可现在自己父亲又有让自己留在这里念书的想法? 张柳虽然很听父亲的话,但毕竟自己是县令之子,同时自己还是个秀才,他得在这茅草屋里上学? 他有些无法接受自己要在茅草屋里面学习的这种落差。 宋小午今天没有去学堂。 陈氏帮他告假了半天,就准备今日上午让宋小午好好休息,自然睡到自然醒,下午再去学堂。 宋小午本身就不爱学习,陈氏给他请假他自然是高兴的接受了。 宋小午在大门外玩耍,看见了有辆不算低调的马车停在了他们家不远处。 他见有人来到门外,就回去叫人了。 “阿奶!” “有人在门外呢!” 宋小午一喊,大家都听见了声音。 剩下的人都走了出来。 昨天发生的事情,导致他们今日难得休息了一回,生怕自己不在场的时候又出了什么事情。 大家都没有走太远。 宋大牛和宋二牛两人也就在葛根坊里面上工,林先生和贺宴在学堂里面教书。 宋苑绒和其他两小只还是去了学堂里学习,并不打算请半天的假。 宋家人没有见过张县令。 宋敞宵听见动静也出来了。 宋小午则是又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他娘出来,万一外边有什么动静就让他娘往后山跑。 宋老太太出来了,此刻的张县令和张柳穿着的是便服,但一看他们的气势,就并非是普通的百姓。 她小心翼翼开口:“请问你们是......” 一看领头的是位老人,等对方开口说话时,他就知道这是宋家辈分最大的人。 一般辈分最大的都是当家做主的人。 张县令对着宋老太太拱手道:“昨日的行为多有冒犯,我是来向您赔罪的。” 张县令一向的行事准则,那就是斗不过就拉下自己的脸面直接道歉,一张老脸能值多少钱? 他过来就打算真诚地向宋家人赔罪。 绝对不会有半点的虚伪。 第117章 付出代价 宋苑绒放学后回来吃饭,就看见张县令站在了这里。 她不禁疑惑为什么张县令会在这个地方。 张县令正跟着宋老太太谈笑风生,见宋苑绒来了以后就对着宋苑绒招呼着:“来来来,这边坐。” 张县令记得林老先生很喜欢这个女娃娃。 不然也不会把这个孩子专门带在身边走一趟了,很显然就是很喜欢这个娃娃。 虽然林老先生并没有说过。 宋苑绒心生疑惑,这位张县令怎么还找到她们宋家来了,一问才知道张县令觉得自己上次道歉不够有诚意,所以又准备上门道歉一次,甚至还准备了道歉礼。 这道歉礼堆在大堂里面,竟然还不少。 快要把路全部都给堵住了。 原来是来道歉的,恭维的话还是要说上几句的。 宋老太太一见到县令就紧张地说不出话来,然后宋敞宵就出面了,甚至还谈到了宋家要做生意的事情,张县令眼睛一亮,这不就是有了跟宋家交好的机会了么? 这就立刻跟宋敞宵商讨着做生意的细节方面,并且保证只要在南州县包括周边的一些村子,都不会阻拦宋家人做生意。 宋敞宵也跟张县令谈论了这点,但是宋敞宵说礼物什么的他并不想要收。 林老先生不会阻拦收礼,但收了这些礼物,被林先生看见估计会说自己又私下收受贿赂,死性难改。 用他的名声做生意可以,只要没有什么害人的心思,林老先生都不会反对的。 宋苑绒说:“多谢县令的礼物,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而已,送的东西都太多了。” 张县令送这么多的东西,其实是想着林老先生能不能够不要举报自己。 宋苑绒看着张县令送这么多东西,还诚心地向宋家人道歉,事情本来不用走到这一步,昨天的事情本该就此了结才是,可是现在还来道歉...可能是林老先生还是会对张县令做什么事情 “要不你还是把这些礼物都给收回去吧。”宋苑绒想她们家现在什么都不缺了,草药什么的自己葫芦里面也有的,但随便拿出来一颗都很难解释来源。 不缺东西,所以她也不必接受张县令送来的礼物。 这算是贿赂他们了,张县令肯定是有什么主意,所以这礼物最好不能收。 宋苑绒说:“这礼物我们不能收。” 宋敞宵听见了宋苑绒说的话以后也同意了宋苑绒的想法,之前他也没有想过要收下这些礼物。 张县令见到宋敞宵他们并不接受这些东西的时候,心里就觉得他们可能并不接受道歉。 张县令有些着急。 他现在已经看清楚情况了,也知道遇见了先生,又出了这种事情,自己的官路算是走到了头。 但自己的儿子还有大号的前途。 他知道自己要完蛋了,自己肯定会有牢狱之灾的,毕竟自己再怎么样都做了很多的坏事,但他的儿子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 他需要为自己的孩子谋划一个好的前程。 张柳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到底为什么要一直求着让宋家原谅他们,但是在父亲的面前,张柳一向都是乖乖顺从的。 张柳总觉得自己的父亲好像是在进行临终嘱托一般,仿佛什么时候他就会离开一样。 “你早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现在求到老夫的头上,已经太晚了。” 每个在宋家的人回自己院子里的时候都要经过这个大堂,林先生是刚刚回来的,一回来就看见张县令在道歉。 “你把这些礼物都收走吧,至于你的惩罚肯定会有的,早早做好准备...至于张公子,就留在我的身边吧。” “他资质尚可,十六岁就成了秀才,你若是愿意的话,就把你儿子给分出来,写一份断绝书,我保你儿子日后肯定不会受你的牵连。” “日后你的儿子,就呆在我这念书就好了。” 张柳听见了这句话,有些难以置信林老先生会这么跟自己的父亲说要让他跟父亲断绝关系才能够留在这里念书。 张柳说:“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跟我父亲断绝关系!” 不就是昨日的事情么,他们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凭什么要让他们张家受到如此的灾难? 张县令听见,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能保住儿子的官路就好了,现在的结果已经算是不错了。“好,我这就给我儿写一封断亲书!” “爹,你莫不成是疯了?”张柳此刻愤怒至极,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爹会想走到跟自己断亲的这一步。 他原本只是以为他来此地只是陪自己的爹好好道歉而已,可是如今为何竟然要走到断亲这一步? “拜托林老先生照顾我儿了。” 张县令直接取来纸笔,就开始写更张柳的断亲书,写好后直接就丢给了张柳,冷淡说:“日后我与你父子关系就走到这里,这断亲书一写,你就不再是我儿了。” 张柳拿着断亲书。 还是无法接受现实,他看着父亲架着马车远去,不知所措。 他被自己的爹留在了大平村。 宋苑绒走过来,瞧着他的模样,问:“那我要不要让我家里人给你收拾出一间客房给你暂住?” “毕竟你爹已经安排我家里人照顾你了。” 张柳不做回答。 宋敞宵知道张柳现在的想法。 “你爹他做官不清廉,林老先生已经向上面举报张县令了,很快张县令就会被贬官,甚至会享受几年的牢狱之灾。” 宋敞宵已经大概预料到张县令日后的下场了。 “且,我朝律法严苛,凡官员作乱者,其家男儿都不能入仕科考。” “但好在你父亲只是受了一些贿赂,不会殃及性命,不过你们家被林老先生上报给了京城,他估摸着是怕你受到牵连才这么做的。” 经过宋敞宵的提醒,张柳才知道自己父亲的良苦用心。 原来那天以后,父亲就知道自己的官位不保。 他父亲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日后的科举不受限制么? 难怪父亲从刚刚就想要让自己进入张县令的学堂,还要让自己跟林老先生学习。 张柳声音带着些哽咽:“能听林老先生授课是我的荣幸,学生定会好好学习的。” “我父亲身为官员,却做错了事,我会代父亲弥补的。” 第118章 甲乙丙 张柳这天开始就留在了宋家了。 这天的晚上宋苑绒也在想怎么安排张柳。 宋家三小只听见这公子哥要留下来,都很不习惯。 “这真的好么?” 宋苑绒说:“林老先生,贺宴舅舅,还有我父亲和我,以前不都是富贵人家里生活过的?” “怎么对我们就怎么对张柳就是了,大家也就正常过日子,况且张柳这不是也被张县令赶出家门断绝父子关系了么?” 大家说好了,宋苑绒就来到了张柳的面前。 宋苑绒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房间:“张柳,我家没有什么空的位置给你住了,你若是想要住下来的话,就只能先委屈你先睡用稻草搭成的地铺上了。” “这些礼品我让人都放到这间房子里,我们不会收,你到时候就用这些银子补贴点家具。” 宋苑绒是不会出钱补贴给张柳的,毕竟张县令给他们宋家的这些礼物都可以保证让张柳吃穿不愁,只要自己把这些礼物都还给张柳就是了。 这样张柳也不愁日后的生活。 他也有钱能够自己参加科举,这些礼品足够让张柳成长起来。 张柳觉得宋苑绒说话的时候有点冷漠。 但他想着自己现在是强行寄居人下,人家能让自己借宿,已经算是好的了。 张柳现在的心情很难过。 虽然是落魄了被自己的父亲赶走了,但是张柳还是对着宋苑绒说:“不必了,我父亲说这些礼品是送给宋家的,那便是你们宋家的东西。” 张柳觉得送给别人家的礼品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至于钱之类的东西,我能留在宋家帮忙...可以用这些赚取一些读书的钱么?” “我也可以不用宋家的钱,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张柳现在已经在思考着之后他该怎么活下来的计划了。 宋苑绒见到张柳这么坚持,说:“那行,我们就这样定下来吧。” 她跟楚氏交谈说:“奶,这样可以么?” 楚氏听见了,点头说:“可以,张县令给了我们这么多东西,我们就多多照顾张柳公子就是了。” 张柳就这么留在了宋家。 睡在稻草上时,张柳猛地醒来,怎么躺都觉得实在不舒服。 张柳欲哭无泪。 除了科举时,张柳会受这种罪,平日里张县令怎会让他受这样的苦?他一直被张县令保护得好好的。 现在要在这种地方生活,还得睡在稻草上面。 张柳这天实在是没有睡好。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张柳瞧着外面的天,他发现自己竟然失眠了,但隔壁已经有人开门了。 张柳意识到自己也该起床了。 但平日里都是有小厮伺候着自己穿衣洗漱,现在他一个人学着打理自己,还是废了一番功夫。 张柳出来以后,发现大家都是自个在忙自己的。 好像没人搭理自己,张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直到看见宋苑绒背着小挎包准备离开。 张柳这才忍不住走向前问:“你也要去学堂?” 他实在是没招了。 宋苑绒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这么号人物。 她差点都忘记张柳也在这里住着,宋苑绒忽视了张柳,所以看见后说:“没错,我也是去学习的,我们都在外面,你跟着我们走就是了。” 宋苑绒发现了张柳的不知所措,所以直接就带着张柳一起去学堂里面学习去了。 张柳不用自己来做这些小事。 跟着宋苑绒的时候,表现得拘谨的模样被宋大午看见了。 宋大午见张柳现在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就主动出现说:“我来帮忙吧。” 毕竟让自己家的小阿绒照顾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说什么也是不合适的,但自己来是刚刚好的。 张柳对着宋大午鞠躬感恩地说:“多谢大午兄。” 昨天宋家人在一块聚着吃大锅饭的时候,张柳就知道宋家人大概都是谁了,也知道面前的人是吴氏的大儿子,也是宋家的大孙子宋大午。 见面前的张柳特别礼貌,宋大午连忙摆手,觉得张柳实在是客气了,这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而已,哪里用得着如此客气道谢。 他有点腼腆的笑了笑说:“不客气。” 张柳跟着大家一起去了宋家的学堂。 但到达了宋家的学堂以后,张柳发现自己并不是跟一些小孩子集聚在一块,反而是被林老先生一块聚集了起来在一个房子里面单独的授课。 宋敞宵时不时也会待在这里,林老先生会在这里为宋敞宵单独授课,现在又来了个张柳。 至于贺宴,他对科举没有任何的兴趣。 这个屋子里面现在又多了一个张柳,张柳原本以为林老先生不会为自己授课的。 林老先生看着张柳也来了,说:“你来了。” 张柳照常问候林老先生:“林老先生好。” 林老先生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让张柳坐下:“你以后闲时就在这里学习,宋敞宵会指导你学习。” 他说过,他有个古怪的癖好,他不会教导除了孩子之外的学生,现在还是作数的。 “至于忙时,你最好是跟我一同教导这私塾里的孩子才可以,你既然也是秀才功名,若是以后别的村里人听见你也来教书了,那么这里的人就会更多了。” 林老先生觉得现在的情况,这里的教书先生已经够多了。 “你到时候可以去教乙班的学生。” 宋敞宵停下了在看着的书,问:“为何我不能教乙班的学生,先生?” 林老先生原本在大平村里的私塾是没有这种分别的,但往后面学以后,林老先生就发现了这里学习的学生不能够全部都聚集在一个地方进行学习。 而后又开始扩展了几个屋子,暂时把学生们分成了甲乙丙班。 甲班的学生都是一些幼童,由先生负责启蒙。 林老先生就让宋敞宵负责甲班小孩子们的启蒙。 甲班的孩子还好,学生少,就几个年幼的孩子,贺宴一也能照顾好他们,林老先生也没有把宋敞宵当做残疾人看待。 林老先生觉得他有能力胜任带甲班带幼童的工作。 第119章 并非走投无路 林老先生是故意的。 他就想要好好折磨宋敞宵。 说好带,其实小朋友们是最不好带的。 楚氏有时候不忍心就会来帮宋敞宵一起带娃。 而乙班的学生学习是为了能去县城里面找个好的活计,原本是由贺宴负责的。 现在就交给张柳了。 丙班就是要科举的人,目前也只有几个孩子,其中包括了张柳和宋敞宵。 想要参加科举的孩子就报这个丙班。 但是对于大多数村民来说,报这个班要交更多的银子,虽然比起陆家学堂的费用便宜,但还是很多人都学不起。 科举原本就是一个费银子的事情。 宋苑绒有时候也想,自己若是一个男儿就可以参加科举,可惜她现在的身份是个女儿身,凑巧她对科举又不感兴趣,她更喜欢的是种田经商。她不用一天到晚地栽在书里,这件事就让宋家的男儿去做吧,自己能够赚钱养他们,供他们读书。 让他们崛起后成为宋家背后能为自己撑腰的人。 宋苑绒处理了一下陆家人盗取秘方的事,她告知宋二牛把秘方全部泄露出去就好了。 宋苑绒隔天就把葛根粉制作的办法交给了其它的村民。 宋苑绒说村民可以自己在家制作好后,再拿到宋家来回收。 村民们也可以把制作葛根粉的方法告诉其他人。 这样子的话,陆家那边即便是要做葛根粉,那肯定也不值钱的。 事情确实是如宋苑绒所料。 陆家这几天里,甜品铺子的生意做不上了。 他们得罪的人多了,张县令也不护着他们了,所以自己开的甜品铺子一下子就关门了。 母亲那边的一口香也经营不下去,这几天关门了。 而且家里工人们的月钱也发放不下去了。 以及还得赔偿宋家五百两的银子。 只剩下一所陆家的学堂还能经营。 陆家人还想着打起精神从头再来,可是现实接连而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陆礼海原本还想着把葛根粉卖出去。 本想着能靠葛根粉赚点钱,可是陈氏粮铺不收了,因为现在有很多的葛根粉都在出售,好像大家都会做葛根粉了,他们的葛根粉就卖不出去了。 而在自己的甜品铺子的对面又开了一家养生馆,生意说不上有多火爆,但是有不少甜品铺子以前的顾客都在那家店铺吃。 陆礼月听见了实在是咬牙切齿,这些能赚钱的门路都没了。 一系列的矛盾让陆家的生活实在维持不下去了。 陆元山总算是开口说了一句话:“要不,我还是写封信寄去给娇娇吧,她只要一出手,我们日子还会变好的。” 陆元山原本实在是拉不下自己的脸皮去求已经出嫁的女儿,哪有好意思继续打扰出嫁的女儿呢。 只是现在形势所逼。 “只要我出面的话,娇娇一定会看在爹爹的面子上给我们寄点银子,我们只需要借一千两就好了。” “只要一千两,我们再把这乡下的房子和县令的房子卖了,依旧可以东山再起。” “再不行的话,我们就去找亲戚借些银钱,总归是没到无路可走的境地。” 陆元山是这么说的,但他的学堂肯定是不会卖的。 毕竟如果真把自己经营十几年的学堂给卖了,这才是会走投无路。 陆礼月心中很是苦涩,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沦落到求自己的姐姐帮帮自己的境地。 “我们可以先把乡下的房子和田地全部都卖了。” “这样便可以凑点银子给宋家。” 这钱是绝对要给的,不然张县令肯定是会派人来抓他们的,陆礼月想到这里握紧了拳头。 “至于这些下人的月钱,她们凭什么问我们拿工钱,我们包他们吃住,都已经算好了。” 陆礼月觉得是她们家对这些人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他们忘记了他们这些人可是在陆家吃上了饭的! “他们若是敢说一句要工钱的话,直接打断腿赶出陆家!” 不能坐牢,这样自己哥哥的名声就坏了,科举需要好名声,这更有利于哥哥的仕途之路。 她想通了自己现在心里对陆家有埋怨,但还是得跟哥哥打好关系,她需要依靠陆家。 没人陆家自己一个人又可以算得了什么? 陆礼海直接就是同意了父亲的选择。 “爹,你快把信寄到姐姐那里去啊,现在我们陆家有难,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姐姐了!” “姐姐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陆礼月现在虽然极为嫉妒自己的姐姐陆意娇,但她心里现在也很清楚,只有姐姐能够解决目前的困境了。 陆意娇在赵府的日子也很难过。 这些日子里,她实在是没想到过赵老太太的手段能有这么的多,即便大半个家业都是侯爷做主,但赵老太太拿走了那半之后,她还需要看赵老太太的脸面。 赵家的老祖母折磨人的手段可多了。 不然贺令姿怎么会不想待在赵家当赵家的儿媳,宋苑绒也不会那么坚定地要离开宋家。 她宁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选择自己的爹爹。 尊敬是尊敬,但是赵家祖母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存在。 陆意娇在这里的几个月里,就被赵家老祖母针对的彻彻底底,她若是讨厌一个人的话,并不会表面上针对她,而是在背地里面耍点计谋。 逐渐离间人心。 陆意娇对花粉过敏,赵老祖母弄来了一些花粉放在意娇面前,装作自己并不知道陆意娇花粉过敏。 陆意娇发现了这里栽满了花朵以后,面色很显然就不好看了。 “意娇,你看这里的花好看么?” 趁着赵渡舟带着陆意娇去散心了,没想到就这散心的几天,赵老祖母就在院子里面种上了花朵。 陆意娇还想要躲避,可还是中招了,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口鼻想要逃离。 赵渡舟还没有意识到陆意娇在逃避什么,他只是以为陆意娇又在无缘无故生自己娘亲和祖母的气了。 他这几天的时间里一直都在哄着陆意娇,甚至带着陆意娇出去游山玩水,好不容易把陆意娇哄得开心了。 可是现在刚刚回到家中,陆意娇又和赵家老祖母对上了。 第120章 信寄到了赵家 赵家老祖母总是使用手段对付陆意娇。 陆意娇感觉自己实在是疲惫。 她总是觉得自己很怀念陆家的生活,这次赵渡舟难得带着自己散心,原本陆意娇心情是因为赵渡舟带自己出去玩而好转了很多。 但是赵家祖母又要折腾自己了。 赵渡舟好不容易把陆意娇给哄开心了,这会陆意娇又生气了。 他好不容易跟赵老祖母说好话,就去找陆意娇了。 找到陆意娇的时候,她正在让人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打算回自己的娘家。 她总觉得自己还不如在农村家里的日子好过些。 现在自己过的是什么日子。 而且赵渡舟对自己好像是愈发的冷淡了。 若不是自己怀胎已经有八九个月份了,自己现在就回到陆家去,她才不想体验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她以前只要靠自己就能活下去,还能为家里人赚很多的银子,可现在来到了赵家,她本以为自己能赚更多的钱...... 可现在的她在赵家一无是处,还不如回小莲村,家里人还靠着她活着。 赵渡舟见到了陆意娇如此焦急的模样,急忙走上前,拉扯住她的包裹不让她和丫鬟离开。 “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回小莲村,我要回家!” 陆意娇双目通红:“赵渡舟,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你一辈子都会对我好的。” 赵渡舟自从回来以后,就再也不尊重她了。她想要做生意,觉得只有靠自己赚钱才能得到满足感,可是赵渡舟现在却一点都不尊重她。 以前不管如何,赵渡舟都会跟她同甘共苦,会为她出头,有什么心思都会跟她商量。 可是现在,他并不会这么做了。 赵渡舟似乎并不把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了。 “陆意娇,你闹够了没有?” 赵渡舟也破防了,他也不明白现在的陆意娇是怎么回事,为何和以前贴心的模样大相径庭。 “我闹脾气,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好祖母为何要在家里栽那么多的花!” “我闻见花粉的味道就难受!” “我之前就说过,我对花粉过敏,你就说你祖母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以前陆意娇其实并没有花粉过敏的症状,但是现在这段时间有了。 加上怀孕之后,她的脾气变得不好。 陆意娇还想质问赵家老祖母为什么要摆那么多的花放在赵家。 “这件事我听祖母说起过了。” 赵渡舟解释:“那是因为明日会有一些贵人来赏花,祖母这才把花都摆在大厅附近,她绝对不是有意要针对于你的。” “贵人圈子里大多数都喜欢赏花,所以我祖母才做出了赏花宴,她根本就不懂得你不喜花草,祖母她老人家很注重你怀中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对你下手?” “此事能让我多结交些官场中的人脉,为我日后的官场发展铺路。” “结果你连祖母说的话都不听就在这里闹脾气。” 赵渡舟不明白为什么陆意娇会变成现在这般娇气的模样。 以往她多苦多累都不会喊一声的。 可现在的陆意娇到底还是变了,她变得像千金小姐一样娇贵了,但她哪里是千金小姐。 她也是个村里人。 陆意娇并不领情,她不觉得赵老太太是为了自己好。 “她就是故意要让我难堪!” 陆意娇不听解释,现在的她的脾气越来越烦躁了。 她的金手指没了,她的生活过得很不如意,她没有任何的手段能讨得到赵家的人欢心。 她每天都活在担惊受怕、患得患失的世界里。 她甚至觉得没有了金手指,赵渡舟就根本不爱自己了,甚至在候夫人说要给自己纳娶几房小妾和侧室的时候,赵渡舟都没有拒绝! 她很难过。 陆意娇刚刚还想要继续向赵渡舟发火的时候,其中有一个丫鬟就跑了上来,她连忙对着陆意娇和赵渡舟行礼,之后对着陆意娇说:“夫人,您娘家人来信了,是陆老爷给您寄来的信。” 陆意娇听见了家里来信了,她的心情才微微好受了不少。 “信给我。” 陆意娇接过了信以后,她直接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这封家书看了起来。 父亲最疼她了,可看过了家书的陆意娇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家书从她的手里面掉了下去。 赵渡舟看陆意娇的神情,感觉上应该是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出了什么事情了?” 陆意娇反应过来,说:“我要回家,我要回去一趟。” 这件事也只有陆意娇可以出面解决。 其实陆意娇原本就已经有想要回家的心思了,奈何自己肚子的月份大了,不允许自己离开赵府。 这千里迢迢,赵渡舟怎么可能会让陆意娇回去一趟。 “娇娇,你先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宋家人翻身了!” “你让我怎么冷静!” 陆意娇实在没想到,她们对付宋家的那些手段,竟然被他们搞定了,他们真的如自己恐惧的一般在她们特意的针对之下起来了。 宋家翻身了。 赵渡舟好久没有听见有关于宋家人的消息了。 他甚至已经在潜意识里忘记关于宋家的一切,那是他一切难堪的起点。 赵渡舟安慰着陆意娇。 “没事的,那些宋家人能够折腾起什么风浪。” “你要当心腹里的孩子才是,你的情绪不能这般激动。” 陆意娇深吸了口气,她把信件给了赵渡舟,说:“若不是走投无路之下,父亲是绝对不会给我寄这封信的,他怕我会因为陆家发生的事情而动了胎气。” 赵渡舟接过信认真看后,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什么叫做,陆家现在的家业只剩下学堂了? 甜品铺子开不下去了,而且下人们的月钱发不上了,还欠了宋家五百两的银钱...... 还需要陆意娇向赵家借一千两银子? 这到底算什么? 就连赵渡舟看见了,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赵渡舟看见慌乱的陆意娇,安慰着说:“你别慌,不过就是一千两的银子,这点银子我们赵家怎么可能会出不起。” “相信我,我这就给你们家寄银子回去。” 赵渡舟这么安慰着陆意娇:“现在你孩子月份大了,更不适宜离开了,我们等些时日再离开京城,好么?” 第121章 心思莫测 赵渡舟紧紧握着陆意娇的手。 他在反复安慰着她:“娇娇,你听话,你和腹中的孩子都绝对不能出事,我也不会让产期临近的你离开京城的。” 赵渡舟一向很自负,认为自己很聪明,此番进京科举只是失误,下次定能中状元。 除了被换到宋家成为宋家人的那天和这次的科举落榜,赵渡舟的科举之路走的都是很顺畅的,并没有什么阻碍。 他其实一直都不知道钱的重要性。 以前是宋家贺村里的人出钱照顾他供他科举,后面娶了陆意娇为妻,就是妻子掌钱,他只要安心科考就是了,而这几个月,妻子生意不好,自己的娘亲就出了银子来维持他跟妻子的生活。 陆意娇的怀中还怀着他的骨肉。 大夫说过,不要让孕妇受刺激,对腹中的孩子不好,对孕妇也不好。 再过一两个月,他和陆意娇的儿子就要诞生了,他半点都不敢松懈,生怕陆意娇有半分的危险。 甚至是寸步不离地守着,陆意娇不开心了,赵渡舟也会放下自己手中的事情带着她去散心。 看见她哭了,赵渡舟的心会疼。 可他现在没有银钱,才知道此刻面临的处境很窘迫。 在赵府,他们每个月的花销都需要记账,能用的月银也不多。 他手里的月银没到月底就已经花完了。 赵家目前谁会帮助自己? 那恐怕只有自己的娘亲了,侯府主母穿金戴银,又怎么可能没有一千两的银子? “我会去求我母亲帮忙的。” 赵渡舟只能硬着头皮去求自己的母亲侯夫人帮忙。 彼时的侯夫人正坐在庭院里赏花。 秋日里难得见到这些花朵,她的指尖轻轻拂过花瓣,神色悠然。 明日便是赵家举办的赏花宴,她也实在是没料到,一向喜欢清修的老祖母,如今竟然会为了渡舟铺路,继续去结识那些达官显贵。 她此刻的心情大好,便趁着闲暇,细细打理宴会上要用到的花枝。 赵渡舟来到了侯夫人的面前。 见他走来,侯夫人抬眸一笑,朝他轻轻招手:“渡舟,你来了?” “快过来瞧瞧,这些新折的花,开得好不好看?” 可赵渡舟却无心看花,直截了当地对着侯夫人说道:“娘,我需要一千两的银票。” 陆礼月的处境容不得他再继续迂回试探。 他只能放下自己的体面,直白地向母亲要钱,因为他在宋家时根本不需要表达需求,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他感觉自己有所需求,需要自己向任何人求助的话,那并非是一个君子所为,并且这样很是让人丢脸。 侯夫人的笑意微微一敛,顿了顿,眼底却略过了一丝的了然,轻声问道:“是南州县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她很聪明,母子连心,一眼就看出赵渡舟心里藏着事。 侯夫人的笑容消失了,也将修理花枝的剪子放在台上,语气有些严肃。 “是因为宋家那边,是么?” 其实很久以前,侯夫人就派人寻找过赵渡舟,并与他相认,以书信的方式互相保持联系。 而为了让赵渡舟有一个名正言顺回到赵家的方式,她跟自己的夫君商量过,直接让渡舟进京赶考认亲。 这些计划,都是她跟赵渡舟密谋好的,她也同意了赵渡舟为楚氏养老,将她安置在京城的某个小巷子里。 只可惜,她脑袋是糊涂了,竟然还妄想把一个被自己打断腿和一个女娃娃带回家里去,根本没有留在京城里的心思。 留在这里享福不好么? 候夫人以为是赵渡舟懂事,又想要把那养母楚氏给接回来。 “你是想说宋家的事情?” 赵渡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难以启齿:“娘,不是宋家的那些事,但也跟宋家有关......” “南州县城那边出现了一些不好的情况。”赵渡舟向侯夫人说明:“意娇手中存银实在是不多,一口香如今在京城的生意实在不行。” “陆家急需一千两的银子救急。” 赵渡舟并没有说得很详细。 他并不想让侯夫人知道,陆家的处境是宋家人害的,他认为再等些时日,自己也能处理好在南州县那边的事情。 陆家,发生了事情? 侯夫人并没有把陆家那些人放在眼里。 侯夫人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原来是这样,陆家竟然遭难,身为亲家自然是要帮一把的。” 侯夫人听见之后更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其实一见到陆意娇,心中就不由得对陆意娇生出了几分共情。 她与这儿媳妇近几日相处之后,她发现陆意娇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她们同样都是从下面一步步爬上来的。 侯夫人自然懂得她如今身处赵家且身怀六甲的不易,以前在赵家时,赵老祖母有个习惯,那便是喜欢规训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 以往是那个最小的小娃娃来挨训。 可现在为了自己不挨训,她现在只能让陆意娇来当这个人了。 不就是一千两么,她也不是拿不出这些银子。 侯夫人转头对着身边的贴身丫鬟吩咐道:“你去把我的嫁妆里的首饰盒里的首饰取些出来,拿去当铺换银两后交到我儿的手上。” 丫鬟应声退下,去寻首饰。 侯夫人轻声补充:“库房里的银钱不能乱用,但我可以用我的嫁妆贴补进去,若是有多余的银钱,就算是补贴陆家的,帮她应应急。” 赵渡舟听见母亲愿意帮自己和陆意娇一把,觉得母亲实在是太好了。 侯夫人将首饰盒拿了过来,放在了台面上,并未直接交予赵渡舟。 赵渡舟欣喜地想要拿过来,却被侯夫人一只手按住了。 侯夫人耐心,一副慈母的模样对着赵渡舟说:“渡舟,母亲知道你对妻子的感情不一般,但母亲实在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赵渡舟似乎感觉到了侯夫人想要对自己说什么:“母亲,您想与我谈什么,孩儿自然是愿意跟母亲好好谈谈的。” 侯夫人见赵渡舟愿意跟自己好好聊天,脸上乐开了花,便继续拉着赵渡舟的手往旁边的椅子走去,让他坐下:“你啊你,母亲就是想说,赵家的子嗣就你一人,你若是只守着一人过日子可不行,这满京城的公子,哪有就娶一正妻的道理?” 侯夫人共情陆意娇,但是这也是她唯一的儿子,她真看不得自己的儿子只守着陆意娇一个不成器的姑娘过日子。 在陆意娇生意做不好时,而且还闹出笑话的时候。 侯夫人就有打算让她从正妻的位置下来,只不过她儿媳怀孕,并未明说,就想找个合适的机会。 现在赵渡舟接了自己这笔钱,就应该好好听她说道说道,若还是不愿,自己也可以顺势说是唠叨他,另谋机会。 第122章 永远不会辜负她 侯夫人对着赵渡舟说:“你当为侯府开枝散叶才是。” 赵渡舟明白母亲的想法,其实母亲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以前他都是明确拒绝。 可是这次,他明显犹豫了。 “我给你选择的侧室也是京城里的一个官家小姐,人家的父亲在户部任职,还在朝堂上有地位,十六还未出嫁,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 “你若是愿意的话,过几日我就让你们相看。” 对人说话可不要用强硬的语气,你温柔细心点说话,慢慢磨,那人的心再硬也会有动摇的时候。 母亲对他很看重,他也理解母亲的良苦用心。 赵渡舟很明显地动摇了。 “好。” “我会去试试的。” 陆意娇拿到这笔银钱后,心中百感交集。 她拥抱了赵渡舟,心中感慨:“夫君,你对我最好了。” 赵渡舟许久没有跟陆意娇有过如此亲密的时候了,他也怀抱着陆意娇,声音闷闷地回应:“只要你开心就好。” 赵渡舟保证,若是自己再娶侧室,那也是因为要借别人的力量让仕途走得更顺利,而不是不爱陆意娇了。 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有的事情,他违背了当初他对陆意娇许下的诺言,他娶陆意娇的时候,曾经对她发誓说他只有她一个妻。 可现在他违背诺言了。 但,陆意娇永远是他的正妻,其余的人都不会剥夺他对陆意娇一点点的宠爱。 相拥之后,陆意娇迫不及待地将写好的信和银两寄了出去。 她现在很开心,因为赵渡舟在自己危难的时候愿意出手帮助自己, 之前陆礼月不给陆家人们钱,是因为觉得陆家有能力可以自己解决困难,她们之前也不是这么过来的? 可现在连父亲都发来求助信了。 就意味着陆家的问题实在是太难解决了。 而陆家也确实靠陆礼月寄回来的钱解决了这次的危机。 只不过虽然渡过了这次的危机,但是陆家的情况很不乐观了,陆礼月寄来的钱没有包括陆家日后的花销。 陆礼月是在寄银子之后的十几天收到了陆家寄来的包裹的,包裹里连同信件一共大约有一千二百两银子。 足够他们陆家支撑一段时间了,但是以陆家现在的情况,他们现在已经很难再跟宋家作对了。 陆家开始消停了,由奢入俭难,一口香和甜品铺子都倒闭了,工人们因为他们给不起工钱,终于在忍无可忍之后不再替陆家做事,毕竟还有更好的选择,那便是大平村的宋家人,他们那边可不会乱克扣下人们的月钱。 除了签下死契的下人,大部分的人能离开的都离开了。 至于陆家,他们把小莲村的房子卖了以后就没回去了。 听说宋家那边现在可需要人,而且从不克扣别人的月钱。 他们想要去大平村的宋家试试,希望能得一份事做。 陈氏原本是想着偷懒的,毕竟她也怀孕了,宋家的人也对怀孕的陈氏格外宽容。 但是奈何家里面的人都在忙碌。 就连小午那喜欢偷懒的性子都改了。 休息了这么久的陈氏也闲不住了,主动就帮着宋老太太招人手,现在的宋老太太只是需要在大厅里招呼人就可以了。 陈氏也在帮着宋老太太招人,她现在也学着听宋苑绒的建议做事了。 但她没想到,就连以前看不起大平村人的小莲村人,也来他们大平村找事做了。 一天最低有十五文的工钱,这要是能在大平村里面做事情,他们大部分的人可不用跑到其它地方干活了。 在家里有一份养活自己的事,那么谁又喜欢往外面跑,这里村子的大部分的年轻人都会往港口那边以搬货捉鱼为生,但那种事情实在是太苦了。 他们实在是太羡慕大平村村民现在的生活了,就算是替陆家工作,那也没有那么高的工钱啊! 当陈氏看见小莲村的人都来了,她又忍不住想要尖酸刻薄针对别人了,可刚开口想讽刺,却被宋老太太给瞪了回去。 都生活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他们也不要脸了,硬着头皮来到了这里。 小莲村的里正站在这里,想为村子里的人谋求差事。 他忐忑地看着宋家老太:“那个......” 他怎么说? 当初大平村的人想去小莲村找点事做,但也都被小莲村的人给拒绝了。 宋老太太摆了摆手,说:“什么那个,要干活的就来我这里报名,赶紧让我来挑挑,挑好了明日就可以上我们大平村来干活了。” “如果路远的话,我们这里还可以包你们小莲村人的饭,但若是想要长期待在大平村的话,我们这里也是有包住的。” 宋苑绒说现在可缺人手了,后山买下来了,以后得开垦种地。 新的生意还需要很多的人手,按照宋苑绒的意思来说,小莲村的人招过来也是不够用的,她家的小阿绒是想要做大生意的。 赚钱要紧,这以往跟小莲村的恩怨都可以放一边。 小莲村的里正见宋老太太这般的宽容,直接就连忙招呼小莲村的大家全部都来报名了。 ...... 宋苑绒最近又在搞些新奇的玩意了。 以前怕凡人把自己当做妖女来处理,她现在又没有任何的修为,所以宋苑绒行动起来很是小心。 现在日子过得好点了,宋苑绒又可以琢磨些新的玩意了。 宋苑绒让人在宋家地下搞了一个地窖出来。 按照宋苑绒构思搞出来的地窖规模可不小,墙壁都是用大石砖拉过来砌好的,所以弄好这个地窖可是费了一番功夫。 从楼梯走下去,就可以看见宋苑绒从自己空间里取出了一小块寒冰。 一小块就可以了。 这可以让地窖的温度更冷。不送冰块进来,也能保证十几天都不会有融化的痕迹。 还是通过硝石制冰的法子,把制作好的冰块放到这个地窖里保存,再加上宋苑绒空间里的寒冰,这些冰块就能保持得更久了。 这些冰块可以给她开的铺子使用。 但是,建好的时候已经是秋季了,冷嗖嗖的凉风刮过,大家更喜欢喝暖呼呼的东西,这个地窖里储存的冰块暂时也不能用了。 宋苑绒在琢磨着如何在寒冷的天气里让地窖也有用途。 第123章 来亲戚了 总不能把这个地窖就这么放着。 宋苑绒离开地窖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什么主意。 她还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早晨很快就结束了,宋苑绒是趁着吃早餐的这个空隙来到地窖里面检查的。 吴氏已经拿好了中午要吃的菜了。 现在家里人多了很多,而大家要聚在一块吃饭,饭菜还要好吃的话,那可需要忙活一阵子。 现在已经请了人在厨房里面忙活,但是宋家人吃的饭菜都是吴氏亲手做的,吴氏喜欢看家里人吃饭的模样,且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很美好。 “小阿绒,你挑选好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了么?”吴氏询问着说,宋苑绒点头:“挑选好了!” 冰窖里现在储存着宋家人要吃的肉和菜,放在里面不容易坏。 宋苑绒把自己爱吃的菜交给了吴氏,放在吴氏已经装了很多菜的菜篮子里。 宋苑绒之后就走在吴氏的前面,有说有笑地走向了大厅。 走到大厅的时候,宋苑绒就背起自己的小挎包去学堂里上学了。 大平村的学堂不算大。 人也不算多,但如今已经有四位夫子了,一位夫子大约就教导几个人的学习。 就属甲班的孩子最多了。 现在是张柳在课堂上讲课,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张柳的生活完全就没有以前的生活丰富多彩了。 刚开始的时候不习惯。 但久而久之,他也融入了进来,平日里除了教导小孩子们读书认字,就是准备着考试。 宋苑绒走了进来,径直往自己的课桌走去,没有听张柳讲课,就在课桌上自己认字。 走个流程,宋苑绒现在学的知识都是宋敞宵和林老先生亲自教导的,这里的学习是跟不上她的进度的。 但张柳不是第一天看见这个奇怪的娃娃了。 每次他教课的时候,这小丫头实在是不听课,难得女娃娃也能够来这里学习,这么好的机会她也不认真听课。 但在看见她看的书后,张柳发现宋苑绒正在临摹字。 这么小的孩子...... 张柳发现这个孩子实在是聪慧过人,现在都能够临摹字体了,而且书写的还意外地不错,难怪林老先生和宋敞宵都说,不用太多管着宋苑绒,她爱做些什么事情便让她做。 张柳意外发现了这个小孩确实天赋异禀。 但只可惜是个女娃娃。 要不然科考的话也会有成绩的。 张柳没作声,看这情况,自己若是想出点题目考考她,她估摸也能应答如流。 这小娃娃,现在好像也就才三岁多吧? 宋苑绒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什么动静,好奇抬头,发现是张柳站在自己身后。 抬头好奇询问:“夫子,您有何指教?” 张柳欲言又止,但还是想出声考较宋苑绒一番:“你知不知道我刚刚讲的是什么?” 宋苑绒想了想,回答说:“凡出言,信为先,诈与妄,奚可焉。” “这意思就是做人需要守信......” 好吧,张柳今日教的确实是这些,宋苑绒说的没错。 中午回去的时候,宋家来客人了,是吴氏亲大哥的孩子,吴平。 他是来说家里姐姐吴珠要嫁人的事情。 宋家是亲家,他邀请宋家的人也来参加吴珠的婚事。 吴平有些拘谨地站在那里。 他和以前的宋家人一样,都是干瘦黝黑的模样,吴氏叫他坐下来,他这才坐了下来,很拘谨。 宋苑绒很热情地跟着他打招呼。 见他受宠若惊的模样,她和三小只主动地带着他到宋家四处转转。 直到吃午饭的时候。 今日吃午饭的时候,宋苑绒注意到了大房吴氏煮的白白的圆球一样的东西,宋苑绒知道这个东西的名字,是鱼丸。 鱼丸么? 宋苑绒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个东西了。 把鱼的鱼翅挑出来捶打很多次之后做出来的食物,很美味。 吴氏给宋苑绒装了一碗好吃的鱼丸汤。 鱼丸汤放在她的面前,吴氏殷勤说:“快来尝尝,东西是我娘家让平子送来的,味道可好吃了。” 渔村的村民们通常会晒鱼干吃,能保存很久。 鱼丸的话经常会做,但一般来说都是现做现吃的。 想到渔村,吴氏神情悲伤了几分,她想家了。 吴氏的家也是很穷苦的。 以前是渔女,跟自己的爹爹一起出海打鱼,后面来海港的时候碰巧遇见了来搬货的宋大午,不知怎么就看对了眼睛,非他不嫁。 听说自己要嫁到大平村的时候,她爹爹还不愿意,说那路老远了,也不知道那户人家真正的底细,怎么说嫁就嫁? 好说歹说,宋大午来提亲的时候她爹爹脸色才好了许多。 看宋大午是个老实人,也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她想着他们夫妻俩能过上好日子。 可是没想到吴氏嫁了过去以后,过得日子甚至是不如在吴家的日子,因为要供着陆家,给陆家当牛做马,吴氏生活得更差了。 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有让她们两个离婚的道理? 吴家见不得她受苦,虽然自家的生活也不怎么样,但因为是渔村,出海打鱼时也能网到不少海鲜,晒成小鱼干贴补陆家。 时常就会让他们家的人送些食物过来给吴氏。 也就是这段时间,宋敞宵和宋苑绒认祖归宗了以后,生活才好上了很多。 ... 前天的时候,吴氏的家里就来人了,最近出海捕鱼的时候就捉到了很多的鱼。 算得上是大丰收了。 且吴家小女儿今年也打算嫁人了,所以就让吴平去通知一趟宋家人。 吴氏的家里人就早上打了鱼丸,今天下午徒步走过来的时候就在给他们送来了东西,想着这东西就得趁着新鲜的时候来吃。 难得能吃上这么好吃的东西,吴家便派孩子来这边送一趟。 天气转凉了,这鱼丸放上几天也不会坏。 吴平已经好久没到过宋家了。 当见到宋家的砖瓦房子的时候,吴平安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他印象里的宋家,可没这么大的房子呢。 而且里面怎么还有那么多的人来做事呢? 这里是他姑姑的家吗? 吴平安觉得自己走错了路,便四处走走,向里面的人打听。 “请问宋家是在哪里?” “哦,你找老宋家啊,她们已经搬到不远处去住了,这里现在是我们宋家的加工厂呢。” 吴平安心里想着自己还真的走错了路。 第124章 宋家的变化 吴平走到了那人指着的地方。 发现了不对劲,那个人给他指示的地方比原本的地方还更要大上很多,竟然还全部都是青砖瓦房。 这哪里是姑姑待的那个地方? 吴平震惊得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就认为,自己又走错路了。 吴平安心里打鼓。 在宋家门口站着,走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这一看就像是大户人家。 青砖瓦房,那可是在县城里才有的配置。 有些人也往这边走着,这里时不时会来些人进去,似乎是去里面寻工作,吴平发现这青砖瓦房也是村里热闹的地方。 站了许久,直到有个人在宋家门口经过,发现他站了很久问:“你是谁家的,站在这里干嘛呢?” 吴平安扭捏地说:“俺是海边渔村来的,我来找我家大姑,但俺找不到路了,俺是来找宋家的。” “俺给俺姑姑送吃的来了。” 吴平安今年十五岁,其实十几岁的小伙子,在农家里面跑来跑去的很常见,有一两天没回家的,家里人一般也不会去寻的。 那人这才恍然大悟,他说:“哎呀,这里就是宋家啊。” 但是那人明白吴平安现在的不知所措。 当初他第一次从小莲村来到这里工作的时候,也被宋家人的变化弄得有些震惊,所以指了指这个地方:“这村子里面只有这一家人姓宋,你们肯定是来找这家人的。” 这人怎么就确定自己找的就是这户人家,万一等会找错了门又怎么办? 吴平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个宋家一看就不是俺要找的亲戚,俺家穷得很,俺要找的那家得跟俺一样穷的呢,肯定不是这家人。” “俺走了...找不到俺就离开了。” 只是可惜他妹妹的婚事,请不来姑姑来参加了。 吴平信誓旦旦地对这个人说,说完就打算离开了。 他需要继续去寻找他印象里面的那个宋家了。 那人见这小子要走,他连忙拉着他:“着急走干嘛,先进去看一下再离开也是行的。” 吴平被他给拉着走了。 他也只能够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着。 宋老太太还坐在一旁招人,宋苑绒准备了茶水和瓜子放在那儿,让她能够磕着瓜子跟别人唠着嗑来打发时间。 见有人进来了,她就看过去,总觉得这跟在后面的少年眼熟,等走进了她看清了,她就说:“呦,这不是小平么,你也来了!” 是,宋老太太? 吴平一见到宋老太太,就怂了,她的威力可不是盖的,战斗力很强。 这宋老太太牙尖嘴利,每次吴平一来总是被她骂。 可她现在却热情得很,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吴平被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快让吴氏别忙活了,她娘家来人了。” “对,告诉她是小平来了,陈氏你现在怀着孕呢,别乱动弹,叫别人去。” 好像宋老太太很欢迎吴平的到来一样。 吴平有些芥蒂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又看了看宋老太太身上的衣服,瞬间觉得自己手上的东西还是送不出手。 他实在没想到,宋老太太会表现得如此欢迎自己。 觉得有些不真实。 直到吴氏来了,看见小平,她讶异地朝着小平走去,语气里带着惊喜:“小平,你来了?” 吴平经常会来宋家送东西,但以前宋老太太不欢迎他,每次送完东西,也不留吴平住下,就直接要把吴平给赶走。 吴氏也知道宋老太太那小心思,把吴平赶走后能给宋家再省一点口粮,所以从来就不留吴平过夜。 但是宋苑绒警告过宋老太太,如果下次还有这么小心眼的举动,那就别说她从来不善待老人了。 看见她以后,小平才似乎找到了主心骨,拿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朝着吴氏跑了过去,激动地喊了一声:“姑姑!”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你妹妹吴珠呢?” 平时两个小孩子都是结伴而行的。 “姑姑,俺都十五了,早就可以自己一个人走山路了!” “那怎么行,这路这么远,一个人走容易出事的,这回我让你姑父送你回去。” “真不用的姑姑!” 吴平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他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吴氏,说:“这是我们做的鱼丸……还有小妹吴珠的婚礼!” 吴氏擦了擦手打算接过,却顿了顿,说:“小珠她不是才十三岁,怎么就要嫁人了?” 吴平不理解吴氏的意思,说:“大哥十六了,要给大哥凑彩礼钱...大哥他相中了一户女子,但嫁妆需要不少的银子。” 吴平实话实说。 他觉得这很正常,但是为什么吴氏要表现得大惊小怪? “不行,女子至少得需要满十四才能嫁人。” 吴氏现在每天会跟着大家伙学习,发现这么做是不符合规矩的。 但她在小渔村长大,那里确实有些荒凉,又哪里懂得这些道理。 她也是宋家富裕了,这才能跟着读些书。 依照吴氏的性子,她看了一眼宋老太太,想要询问宋老太太的意见。 她,确实是想要回去看一眼家里。 宋老太太现在知道,自己要给吴氏一些自己做主的权利,说:“既然是这样的话,你要多少人去参加你妹妹的婚礼?” “你瞧着顺眼的就带上吧。” “这家让我一个小老太婆操心什么,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就不多掺和了。” 吴氏见宋老太太这么说,松了口气并表达了内心的欢喜。 这实在是太好了,她很感谢如今的生活。 “小平,你今日就住在这里吧。” 吴平还是第一次被吴氏留在这里,他一愣说:“不了,我趁着天色还早再赶回去就好了。” “到晚上的时候是一定会到家的...不用留在这里。” 他也怕留在这里给吴氏添麻烦。 但吴氏不是第一次想要留自己家里人吃饭了,可以前她都留不了,这次难得有一次留人的机会:“这回你就别走了,我好好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孩子大午和中午。” 宋大午都十三岁了,都没有见过吴氏娘家这边的亲人。 吴平本来依旧是要拒绝的。 可是刚想走的时候,三小只和宋苑绒就堵在了吴平的后面,三小只表现得很兴奋。 他们刚刚放学回来,就听见有客人来家里了。 见他想要离开的模样,他们就堵在了门口。 第125章 长期生意 宋大午一看,发现来的人是经常给他们送吃的亲戚,吴平,是老熟人了。 很久以前也就见过面了,只不过是没有经常在一块联系。 以前是吴珠和吴平一块过来。 现在怎么只有吴平表哥一个人来了? 宋中午也看见是吴平,语气里面也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他说:“大哥,是吴平表哥来了!” 宋小午则是疑惑询问:“吴平表哥?” 他才五岁,以前饭吃不起的时候,他压根不会想到有谁来到了宋家给他们送吃的。 他开智的时间晚,但总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有些眼熟。 毕竟到了宋家的门口之后,很快就会离开了,压根就没有什么认识的机会。 他对吴家的印象不是很深刻。 但是隐隐约约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可是,这个叫做吴平的人,总是不能在他们宋家住下,送了东西以后就跑回去了。 三小只觉得今天一定要把人留下。 宋大午拉着吴平,他跟吴平的力气最大。 然后其余的两小只在后面推搡着吴平进屋。 宋大午说:“表哥,你今天就在这里住下吧!” 有铜板了,他们就有了底气。 说着大家就把吴平给拉了进去,他是真的想要跑的,但宋家人没有给他任何可以逃跑的机会。 很热情。 就连平日里不留人的宋老太太都和颜悦色的站在一旁不说话。 吴平感觉实在是有些的摸不着头脑。 但最后还是留在了宋家,等着明日再回去他的小渔村。 宋小午和宋中午去提前给吴平收拾床铺了,下午的时候就跟宋家人挤在了一块吃饭。 吴平带来的鱼丸也被做成了一碗汤放在了桌中央。 这是一桌吴平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饭菜。 他咽了咽口水,那一大盘的肉,那是啥肉来着? 这么好的菜,是自己以前吃不到的。 大家都忙忙碌碌地自己找位置坐好,吴氏去拿了碗筷出来放在桌子上,要放在以前的时候,小辈吃饭是不能够上桌吃饭的。 但因为现在的宋家出了一个能赚钱的小福星。 但把宋苑绒安排去小桌上吃饭也不合适,所以在宋家的大堂上专门定制了一个大的桌子,全家人都可以在一块吃饭。 就没有了小辈不能上桌吃饭的这个风俗了。 吴平坐在桌边很小心翼翼,他看着面前的美味咽口水。 他真的能不动筷子吃这些食物么? 吴平没有动筷子,然后反而是扒拉起了自己碗里的饭,他吃了一口又僵硬住了,这不是他往日里吃的那种粟米...这米还更香。 吴氏见吴平没有动筷,犹豫了片刻就往吴平的碗筷里面夹了多点的菜。 因为是吴氏的家人,所以他坐到了吴氏的身边。 见自家小弟的孩子吃的小心翼翼,吴氏眼里是心疼的:“吴平,你咋不吃东西呢?” 吴平受宠若惊,举着碗说:“我吃这米就行了!” 他能有这一碗香喷喷的米饭吃都算是极好的了。 吴氏的性子又来了,她见吴平不肯吃这些菜,鼓起勇气也就只给吴平夹了青菜吃,被宋苑绒看见了。 宋苑绒就坐在一边乖乖的吃饭。 她跟宋小午一样小,都是踩着一只垫高的凳子吃饭。 夹不到菜的时候是宋敞宵给自己夹菜的。 现在宋敞宵会站起来了,巴不得站起来给宋苑绒多夹点菜吃。 宋老太太正好把熬了一个上午的鸡汤里的鸡腿分给了宋苑绒。 宋苑绒把碗里的鸡腿,趁着吴平不注意的时候倒扣在了他的碗里。 “吴平表哥哥,你试试看这只鸡。” 宋苑绒把一只鸡腿放进了吴平的碗里,却把吴平给吓到了。 他们连过年都不能吃上一只鸡呢。 吴平猝不及防地就被宋苑绒的举动吓了一跳。 “俺,俺不用吃鸡腿!” 对于吴平来说,他们真的不用吃这么好的东西。 “我很喜欢吃吴平哥送的鱼丸,所以我把我的鸡腿给吴平哥了。” 每顿饭都会炖上一只鸡,宋苑绒都会有一个鸡腿吃,但宋苑绒早就已经吃腻了,所以每次都会找借口把自己的那个鸡腿分给别的人吃。 现在有客人在,宋苑绒就把这个鸡腿主动分给了客人吴平吃。 吴氏见到宋苑绒对吴平的态度,心下一松,又看了看宋老太太,希望她不要因此事而跟吴平计较。 宋老太太正在分鸡腿。 宋老太太见吴氏又想要询问自己的意见,翻了个白眼:“看我做什么,你就给你家里的亲戚夹青菜,这玩意能吃的好么。” 宋老太太往吴平碗里添了很多肉菜。 宋老太太见宋苑绒说很喜欢吃鱼丸,有些欢喜:“哎呀,你喜欢吃这玩意吗,那我以后叫吴平都给你带点。” 喜欢吃么,宋苑绒点头,现在生活不错,但菜确实是有些吃腻了。 家里的菜的款式还是太单一了,吃是没什么问题,偶尔吃点新奇的玩意确实是好吃的。 吴平见这小娃娃喜欢吃这个,他也开心:“那...那以后俺经常过来,给你带着鱼丸吃!” “反正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天气冷了,鱼丸可以放一段时间。” “等冬天到了还能放更久呢!” 秋天...能放很长一段时间? 若是把这东西往北方运送,是不是可以沿途多弄几个冰窖,联合曹家一起把这玩意卖起来? 宋苑绒的脑袋里突然有了这一个想法。 而且这是绝对可以长期做的生意,每到秋天就可以制作运送。 “我有个主意了!” 宋苑绒很兴奋,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很长远的计划了,而且这个计划需要很久的时间,她还需要带上银子出一趟远门。 宋敞宵就坐在宋苑绒的旁边,听着她的想法。 他继续舀了一勺鱼丸放在了宋苑绒的碗里。 问:“你有什么主意?” 宋家人齐齐都看向宋苑绒,此刻喧闹的气氛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由宋老太太开口问:“小阿绒,你又有什么挣钱的法子了?” 宋苑绒回答说:“我要去一趟海边,刚刚吴平表哥不是说了自己家在海港那边的么,我要去一趟海港,要去那边做个生意!” 第126章 计划 听见了这个以后,宋家人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三小只能察言观色,没有开口。 宋二牛想要开口说话,却被陈氏私底下踩了一脚,示意现在不是他讲话的时机。 海边有什么,其实也并不安全,有海寇,还有海难,有难预测的台风天。 海边很危险。 宋家人听见,自然是不希望宋苑绒去的。 宋老太太不知道该怎么打消宋苑绒的想法,她只能说:“那地方最好是不能去,咋们能不能想些别的赚钱的路子?” 宋敞宵也不赞同宋苑绒的想法。 想着做生意,那也需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他对宋苑绒说:“县城里比海边安全,好歹那也是有县令大人在,但海港那个地方......” 天气好的时候是个好地方。 “在海港那边,并不能够由南州县的县令做主。” 宋苑绒有些的困惑:“海港那边不应该也是县令的治理的地方么?” 张柳听见了宋家人在说有关于海城的事情。 他坐在一边吃饭,这些天里已经适应了和宋家人在一起的生活,作为县令家的小公子,我他自然是了解一些有关海港那边的事情的。 他开口了:“那边是富商与倭寇的聚集地...我父亲插手不了。” 这里的地方本来就够混乱的。 他的父亲在这个地方坐了父母官十几年,其实都不敢管那边的地方,每次上报朝廷那边的时候,那也只是说海港那边一切都很安全。 宋苑绒恍然大悟。 原来那边是三不管地带。 她微微蹙起眉头,那不安全的地方确实是不好做生意。 吴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似乎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以前每次宋大午去海港的时候,我都会担心的睡不着觉。” 可是他们能挣铜板的活计也只有那么一条路了。 吴平说:“不去海港做生意就好了,去小渔村,然后参加完吴珠的婚事就好了。” “俺妹妹的婚礼就在三日以后。” 吴氏夹了菜放进了吴平的碗里。 “什么婚事,你爹也真是的!” “这婚事,我作为吴珠的姑姑不同意!” 吴珠这也才十三岁,这个年纪也就才定下亲等着嫁人而已,哪有这么快就要成亲的道理? 吴平是吴氏大哥的二儿子。 大儿子叫做吴安,是准备娶媳妇的年纪。 吴安和吴平的妹妹,年纪是最小的,叫做吴珠,今年十三岁。 吴平见姑姑好像生气了,其实他也不喜欢自己的妹妹就这么嫁出去,其实他也不开心。 “俺知道,可是大哥他已经十六了,必须得娶个婆娘了。” “而且小妹她不嫁出去的话,名声就会坏了,我们吴家的名声也会臭了,在小渔村就抬不起头了。” 百姓们大多都或不长久,大部分四五十岁就离开人世了,所以早早嫁人的姑娘很多,也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 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大家都是这样子过来的。 女子嫁过去就是伺候一家子,生是那家的人,死便是那家的鬼。 而吴安缺个婆娘。 他就要把自己的小妹给卖了。为自己讨个婆娘。 女人在家受苦,男人在外受苦。 为了养活一家老小,在外面干活也得受伤。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如果吴珠和父母们都同意,那吴氏不同意这个婚事那也没办法决定她的婚事。 吴平说:“姑姑你不同意,这婚事也是敲定的。” 吴氏恼怒的质问:“什么叫做我不同意,这个婚事也得办?” “小珠这也才十三岁,你们经过了她的想法么,她到底想不想要嫁人?” 吴平觉得有些的莫名其妙,不明白吴氏凶自己是到底为了什么。 这分明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姑姑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生气。 “什么名声,我们宋家最不在乎的就是名声了。” 陈氏见吴氏这么说,插话说:“大嫂,瞧你说的是什么话!” 吴氏听见自己说的话,立刻就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什么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家里还有人要科举呢,她还是一时嘴快了。 “总之,婚事这件事,还需要看小珠自己的选择!” “明日你就跟我去,我到底要看看你爹是什么想法!” 陈氏在一边吃饭,问:“小阿绒,你现在又是什么想法,还想要去海城做生意么?” “大家都知道那里危险的很,但若是你想干,大家都会跟着你去干的。” 陈氏是无脑向着自己的小孙女。 宋家人齐齐都看向宋苑绒,此刻喧闹的气氛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宋老太太说:“只要是你想干的事,你曾奶奶都支持你,我只要还在宋家那还是能做的了宋家的主的。” 宋家人并没有忘记是宋苑绒出谋划策,才让他们过上了顿顿有肉吃的日子。 所以大家只是说不安全,但没有坚持反对 宋苑绒打了声饱嗝。 随后放下了勺子,刚刚她就已经决定好了。 “去,自然是要去的!” “但是去之前,得找张县令帮点忙啊!” 宋苑绒已经想好了可以给张县令减刑的办法了。 张柳听见还有自己父亲的事,疑惑抬头看着宋苑绒,宋苑绒也看着张柳,童音十分认真:“没错的张柳哥,你去让你的父亲写一一纸诉状,把这件事闹的越大越好。” 她是想要闹到陛下那边去? 张柳摇了摇头,觉得宋苑绒的想法有些的太天真了。 他们这种地方,哪里是京城那边能管的了? 要不然也不是流放之地了。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宋苑绒摇了摇头,坏笑:“不止是这样...咋们要把倭寇的事情至少要上报上去,然后让张县令,借兵。” “我还要求助一下林老先生,还有舅舅......” 宋敞宵见宋苑绒没有提起自己,问:“我呢?” 宋苑绒看了宋敞宵一眼,欲言又止:“爹...你就算了。” 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敞宵很明显的就有些的不开心,她又急忙改口说:“这件事肯定是要有人写在纸上记录的,爹你毛笔字好,就让你来当个师爷?” 是官员身边记录事情的那种师爷。 宋苑绒只能想到自己爹爹的用处了。 宋敞宵感觉自己有些被自己的女儿刺痛了心脏,深吸了口气,但也知道自己现在实在是没有任何用处。 接受了自己的无能。 但好在宋苑绒还给自己安排了事情,自己也总算女儿依靠些了,他回复:“嗯。” 第127章 小渔村 目前生意并不着急做。 他们准备明日带一些人去小渔村参加吴珠的婚事。 吃完晚饭后,她们就开始商量让哪一些人去参加喜事,谁去就成了一个问题。 宋老太太发问:“那谁陪吴氏一块去小渔村?” 宋苑绒举手,她还是想要去海港搞点生意,不然家里没办法做葛根的生意后,那收入得少一大半了。 宋家人都想去参加吴珠的婚事,但家里得有人,活也是不能停下来的,只能选几个人一块去。 最后决定由大房和三房一家去参加吴珠的婚礼。 宋小午见两个大哥和宋苑绒都去了,自己也闹着要跟过去。 四个小的都懂事,现在带过去也不怎么操心。 特别是宋小午现在也粘着宋大午和宋中午,很少长时间分开,不让他去他会伤心的。 最后决定了让宋小午也跟着一块去了。 就决定是这几个人了。 去了之后等婚事完了以后再回来。 晚上的时候,吴平就跟着宋家的三小只一块睡觉。 直至隔天的太阳升起。 今日赶路大约午时的时候就能到了。 “可要准备些礼品带过去?” “自然是要的,咱们等会准备一些粮食,就放在牛车上驮着送去小渔村。” “还得用红布盖着,这样喜庆。” 宋老太太在准备着要送给吴珠的礼品。 礼品都是从宋家现成的东西里拿的,有腊肉、葛根粉,还包括嘱咐吴氏要做的事情。 “记得要再看看吴珠是不是真的想出嫁了,如果不想要出嫁的话,我们就帮吴珠拒绝着婚事。那么就可以把喜布撤下来,然后再说着些是我们宋家带来送给吴家的礼品。” “好,娘我知道了。” 这会,因为匆忙,隔日一大早就准备好了给吴珠的礼物。这会有钱了,宋家人就想到了要好好地为吴珠的出嫁准备礼品,算是想要报答以前吴家对她们宋家的资助。 吴氏上了牛车后,大家这才准备着出发,宋苑绒就跟宋敞宵坐在了一块。 这还是宋苑绒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离开南州县到其他地方。 ....... 大约是下午的时候,吴平来大平村时没有停留,直接去了小渔村。 小渔村里的人跟大平村的人相差不了多少。 但周围多了很多用来捕鱼和晒渔的工具,而小渔村的前面是海,还有渔船出去捕鱼,忙忙碌碌。 吴平到了小渔村后,直接就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俺回来了!” 有个老妇人从屋子里出来。 见到吴平以后,松了口气怒骂说:“你这孩子又跑到哪里野去了,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 一般农村家里的人不会去寻人。 孩子大了些以后就喜欢往外跑,调皮,有时候在外边睡一两天,三天两头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情。 “娘,姑姑来了。” 老妇人一愣,一时间脸上就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她的女儿吴氏回来了? 妇人连忙走了出去,妇人以为只是吴氏回来了,但是后面发现居然还来了别的亲戚,而牛车上还放满了礼品。 吴氏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了。 自从嫁出去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回娘家,吴氏走过去,还忍不住喊了一声:“娘。” 吴氏一个人回娘家的话,会被人指指点点。 但是如今她是带着自己的家人和礼品回来的。 她对自己的两个孩子说:“来,快叫外婆。” 宋大午和宋二午恭敬地对着老吴氏喊着:“外婆好。” 宋老太太没有来,想到自己以前做的事情她心里就过意不去。 但给吴家的礼品还是准备好了。 算是宋家的一片心意。 “唉,好好好。” 老吴氏一见到两个小的,心里就喜欢得不得了。 “哎呦怎么都长这么大了,身体还长得那么壮实。“ 见有人来了,老吴氏也不敢当着别人的面骂吴平了,总得给小孩留些面子。 老吴氏摸了摸小孩的头。 这里是吴氏的娘家,被老吴氏拉着手叨念了几下,吴氏主动问:“吴珠呢?” 听见吴氏问起吴珠的时候,老吴氏倒是遮遮掩掩了:“孙女啊,她这几天都不方便见人呢,这不是要出嫁了嘛”。 吴氏她娘心虚的模样,一下子就被吴氏给看了出来了。 吴氏皱眉:“娘,你这话是真的吗?吴珠现在年纪才多大......” “怎么就给她许配人家了?” 当吴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吴氏的脸上很明显就僵了一瞬,她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哎呦,是小珠自己想嫁的。” “早嫁过去早享福嘛。” 宋苑绒是跟在宋敞宵身后的,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她说:“爹,我现在就嫁出去,是不是嫁出去后就享福了?” 宋敞宵听见这句话,明显皱了皱眉头,他其实并不敢想象宋苑绒日后嫁人的场景。 他说:“你若不想嫁,爹会护着你。” 宋敞宵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听见他这么说,宋苑绒知道他会尊重自己的选择。 宋苑绒很大声地回答:“是嘛,我不想嫁人,那吴珠姐姐会想要嫁人么?” 听宋苑绒这么说,吴氏直接挑明自己的来意。 吴氏说:“我想见见吴珠。” 虽然说女子出嫁前有不能见新郎和男方家人的习俗,但她们见面是无妨的。 吴平指着旁边那间小屋子:“我妹就在那个房子里。” 宋苑绒朝着吴平指的地方看了过去,那是一个小的茅草屋。 吴氏娘直接就把吴平的手给摁了下来。 似乎是在示意吴平不要多嘴。 “小珠她,她现在是真的不适合见人......” 吴氏娘话没说完。 屋子里又有人出来了,那是一个穿着绸布衣裳的女人。 只见这女人笑着说:“哎呀,这要看啥呢,这不再等一天就可以瞧见新娘子了?” 宋苑绒感觉到自己浑身不舒服。 就因为见到了面前的这个妇人。 “她这会不是要出嫁了,躲在房间里面不出来,羞得很呢。” 吴氏看着她,问:“你是?” 这么多年没有回小渔村了,她确实没见过面前的人,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哥哥给孩子们娶了个继母。 她扭动着腰肢来到了大家的面前。 “我是大朗娶回家的新娘子杜氏。” “这家里都是我管家的。” 第128章 嫁去当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修仙大佬三岁半,炮灰爹娘卷上天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