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她又恃宠而骄了》 第1章 知道哥哥为什么不谈恋爱吗 小雨淅沥。 路口处,黑伞遮住了来人的半边身影,透过滴雨的伞檐,隐约能看到一张明媚的面孔微微泛着冷意。 一袭黑裙,一捧黑玫瑰,林西京信步闲庭的走向不远处的奢华宴会厅。 雨滴打在黑玫瑰上,显得荒败颓圮,衬得她时而艳,时而妖。 今天是国民影帝温淮安和娱乐圈新晋女神林西央订婚的日子,林西京是来送贺礼的。 高跟鞋踩过一阶又一阶的楼梯,林西京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四周,看到了在休息室静坐的温淮安。 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林西京直接走了进去,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温淮安略显意外。 “西京,你怎么来了?”温淮安表现的落落大方,眼神里却尽是防备。 林西京将玫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勾唇道:“来祝你订婚快乐。” “来替姜棠祝你订婚快乐。”林西京刻意补充道。 “棠棠她………”提到姜棠的名字,温淮安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 林西京轻嗤一声,“有的人尸骨未寒,有的人燕尔新欢,温淮安,你配提她的名字吗?” “事已至此,你还想让我怎样!”温淮安情绪有些失控,“我能做的都做了,你还想让我怎样!” “这话你应该去问姜棠。”林西京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电梯打开的一瞬间,林西京恍惚了几秒。 她和傅时森分手不过两年时间,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般久远。 “进不进?”傅时森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在这里遇到林西京,虽然有几分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 毕竟林西央是林西京名义上的妹妹,再加上林西京与温淮安的瓜葛,她没有不来的道理。 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的。 谁成想傅时森就真逮到了林西京这只兔子。 “进。”林西京整理好情绪,走进电梯,按了一层。 “什么时候回来的?”傅时森问她。 “前不久。” “回来做什么?” “要你管?”林西京偷偷往旁边瞥了一眼,却被傅时森抓了个正着。 傅时森轻笑一声,“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害羞什么。” 林西京心虚的咽了口口水,反驳道:“谁看你了,一个前男友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告诉我你在看什么?”电梯到达了一层,傅时森故意将林西京拦在了电梯里,重新按了顶层。 “傅时森,你幼不幼稚!” “是挺幼稚的,”傅时森低头看着林西京,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所以呢,到底在看什么?” “看你行了吧!” “看你变得又老又沧桑,一看就是缺女朋友疼,缺女朋友爱的单身狗。” 林西京说得漫不经心,傅时森也不恼,浅笑一声,低低回应:“喜欢哥哥的人都排队到外太空了,知道哥哥为什么不谈恋爱吗?” “因为哥哥怕某人哪一天想不开,哭着找我求复合。” “呵,”林西京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放心吧,我这一辈子,看走眼一次就够了。” 傅时森:“……………” 电梯重新到达一楼,林西京毫不客气的推了傅时森一把,“好狗不挡道。” 傅时森:“谁先出去谁小狗。” “幼稚死了!”林西京十分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傅时森定定的站着,直到那一抹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之外,面容才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峻疏离。 他是傅家人,家世好,模样又生的数一数二的好看,在帝都更是呼风唤雨般的存在,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天之骄子却败给了林西京。 败不是输,是心甘情愿让某人俘获心肠。 林西京回到了车上,系好安全带的同时戴上了蓝牙耳机。 “事情顺利吗?”对面用了变声器,是一道乖巧的萝莉音。 “嗯,还算顺利。” 如果没碰到前男友的话,应该会更顺利,林西京心想。 “那就好,”萝莉音继续嗲声嗲气的说着话,“听说帝都最近不太平,要不要给你派几个保镖过去?” “你喜欢罗杰、弗兰基还是奥斯汀?喜欢华人帅哥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安排。” 林西京忍不住失笑,“行了吧,我又不是不能打。” “你能打,但是他们能抗揍。” “…………” 林西京啧啧两声,“但是碍事儿。” “那行,需要帮忙的就和我联系。” “嗯。” 旁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鸣笛声,透过车窗,林西京看到了迈巴赫副驾上里向她招手的男人。 除了傅时森那个狗男人,还能是谁? “你那边出事儿了?” 林西京扶住蓝牙耳机,淡淡回答道:“没事儿,” “就是偶遇了一只狗。” …………… 第2章 兄弟是用来坑的 “林西京回来了,查查她是什么情况。” “怎么,有旧情复燃的打算?”手机那头传来一道戏谑的男声,“不怕人姑娘甩你第二回吗?” “滚一边儿去。” 霍尧呵呵两声,八卦道:“既然这么长情,当初又为什么同意分手?” “按照你傅三爷的手段,留住一个女人不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吗?” 如果当初傅时森决意要犯浑的话,林西京也没法和他断干净。 傅时森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雨停了,太阳出来了,一切都是在慢慢变好的模样。 良久,他对着霍尧爆了句粗口:“你懂个屁。” 霍尧笑笑,不可置否,在他眼里,世间情爱全都是笑话一场,没有遇到一个能让他沦为笑话的人,不知是他的幸,还是他的不幸。 从宴会厅离开,一路乘车向南,林西京开车去了南山墓园,姜棠长眠于那里。 姜棠和温淮安相恋于很久之前,那时候温淮安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演员,而姜棠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编剧了,一次合作让姜棠和温淮安之间有了暧昧不明的关系。 之后,温淮安主演了姜棠主笔的电影剧本《海岸搁浅》一炮而红,同年获得金鸡奖影帝和年度最受欢迎男演员奖项。 姜棠可以说是温淮安事业的领路人,可惜眼前的浮华终究还是让温淮安冲昏了头脑,慢慢的,温淮安对姜棠的满眼喜欢变成了对另一个人的见异思迁。 变质的感情,谎言,出轨,不耐烦逐渐成为常态,像姜棠那样高傲的人自然是忍受不了这些。 不是不爱,而是太爱,姜棠舍不得毁掉温淮安,索性就毁了她自己。 自此以后,世间再无姜棠,林西京心底再添一道伤。 雨水将青石板路冲洗得分外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气息,林西京抚过墓碑上的每一行字,把这些年的故事淡淡的讲给姜棠听。 时隔两年,偶有伤感。 忆往昔,依旧喜不自胜。 天色渐晚,流云落幕,夕阳将最后一抹红晕收网,不远处是背影单薄的傅时森。 傅时森就这样静静的等着,即使早就知道林西京不会回头,更不会在意他的存在。 正如两年前那样,他和她谈恋爱,他愈陷愈深,而她拍拍屁股就走人。 …… 清晨,金日耀眼。 林西京闭着眼睛,翻来覆去摸索了半天才从床头的夹缝里找到了找到了手机,也没看联系人,直接按了接听。 “喂,哪位?”一大早上的被人打扰清梦,林西京有些不耐烦。 “你爸爸,”对方回答。 “我是你祖宗,”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林西京直接利落挂断。 半分钟后,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唐允舟在片场扯着嗓子喊道:“祖宗,你看看几点了,你再不来片场,我们就收工了。” “嗯,”林西京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按断电话,爬起来随意的套了件连帽衫。 从起床到片场,林西京一共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唐允舟是林西京的学长,两人同是导演专业,只不过可惜的是林西京在大二那年莫名退学了,至今提起林西京的名字,仍是电影学院的一大憾事。 这次回国,林西京也只事先联系了唐允舟一人。 林西京到的时候,唐允舟正坐在显示器旁看片子,时而抠手,时而咋舌,时而皱眉,看到林西京,唐允舟连忙把人招呼了过来。 “这段戏缺点儿意味,你帮师哥看看。” 林西京没通篇的看过剧本,只知道个大概是民国战争的背景,她看得很认真,来来回回三遍之后,对着唐允舟说道:“不够悲。” “将军北上抗敌,比即将起生离死别的不舍,没心没肺的打闹才符合舞女的形象,” “商女不是不知亡国恨,而是大义藏于心,不轻易外露。” 唐允舟点头说是,“这样一来,电影的整个意境也就提升了。” “不愧是当年的专业课第一,还行,没给老赵丢脸,”唐允舟挺欣慰的说道,老赵是两人在电影学院的恩师,一直对林西京自作主张退学的事情颇有微词。 林西京在片场晃荡了小半天,再加上有唐允舟在旁边提点着,当年导戏的感觉慢慢回来了。 晚上的时候,男二杀青,剧组举办了庆功宴,林西京也一起去了,一路上,林西京和唐允舟聊了许多,她现在正在筹备一部片子,有很多专业性的意见需要采纳。 剧组的包厢号是五零一二,在走廊里,两人一起碰到了霍尧。 霍尧,霍家孙子辈独苗,最是阴晴不定,人前笑着,转身的时候就能捅你一刀,因此在坊间落了个笑面阎罗的外号。 霍尧和唐允舟有商业往来,两人也算熟识,难免要寒暄几句,期间,林西京就在一旁静静的等着,和两年前的那个林西京大不相同。 “许久未见,林小姐越发的漂亮了。” “霍少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说话。” 霍尧勾了勾唇角,临别前记下了剧组的包厢号,五零一二。 霍尧从微信好友列表里找到傅时森,编辑了条消息发送。 【天地居五零一二包厢,来喝酒。】 兄弟是干什么的,当然是用来坑的。 傅时森推开五零一二的包厢的时候,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制片人鬼哭狼嚎的唱着悲情的歌,场务和小演员们相聊甚欢,透过烟雾缭绕的火锅雾气,傅时森看到了抱着一瓶威士忌正在和唐允舟划拳的林西京。 挺好,挺生龙活虎的,完全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女孩子。 “哥们,你是不是走错包厢了!”一经旁人提醒,十几号人齐齐回头盯着傅时森。 丢人丢大发了,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傅时森有种想弄死霍尧的冲动。 本该及时离开的,可看到林西京微醺的模样,傅时森突然就挪不开脚步了。 万一喝得不省人事了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还和以前一样,从来都不知道让人省心。 傅时森当着众人的面,面不改色的让服务员帮他在林西京和唐允舟中间加了张椅子。 “往那边让让,”傅时森踢了踢林西京的椅子。 林西京撇了撇嘴,“你一个来蹭饭的还想占多大地啊?” “谁说我是来蹭饭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找人”傅时森淡淡的回答道。 “找我?”林西京双手拄着脑袋,戏谑的朝傅时森眨了眨眼睛。 傅时森的喉结滚了滚,顺手将林西京衣服上的帽子扣在了脑袋上,“别自作多情。” “我是来找他的。”傅时森扫了眼唐允舟。 唐允舟虽然与傅时森并不相熟,但是在帝但凡有点儿眼力见儿的谁不认识傅时森这位爷。 在娱乐圈的大染缸呆久了,唐允舟早就练成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三言两语也没让气氛冷落下来。 “我手底下有个宣传片的广告,想请你拍一下。” 傅三爷的面子,唐允舟自然要给。 一来二往之间,唐允舟被傅时森灌了不少的酒,而那位爷却滴酒未沾。 唐允舟觉得那位爷在针对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突然感到一阵口渴,林西京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还未递到嘴边就被傅时森拦了下来。 “干什么?”林西京感到莫名其妙。 “不干什么,”傅时森拿过林西京手中的那杯中的酒,在她的注视下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这酒挺贵的,你喝浪费。” 林西京脑袋顶上仿佛飞过去了一万只乌鸦。 神踏马的浪费。 狗男人的意思是她不配喝这么贵的酒。 ……… “要是在两年前,我一杯酒早就泼你脸上了!”林西京眉眼发笑,轻蔑的开口。 傅时森轻笑一声,低声耳语道:“要是在两年前,我还早就把你按床上了呢。” 第3章 前男友的心胸只有一点点 聚餐结束,唐允舟早已醉的一塌糊涂,看着唐允舟对着傅时森笑嘻嘻的模样,林西京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狗腿子。 离开天地居,林西京不紧不慢的往路上走着,偶尔低头划拉两下手机屏幕。 身后传来一阵鸣笛声,林西京回头,车前灯过于明亮,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黑色汽车缓缓滑行,停在林西京身侧,半边车窗放下,露出傅时森半边俊颜。 他生得确实好看,棱角分明,五官比例恰好,可惜明明是眉目含情的桃花眼,却总是摆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上车,” 语气不冷不热,让人猜不出喜怒。 林西京犹豫了二分,淡然拒绝:“不顺路。” “躲我?”傅时森轻笑一声,“还是害怕我对你做什么?” 林西京学着他的样子,云淡风轻的反驳道:“森哥,谁对谁做什么还不一定呢?” “地址,” “老地方。” 傅时森不再说话,默默的开车看路,车载蓝牙放着轻松舒缓的音乐,循环播放着很老很老的歌单。 “你歌单好老啊。”林西京没话找话的开口。 “习惯了,你之前下载的音乐,一直没换过。”等红灯的间隙,傅时森从置物箱里拿出根棒棒糖丢给了林西京。 坐在他的副驾驶吃糖,也是林西京两年前常做的事儿。 “其实,我现在不怎么吃糖了…” 保留着她之前下载的歌单,记着她之前喜欢吃糖的小习惯,正当林西京沉浸在前男友是不是还深爱我的幻想中时,林西京听到傅时森说:“本来是想回去喂狗吃的,但是快过期了。” 林西京面无表情的看了傅时森一眼。 !!!?? 是认真的吗? 过期了,傅时森竟然给她吃狗都不吃的糖,这男人有毒吧! 果然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呼气— 吸气— 看着林西京气鼓鼓的模样,傅时森的嘴角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车子驶进居民楼小区附近,傅时森对这一带挺熟悉的,没分手的时候,他没少送林西京回来过。 “这一带设施老化,快要拆迁了,为什么不考虑搬走?” “我恋旧,”林西京摇头回答。 这里是她刚上大学那年和姜棠一起买下的房子,有很多她无法割舍的回忆。 “还记得你和我分手的理由吗?喜新厌旧?” “所以,林西京,你说这样的话不心虚吗?” 不知是酒劲儿还没下去,还是车内空气不流通的缘故,林西京脸上的红晕很明显,看起来诱人至极。 林西京确实是有点心虚,以至于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半晌,她破罐子破摔的说道:“凡事总有个例外嘛。” “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该不会是还要记仇吧?” “嗯,”傅时森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然后下车绕到另一侧打开了车门。 “下去。”傅时森冷冰冰的下了逐客令。 神他妈的恋旧! 神他妈的例外! 林西京就是上天派来治他的小祖宗吧! 另一边,林西京震惊于傅时森的变脸速度,一秒之前还在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下一秒就咬牙切齿起来,恨不得要把她掐死一样。 男人的脸,说变就变。 男人的心胸果真只有一点点。 ……………… 林西京还没来得及说话,回应她的就只剩下了一堆汽车尾气。 回家之后,林西京越想越不对劲,傅时森现在看起来好像不太正常。 不仅看起来不太正常,更像是有个大病一样。 幸好分手早,要不然摊上这么个小心眼的男人,后半辈子一定会过得很惨。 一想到这里,林西京默默松了口气。 第4章 北神是我老公,姜美人是我老婆 洗完澡后,酒意减少许多,林西京只觉得格外清醒。 公寓不算多宽敞,但好在林西京刚回国,置办的东西不太多,一个人住起来也算是绰绰有余,只是有些老物件,每每总会触景生情。 书架上乱中有序的文学作品都是姜棠生前留下的,内容颇杂,涉及古今中外,有学术专着,有文学长篇,亦有霸道总裁爱上我之类的种种。 以前的时候林西京还总喜欢开玩笑说要把姜棠这堆书卖给楼下收废品的大爷,现在想起来,那段时光还真是无忧无虑。 林西京打开手机,对着书架随意的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上传到了微博,配文:一千万粉丝福利。 原相机拍的图,无美颜无滤镜,背景书架前,一只手臂慵懒的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开枪”是北斗的标志性手势,摄影圈的粉丝都知道。 出国后,林西京辗转各地,大学虽然没读完,却是把摄影这个爱好坚持了下来,当初林西京开通北斗这个微博账号的初衷只是想着找个地方存图,谁知道在获得几个小奖项后,她就火了起来。 北斗拍出的照片,往往能最动人心。 虽然北斗从未在网上公开过真实身份,但是粉丝们对北斗的好奇心从未停止过,曾经有黑客技术宅通过查IP地址打探北斗的所在地,最后的定位却显示是外太空。 之后北斗的粉丝还特意写了许多段子嘲笑那位黑客。 问:北斗在哪里?答:北斗七星在天上。 见到北斗的方法:①等到晚上②抬头 微博发出不到三分钟,就有几百位粉丝积极回应。 【天哪,北神竟然冒泡了!!!】 【北神好久没出现了,是不是去非洲拍狮子了!】 ……… 【北神应该是女孩子吧,手型好漂亮啊】 【男孩子的手也可以很漂亮啊,北神应该是文文弱弱的男孩子,猜测是弯的……】 【此刻我只想大呼一声,我可以,求北神用这双手尽情蹂躏的我,嘻嘻(?˙︶˙?)】 【晚上做梦的素材有了---】 ……… 【只有我注意到北神的书架了吗?左边第三排的系列书好像是姜棠的《搁浅》,妈呀,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作家啊!】 【回楼上,可惜姜美人的书已经绝版了。】 【北神也喜欢姜棠的书吗?】 ……… 林西京扫了眼评论区,看到有粉丝问她是不是也喜欢姜棠的书,林西京点了赞,在下面回复了个是的。 要知道北斗是出了名的高冷,别人家的粉丝与正主是双向奔赴,到她这里,粉丝得到的回应极少极少。 点赞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回复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妈妈呀!我出息了!北神竟然回复我了!!!】 【想买楼上的微博账号,可以嘛~】 【心跳加速ing,北神也瞅瞅孩子吧!】 【实不相瞒,北神是我老公,姜美人是我老婆~】 ……… 评论区热闹的犹如过年。 一夜过后,北斗被粉丝们推上了微博热门。 前十的热搜,北斗占了一半。 其中“北斗”,“北斗回复粉丝”,“北斗的手”稳占微博前三,“扒一扒北斗身份”和“北斗,姜棠”分别占了热搜的第七和第九。 就连林西京自己也没想到她闲来无事随手发出去的一条微博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微信提示音响过好几次后,林西京点开对话框开始看消息。 【周鼎】:女神,需要我帮忙撤热搜吗? 【周鼎】:最近还有人查女神你的地址,不过让我给拦截下了 【周鼎】:快夸夸我~ 林西京点开语音回复了句不用。 莫名其妙上了六个热搜,六个热搜再突然销声匿迹,林西京怕吓到她们家粉丝。 “队长,森哥找。”另一边,有人喊周鼎。 【周鼎】:女神,老板找我,晚上和你双排啊 周鼎回复完林西京后,这才慢不打紧的往老板办公室走去,等他到的时候,傅时森已经喝完一盏茶了。 “森哥,”少年闷闷的抬了抬眼皮,一看就是个经常熬夜的网瘾少年。 周鼎,GOOD电子竞技俱乐部的头牌,十六岁被京大少年班录取,十七岁选择退学打职业电竞,连续三年蝉联MVP。 傅时森扫了周鼎一眼,在茶几上放了一张名片,“战队的宣传片导演唐允舟,记得联系。” 傅时森是GOOD背后负责人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碍于傅家人,傅时森不好出面,所以一般都是周鼎代为处理俱乐部的事情,最重要的是,GOOD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嗯,”周鼎点了点头,“森哥,秋季联赛后,我能不能请一段时间假?” “有什么事情?” “见网友。” “小心一些,别再被骗了。”傅时森语重心长地提醒道,毕竟周鼎是有前科的。 “好。” 周鼎和林西京是游戏好友,一开始的时候,林西京在国外,两人没机会见面,现在林西京在国内,周鼎觉得两个人应该要约见一下。 虽然没见过面容,但是听声音应该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在网瘾少年眼中,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只要游戏操作666,那就是女神。 第5章 爷的背景更牛逼 片场——— “你要天天在这儿赖着,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发工资啊。”唐允舟打趣道。 正在打游戏的林西京抬了抬眼帘,“也不是不可以。” “想得倒美!”忽然想起了些什么,唐允舟继续问道:“你和傅三爷认识?” “认识啊,”队友收割一个人头后,林西京照例去舔包了,顺便敷衍道:“前男友,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一口茶水喷了出去,唐允舟被林西京的话惊到了,差点儿从躺椅上翻下去。 “祖宗,你可真是我祖宗,”唐允舟朝林西京竖了个大拇指,“有傅家这么好的背景,你怎么不把人紧紧抓在手里?” 一跃成为傅家少夫人,后半辈子就可以在帝都横着走了。 林西京结束游戏,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唐允舟,“爷的背景更牛逼。” 唐允舟只当林西京说的是玩笑话,没放在心上,继续打听:“那你和傅三爷为什么分啊。” “为什么分?”林西京转了转眼珠子,“看同一张脸看得烦了,就把他甩了。” “……………”真不愧是他唐允舟视为祖宗的人。 “那你们俩还有机会复合吗?” “复合?”林西京淡淡思索起来,“比起复合,我感觉傅时森更想弄死我。” 唐允舟附和着点了点头,“那你走远点儿,别连累到我。” “扎心了,学长。” …………… 唐允舟现在剧组挺闲的,大部分的剧情已经拍完了,只剩下几场补拍的戏份,还有一场重头雨戏,剧组太穷,搞不起人工降雨,只能眼巴巴的等着。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阵雨,但是一直没下下来,一群人就在片场耗着,闲着也是闲着,林西京就往影视城附近逛了逛。 姜棠做跟组编剧的时候,整天在片场呆着,托她的福,林西京每年的寒暑假也都混迹在剧组,遇上好脾气的导演在听说她是导演系的学生后,还会特意指点几句。 之前还有位名导想把林西京往演员方向发掘,只不过林西京志不在此便谢绝了。 “姐!”远远的有人喊林西京。 “姐,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林西京驻足,回身,看见了身着古装戏服的林西央。 “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林西京淡淡开口,“我在附近剧组打杂。” “姐,你什么时候回国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和妈妈可想你了。”林西央甜甜的笑着,若不是知晓她本来的面目,林西京怕是也要被她的姐妹情深所感动。 “对了,我和淮安订婚了,你还不知道吧?” 林西京撇了撇嘴角,她不仅知道,她还亲自去送贺礼了呢。 “姐姐你会祝福我的吧?” 不远处有助理喊林西央回去拍戏,林西央看向林西京,略显犹豫。 “回去拍戏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林西京提醒道。 “那好,姐你有空一定要记得回家。” 林西京和林西央虽然一起长大,却算不上多么亲厚,不过林西京被林家送到国外自生自灭倒是少不了林西央在暗地里的推波助澜。 林西京这个妹妹虽然看起来单纯无害,实则心机颇多,要不然也不会逼走姜棠,拿下温淮安。 林西京回到片场后,发现工作人员少了一大半,好奇问道:“学长,今天不拍了?” 唐允舟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晃着茶杯,无可奈何的开口:“温淮安去隔壁剧组探班,人们都去凑热闹找影帝要签名了。” 林西央在隔壁剧组拍戏,温淮安特意前来探班,其中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人心本就弯弯绕绕,禁不起细研,禁不起深究。 “淮安,”林西央看到温淮安,不自觉的上扬起了唇角,“你不是在录节目吗?怎么还有时间来探班?” “探女朋友的班,自然是有时间的。”温淮安故作亲昵的摸了摸林西央的脑袋,两人的一番恩爱举动简直是羡煞旁人。 助理甲:“温影帝和西央女神简直太有爱了,我酸了。” 化妆师乙:“俊男美女,果然是一对天作之合。” 场务丙:“果然好看的人只会和好看的人在一起。” ……… 温淮安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拿了影帝大满贯,各方面评价都很高,在演艺圈的地位首屈一指,因此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给他几分薄面,林西央顶着林家大小姐的身份混迹娱乐圈,自然也是不缺少追捧者的,圈内奉承她的人更是比比皆是。 “西央姐,温影帝对你可真好,这么大热天还亲自来探班。”说话的是同剧组的女二。 林西央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挽着温淮安的手臂故作娇羞道:“再这样下去,大家都要以为我被你宠坏了!” “男朋友宠女朋友不是天经地义吗?”温淮安儒雅一笑,在场的人无一不被塞一嘴的狗粮。 “快看那边!” 不远处驶来一辆应援卡车,粉色车身,整整一车厢的粉玫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把花卉市场搬来了呢,长条横幅印刷着格外夸张的字体【TO林:送给全世界最可爱的小仙女。】 在场的只有林西央姓林,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温淮安特意给女朋友准备的惊喜,就连林西央也以为如此,一时间感动到不能自已。 “淮安,我没想到……”林西央吃惊的捂着嘴巴,断断续续说道:“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不是,西央……”温淮安还没来得及解释,一群人便开始附和起来。 “好浪漫啊!” “这应该就是爱情最好的模样吧!” “什么时候能遇到温影帝这样的男人啊!” …………… 在一群人的惊羡中,应援车默默掉头。 “这是怎么回儿事?”一群人还没摸得清头脑,便听见和司机搭过话的清洁老大爷解释道:“那车走错地了,就是过来打听一下路。” 林西央迟迟没反应过来大爷的话,茫然的看着应援车离开的方向。 温淮安回过神来,捏了捏林西央的手指,“是我做的不好,让我们家女朋友羡慕别人了。” 林西央虽然不太高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好装作大方懂事的样子宽慰道:“你这么忙,能抽出时间来看我,已经很不容易了。” 一行人见状,纷纷立马改口。 “送这么多的花,其实挺俗气的。” “该不会是哪个土豪送给包养的女明星的吧。” “花再好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这句话说完,一辆浅绿色卡车紧接着驶来,和上一辆应援车的规模一样,只不过这是辆冷饮车,冷饮车还后面跟一辆餐车和一辆礼品车。 领头司机下车和旁边的人打听了一下路,然后带着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开。 粉丝应援很常见,但是应援到这种土豪地步的着实少见,不少人也是第一次见这种豪横的应援,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第6章 林西京该不会被…… 天气和暖,看来今天是无论如何是等不到雨了,唐允舟默默叹了口气,瞥了眼正霸着占属于导演专属摇椅的林西京。 工作人员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将指着身后跟过来的应援车队让唐允舟看,“唐导,快看…这是……” 只见五颜六色的卡车车队井然有序的开进剧组的搭建的临时停车场,领头的司机走到唐允舟面前,唐允舟也是纳闷,礼节性的准备握手时,司机却绕开了他径直走向后面的林西京。 “…………”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啊! “林西京小姐,您的应援礼物,请及时签收。”司机毕恭毕敬的开口。 紧接着,领头的司机拍了拍手,其他司机见状一起上前围住林西京,之后每人从工装口袋里抽出一枚小喇叭来。 “勇敢京京,不怕困难!!!” “京京放心飞,京粉儿永相随!!!” “许京万丈荣光,护京登顶为王!!!” ………… 一句应援口号配合一串喇叭响,节奏感十足。 林西京被这社死现场噎的说不出话来,有种想逃离地球的冲动。 眼见又一波应援口号又要响起,林西京连忙喊停,咬牙切齿道:“回去之后,替我好好谢谢送礼之人。” 司机连连答应说好,又问林西京这些应援礼品怎么办。 “给大家伙儿分了吧,”林西京轻描淡写的说道。 唐允舟好不容易找到空子,凑过去问林西京,“你这是拿下土豪了?” 林西京白了他一眼,“你还是想想怎么公关吧。” 事情发生在唐允舟的剧组,公关的事情自有他处理,这一点林西京倒不担心,林西京担心的是那群老头儿太闲了,隔三差五的给她来一波社死应援,这样的话她迟早会被折磨死的。 走到安静的角落里,林西京打开手机,点开那个正在疯狂艾特她的群聊。 【杨大将】:喜不喜欢我们几个准备的应援礼物啊@林西京 【华北最强军】:不要太感动@林西京 【东南妙妙手】: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感到的要哭了@林西京 ………… 消息加1008 林西京往群里发了个挥手的动图,配文:再也不见。 【杨大将】:什么意思啊@林西京 【华北最强军】:什么意思啊@林西京 【东南妙妙手】:What'sthemeaning?@林西京 ……………… 您的好友林西京已退出群聊。 不仅只有本剧组的人,影视城的所有工作人员几乎都收到了一份小礼物,去应援车前排队领冷饮和礼品的人越来越多,林西央所在的剧组倒显得冷清起来。 “哇塞,这是我好久之前就想要的大牌口红呐!” “这款香水看起来也不便宜。” “听隔壁剧组的人说,应援车上的厨师专门聘请的是米其林大厨。” “赠送的冷饮也好好喝哦!” ………… 听到工作人员的聊天内容后,林西央好奇问道:“那应援车是粉丝给哪位艺人准备的啊?” “不是给艺人准备,听说好像是给隔壁剧组一个工作人员准备的,”工作人员没察觉到林西央的脸色,继续饶有兴致的说道:“对啦,那位工作人员和西央你的名字很像,也是林西什么来着!” “林西京?” “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不过,西央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西央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累了,便和温淮安一起进了休息室。 大学没读完就被弃养到国外,林西京本该是个一贫如洗,人人践踏的存在,现如今竟然还能混的这么好,林西央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脑海里闪现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林西京,该不会被人包养了吧? 想到这里,林西央弯了弯唇角,在她的潜意识里,林西京是永远不可能过得比她好的。 有趣,甚是有趣。 待温淮安离开后,林西央拨了个电话号码。 “帮我盯一个人,” “酬劳的话,看你消息的价值喽,” 真可怜,林西京,你这次又要灰溜溜的离开了呢。 林西央的唇角上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影视城出现豪横应援的照片被人发到了网络上,有人感叹应援的用心,也有一些营销号故意往公然集资,压榨粉丝的方向写文章,点名批评剧组大肆铺张浪费,与低碳环保理念不合。 唐允舟以剧组名义发出一则公告,宣称应援皆为友人自行捐赠,未经粉丝后援会,未非法集资,所有礼品已分发各位工作人员,回馈各位粉丝,铺张浪费皆属不是传闻,请各位媒体关注电影的内容与质量,而非捕风捉影。 至于林西京,知道她向来不喜不经允许就被人挂到网上,所以唐允舟特意勒令剧组人员不许在任何平台上传关于林西京的照片和视频,并对外一致宣称是剧组应援车,与林西京本人无任何关系。 唐允舟还特地公开了一组电影预告,趁着豪横应援带来的热度,将网友的注意力吸引到电影上来。 第7章 他就是当初那个前男友 修长的指节划过iPad上的图片,虽然只是一抹模糊不清的背影,傅时森还是认出那是林西京。 【新锐导演唐允舟剧组出现豪横应援,剧组全体呼应网友关注电影内容。】 傅时森关掉新闻网页,将平板扔到了一旁,眉头却久未舒展开来。 唐允舟的剧组,应援横幅上的TO林,林指的是林西京吗? 出手这么大方的又会是谁? 疑惑不解,良久,傅时森拿起车钥匙离开了公司。 公司是傅时森大伯在掌权,他只任个闲职,迟到早退也是无关紧要的。 林西京是蹭剧组的面包车回到市中心的,天色渐晚,华灯初上,正是京都夜景最繁华的时刻。 不知怎么的,林西京就闲逛到了电影学院的小吃街,然后轻车熟路的走进巷尾的小面馆。 许久未来,小面馆里的热闹场景犹似当年,在老旧留言墙上还能找到林西京当年留下的笔迹。 【林西京要努力成为一名大导演!!!】 再下一行是傅时森的留言。 【傅时森】 只一个名字,他本天之骄子,自不必祈求人间烟火。 还真是晦气,就是来吃碗面还让她看到前男友的名字。 林西京走到角落的空桌上,点了一碗清汤面。 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挡住了视线,林西京慢慢抬头,看到了傅时森的脸。 心脏瞬间砰砰起跳。 原来,不管过了多久,她对傅时森的颜值都没有过多的抵抗力。 换句话来说,傅时森这男人也就只剩下一张好看的脸。 “拼个桌。”傅时森淡然坐下,问老板要了一碗拉面。 从傍晚到现在,从影视城到她家到她可能去的任何地方再到现在的小面馆,傅时森还是找到了林西京。 他总是喜欢用最笨的方法守株待兔,可每次他都能成功找到林西京。 不管是隔了两年,还是隔了几个小时。 林西京撇撇嘴:“那么多桌,你怎么不和别人拼?” “和生人拼一桌不如和熟人拼一桌。” 林西京觉得傅时森说的有道理,没再和他计较。 老板端来了两碗拉面,傅时森绅士的帮林西京递过去一碗,两人相对吃面,相顾无言,就像两个完全的陌生人在拼桌。 林西京闹腾的时候是真闹腾,安静的时候也是真安静,一时间,傅时森倒有些不习惯。 “老板,来碗拉面。”对面桌的客人刚离开,就有新客来了。 新客的声音有些耳熟,林西京一时走神,筷子掉在了地上。 傅时森蹙眉,打算去前台帮林西京再拿一套餐具,还未起身,却发现林西京正拽着了自己的一边袖口。 “请你吃面,江湖救个急,”林西京几张零碎的纸钞放到了桌面上,然后拉着傅时森站起身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在一侧,林西京挽着傅时森的胳膊,抬手遮脸,慢慢往门口踱去。 傅时森微微侧身,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拿我当工具人?” 两人亲密无间的耳语,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林西京!” 还有不到几厘米的距离,林西京就要碰到门把手了,此时突然传来中气十足的喊声,吓得林西京开门的手抖了一下。 正当傅时森疑心林西京是不是在外面欠了债,被债主找上门的时候,林西京猛地松开傅时森的胳膊,言笑晏晏的回头。 “赵教授好。” 赵陆笙冷哼一声,教训道:“跑什么跑,以为找个个高的挡住我就看不到你了?” “哪有,哪有,老师你的眼神最好了。”林西京连忙附和道:“是我眼神不好,没先看到您。” 学乖点儿总没错,这是林西京在赵陆笙手底下上课总结出来的经验。 赵陆笙没打算饶过林西京,继续教训道:“你眼神要好的话,当初也不会为了陪男朋友翘我的课………”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被赵陆笙翻出来讲了好几遍。 林西京大大咧咧站着,听着赵陆笙的句句数落,没有任何的不满。 傅时森轻咳二声,赵陆笙这才注意到掩护撤离的林西京的同伙还在,略带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小伙子一番后,赵陆笙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是你男朋友?” “不错,不错,看起来比当年那个只会带你逃课的前男友强了个几十倍。” 听完赵陆笙说的话,傅时森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恼…… 好不容易有机会说话的林西京,在旁边小声提醒道:“老师,他就是当初那个前男友。” 赵陆笙:“看来你眼神确实不好。” 林西京:“…………” 傅时森:“…………” 赵陆笙又问:“那你们是复合了?” 林西京:“没…” 赵陆笙:“眼神不好就算了,幸好脑子不算坏。” 林西京:“……………” 傅时森:“……………” 赵陆笙自顾自的吃着面,林西京和傅时森坐在对面看着,气氛古怪至极。 半晌,赵陆笙朝后厨又要了一碗面,然后看着眼前二人淡淡说道:“给我剥个蒜。” 林西京认命的拿起一头蒜剥了起来,可能是老天故意和她作对,让她剥蒜都剥不顺畅,眼见她要恼了,傅时森自然而然的从她手中接过了蒜瓣。 林西京也乐得清闲,手指有节奏的敲着腿,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赵陆笙聊着天。 “老师,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 “很好,非常好,你退学后,再也没人逃我的课,我过得能不好吗。” 林西京从赵陆笙的话里听出几分幽怨,应该是还在生她私自退学的气。 连续吃完两碗面,赵陆笙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从小面馆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赵陆笙摆摆手准备离开。 刚走出三米远,赵陆笙又黑着脸折了回来,添加了林西京的微信好友。 生气归生气,赵陆笙打心眼里还是宠着林西京这个学生的。 傅时森却突然发现他还没有林西京的微信,最过分的是他还没有理由去加林西京的微信好友,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这感觉,真一言难尽。 第8章 爱神向他开了枪 “林西京!” 林西京听见傅时森唤她的名字,回眸一刻,不自觉的弯了唇角。 晚饭拂起林西京的长发,张扬,肆意,和他记忆中的女孩不差分毫。 林西京抱肘而立,问他还有事儿吗? “工具人白当了?”傅时森笑问。 “请你吃面抵了,”林西京停顿了一秒,追问道:“怎么,你没吃饱?” “……………”没吃饱,倒是气撑了。 “问你你又不说,你不说我可就要走了。”林西京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傅时森,不正经的喊了声森哥。 傅时森轻笑一声,“晚安。” 林西京转身,背对着傅时森挥了挥手。 很拽。 ——— 刚出地铁站,林西京就接到了赵陆笙的打来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赵陆笙的声音问西京在哪里。 “地铁站。” “我不信,你把摄像头打开。” 林西京打开了摄像头,调成后置,对准了路边的指向牌。 “人在帝都,没走,”林西京微微眯起眼睛,又补充了一句:“这次走的时候会打招呼的。” 不会再像两年前那样不辞而别。 “哼,谁管你走不走了,”赵陆笙虽然嘴硬,但是林西京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心情转变的欢跃起来。 “不早了,该休息了。”林西京提醒道。 “用你说吗?”赵陆笙故意哼了一声。 林西京看着被挂断的通话页面,不由得笑了。 老小孩,老小孩,越上年纪,反而变得越变得孩子气,逞强,嘴硬的毛病一个也改不了。 看到公寓亮了灯,黑色迈巴赫掉头,离开了小区。 明明离地铁站不过一二百米的距离,也知道一般人近不了她的身,可傅时森就是要亲眼看着她回到家里才放心。 又或者他只是想找个理由多看她一眼。 不得不说,傅时森有时候也挺羡慕林西京的没心没肺。 往往先沦陷的人,最难抽身。 傅时森初始林西京是在天晟山安栖寺,那年他二十三岁,林西京刚满二十。 大雪倾山,落如鹅毛。 万物沉寂,银装素裹的天晟山忽然跃出一点黑影来,黑影愈来愈近,细看,原来是位撑伞的少年。 僧人见状,俯首道了句阿弥陀佛。 少年收起油纸伞,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慢慢消融,最后化为一抹湿痕,与黑色大衣融为一体。 “阿弥陀佛。”少年躬身行礼。 “不知施主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出家。” 短短二字,态度不悲不喜。 出家是假,摆脱傅家人安排的商业联姻是真。 住持睿智,又通人情,知道傅时森尘缘未了,并非决意出家,只是有事相求,住持便大发善意的留他在寺里住了几日。 傅时森要出家的消息传回去后,傅家闹翻了天,自此以后,再也没人敢逼傅时森去结婚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寺中偏静,没有什么可以解闷的事情,傅时森无事可做只好四处闲逛,在安栖寺偏殿,他遇到了正在虔诚求佛的林西京。 虽是侧颜,却难掩倾城绝色。 换句话来说,林西京不是按照美人的模样长的,而是按照他心上人的模样长的。 那一瞬间,傅时森仿佛听到他心跳的声音,砰砰砰…… 后来,傅时森才知晓,心跳的砰砰声是因为爱神向他开了枪。 ……………… “你信佛吗?”傅时森问她。 “以前不信,”林西京垂眸眨眼,眼神带着光,仿佛有星星藏匿其中,“现在也不怎么相信,” “但是,为了重要的人总得试一下啊!” 她嘴角擒着笑,转身,扔出去一个拳头大的雪球,稳准狠的砸在了傅时森身上。 林西京不是自来熟,但是在相熟的人面前从来都是大大咧咧。 林西京天性怕冷,在外面呆久了以后,指关节都冻得通红。 那段时间里,傅时森口袋里的暖宝宝就没断过。 漫山遍地都是雪,两人坐在围炉前烤红薯的场景,傅时森至今记忆犹新。 过去的一幕幕与现在重叠,化为夜景,化为林西京笑时得意的模样。 晚安,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人。 ———傅时森 森京小剧场~ XX年XX月XX日 HN(胡闹)娱乐网站筹资了一档素人情侣旅游综艺,所有参加节目的情侣均由网民投票定夺,其中呼声最高,最受瞩目的的情侣当属傅时森和林西京。 今天,HN娱乐特意请来了傅时森和林西京来做采访,两个人的采访分开录制的,所以在节目开播前,傅时森和林西京都不知道采访时都说了些什么。 节目开播当天,傅时森和林西京坐在一起观看节目第一期。 【傅时森采访内容】VS【林西京的观看小表情】 记者:“请问一开始为什么拒绝了我们节目组的邀请?” 傅时森:“怕节目播出效果太好后,屏幕前的小姑娘都开始仰慕我了,我宝贝吃醋。” 林西京默默翻了个白眼。 记者:“那为什么又决定参加节目录制了呢?” 傅时森:“因为,想秀恩爱啊。” 林西京翻白眼次数加一。 记者:“二位平时一定很恩爱吧?” 傅时森:“那是当然了。” 林西京,微笑,点头。 记者:“你最爱你女朋友的哪一点?” 傅时森:“全部。” 林西京满意度100%。 记者:“对镜头说一句现在最想说的话?” 傅时森:“林西京,我喜欢你。” 林西京,一丢丢感动。 ………………………………… 【林西京采访内容】VS【傅时森的观看小表情】 记者:“请问一开始为什么拒绝了我们节目组的邀请?” 林西京:“麻烦。” 记者追问:“是觉得录制真人秀比较累,所以觉得麻烦吗?” 林西京摇头,“带男朋友出门比较麻烦。” 傅时森努力保持微笑ing。 记者:“那为什么又决定参加节目录制了呢?” 林西京:“男朋友太闹腾,不去的话他会不高兴,这样的话,哄他更麻烦。” 傅时森呼气,吸气,努力平复心情ing。 记者:“二位平时一定很恩爱吧?” 林西京点头,“还算可以。” 傅时森心情平复成功。 记者:“你最爱你男朋友的哪一点?” 林西京思索过后,“脸。” 傅时森,假笑。 记者:“对镜头说一句现在最想说的话?” 林西京:“什么时候下班……” ———————————————————————— 傅时森起身的关了电视,然后踱步到林西京面前,将人半圈在沙发里。 “林西京,你刚刚好像是说带男朋友出门很麻烦吧?” 傅时森扯掉了领带,顺便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长呼了一口气,笑着说:“那不出去了,我们就在家呆着,我陪你做游戏。” “两个人的游戏。”他特意强调了一句。 “傅时森,你怎么还这么小气啊!” “我小气,”傅时森轻笑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几分,一张俊颜便的落入林西京眼底。 “不是喜欢我的脸吗?一次亲个够,哥哥够大方了吧。” “森哥,”林西京软软糯糯的叫他,少见的撒娇起来,“我认错,行不行嘛?” “你没错,你着急下班一定是想早点见我,对不对?” 林西京猛地点头:“知我者森哥也。” “所以嘛,你这么爱你男朋友,怎么会有错呢?” “bingo!”林西京打了个响指,“那能不能……” “不能…………” 第9章 算我人帅心善呗 晴天了许久,终于等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趁摄影人员调整好机位的同时,唐允舟抓紧时间给演员讲了遍戏,男女主初识不久的戏份,情感很微妙,唐允舟特地将这场戏放在了最后,男女主完全熟识之后来拍。 打板开始——— 雨中,女主踢掉了高跟鞋,肆意的踩水玩乐,在歌舞场混得如鱼得水的女人,此刻却单纯如孩童。 远处,男主走位入境。 油纸伞移到女主头顶,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 “回家了。”他说。 女主笑了,撒娇似的勾住他的肩,男主会意,纵容的背起了她。 她撑着伞,他背着她,一只手里还拎着两只尖头的高跟鞋。 镜头拉远,两人的身影愈发模糊。 此刻,他们都融入了戏里,她成了娇纵一时的唐绾绾,而他化身为那个时代意气风发季斯年。 ………… “情感内敛,却非无情,” “沉默少言,却非无求,” 这是唐允舟对这场戏的评价。 林西京也陷入了戏里,良久之后才剥离出情绪来。 时代的悲哀,往往注定了爱情的悲欢。 随着最后一场戏落幕,电影进入了杀青的尾声。 聚散离别是剧组的常态,聚时一场欢喜,散时各奔东西,所有人都知道以后再聚到一起可能会很难,但是这段共同相处的时光会永远停留在他们的记忆里。 林西京机械的重复着手上的动作,一张一张的往外抽纸巾递给面前的唐允舟。 唐允舟和最后一名工作人员拥抱完毕,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林西京瞥了眼手中空掉的纸巾盒,“别哭了。” “我没哭,是眼泪自己流下来的,”唐允舟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委屈不行的说道:“你凶我。” 林西京不想和他一般见识,耐着性子说:“我是在哄你。” “得了吧,”唐允舟吸了吸鼻子,“你摸着良心说一说,就你那凶巴巴哄人的方式,哄好过谁啊?” 林西京顿了一瞬,然后漫不经心的说出了个人名。 “傅时森。” 虽然她和傅时森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不得不承认哄他开心很容易。 唐允舟拍了拍林西京的肩膀,分析道:“我觉得傅三爷当初对你是真爱。” 林西京露出疑惑的眼神。 唐允舟继续解释道:“你想啊,傅三爷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着,却偏偏和拥有钢铁般笔直的性格,不解风情的脾气,怼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儿的你处对象,那不是真爱是什么?” “呵,”林西京冷哼一声,给唐允舟留下最后两个字,“友尽。” “还不容易接受现实。”看着林西京离开的背影,唐允舟又加了一条。 ………… 杀青宴。 林西京坐在包厢是一小角落里,无聊的刷微博打发时间,在众多微博私信中,林西京发现了条有意思的消息。 英伦展览馆V:【北神你好,我馆对您的摄影作品深有触动,因此希望与您联合举办一场摄影展,希望能得到您的回复。】 “一个人?”某投资老板坐到了林西京旁边,打断了她的思绪。 如果说个人角色杀青宴就是剧组主创人员一起吃顿便饭的话,剧组的杀青宴就复杂许多了,各方投资金主全都在场,利益关系纠缠驳杂。 林西京向来不喜欢应付这种场合,鼻音懒懒得嗯了一声。 身旁这个人,林西京认得,程冀晖,颐达资本的创始人,近几年在投资事业混的风生水起,有几分真本事,可惜是个色欲熏心之徒。 林西京的姿色不输电影的女主,甚至第一眼还给人几分惊鸿一现的感觉,程冀晖心痒了一瞬,去碰林西京的手上,“跟我,我捧你,嗯?” 程冀晖把她当成了同组的女演员。 林西京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回去,笑得魅惑,反问他:“你算老几?” “我可以捧你到你这辈子都努力不到的高度。” 林西京倏忽的冷笑一声,“爷的高度,你下辈子都达不到。” 嘈杂的背景,肆无忌惮的嘲讽,程冀晖面子挂不住,骂了句给脸不要脸,挥出去的半只手却被人隔空拦下。 林西京看到傅时森的,下意识的挑了挑眉,“又来蹭饭啊?” 傅时森从胸腔里发出一声轻笑,“林西京,我是来英雄救美的。” 傅时森还捏着程冀晖的半节手腕,他轻轻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断了。 程冀晖疼得冒汗,想骂人,看见傅时森脸的一瞬间,默默闭上了嘴。 帝都傅家三爷,他惹不起。 “不好意思啊,没注意到。”傅时森踢了踢疼得在地下打滚儿的程冀晖,顺势坐了下来,用肩膀抵了抵林西京的肩膀,“借张湿巾。” 林西京看了眼四周,把桌子上的一盒餐巾纸扔给了傅时森,“凑合用吧。” 说完,林西京打算走人,却被一条腿拦了下来。 “不谢个恩?”迷乱的灯光映衬下,傅时森伸出一条腿随意的搭在茶几上,堪堪的挡住了林西京的去路,他笑着,喉结滚动,很是性感。 林西京眯了眯眼睛,“你想怎么谢?” 没有傅时森的话,她只会下手更狠。 傅时森思考了一会儿,提出了个条件,“请我吃饭,” “你很缺饭吗?”林西京问他。 “缺,”堂堂傅家三爷,说起这话来,竟然一点儿都不心虚。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傅时森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林西京不由得跟了上去。 露天的烧烤摊,空气中夹杂着雨水冲洗过泥土的味道,可能是不久之前下过雨的缘故,客人并不多,还算安静。 林西京单手拉开易拉罐,把啤酒放在了傅时森面前,招呼道:“吃好喝好,赶紧走人。” 傅时森啧啧两声,“就这样对待你恩人?” 林西京咬了一口签子上的肉,吞咽之后,回傅时森的话,“那你多管闲事这笔账怎么算?” 如果傅时森不在的话,林西京多半会自己出手,她出手只会更狠,算程冀晖运气好,只废了半只手。 傅时森闻言失笑,向前倾了下身子,与林西京四目相对,“能怎么算,算我人帅心善呗。” 第10章 你还想过绿我? 傅时森闻言失笑,向前倾了下身子,与林西京四目相对,“能怎么算,算我人帅心善呗。” 林西京抬了抬眸,“你高兴就好。” “林西京,” 林西京专着的咬着签子上的烤肉,听到傅时森喊她的名字,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为什么要出国?”傅时森问她。 “在一个地方呆久了,挺没意思的。” “那为什么要退学?”傅时森追问道。 “学一样东西学久了,也挺没意思的。” “谈恋爱谈久了,也挺没意思的,这就是你分手的理由,是吗?”傅时森咄咄逼问道。 一时微怔,林西京不可思议道:“不就是甩了你吗?又没绿了你,至于这么记仇吗?” 傅时森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悦道:“这么说,你还想过绿我?” “我没……”越描越黑,林西京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索性破罐子破摔起来,“傅时森,你那么纠结以前,是不是对我还余情未了?” 一时词穷,停顿几秒后,傅时森才淡淡开口:“你想多了。” 林西京这才放松下来,赞同似的点点头,“我觉得也是,现在这样就挺好。” 傅时森自嘲的笑了一声,“是挺好的。” 还能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吃饭,是挺好的。 ……………… 林西京考上电影学院的那年,傅时森在电影学院对面的京都理工大学读大三,学的是微电子科学和自动化工程,专业很冷门。 傅时森是京理远近闻名的男神,而林西京是电影学校的一股清流,大夏天的穿件白T配上大裤衩,脚上趿拉着拖鞋就能满校园的溜达。 也亏她长得好看,混在一堆浓妆艳抹的女孩里不但不会被艳压,反倒突显出几分干净的气质来。 那时候,林西京和傅时森已经混得很熟了,隔三差五的去京理找傅时森,偶尔也去蹭一两节的专业课听,她脑子转的快,听纯理科的东西也不觉得枯燥。 他们还没有在一起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一起了;当他们分手的时候,所有人又都觉得是在开玩笑。 可命运就是喜欢以捉弄人为乐,他们最后还是分开了。 ………………… 晚上的风有些凉,林西京瑟缩了下身子,点着手机屏幕回了唐允舟一条消息。 “走吧,”林西京起身,去找老板扫了二维码结账。 傅时森站在路灯下等她,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身上,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林西京吸了一口气,朝傅时森走了过去。 - 回家后,林西京进浴室冲澡,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傅时森的面貌,他突然出现时的样子,莫名其妙说过的话,一帧帧的像电影片段在她脑海里倒放。 还真是见鬼了,从浴室出来,林西京去流理台倒了杯红酒。 一杯暗红色的液体饮完,林西京深呼吸了一口,撇干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把尘封已久的U盘连在了电脑上,U盘中只有一个名为JT的文件夹,里面是姜棠新书的随笔,讲述的是她和温淮安的故事。 只可惜故事还没有写完,姜棠就永远离开了。 手指划过键盘,良久,林西京敲下了第一个字,然后模仿着姜棠的文笔慢慢写完了故事的结尾。 钟表的时针移到数字三,咔哒的响了一声,林西京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回卧室休息,这一觉,林西京直接睡到了下午的一点钟。 林西京是被各种乱七八糟的软件提示音吵醒的。 一则“着名投资商程冀晖丑闻揭露,或将接受审查,颐达资本又将何去何从”的消息荣登微博热搜第一,朝阳新闻国民实事谈论榜第一。 林西京蹙眉,这件事和傅时森有关吗? 还是说只是巧合而已。 如果这的是傅时森所为,他又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呢? 难不成是为了她?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为了打消自己的念想,林西京下了床坐到笔记本电脑面前,葱白的指尖在键盘按了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一张极为端正的脸,是个华人男子。 摄像头被人刻意挡住,几秒之后,屏幕中间的人换成了一个长相偏混血的女孩子。 “西京,”她依旧用了变声器,这次是御姐音。 林西京:“帮我查一下是谁把颐达资本的老板程冀晖拉下马的。” “国内的事情,好办,等消息吧。”混血女孩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提醒林西京,“最近有人出高价要买你的消息,你最好小心点儿。” 林西京弯唇一笑,“我倒想知道是谁这么胆子大。” “总之一定要小心啊!” 一只带有纹身的手臂入境,往混血女孩手中放了一杯果汁,两人用意大利语聊了几句,男人合上屏幕,单方面的挂断视频。 林西京扯了扯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 微信叮咚一声。 【杨之强】:我来帝都办事儿,下午一起吃饭。 林西京回了个好字。 唐允舟的电影拍完,剧组解散,林西京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不如趁此机会去见一见老朋友。 餐厅位置是杨之强提前订好的,林西京到的时候,杨之强正在洗茶,茶韵袅袅,甚是清雅。 “你喜欢什么样的应援礼物?等你下次进组的时候我给你安排,” 一听这话,林西京一口茶水差点儿喷出来,同样社死的事情再来一次,那不得要了她的小命吗。 “别,千万别,人家应援都是给演员艺人送的,您倒好,给剧组打杂的送。”林西京打趣道。 杨之强皱眉,“那能一样吗?出门在外,有人欺负你怎么办,我得给你撑场面。” 这句话听得林西京心头暖暖的,不管怎么样,老爷子是真心疼她的。 “你不是想当导演吗?等我回去和那几个老家伙商量商量,再给你组个粉丝后援会。” 林西京听后哭笑不得,“替我给那两位问好。” 杨之强哼了一声,“那两个老家伙总想撮合他们的孙子和你,只有我是单纯的为你好。” 林西京:“那还不是因为您没有孙子吗。” 杨之强:“瞎说什么大实话。” ………… 一餐饭吃完,林西京把杨之强送上了商务车才离开的。 不远处,面包车里的男子连按了几下快门。 第11章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临走之前,杨之强给林西京留了张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 小姑娘家家的,就应该多出去见见世面,多玩一玩,没必要跟他们老头子一样老成。 慈善性质的晚宴,来宾的大多是商业名流,和一些热衷慈善的明星艺人们,少去林家大小姐的名衔的加持,林西京在这种场合确实属于无名小辈。 “呦,我当这是谁啊?”一阵尖锐的声音朝林西京耳边袭来,“原来是林家那位辍学的大小姐啊。” 说话的人是许氏千金许安阳,平日里和林西央走得很近。 许安阳身旁不知名的女孩附和道:“这话就错了,林家大小姐,林家有承认她的身份吗?” “不过是个草包而已。” 两人一唱一和的嘲讽着林西京,只要有共同瞧不上的人,她们就是好朋友。 林西京也不恼,握着香槟杯的手腕慢慢摇晃着,服务生走过来问她有什么需要。 “拿瓶驱虫剂过来吧,苍蝇的嗡嗡声真吵。” 林西京今天穿了件薄荷绿的抹胸长裙,腰间有点点镂空,妆容很简单,但是她那张脸却怎么看怎么的惊艳。 服务生微笑点头,“好的,这位小姐。” 许安阳忍不住脾气,冲过来质问林西京,“你个贱人说谁是苍蝇呢!” “你啊!”林西京笑着,眼角微挑,“嗡嗡嗡个不停,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很聒噪吗?” “我聒噪?” “你个贱人竟然敢说我聒噪!” “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啊!” ………… 许安阳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多人闻声而来,许安阳的父亲许茂是个暴发户,别的不行,听说自家女儿受欺负了,立马嚷嚷着要让林西京好看。 “你,过来,给我女儿道歉!”许茂指着林西京命令道。 刚才还和个泼妇一样骂街的许安阳,现在正委屈兮兮的躲在许茂的身后,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受了多大的欺负似的。 林西京只觉得好笑,反问许茂:“错在令千金,与我何干?” “你别给脸不要脸!”许茂气急败坏道。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指责,“林西京,给许总和许总千金道歉。” 这熟悉的声音,除了她那名义上的母亲沈倾雾还能是谁,林西京自嘲的笑了一下,回头,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沈倾雾和林西央。 避了这么久,该遇到的终究还是会遇到。 “我让你给许总和许总千金道歉,听清楚了吗?”沈倾雾命令道,许家虽是暴发户出身,但涉及产业甚广,沈倾雾不想与许家交恶。 林西京眯了眯眼睛,“道歉,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道歉的话就永远别回家!”沈倾雾撂下了狠话。 “你以为我稀罕得回吗?”林西京不屑于继续争论,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是什么态度!”许茂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带着自家女儿离开。 “妈妈,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气头上。”林西央劝慰道。 “别给她找借口了,”沈倾雾不悦道:“她要是有你一半乖巧,我也就放心了。” 林西央挽着沈倾雾的肩膀,懂事说道:“妈妈放心吧,我和安阳关系还不错,我替姐姐给她道个歉,许叔叔不会为难我们家的。” “委屈你了,西央。”沈倾雾满脸的心疼。 “怎么会呢,那是我的姐姐呀。”林西央温柔的笑着,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 “帮着外人欺负自家女儿,有趣,甚是有趣。”霍尧感叹道。 楼上,霍尧和傅时森目睹了整场闹剧。 一群自称上流社会的绅士跟黑社会讨债似的逼迫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道歉,也真是可笑。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们家一样和睦。”傅时森拎起西装外套,准备离开。 “你干什么去?”霍尧追问。 “找我祖宗去。” “草,真去啊!”霍尧看着傅时森的背影,不禁啧啧出声,“森哥,送你一句话”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傅时森回头瞪了他一眼,“老子愿意添,你家住太平洋啊?” 傅时森的言外之意是说霍尧管的太宽。 - 洗手间— 林西京在洗手池边洗手,透过镜子看到愈发走近的林西央,她能轻易捕捉到林西央脸上得意的小表情。 她这个妹妹,自以为很聪明,实则愚蠢到了家。 “姐,妈妈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你千万不要生气。” 林西京把手伸到了干手器下面,背对着林西央烘手,满不在意的说道:“我为什么要跟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生气。” “那是妈妈啊。” 听到妈妈二字,林西京扯了扯嘴角,可真是讽刺。 “西央,你好了没?”沈倾雾在外面等得有些不耐烦,刚准备进来看一下情况,就听到林西央的一声大喊。 沈倾雾连忙冲了进去,只见林西央摔在地上,刻意做过的发型也被撞散了,妆也花了,可怜的不成样子。 沈倾雾环顾四周,眼神落在干手器前的林西京身上。 整个卫生间就林西京和林西央两个人,沈倾雾不得不怀疑起林西京来。 “妈妈,别担心,我就是不小心摔倒了,和姐姐没有关系。”林西央小声说着话,眼神却战战兢兢的往林西京身上瞟,又害怕,又不敢说话,仿佛林西京怎么威胁她了一样。 沈倾雾起身,拦住要离开的林西京,质问道:“那是你妹妹,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我没推她。”林西京冷冷开口。 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专犯小人。 林西央添油加醋的解释道:“真不是姐姐,全都怪我自己不小心,妈妈你不要为难姐姐。” 林西央虽然不是科班演员,倒也能演一手好戏,此刻,沈倾雾已经断定林西央摔倒和林西京脱不了干系了。 “道歉,给你妹妹道歉!”沈倾雾习惯了发号各种施令,甚至还会蹬鼻子上脸。 “我说了我没有推她!” 啪,清脆的一巴掌落在林西京右脸上,林西京扯了扯嘴角,脸上火辣辣的疼。 林西京没再停留,转身直接离开。 右脸红了一片,林西京散下半边头发来遮住,说不失望是假的,毕竟没有孩子希望摊上一个这样的母亲。 第12章 撒浪嘿呦 傅时森是在海滩上找到林西京的。 奢华宴会厅里人声熙攘,而这一片孤寂的海滩只有林西京一人。 风吹起裙摆薄纱,小小的人儿缩坐一团。 傅时森喉结紧了紧,朝那一抹淡绿色的身影走去。 “你来干什么?”问他。 “觉得无聊,就来了。”傅时森把西装外套丢给林西京,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在看什么?” “看浪,” “浪有什么好看的?”傅时森不解。 “每一朵浪花都是有名字的,”林西京指着正打在岸上的一朵浪花给傅时森看,“它叫撒浪。”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林西京侧身,看着傅时森如浩瀚星辰般的眼睛,“因为撒浪嘿呦。” 细长浓密的睫毛,微微上扬的眼角,梨涡,浅笑,林西京的样子和林西京的声音,就这样一起撞进了傅时森的心脏。 明明只是句玩笑话,却能酥掉他的半条命。 察觉到些许异常,傅时森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抚开半边的长发,细细端详起她的右脸。 良久,傅时森黑着脸问道:“谁打的?” 林西京不说,傅时森也不逼问,只是带她回了晚宴现场,顺便让工作人员给他准备了一间套房。 “坐下,”见林西京没有动,傅时森直接把人按在了沙发上。 傅时森往对准林西京的右脸喷了些喷雾,等卸完妆以后,才一手拧开药管,用棉签蘸了些许的药膏。 “我自己来,”林西京伸手去接棉签,被傅时森瞪了一眼。 “你看得见?”傅时森揶揄道。 冰凉凉的药膏涂抹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消减不少。 因为上药的缘故,他和她的距离很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旁,林西京甚者闻到了傅时森身上淡淡的须后水的味道,有一瞬间心跳在加速。 “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被人打了不知道还手?”傅时森以为是许家人动的手。 林西京反问道:“狗咬了你一口,你难道还要咬回去吗?” 再说了沈倾雾蛮横无理,林西京也断没有和长辈动手的道理。 傅时森把用过的棉签扔进了垃圾桶里,胡乱的揉了揉林西京的脑袋,像是在安慰。 林西京少见的没有怼傅时森,大大咧咧的说了声谢。 傅时森勾唇,打开了微信二维码,“加个好友,” “把买药膏的钱转给我。”傅时森又加了一句。 林西京扯了扯嘴角。 他妈的,白感动了。 狗男人不愧是狗男人,一支药膏都要找她报销。 缺钱缺疯了吧。 - 傅时森的头像出现在林西京的微信对话框里,他的头像是只毛绒绒的比熊犬,很可爱,和他本人的风格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搭。 林西京:“多少钱,我转给你。” 傅时森抬了抬眸,可以编了个数字,“五块二。” 半分钟后,傅时森接连受到三笔转账。 两块五加两块五加两毛。 傅时森知道,小姑娘这是变着法的怼他呢。 算了,微信加回来就好,至于别的,来日方长。 “咚,咚,咚,”叩门声有节奏的响起。 慈善晚宴负责人陈经理入内,见林西京后,毕恭毕敬的鞠了个躬,“宴会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林小姐受委屈了。” “以后我司一定会注意审查来宾的品性,确保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至于许氏父女,我已派人请出会场,林小姐,您看还有什么指示?” 林西京抬了抬眸,“麻烦陈经理了。” “应该的,应该的。” 林西京将陈经理送出门外,轻声嘱咐了一句,“这事儿别人老爷子知道了,以免他老人家担心。” “好好好,”陈经理松了一口气,不让老爷子知道最好,老爷子知道林西京在他这里受委屈的话,还不得先拿他出气。 傅时森眯了眯眼睛,狭长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林西京,好奇的问道:“什么时候和那姓陈的扯上关系了?” “你不知道的时候呗。”林西京避重就轻的回答了他的话。 傅时森:“……………” 拍卖会即将开始,林西京和傅时森一起去了楼下,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下去不少了,在没上妆的情况下,林西京在这场晚宴异常夺目。 有时候,气质才是最能展现一人风姿的。 林西京的座位和傅时森的碰巧挨着,隔着傅时森,霍尧和林西京打招呼,林西京点头致意。 傅时森切了一声,下一秒把霍尧的脑袋挡了回去。 “又不是你女朋友,看一眼都不行啊?” 傅时森咬牙切齿道:“那他妈是我前女友。” “你也知道是前——女友啊?”霍尧故意加重了前字的语气。 傅时森白了他一眼,“单身狗,滚远点儿。” “你不单身?” “老子是孤狼,和你们狗类不同族。” “呵,” — 林西京听不清两人说话的内容,只当二人在玩笑,便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手机收到一条未知号码发过来的短信。 【国外WONE风投一直以来对收购颐达资本有着很大的兴趣,程冀晖出事,这对WONE是个很好的机会,所以八成是他们动的手。】 删除短信后,林西京瞥了眼旁边的傅时森,不是他出的手,也还好不是他出的手。 不管怎样,和前男友扯上太多关系,总归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 ………… 末排座位,林西央看着前排的林西京,心生疑虑,“妈妈,那个人好像是姐姐。” 虽是慈善拍卖会,但是座位编排都是主办方事先安排好的,前几排几乎都是社会名流,再往后是一些影响力大一些的艺人,越靠后的影响力越底。 “姐姐的位置怎么那么靠前啊?” 沈倾雾也很疑惑,除了林家,她也想不出林西京还有什么靠山来。 “姐姐之前在剧组打杂的时候,就已经有天价应援车去给姐姐应援助威了,”林西央的手指绞在一起,一边观察着沈倾雾的情绪一边说话,“妈妈,姐姐是不是交什么厉害的男朋友了。” 沈倾雾凝眉思索,“别瞎说。” “就她那个不争气的样子,哪家公子能看得上她!” 第13章 林妹妹~ 前几件拍品只是预热,后边的才是重头戏。 SEABLUE的高定蓝宝石项链,上世纪的锻造工艺完好无损的保留到了现今,据说此项链曾为国外王室公主的陪嫁礼,意义非比寻常,后被某知名港商收藏,港商去逝后,此宝物几经转手,直到出现在今天的拍卖会。 收藏价值一般,不过哄女人开心倒是可以派得上用场。 在坐有几位富商想博夫人高兴,叫价叫得不亦乐乎。 令林西京没想到的是林西央对这条蓝宝石项链也感兴趣,一直在举牌报价。 也对,混娱乐圈的人,经常参加活动,总得有几套拿出手的首饰傍身。 傅时森像是故意的,举了回牌子,直接把价格炒翻了一倍,让其他人望而生畏。 林西京问他:“你什么时候对珠宝感兴趣了?” “刚刚,”傅时森撂下牌子跟负责人出去签协议。 霍尧趁机凑近和林西京说话,“这条项链有个别称,至死不渝的爱,你猜傅时森会把它送给谁。” 林西京礼貌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想着傅时森爱送谁送谁,反正就SEABLUE一系列的珠宝,她家储物室已经塞满了。 拍卖会挺没意思的,林西京看完前几场就离开了,没想到在会场外碰到了许氏父女。 许安阳一看到林西京就张牙舞爪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林西京以为这小姑娘打小是练狮吼功长大的。 这么凶,以后能找到男朋友吗? “是不是你偷偷摸摸搞了什么小动作,主办方才把我们赶出来的!” “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安生的小贱人!” “你看我这回不撕烂你的嘴!” …………… 许茂在前面拼命拦着自家闺女,一个劲儿的朝林西京点头哈腰,“林小姐,不好意思啊,” “今晚是我们父女太冲动了,我给您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许茂好不容易按住了许安阳,押到林西京面前,“快,快给林小姐道歉。” “爸,你没搞错吧,你让我给这个小贱人……” 一记暴栗扣在许安阳脑袋上,“叫林小姐,” “快给林小姐道歉,” 一辆黑色卡宴从旁边经过,又慢慢悠悠的倒了回来。 隔着打开了一半的车窗,霍尧和林西京打招呼,“林妹妹好,” 林西京朝他扬了下下巴,算作回应。 “你们继续,”霍尧朝许氏父女摆了摆手,然后开车离开。 副驾驶的傅时森瞪了霍尧一眼,咬牙切齿道:“林妹妹?” 觉得不解气,傅时森轻踹了霍尧一脚。 霍尧笑着摇了摇头,“没看出来,林妹妹挺有手段的,不到三个小时就能让许氏父女从嚣张的炮筒变成灭掉的烟头。”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傅时森脸色更难堪了。 先是主动致歉的陈经理,再是主动求和的许茂,到底是谁在背后给林西京撑腰? 林西京身上有他不知道的谜。 明明坦诚相见过许久的人,却仿佛隔了层雾。 — “道不道歉?你信不信我停了你的银行卡!” “不道就不道!” 父女两个真不愧是一家人,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林西京无奈摇摇头,“二位回家去吵吧,在这儿,挺扰民的。” 许茂反应过来,立马捂住了许安阳的嘴,“林小姐以后有事儿尽管开口,我老许能帮的上忙的一定竭尽全力。” 林西京微微点头,离开。 晚宴结束后,林西央给许安阳打了电话,既然答应了沈倾雾要替林西京给许家道歉的,总要做一做面子的。 “别提了,今天憋了一肚子的气,莫名其妙的被赶出了会场不说,”许安阳越说情绪越激动,一只手猛拍在大腿上,“我爸,不知道抽什么风,非拉着我跟林西京道歉。” “怎么会这样呢?”听完许安阳叙述完事情的经过,林西央想不明白,先是拍卖会的座位靠前,又是主办方亲自向她道歉,林西京到底还藏着什么本事。 “明明是一样的父母生出来的孩子,西央你就温柔和善,那林西京怎么就那么坏呢!”许安阳愤懑不平道。 听到一样的父母生出来的孩子时,林西央睫毛微颤,紧接着又不自然的假笑了起来。 她林西央不是林家人,准确的说沈倾雾不是林西央的生母,而是她的姨母。 二十多年前,沈倾雾的妹妹沈倾雨在上大学时与一男子私奔到了桐城,刚开始的时候条件虽然艰苦了些,但小日子还算恩爱幸福,可惜不久后那男人就因过失伤人罪进了监狱,那时候沈倾雨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 大着肚子的沈倾雨回到了沈家,三个月后,沈倾雨早产下一名女婴后抑郁而亡,那个女婴就是现在的林西央。 沈家人为了掩藏二女儿的事情,便把孩子交给了已经结婚的大女儿扶养,也就是现在的沈倾雾。 几年后,沈家没落,只有沈倾雾借着亡夫林涯留下来的产业在帝都站稳了脚跟。 “西央,你在想什么?”手机那头的许安阳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林西央尴尬的笑了一笑。 管她呢,反正现在林西京被赶出了家门,她就是林家的大小姐。 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林西央敷衍了许安阳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不管怎样,她林西央才是林家的大小姐,盛庭药业未来的继承人。 一想到这里,林西央笑得阴鸷起来。 第14章 良家美男,洁身自好 一进公司,傅时森就仰在办公椅上打游戏。 一起组队的是GOOD俱乐部的队员,周鼎,艾昆,还有小七。 傅时森刚跳伞落到地面,艾昆就在他面前放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和几瓶能量饮料,附近有脚步声,小七出去吸引视线,艾昆守在暗处,两相配合,拿下首个人头。 “老板,可以去舔包了。” 听到指令后,傅时森从窗户跳了出去,开始慢慢地挑装备。 周鼎把车开了过来,三人上车,往安全区移动。 在进安全区的时候遇到埋伏。 周鼎动了动耳麦,“谁有烟雾弹,扔一个出去。” 三秒钟后,轰地一声,全队覆灭。 小七忍不住提醒道:“老板,你扔的不是烟雾弹,是炸弹。” “…………” 周鼎:“我还有事,先下线了。” 艾昆:“我也还有事儿,先下线了。” 小七:“我……” 人都跑光了,挺没意思的,傅时森也退出了游戏,打开微信,看到对话列表置顶的林西京,一时忍不住动了点儿小心思。 【傅时森】:。 消息发出去之后,傅时森瞬时撤回。 几分钟后,林西京发过来个问号。 傅时森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觉得不太合适,然后清除了再打,几分钟后,林西京发给他一张截图,对话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被她刻意圈了起来。 【林西京】:输入框旁边有个小喇叭,按住就可以说话。 【林西京】:键盘输入有困难的话可以学习一下,不用谢。 “是这样吗?” 林西京点开傅时森发来的语音,就听到他那深沉性感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能听得清楚吗?” “哥哥的声音好听吗?” “有没有顶级CV的水平?” …………… 傅时森像是寻找到了什么乐趣一样,疯狂发消息轰炸林西京。 林西京发现傅时森这个人有个显着特点,三天不打,上床发浪。 【林西京】:说话的声音没你喘的好听。 “那哥哥喘给你听啊,” 林西京眯了眯眼睛,编辑了条消息发出去。 【林西京】:喘吧。 【林西京】:我听着呢。 只有脸皮更厚的人才能抵挡的住脸皮更厚的人折服,这是林西京在实践中得出的真知。 傅时森滚了滚喉结,耳朵根子变得微红,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林西京永远在他的意料之外。 听听这话,这是正常小姑娘能说出来的吗? 白嫖的这么理直气壮,她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呵呵— 呵— 【林西京】:怂了? 【傅时森】:不怂,良家美男,洁身自好。 【傅时森】:败坏了男德,你嫁我啊? “………………” “西京,导演让你帮忙对一下流程,”拍摄现场有人喊她。 唐允舟给林西京介绍了个拍广告的剧组,让她在那里观摩学习两天。 既然林西京想要筹备拍电影,多了解些不同剧组的管理方式总是有益处的。 ……… 江慎一进办公室,看到的就是对着手机,面露笑容是傅时森。 傅时森听见动静,抬眸,只见江慎把咖啡杯放在自己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喝完这一口,江慎惊了,傅时森也惊了。 秘书刚拜托江慎给傅时森送进来的咖啡,就这样被他喝了。 “我请你来,是让你来试毒的吗?”傅时森皱眉。 反正都尝了一口了,不喝完也浪费,江慎又抿了一口,“咖啡没毒,你还要喝吗?” 傅时森:“扣工资。” 江慎:“……………” 江慎是国际上排名很靠前的赏金猎人,只接受千万佣金以上的单子,在南亚一带执行任务的时候和傅时森打过几次照面,两人属于虽然不熟,但可以相互合作的关系。 江慎这次回国执行一项任务,用来打掩护的身份就是傅时森的特助。 江慎扯了扯嘴角,反驳道:“你上班摸鱼怎么不扣工资?” “你懂什么,” “纨绔子弟就要有纨绔子弟的样子。” 傅家现在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风平浪静,最起码傅时森现在需要扮演的角色就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纨绔子弟。 见林西京良久没有回复消息,傅时森把手机熄了屏。 江慎知道,傅时森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至少在南亚的时候,他没少见过傅时森算计别人。 但是看破不说破也是赏金猎人的职业素养之一。 只顾着闲聊,江慎差点儿忘了正事,“有个大明星在会议室里等你,要不要去见一面?” “明星?”傅时森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长得挺帅的一个小白脸,就是看起来不像好人。” 秘书敲了几下门,把温淮安带了进来。 “傅总,不好意思,”温淮安摘了墨镜,“我一会儿还有个通告,时间赶不及,所以才冒然进您办公室的。” 林西京与姜棠是从幼儿园玩到大的好姐妹,和林西京在一起时,傅时森也见过温淮安几次,只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从来都不感兴趣。 傅时森让秘书先退了出去,瞥了江慎一眼,江慎故意听不懂傅时森的暗示,死赖着不出去。 “有什么事吗?”傅时森冷冷的开口。 “听说傅总一掷千金买下了SEABLUE的蓝宝石项链,恰巧我未婚妻很喜欢那条项链,希望傅总忍痛割爱,”温淮安停顿了一下,“当然,价钱不是问题。” “不卖,滚蛋。” 温淮安面色变得难堪起来,但仍保持着良好的风范,“我可以出两倍的价格。” 他也不想自取其辱,只不过林西央打心眼里喜欢那条蓝宝石项链。 “两倍,”傅时森冷哼了一声,“你是当我傅家没有钱吗?” “我说了傅总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 “我也说了让你滚蛋。” “你,”温淮安深吸了一口气,“傅总一定要说话这么难听吗?” 傅时森轻嗤一声,转身对江慎说话,“难听你别听啊。” “江助理,送客。” …………… 打发走了温淮安,江慎朝傅时森挑了挑眉,“刚才的小白脸抢你女朋友了?这么不待见人家。” 傅时森端起旁边咖啡杯抿了一口,“渣男会传染。” 江慎:“谁教你的歪理?” 傅时森:“前女友” 江慎眼睛一亮,连忙走到门口后,这才提醒傅时森:“你手里那杯咖啡是我喝过的。” 傅时森一时没忍住,把抿到嘴里的咖啡又吐了回去,然后找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嘴。 三秒钟后,一个抱枕朝江慎飞了过去,“艹,老子不干净了!” “你负得起责吗!” 第15章 我们老板又菜又爱玩 说好十点整来对脚本的,十一点了艺人还没有就位,一群工作人员只好干等着。 林西京坐在摄影棚的角落里,开了局游戏,现场声音嘈杂,林西京没有开麦,只是戴着蓝牙耳机听周鼎聊天。 周鼎平常打游戏用的都是小号,昵称是FIRE,为了和林西京的ICE相配特意起的名字。 “今天上午陪我们老板打游戏,” “三个星钻硬是没有带动一个青铜,” “进安全区的时候,我们老板一个炸弹把我们全队炸没了,” “我们老板又菜又爱玩,简直拿他没有办法” ……… 林西京捡完一个三倍镜,扫到对面草丛里的人影,直接冲了过去扫射,打得对方措手不及,直接收获两个人头。 她喜欢刚枪,周鼎擅长用狙,两相配合,十分完美。 周鼎很喜欢林西京的手速和判断能力,也不是没劝过林西京往电竞选手方向发展,只是北斗过于神秘莫测,周鼎挖不动这个墙角。 一局游戏结束,两人毫无疑问的赢得胜利。 “女神,要不要再开一局?” 林西京看了看现场情况,打开麦说话,“下次吧,现在有点儿忙。” “忙着去北极拍极光,还是去非洲拍野生动物?”周鼎兴奋的说道:“好久没有看到女神你的新作了。” 林西京淡淡开口:“忙着去现场拍蚊子。” 掐断连麦,林西京往摄影棚门口看去,姗姗来迟的艺人终于到了。 剧组保密性很高,林西京没有提前收到艺人名单,直到现在林西京才知道本支广告片的女主角是林西央,这还真是应了冤家路窄那句话。 林西京整理了下鸭舌帽,去前面找林西央的工作人员对脚本。 林西京有她的职业道德,即使再不喜欢林西央,她也会认真对待这份工作。 “我是临时拍摄助理,请问现在可以对脚本吗?” 林西央看见林西京的一瞬间也有些惊诧,脸似乎是笑僵了,及其不自然。 “好……,和我去化妆间吧。” 林西京点头,跟了上去。 “姐,”四周没有工作人员后,林西央软乎乎的叫林西京,“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林西京挑了挑眉,轻轻的嗯了一声。 林西央瞧不出林西京的态度,又解释道:“姐,我已经和妈妈解释过是我自己摔倒的,和你没有关系,你别生气了,搬回家住吧,妈妈很担心你。” 沈倾雾担心她,这是林西京本年度听过的最好笑的事情。 “林西央,我不回去,你不应该高兴吗?” “什么,”林西央握着手机的手轻颤,“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吧?” “没什么,对流程吧,”林西京倚在柜子旁边,懒洋洋的说话“我猜你也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所以,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我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 拍戏和拍广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拍戏是沉浸式的,观众主动接收内容,而拍广告是夸张式的,大多数观众都是被动接收内容的,所以拍广告需要更加鲜明的记忆点。 而这种鲜明的记忆点明显不是林西央所具备的。 简单的薯片广告,被林西央的经纪人勒令改了三次脚本,整个上午没有完成一点儿的拍摄进程。 中午的时候,许安阳探班林西央,给剧组买了些小蛋糕小零食,看到林西京也在这个剧组,心情顿时不愉悦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许安阳嫌弃的瞥了林西京一样,为了工作方便,她穿了一身工装,看起来确实比穿着小裙子浓妆艳抹的许安阳寒酸些许。 林西京眉梢微挑,“你是土地管理局局长?管我在哪块地呆着。” “你,”许安阳词穷,不知道说什么反驳,一时卡在了那里。 “西京姐,我给你拿了块蛋糕,”摄制组的小姑娘魏一一喊她,小姑娘是趁假期来实习的,性格很好,很讨喜。 许安阳冷哼一声,一手拍掉了小姑娘手中的蛋糕,“我探西央的班,蛋糕是给剧组的工作人员买的,谁让你给小贱人吃了。” 蛋糕掉在了地上,小姑娘的手背红了一大片。 “你没事儿吧?” “西京姐,我没事儿,”小姑娘拽着林西京就要往旁边走,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她能惹起的,她也不想让林西京惹上麻烦。 林西京拉住小姑娘,走近许安阳,提醒她道歉。 许安阳嘴硬,自知理亏,但却不肯道歉,状况一直僵持着。 林西京没有兴趣和她耗下去,一手抓住许安阳的手腕,猛地向后折去,剩下的一只胳膊也被林西京按在了后背上,一阵疼痛袭遍全身,许安阳忙喊疼。 “林西京,我警告你,快给我放手,” “先道歉,” “就不道,” 林西京又加了一分力气,许安阳受不住了,连连喊停。 “对不起,我……我错了,” 林西京勾唇,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许安阳的脑袋,“乖,这才是有礼貌的好孩子。” “你!” 林西京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再有下次的话,我不介意替许茂教教你怎么做一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松开许安阳,林西京带着那个小姑娘离开。 小姑娘叫魏一一膜拜的眼神看着林西京,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 “别叫我姐姐,”林西京提醒道。 “西京姐,”见林西京不太高兴,小姑娘又换回了之前的称呼,“你好厉害啊!” “嗯,” “但是西京姐,你下次别那么冲动了,”魏一一解释说:“许小姐是林女神的朋友,林女神背后有林家,还有温影帝撑腰,我怕她会为了给许小姐出气而为难你。” “我也姓林啊,” “我知道西京姐你也姓林,可此林非彼林,”忽然,魏一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时怔在了那里。 林西京和林西央都姓林,名字里都含有西字。 良久,魏一一惊讶的看着林西京,“西京姐,你不会也是林家人吧?” 蓦然,林西京停住脚步,“林家人的身份有那么重要吗?” “我林西京只是林西京而已。” 第16章 狗男人吃醋 许安阳在一旁和林西央诉苦。 林西央安慰了她几句,又说:“姐姐确实变了许多,我和妈妈还以为她交到了什么厉害的男朋友了呢。” 经过林西央的刻意提醒,许安阳确实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西央,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林西央朝她挥手,眼底浮现一抹笑意。 下午的时候,多方配合,广告的原片算是拍摄完成了,剩下的工作属于后期剪辑,与林西央没多大的关系。 上车之后,林西央切换到不常用的微信账号,和一个昵称是乱码的联系人聊天。 【乱码】:许小姐派人去查林西京了。 【XY】:想办法把你拍到的照片送到许安阳手里,尤其是和老头同框的那几张。 【乱码】:好的。 …………… 林西京离开录音棚后,打车去了电影学院附近。 之前答应过赵陆笙要去看他的,现在才抽出时间来,林西京在路边买了两斤苹果,给赵陆笙提前发了条消息后,这才往家属院方向走去。 四楼左边住户,门没关严,林西京敲了两下门后,直接进了里面。 和傅时森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林西京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赵陆笙招呼道:“来了,随便坐吧。” 林西京有些诧异,问傅时森:“你怎么在这儿?” “赵老师身体不舒服,碰巧遇见,就把送他回来了。” 林西京瞥见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血压测量仪,还有一堆堆的胶囊药片,猜出了个大概。 能把赵陆笙气成这副样子的也就只有他亲儿子赵一白能做到了。 “老赵,气大伤身,别气了。”林西京提醒。 赵陆笙喝完一杯水,瞧了眼沙发上规规矩矩坐着的傅时森,“把我送回来了,你还不走?” 傅时森挑挑眉,不得不说这师生俩都喜欢过河拆桥,眼神重新落回林西京身上,傅时森淡淡开口:“我等她一起。” 林西京去厨房洗水果,傅时森跟了进去,林西京看他进来了,主动让出了一半的位置。 “赵教授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傅时森从容地接过了林西京手中洗水果的容器。 林西京挑了个洗好的苹果,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拍了拍傅时森的肩膀说道:“自信一些,把好像去了,这就是事实。” “你拱过他最看好的小白菜,他能喜欢你就有鬼了。” 傅时森瞥了眼肩膀上某人故意蹭上去的水痕,宠溺似的轻笑一声,然后伸出一只手弹了弹林西京的额头,低头与她四目相对,轻声道:“小白菜,出去呆着,别在这儿添乱了。” 他的声音很性感,低语更是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尽显暧昧,林西京错愕了几秒,匆匆离开了厨房。 脸红起来还是那么可爱,傅时森一时心尖痒痒的。 言谈有礼,举止优雅,赵陆笙从傅时森身上挑不出什么毛病来,通过今天一事,他对傅时森改观了不少。 但是没毛病不等于可以打林西京的主意,赵陆笙这个人护短护得紧,傅时森适不适合做林西京的男朋友,还有待考察。 陪赵陆笙聊了会儿天后,林西京和傅时森一起告辞。 小区楼下,江慎靠在车身前抽烟,眼神直勾勾的落在了林西京身上。 林西京毫不避讳着江慎的眼神,以同样的方式打量了回去。 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傅时森黑了脸,一手遮住林西京的眼睛,顺便恶狠狠的剜了江慎一眼。 林西京拍开傅时森的手腕,江慎笑了,掐灭烟头,走到林西京跟前和她说话。 “江慎,”他自我介绍道。 傅时森补充道:“肾虚的肾。” 江慎忽略掉傅时森的故意找茬,“是谨慎的慎。” “我们认识吗?”林西京觉得面前的人有一丝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江慎摇头,“之前不认识,” 他笑着继续说道:“现在不是认识了吗?。” 有这么当着他的面挖墙脚的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傅时森决定明天一早就要开除江慎,让他哪儿凉快哪呆着去。 ……… “林西京,”傅时森唤她的名字。 林西京抬眸,问他有什么事情。 傅时森咬牙切齿道:“给你们二位正式介绍一下。” “江慎,我助理。” “林西京,我前女友。” 前女友三个字的语气被刻意加重,傅时森朝江慎扬了扬下巴,他宣示主权的意味很明显,江慎就是瞎了眼也能看出来傅时森现在正憋着火。 有意思。 在南亚敢一个人开车闯过危险区的傅三爷,天不怕地不怕,竟然对一个前女友会无可奈何。 真有意思。 “江助理,过来开车。”傅时森喊他。 江慎瞥了小气鬼一眼,上车系好了安全带,林西京本以为傅时森会好心送她一程的,结果狗男人上车后直接锁了车门,撂下句再见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酸,” “醋劲儿真大,”江慎打趣道。 傅时森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冷冷的吐出二字,“给我闭嘴。” 平心而论,江慎的脸长得也不错,至少是很会勾人的那种,狐狸眼,嘴甜,很讨女孩子们的喜欢。 江慎突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瞟了一眼身旁,发现傅时森正在全神贯注的盯着他。 “你想干什么?”江慎刻意躲避开傅时森的视线,“我性别男,爱好女,这辈子可没有搞基的打算。” 傅时森淡抬了抬眸,淡淡开口:“别做梦,我性别男,爱好林西京,更没有搞基的打算。” “我只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整容的打算?” “我可以替你承担手术费用。” 江慎:“……………” 江慎:“冒昧的问一下,你可以不要这么狗吗?” 林西京喜欢男孩子漂亮的脸,所以傅时森想要从源头上减少竞争率,毕竟他当年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靠脸上位的。 第17章 喜提热搜 林西京喜欢男孩子漂亮的脸,所以傅时森想要从源头上减少竞争率,毕竟他当年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靠脸上位的。 大一那年,林西京有段时间对星系和天体构造很感兴趣,傅时森知道后,就专门带着她去了苏城的天文博物馆参观。 晚上的时候,傅时森专门包下了酒店顶层的高级餐厅请林西京吃饭。 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暗淡的灯光,红酒,俊男,美女,气氛恰到好处。 中途,傅时森借口去洗手间。 他离开后,餐厅突然断电,只有餐桌上的那一对用来渲染气氛的蜡烛发出些许的亮光。 几秒钟后,餐厅四周玻璃变得清晰可见起来,外面是城市绚烂的夜景,伴随着阵阵的流星雨划落,美得动人心魄。 后来林西京才知道餐厅的玻璃是特殊材质制成的,类似于一类电子荧屏,平时是双向不可视,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餐厅里面的人同样也看不到外面。 只有重大烟火活动的时候,管理层才会将玻璃调整成单向不可视,这样里面的人就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了。 林西京站在玻璃前,看着每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她不许愿,只是静静的看着,眼神中满是震撼。 她看得入迷,就连傅时森站到了她身后,她都没有立刻注意到。 傅时森开口问她,“喜欢吗?” “喜欢,” “那喜欢我吗?”傅时森又问。 林西京回头看着傅时森,他的眼睛亮亮的,仿佛有流星藏匿其中,她心动了一瞬,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说了句喜欢。 后来,林西京才知道那叫美色误人,鬼迷心窍。 ……… 林西京最近两天忙着改剧本,没怎么关注过外界的消息,直到唐允舟的电话打过来,林西京才知道她本人上了热搜。 “片场人员蛮横无理,动手伤人” 视频中林西京正在教训许安阳,许安阳整张脸被打了码,而林西京却没有,这明显的是想引导网友人肉林西京。 【看着是个美女,结果是个泼妇。】 【怎么会有这么横的人,这么可恶!!!姐妹们,扒她地址!!!】 【怒了,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动手啊!】 【U1S1,虽然脾气不好,但是我磕她的颜,】 【楼上的,你怕不是有受虐倾向吧。】 …………… 前后相隔不到半个小时,林西京又上了一个热搜。 之前的热搜只是预热,现在才是主场,目的就是为了搞臭林西京的名声。 “片场人员”的热搜迅速攀升微博热搜榜第一,热度甚至超过了一线明星,很明显是有人在故意炒作。 本部新闻报道:现已查明片场打人女子时是某土老板外遇,平日经常仗势欺人,目无法纪………… 配图是林西京和杨之强吃饭时候的照片,某网友还特意爆出了林西京的个人信息,在这个大数据时代,每个人都不再有隐私可言。 【人美心恶,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也有。】 【看着挺正点,里面怕是早就被老头子玩坏了吧……】 【心眼确实挺脏的!】 【干脆别活着玷污世界了。】 …………… “西京姐,我联系了营销号和报刊记者,本想作为当事人发声的,但他们拒不接受采访。”魏一一停顿了几秒钟,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问:“西京姐,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搞你啊?” “没关系,真相不会永远被淹没的。” 傅氏集团— “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想办法把这两条热搜撤了。”傅时森脸色阴沉得厉害,压迫感十足。 敢惹他祖宗,怕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热搜虽然撤了,但还有网友转发的帖子,免不了有人会继续造谣,惹是生非。 因此,GOOD俱乐部的全体队员接到傅时森的通知,停止一切训练,专心控评反黑。 这时候,幕和基金会宣发了一则公众通知,与此同时,杨之强面向全国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幕和基金会是全国规模最大公益基金会,对环保工程,海洋生态环境保护,野生动物保护与援助等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在国内乃至国际广受好评和关注。 “今天的两则新闻很受大家关注,一则是工作人员片场动手,说话之前,我想先公布几段视频,” 一段视频是慈善晚宴时许安阳对林西京赤裸裸的挑衅,另一段视频则是林西京动手的完整片段,是许安阳明显的推搡了另一位工作人员后拒不道歉,林西京才动手的,而且动手没有造成任何实际伤害,孰对孰错,一目了然。 “现在我再和大家谈谈第二个热搜,女工作人员是土老板的外遇,平日嚣张跋扈,目无法纪,”杨之强拍了下桌子,破口道:“简直是无稽之谈。” 有记者抓住时机提问:“杨会长和那女孩认识吗,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无稽之谈呢?” 杨之强轻咳两声,回答道:“因为照片上的老头子就是我,凭两张照片就能随意定罪,那还要法律干什么?” 有记者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照片中杨之强和林西京之是同框,并没有过多亲密动作,唯一有过的肢体接触还是杨之强上车的时候,林西京扶了一把,单凭这些就判定两人为不轨关系,确实很勉强。 “另外说一句,林西京女士是我们幕和基金会的骨干成员,一个对社会做出过贡献的人,不应该受到如此非议,对于在网络上传播不实谣言的始作俑者,我们幕和基金会会依法追究。” 记者会时直播实时的,所有吃瓜的网民都在第一时间了解到了事实真相,评论风向立转。 【原来小姐姐的的身份背景这么厉害啊!】 【小姐姐人美心善,受委屈了。】 【网络谣言真可怕,差点儿毁掉一个女孩子的一生。】 【世界欠林西京一句对不起,】 【U1S1,只有我注意到那个真正在片场霸凌别人的女生和去年直播卖假货的网红很像吗?】 【楼上的,求扒】 【加一】 ……………… 第18章 干一票大的 现在轮到林西京开始反击了。 这个世界上林西京不喜欢的东西有很多,尤其是吃亏。既然许安阳选择了作死,那么她一定奉陪到底。 网友的好奇心,加之林西京在背后的推波助澜,许安阳的身份也被扒出来了。 年前的时候,许安阳做过一段时间的带货主播,专门推销自家工厂的滞留电器。但是因为电器没有达到质检标准,接连发生了好几起热水器爆炸事故后,许安阳就因卖假货被直播平台封杀了。此事当时在网红圈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后来还是许茂用钱把热度压了下去。 有网友扒出了许安阳早前直播的视频,不仅随意辱骂质疑她的网友,还号召其他粉丝一起网暴那位网友。随着热度的不断上升,几位短视频网红也纷纷站出来爆料,许安阳仗着许家大小姐的身份经常霸凌别人,有时还无故打骂工作人员,态度极其恶劣。 “许氏千金直播卖假货” “网红圈混进了老鼠屎” “这样的霸王花,你敢惹吗?” “学历造假,疑似整容,还剩什么是真的” “被辱骂网友发声,曾遭网暴患抑郁” 一连五条热搜,全都是关于许安阳的黑历史,不同于炒作的热度,这些全都是实打实的数据,这次,许安阳彻底栽了。 【本想冤枉别人,反倒惹祸上身,看来是恶有恶报啊!】 【这样的人挺恶心的。】 【仗着家世为非作歹,家里人不出来解释一下吗?】 【太可怕了,以后再也不买许氏旗下的产品了,我怕热水器炸死我!!!】 【零食产品也不要买,又贵又难吃,一家子奇葩!】 ……… 魏一一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和她一起在片场打杂的林西京竟然是幕和基金会的骨干成员,有这么厉害的背景,难怪不会在乎林家人的身份了。 傅时森也看了新闻,幕和基金会的骨干成员,确实挺出乎他的意外的。 让秘书把江慎叫了过来,傅时森向他打听道:“你对幕和基金会了解多少?” 江慎挑了挑眉,伸出一个手指。 “一百块钱,帮你网页搜索,” “一千块钱,帮你口头叙述,” “一万块钱,回答一个问题,” 傅时森从微信列表里找到江狗的名字,转账一万块钱,“怎么才能入会?” “入会的话要有会员引荐,每年还要抽出时间参加一定量的公益活动。”江慎眨了眨眼睛,“你想入会的话,可以交给我去办?” “这年头赏金猎人都开始主动上门招揽生意了?” “生活所迫。”江慎伸手比划了个数字,“友情价,给你打八折。” “两折,”傅时森讨价还价。 “成交,”江慎和他拍手,“也就是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 傅时森掀了掀眼皮,“霍尧说你喜欢宰熟人,看来他的话不无道理。” 江慎怪不正经的笑了笑,“霍尧就是嫉妒,嫉妒我每天都能和你在一起。” 傅时森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以后和我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 江慎:“那是另外的价钱。” …………… 风波过后,傅时森得空给林西京打了个电话。 “喂,那位?”林西京没有存傅时森的电话号码,以为是快递站的工作人员。 傅时森蹙眉,“听不出我的声音?” 听不出他的声音也就算了,他这么些年就没换过电话号码,作为前女友的林西京却对他的电话号码一定印象也没有,扎心了。 林西京反应了过来,怏怏应了一句,“有事儿?” “声音有点儿蔫,感冒了?” “没事,睡一觉就好。”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林西京以为傅时森又在搞什么恶作剧,索性直接挂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傅时森给林西京发了条消息,让她开门。 “你来干什么,” “闲着没事儿,来给你送药。”傅时森侧身进去,在鞋柜里找了双一次性拖鞋换上。 林西京挑眉,“私闯民宅?” “快递送药,上门服务,贴心呵护。”傅时森环顾了一眼四周,拿着药进了厨房。 冲好一杯褐色的药剂,傅时森端出去给了林西京,“喝掉。” 林西京皱了下眉,“没那么娇气。” “没人说你娇气,”傅时森教训道,“生病了喝药是常识,你是三岁小孩儿吗?” 言外之意说她没有常识。 药不苦,但也不太好喝,林西京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傅时森瞥见林西京委屈的小表情,有些想笑,从兜里掏出根棒棒糖扔给了她,跟哄小孩似的。 手稿扔得到处都是,沙发四周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外卖包装全都堆在了门口,挺壮观的。 傅时森看不下去,“你多久没出门了?” “也没几天,”林西京吸了吸鼻子,看着手动收拾垃圾的傅时森,突然想起了贤惠两个字。 “你是专门来给我打扫卫生的?”林西京好奇问道。 傅时森瞥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林西京点了点头,“我觉得是。” “……………”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傅时森渐渐放弃挣扎。 “许氏股份持续下跌,已经无法挽救,”傅时森把桌子上的废纸收拾到垃圾桶里,又用湿巾好好擦了一遍桌面,“有没有兴趣收购?” “一个空壳公司,有什么价值?” “许氏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大部分是偷工减料,咎由自取的结果,但他们旗下的工厂设备确实国外进口的,”傅时森擦了擦手指,继续解释道:“将许氏完全改造,妥善经营后,也不是没有盈利的可能。” 林西京听完傅时森的话,有些疑惑,“为什么找我?” “因为种种原因,我不能直接出面收购许氏,但是你可以,我提供大部分资金,而你出一小部分力就可以,”傅时森停顿了一瞬,“再说了,许安阳的事,你就不想更解气一些吗?”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干票大的?” 傅时森提出的条件很让人心动,林西京确实没有理由拒绝。 第19章 情侣装VS工作服 “够损啊,”林西京朝傅时森竖起了大拇指,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 “彼此彼此,”傅时森轻笑了一声,“合作愉快。” 林西京和他击了个掌,“合作愉快。” “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傅时森静静的看着林西京,她一直过得挺糙的,随意散漫惯了,生活质量也一般,皮肤状态却出乎意料的好,肤若凝脂,令人羡慕不来。 林西京转了转眼睛,思索了一会儿,“你走的时候记得把垃圾带下去。” “…………”合着还是把他当免费的家政了。 傅时森停下了手头上的事,“给你找了个赚钱的机会,你不打算请我吃顿饭,聊表一下谢意?” 林西京辩驳,“是你请我入股的。” 傅时森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索性话锋一转,说:“那多谢大小姐赏光,应该我请你吃饭。” 林西京笑了,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傅时森的脑袋,“这才乖嘛。” 傅时森被林西京磨得没了脾气,也就由她去了。 已经入秋许久了,晚上风凉,出门的时候,傅时森把沙发上团成一团的的风衣扔给了林西京,“穿这件,暖和。” 深色的风衣,魏一一送给林西京买的,款式很简单,林西京只试穿过一次,谁知现在被眼尖的傅时森翻了出来。 林西京扫了傅时森一眼,他今天正好也穿了一件长款的黑色风衣,和她那件莫名的像。 林西京挑了挑眉,“你这是想和我穿情侣装?” 傅时森淡淡瞥她,“不,我只是想和你穿一样的工作服,” “毕竟以后是同一个公司的人。”他补充了一句。 “…………”怪她想太多咯。 夜晚的街道,路灯映得两人身影纤长,傅时森和林西京隔着一拳左右的距离走着,偶尔说两句话,很是惬意。 拐过街角,林西京看到一家火锅店,“诺,就这里吧。” 傅时森没有什么意见,认识林西京前,他的口味偏清淡,吃得也比较养生,认识林西京后,情况就变成了林西京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偶尔还要顺便解决女友吃不完的剩饭。 他把所有的好脾气都留给了林西京。 托林西京的福,傅时森曾有幸在凌晨三点起床煮方便面,也曾在冬天早上的陪林西京站在大马路边上等包子铺开门,尝过臭豆腐,尝过螺狮粉,相比这些,火锅已经算是很好的选择了。 林西京选好菜后,傅时森过目了一遍,自作主张的将红油汤底改成了清汤汤底。 “鸳鸯锅,我最后的倔强,行吗?”林西京商量道。 傅时森又勾了两道菜,“红油汤底容易上火。” 更何况林西京现在还有点感冒。 林西京吸了吸鼻子,“老干部。” 傅时森知道她生病了容易有小情绪,也不恼,起身去给林西京调蘸料。 火锅,烟火气很足,吃的慢了,相处的时间就多了,傅时森只吃了一小会儿,剩下的时间就静静的看着林西京,偶尔帮她夹菜,聊两句天。 傅时森拐着弯的问林西京在国外的那两年,林西京太聪明,也太敏感,很少有人能从她口中套出话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本店现在有一个活动,情侣参与互动小游戏即可获得免费菜品一盘,请问二位有兴趣参加吗?”工作人员走过来询问道。 林西京:“没有,” 傅时森:“有,” 工作人员一时有些茫然,不知该听谁的,这时傅时森单方面的宣布,“我们参加。” 林西京:什么玩意儿!!! 傅时森轻咳了两声,“看在免费赠送菜品的份上。” 林西京:??? 林西京:你缺那一盘菜吗? 工作人员解释了一遍了游戏规则,“箱子中有不同的问题,我们会随机抽取进行提问,二位只管如实回答就好,默契值高的话还会有机会获得大型玩偶哦。” “请问对方的生日是在哪一天?” 傅时森:“12月30日。” 林西京:“………………” 两位工作人员和傅时森一齐看向林西京,等待着她口中的答案,但她是真不记得了,只记得好像是夏天。 “看来两位在一起时间还不久,我们来进行下一个问题,”工作人员从箱子中抽出一个卡片来,“请分别背诵对方的电话号码。” 傅时森看她,“你先。” 林西京抬了抬眸,推辞道:“你先。” “你背不过。”不是询问,而是确定。 林西京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堪称过目不忘,他不记得,只能说明她没有放在心上。 傅时森不打算过多计较,因为他怕他一旦计较起来被林西京气个半死。 ………………… 所有问题问完,工作人员得出两人的默契值只有百分之十三,打破了本店的最低记录。 “这是二位获得的免费菜品,请慢用。” 傅时森看面前满满的一盘青菜,连带着脸色都变得绿了起来,早知如此,何必自取其辱。 一餐饭吃完,傅时森送林西京回了家,顺便嘱咐了喝感冒药的注意事项,他知道林西京断不会听他的话,只能每天按时按点的在微信上提醒林西京喝药。 【林西京】:知不知道为什么小明的爷爷活了一百零三岁。 【傅时森】:因为没喝感冒药,所以英年早逝。 【林西京】:你厉害jpg. 【傅时森】:承让 ……………… 第20章 下辈子出生记得带上脑子 【魏一一】:西京姐,我在713等你哦。 【魏一一】:比心心~ 【林西京】:嗯 林西京到了魏一一说的那家养生会所,问了一下前台713包厢的位置,径直进了梯。 魏一一这小姑娘挺外向的,林西京只是在片场护了她一次,她就隔三差五的来给林西京送温暖,自来熟,但是不讨人厌,毕竟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可爱的萌妹子。 “西京姐,”魏一一和林西京打了声招呼,手指头不停的戳着手机屏幕。 林西京挑了下眉,“这是在干什么?” “为我们家哥哥守江山,”魏一解释道:“俗称反黑控评。” 林西京脱掉大衣,趴在了卧榻上,任由工作人员给她按摩,顺便问了一句,“你们家哥哥是谁?” “全能ACE,萧衍,”魏一一补充说,“误入人间的小王子。” 听到萧衍的名字,林西京不自觉的弯了弯唇角,看来小王子最近几年发展的不错,收获了一批忠实迷妹粉。 - “气死我了,”魏一一蹭得一下坐了起来,不忿道:“这有个对家粉儿说故意抹黑我们家哥哥演技!!!” 魏一一当即立下怼了回去: “我们家哥哥的演技灵气十足,不像你们家蒸煮,年纪贼大还自称小鲜肉。” “影帝怎么了,我们家哥哥拿过的奖项都数不清了!” “硝烟四起边关路,萧衍驰骋走江湖!” ………… 林西京看着魏一一执着的小表情,有些想笑,“这么喜欢萧衍?” “当然了,”魏一一猛地点头,“萧衍可是我心目中的神。” 萧衍时是娱乐圈新晋顶流,嗓音很好听,在娱乐圈有天籁之称,最重要的是他的外型条件优越,偏韩系的长相,五官尤其精致,棱角分明,就像从漫画中走出来人物,因此被粉丝们亲切的称为小王子。 两个半小时的按摩时间很快过去了,魏一一怼得黑粉哑口无言,心情甚是畅快,叽叽喳喳的和林西京商量一会儿去哪里吃饭庆祝。 等电梯的时候,有人不小心撞了一下魏一一,力气挺大,人没倒,只不过魏一一怀里的三个手机全都摔在了地上。 “哟,这是哪里来的偷手机的小毛贼?” 讽刺的声音入耳,魏一一捡起手机,抬头看到了许安阳,不悦道:“这是我的手机,不是偷的。” 许安阳乖巧的挽着身旁的男人,咯咯的笑了两声,小声说道:“你看她那种穷酸样,怎么可能来得起这种地方,怕不是专门来偷东西的。” “你!”魏一一气的肝疼,拿出反黑控评的架势挤兑道:“我看你这花枝招展的样子还是来勾男人的呢。” “小贱蹄子竟然敢说我!” 林西京在空中拦下了许安阳的手腕,摘下墨镜,勾唇发笑,“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笑什么,”许安阳满不在乎的说:“我在你身上栽了一次,绝对不会栽第二次了。” “你以为还会有第二次的机会吗?”林西京嫌弃的甩开了许安阳的手腕,低头俯视着她,“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你可以带颗脑子出生。” 林西京和魏一一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许安阳耐着性子接听许茂的电话,这几天她因为热搜的事情得罪了林西京,许茂没少骂过她不长脑子。 “喂,爸。”许安阳以为许茂主动打电话是来哄她的,结果刚按接听就被许茂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我没你这样的闺女,许氏破产,有一半是你干的好事儿!” 许安阳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见手机另一端传来乱糟糟的杂音。 “爸,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姐,警察把许总带走调查了,说是什么兜售假货,税务造假……” 秘书三言两语的交代完事情经过,许安阳震惊在原地,良久缓不过神来。 “子辰,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们先去警局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回公司,”许安阳紧紧攥着身旁人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还有林西京,我绝对饶不了她!” 韩子辰费力的拽开哭哭啼啼的许安阳,“滚一边去,别拿你们家的破事儿烦我。” “子辰,你别走,”许安阳抱住韩子辰的腰,却被男人大力的甩在了地板上。 韩子辰冷冰冰道:“滚远点儿!老子只想睡个女人,不想摊上任何事!” 露水情缘,却想同舟共济,做她的青天白日梦吧。 …………… 【傅时森】:一切顺利。 【林西京】:收到。 只有收到两个字,官方的的不能再官方,傅时森抿了抿唇角,继续打字。 “怎么会有那么讨厌的人呢!”魏一一撇了撇小嘴,“都不想理她,却非要跟个苍蝇似的黏上来。” 林西京捏了捏魏一一的脸蛋,“放心吧,以后都不会了。” 魏一一:“为什么?” 林西京:“杀虫剂生效了。” 魏一一听得云里雾里的,想不明白林西京话里的意思,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广场上的3D裸眼大屏,屏幕上正在播放萧衍新歌的MV,魏一一忍不住开始犯花痴起来。 “哥哥太帅了。” “我要拍段视频给群里的其他姐妹看,羡慕死她们!” 微信响了,是傅时森发来的消息。 【傅时森】:一起吃饭庆祝? 【林西京】:有约了。 【傅时森】:介不介意我去蹭饭? 【林西京】:介意。 “………”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外面的人向里面瞟了一眼,然后扭扭捏捏的走了进来。 “三爷,我看江特助不在,所以……”女孩绞着手指,娇羞的看了傅时森一眼,“所以来给您送饭,我亲手做的,希望你会喜欢。” 女孩叫蓝默,宣发部的总监,京大的高材生,长相温婉大气,有手段,有魄力,唯一的缺点是有一些仰慕傅时森,容易感情用事。 “出去,”傅时森冷冷的开口,“我不希望说第二遍。”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是喜欢蹭热闹,傅时森感觉到一阵心烦。 蓝默涨红了脸,硬着头皮接着说话,“可是三爷您还没有吃饭,这样工作对身体不好。” 傅时森抬了抬眸,“蓝总监是站在什么立场说这些话呢?” 指关节一下又一下的敲在办公桌上,傅时森盯着她,审视般的问道:“是下属还是心有所属?” 蓝默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她动了动唇,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良久,傅时森轻笑了一声,“出去吧。” 明明是笑,却压迫得蓝默喘不上气来,良久,蓝默把饭盒放到了一旁,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一颗一颗的解着衬衫纽扣。 “是心有所属,我倾慕于三爷。”蓝默回答,空气中只剩下了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声音。 傅时森黑了脸,扔了件西装外套给蓝默。 蓝默睁开眼,傅时森就站在她的面前,脸色阴沉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拧断她的脖子。 “三爷,我……”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从来不玩女人,现在带上你的东西,马上滚。”傅时森一字一句的说道,没有给蓝默留半分面子。 蓝默哭哭啼啼的跑了出去,办公室里还留着女人的香水味,让人反胃,傅时森踹了一脚沙发,拿起车钥匙离开。 “我刚才可是看见蓝总监衣衫不整的从你办公室离开,开荤了?”傅时镜笑眯眯的盯着傅时森,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 傅时森轻嗤一声,“你眼瞎用得着和我汇报吗?” 傅时镜是傅时森大伯家的儿子,和傅时森自幼不太对付,属于谁也看不上谁的那种 “怎么和我这个哥哥说话的?” 傅时森不和他一般计较,好模好样的喊了一声哥,“哥,你眼瞎要趁早去看医生。” 傅时镜:“…………” 第21章 路见不平,出手相助 傅时森漫无目的开着车,最后回了家,至少家里还有条狗陪他吃饭。 在自助喂食器里添了些狗粮,傅时森打了个响指,南北听到后,晃着脑袋跑了过来。 傅时森趁机摸了一把狗头,“南北,下午带你去剪毛好不好?” 南北汪汪了两声,表示抗议,狗粮也不吃了,撒腿直接跑,傅时森眼疾手快的拎起了狗头,四条小狗腿还在半空中蹬来蹬去。 几秒后,南北败下阵来,耷拉着脑袋任由傅时森处置。 南北剪完毛会有一小段的过渡期,平时撒欢得不行,剪完毛后则会消沉一两天,傅时森把剪完毛后的南北放在地上,摸了摸狗头,同情的安慰道:“去思考狗生吧。” 南北跑走了,傅时森回房间打开电脑,和秦若樽连线通话。 “森哥,你让我打听的事儿没办成。” “林西京在国外的经历被人刻意掩藏了,追踪不到任何消息。” 意料之中的结果,傅时森淡淡开口:“不用查了,把派出去的人都收回来。” 秦若樽点了点头,又说:“颐达资本的后续已经处理好了,不过我们在帝都的活动十分受限制。” 帝都各家世族企业林立,联合在一起,很难有机会打入内部。 “这个还不急,” 傅时森又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挂断了电话。 本想好好休息放松一下,手机却不停的响了起来,看到联系人的名字是林西京后,傅时森有些意外。 少见,林西京主动给他打电话,这种情况还真是少见。 “我在南山路派出所,需要人来接才能离开。” 傅时森抬了抬眸,“你想让我去领人?” 林西京嗯了一声,又说:“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三小时前— 林西京和魏一一吃完饭后在路口作别,魏一一打车回了学校,林西京则抄近路往附近的地铁站方向走。 有惹事生非的小混混在快捷酒店和商场的夹道中干架,可能是仗着这里平时没有人来,又是监控的死角,所以领头混混的嚣张气焰十足。 林西京远远的看着,突然发现了人群中的蓝发少年有些眼熟,细看过去,确实是她认识的人。 赵一白,林西京恩师赵陆笙的独子。 局势变得明朗起来,林西京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干架,而是一场群殴,简单的说就是一群人揍赵一白一个。 赵一白胆子也挺大的,拎起根木棍就冲了上去,奈何对方人数太多,赵一白明显的吃亏。 林西京吹了声口哨,吸引了干架人群的注意力。 “美女,奉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儿!”有混混朝林西京喊话。 林西京瞥了一眼赵一白,“愣着干什么,过来。” 赵一白愣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唇角,不屑一顾的开口,“爷们干架,你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家凉快去。” 林西京抽了抽嘴角,小伙子还挺不知好歹的。 趁赵一白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林西京身上,领头的混混直接偷袭了他一棍子,赵一白一个没站稳,向前趔趄几步,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兄弟们,干他!” 被彻底无视的林西京:“…………” 林西京箭步上前,一脚踹倒了猛冲过来的绿毛,同是伸手将赵一白拽到了一旁。 “一边呆着去,别伤到你。”林西京挑了挑眉。 赵一白:??? 这不应该是他的台词吗? 只见,林西京一个后踢腿踢翻了领头的混混,左一拳右一脚,三下两下的就解决完了所有人,这操作看得赵一白迟迟合不上嘴。 本以为是个弱鸡,没想到是个王者。 打架的动静惊动了从快捷酒店后门出来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好心报了警。 听到警笛声,林西京和赵一白连忙到墙角蹲好,稳稳的受害人形象。 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拎着棍子就冲了上去,“老子不弄死你就跟你姓!” “站住,不许动!” 棍子掉在脚下,混混们纷纷举起手来,恶人先告状道:“警察叔叔,是他们俩先动手的。” 林西京抬头,眼神里全是戏,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显得楚楚可怜,不用说一句话就能让正义的警察叔叔同情心泛滥,再看赵一白,下巴青了一块,胳膊也划伤了几处,怎么看也是受欺负的那位。 混混傻眼了,忙解释道:“警察叔叔,你别只看表象,我身上也青了好几处,全都是她揍的!” 警察看了一眼林西京,敲了下混混的脑壳,“骗鬼呢,小姑娘柔柔弱弱呢,你欺负她还差不多!” “不是,你不能只看外表,”领头的混混急眼了,“要不我脱了裤子让你看一看她揍青的地方!” “冲谁耍流氓呢!”警察给了混混一记爆栗,指着所有人喊话,“你,你,你们,都给我到派出所解释去。” 林西京和赵一白也被带回了派出所做笔录,离开时需要让家属来签个字。 林西京的朋友大多都不在帝都,唐允舟在外地跑宣传,让魏一一来的话也不现实,小姑娘才刚二十,太年轻了反倒没有信服力,倒是可以让赵陆笙来,但自己的儿子和最得意的学生一起进了派出所,林西京怕会把他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 思来想去也就傅时森这个前男友还算靠谱了。 傅时森到的时候,一群混混正蹲在地上写检讨,林西京倒是自在,握着纸杯小口的喝热水,和在自己家里一样,赵一白和林西京隔的老远的坐着,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时森和警察了解完情况,签完字后带林西京和赵一白离开,小混混们这边也办完了手续被放了出来,在派出所门口,两伙人又碰面了。 林西京手酸,转了下手腕。 小混混们条件反射似的作鸟兽状散开,看来是留下阴影了。 “手腕疼?”傅时森问她。 林西京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开口,“老毛病了。” “认识个中医,下次让他给你看一看。” “嗯,” 赵一白:“………………”他这么大个人还在这儿呢,看不见吗? 第22章 别撩我,爷刀枪不入 “咳咳咳,”赵一白故意咳嗽两声,打断了正在说话的那两个人。 林西京瞥了他一眼,“怎么着,被打出内伤来了?” “没,”赵一白摸了摸脑袋,略难为情的开口,“那什么,今天的事…谢谢…” 赵一白的声音越来越小,到谢谢两个字的时候和蚊子哼哼声一样,林西京故意逗他,“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林西京回头去看傅时森,“你听见了吗?” 傅时森摇了摇头。 赵一白气得脸红,他都不想戳穿面前的这两个人,搭伙欺负他欺负的不要太明显。 “我说谢谢您嘞。”赵一白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的拍着衣服上的灰,“不过你以后少管我的事儿。” 林西京啧啧两声,小伙子挺倔的,要不是看在老赵的面子上,谁稀罕多管闲事,不过她也没必要因为这事儿和赵一白生气,小屁孩毕竟还是小屁孩,青春期叛逆一些也正常,她懂她懂。 从派出所折腾了这么一趟,已经下午六点多了,林西京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拿手机预订了天地居的包厢请傅时森吃饭,赵一白也一起跟了过去。 一路上,赵一白总感觉气氛怪怪的,直觉告诉他傅时森和林西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赵一白在车上坐的无聊,又忍不住打量前边的那二位,被林西京瞪了一眼后,赵一白乖乖的低下头看手机。 班级群被他屏蔽了,打开一看,里面有不少@他的消息,最新的一条是让他周一上学的时候把家长带过去。 赵一白看得心烦,直接退群装死。 【班主任】:别以为你退群了我就找不到你。 【班主任】:我告诉你,周一我要见不到你家长,就亲自动手剪掉你那头蓝毛。 【班主任】:有本事你就拉黑我。 赵一白动了动手指,把班主任拉进了黑名单。 一顿饭吃完,赵一白表现的和透明人一样,深刻落实了多吃饭少说话准则,傅时森话也不多,但赵一白时不时的能看见他的小动作,倒水,递纸巾,偶尔还会剥一两只的虾趁林西京不注意放进她碗里。 虐狗,他吃的不是饭,是狗粮。 “回家还是回学校?” 赵一白瞥了一眼林西京,确定她是在和自己说话后,闷闷的回答,“回宿舍。”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还以为她会说送他一段路程呢。 林西京结完帐,和傅时森一起离开,剩下赵一白一人在风中凌乱。 “靠,”赵一白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墩子,说不管他就真不管他了。 林西京同身旁的傅时森说话,“今天麻烦你了。” 傅时森淡淡开口,“不麻烦。” “不过,”傅时森扣住林西京的手,将人往后一压,后背抵住了车身,身前是,林西京被困在他的臂弯里。 “欠我的人情你打算怎么还?”傅时森轻笑的时候,林西京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的微微起伏。 林西京眯了眯眼睛,“刚刚请你吃饭了。” “吃饭不算。” “爱算不算,”林西京去踹傅时森的小腿,被他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傅时森低头,靠近她的耳蜗,轻轻耳语了一句。 “要不以身相许?” 林西京笑了,抬起胳膊,虚搂在傅时森的脖颈上,贴近他的耳朵,轻声开口:“别撩我,爷刀枪不入。” 林西京趁其不意推开了傅时森,抱肘而立,面无表情的开口说话:“以后别开这种玩笑,当真了算谁的?” 傅时森滚了滚喉结,声音哑哑的说:“没开玩笑。” “那你是故意整我玩呢?” “还在因为当年甩你的事情记仇?”林西京挑了挑眉,“傅时森,做人可不能这么不地道。” 傅时森:“……………” 神他妈的脑回路,不是开玩笑就是故意整她,就不能是单纯的求个复合吗? 越描越黑,傅时森索性不再解释,径直走过去打开车门,“上车,送你回家。” 林西京站着不动,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听不懂我说的话?”傅时森皱了下眉。 “听懂了,”林西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我怕你一生气半路把我卖了。” 傅时森痞痞的笑了,“就这样出门连妆都不化的,卖出去估计得倒贴钱。” 林西京瞪了他一眼,“那我也是你得不到的女人。” 林西京上了车,赌气似的用力关上了车门。 傅时森:“不怕我卖你了?” 林西京:“怕,怕死了,所以你要敢卖我,我就阉了你。” 傅时森:“说话气死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林西京:“你瞑目的那一天。” 傅时森:“…………” 车子开到小区楼下,林西京下车,傅时森跟了出来。 “不请我上去喝杯水?”傅时森笑问。 林西京瞥了他一眼,故弄玄虚的说道:“我们家有规定,晚八点后不能有外人进入,要不然会出事的。” “怎么,晚八点以后姜棠的魂魄会回家。” 傅时森勾了勾唇,道:“反正都认识,不如一起叙叙旧,我们三个还能一起斗会儿地主。” “…………”狗男人真难缠。 林西京摆了摆手,“好走不送。” “记住,还欠我一个人情。”傅时森提醒道。 林西京瞥了一眼,“你想要什么,直说。” “要……”傅时森停顿了两秒,话锋一转,“等我想到了再说。” 林西京突然觉得把傅时森叫到派出所来接人是一件大错特错的事情,就凭傅时森这小心眼,还不一定憋出什么坏来呢。 第23章 覆水难收,人情凉薄 傅时森的手段雷厉风行,许氏的收购案花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成功落实,许氏在短时间内迅速实现解体并重组。 林西京在韩尚阙的陪同下去了许氏总部,傅时森不便出面,韩尚阙即代表他全权负责,其实傅时森是怕林西京单枪匹马一个人吃亏,所以才特地找了个心腹跟着她。 许安阳听说许氏被并购后,心里也是急得一团乱糟,早早的就来公司门口等着打探消息,许茂不在,没人护着她,许安阳最近可是吃了不少的苦,被上流圈嫌弃,以前哄着她供着她的小姐妹也都不搭理她了,就连林西央也推辞说忙着演戏,对许氏的事情爱莫能助。 黑色商务车停在公司门口,一群老股东眼巴巴的抬头看着,不管是谁,现在只要有人可以挽救损失,那就是他们的救星,反正都是要赚钱,跟着谁赚也是赚。 车门打开,林西京缓步下车,她今天穿得很干练,黑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小细链,搭配精致的妆容,倒真有几分女企业家的气质。 “林小姐请,”股东们昨天就接到内部消息,说是新上任的老板尚还年轻,所以现在看到了林西京还算镇定。 许安阳不知道接管许氏的会是林西京,本就烦乱的心情更加难受,是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林西京,这不是诚心给她添堵吗? 许安阳想去前面问清楚,奈何保安看管的太严,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西京被前后簇拥的进入公司内部。 “想必大家对我并不陌生,”林西京缓缓开口,顺势介绍道:“我是林西京,许氏目前的负责人,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了。” 股东甲:“林小姐如此年轻,又没有足够经验,如何担当决策大任?” 林西京勾了勾唇角,“大家尽可能的完全放心,许氏将会交由专业人士打理,介绍一下,我身旁这位,韩尚阙先生,国外名牌大学毕业生,拥有足够经验,足以担此重任。” 股东乙:“什么时候可以盈利?” 林西京:“这就看大家的配合程度了。” ……………… ……………… 剩下的专业问题都是由韩尚阙代为回答的,两小时下来,股东们解决了心中所有疑虑,对林西京的安排甚为满意。 许氏自此更名SJ集团,主营性价比高适用大部分国民的家用电器。 SJ是傅时森起的名字,自“森”和“京”的首字母。 许安阳在地下停车场埋伏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林西京。 许安阳冲上挡在了林西京面前,“贱人,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还行吧,”林西京让韩尚阙去车上稍等,弯唇对许安阳说道:“得意算不上,不过看许小姐过得不顺心,心情倒挺愉悦的。” “你!”许安阳指着林西京的鼻子,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现在没有了能得罪林西京的资本。 “我给你道歉,你放过我们家好吗?”许安阳少见的服软起来。 林西京只觉得好笑,“许氏发展到今天全凭咎由自取,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许小姐,覆水难收。” 许安阳是得罪了林西京不假,但如果只是私人恩怨的话林西京也不会大动干戈,许氏集团多次出售伪劣产品、哄抬市价、以次充好,这些罪径总要受到惩罚的,林西京只不过顺水推舟了一把。 道歉不成,许安阳气急败坏起来,朝那抹黑色背影喊道:“林西京,你会遭报应的!” “你以为你有多么厉害吗?” “你赢得了我不代表你能赢了所有人,” “总有一天一样会有人把你踩在地底下蹂躏,” 林西京打开车窗,看着泼妇一样的许安阳,“那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车子驶离,许安阳发了疯的追了上去,车子越来越远,许安阳摔在地上,捶地痛哭起来。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慈善晚宴上故意找茬林西京。 林西央和她吃饭时,说林西京回国了,她很害怕,哭的全身发抖。 林西央说林西京一直不喜欢她,小时候还经常欺负她,以至于现在一看到林西京就反胃恶心。 她很敬畏姐姐,可是林西京只会欺负她,抢她的东西,对她动辄打骂。 许安阳一时气不过,在慈善晚宴上看见林西京,动了给林西央出头的心思。 她把林西央当朋友,林西央却将她当成了一把对付林西京的刀。 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全怪她识人不清。 …………… 天气少见的晴朗,微风徐徐,吹动着林西京额间的碎发,她和韩尚阙告别,在路口下车,转身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有些年头了,街道潮湿,空气中酝酿着一股垃圾桶的味道,林西京找到了在巷尾的那家棋牌室,屏气走了进去。 烟雾缭绕,脏话不绝于耳,搓麻将的声音,打牌的声音,吵得林西京脑仁疼。 “姑娘,你找谁?”老板娘过来问话。 林西京指了一下麻将桌上叼着烟的男人,“麻烦帮我叫一下他。” “老五,有靓女找你嘞!”老板娘朝那边吆喝,叫老五的男人抬了抬头,看见林西京撒腿就跑。 “跑啊?”林西京手里把玩着一把瑞士军刀,银刃刀锋,衬得她的手指葱白如玉,明明只是一介瘦弱女子,却给人一种十足的压迫感。 老五叉着腰摇头,大声喘着粗气,“不跑了,跑不动了。” 林西京挑眉,“跟拍了我那么多天,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 老五抹了一把汗,战战兢兢的开口,“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林西京笑了,一步一步的走近面前的人,转刀的姿势没停,老五吓得趔趄倒在了地上,“我说我说,” “我就是个狗仔,平时拍点儿小道消息卖钱,” “然后有一天有人联系我,让我跟一个叫林西京的人,把她每天见什么人做什么事都拍下来,” “完事儿后,那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出去躲两天,” “那人是和我单线联系的,是个女孩子,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姑奶奶,我也是听命办事儿,你饶了我呗。” 林西京挑了挑眉,女孩子,除了林西央,她也想不出其他什么人来了。 第24章 缺人爱是真的 林西京在路边的小店买了杯奶茶暖手。 老五不敢说话,也不敢离开,就这样老老实实的蹲在一旁听候林西京的发落。 林西京咬着吸管,吸了几口奶茶,脑海里回想着这几天的事情,慈善晚宴许安阳如同跳梁小丑一样的冲出来挤兑她,再加上后来的微博热搜,她的声名受损,唯一获利的只能是林西央。 毕竟盛庭药业不需要一位声名狼藉的继承者。 这么看来,许安阳应该只是林西央的一枚棋子而已。 奶茶甜的过分,有些反胃,林西京隔着几米距离投进了垃圾桶里,余光瞥见一旁的男人,林西京面无表情的说道:“帮我办一件事情。” 老五点头如捣蒜,“林小姐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心尽力的去完成。” “找几个营销号炒作林西央和温淮安的恋情。” “就这?”老五不解,这件事情远比她想像的要简单。 林西京点头,“就这。” 毕竟捧的越高,摔得越惨。 — 【赵陆笙】:晚上来家里吃饭,顺便和你说一说剧本的事情。 【林西京】:好。 林西京打车去了电影学院附近,在路边随便买了些水果,去了赵陆笙的家里。 按门铃,开门的是赵一白,有些出乎林西京的意外。 林西京摸了一把赵一白的那头蓝毛,把苹果递给他,打趣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 赵一白翻了个白眼,没理她,拎着水果去了厨房。 “以后能不能管管你女朋友?”赵一白对着正在洗菜的傅时森埋怨道。 傅时森回头,“不好意思,我们俩只有她管我的份。” “……………”他就不应该和一个妻管严废话。 傅时森擦了一下手,和赵一白一起出了厨房。 林西京看到傅时森的一瞬间,感到一阵不可思议。 黑色衬衫的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一节结实的小臂,额前的头发软塌塌的趴在一起,散发出一种慵懒的性感,最好笑的是,他身上还穿着一件黑白格子的围裙,和他公子哥的形象极不相符,不过倒挺接地气的。 “你怎么又在这里,不用上班?”林西京问他。 “翘班了,”傅时森懒洋洋的回答。 赵陆笙听到动静从书房里出来,解释道:“小傅来给我送唱片,我就一起留下来吃饭了。” “你先跟我进书房,”赵陆笙对林西京单独说话,“你发给我的完整剧本我已经看过了,” “能拍吗?”林西京问他。 赵陆笙掀了掀眼皮,“我说不能拍你就不拍了吗?” 他了解林西京,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无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她都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以林西京当年退学为例,赵陆笙说破了嘴皮子硬是没能将她留下来。 “能拍,”赵陆笙给了林西京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是这种小众的文艺电影,票房一般不会太高,控制不好力度的话可能会拍成了狗血的烂片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西京点了点头,她拍这个电影只是为了圆一场遗憾,她的遗憾,还有姜棠的遗憾。 从书房出来,林西京便被傅时森拐到了厨房帮忙。 “你倒是会哄老赵开心。”林西京看了一圈,最后挑了个洗菜的活干。 赵陆笙喜欢收集老式唱片,傅时森知道后,便投其所好的送了他几张唱片,哄得赵陆笙十分开心,差点儿就把傅时森当亲儿子看了。 傅时森却说,“哄赵老师开心只是阶段性计划,” “那说说你的长远规划是什么?” 长远规划是消除一切外力,和林西京复合,谈恋爱,结婚,白头偕老,当然,这些话傅时森现在是不会告诉她的。 傅时森往林西京嘴里塞了块西红柿,“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打听。” 林西京眯了眯眼睛,“找事是吧?” 傅时森趁机揉了揉林西京的脑袋瓜,“别暴躁,暴躁了就不可爱了。” 林西京啧啧两声,“我看你就是欠揍。” “不欠揍,”傅时森忽然低头,和林西京四目相对,宠溺似的的说道:“缺人爱是真的。” 赵一白敲了两下冰箱门,打断了那两位幼稚园大朋友的斗嘴。 “我爸让我来帮忙。” 傅时森拍了拍林西京的肩膀,“出去等着吧,有他打下手就行。” 赵一白:“…………”有没有人考虑过一下他的感受。 傅时森的厨艺算不上多么好,也算不上多么坏,很普通的家常菜,不过气氛还算是其乐融融。 快乐是他们的,赵一白只有被嫌弃的份儿。 傅时森和林西京属于别人家优秀异常的孩子,而赵一白则是那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熊孩子类型,聚在一起时就有了对比。 “你看看你………” “你再看看人家………” “你除了吃喝玩乐还会什么…………” 这么多年来,赵一白早就把赵陆笙那几句口头禅背得滚瓜烂熟。 “孟德尔的遗传定律知道吗?”赵一白放下碗筷,一点一点的解释道:“简单的说,是您的基因造就了我这样不争气的孩子。” “这叫什么话!”赵陆笙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玩笑话,”下一秒,赵一白又嬉皮笑脸起来,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 赵陆笙无奈的摇了摇头,“臭小子的脾气也不知道随谁。” 林西京:还不是随你呗。 傅时森看了一眼厨房里的身影,问赵陆笙,“一白今年高三了吧,以后打算学什么专业?” “谁知道呢,”赵陆笙一提起这个就来气,“之前一直吵吵着要玩赛车,还离家出走了三个月去人家车队当替补队员,要不是我找人把他弄回来,这学业怕是也就荒废完了。” 听到赛车两个字,林西京的眼眸亮了一瞬,“挺有想法的。” “老赵,你也别总扼制年轻人的天性。” 赵陆笙哼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把林西京的话听进心里。 厨房里的赵一白将三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林西京会认同他向往的职业,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第25章 你舍得暴殄天物吗? 林西京和傅时森一起向赵陆笙告辞,走到小区楼下,傅时森突然开口:“去学校转一圈?” 时间还早,林西京也就没有拒绝。 学院的变化不太大,除了图书馆翻新了以外,其余的都还是老样子,正是天刚暗的时候,在校园闲逛的学生很多,偶尔也有几对小情侣大大方方的手牵手经过。 林西京去小卖部买了两瓶水,丢给傅时森一瓶,见他盯着一个方向看的入迷,便开口问道:“看哪个漂亮小姑娘呢?看得那么出神?” “没看漂亮小姑娘,看亭子呢。” “亭子有什么好看的?”林西京不解。 傅时森眉眼带笑的说道:“在想和某个漂亮小姑娘在亭子里接吻的回忆。” 林西京:??? 林西京:狗男人有毒吧。 林西京呛了一口水,猛地咳嗽了一阵,好不容易缓过来以后,狠狠的瞪了傅时森一眼,“皮痒了,是不是?” 傅时森勾了勾唇,笑而不语,林西京直接往他胳膊上招呼了一巴掌。 “嘶,真疼,”傅时森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可脱不了嫌疑。” 林西京斜了他一眼:“放心,我会负责挖坑埋尸的。” “啧啧,”傅时森突然牵住了林西京的手,将人往回拽了一步,低头看她,一张俊美无缺的脸在慢慢映在林西京的眼睛里。 而后,林西京听到傅时森深沉的嗓音说道:“看看这张脸,林西京,你舍得暴殄天物吗?” 林西京咽了口口水,不说别的,傅时森这张脸确实能讨她的喜欢,不出道简直是浪费。 手心被他攥着,莫名出了虚汗,心跳怦然加速,像是生了病一般,林西京蹙眉,她不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松手,要不然格杀勿论。”林西京半开玩笑半生气的说道。 傅时森做了个举手投降的动作,一不小心瞥见了林西京发红的耳朵根,心里多了几分小雀跃。 - “学姐,真的是你啊!” 两个男生朝这边走了过来,远远的和林西京打招呼。 “学姐,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唉!”说话的男生有些激动,同时还有些小兴奋,自始至终他的眼神没离开过林西京。 傅时森神色阴沉,就差把不高兴三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你们还没毕业?”林西京打量着眼前的几个人,有些许的印象,应该是比她小一届的学弟。 “我们两个保研了。” “哦……”林西京点了点头,暗自庆幸没问他们是不是留级了。 寒暄几句后,两人和林西京互换了联系方式,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傅时森去旁边小卖部买了个口罩,给林西京挂在了脸上。 “干什么,”林西京拍他的手。 “封印住你的颜值,省的沾花惹草。” “………………”他好像有个大病。 也许是口罩起作用了,一路上再也没人认出林西京来,这样也避免了她想不起人家名字的尴尬,在操场散了两圈步后,林西京和傅时森离开了电影学院。 从学校后门出来就是小吃街,吃的喝的玩的,这里一样不缺。 林西京看见射击气球的摊位,一时心动,想要玩一把。 傅时森察觉到了林西京的小心思,伸手摘了她脸上的口罩,“试一把?” “看在你乖的份上。”他又补充了一句。 林西京瞪了傅时森一眼,看在可以玩枪的份上没和他过多计较。 林西京玩过真枪,所以一射一个准,傅时森不知道她那几年的经历,只当他家小姑娘天赋异禀,还挺自豪的。 趁林西京注意力正集中的时候,傅时森打开手机相机,调整好角度,瞬时抓拍了几张照片。 拍得很随意,但是抵不住林西京天生丽质,怎么拍都好看,傅时森选出其中最满意的一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二十发子弹,弹无虚射,这顿操作让其他玩家都看懵了,林西京放下枪,朝傅时森扬了扬下巴,得意的问:“厉不厉害?” 傅时森十分给面子,边鼓掌边说了句厉害死了。 看着女孩上扬的嘴角,傅时森不禁心动一刹,定格的某个瞬间,他好像回到了两年前。 两年前的林西京,意气风发,漂亮,肆意,洒脱,爱笑,爱玩,喜欢新鲜的东西,也搞出过不少的名堂。 现在的林西京,依旧漂亮如初,依旧肆意洒脱,性格却变得内敛起来。 这样的林西京,无疑更让傅时森心疼。 林西京在傅时森眼前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把思绪拉回了现实,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傅时森怀里多了只大型玩偶。 “诺,送你了。” 粉红豹,粉粉嫩嫩的颜色,和傅时森放在一起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反倒挺可爱的。 “我们俩还挺像的。”傅时森评价道,“我们俩都是一米八的大长腿。” 傅时森拎起玩偶晃了晃,粉红豹的两条细腿在空中摇来摇去。 “自恋,”林西京吐槽了一句。 林西京在前面走着,傅时森夹着那只粉红豹在后面跟着,俊男靓女加大型粉红豹的组合,路人只能想起一个词:走路拉风。 怪拽的,也怪中二的。 “林西京,” “嗯,” “林西京,” “在,” “林西京,” “干什么?” “不干什么。” 林西京斜了他一眼,“找事呢你?” 傅时森轻笑一声,缓缓道:“怕你走太快,把我丢了。” “来,牵住。”傅时森把粉红豹的一条腿递给林西京。 “幼稚死你算了。”嘴上说着不要,林西京还是抓住了粉红豹的那条腿。 朦胧夜色,繁华街景,傅时森和林西京悠闲的走在路上,少见的和谐。 第26章 我眼不瞎 傅时森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看了林西京一眼,回过身去接电话。 林西京在一旁等着,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路边的石子,手机振动了一声,林西京瞥了一眼,是浏览器推送的消息。 她对这些新闻八卦一向不感兴趣,正当删除推送记录时,却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是傅时森,但句句不离傅家三爷。 通篇新闻,皆是如此。 傅时森挂断电话,见林西京正在看手机,一时有些惊慌,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了,毕竟他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自然也就不怕鬼敲门。 傅时森走到林西京跟前,问她:“看热搜了吗?” “看了,”林西京不加掩饰的承认,直接念出了新闻标题,“傅家三爷被指控性侵。” 有媒体爆料,傅氏族集团旗下某蓝姓员工在办公室遭受上司领导性侵,之后未收到任何道歉与补偿,导致该员工重度抑郁,几次自杀未遂。 林西京讥笑一声,“森哥,办公室玩野战,够厉害啊!” 傅时森蹙眉,“她没你好看,也没你可爱。” “最重要的是我不瞎。”蓦地,傅时森又补充了一句,“纯属碰瓷。” “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林西京把手机装回兜里,朝傅时森说道:“天晚了,我要回家了。” 淡淡的语气,傅时森却从中听出了几分小幽怨。 “林西京,你是不是吃醋了?” 林西京瞪了傅时森一眼,答道:“没吃醋。” “吃炸药桶了,离我远点儿。” “毕竟渣男会传染。” 傅时森:“………………”就嘴硬吧。 她吃醋,不可能,她这辈子都不会吃前男友的醋,林西京越想越气,朝路边的石墩子踢了一脚。 “有什么好看的。”林西京瞪了一眼驻足的小情侣。 小情侣撒腿就跑,边跑女孩还对他的男朋友说话,“小姐姐挺漂亮的,怎么那么凶。” ………… 好好的气氛被突如其来的热搜搞没了,傅时森也没地说理去, 傅时森给技术部的人员打了电话,下了死命令,“把相关词条都给禁了,顺便出示一份律师函,把造谣生事的都给我告了。” 开车回傅家老宅,安管家早早的就来大门口等着傅时森,看见人回来了,忙叮嘱道:“老爷子正在气头上,你说话注意点儿,别往枪口上撞。” “放心吧安叔,我有分寸。” 主厅中灯火通明,傅时森一眼扫过去,发现人来的还挺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年聚在一起守岁呢。 “时森回来了,”说话的是傅时森的大伯母,“时森长大了,想见你一面可真难。” 傅时镜剥了瓣橘子放进嘴里,半玩笑着说道:“我在公司都很难见他一面,人家可是大忙人。” “不知道忙着搞大事情呢。” “咳咳—”傅容正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所有人老老实实的闭了嘴,老爷子年轻时从军,退役后从商,一身正气,这点儿威信还是有的。 “除了时森,剩下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老爷子发了话,一群来看热闹的人立马散了场。 傅容正瞥了傅时森一眼,命令道:“你跟我上来。” 书房的装修偏中式,处处散发着一种古色古香的韵味,各类藏书很多,字画古董也不在少数,唯有挂在墙中央的那副摄影作品,成功引起了傅时森的注意。 整副摄影作品的构图很简单,昏沉的天空,乌云滚滚,一只白鸽盘旋在半空中,万物皆暗,白鸽的出现让人眼前一亮,它的眼神是清澈的,爪子中带着一点红,鲜活而又生动,让人联想到了希望与和平。 相框右角留了字,北斗。 北斗二字写得刚劲有力,一气呵成,别有一番风骨,可见落笔之人的磅礴大气。 老爷子平素喜欢古玩,傅时森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老爷子什么时候对摄影作品感兴趣了,还专门挂在书房正中央,可见他的宝贝程度了。 “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有没有祸害人家姑娘?”傅容正为人正直,断是忍受不了子孙当中有这种败类存在的。 傅时森轻笑一声,“爷爷,你孙子眼光有那么差吗?” “要不然我去天晟山剃个头明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傅容正就想起傅时森当年死活要出家的事儿来。 “呸呸呸,”傅容正握着傅时森的手敲了敲木头桌子,“以后别说这种话。” “你爹就你一个儿子,我不好好看着你结婚生子,到地下没法和你父母交代。” 听到父母二字,傅时森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傅容正又说,“趁早从舆论中抽身,我傅家人绝对不做这种冤大头。” 傅时森点了点头,“我知道,这种小打小闹,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三言两语,傅容正又把话题扯到了傅时森的终身大事上面,“你就没有钟意过哪家姑娘?” 傅时森笑着摇了摇头,钟意的姑娘有,但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机。 老爷子眉心一皱,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时森,你和我说实话,你该不会不喜欢姑娘吧?” “……………”什么玩意儿。 “你整天和霍家那小子混在一起,那小子长得跟小姑娘似的,你该不会对他有想法吧!”傅容正担忧的说道。 傅时森差点儿被空气噎死。 没想到,老人家的脑洞还挺大。 “我不反对你和男孩子处对象,但老霍家的孙子不行,老霍头是个老顽固,要知道你把他孙子拐跑了,准得烧了我们家。” “………………” “咳咳咳……”傅时森打断了老爷子的话,“您放心,您孙子是直的。” 傅容正:“没说瞎话?” 傅时森:“真的不能再真了。” 第27章 逼婚不成,反将一军 林西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手机。 傅氏集团第一时间发布了律师函,敬告各位网友理智吃瓜,对造谣生事者依法追责。 网上的言论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两极分化极为严重,一些人打着女权的名义把傅时森贬的一无是处,另一些人则认为以傅时森的背景,没必要做这种不堪入目的事情。 【支持小姐姐维权,小姐姐加油,我们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果然是有钱人多败类,呲牙呲牙】 【感觉女方在蹭热度,没看到傅氏集团都懒得回应吗?】 【楼上的,身为女人,你竟然替人渣说话!】 ……………… 林西京清楚傅时森的为人,知道他根本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但是某蓝姓受害者爆出来的监控视频很有说服力。 视频中,蓝默衣冠不整的从傅时森的办公室跑了出来,身上胡乱裹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精神状态很差,进电梯的时候还差点儿摔倒。 蓝默在傅氏集团的宣发部工作过几年,对号召舆论这种事情则是信手拈来,通过卖惨获得了大量网友的同情。 办公室内没有安装摄像头,而那段时间办公室里除了傅时森和蓝默,再无第三个人可以在场证明,而蓝默就是抓准了傅时森无法自证清白这一点,大肆宣扬舆论。 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热度又升了起来,网友们纷纷笔诛伐恶,替蓝姓受害者伸张正义,更有几个有影响力的社会大V转发了视频内容@傅氏集团出来给个说法。 【这下没有理由狡辩了吧,赶紧乖乖认罪。】 【恶心死了,这种人就不应该活着!!!】 【太可怕了,女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程律师@王律师@章律师,这种罪行一般要判几年?】 ……………… 林西京是彻底没了睡意,索性起床扒了某蓝姓受害者的IP地址,她没学过专业的互联网破解,不过这些年也接触过不少的黑客,趁机偷学了一手。 查出地址后,林西京换了身不太起眼的运动衣,拎着棒球帽出了门。 林西京把车停到了附近,走路进了名叫锦竹园的小区,小区的安保一般,不过从二十楼弄下个人来动静也挺大的,搞不好还会被当成人贩子。 嘶,这事儿有些棘手,林西京咂摸了一下舌头,坐在了花坛上等着。 林西京感觉后背被人拍了一下,侧身去看,江慎却出现在她的另一边。 江慎拽下脸上的黑色口罩,痞痞的笑着说了句好巧。 林西京用不咸不淡的语气说道:“是挺巧的。” “别跟说你大半夜的来这儿是为了看月亮。”江慎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林西京,他有预感,林西京和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一样的。 林西京扬了扬眉梢,“怎么,月亮是你家的电灯泡,别人不能看吗?” “……………”好好的姑娘怎么长了一张嘴。 “那您慢慢看月亮,我先撤了,”江慎朝林西京抛了个媚眼,“放心,哥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嘴特别严实。” 林西京看着江慎渐行渐远的背影,恍惚间脑海中闪过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也是一抹黑色的背影,淌着血,很悲壮。 头痛欲裂,林西京拼命的想要抓住脑海中的碎片,最后却一无所获。 林西京觉得自己肯定是同情心泛滥到了一定境界,要不然她脑子进水了才会大半夜的出门给傅时森找证据。 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林西京先回了家,吞了片安眠药入睡。 翌日,蓝默在律师的陪同下和傅家人见了一面。 “我可以撤诉,也可以发布公开声明,我只有一个要求。” “让傅时森娶我。” 让傅家人闷声吃了这么个大亏,还妄想着进傅家的大门,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傅时森轻嗤了一声,“你配吗?” 蓝默坐在沙发上,脑袋低垂,手指不安的绞在一起,走到这一步,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她只能赌一把。 “网上的言论都是以我朋友的名义爆料的,只要我本人亲自发布了公开声明,那些言论就会不攻自破。” “你再好好想一想。” …………… 从傅氏集团离开,蓝默在路边等着律师开车过来,刹那间,一辆失控的货车冲了过来。 目标很明显是蓝默。 只要蓝默死了,一切都死无对证,傅时森不仅无法洗清性侵的罪行,还会成为杀害蓝默的最大嫌疑人。 千钧一发之时,林西京朝蓝默扑了过去,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到达安全区域,失控的货车则撞在了广告牌上,车身起火,司机当场死亡。 蓝默被吓坏了,克制不住的发抖战栗。 林西京把蓝默拖了起来,“我先送你去医院。” 蓝默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点头磕磕绊绊的说谢谢,如果不是林西京,她可能就死在当场了。 林西京把蓝默送到了医院,蓝默打了镇定剂去做常规检查,林西京守在外边,同医生沟通了一小会儿,要求在常规检查的基础上再多做一项检查。 许是林西京提的要求过于奇葩的,医生忍不住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开了检查单。 从手机通讯录末端找出了一个不常联系的号码,林西京戴上蓝牙耳机,拨通了电话。 “傅氏集团门前有一起车祸,我在现场。” 手机那头的人说了句稍等。 几秒钟后,那人又说,“附近路段的监控碰巧坏了,应该是有人刻意为之。” 林西京抬了抬眸,浅褐色的瞳孔氤氲星星点点的雾气,“还有第一医院的监控。” “嗯,交给我。” 林西京估摸着时间快到了,没坐电梯,直接从安全通道离开。 林西京前脚刚走,傅时森和霍尧刚好到达蓝默病房外。 “你猜这起车祸和谁有关?”霍尧笑问。 傅时森瞥了一眼霍尧,“傻子才去猜。” 这么劣质的作案手法,傅时森心底早就有了答案,只不过老爷子还健在,他不想把事情挑明而已。 第28章 不坑,会穷死 “蓝默家属,过来拿检查结果。” 四下无人,傅时森只好领了这份差事,却见检查报告单上的结果是:未有过性生活经历。 既然还是完璧之身,性侵的罪名也就不成立了。 傅时森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只是在那站着,就会有十足的压迫感袭来。 顷刻,傅时森开口询问:“是谁把她送医院的?” 医生回忆道:“是个长相颇为很精致的少年,十八九岁的模样,白白净净的,戴了顶棒球帽,眼睛很漂亮,就是说话来有些凶。” 傅时森凝眉,“确定是个男的?” “我不会看错的。”医生对林西京印象很深,毕竟她提出的要求过于奇怪,出车祸后检查脑部,检查五脏六腑这都说的过去,但是检查妇科常规算怎么回事儿。 “我以为他是受害者的弟弟,谁知道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傅时森大步走出了办公室,将检查报告扔给了霍尧,“我记得你们家和院长关系不错。” 霍尧挑眉,“所以呢?” “我要进监控室。” 医院走廊的监控视频及备份已经被清除了,傅时森坐在电脑前尝试修复,修长的手指快而有序的敲在键盘上,显示屏上则是霍尧看不懂的乱码。 傅时森攻克完一个节点,电脑突然黑了屏,几秒钟后,显示屏正中央渐渐出现了一行字。 (做好事,爷从不留名) ………… 林西京打车离开了医院,在一个不起眼的十字路口下了车,摘下棒球帽,把假发扔进了垃圾桶里,恢复成平时的模样。 不同于其他女孩子的柔和美,林西京的美则是带有攻击性,五官棱角分明有度,穿上偏中性风的衣服,再经过她的刻意化妆修饰,压低声线,确实和十八九岁的少年出入不大。 蓝牙耳机里传来一阵戏谑的笑声,“还挺难缠。” 林西京发问:“搞定了?” “当然,你沉爷出马,什么时候失手过?”话锋一转,那人又问:“你不是不爱管闲事吗?” 林西京撩了下头发,“积德行善。” “装吧你就,林戏精。” 那人许是觉得没意思,直接掐断了电话。 沉爷,Chen,国际黑客榜排名第一,凭一己之力黑进过某国的安全系统,因此被挂到了国际悬赏榜首位。 林西京不知道他的本名,随着江湖上的人管他叫沉爷,他被猎杀者悬赏的时候,林西京无意间救过他一命。 自那之后,林西京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 “走吧,”霍尧敲了敲桌子,提醒道:“江慎那边拿到录音证据了,去看看。” 傅时森还没有从中回过神来,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行字,不知在想些什么。 傅时森,Forest,国际黑客榜排名第三,大言不惭的说,很少有人能够拼得过他的手速和破解速度,可就在刚刚,他慢了一步,错过了反杀的最后时机。 所以说,对方黑客也绝非善类。 “怎么,被大神虐惨了,受打击了。”霍尧一本正经的安慰道:“没事儿,这不丢人,不行就不行呗。” 傅时森斜了他一眼,“滚,老子很行。”他的字典中就没有不行两个字。 九五至尊高级娱乐会所— 江慎正靠在偌大的沙发上泡脚,脚盆外面镀了一层黄金,最上边还镶了一圈的钻,处处透露出一种土豪的奢华。 泡脚水也及其有讲究,用的是北极冰川融化后空运过来的冰水,经过层层小火慢煮,加热到最合适的温度才能给客人带来最极致的享受。 专坑人傻钱多的主儿。 看到姗姗来迟的傅时森和霍尧,江慎点开了一支录音笔。 “闺女,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要是攀上傅家那棵高枝,往后就只剩下好日子了,就算嫁不进傅家,也能坑一笔赔偿金。” “有钱人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可他根本没碰过我。”这是蓝默的声音。 “这不是没证据吗?” “再说了我们有贵人相助……” 录音戛然而止,江慎挑了挑眉,把录音笔扔给了傅时森,“证据足够了。” “这次不收你钱,送我个盆就行。” 霍尧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好戏,这镶金带钻的盆,没有个小几百万是买不下来的。 傅时森的舌尖舔过嘴角,咬牙切齿道:“不坑会死?” “不坑,会穷死。” 如今证据充足,傅时森立马找律师起诉了蓝默,并将录音和检查报告单一同曝光给了媒体。 网上彻底炸锅了——— 【都说了是女方单方面炒作,还不信,这下打脸了吧。】 【我们尊重女权,但不支持以女权的名义霸凌他人。】 【终于真相大白了,希望不再要有转折了。】 【三爷实惨,被坏女人碰瓷,还有苦难言。】 【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 与此同时,傅时森的官博也转发了话题内容。 配文:良家美男,洁身自好,长这么大只谈过一个女朋友,不沾花惹草,不朝三暮四,妖魔鬼怪勿扰。 “傅时森回应”的话题很快冲到了微博热搜榜第一,众多网友隔空回应。 【我仿佛看到了傅三爷满满的求生欲。】 【妖魔鬼怪快离开,宝宝都快委屈死了。】 【只谈过一个女朋友,有钱还深情,这是什么神仙小说男主人设啊!!!】 【希望我男朋友也能如此守男德。】 【爱辽爱辽~~~】 【SSWL,希望广大男同胞多加学习。】 …………………… 傅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傅昭怀让秘书把傅时镜叫了过来,傅昭怀是傅氏的最高董事,傅时镜的父亲,傅时森的大伯。 “货车司机是你安排的?” 傅时镜没有否认。 傅昭怀恨铁不成钢的数落道:“要做就做的绝一点,搞成这样像什么话。” “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吧?”傅昭怀又问。 傅时镜摇了摇头,“您老放心,都解决清楚了。” 傅时森的微博是刚认证的,只有这一条博文,但涨粉的速度很快,短短的两个小时就已经有了两百万的粉丝关注。 林西京勾了勾唇角,将傅时森设置成了隐藏关注。 刚出电梯,林西京就看见自己家门口前多了一团不明物体。 黑色的,起伏会动。 貌似是个生命体。 林西京一脚踹了过去。 第29章 天仙配都没他们两个配 刚出电梯,林西京就看见自己家门口前多了一团不明物体。 黑色的,会起伏波动。 貌似是个生命体。 林西京一脚踹了过去。 不明物体慢慢探出个脑袋来,萧衍用幽怨的眼神看瞪着林西京。 林西京那一脚着实没用多少力气,但还是在萧衍的裤腿上留下了个鞋印,林西京庆幸自己刚才那一脚没踹萧衍脸上,作为九千万少女的梦中白马王子和两百万男人做梦都想掰弯的对象,萧衍这张脸可金贵着呢。 萧衍动了下身子,朝林西京伸出半节手臂,“腿麻了,拉我一把。” 林西京把人拽起来,边找钥匙开门边问:“你怎在这儿?” “别墅那边有私生蹲点,车上安装了定位器,陈哥把车开到了警局,我过来投靠亲友。”萧衍从鞋柜里找出一双一次性拖鞋,瞥见一双穿过的男士拖鞋摆在鞋柜最底层,好奇心开始作祟,“林西京,你背着我铁树开花了?” 拖鞋是傅时森上次来送过感冒药穿过的,林西京自动忽略了萧衍的问题,从冰箱里拿出瓶矿泉水丢了过去,“家里没什么能吃的东西,一会儿点个外卖?” 萧衍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林西京回房间换掉了运动衣,她的肤色本来就偏白,平时稍微磕碰一下就会留下淤青,上午为了救蓝默不得已的在地上滚了一圈,更是在身上磕了好些的青紫痕迹。 门铃响了。 萧衍以为是林西京点的外卖到了,就去开了门。 门外是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单手着抄兜,莫名的有些帅气。 傅时森和萧衍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互相打量着对方。 良久,傅时森率先开口:“我找林西京。” 语气算不上多么好,甚至带着些强势。 萧衍向来不会看人脸色,也并不知道傅时森对他抱有很大的敌意,只是客气的点了点头,“她在换衣服,要不你进来等。” 傅时森心底飘过一万句卧槽。 踏马的。 还换衣服。 这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得专门换件衣服。 卧槽,他家祖宗不会被糟蹋了吧。 不对不对,他家祖宗向来只有糟蹋别人的份。 … 萧衍看着傅时森熟练的从鞋柜的最底层拿出那双穿过的拖鞋,抬了抬眼皮,有些意外。 林西京换了件普通的家居服,出来后就看到萧衍和傅时森一人占据了沙发的一角,相顾无言的坐着,空气中散发着尴尬因子。 “你怎么来了?”林西京心虚的看了傅时森一眼,以为他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是来问她来要解释的。 傅时森清了清嗓子,有些傲娇的说道: “虽然你只是个前女友,但我还是要来和你澄清一下,” “我和那女的完全不熟,” “是她故意碰瓷的,” “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省得你误会我和你分开以后,连带着眼光也变差了。” 林西京:“……………” 眼光没变差,就是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萧衍努力消化着两人的对话,八卦之心正在熊熊燃烧。 “啧啧,”林西京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你就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吧,” “毕竟像我这样优秀的人,千年难遇。” 林西京做作的撩了下头发。 傅时森:“……………”给个台阶就上天,你是仙女吗? 萧衍看一眼林西京,又看一眼傅时森。 一个长了张渣女脸,另一个长了张海王脸。 天仙配都没他们两个配。 “那啥,二位,打情骂俏能分一下时间和地点吗?”萧衍呆呆的坐在一旁,像极了父母斗嘴,帮忙劝架的小孩儿。 林西京甩了个抱枕过去,“你哪只眼看出我们俩是在打情骂俏?” 萧衍:“左眼和右眼。” 傅时森强忍着憋笑,不消一会儿,对萧衍的偏见就荡然无存了。 “我饿了。” 萧衍的一句话搞得林西京没了脾气。 台上小野狼,台下小白兔,说的就是萧衍,舞台上要多狂野有多狂野,平常的时候则像个笨小孩,没有任何的生活经验。 老话说得好,再苦不能苦孩子,林西京正打算点份外卖的时候,傅时森提议:“在家做饭吧。” 林西京挑眉,“你做?” “嗯,我做。”傅时森点头。 既然有人主动拦下了这差事,林西京求之不得,萧衍不方便露脸,林西京和傅时森先去了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食材。 林西京不喜欢逛超市,尤其是人多的时候逛超市,很吵,很挤,也很烦。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林西京回绝了导购,捡起个土豆放在手里掂了掂,虽然也掂不出什么花样来,但是买菜的大妈都这样做,她不能显得不专业。 傅时森拿走了林西京手里的土豆,又挑了两个放进了袋子里,林西京无所事事的跟在傅时森身后,心里想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傅三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接地气了。 好像是和她在一起后——— 傅时森当初学做饭好像还是为了她。 “在想什么?”傅时森拽了林西京一把,把人护在自己怀里,给旁边的购物车让开了一条路。 傅时森低头,近距离之下,他刚好可以看清楚林西京的整张脸,很是惊艳,睫毛很密很长,忽闪忽闪的像两把小扇子,皮肤更是好的不像话,让人羡慕不已。 傅时森的喉结滚了滚,立刻松开了林西京,故作嫌弃的开口:“自己看路。” 林西京切了一声,不等傅时森,一个人去了前边的试吃区。 傅时森无奈的摇了摇头,去零食货架上拿了一盒糖放进了购物车里。 第30章 你馋我身子 在萧衍快要饿死的时候,林西京和傅时森终于回来了,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脆筒,知道的他们是去买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出去约了个会。 萧衍坐在沙发上,正好可以看到厨房中傅时森的背影,清隽岸然,矜贵疏离,和厨房这种人间烟火气十足的地方一点都不搭。 萧衍回过头来,问林西京,“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样的绝世好男人,你为什么和他分手?” 林西京嘴里咬了根棒棒糖,怪没个正形的说道:“因为我太美,怕他自卑。” “毕竟爷的美貌万里挑一。” 这话,很林西京。 萧衍第一次见林西京是在剧组,当时他饰演剧中的男二号,林西京是导演的临时助理,起初的时候,两人谁互相看不上,林西京嫌弃萧衍的做作王子病,萧衍则不喜欢林西京拽拽的脾气。 因为相关人员管理不严当,有私生混进了剧组,把萧衍围堵到了洗手间里,美其名曰陪哥哥聊天谈心,是林西京一脚踹开了男厕所的门,出手帮萧衍解了围。 后来接触的时间长了,萧衍慢慢开始发现了林西京身上的优点,比如颜值高过圈子里的大多数女星,还很会打架,没有追逐世俗名利的欲望,也不会沉浸于空洞的自我幻想,她单薄的像一张纸,而纸上的内容晦涩难懂,让人琢磨不透。 不管怎样,一般人很难入了林西京的眼,能成为林西京的前男友,傅时森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傅时森煮了面,可色香味俱全,饶是一向有王子病的萧衍也没挑出什么毛病来。 一顿饭吃完,眼见天都要黑了,傅时森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趁萧衍去了洗手间,林西京对傅时森下了逐客令。 傅时森的眼神落在了林西京身上,“那个不是还没走吗?” “情况不一样。”林西京说。 傅时森蹙眉,“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有什么不一样?” “我对他不感兴趣,他对我也没兴趣,就这样,懂?”林西京解释道。 傅时森眼底浮现一抹笑意,舌尖无意抵过唇角,显得又纯又欲,“这么说你是对我感兴趣?” “怕控制不住你自己,馋我身子?” 一张完美无缺的俊颜林西京瞳孔中逐渐放大,明知傅时森是强词夺理,林西京却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还真是男色误人。 几秒钟后,林西京扯了扯嘴角,“要点脸行吗?” 傅时森上扬了下唇角,眉眼带笑,“已经够帅了,再要张脸怕你花痴不过来。” 萧衍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两人,默默的又退了回去。 趁林西京炸毛之前,傅时森做出了让步,“我可以走,不过得带萧衍一起。” 林西京:??? 林西京:这是要搞哪一出? 难不成傅时森被她甩了以后连性取向都变了。 罪过,罪过。 傅时森忍不住轻咳两声,提醒道:“别想歪。” 在林西京的注视下,傅时森进了洗手间。 两个男人,还是两个颜值爆表的男人,一起鬼鬼祟祟呆在厕所,林西京真的很难不往歪处想。 几分钟后,两人从洗手间出来,萧衍主动和林西京说话。 “你这里没有男士衣服,” “你还不会做饭,” “所以我决定去这位仁兄家借宿一晚。” 林西京:“……………”麻烦滚麻利点儿。 * 世界回归于安宁。 林西京裹着小毯子窝在床上看综艺,剧情挺无聊的,还有点儿弱智,唯一的用处也就剩下了催眠。 微信提示音响了。 是一段视频,傅时森发过来的。 视频中萧衍在前边跑,白色的比熊犬在后边追,战况尤为激烈。 【傅时森】:萧衍怕狗? 林西京垂眸打下一行字:狗和私生,他都怕。 傅时森拎起南北来,萧衍和他保持着最远的距离说话。 “我现在回去找林西京还来得及吗?” 傅时森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好不容易把萧衍拐了出来,自然是不能放回去的。 想和林西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做他的青天白日梦吧。 傅时森往对门的密码锁里输了六个一,密码错误,接着又输了六个二,碰巧蒙对,门开了,接着他又朝萧衍使了个眼神,“今晚先住这儿。” 对门是霍尧的房子,但是他不常来这里住。 “私闯民宅是犯法的。”萧衍固执着的站在门口,不肯进去,毕竟他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会上热搜。 傅时森懒得和萧衍掰扯,吹了声口哨,南北闻声跑了出来,萧衍见状,蹭的一下溜进了门内,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 林西京早上是被萧衍的夺命连环call个吵醒的。 “有毛病啊?”林西京不爽的吼了过去。 萧衍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你前对象才有病,” “我要把昨天夸他的话都收回去。” 协助他私闯民宅不说,还放狗追他,瞧一瞧,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林西京翻了个身,鼻音嘟囔道:“他没把你卖了已经算好了。” 萧衍:“……………”两个人是果然绝配。 “硝烟四起边关路,萧衍驰骋走江湖!” “宝藏萧衍,人间挚爱!” ………… 挂断电话,萧衍把手机还给了陈航,然后打开车窗,和电视台外面热烈应援的粉丝打招呼。 “我的天,哥哥太帅了!” “萧衍,妈妈在这儿!” …………… 在粉丝们不绝于耳,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中,萧衍下车,签了几张名,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现场。 他应邀参加综艺节目《Superman》最新一期的飞行嘉宾,顺便打一下新歌。 “萧老师好,我是林西央。”林西央一见萧衍,便主动攀谈了起来,她是这个综艺节目唯一的常驻女嘉宾,话语权很重。 萧衍礼貌疏离的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任凭造型师吹弄他的头发。 “一直很敬仰萧前辈,”林西央粲然一笑,“我最近新录了一首歌,不知道能否请萧老师指点一二。” 萧衍抬了抬眼皮,懒洋洋的点了点头,他对娱乐圈的新人一向友善。 第31章 私生追车,林西京救急 录制综艺节目的过程很无聊。 萧衍不知道一群人为什么要在泥坑里跳来跳去,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个队伍里都要有一个卧底角色。 好不容易结束了录制,萧衍没和其它艺人一起去聚餐,直接乘车离开了现场。 经纪人陈航忙着安排接下来的行程,萧衍习惯性的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司机朝后视镜看了一眼,不安道:“陈哥,有私生跟车。” “他奶奶的!”陈航忍不住爆了句脏话,“这群私生还有完没完!” 昨天刚去警局做了备案,今天就又有私生跟了过来。 萧衍掀开了眼皮,眼眸中尽显疲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每天都要过这种担惊受怕的生活。 私生总是借着爱他的名义,放肆的伤害他。 萧衍借来陈航的手机给林西京打了个电话,他手机号泄露过,注销了还没补办。 “有私生追车,改天再约吃饭吧。”私生追得太紧,惹急了,他们什么事情也能做的出来。 萧衍不想让私生干扰到林西京的正常生活。 “给我发个实时定位。”林西京道。 十几分钟后,林西京继续开口说话,“下个路口往左拐,差不多两百多米的地方有家书店,你下车,让陈哥他们离开,我在书店后门等你。” 萧衍按林西京的话照做,下车时戴了帽子和墨镜,把整张脸捂的严严实实。 林西京今天穿得很随意,米色的宽松毛衣,搭配明艳的妆容,满满的青春活力。 车窗只开了一半,林西京的视线落在书店后门的位置。 萧衍一眼就看到了林西京,朝她招了招手,然后左右看了一圈,确认没私生跟过来,这才坐进了副驾驶。 “咱俩要是被拍到,明天的热搜头条就是萧衍曝光地下恋情。”林西京打趣道。 萧衍系上安全带,打开随身带的保温杯喝了口水,“我的粉丝很理智,不会干啥我恋爱的事情。” “至于私生,她们估计会想弄死你。” 之前拍MV的时候,萧衍和合作女艺人有几秒钟的亲密镜头,MV上线以后,私生联合黑粉就开始网暴那个女艺人,让她离萧衍远一点,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勾引萧衍。 私生管的很宽,在她们的世界里,大到结婚生子,小到吃饭上厕所,萧衍都有义务和他们报备。 林西京睫毛眨了一瞬,顺势往后视镜里瞟了一眼,有辆面包车正紧跟在他们车后。 没想到这么快就跟了上来,林西京看了一眼萧衍,温声提醒了一句坐好。 下一秒,车子平稳的蹿了出去,林西京提了至少一倍的速度,顺势超了几辆车,在红灯之前拐进了下一个路口。 如果不是市区车辆密集,林西京倒真想和那群私生飙一圈车。 萧衍死死的拽着安全带,有点儿晕车,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不到五分,面包车又跟了过来,似是挑衅的鸣了几声长笛。 这是林西京的车,私生提前安装了定位仪的可能性不大,至于那群私生为什么能这么快跟上来,问题可能出在萧衍身上。 “你手机被人安装了定位软件?” 萧衍摇头,“我还没有补办手机卡,应该不会。” 林西京思索了一会儿,眼神落在一旁的的保温杯上,萧衍很注意保护他的嗓子,几乎随时随地都要带着保温杯,这也是所有粉丝都知道的事情。 再一次甩掉面包车,林西京把车停在了路边,倒掉了保温杯里的水,细细观察了起来。 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保温杯的盖子有隔层,里面粘了一块用来定位的小芯片,什么时候安装的,这就无从考证了。 还好只是安装了芯片,不是投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林西京折断了芯片,扔进了垃圾桶里,回头看见萧衍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尽管团队人员已经很小心了,还是给了私生可乘之机,可能这就是身为公众人物的无奈吧。 萧衍没有什么食欲,只随便吃了两口东西,然后让林西京给他开了个热点,刷微博打发起了时间。 【萧老师好,我是林西央~】 看到微信好友申请,萧衍点了同意,随后林西央发过来了歌曲小样。 【林西央】:还请萧老师多多指教呀。 萧衍回了句好的。 点开音频片段,舒缓放松的伴奏飘荡而来,然后是一段轻柔的女声。 仲夏岁月成殇 我追逐着太阳,炙烈的残阳 ………… 他们说你成了碎玉被人遗忘 可我依旧记得你调过的酒香 ………… 林西京眸色一惊,刀叉落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萧衍不可思议的看着林西京,觉得她反应太大了些,忙问:“撞邪了?” “我还见鬼了。”林西京喝了一口水,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冷静,“这歌是谁唱的?” “林西央,娱乐圈的一个后辈,” “词写不错,但是唱功一般,就看粉丝们买不买账了。” 林西京的睫毛颤了一颤,良久,她对萧衍说了句话。 “这首歌的作词人我认识。” “她叫姜棠,不是林西央。” 林西京轻蔑地笑出了声,抢走了温坏安不说,还要借着姜棠的作品上位,她还真是小看林西央了。 林西京有一部分姜棠的手稿,同理,温淮安那里也有姜棠未发表过的作品,所以林西央得到这篇歌词并不成问题。 如果不是她姜棠写这篇词作的时候,她正好在,如果不是她对其中的两句歌词深有印象,那么林西央就白捡了这个便宜。 萧衍皱了皱眉,词作,作曲,演唱一栏都是林西央的名字,就算是小样,工作人员也不会搞错这些基本信息,唯一的可能正如林西京所说,林西央窃取了别人的作品。 “我去问个清楚。”萧衍打了一行字,又删除了,心里想着这种事还是当面问比较好 “没有证据,她不会承认的。”林西京很理智,姜棠去世已有两年之久,很多事情都无法考证了,林西央既然敢如此大张旗鼓的推行单曲,一定是准备好了万全之策。 “他们说你成了碎玉被人遗忘”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姜棠一生的写照也不过如此。 林西京眼底闪过一丝隐忍,她要替姜棠讨回一个公道。 第32章 林西京生气,后果很严重 萧衍晚上要赶飞机去苏城参加另一档节目,临走之前,林西京问他要了一张签名,说是要送朋友。 没有现成的纸笔,萧衍只好借林西京的眉笔在菜单小票的背面签了个名,还另写了一句祝福语:天天开心(笑脸) 送萧衍去机场和陈航他们会和后,林西京漫无目的开着车,最后却到了林家别墅外。 林西京在这里住了十八年,感情谈不上多么深厚,但对于家这个名称总归是有一点别样的情感。 小时候,沈倾雾对林西京的要求很高,稍微不如她意就开始摆脸色,有时候甚至接近于无理取闹。然而这样的一个人却对林西央宝贝的过分,林西央的吃穿用度,弹钢琴,学礼仪,一切都是按照世家小姐的标准执行的。 不仅如此,沈倾雾在林西央面前说话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模样,有时候,林西京甚至觉得林西央才是沈倾雾的亲生女儿。 林西京也曾单纯的以为沈倾雾是把对死去妹妹的怀念转移到了林西央身上,所以才会如此偏袒林西央。 可沈倾雾对林西央泛滥的母爱是藏不住的,对她的发自内心的厌恶也是无法掩饰的。 如果林润山还活着,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了吧,林西京自嘲的笑了笑。 ……… 翌日,林西京约了林西央见面。 林西央很注重这次的单曲发行,不仅买了很多通稿宣传,还特意联合多家平台隆重推出单曲发行的倒计时,一时之间,风头无人能比。 地点是林西央选的,林西京到的时候,林西央已经在靠窗的座位上等着了。 “姐,这家的咖啡很好喝,你尝一尝。” 林西京忽略了林西央的话,问服务员要了杯温水。 林西央讪讪的笑了笑,“姐,你找我来有事吗?” “有,”林西京勾了勾唇,“叙旧啊,毕竟你我很久没有做到一起好好说话了。” “你和温淮安最近怎么样?”林西京故意问道。 “我们很好啊,”林西京娇羞的抿了抿唇,“他很宠我,有空就来探班,还经常给我准备小惊喜。” “快三十的人了,还和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林西央停顿一瞬,又说:“就是不知道淮安和姜棠姐姐在一起是不是也这样开心。” 林西央故意提起姜棠的名字,就是为了挑衅林西京。 林西京抿了口温水,淡淡开口:“你开心就好。” “我还怕二婚的温淮安会委屈了你。”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温淮安和姜棠结过婚吧?”林西京用很欠揍的语气的说道。 林西央一下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林西京勾了勾唇,“温淮安和姜棠结过婚。” 林西央消化完这则消息,极力保持着淡定,不屑开口:“那又怎么样,姜棠已经死了,有谁会记得这件事呢?” 林西京也笑了,把温淮安和姜棠的结婚证扔到了桌子上,“只要我想,全国人民都会记得。” “温淮安那个渣男我不管,剩下的,属于姜棠的东西,别再妄想分毫。” 她盯着林西央,漆黑深邃的眼神,给人一种无处可逃的压迫感,明明是在勾唇发笑,却让林西央不寒而栗起来。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林西京在杯子底下放了一张纸钞,起身离开。 颀长的身影,孤怜与桀骜并存。 - 林西央一直以为温淮安和姜棠只是男女朋友,谁知二人竟然两个结过婚。 一时气急败坏,林西央忍不住扫落桌面上的东西,杯子碎了一地,咖啡渍溅的到处都是,她扔下一叠钱后离开。 “林西京,我给过你机会的。”林西央把擦过手的纸巾团成一团,扔在脚下,狠狠踩烂。 倒计时第三天,林西央认准林西京拿不出她窃取姜棠作品证据,所以装死不回应,至于温淮安和姜棠结过婚的事情,她已经打点好了各方媒体。 谁会相信她一个没权没势的人说的话呢? 林西京穿了一件黑色小皮衣,修身牛仔长裤,马丁靴,双腿笔直纤长,让人看了简直挪不开眼。 林西京敲了敲挂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提醒了句,“我到了。” 沉爷应了一声,“只有十分钟,玩的痛快点儿。” 林西京坐电梯到达地下负三层的停车场,林西央那辆大红色的法拉利很是突兀,一眼就能看到。 二话不说,林西京拎起一旁的灭火器砸了上去,监控被掐断了,近十分钟不会有人来这里,她可以随心所欲的搞破坏。 不就是玩没有证据吗? 看谁能玩的过谁? 车窗的玻璃碴子碎得很均匀,车身多处凹陷,划痕更是不计其数,车灯烂掉了,轮胎瘪了,纵观整辆车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处完好的地方。 小六百万的跑车,就这样被砸成了稀巴烂。 耳机那端的人轻笑一声,“该撤了。” “从F口的电梯上去,” 林西京把灭火器放回原位,按照沉爷的指示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闭合。 这时突然冒出一只手,挡住了电梯门,侧身挤了进来。 当江慎整张脸暴露在她面前时,林西京不经意间皱了皱眉,瞳孔中不可避免的闪过一丝诧异。 能完美躲过沉爷监控的人,他是第一个。 “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吗?”江慎笑问。 “有人在现场?”沉爷突然开说话,“用不用我帮你杀人灭口。” 林西京掐断了蓝牙耳机,转身瞥了一眼江慎,“你想让我问吗?” 江慎眉眼带笑的嗯了一声。 “那我偏不问。” 电梯到达一楼,林西京刚迈出去半步,手臂便被身后的人扣住,整个人江慎抵在了电梯内壁上。 电梯持续上走。 林西京眨了眨眼睛,下一瞬,一脚踢上男人的小腿,林西京脱开桎梏,局势开始反转。 江慎也懒得反抗,任凭林西京把他堵到电梯的角落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西京发问。 江慎笑着眯了眯眼睛,“我想干什么?” “那能告诉你吗?” 第33章 玩的挺野啊 江慎笑着眯了眯眼睛,“我想干什么?” “那能告诉你吗?” 停顿几秒,林西京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人,问道:“你是不是有病?” 江慎接话,“没病,很健康,预计能活九十九。” “最重要的是我眼神很好。”江慎低了下头,附在林西京耳旁,轻声道:“砸车,玩的挺野啊!” 江慎果然看见了,林西京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这么凶的丫头,也不知道傅时森喜欢她哪一点。 江慎垂眸,“我在要挟你,听不懂?” “还真听不懂。”林西京十分硬气的说道。 “可我录了视频。”江慎把手机上的视频调出来给林西京看,整整十分钟的视频,一秒不少,全都是关于她暴力砸车的内容。 这视频要是流传出去,林西京估计会成为今日说法的头条。 林西京伸手去抢,却被江慎轻易躲了过去,他个子很高,与傅时森不相上下,他一只手举着手机,林西京根本够不到。 江慎嘚瑟的咧嘴笑,“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哥,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What? 林西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江慎怕不是个变态吧。 他是不是特别喜欢哄骗漂亮的小姑娘喊他哥? “很为难?”江慎动了动手指,做出想要分享视频的举动。 林西京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哥,声音很小,如蚊呐,表情还很不自然,仿佛有人正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 再往下看,林西京的两手已经握成拳头,只要江慎反悔,她就先把人揍晕,再想办法毁尸灭迹。 江慎嬉皮笑脸的应了一声,手指落在删除键上。 视频删除,林西京与江慎两清。 “以后哥罩着你。”江慎大步走出了电梯,回头朝林西京挤弄了下眉眼。 林西京反应了几秒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什么玩意儿! - 新买的跑车被砸成了一堆破铜烂铁,关键是还找不出是谁干的,林西央不可避免的发了一通火。 这种损坏程度,4S店是不负责维修处理的,也就是说林西央的六百万全都打了水漂。 货车拖着法拉利在路上走着,还未走出一段距离,砰的一声,车子自燃爆炸了,林西央的商务车跟在后面,是爆炸的第一目击者。 人没受伤,就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不是在主干路,也不会影响交通,爆炸范围是事先计算好的,确保不会伤及到无辜。 这种程度的爆炸,只是一个教训而已。 江慎嚼着口香糖,在不远处饶有兴致的看着热闹。 林西京把车砸了不假,炸弹却是他安装的,他说要罩着林西京,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林西央的单曲最终还是没有上线,温淮安愧疚姜棠,所以从中做了拦截。 经此一事,林西央和温淮安之间的隔阂算是就此埋下了。 林西京无疑也刷到了法拉利废车爆炸的新闻。 民生新闻,加上林西央团队刻意往下压了热度,所以没有引起多少的轰动。 车是林西京砸的,虽然她砸的挺狠的,但远没有到爆炸自燃的程度。 不知怎么的,林西京想起了江慎,砸车那天他也在现场。 所以爆炸,会不会是他的杰作? 可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林西京百思不得其解。 ……… 林西京去楼下寄了份同城匿名快递,刚填完快递单,她就接到了杨之强的电话。 “有人出高价买你的摄影作品。”杨之强直奔主题道。 林西京啧啧了两声,“基金会周转很困难吗?” “那倒不至于。” 林西京在国外的那两年,有大半的时间都在与幕和基金会一起辗转世界各地推行公益活动,同时也是在那个时候,林西京沿途拍下了许多照片,在摄影界打响了北斗的名号。 而北斗至今只对外公开拍卖过一次作品,起拍价九百万,价格一路飙升,直到最后被人炒到了三千多万,也真是这笔资金解救了基金会的燃眉之急,使林西京一跃成为幕和的骨干成员之一。 林西京懒洋洋的开口,“那就别卖了。” 毕竟物以稀为贵,卖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杨之强表示同意,又和林西京扯了几句别的,直到有人找他汇报工作,这才肯挂了电话。 刚回到家,手机又传来两声振动。 一条微博粉丝关注的提醒消息,还有一条则是私信。 傅时森V关注了您~ 私信也是傅时森发送的,只有两个字:你好。 北斗在粉丝眼中向来是高岭之花般的存在,本人十分的高冷,不爱翻牌粉丝,不喜欢回复私信,还经常玩失踪。 粉丝对北斗外貌的认知全都来自林西京曾经发微博的那张手指比枪的照片,除此以外,粉丝们连她本人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然而每当粉丝们要集体脱粉的时候,北斗的新作总能把他们吸引回来。 不得不承认,这便是北斗的魅力。 换作旁人,林西京不一定回复,可对面的人是傅时森,林西京还是动了动手指回复了个你好。 【傅时森V:很欣赏您的摄影作品,可否有幸购买一幅。】 林西京蹙了蹙眉,杨之强前脚刚说有个大老板找他买北斗的摄影作品,傅时森后脚就给北斗发了私信。 合着傅时森就是那个钱多的没处花的大老板。 林西京动了歪脑筋,修长的手指按在手机上,打下了一行字。 【北斗V:你夸夸我,把我夸满意了,我免费送你一幅作品。】 “…………………”有才华的人大多都会伴有某些怪癖,为了老爷子的寿礼,他忍。 傅时森从浏览器中复制粘贴下大段文字,点击了发送。 【你有时候是不是特孤独?毕竟世界上这么优秀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你的才华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我今天去超市买米了。买的什么米?对你才华的痴迷。】 …………… 读完这些夸人句子,林西京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傅时森的人设崩了。 好家伙,洪水破堤都没他崩的彻底。 第34章 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傅时森还在不停的复制粘贴那些夸人的神句,林西京看的头皮发麻,索性直接屏蔽了对话框。 这件小事就此算是告了一段落。 谁知几天后,傅时森却主动找上了门来。 【傅时森】:我在你家楼下,过来。 妥妥的霸道总裁口吻,直接,干练,没给林西京任何拒绝的机会。 林西京下来的时候,傅时森半倚着车身,很随意的站着。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宽肩窄腰,身材颀长有型,仿佛小说中描写的禁欲系美男。 林西京的眼神落在傅时森的右手上,他的指间夹了根烟,烟燃了一半,透过薄薄烟雾,林西京看到他泛红的指关节。 仙气十足,这是林西京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 看见林西京走来,傅时森掐灭了手中的烟,丢进了垃圾桶里。 “找我干什么?” “还人情。”傅时森绕到另一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给林西京使了个上车的眼色。 林西京坐进了副驾驶,密闭的空间内,她可以闻到傅时森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察觉到她的小表情,傅时森打开了约四分之一的车窗,清冷的空气吹了进来,困意与烟草气味皆荡然无存。 本以为傅时森说的人情是请吃一顿饭就可以解决的,到达地方后,林西京却觉得自己想的过于简单。 高档礼服定制专柜——— 林西京的眼神扫过一排排礼服,遂问傅时森:“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我爷爷寿宴,你陪我一起?” 林西京有一瞬间觉得傅时森脑子瓦特了,他爷爷的寿宴,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 傅时森轻咳了两声,又说:“一会儿可能会有乱七八糟的人惦记爷的美貌,你到时候帮我挡一下枪。” 林西京扯了扯嘴角,合着她就是个挡箭牌加人工护盾。 工作人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服,薄雾紫色的礼裙,抹胸样式,皮质绑带设计从腰间绕到肩膀,裙摆处有几层褶皱薄纱四散,加上高腰开叉的设计细节,很符合林西京的审美眼光。 帘子打开的一刻,傅时森滚了滚喉结,全身传过一种莫名的燥热。 林西京很好的驾驭了这种风格的礼服,将野性与匪气,智慧与美貌展现的淋漓尽致,就像远古森林童话中的女神。 只是看过一眼,傅时森的目光就再也不肯移开。 他突然有些后悔,要带这么漂亮的林西京出去见人。 林西京出门的时候是素颜,工作人员见状,主动帮林西京化了一个适宜的妆容,傅时森只是安静的等着,沉静如水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波澜。 工作人员又拿来了一双高跟鞋,银色细闪,与她身上的礼裙时正好相配。 林西京穿着裙子,俯身换鞋不太方便,傅时森自然而然的把鞋子接了过来,膝盖半蹲。 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干什么,林西京往回收了收脚,“你别……” 不容她拒绝,傅时森握住了她的一节脚腕,轻轻的放到了鞋子里。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客气过,”傅时森边说话边替她换好了另一只鞋子。 林西京微顿了一瞬,垂眸道:“以前你是男朋友。” “那现在呢?”傅时森又问。 “现在勉强是个朋友。” 傅时森轻嗤了一声,“朋友不就是应该互帮互助吗?你不用想太多。” 互帮互助四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神踏马的朋友。 他一点儿都不想和林西京做朋友。 车子开到傅家老宅,林西京挽着傅时森进了主厅,西装与纱裙相配,宛若一对天生璧人。 傅容正本来在和二三老友闲聊,看到傅时森带了位姑娘到场后,立马变得不淡定了起来,伸手整了整衣领,确认形象还不错后,踱步走了过去。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爷爷。”傅时森开口。 林西京点头颔首,温婉大方的模样甚讨傅容正的欢喜。 “这位是我朋友。”傅时森指了指身旁的林西京,介绍道。 傅容正蹙眉,小声问傅时森:“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个字?” “什么字?”傅时森故意装听不懂老爷子的话。 “女朋友的女啊?” “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傅时森三言两语的把话题转移到了送老爷子的寿礼上。 傅时森送的寿礼是一对玉雕,一半是福禄寿喜图,另一半则是松鹤延年图,两半合在一起又正好凑了个吉星高照,哄得老爷子甚是欢喜。 他本来是想送幅北斗的摄影作品作为寿礼的,可北斗那人脑子有坑,不好相与。 林西京送了傅容正一串佛珠,试完礼服后在商场临时买的,毕竟没有空手来的道理,这不符合规矩。 傅容正越瞧林西京越觉得欢喜,拉着她问了好多的事情,直到那边有人来催,这才让傅时森先带着林西京去好好的转一转。 “森哥哥,” 顾芊芊提着裙摆小跑了过来,可能是跑的太着急,小脸红扑扑的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森哥哥,我找你好久了。”顾家和傅家是世交,作为顾家小女儿的顾芊芊更是在哪里都受倍宠爱的存在。 傅时森挑了下眉,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道:“饿了找厨师,病了找医生,不舒服了回家找你妈,你找我干什么?” “可人家想结婚生孩子,不得找你嘛?”顾芊芊大言不惭的说道。 林西京在一旁忍着笑,小姑娘的脑回路实在是清奇有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 傅时森撞了下林西京的肩膀,示意她上场发挥。 林西京秒懂,虚趴在傅时森怀里,“亲爱的,人家头晕。” “我扶你去旁边休息。”傅时森缓缓开口。 “我来,”顾芊芊抓住林西京的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森哥哥,你去忙。” “至于这位姐姐,我会好好照顾的。” 顾芊芊说的话,让林西京想起了白雪公主她后妈。 电视剧里反派害人之前的语气都是这样的。 傅时森给了林西京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林西京趁机剜了他一眼。 那个无情的男人,就这样丢下她不管了。 果真不能相信傅时森那个狗男人。 这是挡枪吗? 这明明是送命! 第35章 狐狸精专吃小孩 顾芊芊扶着林西京去了一旁的休息区。 坐在沙发上,顾芊芊恢复了原本不耐烦的表情,“森哥哥已经走了,姐姐你也别装了。” 林西京扶额,饶有兴致的打量了顾芊芊一眼,还挺漂亮的,双眼皮割的十分成功,不懂行的根本看不出来。 “我警告你,别动不动的缠着森哥哥。”顾芊芊眼珠子转了一下,随即又说道:“森哥哥只能是我的。” 林西京轻笑一声,满不在乎的问了一句,“傅时森为什么只能是你的?” “因为我和他门当户对。”小女孩总是很天真。 林西京撩了一把头发,淡淡开口:“门当户对有什么用?” “你和他牵过手吗?” “接过吻吗?” “做过爱吗?” 顾芊芊不可思议的瞪着林西京,又羞又忿,她怎么可以明目张胆的说出这样不害臊的话。 林西京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俯身贴近顾芊芊,精致漂亮的五官在顾芊芊视野中无限放大,杏眼氤氲,红唇翕动,最是楚楚可人。 靠,是心动的感觉呐! 顾芊芊咽了口口水,双颊浮现一抹红晕。 “这些我和他在两年前都做过。”林西京勾唇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之情,然后离开。 顾芊芊回过神来,连忙追骂道:“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林西京回头,吓唬道:“狐狸精专吃你这种不听话的小孩。” “啊偶~”林西京比划了个扑过去的动作,出于身体反射,顾芊芊连忙闭上了眼睛。 三,二,一………… 怎么还没动静? 顾芊芊小心翼翼的掀开了一点点眼皮,只见眼前空荡荡的一片,早就没了林西京的身影。 被骗了!很郁闷!气到跺脚!!! 林西京是在吸烟室找到傅时森的,偌大的吸烟室只有他一个人,他站在窗前,似是在看外面的灯火夜景,少见的宁静。 傅时森瞥了一眼林西京,淡笑出声,“还以为你要被她缠好大一会儿。” 林西京抬了抬眸,没有说话。 傅时森牵住她的手,“寿宴要开始了,走吧。”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留有余温,很暖。 林西京的表情不太自然,想要抽离他的掌心,傅时森不允,加重了牵手的力道,下一瞬,林西京被他抵在了墙上。 傅时森一手抬起林西京的下颌,慢慢贴近,最后只剩分毫的距离。 吸烟室的门吱呀了一声,躲在外面偷窥的顾芊芊受到了刺激,跑走了。 傅时森放松了警惕,松开了林西京。 下一刻,林西京一个巴掌就甩在了傅时森脸上。 傅时森不可置信的看向林西京,舌头添过嘴角,右脸火辣辣的疼。 “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傅时森问。 “你是不是也欠我一个解释?”林西京的眼神里仿佛淌着火,眉眼间浮现出一抹不可言喻的暴躁。 傅时森自胸腔发出一声哂笑,“顾芊芊刚刚在外面,逢场作戏而已。” “不好意思,入戏太深。” 刚才吸烟室外面确实有人,只是林西京没有想那么多而已。 林西京悄咪咪的瞥了一眼傅时森,看他的反应,毕竟她先动手的,她是不占理的那一方。 傅时森喊了一声疼。 林西京蹙眉,明明她也没用多大的力气。 傅时森低头,把脸靠近林西京,开玩笑道:“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林西京剜了他一眼,“那不如疼死你算了。” “……………”媳妇不会疼人怎么办? * 寿宴开始,傅容正先是气宇轩扬的讲了一番话,大致的内容就是感谢诸位宾客的到来什么的。 傅容正话一讲完,傅时镜就从人群中蹿了出来,当着一众宾客的面,给老爷子祝起寿来。 祝寿词很是新颖,其中又不乏古朴气息,能看出来傅时镜私下费了不少的心思。 至于傅时镜准备的贺寿礼,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北斗的名作《涯风》。 旷谷山崖,残旗卷风,却仍屹立不倒,构图更是别具风格,离远了看,感受到的是厚重的历史感,而离近了看看,扑面而来的则是震撼感。 确实是出自北斗之手。 傅容正对这份寿礼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不由得多夸了傅时镜几句,一些宾客也见风使舵起来,纷纷夸傅老爷子养了个好孙子。 “傅二爷有心了。” “不仅有心,还很孝顺,钱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是我听说北斗不轻易出售作品的。” “肯定是因为傅二爷的诚心打动了北斗呗!” ……………… 一群人快要把傅时镜夸上了天。 傅时森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红酒,心里想着原来北斗早就和傅时镜搅和在了一起,怪不得微博私信时给他提那么稀奇古怪的要求。 夸她? 特么的,整这么一出就是为了玩他。 北斗真不是人! 林西京反倒饶有兴致的等着看戏。 北斗的作品,特么的,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家伙伪装成北斗坑蒙拐骗。 北斗的摄影作品在网上都可以搜索的到,想要得到九成像的原图很简单,只要技术达标,一模一样的照片也能扫描出来。 而北斗的摄影作品之所以千金难求,真正的难求之处在于她亲手签下的字。 北斗的声名,北斗的字,北斗的作品,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再看傅时镜带来的《涯风》,只看摄影作品是瞧不出什么什么端倪来,略略扫过一眼后,林西京的目光落在了裱照片的外框上,木制的外框,右下角确实有北斗两个字。 虽是仿的,但也仿出来七八成的像。 唯一不足的是,他那“北斗”二字是写上去的,而林西京之前公开拍卖的那副作品上的“北斗”二字是刻上去的。 一刀划到底,再用特质的墨汁染了色,背面还别出心裁的刻了浮雕,即使没有摄影作品,单看外框也是一件绝美的工艺品。 而傅时镜准备这份寿礼就略显潦草许多了,毕竟北斗只公开出售过一份作品,他没有仔细研究过,所以也只能模仿到这种地步了。 画虎类犬,可笑,可笑。 第36章 他脑子被驴踢过 林西京忍不住捅了捅傅时森的胳膊,指着傅时镜问他:“你那堂哥是不是……?” 她问的很委婉。 傅时森点头,“他脑子被驴踢过。” 林西京点了点头,怪不得傅时镜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 傅时镜听完别人对他的夸耀,不禁沾沾自喜起来,对着傅容正又道:“今天是爷爷您的寿辰,我特意请来了北斗老师为你祝寿。” 傅容正还未表态,众位宾客在底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我可听说北斗从未对外公开过身份,怎么现在又肯到现场来为傅老爷子祝寿了呢?” “傅家权势滔天,怕是北斗也要过来抱大腿了呢!” “切,还以为北斗不屑于巴结权贵呢。” “到底还是傅二爷手段了得。” ………… 傅容正也摸不到头脑,忙问傅时镜:“北斗怎会亲自到现场来?” 傅时镜从容有礼的回答:“我和北斗老师有过一面之缘,兴趣相投,所以就交了个朋友。” 傅容正:“快请,快请。” 众人屏息以待,翘首以盼着北斗的出现,平素的北斗有多神秘,他们现在就有多渴望见到北斗的真面目。 林西京:需不需要我当众变个身,唤醒你们这群无知的人类。 傅时森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从果盘中捏起一颗草莓问林西京吃不吃。 现在是吃草莓的时候吗? 林西京吸了一口气,看向慵懒散漫的傅时森,“你不好奇北斗的真面目吗?” “我为什么要对一个二百五好奇?”傅时森反问,他还记恨着北斗在私信中玩弄他的事情。 林西京:你才二百五。 林西京:你和你那堂兄都是二百五。 … 佣人站在大门两侧迎接,只见一位穿着湖绿色休闲外衫的小个子男人走了进来,虽是尖嘴猴腮,却长了一脸的精明相,加上他特意戴了幅黑框眼镜,猛然一看,倒真有几分落魄知识分子的形象。 北斗长这样? 这不是诚心想要恶心她吗? 林西京有那么一刻想要怀疑人生。 傅容正连忙上前和北斗握手,两人相谈甚欢,正如傅时镜所说的那样,他确实是来祝寿的。 桌案清空,笔墨纸砚一一摆好。 北斗持笔,大手一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八个字跃然纸上,不算多么出彩的笔风,但规规矩矩的字体也让人挑不出错来。 “恭祝傅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啊,好啊!”傅容正收下墨宝,笑得十分爽朗,“北斗小友的心意,我这老头子算是收下了。” 傅时镜顺势夸道:“没想到北斗老师除了摄影一绝,书法也是一绝。” 林西京和傅时森同时面露出鄙夷的神色。 傅时镜脑子一转,想出来个馊主意,“时森也学过书法,不如让北斗老师指教他一二。” 傅时森靠在椅背上,吐出一颗葡萄皮,不屑开口:“他配吗?” 本以为北斗只是恃才傲物,有怪癖,也有真本事,如今一见,傅时森觉得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眼前的北斗不过是水坑里的癞蛤蟆,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这傅三爷也太猖狂了些!” “帝都傅三爷,一向如此,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可那是北斗,他一向不给人面子的,这傅三爷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一边是饶有才情的文人墨客,一边是桀骜不驯的傅三爷,有趣,有趣,甚是有趣。” ………… 被傅时森羞辱一番,北斗面子挂不住,质问傅家家风何在。 “傅家家风何在……” “傅家家风何在,与你一个外人有半毛钱关系?”林西京快傅时森一步起身说道。 老爷子寿宴,不宜动手。 但林西京也不能让傅时森白白受气,最重要的是,她受够这个假北斗了。 真特么的恶心透了。 “不是想切磋吗?”林西京挑眉,不屑开口:“我替傅三爷出场。” 北斗扶了下黑框眼镜,额头上一半是头皮屑,一半是满满的不屑,“就你?你算老几?” “就我。”林西京点了点头,缓步走上前去,她穿着高跟鞋,比假北斗高了一头还要多,单从气场上讲,她已经赢了。 “我不算老几。” “可如果我这个不算老几的人都能比你写得好。” “北斗老师,你去哪里找脸呢?” 傅时森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亲自上前给林西京研磨,说了句:“随意发挥,不用写的太好,” “要不然北斗老师的去哪里找脸呢?” 林西京和傅时森一唱一和,气得假北斗脸红的像猴屁股。 林西京提起一支笔,随手沾墨,然后洋洋洒洒的写下了几个大字。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虽是女子,但是笔锋凌厉,恰如游云惊龙,飘逸之姿非比寻常。 “好字,简直一手好字啊!”人群中有懂书法的行家站出来点评道,“没练过几年,绝对写不出这一手好字。” 林西京与假北斗,熟优熟劣一目了然。 林西京并未放笔,借用余墨,落笔二字:北斗。 “这幅字送给北斗老师,多谢指教了。” 林西京写出的北斗二字,比他仿的还要入骨逼真几分,假北斗不禁慌了下神,后背虚汗冒出。 见林西京没有别的反应,他又暗自松了口气,这丫头可能只是单纯的书法好而已,她不一定认识什么北斗。 “小姐的书法,我甘拜下风。”北斗谦虚有礼说道。 林西京抿唇一笑,“北斗老师的摄影作品,我也很是佩服,我还特地关注了您的微博。” 说起微博,宾客中也有北斗摄影作品的忠实爱好者,连忙插嘴说:“北斗二十分钟前发博了。” 北斗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呆着,一直没有碰过手机,这是有目共睹的,那微博是怎么发出去的? 北斗抹了一把汗,解释:“我的微博账号一般由工作人员打理。” “可这微博内容……………”如果是工作人员,应该不会发这么奇怪的文案。 …… 第37章 北斗掉马现场 微博文案:北斗,性别女。 【北神,发个定位,我去看看你的真面目。】 【闪现,北神今天又调皮了哦。】 【哇塞,北神竟然是小姐姐,老公秒变老婆,天杀我。】 【摊牌了,摊牌了,我们北神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迪士尼公主。】 ………………… 短短二十分钟,已经有近千条的粉丝留言。 北斗努力掩饰着尴尬,推辞说:“可能是团队的工作人员切错号了吧。” “我怎么不知道北斗有团队呢?”林西京笑问,“还是再说了,工作人员能搞错北斗的性别吗?” 傅时镜站出来替北斗说话,“北斗老师有没有团队用得着告诉你个毛丫头吗?” “我看你是来者不善,诚心想要毁了寿宴,”傅时镜朝门外使了个眼色,喊来几个保镖,“把她给我赶出去。” “我看谁敢!”傅时森把林西京护在了身后,一记冰冷的眼神扫过在场的保镖,气氛僵到了极点。 而后,傅时森又轻笑了一声,“人是我带来的,我负责到底。” “她想要折腾,我看你们谁敢拦。” 傅容正轻咳两声,脸色温怒有余,好好的寿宴闹成这个样子,确实不太好收场。 与此同时,佣人小跑过来说:“外面来了个老外,说是来给老先生贺寿的。” 金发,浅蓝色的瞳孔,眼窝深邃,带着些许的性感,算不上惊天动地的大帅哥,倒也有一种别样的风味。 “大家好,我是柏斯。”他用还算熟练的汉语自我介绍道:“我是英伦展览馆在华区的负责人。” “傅老先生,HAPPYBIRTHDAY,”柏斯拿出给傅容正精心准备的寿礼,又道:“冒昧打扰,还有一事相求。” “听说北斗老师也在,不知是否可以就展览的事情交谈一二。” 言辞属实恳切。 傅时镜笑着,脸上的褶子都挤了出来,引荐道:“柏斯先生,这位就是北斗老师。” 柏斯激动点头,哪知看到北斗的第一眼,脸色便变得阴沉不堪了起来。 “这是北斗?”柏斯感到非常吃惊。 傅时镜不顾假北斗的推阻,郑重其事的介绍道:“这位便是北斗老师。” “Ohmygod!” “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啊!” “北斗明明是位女孩子。” “这位,”柏斯不可思议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这位,明显的是位先生吧?” “柏斯先生,你们的内部消息不会有假吧?”傅时镜不屑道。 柏斯皱眉,“不可能,要知道北斗唯一公开拍卖过的作品就是由我们英伦展览馆与幕和基金会共同负责的。” “我曾亲眼见过北斗的背影,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仍然看出其风姿绰约。” “不似我面前这位………粗糙不堪。” …… “我以我的上帝起誓。” 为了让别人相信他说的话,柏斯甚至还拿出了自己的所有证件,英伦展览馆聘请工作人员之前都会经过严密审核,以确保所有工作人员百分之百的真诚。 他是断然不会说谎的。 众人心里明白了,这个北斗八成是假的,被冒牌的北斗耍了这么久,一时不免有了怨气。 “北斗老师,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傅时森伸出一条腿,堪堪的挡住了去路。 北斗抹了一把汗,“上厕所,对……就是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解释清楚再走也不急啊。”林西京打了个响指,朝假北斗做了个手指开枪的动作,迷人而又耀眼。 “时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傅容正面色不悦,堂堂傅家被一个冒牌货骗得团团乱转,这传出去还不得笑话死。 “爷爷,你听我说,这事我是绝对不知情的!”傅时镜上去就踹了假北斗一脚,怒骂道:“你个混蛋玩意儿,竟然敢骗我!” “艹,老子弄死你!” 傅容正让保镖制止住傅时镜,骂了句蠢货。 “傅家的脸面都要让你丢尽了!” 被骗了还不自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泄火,生怕别人不知道傅家养了个没有的东西吗。 “爷爷,你听我解释!” “我是真的不知情!” 傅容正无奈的摇了摇头,让保镖拖着傅时镜下去反省了,再看地上缩成一团假北斗,老爷子道:“送警局吧。” 诈骗罪,单看他坑傅时镜的那一笔钱,足够他吃几十年的牢饭了。 “柏斯先生,多谢了。”如果不是柏斯及时到场,戳破了假北斗的真面目,恐怕所有人都会被他玩弄与鼓掌。 柏斯不解,“可北斗确实是在寿宴现场。” 英伦展览馆曾多次给北斗发私信,希望可以与北斗深度合作,联合举办摄影展览。只不过每一次私信都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而就在今晚,林西京刻意向英伦展览馆方泄露了自己行踪。 要不然,柏斯也不会到傅老爷子的寿宴现场来找北斗。 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一个人在背后推动着所有事情都发展。 而这个人只能是北斗。 真正的北斗。 - “我靠,北神也太会玩了吧。” “合着这是戏中戏啊!” “关上大门,别让北斗跑了!” “兄弟们,给北斗发私信,一起轰炸她!” …… 寿宴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变成了北斗揭秘大会。 “叮咚—” “叮咚—” “叮咚—” …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束耳仔细辨别消息提示音传来的方向。 声音很小,但还是让耳朵灵敏的人找到了。 没有人,只有一个手机,还特么是碎屏的。 “这是谁的手机!” “没人承认?” “北神,别玩了,快出来吧!” 林西京装死,不予回应,挪着小碎步慢慢往门口的方向移动。 傅时森一手把人捞了回来,控在林西京的腰上,手指慢慢摩挲着她的耳垂,用低沉而又性感的声音问道:“北斗,嗯?” 林西京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现在跑路还来不来得及。 “我靠,我靠,不用找了!” “手机壁纸就是北神自己的照片!” 林西京:特么的,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第38章 你哄一哄我好不好 林西京:特么的,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傅时森控着林西京腰的力道慢慢收紧,楚腰纤细,盈盈一握,触感很好,片刻,林西京听到一声自傅时森胸腔中发出的轻笑。 他的嗓音略哑略沉,炙热的呼吸落在林西京耳畔,搞得她全身都怪不自在的。 “林西京,想听我夸你,早说呗。” “非得在私信上暗示我。” “林西京,你是不是想和我网恋?” “……………”我说被盗号了,你信吗? “别自恋。”林西京转了转眼珠子,心虚的挪开了视线,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指。 “因为没人喜欢,再不自恋一点儿,我怕孤独死。”傅时森一本正经的说道,眼神中流露一丝不可轻易察觉到的落寞。 “……………”吹吧你就。 林西京想,没人喜欢,当分分钟想要朝他扑过去的那些女人都是死的吗? …… “是她!” “是她!” “北神就是她!” 穿着骚粉色的西装的精神小伙比对着手机壁纸认出了林西京来。 为了确保不会和傅时镜那个傻子一样认错人,精神小伙还特意滑动了一下碎屏的手机,对准林西京的脸,面部识别成功。 “我……的……天……呐…” “北…神…” “活…的…” 要不是傅时森拦着,精神小伙大有要扑倒林西京的势头。 顾芊芊从人群中挤进来,拽了拽精神小伙的衣袖,提醒道:“哥,淡定。” 精神小伙是顾芊芊的亲哥,名叫顾郁,实打实的富家子弟,整天除了东游西荡,就是不务正业,现在据说是靠家里的关系搞了个京大附属美院的旁听生资格混文凭。 虽然顾郁做事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看起来挺不靠谱的,但他喜欢北斗却愣是喜欢了好多年。 初见假北斗时,顾郁心都碎了成了渣渣,顾郁不敢相信他每天在微博留言早安,晚安,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人竟然长那么磕碜。 某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好磕碜货是假的,看到林西京,顾郁的碎成渣渣的心又活了过来。 “北神,真的是你啊?”顾郁攥着顾芊芊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顾芊芊十分嫌弃的瞥了顾郁一眼,如果可以,她希望和身旁这个沙雕没有半毛钱的血缘关系,丢脸。 事到如此,林西京也没用掩藏身份的必要。 “北斗,是我。” 只四个字,很轻的声音,却沉稳有力,非一般的气度,让人心甘情愿折服。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齐齐看向林西京,震惊,愕然,难以置信,多种情感交织在一起,最后全都化为一句卧槽。 “靠,这哪里是北斗,这是天仙下凡吧!” “本以为是位壮汉,结果是位美女。” “没想到北斗这么年轻有为?” “这个北斗总该是真的了吧!” ……… 林西京颔首,向傅容正鞠了一躬,“喧宾夺主,搅扰了您的寿宴,不好意思。” 傅容正从意外之中回过神来,道:“好孩子,是我傅家委屈你了才对。” 假北斗鱼目混珠,而真北斗无人问津,可不是委屈了林西京。 因为这一段插曲,耽搁了许久的寿宴,终于走上了正轨。 趁旁人忙着虚以委蛇的打交道,傅时森牵着林西京离开了主厅,外面空气很冷,林西京穿的单薄,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身子。 傅时森又去问侍者要了条毯子,丢给了林西京。 别墅外是草坪,地灯发出的光照在草坪上,显得清透迷离,夜空中高挂着几颗星星,数量不多,但很耀眼。 “北斗,怪能耐啊。”挺讽刺的语气,不是讽刺林西京,而是在讽刺他自己。 明明就在她身边,却仿佛和她相隔了一座山。 就连林西京是北斗本人,他都没有察觉出来。 “你生气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林西京动了动毯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直觉告诉她应该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没有了说的必要。 傅时森已经不是他的男朋友了。 她是谁,有几重身份,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傅时森有些暴躁,想要发火,可林西京不会喜欢他这样的。 傅时森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颤颤巍巍的点燃,放进嘴里吸了一口。 为了给老爷子准备寿礼,傅时森特意研究过北斗的摄影风格,她拍过的作品中,有穷山恶水,有悬崖峭壁,更有一些战乱地区灾后重建的情景。 那些地方的条件有恶劣,多危险,不用明说傅时森也清楚。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西京是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 傅时森更多的是心疼。 “林西京,我真的生气了。”傅时森承认的很坦荡。 “你哄一哄我好不好?” 林西京眯了眯眼睛,看向傅时森。 良久,她轻笑一声,懒洋洋的说了句:“森哥,别闹。” 一句话,像是羽毛划过他的心尖,怪痒的。 林西京虽然不肯哄他,但傅时森也在无形之中消了一大半的气。 - 旁边草丛的两个人影隐隐现现,傅时森轻咳了一声,说了句出来。 顾芊芊和顾郁磨磨蹭蹭,你推我挤的走了出来。 顾郁把手机还给林西京,从裤兜里摸出纸笔来,满怀激动的问道:“北神,你可不可以给我签个名?” 签完名,顾郁没有要走的意思,又问林西京可不可以握手。 顾郁的手刚伸出来,就被傅时森一巴掌拍了回去。 “森哥,你干嘛?”顾郁手背红了一大片,感到十分的委屈。 “有蚊子。”傅时森面不改色的开口。 都深秋了还能有蚊子,这种话也就只能骗一骗追星正上头的顾郁了。 顾芊芊对北斗不感兴趣,一门心思全都在傅时森身上,可一想到傅时森和林西京在吸烟室亲昵的场景,顾芊芊就感到头皮发麻。 他的森哥哥不干净了。 她要不要为了一棵被人薅过叶子的树,从而放弃整片森林? 好像有亿点点亏………… 对于顾芊芊来说,这个问题比生存还是毁灭更值得深究。 ……… 第39章 开你妹 寿宴结束,傅时森送林西京离开的时候,顾芊芊追了出来。 “森哥哥,”顾芊芊软软糯糯的喊了一声。 傅时森的背影僵了一瞬,慢慢回头,看向顾芊芊,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对你没意思。” 言外之意是让顾芊芊别缠着他。 顾芊芊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想,问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 “其实………”顾芊芊娇羞的看了林西京一眼,对傅时森说:“我要找的是那位姐姐。” 傅时森:“…………” 林西京挑了下眉,唇角弯了一瞬,“找我?” 清浅的月光落在林西京身上,一颦一笑,像极了怀旧年代的港风女星。 靠,好像又心动了,顾芊芊慢吞吞的咽了口口水,走到林西京面前。 本来以为会上演一出撕逼和抢男人的戏码,谁知顾芊芊只是问了下林西京的口红色号。 态度出奇的好,好到有那么一瞬间,林西京甚至以为她吃错药了。 小孩,莫名还蛮有意思的。 ……… 到家以后已经很晚了,林西京瘫在床上,忽然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于是动了动手指,拿出手机给英伦展览馆发了条私信。 【摄影展的事情,我同意了。】 【不过我想做成公益性质的,具体事宜可联系幕和基金会。】 那边答复的很快,声称一切都将按照北斗的意愿进行安排。 关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林西京洗漱完后,去小区附近的早餐店点了碗小混沌。 等餐的时候,林西京拿出手机刷起了朋友圈。 【魏一一:虽然但是,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但是我谢谢您嘞。】 配图是萧衍潦草的签名,林西京之前匿名寄出的快递便是这个。 林西京和魏一一没有共同好友,所以她只能看到魏一一一个人的留言。 【魏一一:在菜单小票上签名,我萧天神才不会干这么没谱的事情……】 林西京:………… 你家萧天神除了要脸,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往下翻,林西京的嘴角不可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傅时森这个狗男人绝对有毒。 暖色调的灯光下,女孩的背影纤细修长,头发懒懒散散的挽了起来,蝴蝶骨若隐若现,单是一个背影,足够惹人浮想联翩。 在朋友圈秀她的照片,诚心找事的吧。 林西京退回聊天界面,给傅时森发了条微信,勒令他删除朋友圈。 【傅时森:你又不是我女朋友,管我朋友圈发什么内容。】 林西京忍住脾气,一个字一个字往对话框里输入:【侵犯肖像权了。】 【傅时森:去告吧,爷赔得起。】 林西京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关闭微信界面,自顾自的吃起小混沌来。 自进电梯后,傅时森的笑意就没有停止过,江慎瞟了眼傅时森,懒洋洋的问了句:“傅狗,你的桃花开了?” “开你妹。” 傅时森弯了弯把林西京的备注从戏精改成了桃花。 从此以后,我是树,你是树叉上的花,我们缠缠绵绵到天涯。 …… 刚从早餐店离开,林西京就接到了姜母的电话。 “京京,你叔叔住院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西京蹙眉,忙安抚道:“阿姨,你先别急,我马上到。” 自从姜棠去世后,姜父姜母两人的状态一直不太好,姜父身体抱恙已久,全家只靠姜母一个人撑着,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把林西京叫过来的。 “我和你叔叔去公园遛弯,不知怎么的他就突然晕倒了,然后有人帮我们叫了救护车。” “棠棠已经走了,我不能…不能再没有你叔叔了。” 林西京沉了沉眸,挽住姜母的肩膀,耐心安抚,“阿姨,别担心,有我在呢。” 手术室门刚一打开,两人忙问:“医生,病人怎么样?” “病人之所以晕倒是因为血压突然升高,脑供血结构发生了改变,幸好送来的及时,没有引发脑出血和血栓等症状,就目前的状况来说,还算安全。” 姜母心下一惊,又说:“我老伴一直有听从医嘱服用降压药的,而且用的都是最贵的特效药,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血压控制不住的升高了呢?” 医生解释道:“特效药不一定适合患者症状,等患者清醒过来,我会重新根据病患者情况配比药量。” “记得叮嘱患者保持心情畅快,时刻检测血压波动。” 林西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待医生离开后,问姜母:“阿姨,叔叔平时服用都是什么样的特效药?” 姜母从随身背着的包里翻出一盒胶囊来给林西京看,“诺,就是这个。” 盛庭药业出品,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林西京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叔叔之前不是在这个医院接受治疗的吧?” 姜母点说是头,“之前都是在私立医院,这次是事出紧急,所以才送到了这里来。” 林西京交了住院费,又陪了姜母许久,等姜父的血压稳定下来以后,才在姜母的催促下离开。 “京京,麻烦你了,白让你跑了这么一趟。”姜母愧疚道。 林西京摇了摇头,说了句应该的。 姜父姜母待她如姜棠一般好,她替姜棠尽孝心也是应该的。 离开后,林西京去了姜母说的那家私立医院。 仁德医院,前几年兴起的私立医院,以良好的服务态度和高端的基础设施而闻名,尤其是这里的病房,完全是按照星级酒店的水准建造的。 知道的是住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度假。 林西京扫了眼医院大厅的结构图,记住心血管内科的位置后,随即进了电梯。 恰好有医生正在问诊,林西京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刚开始的时候医患的对话还很正常,直到医生给出了药方后,患者有了疑问。 “医生,我之前用的不是这款降压药。” 医生扶了扶眼镜框,“这款降压药更贴合你的症状,疗效也会更好。” ………… 第40章 林西京被迫营业 …… 一连三个接诊室,所有的医生向患者推荐的都是盛庭药业旗下的所生产的药品。 就像是私底下商量好的一样。 医院和药企之间有所合作,这无可厚非,但林西京总感觉哪里不太正常。 这里的医生更像是推销员。 带着疑问,林西京又去了仁德医院的分院了解情况,不出她所料的是,所有心血管内科所开出的药方全都是盛庭制品。 林西京回到车上,拿出姜母给她的降压药,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白色的小药片,和市面上大部分的药物并没有什么不同。 拿出手机,林西京给那个记的不能再熟的号码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只听手机那端的人淡笑一声,声音如春风一般温和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最近是不会联系我的。” 林西京停顿了几秒,道出了缘由,“我想请你帮我检测一项药物。” “我在海城,你可以快递寄给我。” “好,麻烦了。” 隔着手机,林西京看不到谢朝暮的表情,只听到他又问:“你一定要和我这么客气吗?” “讲礼貌,不好吗?”林西京道。 “相比于讲礼貌,我更喜欢谈情说爱,你知道的。” 林西京敛了敛眉,“你不是说我有病吗?” 谢朝暮温声道:“我是医生。” “所以医生和不配合治疗的患者是没有结果的。” 电话那端的人是谢朝暮,医药世家传人。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大抵形容的就是他那样的男子。 两年前,林西京和谢朝暮同为SEA医药研究室的研究员,林西京性子沉敛,不爱说话,配上她那张清冷长相的脸,简直一个冰山美人。 只一眼,谢朝暮便对林西京这个冰山美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后来,谢朝暮发现高冷只是林西京的保护色,她把自己像个蚕蛹一样封闭了起来,所有人走不进她的内心,包括他。 林西京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子,可惜在她的故事里,关于他的描绘,并没有几笔。 林西京早上只吃了碗小混沌,然后一直到现在没有进食过任何东西,有些低血糖,头很晕。 林西京缓了一会儿,逐渐适应后,下车去了最近的一家餐厅。 电梯打开,从里面走出来几个穿着职业装的男女。 林西京怔了几秒,然后低头进了电梯。 刚才的那一堆男女里面有沈倾雾,是什么样的心理素质才能让一个母亲见到自己的孩子后可以面无表情的装作不认识。 哪怕是一个眼神,沈倾雾也未施舍给她。 林西京自嘲的笑了笑,她可能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孩子吧。 喝了杯温水后,林西京煞白的脸色慢慢恢复了血色。 这几年来,她的身体似乎越发的不抗造了。 林西京慢条斯理的低头喝汤,余光瞥见了一抹不相熟的身影。 沈倾雾垂眸,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林西京,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为何,沈倾雾送走那群人后又折了回来。 “吃饭。”林西京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来餐厅不吃饭,难不成她还是来刷盘子的? 沈倾雾面露不悦,自顾自的坐到了林西京对面,“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有哪一点对得起你父亲?” 林西京嗤笑了一声,“这就奇怪了,我哪一点对不起他了呢?” “整天无所事事,打扮的花枝招展不知道勾引谁呢!” “你没有工作吧?怎么能来得起这么贵的餐厅,还不是靠一张脸骗男人给你花钱。” “你爸爸知道这些,得有多寒心。” 勺子落在了瓷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林西京那张好看的过分的脸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眸中如有寒星数点,泛出微微冷意。 原来,她在沈倾雾眼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可笑,简直可笑至极。 男人走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沈倾雾喋喋不休的训斥。 沈倾雾见了来人,拿出谈生意的精明劲儿来,喜笑颜开的说了句:“宋公子好。” 来人叫宋傲天,不知道是哪家的草包富二代,差不多三十来岁的样子,丑到林西京的语录里已经找不到可以形容的词汇。 宋傲天一边同沈倾雾说着话,眼神却不由自主的黏在了林西京身上,遂即问道:“这位也是令千金?” 沈倾雾瞥了一眼林西京,然后点了点头,“这是我女儿林西京,刚从国外回来不久,还没有工作。” 宋傲天笑眯眯的眼睛冒了光,“女孩子不用工作,趁早结婚,相夫教子就好。” 沈倾雾顺着话茬往下说道:“可我这女儿还是单身。” 刚刚还说她四处勾引男人,两分钟不到,她就又成了没谈过恋爱的小白花。 变脸变得可真够快的。 宋傲天一听这话,瞬时更来劲儿了,连忙表明自己也是单身。 林西京扯了扯嘴角,准备结账离开,却被沈倾雾拦了下来。 “西京,你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不如让宋公子带你出去转一转。” 宋傲天心里乐的开花,“不知道林小姐肯不肯赏个脸。” “不肯。”林西京拒绝的干脆利落。 沈倾雾把林西京拽到一旁,训斥道:“你态度放好点儿,那可是迅达地产的公子,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 “所以呢?要我去陪睡?” 林西京戴上墨镜,遮住微红的眼眶,用最轻松的语气反问道:“你贱不贱啊?” “这不是陪不陪睡的问题,男未婚女未嫁,你们可以先试着交往交往。”沈倾雾停顿了几秒,又说:“就宋公子的条件,算你高攀了。” “你们要是事成了之后,这对盛庭的发展有很大帮助。” “你也想让你爸爸留下的公司更上一层楼吧。” ………… 林西京压制住怒气,拂掉沈倾雾挽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淡淡的嗯了一声。 林西京心里有了主意,既然沈倾雾想撮合她和宋傲天,那不如顺水推舟一把,然后正大光明的回到林家。 林西京没开车,坐在宋傲天的副驾上,不知是晕车,还是胃疼,恶心的感觉更重了。 尤其是开车的人还是个嗡嗡嗡的苍蝇。 更是让人烦躁。 但是要忍。 第41章 只适合接吻,不适合说话 “林小姐想去哪里玩?” 等绿灯的时候,宋傲天色眯眯的瞟了林西京一眼,借口在储物箱找东西的同时,还趁机摸到了林西京的手。 林西京不动声色的往旁边靠了些许,“我刚回国,对一些地方还不太熟悉,宋公子随意就好。” 十几分钟后,九五之尊王朝会所——— 还未走进包厢,林西京就听见一阵阵鬼哭狼嚎的歌声,真的要命。 “这些都是我朋友。”宋傲天介绍道。 林西京一眼扫过去,穿紧身运动衣配豆豆鞋的精神小伙,手臂上的纹身贴褪了一半色的非主流少年,自称情歌王子却只会唱凤凰传奇的骚气直男,加她上身边这位动不动就斗鸡眼的沙雕霸总,简直毫无违和感。 天了个噜拉,她这是捅了妖精的老巢吧。 林西京坐在沙发一角,连不成调的歌声让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旁边的几个男人毫不避讳的说宋傲天新带来的妞够漂亮,够带劲,话语粗俗不堪,不忍视听。 也有人带了姑娘来,大庭广众之下做着些见不得人的动作,很是露骨。 宋傲天坐了过来,紧紧的挨着林西京,递了杯酒过去。 “林小姐,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林西京淡淡一笑,抬手接过酒杯,没握稳时就松了手。 杯子打翻,酒水泼了宋傲天一裤子。 宋傲天刚想骂人,倏忽间看到林西京氤氲的眼眸,艹,特么的竟然不忍心了。 算了,看在她长得好看的份上,饶了她这一回。 林西京为了躲酒,借故去了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后,便一直蹲在转角的安全通道玩手机。 一道阴影落下,眼前的视线变得迷蒙起来,林西京抬头,与一双深邃的眼眸四目相对。 看到面前的傅时森,林西京恍惚间觉得有几分不真实,直到傅时森的一声轻笑把她拉回了现实。 “还不起来,等着修炼成仙。” 林西京敛了下眉眼,睫毛眨了一瞬,慢吞吞的说了句:“脚麻了。” 傅时森伸出一只手臂,林西京借力站了起来,脚麻还没缓过来,差点儿栽倒傅时森怀里。 “投怀送抱?”傅时森勾了勾唇角,大言不惭的开口,“知道你觊觎爷的美貌,但女孩子要矜持一些。” “…………”林西京白了傅时森一眼,“感谢你为这个世界捐献出一张高颜值的脸。” “毕竟你傅三爷天赋异禀,不要脸也能活。” “…………”果然有些人某个部位只适合接吻,不适合说话。 听到脚步声传来,林西京想也不想的推了傅时森一把,把人赶到了下行的楼梯上。 傅时森反手拽住林西京,把人抵在楼梯扶手上,身后是空荡荡的深渊,身前是傅时森坚实的胸膛。 “躲什么躲?我们俩又没做亏心事?” 林西京推了傅时森一把,“以后再和你说。” 三步两步,林西京离开了傅时森的视线。 “林小姐怎么跑这里来了?”是一道男人的声音。 “接了个电话。”林西京晃了晃手机,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小,傅时森远远的只能看到林西京和类似于一头大猩猩的生物一起进了间包厢。 傅时森一脸的迷茫,林西京的这一顿操作搞得他好像是来偷情的一样。 ………… 傅时森许久未回,霍尧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蹙眉道:“要不出去找找?” 江慎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不以为意道:“你的绯闻男友,要找你自己去找。” 霍尧差点儿喷出来一口酒把自己呛死,斜了江慎一眼,“那还是你上司呢,你怎么不去找?” “知道人生的三大乐事是什么吗?” “升官、发财和老板丢了。” 江慎眯起眼睛,闭目养神了起来。 霍尧:“……………”虽然但是,说的蛮有道理的。 服务生从包厢出来,同傅时森逐字逐句的汇报了包厢里面的情况。 听完以后,傅时森皱了皱眉。 既然那么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林西京不应该是那样的性格。 不到半小时,包厢散场,林西京拒绝了宋傲天送她回家的提议,一个人离开。 鸣笛声传来,灯光亮的刺眼,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林西京身旁。 “上车,” 只两个字,态度算不上多么好。 林西京吸了吸鼻子,说了句“去时代广场。” 她的车还在那边扔着。 傅时森装作没听不见,直接对司机说了句回家。 林西京瞪大眼睛看着傅时森,“你玩我呢?” 傅时森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林西京:“拐带少女?” 傅时森:“拯救失足少女。” “……………”你丫的还失足少男的。 “那大猩猩,他是你什么人,你就跟他走?”傅时森眉羽之间充满了暴躁。 都二十三大成年人了,怎么还和三岁小孩一样好骗。 大猩猩,林西京反应了几秒,才知道傅时森口中的大猩猩说的是宋傲天。 “刚认识的人。林西京不咸不淡的说道。 傅时森脾气上来了,蛮不讲理道:“你能跟大猩猩走,自然也能跟我走。” “虽然你和大猩猩才刚认识,但是你和我在两年前已经坦诚相见过,” “这么看来,我们还是老熟人。” 傅时森阴阳怪气的说道。 林西京翻了个白眼,“你至于跟野生动物计较吗?” 气氛突然安静。 最后,傅时森还是把林西京送到了时代广场,亲眼看着她离开。 他总说来日方长,可惜所有的来日都不是现在。 暗恋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第42章 嫁祸小白莲 宋傲天对林西京很感兴趣。 可惜自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林西京,无奈之下,宋傲天只好去找了沈倾雾问林西京的联系方式。 沈倾雾找理由搪塞了过去,她现在也没有林西京的联系方式。 探望完姜父,林西京从医院离开,一辆商务车自觉的停在了她是面前。 不出意外,是沈倾雾沉不住气,主动来找了她。 “宋公子今天来家里做客吃饭,你也一起来吧。” 林西京抬了抬眸,不是很在意的开口:“我可是记得有人让要我滚出林家呢。” 沈倾雾讪讪一笑,忙解释道:“怎么会呢,妈妈说的都是气话而已。” “西京,你也要体谅一下妈妈,好不好。” “这些年来妈妈一个人带着你和妹妹,也是很不容易的。” “这样,你搬回家住,妈妈一定尽力补偿你,好不好?” 如果再早几年,林西京听到这些话可能会感动到痛哭流涕,可是现在她只感觉到恶心作呕。 是什么样的倒霉孩子才会摊上这样的母亲。 “好,晚一点我会搬回家的。”林西京道。 听到林西京松了口,沈倾雾满意的点了点头,“要不要妈妈帮你找人搬行李?”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林西京拒绝的干脆利落。 “那好,妈妈晚上在家等你。” …… 晚些时候,林西京拉着个二十四寸的大红色行李箱回了林家。 见到林西京,林西央瞬间垮了脸,“姐姐,你怎么没说一句话就搬回来住了呢?” 林西京勾了勾唇角,挑衅道:“你之前不是总想着让我搬回来,怎么我搬回来,你不高兴?” “怎么会呢?”明明恨不得咬牙切齿,林西央却还要故作开心的说:“姐姐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以前住过的房间变成杂物间,林西京只看了一眼,转身把行李箱扔进了隔壁的客房。 林西央回房间打电话问沈倾雾,为什么林西京突然搬回来了。 “我让她搬回来的。” “晚上宋公子来做客吃饭,你把淮安也叫过来吧。” 林西央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她就算再讨厌林西京,在沈倾雾面前还是要装成单纯善良的小白花。 晚七点,宋傲天带着两箱补品如约而至,一口一个阿姨,把沈倾雾哄的很是开心。 林西央本来还不是很高兴,不过看到宋公子的真面目后,逐渐得意起来。 林西京再横再了不起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只能委身与这样的丑男人。 单凭这一点,林西京已经输给了她。 “姐姐,我敬你和宋公子一杯,”林西央款款起身,又说,“恭喜姐姐能获得宋公子的青睐。” 话中有话,尽是嘲讽。 可惜宋傲天听不出来这话里的含义,只当林西央夸他一表人才,和林西京甚是相配。 林西京勾唇一笑,与林西央碰杯,“哪里,你和温先生二三相配,才是让人望尘莫及,” “二三相配是什么意思?”宋傲天不解,转身去问林西京。 “二婚和小三,”林西京夹了一口菜,缓缓说道。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沈倾雾瞪了林西京一眼,碍于宋傲天在场,她不敢说狠话,只能用眼神警告。 林西央忍无可忍之时,被沈倾雾从桌子底下按了下胳膊,示意她沉住气。 “喝多了就早些回房休息。”沈倾雾命令完林西京,又忙的给宋傲天解释说:“西京那孩子从小就喜欢开玩笑,宋公子别介意。” 温淮安一言不发的看着盘子里的食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林西央叫他的名字,都没有回应。 林西央更委屈了,把一切都怪罪在场林西京身上。 各怀心事的一顿晚饭结束。 沈倾雾加紧处理几则紧急文件,宋傲天由温淮安作陪,林家没有男丁,所以一些事情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温淮安这个准女婿身上。 林西央回房间,叫来保姆阿姨,附耳交代了几句。 保姆点了点头,回厨房做了碗醒酒汤,问宋傲天能不能把帮忙送到林西京房间里。 温淮安蹙眉,说了句这不合适吧。 保姆却说:“是大小姐主动要求的。” 这样一来,温淮安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宋傲天端着醒酒汤,忍不住欢欣雀跃起来,邀请一个男人进闺房,这是什么意思可想而知。 刚走到二楼,宋傲天的腿弯似乎是被类似于小石子的东西顶了一下,猝不及防的向前扑倒,慌乱之中,宋傲天的手扶住了门把手。 醒酒汤撒了一地,卧房的门也随之打开。 林西央刚洗完澡,只围了一条浴巾,因宋傲天闹出的动静太大,林西央受到惊吓,浴巾直接滑到了脚底下。 未着寸缕,坦诚相见。 听到楼上的声音,温淮安和保姆连忙去了二楼,看到面前的场景,温淮安黑着脸用被子裹住了林西央。 林西央虽比不上林西京惊艳,可毕竟是明星出身,皮肤保养的好,该有料的地方也都有料,宋傲天白看了这一眼也不亏。 “宋公子不是去给林西京送醒酒汤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温淮安的脸色很难堪,质问更是显得咄咄逼人。 宋傲天从头到尾的解释了一番,但温淮安多他给出的理由不是很相信。 保姆添油加醋的说道:“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 一群人吵来吵去也没有个结果,出了这样不光彩的事情,几人缄默其口,很有默契的选择翻页。 宋傲天连忙从林家告辞。 坐进车里,宋傲天发现脚底下多了一粒口香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不过他也不甚在意,踩下油门就走。 林西京坐在床上,往嘴里扔了两粒口香糖。 就林西央的这点小手段。 还真是挺没意思的。 第43章 她是我后妈 谢朝暮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把检测报告发给了林西京。 “这批药物和市面上大多降压药都有所不同,表面上来看会特效作用会强一些,但是经常服用的话会在潜移默化之间积累副作用,对人体健康有一定影响。” 林西京敛了敛眸,蹙眉问道:“也就是说这批药的审批数据可能有问题。” 谢朝暮点头,又道:“这背后涉及到的东西很多,牵扯的利益也断然少不了。” 凌晨两点——— 夜色朦胧,寂静无声,林西京悄无声息的醒来。 沈倾雾的书房在三楼,只是她不在时会上锁,撬锁不算难事,只是沈倾雾的卧房就在对面,被发现的风险也会随之加大。 所以在林西京选择客房时便动了一个心眼,专门选了书房正下面的那一间。 打开窗户,林西京先是观察了一下情况,攀着空调机借力到达三楼,用小卡子轻轻拨弄了几下,窗子打开,林西京翻了进去。 办公桌上扔着一堆报表文件,林西京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带锁的保险柜上。 防盗系数很一般的保险柜,林西京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破解开了密码。 这还得多亏了当初沉爷借着报恩的名义硬传授给林西京的谋生手段。 保险柜里面扔着几沓现金,小几十万的样子,再者就是一些不动产,房产证,股份委托书之类的文件。 排除了家里,剩下的只有公司和研究所了。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林西京猫瞳般的眼睛眨了一瞬,几秒钟后,沈倾雾进了书房。 打开灯,书房内早已空无一人。 林西京按原路返回自己的房间,踢掉鞋子,上床睡觉,一夜好眠。 沈倾雾早上要去公司,林西央也外出跑通告去了,整个家里只有林西京和保姆阿姨两个人。 保姆阿姨对林西京的态度不是好,没准备早餐也就算了,做家务的时候还阴阳怪气的挤兑了林西京几句。 沈倾雾都没把她放眼里,保姆自然也是有样学样的对待林西京。 毕竟狗随主人。 “西央小姐年纪轻轻已经拿下最佳女主奖了,”保姆扫了一眼林西京,“不像某些人只知道蹭吃蹭喝。” 林西京正在冰箱前倒牛奶,听到保姆的话后,无奈苦笑一声,整栋别墅,她理所当然的拥有一半的继承权,怎么到了保姆嘴里,她就成了蹭吃蹭喝的人呢。 林西京没有理会,保姆反而更肆无忌惮了起来,讽刺道:“我要有个你这样没教养的女儿,早就赶出家门了。” 林西京冷笑一声,“戏真多,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吧。” 林西京拿起一旁的小叉子,放在手里惦了掂,手腕用力,叉子忽的飞了出去,插在了桌子腿上。 “不好意思,手滑了。”林西京淡淡道。 保姆冒了一头的冷汗,赶忙从林西京眼前消失,世界突然安静了不少。 端着牛奶回到房间,林西京拿起正在振动的手机。 是赵陆笙发来的微信消息,问林西京有没有时间,替他去一趟学校。 他在外地出差,暂时赶不回来。 敏德私立高中,没有应对过这种场面,林西京深吸了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后,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因那头蓝毛实在瞩目,林西京一眼就看到了耷拉着脑袋,站没站相的赵一白。 “你好,我是赵一白家长。” 听到林西京的声音,正在批改作业的男老师立即起身,向林西京自我介绍道:“我是赵一白同学的班主任,王一鸣。” 林西京气质不凡,淡妆之后更是清丽脱俗,王一鸣很少见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说话时不自觉的脸红了起来。 “是这样的,我刚接手这个班,对学生们也刚有了个大致的了解,所以有些问题想和学生家长谈一谈。” 王一鸣给林西京搬来个椅子,又用纸杯接了温水递了过来,“你是一白的姐姐吧。” 赵一白抬起林头,瞥了一眼林西京,又瞥了一眼班主任,漫不经心的从嘴里吐出五个字:“她是我后妈。” 林西京一口水差点儿喷出去,恶狠狠的瞪了赵一白一眼。 王一鸣扶了扶黑框眼镜,表情复杂的说道:“赵一白同学很聪明,但是问题也比较多。” “比如说不遵校纪,染发,打架斗殴,考试交白卷等,行为很恶劣。” “这种情况需要你们做家长好好管教,毕竟高三是很重要的一年。” …… 赵一白因为月考交白卷,勒令回家反省一周。 刚出校门口,林西京就往赵一白后脑勺上掴了一巴掌,“好玩吗?” 赵一白意味深长的看了林西京一眼,“我们班主任是男的,我这是为了打消他对你的想法。” “我谢谢您嘞。” 林西京二话不说将赵一白押进了路边的理发店里,找来理发师,交代了句:“把他这头蓝毛给我剪了。” 赵一白没想到林西京这么狠,撒腿就要跑,却被林西京拽住了衣领,林西京再轻轻一推,赵一白就跌坐在了椅子上。 “听话,乖,”林西京摸了摸赵一白的脑袋,给理发师使了个眼神。 一剪子下去,赵一白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睛。 不出十五分钟,站在林西京面前的少年就换了幅模样。 简单的板寸,幽怨的小眼神里夹杂着几分不可言说的可爱。 “还是蓝发帅一点儿。”林西京给出了评价。 赵一白:!!!?? 赵一白:“那你还让我剪?” 林西京:“学校规定学生不能染发。” 赵一白:“那你不会让我染回去吗?” 林西京:“忘了。” “……………” 赵一白气得想吐血,偏他还不能和林西京计较,要不然林西京和赵陆笙告状,他的日子更不好过。 ————卑微小赵的一天。 第44章 虐渣一时爽 林西京要来赵一白的手机,存进去了自己的号码。 “你爸在外出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林西京拍了拍赵一白的肩膀,警告道:“但是最好不要有事,你懂的。” “……………” 沉浸悲伤之中无法自拔的赵一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语。 送赵一白回家后,林西京直接去了盛庭药业附近,见沈倾雾的专车从地下停车场驶出,林西京忙开车跟了上去。 在某高级餐厅外,沈倾雾和几个穿正装的男人碰面,寒暄握手之后,几人一起走了进去。 林西京迅速抓拍了几张照片。 通过这几天的侦察,林西京可以确定的是和沈倾雾一起吃饭的那几个人里面有仁德医院的院长和主任。 盛庭药业和仁德医院应该是在暗地里达成了某种交易,仁德医院向病人推荐盛庭药业旗下产品,然后从中抽取分成利润,两相合作,共同获利。 既然那批药可以成功面世,其中怕是还有少不了药监局的出力。 眼前最重要的是找到那批药的临床数据和审批数据,林西京拨通一个号码,被挂断,再拨通,继续被挂断。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那边才重新拨通了电话。 “大哥,我们有时差唉,你不造吗?”是一道困倦的女声,慵懒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性感。 可能是因为真困了的原因,这次对方没有用变声器。 “你那边现在才晚上九点不到,这么早就休息?”林西京寒暄道。 “可我要找左岸侍寝啊。”对方理所当然道。 “……………” 林西京清了清嗓子,结束少儿不宜的话题,“帮我查一下最近哪个赏金猎人在国内,我有事情需要帮忙。” 女孩喊了声左岸。 “001就在帝都,不过你不一定能请得动他。”左岸道。 赏金猎人也有排名,按照任务执行能力划分等级,编号排序,001当居榜首。 关于001的传闻很多,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有人能请的动他出山。 001的自由权限也很大,U盟总部一般干涉不了他的决定。 挂断电话,林西京编辑好任务要求,以匿名邮件的方式发送给了001。 本以为会颇费些口舌,但001却答应的很爽快林西京有些意外。 天刚暗时,林西京回到林家。 一进门,林西京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摆姿弄态的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是沈倾雾的母亲,林西京名义上的外婆,话说三十年前,沈家也是一方富商,可惜随着时代发展,沈氏管理模式的弊端越来越明显,大规模经济危机后,沈氏只好宣告破产。 沈家虽然没落了,但是沈老太太依旧端着上流社会的架子,自诩清高,自命不凡,颇有几分死封建的感觉。 “呦,我当这是谁呢,回来了也不知道先叫人。” 林西京不冷不淡的喊了一声外婆,刚想上楼的时候,沈老太太呵了一声站住。 “一整天都不在,你去干什么了?” “办私事。”林西京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还有要问的吗?” “一个女孩子,整天出去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沈倾雾可以独当一面,林西央可以做艺人出席任何场合,到林西京这里,就成了抛头露面。 林西京冷笑了一声,这一家子人也是怪双标的。 “从明天开始,在家里好好学习规矩,别仗着宋公子的抬举,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林西京轻嗤一声,“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今天就替你母亲好好管教一下你这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沈老太太的巴掌被林西京拦下,卡在半空中不得动弹。 “长本事了你!” 林西京厌恶的甩开沈老太太,用冰冷的语气说道:“如果我没有本事的话,七岁的时候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林西京七岁那年,沈老太太故作好心的带她出去玩,回程的时候,沈老太太让司机在郊外的公路停车,然后带着林西京下车去附近的野地里拍照。 以回车上拿相机的理由,沈老太太和司机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七岁的孩子,心智还尚未成熟,就这样被抛弃了。 林西京没有哭,只是固执的坐在路边等着,郊外过于偏僻,很少有往来的车辆经过。 好在林西京足够幸运,被一对自驾游的夫妇捡到,好心的夫妇报了警,林西京这才平安回到家里。 也许,这笔旧账早该算一算了。 林西京周身遍布寒气,面若冰霜,清亮的眸子幽若寒潭,她一步一步的逼近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心慌了片刻,不敢与林西京对视。 “还当我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孩子吗?” 林西京忽的笑出了声,红唇潋滟,本该楚楚可人,却泛出微微狠意。 沈老太太向后退了几步,颤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情。” “我不动你,不是因为尊老爱幼,而是怕脏了我的手。” 保姆阿姨听到动静,忙从厨房出来,只见沈老太太捂着心脏瘫坐在地上,林西京缓步上楼,修长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老夫人,”保姆连忙上前搀起沈老太太来,安抚了好一阵,又抱屈含冤的说要辞职。 找一个做事伶俐的保姆不容易,沈老太太瞪了她一眼,“辞什么职?” 保姆支支吾吾的给沈老太太讲了一遍早上发生的事情,省略了她故意挑衅林西京的过程,只添油加醋的讲了讲林西京是扔叉子的危险动作。 “还真是反了天了!”沈老太太拍了一巴掌桌子,让保姆去把沈倾雾叫回来。 她倒是要看看她那个好女儿要怎么处置林西京这个孽障。 沈倾雾回来以后,费了半天口舌才给老太太讲清楚其中的利害,好不容易才攀上宋家的关系,沈倾雾自然是不肯功亏一篑的。 沈老太太蔫坏的转了转眼珠子,“既然我们家管不起这个野丫头,就交给姓宋的那小子管吧。” “就当是送个顺水人情,就算那丫头以后不成器,宋家说不定也会念着我们的好。” 沈倾雾沉思了片刻,“马上要圣诞节了,不如趁这个机会…………” 第45章 弯道超车,一战成名 手机屏幕显示着陌生号码的来电信息。 “有房,有车,不买保险,不搞投资,孩子没丢,资金状况很安全。” 对面怔了两秒,刚反应过来,林西京已经挂了电话。 同样的号码再次拨了过来。 林西京刚点开免提,对面的大嗓门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喊道:“你是那啥白的家长吧。” “黎山赛车基地,五十万,过来赎人。” 末的,大嗓门又加了一句,“靠,我真不是来搞推销的。” “……………” 林西京从楼上下来,沈老太太和沈倾雾偷偷摸摸的斜着眼看她,动作出奇的一致,果然是亲母女才会具有的默契。 沈倾雾清了清嗓子,拿出家长的姿态,问她:“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遛弯。”林西京懒懒的应了一声。 “这么晚了,就别…………”沈倾雾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回应她的只剩关门的哐当声。 黎山赛车基地在郊外,挺偏远的,林西京开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才找对地方。 沈一白在露天的看台上坐着,与一旁嬉戏打闹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人群中为首的那位看起来也不到二十来岁的样子,染了一头夸张的奶奶灰,身后跟了个满头脏辫的小太妹。 看到林西京的身影,赵一白冷僵的脸终于有了些许表情。 奶奶灰自以为很潇洒的比划了个手势,染着黄发的跟班立马上前传话,“事先声明,五十万的赌注是在比赛之前就订好的规矩,要怪就得怪那不争气的小子了。” 话毕,黄毛跟班阴阳怪气的瞄了赵一白一眼。 林西京缓步走到赵一白面前,少年低垂着眉眼,很颓,很丧,林西京用脚尖踢了踢少年的膝盖。 “不就是输了一场比赛吗?” “天还没塌。” 赵一白慢慢抬起头来,看向林西京,一下子忽然释怀了很多。 “五十万算我欠你的,别和我爸说。”赵一白怕把赵陆笙气出个心脏病来。 “您二位商量好了没?”黄毛跟班啧啧两声,“不是我说,既然输不起玩什么赛车啊?” “谁说他输不起的。” “你替他还钱?” “嗯,”林西京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只有五十万的赌注多没意思,不如我替他再比一场。” “晏哥,”黄毛回身去问奶奶灰的意思。 奶奶灰名叫窦晏,小有名气的一位赛车选手,像赵一白这种纯新人和他比赛,肯定会吃闷亏的。 窦晏来了兴致,挑衅道:“姐姐,你有驾照吗?” “就说比不比吧。” 窦晏应下来这一挑战,问林西京有什么赌注。 “我赢了,五十万一笔勾销。” “我输了,一百万立马转账给你。” 窦晏笑了笑,“你赢了,五十万可以一笔勾销,但是你输了,得任由我处置。” “怎么处置?”林西京问。 “不会太为难你的,”窦晏眯了眯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林西京一眼,“陪我吃饭,打游戏,或者看电影,你随便选。” 旁边的小弟们开始起哄,“姐姐别怕。” “我们晏哥最会怜香惜玉了。” 赵一白皱了下眉,伸手拽了拽林西京的衣摆,“你赢不过他的。” 毕竟一边是职业的,一边是业余的。 林西京却不以为意,答应了窦晏的条件。 一群人看好戏似的往车道方向走去,窦晏的座驾很显眼,是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车子有明显改装过的痕迹,配置数一数二,不懂行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姐姐,选一辆车吧。”窦晏提醒道,他对好看且傻得可爱的女孩子一向很有礼貌。 林西京扫了一眼其它赛道上的跑车,车辆本身状况一般,配置一般,除了外观足够花哨以外,性能更是和窦晏的座驾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林西京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开自己的车。” 窦晏耸了耸肩,表示肩没意见。 然而当看到林西京挪过来的车后,全员开始傻眼。 黑色的大众SUV,五十万左右的样子,车型偏大,赛车的话缺乏灵敏度。 再说了,正常人谁开SUV飙车? 窦晏忍不住笑出了声,“姐姐,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和我约会。” 林西京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家用什么牌子的洗洁精?” “这去油程度不行啊。” 明明拥有一张野性小帅哥的脸,说话非得油里油气,真是暴殄天物。 负责打枪的人到场,“各就各位,预备———” 窦晏那辆跑车提速确实很快,枪声一响,直接就冲出跑道一百多米。 林西京不紧不慢的启动,踩油门,始终和窦晏保持着一定距离。 两圈后,林西京大概摸准了窦晏的套路,开始提速。 从后视镜中,窦晏可以清楚的看到正在慢慢逼近的黑色SUV,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下一个弯道,林西京直接内侧入弯超车,占据领先地位。 剩下的两圈,林西京凭借SUV较大的车型,封锁路线,没给窦晏留下任何的超车机会。 林西京的这顿操作,让窦晏的小弟们看迷了眼。 在这之前,谁能想到赛车还能这样玩? 以后再也不敢看不起开SUV的人了。 脸疼……… 窦晏蔫啦吧唧的回到终点,身旁的小弟想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西京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软软糯糯的开口:“弟弟,想占姐姐的便宜还要再等几年哦。” 赵一白一扫颓废的丧气,“不会输不起吧,我记得某人好像说过输不起的不配玩赛车。” 窦晏的表情更难堪了,毕竟还年轻,受了打击总要缓一阵子。 总归是不忍心,林西京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扔给了窦晏,安慰道:“看在你叫姐姐还算好听的份上。” 窦晏抬了抬眼皮,眼睛氤氲着雾气,委屈说道:“你羞辱我。” 林西京:!!!! 给个糖就成了羞辱? “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林西京忙的把棒棒糖又夺了回来。 “你还抢我糖。”窦晏撇了撇嘴,林西京生怕他一秒忍不住哭出来。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难哄。 第46章 死亡之吻 “哥,有人欺负我。”窦晏扮可怜的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赵一白无语的站在一旁,“打不过就叫家长,你什么毛病?” 黄毛跟班呸了一声,“废话,还不是你先叫的家长吗?” “……………”好像就显得你有哥似的,赵一白背过身去,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林西京无奈的摇了摇头,处理这些纠纷确实挺麻烦的,更何况祖国的花朵们年纪还小,打不得骂不得,稍微一凶,就开始掉金豆豆,哄也哄不好的那种。 窦晏挂断电话,瞥了一眼林西京,“我哥马上就来,你和他赛一场。” “赢了你陪我吃饭,打游戏,看电影。” “输了我随你处置。” 林西京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抬了抬困倦的眼皮,对着窦晏敷衍道:“我直接请你吃饭,不比了行吗?” 窦晏瞪大了眼睛,很有骨气的开口:“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林西京:“……………”孩子挺犟啊。 不到半小时,一辆明黄色的迈凯轮炫技漂移进了赛道场地,引来一群人的惊呼。 穿黑色皮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窦晏远远的喊了一声哥。 “窦彰哥,”一群小弟规规矩矩的打了个招呼。 窦彰是职业战队的老牌选手,颇有些名气,同时他也算是窦晏职业生涯的半个领路人。 窦彰走着二五八拽的步伐,绕场环视一周,拿出十足的起势来喊道:“谁特么欺负我弟弟了!” “老子今天就是要让你明白什么叫老虎尾巴摸不得。” 林西京裹着件赛车场提供的棉服,靠在看台一旁闭目养神,听到窦彰的声音后,懒懒散散的抬了抬眼皮。 困意犹在,林西京动了动脖子,把披着的棉服丢给了赵一白。 “你就是他哥?”林西京问了一句。 窦彰点了点头,反手招呼了窦晏一巴掌,“连个女孩都赢不了,丢不丢人。” 窦晏撇了撇嘴,没理窦彰。 窦彰依旧是不可一世的样子,对着林西京说:“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我让你一圈。” 窦晏刚想开口提醒,就被窦彰一巴掌呼到了身后。 “毕竟我可是很有绅士风度的。”窦彰整理了满是发胶的头发,在林西京面前摆了个自以为很酷的POSE。 确定过眼神,窦彰和窦晏确实是一家人,而且用的都是同一个牌子的洗洁精。 都不去油。 — 枪声一响,黄色迈凯轮和黑色SUV都没有发动。 裁判和看众瞪着迷惑的大眼睛看着两辆车。 窦彰按了几下喇叭,打开车窗喊话林西京,“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呢。”林西京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看不出一丝的紧张感。 窦彰被拂了面子,心生不爽,猛踩油门冲了出去,林西京不紧不慢的跟在后方。 窦彰的车技确实比窦晏炫酷很多,控制着速度的同时凭借技巧封锁了车道,不给林西京任何超车的机会。 林西京也不着急,眼睁睁的看着窦彰的车和自己慢慢拉开距离,最后一圈的时候,林西京猛踩下油门,一道黑影飙了出去,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SUV不可能达到这个速度,除非林西京专门改装过发动机。 最后一个弯道,窦彰刻意锁死了车道,预留的空间根本无法超车成功,然而当黑色SUV在瞬间出现在视线前方的时候,窦彰的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林西京是车身处于半倾斜状态时超的车,超车成功后,倾斜的车身以最快的速度落地,随着发动机嗡的一声,林西京已经到了终点。 侧方驶来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林西京大脑迅速做出反应,握着方向盘的手率陡然改变方向,劳斯莱斯却不依不饶,一个飘移过后,正对着林西京的车轻踩了油门。 SUV后移,劳斯莱斯步步紧逼,直到最后,两车一起停止制动,车头与车头相碰,远远看去像是接吻。 死亡之吻的名场面一出现,全场沸腾。 “我艹,刚刚是发生了什么!” “这女的有两把刷子啊!” “这也太帅了吧!” ……… 劳斯莱斯车门打开,傅时森下车,敲了敲SUV的车玻璃。 林西京瞥了傅时森一眼,解开安全带下车。 “生气了?” “还是吓到了?” 傅时森无奈的看了林西京一眼,用教训的语气开口:“飙车有多危险,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这次就是单纯的给你长个记性。” 林西京白了傅时森一眼,不咸不淡的问道;“你怎么来?” 傅时森往看台的方向瞥了一眼。 得,林西京不用想也能猜出来时赵一白干的好事。 只是不知道赵一白和傅时森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窦彰输了比赛,本来是不太爽的,但是看到傅时森来了,还是规规矩矩的上前打了个招呼。 “三爷,您下次来这里先和我说一声,我好做安排。”窦彰在这家赛车场有股份。 傅时森的半边手臂不安分的搭在林西京的肩膀上,“我是来给我们家小孩撑腰的。” “可惜我们家小孩出场太惊艳,反倒没了我的用武之地。” 傅时森啧啧两声,深表可惜。 我们家小孩,这几个字听起来怪怪的,林西京甩开傅时森搭在自己身上的肩膀,“走了,回去睡觉。” 窦晏刚想说些什么,窦彰的巴掌就呼了过去,“那女的那么厉害,你怎么早点提醒我!” 这下搞得他丢人丢打发了。 窦晏:“……………”我想说,但是你没给我这个机会。 傅时森接过赵一白手里的棉服,披在了林西京肩上,“我要不来,你打算飙一晚上车吗?” “飙就飙呗,”林西京满不在意的开口,“反正他们也赢不过我。” “那你还挺自信的。”不是讽刺,也不是赞赏,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事实。 “太晚了,先在服务站住一晚,明天回市里。”傅时森询问林西京的意见。 林西京早就困得不行了,直接点头说好。 赵一白低着头,十分多余的跟在两人身后,本以为林西京会吃亏,所以才叫来傅时森的,谁知道林西京一个人就可以虐的那些人喊爸爸。 第47章 我罩着的人 “肩膀借你靠一会儿。” 林西京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强作精神摇了摇头。 下一秒,傅时森的手就把林西京的脑袋按在了自己肩上,“今天心情好,不收你钱。” 林西京挣扎不开,便随他去了。 赵一白在最角落的地方站着,极力减少存在感。 短短的两分钟,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傅时森的肩膀很宽厚,林西京能感觉到来自于他身上的体温,很暖,让人很安心。 电梯停下,林西京猛地睁开了眼睛,接过傅时森手里的房卡。 刷卡,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傅时森看着紧闭的房门,倏忽间轻笑了一声。 得,看起来还有安全意识,没困糊涂。 傅时森恢复了往常平时的矜贵疏离,淡淡的瞥了一眼赵一白,夸了他一句做的不错。 要不是赵一白的短信,傅时森也不会在这里逮到林西京,更不会知道林西京的车技如此炫酷。 两年前的林西京没,现在的林西京,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傅时森记忆里重合展开,林西京带给他的永远都是惊喜。 清早,林西京一打开房门,就被外面的一群人惊掉了下巴。 窦彰举着一面大红色的锦旗站在最前,窦晏和一群小弟则紧随其后,一群人都穿着相同的蓝白运动服,训练有素的背手站立,直挺挺的盯着林西京。 林西京后退一步,哐当一声,关门沉思。 几秒钟后,林西京探出个脑袋来。 窦彰:“立正,稍息,” 听到指令后,小弟们弯腰鞠躬九十度,整齐如一的喊道:“林姐好。” 窦彰将手里的锦旗递前,“希望林小姐可以加入我们飞鸟车队。” 昨晚,窦彰研究了一晚上和林西京比赛的录像视频,他不得不承认,林西京的车技确实在他之上,甚至可以比肩国内一流的赛车手。 飞鸟战队如果有林西京的加入,必定如虎添翼。 大红色的锦旗,绣着明黄色的八个大字,“一代车神,舍我其谁”,差点闪瞎林西京的眼。 林西京扯了扯嘴角,回绝了。 “有五险一金,住房保障,巨额补贴,赢得比赛的话,还有百万奖金,要不再考虑考虑?”窦彰忽闪忽闪的眨了眨眼睛。 这拨油没把林西京腻死。 林西京是轻易不会踏进赛车圈子的,因为她知道,别人玩的是热爱,而她玩的是命。 林西京没有经过规范系统的学习,她的赛车本领是在逃命的时候练出来的。 做事做到最绝,这是林西京一贯的行事风格。 “你看她像是缺钱的样子吗?”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是傅时森无疑了。 “我罩着的人,千八百万打水漂都不眨一下眼,至于惦记你那几毛钱吗?” 傅时森忽略过窦彰和一众小弟,温柔开口:“先去吃早餐,一会儿回市里。” 林西京点了点头。 酒店提供的是开放的自选式早餐,赵一白端着牛奶面包往傅时森和林西京的方向看了一眼,自觉绕道,另寻了一个靠窗餐位。 毕竟他还年轻,消化不动狗粮。 “咳咳咳———”窦晏刻意咳嗽了几声,引起了赵一白的注意。 赵一白懒懒的抬了抬眼皮,“有事儿?” 窦晏打了个响指,黄毛小弟立马递过来个黑色书包。 “这是你昨晚落在看台的吧?”窦晏脸部僵硬的扯出一个露齿笑容,梨涡浅浅,笨拙中带着几分可爱。 赵一白接过书包,扔在一旁的座位上,继续细嚼慢咽。 窦晏:“我看到了你包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窦晏:“你是高中生?” 窦晏:“你有驾照吗?” 窦晏:“没有驾照的话,属于危险驾驶。” 赵一白抬头,闷闷的开口:“你到底想问什么?” 胳膊肘抵在桌子上,窦晏拄着脑袋一摇一晃的看着赵一白,“你可不可以把那个姐姐的微信推给我?” 赵一白想也不用想的拒绝了窦晏。 “我可以教你玩赛车。”窦晏提出了一个非常具有吸引力的条件。 要知道不是所以赛车界的新人都有运气可以得到窦晏选手的指导。 赵一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点秃,一时不太习惯。 “你当我傻?” “要想学赛车的话,我何必舍近求远呢?”毕竟林西京的技术明显的更胜一筹。 赵一白伸手拍了拍窦晏的脑袋,手感很不错,让他无比的怀念他那被剃掉的头发。 “想要我姐的微信,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一口一个我姐,赵一白叫的很有自豪感。 “不怕我举报你未成年危险驾驶。”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窦晏是下定决心跟赵一白杠上了。 赵一白走到窦晏身边,窦晏坐着,他站着,身高差很明显。 “谁和你说我未成年?” “谁说我没驾照?” 窦晏没了气势,喃喃了一句:“明明就是高中生。” 赵一白慢慢压低身子……… 不知道赵一白想干什么,窦晏心跳直接飙到了嗓子眼,结果赵一白就是单纯越过他抽了一张纸巾。 “怎么,成年人就不能上高中吗?” “我就是喜欢留级,你管的着吗?” 赵一白从包里拿出身份证,在窦晏眼前晃了晃,省的他不死心的磨人。 窦晏无辜的咽了口口水,掰着手指算了算年月日,赵一白竟然比他还早出生三个月。 “我们的出生日期差了整整九十一天?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我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才遇到了你。” “哥,”窦晏睁大眼睛看着赵一白。 赵一白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哥,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你就把姐姐的微信推给我,好不好嘛。” 昨天还是水火不容,今天就可以称兄道弟,赵一白不太明白窦晏的脑回路。 赵一白:“你脸呢?” 窦晏:“被姐姐的车轱辘碾压成渣渣了。” 换句话说,意思就是他不要脸了。 ………………………………………………………………………………………………………… 第48章 继承权浮出水面 … 林西京和傅时森一起走了过来。 赵一白背上书包继续充当两人的护法,临走之前,还不忘留给窦晏一个嘚瑟的微笑。 小孩子的炫耀感在此刻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开你的车回去。”傅时森问林西京要车钥匙。 “那你的车怎么办?”林西京问。 “会有人开回去的。”傅时森 林西京没再说话,把钥匙扔给傅时森,然后绕到另一边坐到了副驾驶上。 虽然是普通的大众SUV,但方向盘的手感很好,发动机马力足够,不得不夸一句这辆车的主人很有眼光。 赵一白从通讯录里面找出林西京的号码,复制到微信,点击了添加好友。 头像是北极熊的简笔画,昵称只有一个点,朋友圈是一条横线,处处透露着极简的风格。 “咳咳,西京姐,我加你微信了,你同意一下。”收起了平时的锐气,赵一白乖巧的看着林西京,又问:“西京姐,你能教我玩赛车吗?” “不能,”傅时森替林西京做了回答。 专业和玩命,傅时森一眼就看出林西京属于后者的范畴,他有私心,不希望林西京置身于危险之中。 哪怕这种危险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 林西京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赵一白,许诺道:“等你高考成绩达到六百分以上,就教你。” 还有半年,只要足够努力,六百分也不是不可能,赵一白问了句是不是真的。 傅时森神色阴沉了几分,眉宇间浮现一抹不悦。 林西京抿了抿唇角,缓缓开口:“等你考六百分以上,他教你。” 恰逢红灯,傅时森转身去看林西京。 眉梢微挑,眸光闪烁,像是藏着星星一般。 林西京的回答,是他自始至终没有预料到的。 不悦的情绪消退,傅时森勾了勾唇角,应道:“对,我教你。” 傅时森是有基础的,要不然昨晚也不会展现死亡之吻的名场面,赵一白点了点头,表示没意见。 反正傅时森和林西京不分彼此,谁教不是教。 一进市区,圣诞节的气氛便笼罩开来。 几乎每家商店门口都摆放着圣诞树,扮成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在给一群小孩子分发小礼物,电子屏上的标语从某品牌的广告变成圣诞快乐。 林西京解锁手机,看了一眼日期,12月24日,平安夜。 “晚上要一起吃饭吗?”傅时森知道,林西京过节的时候不喜欢一个人呆着,因为孤独。 林西京摇了摇头,说了句晚上有事。 “遇到麻烦给我打电话。”傅时森没问林西京有什么事,他知道就算开口问了,林西京八成也不会说。 林西京回公寓休息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换了件不起眼的黑色大衣,乔装成男孩子模样,从小区停车场开车离开。 盛庭药业在银河大厦的第二十七层。 林西京戴好帽子和口罩,乘电梯到达二十六层,然后走安全通道去了二十七层。 晚六点整,公司职员陆续下班,可能是平安夜的缘故,并没有人留下来加班。 “没人了,可以进去了,”沉爷调取了盛庭的监控,远程汇报道。 林西京找到沈倾雾的办公室,用小卡子撬开了门,办公室的格局和普通,林西京扫了一眼,随即打开了沈倾雾的电脑。 电脑设置了密码,林西京输入林润山的生日,结果显示密码错误。 “别着急,按我说的来。”沉爷有条不紊的指挥道。 得空的时候,沉爷也不忘打趣林西京一句:“当初你要是好好和我学破解攻略,现在也就不至于抓瞎了。” 按照沉爷的指示,林西京的手指在键盘上井然有序的敲击起来。 林西京的理解能力很透彻,有些东西沉爷只要讲一遍,她就能完全消化,有时甚至可以举一反三。 林西京先一步沉爷的口令按下回车键,解锁成功后,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U盘,选择重要文件下载。 等待下载的同时,林西京开始着手解锁办公桌下嵌入式保险柜。 比沈倾雾卧房的那台保险柜高级很多,解锁的难度也很大,林西京戴着医用的橡胶手套,手心冒出一层薄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变得格外焦灼。 咔哒一声响动过后,保险柜门打开。 沉爷轻笑了一声,“虽然编程学的不怎么样,但是我看你这撬锁技术倒是可以青出于蓝。” 透过沈倾雾办公室的监控,沉爷看到蹲在保险柜前的身影明显僵了一瞬。 收起平时嬉皮笑脸来,沉爷蹙眉,“怎么了?” 林西京缓和好情绪,将手里的文件对折,装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一时间,她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林润山在遗嘱中提到,将私人财产的百分之八十以及盛庭药业的股份全部留给林西京,在林西京成年之前,盛庭药业可暂由沈倾雾打理。 怪不得沈倾雾两年前一定要送她出国,大概怕她在国内呆久了,会影响到自己盛庭药业的领导地位,这也应该是沈倾雾无比嫌恶她的理由。 只是为了一家公司的领导权,连骨肉至亲也可以算计,林西京心冷得厉害。 林西京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轻关上保险柜,拿走U盘,把一切恢复原状后谨慎离开。 沉爷负责善后,销毁了所有监控。 林西京不想让沉爷察觉到她现在的低气压,直接切断了通话。 一脚踩下油门,林西京以最大的速度开车到达市中心的广场,001号赏金猎人在那里等着她。 林西京负责在盛庭药业总部收集信息,001号赏金猎人负责获取药厂的数据,两人一起行动,事后约好在市中心的广场会和。 “咚,咚,咚,” 车玻璃被人连续敲了好几下。 林西京打开车窗,江慎那张张扬的面孔措不及防的映入她的眼眸。 眼前的男人,有些妖,有些魅。 惹人迷眼。 明明是个及其危险的存在,却让她感觉不到半分的压迫感。 他在极力收敛着自己的戾气。 — 第49章 刺透掌心 “送你,”江慎从身后变出一只气球,塞进了车窗里。 气球是最普通的那种,大红色的笑脸图案,看上去丑萌丑萌的。 林西京被逗笑了,此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江慎笑着勾了勾唇角,“打开后备箱。” “干嘛?”林西京不解。 “交接任务。”江慎淡淡回答道。 “你是001。”林西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诧,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和江慎接触的虽然不多,但每一次接触,江慎玩世不恭的外表之下都掩藏着她看不透的神秘感,这不是区区一个特助能做到的。 江慎把银灰色质感的密码箱放进了后备箱里,绕回前方,鞠躬做了个绅士礼仪。 “尊敬的顾问,001号赏金猎人前来报道。” 富有磁性的声音,绅士的礼节,江慎少有的肃穆起来。 江慎知道她是U盟的顾问,这倒是挺出乎林西京的意料的。 林西京挑眉,“BOSS告诉你的?” “我有U盟的高级权限。”一句话,奠定了江慎在U盟的地位。 除了BOSS和左岸,江慎是林西京知道的第三个有U盟高级权限的人。 所以江慎从见到她第一面起就知道她U盟顾问的身份。 林西京下意识的抿了抿唇角。 江慎看穿了林西京的小心思,云淡风轻的笑了一笑,“U盟成员身份的隐秘性,我比你更加清楚。” 意思就是他没和傅时森说过这些。 林西京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车辆拐进马路,江慎看着手机里抓拍的照片,蓦地笑出了声。 林西京倚在车窗上,举着红色的氢气球挥手的样子,肆意,洒脱,不羁,深深的映在了江慎脑海里。 和他当年见到的照片上的女子一模一样。 … 回家后,林西京迅速破解开了银灰色质感的密码箱里,盛庭药业近几年来的审批数据几乎全部包括在内,林西京挑出那款降压药的相关资料,仔细研究了起来。 这款药物的临床试验数据异常优秀,根本挑不出丝毫的错误来,一般药物的临床试验审批和上市审批有一定的时间差,过程冗长且负责,而盛庭药业出品的这款药物,从研发面世,再到审核上市,一共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 要说这里面没有任何猫腻,林西京是断然不相信的。 隔天,林西京整理好所有的证据材料,包括审核数据疑问盲点,以及沈倾雾每年向仁德医院高层进行贿赂的账本记录,全部送往相关部门进行举报。 为了让检察公开透明,面向所有社会群众,林西京甚至还请求了幕和基金会进行施压监督。 盛庭药业上了实事新闻,不过因为资本的运作,热搜很快就被撤了下来。 有网友在微博上爆料自己的家人在服用盛庭药业出品的药物后,身体出现多处不适,现正在ICU病房观察,得到社会各界的分分呼应。 此丑闻一出,盛庭药业遭到全民抵制。 霍尧给傅时森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看过盛庭药业的新闻。 “盛庭药业和林西京的关系,你不会不知道吧?” 傅时森正在用棒球逗南北玩,应付道:“盛庭药业是盛庭药业,林西京是林西京,别乱扯关系。” 林西京和家里人关系并不好,傅时森很久之前就知道。 今天是圣诞节,傅时森点开微信,给林西京发了条消息。 【傅时森】:晚上一起吃饭? 林西京退出短信界面,回复傅时森:沈家晚上有一场家宴。 回绝的意味很明显。 盛庭药业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沈倾雾还有心思办家宴,傅时森蹙了蹙眉,继续打字。 【傅时森】:记得把位置发我,晚上我去接你。 林西京打了一行字,觉得不妥,删除后回了个好字。 沈家家宴设在翰宇轩,一家有名的中餐厅,沈家老太太当居主位,之后是沈倾雾和宋傲天。 林西央和温淮安因为行程的问题没有到场,又或者说沈倾雾根本不想让他们二人卷进这场是非中来。 宋傲天也在,林西京多少能猜到沈倾雾攒这场局的目的,求助宋氏帮盛庭药业度过危机。 看到姗姗来迟的林西京,沈家老太太不悦开口:“所有人都等你一个,像什么话!” 林西京掀了掀眼皮,“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来的晚,你们愿意等,与我何干。” 若不是沈倾雾拦着,沈家老太太能掀翻整张桌子。 林西京一记冰凉刺骨的眼神扫过去过,沈老太太心下一颤,训诫的话又咽回了嗓子眼。 一顿饭,各人有各人的心思,食不知味。 宋傲天帮林西京倒了杯酒,想要碰杯。 林西京蹙了蹙眉,没有下一步动作,沈老太太难免着急的看向两人,催促道:“宋公子和你敬酒是抬举你,别连基本的规矩也丢了。” 沈倾雾给了老太太一个放心的眼神,叫来服务员帮林西京换了杯鲜榨橙汁,接着不紧不慢的开口:“宋公子还举着杯呢,不要伤了彼此的和气。” 林西京端起橙汁,和宋傲天碰了下杯子,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 林西京从洗手间出来,感觉到一阵头晕,面前被一堵人墙挡住,林西京以为是傅时森,抬眸去看,那张若隐若现的脸变成了宋傲天。 宋傲天扶住林西京的腰,把人往电梯里带,翰宇轩楼上有事先开好的酒店房间。 晕的难受,林西京身上软的厉害,偏宋傲天还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贴,暗示的意味非常明显。 一进房间,趁着宋傲天脱鞋的功夫,林西京抄起玄关处的装饰花瓶就砸了上去。 瓷器碎了,红色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宋傲天摸了一手的血,动了怒,“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吧!” “你家里人都把你塞我床上了,你还装什么清高!” 宋傲天去抓林西京的手腕,林西京眼睛微眯了一瞬,侧身躲开,可惜脚步虚浮,倒在了沙发上。 宋傲天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林西京轻笑一声,下一秒,瑞士军刀就抵在了宋傲天脖颈的大动脉上。 “你要是敢动老子分毫………” 宋傲天话还没说完,就被掌心的一阵刺痛疼昏了过去。 瑞士军刀稳准狠的刺穿了宋傲天的掌心。 第50章 别害怕,我来了 傅时森瞥了一眼腕表,二十点四十五分,已经到了和林西京约定好的吃饭时间。 林西京还没有出来,电话也无人接听,傅时森蹙了蹙眉,下车进了翰宇轩。 沈老太太和沈倾雾正坐在隔间里喝茶,傅时森闯了进来。 傅时森的气场过于强大,饶是再俊美的脸庞,也无法将他眉宇之间的戾气调和半分。 上位者的姿态来势汹汹,步步逼人。 沈倾雾礼貌提醒道:“这位先生,你走错隔间了吧?” 傅时森扫了一眼随意扔在椅子上的手机,屏幕上的裂痕很是显眼,显然是林西京的。 “林西京呢?”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在………”沈倾雾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傅时森狠狠的踹了一脚椅子,动静闹得很大,引来了翰宇轩的工作人员。 “我再问最后一遍,林西京到底在哪里?” 沈老太太活了一把年纪,看出傅时森这人不好惹来,搪塞道:“她走了。” “饭菜没吃两口,甩了个臭脸,直接就走了。” 傅时森一直在翰宇轩外等着,如果林西京离开的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三爷,这……”翰宇轩的经理陆伍见多识广,自然是认得傅时森。 毕竟,帝都傅家三爷的这张脸,就是一张行走的活招牌,走到哪里都应该被供着捧着。 “给我看好她们两个,要是看丢了,我让人砸了你们家店。” 经理答叫来保安死死盯着沈家老太太和沈倾雾。 “你们这是干什么?” “非法囚禁是要获刑的,我要找律师告你们!” 沈倾雾大声理论道。 翰宇轩的经理冷笑一声,“这也怪不得我们,得罪了傅家三爷,你们好自为之吧。” “傅家三爷?”沈老太太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赶忙问道:“敢问是哪个傅家?” “帝都最有名的傅家。” 帝都最有名的傅家,这不是沈家能得罪起的,沈老太太眼前一黑,身子发颤,一时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妈,”沈倾雾扶住沈老太太,一边催促保安,“快叫救护车。” 经理和保安面面相觑,不为所动。 “你们眼里还有公理和王法吗?”沈倾雾嘶吼道,平日里的精英女企业家摇变成了街头巷尾的泼妇。 “傅三爷,就是我陆伍的王法。”一句话,斩断了沈倾雾的所有念头。 话虽是这样说,但毕竟人命关天,陆伍还是让人去请了个嘴巴严实的医生过来诊治。 ——— 沈倾雾可能知道把林西京送到宋傲天床上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不太光彩,早早的雇人切断了翰宇轩监控设备的电源。 没有监控录像,傅时森只能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林西京。 傅时森这辈子都没这么心慌意乱过。 如果林西京有个万一……… 他不敢想像……… 敲门,无人回应,傅时森全身围绕着阴森可怖的低气压。 随行的保安结结巴巴说去找备用房卡,还未跑出两米远,就听到了一声闷钝的响动。 傅时森发了疯般的踹门,不知踹到第多少脚的时候,门框彻底散架了。 林西京在里面,虚弱无力的靠在茶几上,嘴唇翕合,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傅时森把林西京揽到自己怀里,扯出了一个十分僵硬的笑容,不知是在安慰林西京还是安慰他自己的喃喃道:“别害怕,我来了。” 林西京合上了重重的眼皮,安心晕倒在傅时森的怀里。 医生诊断的结果是林西京服用的食物中混有迷药,所以才会产生全身无力,晕倒昏迷等状况。 至于下药的人,宋傲天,沈家人,他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傅时森的手臂环在林西京的腰间,让她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了林西京额前的碎发,就这样一分一秒的等她醒来。 大脑慢慢的恢复了意识,林西京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想起身,却软的没有力气。 林西京和傅时森的距离近的有些过分,傅时森的手指不小心滑过她的脸,指间的温度滚烫灼心。 “醒了?”傅时森扶起林西京,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小口的喂她喝水。 现在是凌晨一点,翰宇轩已经停止了营业。 “宋傲天呢?”林西京无力的问了一句。 “在隔壁,” “沈家人也在,”傅时森又补充了一句。 林西京不带任何情绪的开口:“我想去见一面沈倾雾。” 傅时森点了点头,扶着她走到隔壁套房。 “我自己进去,”有些事情,还需林西京自己去做个了断。 傅时森没有强求,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有事喊我。” 沈老太太已经醒了,虚弱的躺在床上,沈倾雾看见林西京进来了,连忙要求道:“林西京,我管你给傅家三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现在快点儿让傅三爷放我们回去!” 林西京冷笑了一声,虽是病态,但气势不减分毫。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知不知道你外婆现在身体正不舒服,需要回家静养。” 沈倾雾指着林西京的鼻子喝斥道。 林西京盯着沈倾雾,一字一句的问她,“今晚的事情是你一手安排的,对吗?” 沈倾雾的眼神闪躲了起来,不等她解释,林西京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到底为什么还会对她有一分幻想。 骨肉至亲到头来不过一场笑话。 “西京,这件事是妈妈错了,去找傅三爷,让他不要为难我们好不好?” “盛庭垮了,对你也没有好处,不是吗?” 瓷制的茶壶碎在沈倾雾的脚边,温热的茶水四溅,打湿了她的裤腿。 林西京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沈倾雾,听到动静后,傅时森冲了进来,见林西京无碍后又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盛庭药业审批造假,是我举报的。”林西京说。 沈倾雾指着林西京,不可思议,憎恶开口,“这么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毁掉盛庭,你对的起你父亲吗?” 林西京的眼眶充血,冰冷开口:“弃病人死活于不管不顾,只是把盛庭当做牟利的工具,你对得起他吗?” 林西京一直坚信,如果盛庭不能无愧于饱受摧残的病人,那么毁掉即是救赎。 第51章 傅时森是她唯一的孤岛 “你疯了!”沈倾雾上前推搡林西京,“你是真疯了!” 林西京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为了得到盛庭药业的实控权,不惜一切代价的将我赶到国外自生自灭,” “为了你的一己私欲,又联合宋傲天一起算计我,” “沈倾雾,你可真是一位好母亲。” 林西京讽刺的笑了一笑,淡漠道:“我,林西京,以后与你再无半分关系。” 说完最后一句话,林西京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 丧心病狂也好,疯魔成妖也罢,林西京断然不会后悔今日所为。 林西京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她的人生本该无忧无虑。 可现在,她却受了极大的委屈。 一想到这里,傅时森的心脏传来一阵绞痛。 林西京身上冰冷的过分,傅时森把她拥在怀里,想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林西京很累,没有了再去推开傅时森的力气,她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只是随着心底最深处的想法靠在傅时森的怀里。 丢盔卸甲后,傅时森是她唯一的孤岛。 一如当年。 … 把林西京送回了家,嘱咐了几句后,傅时森才悄然离开。 茶几上放着的遗嘱文件,傅时森也一并带走了。 盛庭药业查封,沈倾雾被带走调查。 仁德医院高层因收受贿赂遭到检举,停业整顿,某些给沈倾雾行过方便的官员也都受到落网处分。 林西央之前没少凭着盛庭千金的身份得招摇撞市,享受着许多人的追捧,现在盛庭遇难,沈倾雾倒台,娱乐圈里的人开始纷纷避她不及。 虽然林西央工作室很快发布了不知情的声明,但是因为舆论影响,还是丢了好几个代言。 毕竟自幼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有几个人能做到真正的出淤泥而不染。 某医院——— 保镖推开病房门,傅时森掩鼻走了进去。 宋傲天看到傅时森,当即想跑,却碍于手臂上的打点滴的针管,退无可退。 “三爷,我错了,” “您大人有大量,姑且饶了我这一回………” “我………” 要是早知道林西京和傅时森有关系,宋傲天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招惹林西京半分。 他也是鬼迷了心窍,色欲熏心,被沈家那两个女人坑惨了。 宋傲天脑袋上裹满了白色绷带,他的右手手掌被林西京一刀穿透,虽然没有伤到血管神经,但需要进行很久的康复治疗。 傅时森不动声色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细看之后,宋傲天才发现那是一把瑞士军刀。 毕竟是刺穿过他手掌的东西,宋傲天仍然心有余悸。 傅时森抬了抬眼皮,眼神冰冷,犹若万顷寒潭,下一瞬,那把瑞士军刀直穿过宋傲天的左手掌心。 宋傲天疼得嗷嗷直叫,一时不留意,从病床上滚了下去。 傅时森往宋傲天的裤裆处踹了一脚,以泄心头之愤。 “这次只是给你一个小教训。”鞋底碾过的痛感,让宋傲天痛得死去活来,傅时森冷言道:“再敢动我的人,我让你断子绝孙。” 他这句话,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傅时森踩住宋傲天的半边胳膊,隔着手拍抽走了横穿在宋傲天掌心的匕首,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十指连心,这种滋味,宋傲天这辈子都忘不了。 一名保镖从傅时森手里接过手帕和带血的军刀,下去处理干净。 韩尚阙将整理好的文件交给傅时森,“给林润山做遗嘱证明的两名律师已经找到了,当时沈倾雾给了他们不少好处,所以才瞒下了遗嘱的存在。” 傅时森扫了几眼,淡淡开口:“盯着点,别让盛庭的舆论和林西京扯上半点关系。” 韩尚阙比较擅长处理这方面的事情,“这份是根据遗嘱清算出的财产,只要林西京签个字,就可以转到她名下了。” 傅时森点了点头,本该属于林西京的东西,别人不可染指分毫。 绕路,开车前往林西京所在的小区,傅时森远远的就看见从便利店出来的林西京,朝她走过去。 林西京手里拎着东西,傅时森自然而然的要接过来,林西京闪躲后退一步,傅时森落了个空,手指从她的手背上滑过。 酥酥麻麻的感觉,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我帮你。”傅时森淡淡开口,无意间瞥见塑料袋子里的生理期用品,耳朵红了。 林西京瞥了一眼木讷的傅时森,“不走吗?” 傅时森反应了过来,忙跟上了前面的林西京。 电梯一层一层的上升,最后停下。 傅时森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眯了眯眼睛,紧盯着林西京手里的东西,观察了片刻。 只见曲别针拆合成的两根铁丝,插进了锁眼里,林西京轻轻拧动了几下后,门便开了。 这年头回自己家还要撬锁,傅时森算是长见识了。 林西京也不想这样,但是钥匙不知道扔哪里了,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个,还没来得及找开锁师傅去配钥匙。 “撬锁,不怕别人把你当小偷?”傅时森寒开了个小玩笑。 林西京:“又没有撬你家的锁。” 傅时森:“那欢迎你来撬我家的锁。” 傅时森轻笑了一声,胡乱的揉了一把林西京的头发,“当然,也欢迎你来劫哥哥的色。” 正经不过三秒,林西京拍开傅时森的手,接过文件,没看内容,直接在尾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遗产清算完毕后,林西京会将得到的钱财用于补偿因服用盛庭药业生产的药物而受到伤害的家庭。 盛庭从来都不是林润山的心血。 宁愿药架生灰尘,但愿人间无疾苦,这才是林润山毕生所愿。 而今,林西京很好的继承了林润山的遗志。 “林西京,”傅时森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性感,让人心头泛了一阵涟漪。 林西京抬眸,清浅一笑,问他还有别的事情吗。 “12月30日,可不可以把时间腾出来。”傅时森问。 12月30日,是林西京的生日。 “想清楚了,”傅时森走到林西京的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灼热的目光紧锁在林西京身上,明明是施压,却又偏要用最温柔的语气开口。 “如果你拒绝的话,我可能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 第52章 别动 生日对于林西京而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小时候,林西央每次过生日,沈倾雾都会精心准备生日PARTY,甚至邀请班上的每一位同学来家里做客。 相比之下,林西京每年的生日却是在被人遗忘中度过的。 后来,林西京变得不再奢侈这些。 直到遇见傅时森。 — “231号沈倾雾,有人探视。” 沈倾雾上扬唇角,她知道林西京一定会来的。 只要林西京来,她就还有一丝希望。 然而,当看到傅时森的那一瞬间,沈倾雾的瞳孔了闪过一丝震惊。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傅时森站在一旁,剪裁合体的暗色西装,衬得他的肩宽腿长。 傅时森没有动怒,但上位者的气势不由得逼的沈倾雾后退了两步。 工作人员离开,小小的隔间内,只剩下了傅时森带来的人。 傅时森想干什么,总归不是一件好事情。 沈倾雾避开傅时森的视线,回答他的问题:“今天……今天是林西京的生日。” 今天是林西京的生日,沈倾雾却托关系让林西京和她见一面,她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沈倾雾想做的,无非就是借着母难日的名义,想方设法的让林西京心软。 好在,傅时森在林西京之前拦截下了这则消息。 “非要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你倒真是个好母亲。”傅时森轻蔑的笑了一声,十分嫌恶的看着沈倾雾。 得到傅时森的指令后,一名保镖上前死死的按住了沈倾雾,另一名保镖手里拿着一管注射器,慢慢逼近。 “你们想干什么!” “放开我!救命!” 保镖只是抽了一管血而已,并未做其它,沈倾雾却止不住的大喊大叫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就算傅时森在这里弄死她,也不会有人计较的。 权势,名利,无一不是个好东西。 而傅时森就在滔天的权势顶层。 她不得不屈服。 “不管怎么,我还是林西京的母亲。” “你这样做,不怕林西京以后恨你吗?” 傅时森蹲下身来,与躲在椅子背后的沈倾雾平视,轻笑一声,“别把你自己太当回事。” “很快,你就不是林西京的母亲了。” “无论是外在的关系还是内在的血缘。” 傅时森嘴角擒着一抹笑,俊朗的面庞却仿佛妖魅横生,这一刻,沈倾雾才知道,他是与生俱来的恶魔。 抽血是为了做亲子鉴定,不管真正的结果是什么,傅时森让林西京看到最终结果只能是非血缘关系。 傅时森了解林西京,她不是没有心的人,做出大义灭亲这种举动,不管她表面上再怎么云淡风轻的不在乎,心里肯定会稍稍有一些介意的。 沈倾雾发了疯的吼道:“你不可以这么做!” “林西京是我女儿!” “她就是我女儿!” 回应沈倾雾的只剩空荡荡的房间。 傅时森和拘留所的长官打了个招呼,行方便的这个人情,总归是要还的,这点傅时森心里有数。 …… 拖车拉着炫酷的银灰色跑车,绕城行驶了一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银灰色跑车被包装成了礼物的样子,座驾里面摆满了粉色玫瑰,四周布满了细闪细闪的小彩灯,在夜的幕映衬下,很是耀眼。 透明的玻璃罩顶层挂着淡粉色的横幅,上面写着“HappyBirthday,MyPrinces.” “生日快乐,我的公主,TO林。” 路人将随手拍的照片分享到了微博,一不小心竟然进了热搜榜的前十。 【@杨秘书,快给我查一查这是谁家霸道总裁在追小娇妻。】 【默默看了一眼只会抢我烤肠的男朋友,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羡慕这两个字,臣妾已经说倦了。】 【柠檬树下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 “林小姐,您的生日礼物已送达,请查收。” 林西京在快递员的单子上签了个字,接过手掌大的小盒子,拆开快递。 是一枚车钥匙。 快递员又问:“林小姐,车子给你停在哪里合适?” 林西京说了句稍等,拨通了谢朝暮的电话。 谢朝暮正在整理手头的实验数据,听到来电的声音,边按接听边走出了实验室。 “礼物收到了吗?”谢朝暮下意识的扶了一下金框的眼镜,温和的嗓音,犹如三月春风。 林西京错愕了一瞬,蹙眉道:“车钥匙,你什么意思?” “不喜欢车钥匙?”谢朝暮低笑了一声,“那明年送你我家的房门钥匙?” “你是医生。”林西京提醒道,医生应该成熟稳重。 “你是我的病人,”谢朝暮脚尖踢墙,眼底浮现一抹淡然笑意,“我应该对你负责。” “当然结婚生子也算是一种长期负责方式。” 话不投机半句多,林西京挂断了电话,随快递员下楼安排停车的地方。 刚走出电梯,林西京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抱,淡淡的须后水气息,夹杂着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味道。 是傅时森无疑了。 傅时森死死的将林西京锢在怀里,单手扯下领带,蒙在了林西京眼睛上。 “别动。”傅时森扣住林西京的手,慢慢的将人往外带。 “林小姐,车子停哪……” 话还没问完,快递员就感觉到一记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阴森的气息太过恐怖,快递员只好讪讪闭口。 视觉被遮挡住以后,整个人会变得很没有安全感,林西京的一只手覆上眼睛,想把领带扯下来。 傅时森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林西京的动作。 他来的时候自然是看见了小区门外停着那辆惹眼的银灰色跑车。 HappyBirthday,MyPrincess,TOLIN. 傻子也能看出来那是送给林西京的生日礼物。 这样的礼物足够心动吗? 那个将林西京称作公主的男人又会是谁呢? 傅时森感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第53章 林西京,我们复合吧 林西京:“你要带我去哪里?” 傅时森:“私奔。” 他说的很认真,不像是在闹着玩。 记忆碎片在林西京的脑海中拼拼凑凑,最后变成傅时森明熠的面貌。 无论过去多久,傅时森依旧是林西京一眼看过去,就会心动的存在。 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与个人魅力,他都是佼佼者的存在。 傅时森会像个英雄一样为她挡下所有风雨,也会在半夜时分像只小奶狗一样的撒娇求抱。 这就是傅时森最原始的模样,他将所有的坦诚与率真都献给了林西京。 一往情深,从一而终。 傅时森小心翼翼的解开覆在林西京眼睛上的领带,“可以下车了。” 咸咸的海风气息扑面而来,繁星缀满夜空,呈现出一种少见的祥和美,晚风和林西京一起撩动着傅时森的心弦。 “准备好了吗?”傅时森问。 林西京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漫天的烟火花竞相绽放开来。 流光溢彩,耀眼夺目。 烟花四落,最后全都化为林西京瞳孔里的一抹震惊。 “本来想送你一场流星雨,但是有点儿困难。”毕竟天文气象这种事情不是他能控制的,傅时森无奈的笑了笑。 流星雨,对傅时森和林西京来说,都是心底最特殊的存在。 “生日快乐。”傅时森在林西京耳边呢喃。 烟花盛宴结束,傅时森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绕到林西京身后,帮她戴在了颈间。 蓝宝石的触感,微凉。 SEABLUE的高定蓝宝石项链,别称“至死不渝的爱”。 傅时森言:“美好的事物总是转瞬即逝,“ “但是傅时森不会,” “林西京,我们复合吧。” 烟花易冷,流星难遇,但是傅时森会一直陪在林西京身边。 林西京呆呆的看向傅时森,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出生活情景剧逐渐往荒诞的方向演绎。 林西京敛眸,淡定自若道:“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误会。” 傅时森环住林西京的腰,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偏执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林西京,我可以纵容你所有的肆意妄为,” “但是,所有肆意妄为里面不包括拒绝我。” 林西京一时怔住,思绪随着傅时森的话渐渐飘远。 沙滩上,两处背影愈走愈远,朦胧不见。 就像蓝河里的夏天,触发了草原的浪漫。 傅时森后悔了。 后悔两年前答应分手。 后悔错过林西京的一段人生。 后悔在林西京最艰难的时刻,他却没有出现。 所以,他想在林西京二十四岁之前,再次牢牢抓住她的手。 ……… 二十四岁的生日,还是成了林西京的终身难忘,注定一夜无眠。 林西京坐在落地窗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入嗓,郁闷的心绪消散了许多。 项链扔在一旁,朦胧的月光落下蓝宝石上,熠熠生辉。 林西京浅笑了片刻,饮尽杯中酒。 思绪回到许久之前——— 分手是林西京提出的,傅时森没有挽留。 两人都清楚,他们之间感情出现了一些无法调和的问题。 可能是从傅时森习惯性的夜不归宿,整天不见着人影的时候开始。 也可能是姜棠离世后,林西京的精神状态渐好渐坏的时候开始。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一开始的走向,就已经确定了最后的结局。 傅时森毕业后,因为专业的特殊性,被破格招录进军工所,军工所的保密程度很高,即使是面对最亲近的人,傅时森也不能透露相关的半个字。 林西京晚上入睡的时候,傅时森不在。 林西京醒来的时候,身旁的床单上剩下了有人躺过的痕迹。 等到傅时森好不容易轮休到假期的时候,林西京已经去了山区跟组拍摄。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微信消息永远总是在过去好几个小时后才会得到回复。 直到姜棠离世,林西京心底的最后一根弦崩了。 姜棠是飞蛾,温淮安是火烛,飞蛾扑火是天性。 姜棠为了温淮安,不惜磨平了自身的棱角,将所有的高傲一同掩藏了起来。 温淮安无名无势,被公司排挤的时候,姜棠亲自去上场帮他撕资源,甚至不惜在一堆导演面前撂下狠话:姜棠作品改编成的电影主演只能是温淮安。 小有名气的编剧和一无所有的落魄明星,两个人之间的爱情,似乎只有姜棠在默默付出。 直到温淮安主演的《海岸搁浅》一炮而红,昔日的落魄公子摇身一变成了国民男神,加之有影帝奖项傍身,温淮安的身价日渐水涨船高了起来。 温淮安和姜棠结婚了,没有证婚人,没有宣誓,没有钻戒。 台前幕后,姜棠只能以助理的身份出现在温淮安身边,而不是妻子。 直到有一天,姜棠十分平静的给林西京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温淮安出轨了,和林西央。 姜棠是溺死的,汽车从高桥的围栏冲下,坠入江河,被打捞上来的时候,尸体已经泡的不成样子了。 姜棠是被江河溺死的,更是被温淮安的谎言溺死的。 所有轰轰烈烈开幕的爱情,仿佛都逃脱不了悲剧的魔咒。 面对孤注一掷的爱情,林西京犹豫了。 在沈倾雾将林西京弃养到国外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傅时森身上有保密协议,除非是执行任务,否则轻易是不能出国的,就这样,两人直接的联系也就直接切断。 直到温淮安和林西央订婚的那一天,傅时森算准时间,制造了与林西京在电梯重逢的那一幕。 漫不经心的偶遇,实则是傅时森处心积虑的结果。 @——————————————————— 【小剧场】 林西京:“分手后你在想什么?” 傅时森:“在想怎么把你追回来。” 第54章 并蒂结连理 打开门的一瞬间,傅时森高大的身影映入了林西京的瞳孔中。 傅时森半靠在墙上,手里拎着保温的食盒,听到开门的声音后,傅时森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朝林西京笑了笑,说了声早。 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胡子冒出了小茬,不显沧桑,倒是多了几分成熟的气息。 傅时森昨晚没回家,他在楼下等了一夜,等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林西京敛了敛眸,话到嘴边,只剩一个早字。 傅时森轻车熟路的换好了拖鞋,走到餐桌前摆放好早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本来就是这家的男主人。 傅时森以前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但在遇见林西京后,不管任何事情,他也只想亲力亲为。 “南阳记的馄饨,”傅时森瞥了林西京一眼,温柔开口:“先去洗手。 南阳记离林西京住的地方很远,开车往返得两个小时左右。 林西京拄着脑袋看向傅时森,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口说道:“你说过要给我时间考虑的。” “考虑是你的事情,”傅时森轻笑了一声,话锋一转,“但献殷勤是我的事情。” “…………”林西京扶着小碗,慢吞吞的吃了个小馄饨,被对面的傅时森盯着,怪不自在的。 “听说你那个摄影展快要开幕了。”傅时森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林西京说着话,就像熟悉的老友,不会激进,也不会咄咄逼人。 追人就如温水煮青蛙,水温到了,自然心想事成。 林西京点了点头,年后开幕,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只是不知道傅时森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北斗老师,可不可以帮我准备两张票?”傅时森笑着,桃花眼媚意横生,有些勾人,“我想带家属一起看展。” 家属,应该指的是傅时森的爷爷。 不算什么任性的要求,林西京也就答应了。 早餐也吃了,摄影展的票也拿到手了,林西京瞥了一眼傅时森,淡淡问了一句:“你还不走?” 傅时森:“等着过年。” 确实是在等着过年。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还有十几个小时就要跨年了。 房间内的暖气很足,傅时森靠在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以一种很放松的姿态看向林西京。 “比起干等着跨年” “我想你可以试着和我做一些别的事情。” 傅时森话刚说完,横空飞来一个抱枕砸在了他身上。 傅时森环住抱枕,挑了挑眉,对林西京解释道:“别的事情,比如一起看电影,打游戏,出去逛一逛。” 毫无疑问,是林西京想歪了。 傅时森自胸腔发出一声轻笑,“当然,你有别的需求的话,我也可以奉陪。” 林西京:“……………”丢人到想当场咬舌自尽。 林西京被空气呛了一下,轻咳了起来,傅时森将呈有温水的杯子递到了林西京嘴边,贴心恰到好处。 林西京刚抿了一口水,就听见傅时森又说:“我知道你想了。” 傅时森半蹲在她的面前,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林西京。 我知道你想了。 想什么了? 林西京大脑飞速的运转,得出结论,傅时森的说的她想,指的是她有某方面的需求了。 嘴里含着的水差点喷了出去,林西京瞪了傅时森一眼,“我想你个大头鬼!” “别想鬼,会做噩梦。”傅时森勾了勾唇角,又道:“想我,可以做春梦。” 林西京机械的喝完整杯水,伸手摸了摸傅时森的额头,很正常,没发烧。 自从傅时森和她求完复合以后,仿佛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整个人变得又撩又骚。 傅时森低笑了一声,“不逗你了,要不要出去转一转。” 林西京点了点头,不管去哪里,总好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好。 市中心的广场上有一棵很老很老的梧桐树,年纪比傅时森和林西京加起来还要大上一轮,每逢过年过节,就会有老一辈的人家在树上系红丝带。 不求大富大贵,图个吉利而已。 傅时森左右逢源的和一群大爷大妈攀谈了起来,成功要来两条红丝带,又用金笔在红丝带上题了字。 一笔一划,字里行间溢满虔诚。 自始至终,傅时森迷信的不过一个林西京而已。 林西京想看一眼傅时森写的内容,却被他一手遮住了眼睛。 “天机不可泄露。”话落,傅时森爬上梯子,把红丝带系在了树枝上,丝带随风飘逸,不知乱了谁的芳心。 【新年伊始,惟愿林西京年年胜旧,岁岁无忧。】 两条红丝带要系在一起。 因为并蒂结连理。 傅时森阔步朝林西京走来,林西京猝不及防的心跳加速了起来,红着脸缩在宽大的羽绒服里,锐气削减了几分,天真可爱倒是保留了不少。 傅时森扫码从旁边的小摊上买了根糖葫芦。 林西京尝了一口,表情微乎其微的变化了起来。 “酸的。”林西京扶着下巴评价道。 傅时森不信,也尝了一口,咬走了林西京咬过一半的山楂。 “有点甜。”傅时森笑着咽下了下去。 “你味觉失灵了?”林西京有一丝的不可置信。 傅时森笑着摇了摇头,“和你有关的一切事物,都是甜的。” 林西京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往旁边勾糖画的摊位走去,她在落荒而逃,傅时森知道。 傅时森扣住林西京的手,一起往卖糖画的摊位走去。 “手冷。”傅时森撒娇道。 “合着你是把我当暖宝宝了呗。”林西京睨了他一眼。 傅时森用是只刮了刮林西京的鼻尖,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只把你当做小太阳。” “我一个人的小太阳。”傅时森世界里唯一的光。 林西京的心脏又不争气的跳了起来,仿佛这颗心脏被傅时森安装了开关,他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皆是触发开关的装置。 再这样下去的话,林西京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去医院做个心电图。 @…………………………………………………………… 【小剧场】 撂出谁先复合谁是狗的狠话后。 某天,傅三爷主动拦住了林西京:“缺跟班吗?” 林西京:“不缺。” 傅时森:“那缺陪……睡吗,汪…” 第55章 西天娶京 边走边逛——— 偶然看见卖新奇小玩意的摊位,林西京也会停留片刻,拍照留念。 在林西京为世间美好驻足时,傅时森在为林西京停下脚步。 有那么一瞬间,林西京甚至一度以为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两年根本没有存在过,一如当年,傅时森陪她下课,陪她吃饭,陪她做一切烟火气息十足的事情。 远远的,林西京被一道稚嫩的嗓音喊住,思绪打断,转而有些意外。 “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混血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朵玫瑰,朝林西京跑了过来,还未跑近,便被傅时森一只手抵住了脑袋。 小男孩绕过傅时森,把玫瑰递给了林西京,奶声奶气的说着话,“漂亮姐姐,你真好看。” 林西京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额头,从包里翻出一根棒棒糖送给了他。 “漂亮姐姐,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小男孩眨巴了下眼睛,浅绿色的瞳孔很漂亮,像是来自远古森林的小精灵。 林西京笑意频频,眉眼弯弯,对于可爱的人或事物,她向来没有抵抗力。 傅时森蹙了蹙眉,转身拖走扑在林西京身上的小男孩,蹲下身来,与他平视,“她以后会是我的女朋友。” “没关系,在我长大之前,你和漂亮姐姐分手就可以。”小男孩嗲声嗲气的说道。 傅时森:“………………” 远处一对夫妇走了过来,金发碧眼的夫人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向林西京表达了被打扰的歉意。 林西京用意大利语夸她的孩子很可爱。 惊讶于林西京的意大利语如此流畅,金发碧眼的夫人和林西京来了个热切的拥抱。 傅时森恶狠狠的瞪了小男孩一眼,小男孩躲在母亲身后趁机朝傅时森扮了个鬼脸。 “漂亮姐姐,等我长大我就娶你哦。”不顾傅时森的眼神阻挠,小男孩恋恋不舍的和林西京告别。 “拜拜。”林西京朝小男孩挥了挥手。 傅时森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林西京站在原地刚想给他发微信,远远的看见傅时森背着手朝她走来。 傅时森二话不说的夺走了林西京手里的那朵玫瑰,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盖上。 林西京不高兴的斜了傅时森一眼,“你很闲?” 傅时森将一整束玫瑰从背后拿出,送给林西京,“不,我很酸。” 他吃醋了,吃了一个五岁小男孩的醋。 林西京觉得好笑,踮起脚尖,摸了摸傅时森的额头,然后回赠给他一根棒棒糖。 路灯下,林西京抱着玫瑰,而傅时森虔诚的看向林西京。 晚上的时候,傅时森和林西京去打卡了附近的一家网红餐厅,味道一般,但是菜品的卖相却及其的好看。 傅时森拍了几张照片,林西京自然也入了镜。 傅时森顺便修剪了一下照片的尺寸,只保留了林西京的一角衣衫,隐约能看出是个女孩子的模样后,心满意足的发了个朋友圈。 他的微信好友不多,来回也就那几位,很快便有人开始发表了评论。 【甲某人】:网图。 【乙某人】:PS合成。 【韩尚阙】:照片拍得不错。 【霍尧】:老韩,我怀疑你在睁眼说瞎话。 【江慎】:我猜他是白内障外加老花眼。 傅时森动了动手指,回了霍尧和江慎一个滚字。 聊天战场从朋友圈转移到了群聊里,几人疯狂的艾特傅时森,问照片上的姑娘是谁。 【霍尧】:五百万,我押林妹妹。 【韩尚阙】:跟投。 ………… 【霍尧】:@西天娶京,出来给个解释。 【韩尚阙】:@西天娶京 【甲某人】:@西天娶京 【乙某人】:@西天娶京 ………… 【霍尧】:连在群里昵称都改了,你怕不是有毒吧@西天娶京 …………… 【西天娶京】:朋友圈留言点赞,评论9999+可领取红包,先到先得哦,亲~~~ 小广告氛围满满。 傅时森在群里连发了十几个红包,眨眼的功夫就被抢得一干二净。 评论区很快被9999+刷屏,傅时森勾了勾唇角,放下手机,自然而然的帮林西京切起了牛排。 林西京总觉得傅时森今天有点不正常。 到底是哪里不正常,她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像是疯批霸总身体注入了中二少年的灵魂,就像奥利奥中间的夹心变成了番茄酱,很奇怪。 “我怀疑你现在很别有用心,”林西京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傅时森抬了抬眼眸,不太理解他家小姑娘的意思。 林西京继续说:“你应该是想先和我复合,等我沦陷之后,你再把我甩了。” “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找心理平衡。” 林西京放下刀叉,坐直身体,很严肃的说道:“要不我补偿一下你,这事就是翻篇了。” “我只接受肉偿。”傅时森道。 “……………”林西京费了好大劲儿才控制住掀翻桌子的冲动。 傅时森现在有合理的理由证明林西京的脑回路异于常人,明明看起来挺精明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在谈恋爱这件事情上这么喜欢钻牛角尖。 傅时森被林西京的话气笑了,又说:“只是甩了你,那还不够解气。” “我这个人,比较贪心。” “我不止要和你谈恋爱,还要和你结婚,” “在我的人生词典里,没有离异两个字,” “白天的时候,你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到我,” “晚上的时候,你的梦里也会有我,” “我在你的世界里,将会是百分之百的存在。” “林西京,我想要这样补偿,好不好?” 林西京错愕一瞬,被敲响的钟声打断了思绪。 市中心广场盛大的灯光仪式在整点开启,无数情侣慕名而来,他们在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相拥接吻。 傅时森同样跌入了尘俗之中,他上前抱住了林西京,在最后钟声敲响的最后一刻,对他心爱的姑娘说了声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林西京。” “新年快乐,傅时森。” 所有的不幸在新年伊始化整为零,所有的幸运敌不过新年伊始,身旁有她。 喜欢一个人,大概便是如此。 永远保持少年时的热爱,长情亦衷情。 第56章 欺负你,可能会更有意思 林西京早上是被傅时森的电话吵醒的。 傅时森在这几天里出现的次数越发的频繁,林西京甚至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我在楼下等你。”顾念林西京的起床气,傅时森轻声开口,“不用那么着急。” 等得无聊,傅时森便看着手机教程折起爱心来,他自诩聪明,学过的东西一遍就会,但是按照教程折出来的爱心却奇丑无比。 说好听点,那是个不太好看的爱心。 说难听点,那就是一团纸堆在一起。 林西京走近,敲了敲车玻璃。 傅时森看见她,笑意荡漾,不减当年。 “伸手。”傅时森故弄玄虚道。 林西京瞥了一眼傅时森,半信半疑的将手伸了出去。 傅时森将刚折好的爱心放在林西京的掌心,湖蓝色的纸团,带着刻意的温度。 林西京原地反应了半分钟,才勉强看出那是一个纸折的爱心。 挺……奇葩的。 差点儿没丢进垃圾桶。 林西京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把那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爱心一点一点的拆解开来,陡然发现,那是张北斗摄影展的门票。 摄影展今日开幕,林西京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偏身看向傅时森,“你今天不是要带家属去看摄影展吗?” “家属?”傅时森微微偏身,与林西京对视,“家属现在不就在车上吗?” 林西京脑子短路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傅时森说的家属就是她。 莫名的有点撩。 心脏的小火苗开始跃动。 … 进馆之前,林西京戴了个黑色口罩,虽然傅老爷子寿宴那天的消息已经全面封锁了,但是难免会有那天在场的宾客认出林西京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低调行事为好。 “北神!” “北神北神北神,” 林西京眼皮跳了一跳,远远的看到顾郁风风火火跑过来的样子。 谁说戴上口罩就不会被人认出来的? 对于骨灰级粉丝来说,你化成灰他都认识。 林西京食指抵在嘴边,轻嘘了一声,顾郁见状,连忙压低了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对什么暗号。 “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 林西京和傅时森同时开口,两人相视了一眼,继续当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北神,你来这里做什么?”顾郁笑嘻嘻的寒暄道。 来展览馆不看展,埋炸药包吗? 她的粉丝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林西京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应了一声。 傅时森轻咳了两声,用及其拙劣的理由支走了顾郁。 傅时森:“顾芊芊找你。” 顾郁:“不可能。” 傅时森又重复了一遍,“顾芊芊找你。” 傅时森看向顾郁,犀利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游走在顾郁身上,像野兽巡视猎物一般,让人起颤。 顾郁叹了口气,妥协道:“那什么,顾芊芊找我,一会见。” “欺负小孩儿,有意思吗?”林西京打趣道。 傅时森刻意压低声线,俯身贴近林西京的左耳,轻声道:“欺负你,可能会更有意思。” 此欺负非彼欺负。 林西京掐了下傅时森的手臂,傅时森吃痛,轻嘶了一声,反手勾住林西京的手指。 傅时森不松手,林西京也就随他去了,缓步走到女洗手间门口,林西京用眼神示意傅时森,“手牵手,一起啊。” 傅时森勾了勾唇角,自胸腔发出一声轻笑,绅士外表下的野兽灵魂渐渐复苏,“宝贝儿,” “情趣这种东西,回家再玩好不好?” 声音很酥,让人听了很难不心动。 “……………”林西京有一点点想念若干年前的纯情傅时森。 一进洗手间,林西京就听到两个女孩子说笑的声音,很欢快,但声音却是莫名的熟悉。 顾芊芊和林西央,这样的搭配组合很是出乎林西京的意料。 林西京极力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走进了最外侧的隔间,等外面没有声音后才离开。 从洗手间出来,林西京看不到傅时森,漫无目的在会场闲逛,因为是开展的第一天,一票难求,来得都是一些自诩为上流社会的人物。 有的人是单纯的欣赏北斗的摄影作品。 而有的人则是为了附庸风雅,将这场摄影展当作结交人脉的平台。 “姐姐,”林西央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她今天穿得很简洁,黑白配色,落落大方,林西央身后还跟着个背着摄像机的女孩子,看样子应该是她的助理。 林西央是来打卡拍照的,顺便蹭一蹭北斗热度,在粉丝面前营造文女神的形象。 林西京摘下口罩,看向林西央。 林西央本来以为自己认错了,但是看到口罩下那张熟悉的脸时,不由得掐紧了自己的手指。 “姐姐,我们可以谈一谈吗?”林西央眨了眨眼睛,眸光闪闪,楚楚可怜。 林西京没说话,往安全通道方向走去,林西央连忙跟上。 “妈妈因为公司的事情被带走调查了,外婆身体一直不好,”林西央顿了几秒,继续又睡:“姐姐,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了?” “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林西京蹙眉不悦道。 “姐姐,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去求一求宋公子,” “他应该有办法帮我们家渡过难关。” 林西京轻蔑的笑出了声,“林西央,你是真傻,还是在和我装疯卖傻?” 要是真的关心沈倾雾的话,林西央做的第一件事绝不是和盛庭药业撇清关系,更不会在沈倾雾接受审判的这段时间有心情来摄影展打卡拍照。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林西京抹掉两滴眼泪。 “意思就是劝你夹紧狐狸尾巴,”林西京缓步走到林西央面前,附耳言:“别和我装天真单纯,” “否则我会让你去监狱里哭个够。” 林西央抖了下身子,猛地后退一步,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面有怒意,但更多的是惶恐。 不知何时,林西京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林西京了,这些都超出了林西央的认知。 林西央猛然抓住林西京的手腕,向后拽了一把,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第57章 他的眼里,自始至终只有林西京 林西央猛然抓住林西京的手腕,向后拽了一把,几秒钟后,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在如此静谧的空间中,咔嚓一声的脆响,听觉感官被无限放大。 林西央额头上浸了一层细汗,抬眸一瞥,无辜的眼神中藏匿着一丝狡黠。 同样栽赃嫁祸的手段,林西央用了两次,一次是在慈善晚宴,另一次是现在。 林西京起身,狭长的眸子微眯了一瞬,泛出微微刺骨的冷意,除此之外,林西京再无太多的表情。 林西央开始演戏,颤颤巍巍的看向林西京,“姐姐,如果我的出现惹你不高兴的话,我给你道歉,” “姐姐,对不起,” “姐姐,你别这样,” ……… 林西央不自觉的放大了声音,想把摄影展的参观者们都吸引过来,毕竟没有人捧场的话,这场戏她就白演了。 林西央艰难的拖着身子后蹭,哭的更是梨花带雨,涕泣连连,这种模样,任谁见了都会不由得怜惜。 “你们在干什么?” 顾芊芊半信半疑的走了过来,看了眼林西京,又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林西央,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之间一定发生了矛盾。 很明显,林西央是弱势的那一方,而人类有个最大的通病就是习惯于同情弱者。 林西央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衣服皱烂的不成样子,脚骨错位,脚腕肿了起来,虽然看上去挺严重的,但实则并无大碍。 “你可不可以……”林西央的哭腔越来越重,“可不可以帮我劝劝姐姐?” “我不知道怎么惹她生气了。”林西央恳求顾芊芊。 顾芊芊犹豫了几秒,同情心作祟了几秒后,她转而看向林西京,林西京依旧是那幅孤傲自许,洒脱不羁的模样,没有一丝的愧疚萦绕在身。 不知为何,在没有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之前,顾芊芊不想怀疑到林西京身上。 “我先送你去医院。”话落,顾芊芊尝试着扶林西央起来。 顾芊芊和林西央并不相熟,只是在摄影展上恰好遇见,聊过几句,互有好感而已。 林西央却在名利场混久了,看人下菜碟的本事却是一流,她想利用顾芊芊对她的好感,转化为对付林西京的一把利器,就像昔日的许安阳。 可惜,林西央这次却打错了如意算盘。 顾芊芊虽然看起来单纯,但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林西京轻咳了两声,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可以支走顾芊芊的理由,单纯的小孩看见的应该是世间所有的美好,而不是成年人之间的尔虞我诈。 “顾郁找你,” 顾芊芊不太相信。 “顾郁找你,”林西京又重复了一遍。 顾芊芊抬了抬眼眸,与林西京的眼神相对,心悸了一瞬。 林西京:“我有分寸。” 听完林西京的话,顾芊芊连忙点了点头:“那什么,我哥找我,先撤了。” 临走之前,顾芊芊若有所思的看了林西央一眼。 林西央:“…………”怎么就这么不靠谱。 在拐角处,顾芊芊和傅时森打了个照面,顾芊芊刚想喊人,傅时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林西央看着朝她走来的男人,高大伟岸,矜贵疏离,棱角分明的面孔上,五官比例异常的完美。 一步一迈,仿佛踏在她的心弦上。 林西央停止了啜泣,痴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在脑海里描绘着被他英雄救美的场景。 脚步声戛然而止,傅时森站在了林西京面前。 林西央拖着半边身子,顺势挪了过去,“姐姐,我不知道怎么惹你………” 同样的台词,还没背完,林西央就被傅时森冰冷的眼神吓退了。 “先生……”林西央想争取傅时森的同情心,一般男人见到她这副模样都不会安然自处。 相比于林西京的强势,一般男人更喜欢怜惜她这种病娇体弱的女子。 可傅时森终究不是一般男人。 傅时森的眼神里,自始至终只有林西京一个人。 “你是三岁小孩吗?” “我这才离开了几分钟,就被别人欺负了。”傅时森的语调很轻缓,带着一丝的宠溺意味。 林西京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问道:“你来做什么。” 傅时森勾了勾唇,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地上的林西央,“看你想做什么了。” “你打架,我把风;你杀人,我埋尸。” 傅式神的模样及其认真,虽只是句玩笑话,但还是听得林西央毛骨悚然。 打架把风,杀人埋尸,傅时森许给林西京的承诺总是别具一格。 “想解气吗?”傅时森摸了摸林西京的发尾,轻声道:“我有特权,要不要滥用一下?” 林西京眨了眨眼睛,睫毛忽闪忽闪,傅时森用拇指摩挲过林西京的眉头,“有我在身边,不得抓紧时间利用一下。” 林西京明白了傅时森的意思,轻笑了一声,附耳轻言:“你主动的话,我可能会更开心。” 傅时森滚了滚喉结,打了一通电话。 五六分钟后,几名工作人员就将林西央撤离了现场。 林西央被安置在了巨大的隔音玻璃隔间中,隔间只有几平方米的大小,配备了必需的生存用品后,显得格外逼仄狭小。 林西央敲打玻璃,嘶吼,想让人放她出去根本无济于事。 工作人员在玻璃隔间旁立了一块展示牌,命名为女明星的一天。 这是摄影展隔壁的一场行为艺术展,不管这些行为艺术者做出的举动有多么奇葩,也不会惹人怀疑。 林西央就在这里,被迫接受着参观者的审视。 妆被卸了,衣服也是皱皱巴巴的,此时的林西央和精致的女明星没有一丝挂钩的地方。 而参观者们对如此真实的女明星十分感兴趣,纷纷拍照留念,一开始的时候,林西央还会反抗,到最后只剩下了被迫接受。 【林西央行为艺术展】 【林西央丑照】 【女明星的一天】 ……………………… 林西央一连上了几个热搜,撤都撤不下来。 第58章 不分彼此 “我们家西央女神的艺术气息很浓厚啊!” “U1S1,知道行为艺术是什么吗?不懂别来装疯。” “照片角度很迷,差点没认出这是个明星来。” “只能说妆前妆后的差别好大………” …… 网友们对林西央出现在行为艺术展的这件事情褒贬不一,粉丝们一味的拥护正主,评论逐渐变得越来越水,甚至把林西央吹捧成了行业级别的艺术家。 成也粉丝,败也粉丝,这一现象遭到了许多行业大V的抵制。 “吹嘘过头,缺乏内涵。” “论如何整治明星作秀的饭圈乱象。” “作秀,作秀,何时到头!” ……… 官方媒体甚至直接点名批评了林西央工作室,呼吁广大明星艺人求真务实,而不是一味的营造人设。 短短不过几个小时,林西央的路人缘算是彻底败完了。 林西京嘬了一口咖啡,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微博页面,良久,她抬眸看向傅时森,“没想到你还挺腹黑的。” 杀人必先诛心,林西央的成就来源于镜头,而傅时森就让她毁在了镜头之下。 傅时森点头,笑回:“彼此彼此。” 林西京歪了下脑袋,手肘撑在椅子上,“谁和你彼此彼此了?” “也是,“傅时森轻抿了一口咖啡,悠悠道:“我们两个不分彼此。” 不分彼此。 这句话怎么听来怎么怪。 林西京连忙喝了口咖啡压了压惊。 顾芊芊在展厅里晃悠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正在专心致志看展的顾郁。 “你看这幅图的光影构造………” “你看这幅图的大气磅礴之势………” “你看我北神鬼斧神工的摄影技术………” 顾郁滔滔不绝的夸赞着北斗的摄影水平,顾芊芊无奈扯了扯嘴角,“你看我有想理你的意思吗?”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顾郁十分嫌弃的瞥了一眼不懂欣赏艺术的顾芊芊。 “……………”走个过场。 顾芊芊环视一圈周围,见四下无人,悄悄的问顾郁,“哥,你说林西京会无缘无故的欺负人吗?” “林西京?北斗?欺负人?”顾郁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你知道我为什么奉北斗为神吗?” “不只是因为她的摄影技术,还有三观。” 顾郁停顿了几秒,随即讲起了一件陈年往事,“之前,北斗超话里有个老粉,不幸患了病,专家是北斗帮忙找的,医药费也是北斗解决的。” “还有位粉丝,论文被导师占为己有,一连崩溃了好几天,这件事情也是北斗出面解决的,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 “北斗虽然不爱搭理粉丝,但是粉丝遇到困难,她从来没有袖手旁观过。” “她身上保留着至纯至真的江湖侠义,” 简而言之,顾郁无条件的相信林西京。 顾芊芊弯了弯眼睛,笑得晴朗,一扫原先的阴霾,很庆幸,她没有看错林西京。 北斗摄影展预热的第一天,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有粉丝在北斗微博底下留言,纷纷交流看展的感想。 林西京把所有的评论浏览了一遍,突然觉得她的粉丝们都很可爱,小作文写得一套一套的,夸的她都快不好意思了。 从摄影展离开,外面风凉,傅时森自作主张的牵住了林西京的手,然后放到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观察到林西京不适应的小表情,傅时森轻笑了一声,“不喜欢的话,你可以拒绝。” 林西京刚想说话,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傅时森捏了捏,紧接着,他又说:“但是拒绝无效。” 林西京:“…………”合着你逗我玩呢。 附近有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没开车,傅时森就这样握着林西京的手慢慢遛弯过去。 闲言碎语,因为身旁的人开始变得意义非凡起来。 很小的一家餐厅,东北小菜馆,木席断成的隔间,不太大,加上炖菜的热气缭绕,却别用一番风味。 傅时森可以是那个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贵公子,亦可是那个大隐隐于市,让人琢磨不透的傅三爷。 无论他是怎样的傅时森,他都是那个林西京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林西京与傅时森酒杯相碰,隔着腾腾的雾气,傅时森看见林西京笑得肆意洒脱,一如当年。 如果当年,林西京说分手的时候,他没有答应就好了。 如果他试着挽留了,结果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呢? 可惜本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如果林西京不离开他身边的话,傅家人的顺藤摸瓜,军工所的保密协议,国外势力的渗透,这些会带给林西京更多的麻烦。 所有,暂时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要历经这场劫。 傅时森又干了一杯酒,东北小烧酒,有些上头,脸红起来的傅时森显得格外的纯欲。 有时候,性感也是可以用来形容男人的。 林西京看得入了迷,一时分不清时间的界限,误把现在当成了以前。 从小餐馆离开,外面飘了雪,薄薄的一片雪花,落在手心里融成一滴水。 突然想起电视剧里的老梗,初雪时在一起的人会一辈子在一起。 “林西京,”傅时森喊她的名字。 林西京回首,粲然一笑。 “林西京,要不要接个吻?”傅时森问她。 不等林西京回答,傅时森上前,将人揽到了自己怀里,一只手捂住了林西京的眼睛,俯身慢慢靠近。 温热蔓延, 多少个午夜, 肆无忌惮, 醉梦酣欢, 无意追逐, 无法止步, 热度包围了我, ……… 温柔低缓的音乐,恰到好处的小雪,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他们两个的映衬。 傅时森用手指摩挲过林西京的嘴唇,自胸腔里发出一声轻笑,“这些年怎么就没一点进步?” “还是一亲就软,”傅时森自顾自的说道。 林西京感觉自己被嘲笑了,一时不爽,反驳道:“你这几年怎么也没一点进步?” “吻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傅时森勾了勾唇,也不计较,“吻技确实挺差的,多练练就好了。” 话落,傅时森再次按住了林西京。 ……… 第59章 只对你禽兽 林西京:“你禽兽。” 傅时森:“只对你禽兽。” ……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两人都不能开车,傅时森和林西京只好坐在车里等着司机来。 密闭的空间,温度有些高,林西京脸上的红晕一直没有消下去过。 傅时森的心情很美丽,唇角上扬,眼神有意无意的落在林西京身上。 傅时森:“林西京,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林西京:“接了个吻的关系。” 傅时森:“所以,你是不是得负个责?” 林西京装死,没有回复。 “亲完就不认账了?”傅时森眼神灼灼,用慵懒的语调说道:“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所以,我应该睡完再跑吗?”林西京反问。 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等林西京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什么的时候,差点没尴尬到当场咬舌自尽。 亲完不认账,睡完就跑,搞得她好像是个绝世渣女一样。 傅时森被林西京的脑回路气笑了,“睡完了,你觉得你还有力气跑得了?” 毕竟他很行的,男人的关注点总是在这些奇奇怪怪的方面。 “…………”林西京希望此时此刻能劈过一道雷来,结束这场乱七八糟的对话。 林西京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故意转移了话题,“今天天气挺好的。” “是挺好的,没出太阳,还下了雪。”傅时森拆台道。 “…………”林西京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水逆,犯小人和傅时森。 司机来了,先把送林西京回了家。 下车之前,傅时森提醒道:“别太激动,好好看路。” 碍于司机师傅在场,林西京向傅时森展露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刚一转身,左脚就被右脚拌了一下。 林西京觉得傅时森的嘴有毒。 一回房间,林西京就踢掉了鞋子。 本来不激动的,傅时森非得提醒她那么一句,这下好了,心脏扑通扑通的越跳越烈。 脑海里回想起接吻的场景,林西京没出息的燥热了起来。 她不单纯了。 林西京去洗了把脸,冰镇了一下自己,勉强甩掉了那些不干净的想法。 上号,打游戏,林西京需要找些事情做,要不然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乱七八糟的废物颜料。 周鼎的小号也在线,林西京索性就拉了他一起双排。 周鼎打开了语音说话,问林西京怎么有段时间没打游戏了。 “摄影展有些事情需要忙。”林西京在地图上标记了个位置。 周鼎将身上的三级甲脱给了林西京,“我还以为你背着我找别的陪玩了呢。” 话落,周鼎从二层楼的窗户上瞄准了一个人头。 还未开枪,那名玩家就成盒了,林西京抢先一步动了手。 周鼎发现林西京今天有些格外的生猛,仅凭一把AKM,一路硬刚到底,躲都不带躲一下的。 林西京:“急救包。” 周鼎乖乖跑到林西京面前,卸下了一堆急救包和功能饮料。 国服第一狙神化身成为行走的三级包,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的话,他会被同行笑话死的。 “北神,你这是换什么野路子打法?” “随便打打。”四个字说完,林西京又拿下一个人头。 周鼎瞟了眼自己的战绩,零人头,瞬间闭了嘴。 注定是要躺赢的一天。 一局游戏结束,林西京拿下MVP,心情舒爽了不少。 “鼎鼎,平台那边催你记得直播。”俱乐部的教练提醒道。 电竞选手会一般和网络平台签约特定时长的直播,从而给俱乐部和个人带来额外盈利,周鼎也不例外。 周鼎胡乱的揉了一把炸毛的头发,确定形象过关后,打开了直播设备。 【小娅同学分享了直播间】 【鼎神开直播了,普天同庆!】 【儿砸,妈妈来了!!!】 【继续舔我鼎神的颜】 【第一百一十三号颜狗前来报道?ω?】 ………… 周鼎坐在椅子上打游戏,直播设备怼着他的脸,一群网友开心磕颜。 周鼎在电竞圈里是个挺特殊的存在,颜粉多于技术粉,妈粉又多于颜粉,别人靠操作技术刷存在感,周鼎则是靠脸引流。 这倒不是说周鼎的技术不好,而是因为周鼎的颜值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技术,久而久之,周鼎就混成了颜值主播。 “一百八十度方向有开车的声音,”周鼎提醒林西京。 林西京转身,扔了枚手榴弹过去,一死一伤,周鼎配合着从窗户跳出去补枪,收割一人头。 这波配合,天衣无缝。 周鼎扫了眼直播弹幕,有个账号ID是芊芊芊仙女的用户给他刷了两个宇宙之心。 周鼎:“感谢芊芊芊仙女的礼物打赏。” 【芊芊芊仙女:主播为什么不唱歌?】 周鼎回复:“不卖艺。” 【芊芊芊仙女:那卖身?】 周鼎喝了一口水,看到卖身两个字的时候差点当众失态,表演一波喷水绝技。 神特么的卖身。 周鼎轻笑了一声,“我很贵,你应该买不起。” 毕竟周鼎出席一场比赛,谈下一场赞助的酬金不比一线小生低多少。 周鼎找了辆吉普车,开过去,接上林西京,往安全区撤离。 【芊芊芊仙女:很贵是多少?】 周鼎现在很怀疑这位芊芊芊仙女是对家派来的杠精,“很贵就是你买不起的意思。” 芊芊芊仙女没再出现过,应该是被管理员禁言了,周鼎也不是很在意,继续打他的游戏。 顾芊芊看着平板上发不出去的弹幕,心态崩了。 两个宇宙之心打水漂了。 主播长的挺好看的,就是没什么才艺。 态度还很一般。 顾芊芊另选了个直播间进入,主播是位特别好看的小哥哥,正在和粉丝们聊天,一看就很有礼貌的样子。 顾芊芊连刷了几份小礼物。 “谢谢芊芊芊仙女送出的礼物,希望芊芊芊仙女可以天天开心。” 顾芊芊心想,这就是主播和主播的差距吧。 希望上一位主播早日凉凉,顾芊芊在心底画圈圈诅咒道。 —————@—————————— 【小剧场】 傅时森:“你比南北可爱多了。” 林西京:“南北是哪个小姑娘?” 第60章 小丑竟是他自己 GOOD俱乐部——— 可能是因为最近没有比赛,也快要放年假了的缘故,所有人都撒欢起来。 傅时森到的时候,艾昆、陈典、小七几个人正凑在一起斗地主,艾昆和陈典老奸巨猾,两人明里暗里的换牌,合着伙欺负小七一个。 “周鼎呢?”傅时森找了一圈,没发现周鼎的影子。 艾昆一边洗牌,一边回答道:“见网友去了。” 傅时森蹙眉,心里想着倒霉孩子估计又得上当受骗了。 “还记得吗?大前年的时候,鼎鼎去火车站见面的那个网友,就是那个穿着戏服非说自己是从宋朝穿越过来的姑娘,”想起周鼎的黑历史,艾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起来,“那姑娘拿着个二维码非让鼎鼎资助她回家的路费,也是绝了。” 陈典补充说:“还有去年那个茶花女,非说什么爷爷重病,茶叶囤压卖不出去,非让咱们家鼎鼎买她们家百来十斤的山茶。” 艾昆:“最好笑的是去年,聊天的明明是个萌妹子,奔现的时候却变成了一米八几的彪形大汉。” “不管怎么说,我们鼎鼎也是为反网络诈骗做出过贡献的公民,” 陈典叹了口气,又好奇问道:“也不知道我们鼎鼎这次要见的网友会是何方奇葩。” 小七突然来了一句,“听说鼎神要见的人是校友。” 听完小七的话,一群人笑得更欢了。 周鼎的百度百科是这样写的,十六岁被京大少年班录取,十七岁选择退学成为一名职业电竞选手,连续三年蝉联MVP。 十七岁退学打职业电竞,周鼎和之前的同学早就没了联系,这时候又冒出个校友来,几人总觉得是骗子。 陈典:“校友,幼儿园的小朋友还是小学同学?” 艾昆提议:“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几人把目光转移到傅时森身上,傅时森迫于压力和反正闲着没事儿干,不如去看一看热闹的心理带着一群人去了周鼎见网友的的那家餐厅。 挺有格调的一家网红西餐厅,那位传闻中的网友还没来,周鼎正坐在大厅靠窗的位置玩手机。 傅时森选了个比较隐蔽的角落坐下,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周鼎的后脑勺,陈典点了餐后跟了过去。 为了实时播报周鼎神秘网友走进来的场景,艾昆拽着小七另选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 等待的过程过于无聊,艾昆开始发消息轰炸陈典。 【艾昆:呼叫陈典,呼叫陈典。】 【艾昆:前方疑似人员出没。】 【艾昆:前方疑似人员消失,看走眼了。】 【艾昆:我竟然有TM一丢丢的紧张,】 ……… 【陈典:你很穷。】 【艾昆:????】 【陈典:沉默是金,你很吵。】 ………… 陈典浏览完艾昆最新一条消息,激动的差点儿当场去世,连忙压低声音同傅时森说:“艾昆说进来有个漂亮的小姐姐正在进来的路上,八成是鼎鼎的网友。” 俱乐部里都是一群糙老爷们,一天到晚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复盘打游戏,所以一听见有美女,陈典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傅时森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女人越美,骗人越狠。” “…………”貌似挺有道理的,陈典深呼吸了一口,继续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良久,陈典抬了抬眼皮,问傅时森:“老板,你是不是被女人骗过?” 老板眉心一皱,八成是要出事。 陈典还不想失业,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女人越美,骗人越狠,老板你有这么深的感触,一定是亲身经历过吧。” 越补越漏,陈典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刮子。 陈典:冒犯到了顶头上司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我呸,”为了拯救自己的职业生涯,陈典连忙拍了三下面前的木头桌子,“怎么可能,老板你英明无敌神武,只有骗别人的份,怎么会被别人骗呢!” “你的意思是我是骗子?”傅时森轻笑了一声,莫名的有些阴森。 陈典认怂道:“老板,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傅时森:“我看你玩游戏时跳伞跳的不错,就让助理帮你订了一张去东非大裂谷跳伞的机票。” 陈典:“…………”这辈子没这么绝望过。 * “周先生的预约,35号桌。” 服务员指了一下35号桌的位置,林西京说了声谢谢,径直走了过去。 “你好,是北斗,也是林西京。”林西京自我介绍道。 “你你你你………好,”周鼎招呼林西京坐下。 陈典顾不上绝望了,支楞着脑袋去看林西京。 经陈典认证,确实很漂亮。 “老板,真的很漂亮。” 傅时森只觉得陈典没有见过世面,再漂亮能漂亮到哪里,能比得上林西京的万分之一吗? 傅时森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坐在周鼎对面的女孩,过分的眼熟。 那TM的就是林西京。 靠,小丑竟然是他自己。 傅时森瞬间不淡定了。 见傅时森突然起身,气势汹汹的像是要去砸场子,陈典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人拦了下来。 “老板,再等等,” “抓骗子的时机有点儿早,”陈典劝说道:“再说了,万一那姑娘不是骗子,我们不就搅和了鼎鼎的终身大事了吗?” 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傅时森周身遍布寒气,冷冷的看向陈典,“我再不去的话,老子的终身大事就被你搅和完了。” 陈典:“…………”原谅我一个脑子不够用,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傅时森径直走到三十五号桌,拉了张椅子坐到林西京身边。 “森哥,你怎么在这儿?”周鼎有些意外。 林西京也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艾昆带着小七溜了进来,悄悄的和陈典打招呼,问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说好一起来凑热闹,老板却加入了敌方阵营。 陈典一本正经的分析道:“我猜测目前的情况是因为小姐姐太美,老板一见钟情了,所以打算从鼎鼎手里横刀夺爱。” …… 第61章 家里蹲校友 艾昆:“我靠,劲爆啊!” 艾昆和陈典现在就是瓜田里上窜乱跳的猹,兴奋吃瓜。 … “森哥是我们俱乐部的幕后老板。”周鼎看向林西京。 林西京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一笑,心里琢磨着怎么介绍她和傅时森的关系。 前男友? 现追求者? 接了个吻的关系? 正当林西京思绪神游的时候,傅时森清冷的嗓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傅时森:“我是她男人。” 五个字,犹如惊雷霹雳落在林西京脑袋上。 “牵过手,接过吻,简而言之,我是她以后孩子的爹。”傅时森勾了勾唇,眼神里洋溢着一种宣告主权成功的得意。 确实牵过手。 确实接过吻。 至于孩子他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林西京不得而知。 傅时森调整了下坐姿,双腿随意交叠,以一种随意且放松的姿势看向周鼎,“你网友是林西京?” 不能太凶,要不然显得他是在欺负小孩儿。 周鼎:“游戏好友和校友。” “一个电影学院肄业生,一个京大少年班退学的,”加上年龄差距,能是校友就有鬼了。 “家里蹲校友。”林西京补充说。 “对,我们这个片区志同道合的校友很少。”周鼎附议道。 家里蹲校友,没毛病。 周鼎和林西京是在外服游戏的排行榜上认识的。 那时候周鼎和林西京的排名追的很紧,基本上就是一天一换的那种,有时周鼎的排名靠前一点,有时则是林西京的排名领先几位,就这样两人谁也不服谁。 直到一次撞车现场,林西京和周鼎被系统随机分配到了同一局游戏里,两人自然而然的就杠上了。 林西京没有关麦,和朋友说话的声音传进手机里,被周鼎听到了。 周鼎:“你是华人?” 林西京懒洋洋的嗯了一声,一声枪响过后,周鼎被林西京瞬间爆头。 外服排行榜上排名靠前的华人很少。 排名靠前的女孩子更少。 从此以后,周鼎就对林西京另眼相看了起来。 北斗,摄影师。 周鼎,电竞选手。 就这样,两人因为游戏结识成了网友。 “森哥,你为什么在这里?”周鼎问道。 “……………”还不是怕你被网友骗。 傅时森轻咳了两声,指向一个方位。 陈典,艾昆,小七,三个人讪讪的笑着看向周鼎。 周鼎:他们是FBI的吗? 周鼎:有毒吧。 一场游戏好友见面,被迫成为联谊现场。 几人合并成一桌,傅时森贴心的帮林西京切好牛排,这一操作看呆了对面的几个大老爷们。 这……怎么看,也不太像是他们大老板会做的事情 艾昆顺手拿走陈典的盘子,一边帮他切牛排,一边玩笑道:“别人的特殊待遇,我们家宝也要有。” 陈典故作娇羞的开口:“可人家想吃两份的呀。” 陈典把艾昆的那份牛排扒拉进了自己盘子里,艾昆绷不住了,回了句滚。 周鼎被挤在了角落里,专心致志的吃饭,艾昆贱兮兮的问他,“鼎鼎,游戏好友变成未来老板娘是什么体验?” 周鼎:“…………” 万年单身狗?艾昆:“没事儿,哥以后介绍漂亮妹子给你。” 周鼎:“不用。” 艾昆:“别不好意思,” 周鼎:“电子竞技不需要爱情。” 艾昆:“……………”那你下辈子和游戏过去吧。 散场前,林西京和俱乐部的其他人互换了个微信,约好以后一起玩游戏。 “之前怎么怎么没说过你有投资俱乐部?”只剩下傅时森时,林西京问他。 傅时森笑了一声,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我准备用余生慢慢讲给你听。” 猝不及防的情话,有那么一秒,林西京心脏仿佛突然停滞了一瞬,继而又猛烈的跳动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的心脏只为傅时森一人跃动。 “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傅时森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同林西京解释。 “你出国不久后,我就从研究所离职了,那时候挺闲的,” 傅时森停顿了几秒,又说:“也挺想你的,为了转移注意力,所以做了不少的投资。” 不管是电子竞技俱乐部,还是新兴娱乐产业,傅时森多多少少的都有所涉及。 这一场爱情的博弈,傅时森走了九十九步。 剩下的最后一步,属于林西京。 “如果,”林西京没有说接下来的话,但傅时森却心知肚明。 如果,她没有走完那一步的勇气,又当如何。 “我等你。” 只三个字,傅时森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等一人回首,与一人白头。 傅时森从不自诩深情,但如果那个人是林西京的话,所有原则就会另当别论。 因为她是林西京,仅此而已。 ——————@—————————————— 【西天娶京夫妇小剧场】 东陆,大邺皇朝——— 某山,某城,某富商家的小少爷,傅时森。 傅小少爷未到弱冠之年,就已玉树临风,才貌双全,可谓是名动四里八乡,才惊四方百姓。 弱冠后,傅老爷倾尽全家之力为傅小少爷寻来一匹汗血宝马。 宝马全身通白,无一根杂毛,正如傅小少爷一眼气宇轩昂,贵不可攀。 教书先生说,东陆的最西有一座城,城中宝藏无数,可惜能找到那座城的人,少之又少。 傅小少爷不信邪,当即承诺道:“我当身骑白马,取城中数宝归来,造福一方乡里。” 马蹄疾驰,傅小少爷离开了家,一路向西奔去。 在太阳降落的地方,傅时森找到了那座城。 西城富庶,令人眼界大开。 “外乡人,你来西城做什么。”老者问道。 傅小少爷作揖行礼,回老者:“我来取经。” 取致富之经,造福乡里。 “娶京?”老者汗颜。 要知道,西城的女首领,单名一个京字。 娶他们的首领,这年轻人口气真不小。 随即,老者报告了守城的士兵,说傅小少爷冒犯到了首领。 傅小少爷阴差阳错的被抓到了女首领面前。 女首领坐在高高的王座上。 青绿色的纱衣,青丝编发,只肖一眼,一眼万年。 傅小少爷动了芳心。 女首领:“听说你来……” 傅小少爷:“我来娶你。” 后来,县官被傅小少爷的义薄云天感动到,随记命人将傅小少爷的故事写入当地史册。 后人称其为:西天娶京。 … 第62章 林西京的理由 傅时森:“拿来。” 周鼎一脸懵逼的看着傅时森,“拿什么?” “游戏小号。” “和林西京经常双排的那个游戏小号。”傅时森又补充了一句。 周鼎有些不情愿,那小号他私下玩了挺长时间的,好不容易到了无敌战神的段位,这一交给傅时森,说不定哪天就变回倔强青铜了。 傅时森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起来,“鼎鼎,你忍心看哥孤独终老吗?” 最后,在傅时森的终身大事和游戏段位之间,周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宇宙最佳好员工也不过如此。 晚八点——— 一切准备就绪后,傅时森撸了一把南北的狗头,登上周鼎的小号邀请了林西京一起打游戏。 林西京正好在线,很快同意。 开局不到五分钟,林西京扶队友扶了三次,周鼎闭着眼玩都不可能玩的这么菜。 林西京发了条文字消息过去:这是被盗号了。 傅时森正在努力想办法把卡在大楼门口的车倒出去,一个不留神,被敌方扔来的手榴弹炸死。 林西京一个人赢到了游戏最后。 傅时森不信邪,结束观战后,又拉林西京新开了一局游戏。 落地成盒。 一枪爆头。 跳车摔死。 …… 纵使林西京再怎么厉害,也带不动这么菜的队友。 林西京发现了些端倪,重新发了条文字消息:傅时森? 周鼎说过他们老板又菜又爱玩。 他们老板,那不就是傅时森嘛。 真相大白了。 … 微信弹出两条新消息。 林西京点开对话框,看到了傅时森发来的几段语音。 傅时森:“郑重回应一下,没有被盗号。” 傅时森:“但是被偷心了。” 傅时森:“被一个有点儿渣的小姑娘偷了心。” “傻子,”林西京小声嘟囔了一声,回复了傅时森一个表情包。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橘灯,昏黄的光晕落在林西京身上,上扬的嘴角慢慢放下,一股落寞油然而生。 林西京深呼吸了几次,缓和好情绪后,在微信联系人里面找到了谢朝暮,编辑了条消息发送过去。 【林西京:上次你说的那个心理医生,我想见一面。】 【谢朝暮:好。】 【谢朝暮:那名医生的工作室就在海城,我把地址发给你。】 两年前,姜棠的离世给林西京带来了不小的打击,昔日的挚友变成一具腐烂的尸体,那一幕,林西京终身难忘。 加上在国外经历的一些事情,林西京这些年来变得越来越封闭。 谢朝暮说她的心理状态出现了点问题。 林西京也清楚这一事实,只是始终不愿意承认而已。 但是现在,她找到了不再固步自封的理由。 那个理由就是傅时森。 … 傅时森看完手里的报告,蹙眉沉思了起来。 【经检测,样本一与样本二非亲子关系。】 样本一是沈倾雾的血液小样,样本二则是取自林西京。 这个结果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毕竟没有任何一位母亲可以做到沈倾雾那样狠毒。 只是,这该怎么告诉林西京这个消息,才不会显得突兀。 林西京的生母又会是谁? “三爷,傅董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小助理进来提醒道。 傅董指的是傅时森的大伯,傅时镜的父亲,傅松卿。 傅时森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等小助理出去后,傅时森将鉴定报告妥善小心的锁进了保险柜里。 “江特助,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小助理表面热切的和江慎打着招呼,心里却是想着这傻逼玩意儿什么时候滚蛋。 顶着特助的位置,不干活,还动不动就玩消失,小助理对江慎有意见已经很久了,只是碍于傅时森的面子不敢直说而已。 “三爷去傅董办公室了。”小助理提醒江慎。 江慎点了点头,当着小助理的面进了办公室。 就是因傅时森不在,江慎才好办事儿。 江慎轻车熟路的走到保险柜旁,输入林西京的生日,密码正确,保险柜打开。 用生日设置的密码是最容易破解的,事实证明,即使是傅时森那样高智商的人,在遇到喜欢姑娘后也会变蠢。 拍完照片后,江慎将DNA检测报告放回了原位,重新锁上保险箱,顺便摘除了之前在安装在书架顶端的针孔摄像头。 如果就这样离开的话,傅时森必定会起疑心,所以江慎又绕了回去,坐到办公椅上,随意的乱翻起来。 傅时森在办公桌左边的抽屉里放着几叠应急时用的现金,数量不多,也就两三万的样子。 江慎轻笑了一声,把所有钱悉数装进了兜里,然后找了张空白A4纸潇洒的留下了一句话。 【借条,有生之年必还。】 临走前,江慎还喝完了傅时森没来得及尝一口的咖啡。 傅时森一回到办公室,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乱七八糟的场景,要不是看到江慎留下字条,傅时森还以为自己的办公室被贼给洗劫一空了。 江慎在搞什么,被人追杀了,还是在学哈士奇拆家? 他家南北都没这么不懂事儿。 傅时森无奈的摇了摇头,让小助理进来把乱摊子收拾干净。 傅时森站在落地窗前,点燃了支烟,他不抽烟,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烟丝燃烧时的样子,烟雾缭绕,掩藏了窗外繁华的高楼大厦,让人看不清楚真相。 傅松卿说,如果不联姻的话,傅时森将无法继承傅氏集团的任何股份,现有的职位也不会保留下来,潜在的含义是要将傅时森扫地出门。 傅时森说了句请便。 用一场无关紧要的婚姻来换取商业版图的扩大,很值,就算傅时森不同意联姻,趁机让他离开傅氏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当年的一场逼婚将傅时森逼到了天晟山。 这次又要故技重施将他逼出傅氏集团。 一次又一次,傅松卿在他身上还真是煞费苦心,这是多么害怕他的存在会影响到傅时镜将来的地位? 傅时森掐灭了烟,他向来不喜欢被动,既然处处受制于人,不如早日脱身而出。 下班之前,傅时森向傅松卿提交了辞呈。 第63章 至死是骚年 傅容正瞥了傅时森一眼,优哉游哉往鱼缸里扔了些鱼食。 金鱼们争相簇拥过来,谋利而争。 傅氏集团现在就如同这口鱼缸,不大不小的一片地方,混杂着各类虾兵蟹将小鲤鱼,为利而聚,乌烟瘴气。 傅容正年轻时从军从政,退伍后以一己之力创办傅氏集团,其中可谓是付出了无数心血,可现在的傅氏在傅松卿的掌管下却越发的违背初衷。 “如果柏卿还在就好了。”傅容正嘟囔了一句。 傅时森六岁那年,傅柏卿在南亚执行维和任务时因故牺牲,同年,傅时森的母亲在国外遭遇恐怖分子袭击,不幸遇难身亡。 提起已故的父亲,傅时森的眼神中闪过几分无奈。 傅柏卿在他这个年纪正是意气风发,而傅时森现在只是个纨绔子弟。 这回是把傅时森逼出傅氏集团,下回呢? 简直欺人太甚。 傅容正已经一把年纪了,还不一定能护傅时森几年的周全,他还没死,大房一家就开始挤兑傅时森,那以后还了得。 傅容正动了怒,“给我备车,我倒是要问问你大伯到底想干什么?” 傅时森扶着傅容正坐了下来,“离开也好。” “你有病。”傅容正现在确定以及肯定的傅时森的思想有些问题。 离开傅氏集团容易,回去很可难了。 “我志不在此。”傅时森耐心解释说。 傅容冷哼了一声,“离开傅氏,你打算做什么?” “年后再说吧,”傅时森舒展了下眉心,“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什么事情?” 傅时森勾了勾唇,故弄玄虚道:“追姑娘。” 追姑娘。 追一个叫林西京的姑娘。 ……… 三言两语,傅时森将老爷子哄开心了,天大地大,孙子的终身之事最大,有了孙媳妇,剩下的一切都好说。 用完晚饭后,傅时森驱车离开傅宅。 成为无业游民的第一天,悠闲的有些不太适应,傅时森想找人出去喝一杯。 【傅时森】:在干嘛。 【霍尧】:相亲中,欢迎来蹭饭。 【霍尧】:我不介意把我妈千挑万选的儿媳妇介绍给你。 【傅时森】:滚。 霍尧没空,没关系,还有江慎呢。 傅时森刚甩过去一个表情包,手机接连振动两声。 【江慎】: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江慎】:任务中,勿扰。 几分钟后,江慎主动给傅时森发了个地址。 【江慎】:欢迎傅老板来莅临指导工作。 可怜的娃,还不知道他的老板已经变成了无业游民。 可怜的娃,还不知道他的老板变成无业游民之后,他即将也要丧失工作岗位。 九五至尊皇朝会所——— 傅时森到的时候,江慎正坐在包厢的角落里干瞪眼的盯着前面的一姑娘。 傅时森踢了踢江慎的膝盖,示意他挪开点儿地方。 江慎往旁边蹭了蹭,抿了口酒,笑眯眯的盯着傅时森。 傅时森摆正江慎的脑袋,就这样,江慎的眼神再一次落在了之前的那位姑娘身上。 任务对象,值小几千万,可不得盯紧一点。 江慎接了个挺奇葩的一单任务,帮某老总寻找失散多年的私生女。 私生女已经找到了,就是江慎面前那个跳舞只会摇脑袋的姑娘,现在就差那老总过来认闺女了。 傅时森塞给江慎一个纸团。 江慎好奇打开,发现这是他留在傅时森办公室的那张有生之年必还的借条。 傅时森:“不用还了,抵你这个月的工资,剩下的当奖金。” “什么意思?”江慎犹豫迟疑的看了傅时森一眼。 傅时森:“我辞职了,你被解雇了。” 江慎:“我谢谢您嘞。” 那老总终于赶了过来,蹦迪现场变成了大型认亲现场,背景音乐和喧嚣的人声混杂在一起,给耳朵带来一场重度灾难。 江慎和傅时森离开,另开了一间包厢,世界重新回归于安静。 “要回南亚吗?”江慎问傅时森。 江慎和傅时森就是在南亚认识的,南亚对于傅时森来说是个及其特殊的地方,那里还有他未完成的心愿。 傅时森闷声喝了口酒,良久,他说:“看情况。” 江慎和傅时森很有默契的碰了下酒杯。 江慎又问傅时森:“姑娘追到手了没?” 傅时森无奈的摇了摇头,“估计还得再等段时间。” 江慎啧啧两声,“傅狗,你这速度有待提升。” 傅时森斜了他一眼,“你以为谁也和你一样快吗?” “靠,”江慎猛灌了口酒,紧接着诅咒道:“你这样是追不到女朋友。” 傅时森掀了掀眼皮,懒洋洋的回应,“你不举。” “……………”江慎算是彻底领教傅时森的毒舌了。 男人至死是少年,而傅时森至死则骚年。 “说真的,”江慎轻抿了一口酒,“你为什么一定要非林西京不可呢?” “因为她是林西京,”傅时森勾了勾唇,又说:“因为林西京是傅时森的人间理想。” 傅时森的人生曾是一片荒漠,直到遇见林西京,一切才有了色彩。 * ————————@————————————— 【小剧场?聊天室?论男孩子奇奇怪怪的攀比欲】 傅时森:“我有钱。” 霍尧微微一笑,“我也有。” 江慎甩胳膊,扔出两摞现金,“谁兜里没有个二五八万呢。” ------- 傅时森:“我有狗。” 霍尧微微一笑,“可惜是只蠢狗。” 江慎抿唇,“傅狗,你本来就很狗。” ------- 傅时森:“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霍尧微微一笑,“我有一堆相亲对象。” 江慎:“…………”我怀疑你们在故意内涵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 第64章 林西京是小仙女 林西京收到了一份匿名快递。 匿名快递里面是一份DNA基因检测报告,报告最后一行小字分外瞩目,经检测林西京和沈倾雾之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林父生前只有一任妻子,那就是沈倾雾。 如果这份检测报告是真的,林西京不是沈倾雾的女儿,那她又会是谁? 林父在外的私生女? 又或者她根本不是林家人。 林西京蹙了蹙眉,这件事情本身的疑点就很多,凭空冒出来的检测报告,仿佛是有人在一步一步的引导她寻找真相。 那个人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隔天,林西京去城郊监狱见了沈倾雾一面。 许是最近的日子不如意,沈倾雾沧桑了许多,头发乱糟糟的绑在一起,与之前那个精致的女人大相径庭。 沈倾雾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一瘸一拐的,狱警告诉林西京,那是由于同级犯人互殴造成的,目前上级已经严肃整顿了这件事情。 看管人员离开后,沈倾雾拿起话筒问林西京来做什么。 “看到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林西京,你很得意吧。” 林西京摇了摇头,淡淡开口:“这一切全都是你咎由自取的结果。” “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林西京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沈倾雾,“所以这才是你嫌恶我的理由,对吗?” 陈年旧事,再一次被人提起。 沈倾雾笑了,阴暗的表情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嫌恶你,” “我最后悔的事情容忍你这个祸害长大成人。” “我应该早点掐死你的。”沈倾雾惋惜道,她将今时今日的所有不幸全都归咎于林西京一人。 林西京默默打量着玻璃那端的沈倾雾,既不同情,也不可怜,因为那是她应得的。 “可惜了,” “可惜你这辈子都无法达成所愿。” 林西京淡定的起身,准备离开。 沈倾雾慌了,连忙喊住林西京,“你不问你的身世吗?” 红唇翕动,林西京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你会告诉我吗?” 像是早已预知了结果,林西京看向沈倾雾,“我猜你是想和我谈条件,” “用你知道的所有换一个要求,而这个要求多半是把你捞出去。” 林西京冷笑了一声,“怎么办,可我就是希望你牢底坐穿。” 沈倾雾还在骂骂咧咧的说些什么,林西京直接扔下了话筒,潇洒离开。 林西京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所有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全部释然。 沈倾雾不喜欢她,不代表她一定就是个遭人嫌恶的小孩儿。 她可能也有个很好的母亲,她的母亲可能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也爱着她。 这一次,童年的噩梦戛然而止。 * 刚从电梯出来,林西京就看到了斜身倚在墙上的傅时森,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仿佛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林西京:“什么时候来的。” 傅时森:“刚到不久。” 林西京:“怎么不发消息。” 傅时森:“发了。” 林西京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界面,确实有几个没看到的未接电话和几条微信消息。 林西京现在对傅时森动不动就来她家这件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丢给傅时森一瓶。 林西京瞥了一眼傅时森,“这个点你不用工作?” 傅时森将拧开瓶盖的水递给林西京,淡淡开口:“辞职了。” 几秒后,傅时森突然笑出了声来,打趣道:“林西京,你说我们两个都是无业游民,以后谁养谁?” 这个奇奇怪怪的问题,林西京一时没有想到答案。 “看来,我以后还是得努力赚钱。”傅时森勾了勾唇角,“毕竟不舍得让小仙女落入凡尘过苦日子。” 林西京挑了挑眉,“谁是小仙女?” 傅时森:“林西京是。” 林?小仙女?西京表示很开心。 傅时森得寸进尺的问林西京,“要不要一起玩游戏?” “你认真的吗?”傅时森的菜鸟技术,林西京实在是不敢恭维。 几分钟后,游戏连麦里传来队友骂骂咧咧的声音。 四排,除了林西京和傅时森还有随机匹配到的两名路人玩家,路人甲是个沉默寡言的小男生,上来就选了狙击位,相比之下,路人乙就显得格外的话唠。 林西京:“二百七十度方向有人。” 路人乙:“我敲,1号原来是个小姐姐啊。” 路人乙:“小姐姐,小姐姐,你一会儿和我一起,我保护你。” 林西京过滤掉路人乙的废话,指挥道:“3号去侧面包抄。” 傅时森:“那我呢?” 林西京:“你躲远一点。” “好,”傅时森哒哒哒的跑进身后的小房子里躲好,等结束后,又哒哒哒的跑出来舔包。 路人乙把搜到了三级甲脱给了林西京,“小姐姐666。” 路人乙和林西京之间的距离很近,傅时森不高兴了,哒哒哒的跑过去,一动不动的堵在两人中间。 路人乙:“2号你是卡机了吗?” 没人理他。 四号开着车过来接人进圈,林西京坐到了后排,傅时森抢先路人乙一步坐到了林西京旁边,路人乙只好折回副驾驶。 路人乙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就这样,托林西京的福,傅时森一路苟到了决赛圈。 四号狙击手秒掉一个人头后,整局游戏仅余五名玩家,除己方队伍的四个人外,还有一个人。 路人乙嘚瑟了起来,打开全部麦吆喝道:“缴枪不杀,速速投降。” 话音刚落,路人乙便被打趴下了。 傅时森和路人乙的距离最近,路人乙求助道:“2号过来扶一下。” 傅时森充耳不闻,等路人乙成盒的瞬间,林西京拿下最后一个人头。 游戏结束,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路人乙:“小姐姐游戏玩的真好,可不可以加个好友啊?” 傅时森:“不可以。” 路人乙:“碍着你了?” 傅时森拿过林西京的手机,回复道:“不好意思,我太太不喜欢和话多的人一起打游戏。” 太太? 话唠? 路人乙受到了双重打击,直接退出了房间。 不仅如此,傅时森还特意花钱买了一张改名卡把林西京的游戏ID改成了傅先生的小仙女。 傅先生的小仙女。 言外之意,非单身不可撩。 林西京眯了眯眼睛,墙都不扶,队友也不扶,专服傅时森。 狗男人最近占有欲还挺强的。 怕是来亲戚了。 第65章 探寻真相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陌生号码,未显示地域范围。 林西京当着傅时森的面点了接听。 机械的电子男声传来,“盛庭制药厂,也许你会得到更多的线索。” 留下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后,对方就掐断了通话,再拨过去,已经变成了空号。 林西京有预感,打这通电话的人和给她寄匿名快递的人是同一个。 傅时森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抬了抬眼皮,“需要帮忙吗?” 灵敏的手指错落有致的敲击在键盘上,傅时森在专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光。 几分钟后,显示屏上定位出一处位置,对方设备正在盛庭的制药厂附近活动。 沈倾雾入狱后,盛庭药业被查封,制药厂全面停止生产,现在正处于一种无人看管状态。 林西京的那辆黑色SUV靠墙停下,傅时森助跑两米,踩着车身翻上了高墙,一跃而下。 几秒后,林西京从墙的那头也翻了进来,往下跃的时候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傅时森的怀里。 和红点的距离越来越近,两人皆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傅时森将林西京护在身后,慢慢向红点所在的位置移动,霎时间,一辆绑着定时器玩具小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来。 五,四,三,二……… 傅时森来不及思考,牵起林西京的手就往外跑,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傅时森将林西京扑倒护在了身下。 预想的疼痛感没有传来。 爆炸音效过后,玩具小车自动播放起来儿歌。 “我是图图小淘气,面对世界很好奇,我有问题数不清,咕叽咕叽冒不停…………” 傅时森和林西京四目相视,蓦地一起笑出了声。 被耍了。 这玩意真特么的不是东西。 傅时森踹了一脚玩具小车,藏在车身内侧的摄像头被毁,江慎面前的显示大屏变成黑幕。 江慎要找的是林西京,他没想到傅时森也会一起跟过来。 事态逐渐开始变得棘手起来。 既然来了,就没有不进去看一看的道理,也许真如那神秘人所说,这里真的有关于林西京身世的线索。 重要档案一般都在研究室存档,但是研究室需要特质的芯片卡才能进入,傅时森给门外的刷卡显示屏连接上电子设备,鼓捣了一会儿后,大门自动打开。 林西京瞥了傅时森一眼,嘴唇翕动,张张合合,最终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和傅时森说明她来制药厂的目的。 傅时森对于林西京不想说出口的事情,从不会主动过问,他做的只是无条件的陪在林西京的身后。 能保护她,这就够了。 灯源打开,林西京扫了一眼研究室的四周,空气中带着些刺鼻的气味,应该是做完实验没有及时通风导致的,傅时森从柜子里找到几个医用口罩,帮林西京戴上。 盛庭是林润山一手创建的企业,最初的几款药物也经由他手研发出来的,相比于商人,林润山更倾向于成为一名医者。 医者仁心,那是林润山毕生的追求。 林西京脑海里关于林润山的记忆很少,只依稀记得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他不爱笑,常年都是阴郁的样子,只是偶尔看到林西京的时候,他也会暂时停下手头的事情,亲切的摸一摸她的脑袋。 早年间的超负荷工作,加上常年泡在研究室里,林润山的身体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最终英年早逝。 林西京打开主控的电脑,里面全都是各种医药资料,更多的还是林润山年轻时在各大刊物上发表的论文期刊。 其实,自从林润山离世后,盛庭已经很久没有研发出新药来了,唯一一款研发上市的残次品降压药,还是经过沈倾雾的暗箱操作才得以上市。 “可以远程拷贝吗?”林西京问傅时森。 傅时森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操作了起来。 研究室里有个落锁的小隔间,是林润山当年的办公室,很多时候,林润山就住在那里,如果不是有必要的事情,他很少回家。 在林西京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林润山和沈倾雾似乎并不亲厚。 林西京用发卡撬开了锁后,驻足在门口,细细打量着四周。 很小的一个隔间,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架子上的书籍已经蒙尘许久,古老的年代气息扑面而来。 不知为何,林西京瞬间就红了眼眶。 床头柜的样式很老,锁孔很旧,生锈了,很难撬开,林西京直接一脚踹过去,踹烂了柜门。 傅时森听到动静,连忙跑过去,只见林西京正抱着一本相册慢慢翻动。 相册里面全部都是林西京小时候的照片,林润山还特意在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写上了备注。 【一百天,她的眼睛很漂亮,和她妈妈很像。】 【一周岁,我给女儿取名为西京,取自“朝来拓得寄江城,旧物相看无限情。白发张衡足愁思,何人相与话西京”一诗。】 【西京很听话,不哭不闹,笑起来的时候像她妈妈。】 ………… 以前,林西京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人爱的小孩儿,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她也是被人放在掌心的公主。 林润山有很多次都提及到了林西京的母亲,但是却没有一句话写明林西京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 相册前面有几页是撕毁的,撕痕很旧,像是被林润山刻意销毁的,他很思念林西京的母亲,但是却固执的不愿意提起往事。 林润山当时的心理肯定很煎熬。 傅时森蹲下身来,慢慢抚住林西京的肩膀,显然她已经知道了一切,再瞒下去也没了意义。 “我不是沈倾雾的女儿。”林西京的声音有些沙哑。 傅时森点了点头,“我知道。” “早在沈倾雾进监狱之前,我找人取了她的血液样本,和你做了DNA鉴定。” 傅时森停顿了几秒,又说:“大义灭亲,那种滋味肯定不会好受。” “我想的是,不管检测的结果如何,最后让你看到的结果都是非血缘关系,然后趁机给你再造一层身份。” “可惜,”傅时森自嘲的笑了一声,“当检测结果出来的那一瞬间,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开口了。” 为了守护自己心爱的姑娘,傅时森不惜自导自演了一场大戏。 第66章 他的小祖宗 基因鉴定是傅时森安排的。 这个结果很是出乎林西京的意料。 林西京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找出手机里检测报告的照片让傅时森看,“这是我之前另收到的一份基因鉴定结果。” 傅时森细细端详了半分钟,给出林西京一个肯定的答案,这份基因鉴定和他那里的一模一样,就连报告单号都全无差别。 换句话来说,这份基因鉴定是从傅时森那里流传出去的。 从血液样本的交付,到基因比对,傅时森都是交给手底下最放心的人去做的,经手的人已经减到最少。 傅时森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如果身边有人叛变了他的话,怎样才可以揪出那个人。 另一边,林西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引导自己去寻求真相。 他的目的又会是什么? 这是一场盛大的棋局,他们每个人都是这棋盘上的棋子。 而下棋之人却深不可测。 ………… 电闸突然被切断,四周被黑暗掩盖,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根本没有留给傅时森和林西京反应的时间。 林西京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亮,傅时森的眼神扫过四周,将各类东西大致的方位记在脑子里。 空气因子静谧的让人毛骨悚然。 傅时森给了林西京一个眼神,林西京心领神会,立刻关掉了手电筒。 吊灯掉落,砸在了实验台上,玻璃器皿碎裂的声音,很是刺耳。 江慎就是这样出现在傅时森和林西京面前的。 他穿着夜行衣,戴了面罩和帽子,全身上下遮挡的很是严实,连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为了掩藏身份,江慎也算是煞费苦心。 傅时森一边将林西京推向安全区域,一边和江慎交上手。 单看身手的话,傅时森和江慎不分伯仲,但是江慎戴了夜视镜,在黑暗环境下更占优势。 傅时森故意露出破绽,让江慎有机会锁住他的喉。 趁其不备时,傅时森的胳膊肘猛地撞上去,江慎吃痛,手上的力气削减几分。 傅时森找准时机挣开束缚,一个飞旋腿扫过去,江慎被踹退几米,整个人撞在了实验台上。 江慎啐了一口血,还未站起身来,傅时森一个箭步冲上前,把江慎重新按回了实验台上,冰冷的五指抵在他的脖颈间。 在傅时森的另一只手快要碰到他的面罩的时候,江慎奋起一搏,双腿没有章法的朝傅时森踹了过去。 一个鲤鱼打挺过后,江慎重新变被动为主动,故意扑空傅时森,实则是将目标林西京对准了林西京。 林西京双臂交叠,挡了江慎一掌,随即拎起一旁的椅子朝江慎砸了过去。 藏在面罩下的脸,逐渐变得狰狞可怖了起来。 错过了今天这次机会,还不知要等到何时何日。 江慎已经等不起了。 后脑传来冰冷的触感,真实的可怕。 林西京短暂的反应了几秒,得出那是一把枪的结论。 “都别动。”江慎用变声后的声音威胁道。 傅时森顺从的举起双手,眼眶充血欲裂。 傅时森:“放开她。” 江慎:“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江慎动作麻利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管医用注射器,然后扎进林西京的血管里,缓缓抽出一管血来。 林西京大概知道江慎是在做什么,趁他的注意力在保存血液样本上面的时候,林西京快速回身,伸手夺走了江慎手里的枪。 重量不太对,只能说明枪是假的。 等林西京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慎的目的已经达成,匆忙撤离了现场。 做这么一场局,就是为了取她一管血。 整件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了起来。 黑衣人会和她的身世有关系吗? 又或者说,他是SEA实验室那边派来的人。 这一切全都不得而知。 借助手机发出的微弱光源,傅时森弯身蹲下,捡起了那条混迹在碎玻璃渣里的项链。 项链应该是打斗的时候,黑衣人不小心落下的。 很普通的项链,普通到说是地摊货都不为过,项链上面穿着一个粗糙做工的素圈戒指,戒环的内侧刻着字母Y的式样。 林西京:“看出什么了?” 傅时森抬了抬眸,表情变得讳莫如深起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条项链。” “在哪里。”傅时森彻底勾起来了林西京的兴趣。 傅时森把项链揣进了兜里,一本正经的开口:“想不起来了。” 大概是在某个下属那里见过,而那个下属正好是窃取基因鉴定检测报告,背叛傅时森的人。 林西京被江慎挟持的时候扭伤了脚腕,走路的速度变得很慢,有些一瘸一拐。 傅时森双手撑住膝盖,弯下了腰,缓缓开口,“上来吧。” “这是公主才有的待遇。”他又补充说。 林西京软绵绵的趴在傅时森的背上,双臂圈住他的脖颈,任由他背着自己慢慢往外走。 林西京:“傅时森,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傅时森:“因为你是我小祖宗。” 林西京笑着眨了眨眼睛,软软糯糯的又问了一句,“还有呢?” 傅时森很轻的笑了一声,“还因为你是我小仙女。” 林西京:“嘴巴挺甜。” 傅时森:“甜不甜,要尝过才知道。” 怎么尝,接吻才能尝。 林西京后知后觉自己被傅时森在口头上占了便宜,反问了一句,“傅时森,你脸呢。” 傅时森:“不要脸,要你。” 出去的时候不用再翻墙,直接从里面撬开门锁就好,这是林西京很擅长的事情,不出半分钟就搞定了。 剩下的一段距离,傅时森直接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林西京,抬起一只手护住她的的脑袋,傅时森小心翼翼的将林西京安置在车后椅上。 医院——— 林西京的脚腕只是轻微的扭伤,冰敷几次就能好。 傅时森主要担心的是林西京脖颈间的针孔,因为无法确保黑衣人用的针管器完全符合医用卫生的标准,傅时森害怕林西京会出现局部感染的现象。 万幸的是,医生说林西京的身体并无大碍。 … 第67章 偷吻月光 脚腕扭伤后,林西京停下了手头的所有的事情,安心休养了两天。 傅时森来林西京这里来的很勤,上班打卡都没见他这么积极过。 除了负责林西京的一日三餐以外,傅时森还兼职起了陪聊和陪玩,每天变着法的哄林西京开心。 喜欢一个人就是,听到她的名字,你都会不自觉的上扬嘴角。 午后,阳光还算不错,懒洋洋的照在房间里。 林西京本来是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忽然间有些犯困,上下眼皮慢慢耷拉在了一起。 傅时森从厨房洗完碗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林西京躺在沙发上,暖洋洋阳光洒在她身上。 多年以后,傅时森对那天下午的回忆只剩下了岁月静好四个字。 傅时森伸出五指在林西京的眼前晃了晃,见她是真的睡着了,随即回房间拿了条小毯子,小心翼翼的替林西京盖上。 很少有这么安静的独处机会,傅时森就这样细细观察起来林西京。 她的睫毛很长,像一把忽闪忽闪的小刷子,让人很是羡慕,明明是素颜,皮肤状态却好的不像话,说一句肤若凝脂也不为过。 林西京很漂亮,傅时森在天晟山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 兜兜转转过了这么多年,能让傅时森放在心尖上的人,只有一个林西京。 很多人喜欢用白月光和朱砂痣来划分在不同时间段遇到的不同人,但是对于傅时森来说,林西京是白月光,亦是朱砂痣。 天晟山,惊鸿一瞥,林西京踏雪而来,一颦一笑,乱了傅时森的心曲。 自此,林西京就成了傅时森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傅时森俯首,在林西京额间虔诚的落下一吻。 傅时森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林西京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还没有睡着。 傅时森的那一吻,带着他独有的温度,林西京感受到了。 ……… 翌日,林西京订了去海城的飞机票。 临走之前,林西京给傅时森留了一封信。 从前书信很慢,车马很远,一生只爱一个人。 在这个浮躁喧嚣的时代,林西京用一种及其浪漫的方式给傅时森留下了一抹希望 【傅时森: 最近,我想起了很多。 想起了天晟山的大雪,想起了苏城的流星雨,还有生日那天的烟花,在我短短二十三年的人生里,所有美好的瞬间好像都和你有关。 傅时森这三个字对于我来说,确实意义非凡。 喜欢你,是十九岁的林西京做过的最勇敢的事情。 只是,二十三岁的我还在犹豫,犹豫这样摇摆不定的林西京是否值得你奔我而来。 我曾固执将你所表达的所有感情当成对过去的执念,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现在我要外出一段时间了。 过年之前,我会回来,回来给你一个答案。 再见。】 薄薄的一页纸,一笔一画,情思无涯。 ……… 林西京离开了帝都,闲下来的傅时森突然有了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南北围着傅时森的裤腿蹭来蹭去,傅时森被吵烦了,随手捡起一只海洋球丢出了书房。 南北撒丫子追海洋球去了。 傅时森哐当一声关上了书房的门。 南北叼着海洋球,往回跑的时候来不及刹车,狗头撞在门上,委屈的叫唤了两声。 见主人不理自己,南北只好跑到别处自娱自乐。 傅时森一边转着钢笔,一边慢慢琢磨着那天在盛庭制药厂发生的事情。 这段时间,傅时森把身边所有亲信都筛查了一遍,亲信们的身份背景都很干净,没人有背叛他的嫌疑。 或许,他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基因鉴定结果的泄露,问题出在经手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里面包括傅时森。 傅时森基因鉴定个各个环节都安排了人盯着,而且安排的不只是一个人,相比之下,他自己那里才是最薄弱的突破口。 傅时森放下钢笔,双手扶在额间,努力的回想着拿到基因鉴定结果当天的事情。 他去了公司,拿到结果,锁到了保险柜里,然后被傅松卿叫到了办公室………… 傅松卿给了他两个选择,联姻,或者离开傅氏集团………… 傅时森选择了离开傅氏集团,期间,江慎进了他的办公室,拿走了几叠现金………… 思来想去,傅时森还是觉得江慎的嫌疑最大,在他和傅松卿谈话的那段时间,以江慎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其中包括撬开他的保险柜,备份基因检测报告的数据。 不对,应该不是江慎。 如果是江慎的话,他应该会有更完美的作案手段。 至少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大摇大摆的进他办公室,自作主张的借走他放在抽屉里的现金,再恬不知耻的喝了他的咖啡。 依旧一无所获。 傅时森的眼神再次落在了那条黑衣人落下的项链上。 项链和戒圈的款式都过于普通,地摊上随处可见,根本没办法从购买记录上着手去查。 不过,倒是可以以此为饵,试着钓一下鱼。 如果黑衣人长情,而这条项链又恰好对他意义非凡的话,那么,傅时森可以赌一把。 …… 下午三点四十,海城机场——— 林西京从B口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半靠在车前的男人。 “这里,”谢朝暮和林西京打了个招呼,伸手接过她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别这么看着我,你来海城,我总得尽一下地主之谊。”谢朝暮伸手扶了下镜框,淡笑道。 谢朝暮私自调查了林西京的航班号,他承认的很坦荡。 若是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和他计较起来,倒显得林西京有些不识大体。 林西京坐进副驾驶,同谢朝暮说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今天先休息一晚,明天我带你去见师兄。”谢朝暮淡淡开口。 林西京点了点头。 一时安静下来,气氛不觉有些尴尬。 谢朝暮忽的轻笑了一声,“林西京,你这别扭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永远不想麻烦别人。 任何事情都只想一个人扛着。 永远学不会依赖。 … 第68章 小白眼狼 以项链为饵。 然而,傅时森发现并没有人理会这个条破链子。 正当傅时森渐渐要放弃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 收到霍尧的微信后,傅时森驱车去了皇朝。 偌大的包厢,只有霍尧一个人,他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喝着酒。 霍尧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他的情绪从不外化,而今天仿佛是个例外,隔着老远的距离,傅时森都能感觉到他周身围绕的躁郁。 傅时森找了个位置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然后和霍尧碰杯。 傅时森:“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霍尧抬了抬眼皮,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傅时森。 傅时森挑了挑眉,“看在你是我绯闻男友的份上,如果要哭的话,肩膀借给你。” 霍尧不动声色的挪到了沙发的最旁边,和傅时森隔开一定的距离。 要不是知道傅时森对林西京近乎执念的喜欢,霍尧还以为傅时森这是对他有想法了。 这年头,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防火防盗防兄弟。 经傅时森这么一闹腾,霍尧此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 姗姗来迟的江慎自罚了三杯酒。 干喝酒挺无聊的,三个人索性玩起了斗地主。 傅时森能算出每个人手中大概有什么牌,还能预判对方接下来要出什么牌。 霍尧城府太深,出牌的套路极多,更是老谋深算。 相比之下,心不在焉的江慎一直在输牌。 输的次数多了,喝的酒自然也就多了,江慎两颊浮现了些许的醉意。 “别输了,再输裤衩子都要没了。”霍尧朝江慎扔了个抱枕。 江慎伸手去挡,起身的时候,后腰不小心撞在了沙发塌上,熟悉的痛感袭来,江慎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只一秒,江慎就恢复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 傅时森轻抿了一口酒,他看着江慎,思绪卡顿了几秒。 那个黑衣人,被他踹了一脚,后腰撞在了实验台上。 不到万不得已,傅时森是不会怀疑江慎的。 只是现在,江慎的嫌疑已经洗不清了。 当着霍尧和江慎的面,傅时森随意自如的翻出了裤兜里的所有东西。 林西京写给他的信,车钥匙,斗地主赢的零钱,项链,最后是打火机……… 所有的东西被他一股脑的扔在了茶几上。 霍尧乐了,“没想到我们傅三爷还挺能装。” “滚,”傅时森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傅时森按了两下打火机,点燃了支烟。 烟雾缭绕,像极了醉生梦死的瞬间。 “我出去透口气,”留下一句话后,傅时森离开了包厢。 江慎从沙发上蹿了起来,给自己倒了两杯醒酒的茶水,趁着霍尧看手机的功夫,江慎不动声色的捡走了那条项链。 “我去趟洗手间。”江慎对霍尧说。 霍尧见他醉得不轻,好心提醒道:“别掉坑里。” 江慎扯了扯嘴角,说了声滚。 明知道项链很有可能是傅时森的故意试探,可江慎还是义无反顾的钻进了圈套里。 和那个人有关的一切,江慎都无法做到理智。 江慎没有乘电梯,直接走的安全通道,刚迈下两级台阶,后脑就被一样冰冷的东西抵住。 枪的触感,江慎不会不知道。 专门在这里堵他,傅时森再一次预判了他的预判。 江慎举起了双手,慢慢转身,直到与傅时森四目相对。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江慎勾了勾唇,谈判道:“放我走。” 傅时森将手里的枪转了一圈,对江慎说:“你可以走。” “只要你能快得过子弹。”傅时森补充说。 “我赌你手里的枪是假的。”江慎有把握的说道。 江慎的话刚说完,傅时森直接朝墙面开了一枪,子弹嵌在墙里,事实胜于一切。 枪口安装着消音器,所以不会惊动其他人,傅时森挑了挑眉,“我喜欢玩真的。” “……………”江慎觉得傅时森是在内涵他。 傅时森持枪重新对准江慎的额头。 刚迈出一只脚的江慎又默默的收了回去,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傅时森:“我想不明白你做这些的理由?” “理由,”江慎不屑的轻笑出声。 理由有很多,比如说,他不喜欢这个世界的条条框框,又比如说,他只是自私自利了一些。 “理由就是………”江慎朝空中扬了一下手,白色的粉雾飞扬,遮挡了傅时森的视线,江慎趁机从楼梯围栏翻到了下一层。 傅时森念及旧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扳机。 霍尧找过来的时候,傅时森正在抠卡在墙皮里的弹壳。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傅时森怎样也没想到问题会出现在江慎那里。 还真是一头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天打雷劈。 莫名的好委屈。 … “怎么跑这儿了?”霍尧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埋怨道:“你和江慎是不是商量好了逃单,准备把我一个人丢包厢。” 傅时森把抠出来的弹壳装进了口袋里,一阶一阶的上楼,走到霍尧面前,傅时森停下了脚步。 “借我些人手。” 傅时森很少会这么的大张旗鼓,霍尧有些意外,“你想做什么?” “全城围捕江慎。”傅时森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霍尧:“为什么?” 霍尧:“难不成就因为江慎斗地主输了没给够你零钱?” 傅时森:“……………”他看起来像这么小气的人吗。 傅时森拍了拍霍尧的肩膀,给了他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江慎在调查林西京。” 林西京是傅时森的逆鳞,别人动不得。 这一次,霍尧明白了傅时森的用意。 * 东郊广场——— 停车场最里侧的位置停着一台房车,房车很旧,车身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一看就是被闲置很久了的样子。 江慎扫了一眼左右,打开车门躲了进去。 江慎太了解傅时森了,他知道傅时森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他找出来,所以才来到这个临时藏身点。 房车虽小,但生活用品却一应尽全,江慎放松的吐了一口气,瘫坐了下来,他的目光灼灼的盯着掌心里的项链,直到最后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为了她,江慎可负天下人。 … 第69章 让她如何不心动 谢朝暮:“我在外面等着,不用担心。” 林西京朝谢朝暮点了点头,进了心理诊室。 坐诊的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韩,长相还算清俊,只是隐隐有些地中海的趋势。 林西京拽开椅子,随意坐下,然后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林西京表现的过于从容,医生不得不把刚到嘴边的别紧张三个字又咽了回去。 从进来咨询室开始,林西京就在不经意间占据了主导地位,一般来说,这样的患者很难向医生敞露心扉。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医生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废话,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半个小时里,医生已经从他们家的英短宠物猫讲到了南亚两小国的边境冲突问题,扯的非常远。 通过诙谐幽默的聊天,可以让患者放松戒备心理,从而增加对医生的信任感,然而这种方法对林西京来说并不适用,从始至终,她就像个事外人一样,清醒且理智。 “林小姐,我觉得你的内心………”医生停顿了几秒,在脑子里搜寻到了一个还算恰当的词语,“……很强大。” “其实,无论从心理测评表,还是各方面的观察来看,林小姐你的表现都很正常,完全没有来看心理医生的必要。” 医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平缓的开口:“可惜这些都只是表象。” 他能看出,林西京是将内心的病态都掩藏了起来,她在很努力的在做一个正常人。 林西京掀了掀眼皮,冷静问道:“你见过被海水浸泡过两天之久,再被打捞上来的尸体吗?” “我见过,”林西京垂眸,波澜不惊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些鲜明的情绪,但更多的还是怒意。 “我有无数次想杀死一个人的冲动,只是我的理智不允许我那样做。”回忆起那段时间,林西京仍旧感到很煎熬。 林西京接着说:“后来,我出了国。” 刚出国的那段时间,林西京过得很不如意,沈倾雾切断了她所有的银行卡,以至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林西京都处于一种居无定所的状态。 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林西京救下了沉爷。 沉爷在国际黑客排行榜上常年稳居第一,更有江湖传闻声称,沉爷一人即可抵千军万马。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效力于任何组织机构,后因行事过于张扬高调,被挂到了通缉榜上,面临着从早到晚的被人追杀的日子。 在最落魄的时候,林西京遇到了沉爷。 在沉爷身上,林西京学到了很多。 再后来,在国际上享有盛名的SEA医学实验室为了培养全方面人才,宣布了一则面向全球招生的消息。 SEA医学实验室是林润山年轻时工作的地方,这里对林西京有一种特殊的吸引,所以她报名参加了考试,并且顺利成为了实验室的一名助手。 林西京的工作就是在混乱的分子式中寻找秩序,可能是因为很好的继承了林润山在医学方面天赋的缘故,经过一段时间的系统学习后,林西京获得的成绩斐然。 有很多人夸林西京是医学奇才,对此,林西京只是付诸一笑。 在SEA医学实验室,林西京遇到了同是华人的谢朝暮。 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林西京避繁就简的继续说道:“在国外的时候,我遭遇了一场爆炸事故,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还服用过镇静类药物。” 听完林西京的自述,韩医生蹙着眉头在问诊表上圈了几个地方,写下了几行字。 “林小姐,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焦虑,” “你大可以保持你现在的状态,继续用理智束缚情感,” 韩医生摘下笔帽盖子了钢笔前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正是因为清楚那些代价,林西京才没有因为一时冲动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 如果是在以前,林西京大可以理性清醒的看待每一件事情,混在人群里伪装成一个正常人类。 但自从和傅时森重逢后,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在喜欢的人面前,很难做到理智。 林西京在心底筑起的高墙,在遇见傅时森的那一刻顷然崩塌。 “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属于我的理智之外。” “林西京,爱有时也是一剂良药。” 这一刻,林西京彻悟了。 爱是一剂良药,爱上傅时森不是一种负担,而是一种治愈。 ………………… 林西京做了个深呼吸,走出诊室。 “喝些甜的,解压。”谢朝暮递给林西京一杯全糖的奶茶。 林西京咬着吸管嘬了口奶茶,后知后觉的说了声谢谢。 为了尽地主之谊,谢朝暮请林西京去了海城当地很有名的一家特色菜用餐。 谢朝暮的分寸感拿捏的极好,他一边事无巨细的照顾着林西京的情绪,同时又不会让林西京感觉到被冒犯。 谢朝暮对林西京有情。 君子发乎情而止于礼,所以谢朝暮从不会让林西京感到为难。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大抵描绘的就是谢朝暮这样襟怀坦白的人。 谢朝暮也曾是林西京在至暗时刻的一道光,只是,比起一道微弱的光,林西京更喜欢那个陪她纵身坠入黑暗的人。 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余生都无法安宁度过。 所以,这一次林西京鼓足了勇气。 当一个人突然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情的时候,那只能说明她有了个很重要的理由。 谢朝暮清楚的知道林西京的理由不是他。 很久以前,谢朝暮就知道了傅时森的存在。 傅时森这三个字会出现在林西京运算公式的草稿纸上,也会出现在林西京醉酒后的呢喃声中。 和林西京有关的一切,似乎都摆脱不了傅时森这三个字。 傅时森的是林西京快乐的源头。 “他对你好吗?”谢朝暮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夹菜的筷子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林西京回过神来,对谢朝暮说:“很好。” 一个明明幼稚到死的男人,为了她,却可以扛下所有风雨。 这样的傅时森,让她如何不心动。 …… 第70章 鲸落十里,万物朝生 GOOD俱乐部——— 除了因私自退学被家里扫地出门的周鼎和在春运期间一直抢不到票的倒霉蛋艾昆,俱乐部的其他成员都回了老家过年。 周鼎看了一眼艾昆,“哥,还好今年有你陪我。” 艾昆站直身体,九十度弯腰,有模有样的向周鼎鞠了一躬,“我忏悔,我有罪,我知错。” “……………”看着艾昆离开的背影,周鼎石化在了原地。 艾昆把背包扔到了后备箱里,然后折回去坐在副驾驶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陈典,“我们就这样抛了鼎鼎,会不会有一点过分?” 陈典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故作大方的开口:“后悔了的话,你可以回俱乐部陪鼎鼎的,” “反正我自己一个人已经习惯了,” “都怪我做得不够好,让你左右为难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么任性了。” “……………”艾昆觉得陈典这厮最近一定喝了不少的西湖龙井。 简直茶到了一定境界。 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陈典看着艾昆别别扭扭的样子,忽的一下笑出了声,“放心吧,老板一会儿来接鼎鼎。” 艾昆抖了抖腿,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你很紧张?”陈典看了一眼艾昆,发现他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谁紧张了?”艾昆撇了撇嘴,“我一点都不紧张。” 不就是和陈典一起搭伴过个年嘛。 紧张个屁啊。 艾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心脏不听使唤的感觉快要把他折磨死了。 …………… 傅时森停下车,给周鼎发了条微信。 等周鼎的时候,傅时森的注意被轻微螺旋声所吸引,他抬了抬眸,透过车前窗的玻璃,看到了一架纯黑的小型无人机。 无人机在半空中飞旋着,直到傅时森从车上下来,它才继续开始下一步的指令动作。 无人机向前方行进着,每飞行一段时间,它就会刻意的放慢飞行速度,以便傅时森可以及时的跟上来。 在广场的花坛旁,傅时森看到了正在操控无人机手柄的林西京。 林西京也看到了傅时森。 时间仿佛完全静止在这一刻。 一眼即是万年。 顷刻间,林西京身后,无数只浅粉色的气球同时升空,汇聚成一片浅粉色的汪洋,仿佛一场绮丽的梦境。 傅时森一步一步的朝林西京走过去,短短的一段距离里,他的脑海中却犹如电影放映般浮现了很多画面。 最后,众多画面汇聚成一幕,成为傅时森眼前的林西京。 傅时森深情的看着林西京的眼睛,又忽然觉得此时气氛过于严肃,不由轻笑出了声。 傅时森问她:“想清楚答案了吗?” 林西京眨了眨眼睛,眼睛弯弯,像一轮弦月,傅时森的模样,就这样映在她的瞳孔里,烙在她的心上。 林西京歪了下脑袋,笑着问道:“傅时森,上了我的贼船,你可就跑不掉了,你会后悔吗?” 傅时森弯唇勾笑,“乐意至极,荣幸之至。” 林西京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印章,在傅时森手腕处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一只小鲸鱼跃然出现。 傅时森笑了,问林西京这是在做什么。 林西京挑了挑眉,“盖个戳,证明你是我的人。” 恋爱需要仪式感,别人家男朋友有的,傅时森也得有。 这是林西京独给傅时森一人的偏爱。 傅时森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处,飘逸灵动小鲸鱼,沿着血管的纹路,仿佛要融进他的血脉里。 鲸落十里,万物朝生。 傅时森等来了他的林西京。 傅时森将林西京拥入了怀里,在她耳边呢喃道:“林西京,你怎么这么会呢?” 无人机带路,气球花海,盖戳认证,这么多的小惊喜,很难让人不感动。 傅时森又问:“趁着浪漫的余温还在,我是不是应该求个婚?” 林西京:“………………” 林西京戳了戳傅时森的肩膀,“你想太多了。” 傅时森自胸腔里发出一声笑,低头,挑起林西京的下巴,深情注视着那双勾他心魄的眼眸,“林西京,我想的可以更多。” 林西京抬起手臂搂住傅时森的脖颈,虚挂在他身上,软软糯糯的开口问道:“那你想什么了?” “想把你哄回家见家长,” “想把你拐到民政局领证,” “想和你一起为国家生育计划做贡献,” 傅时森俯身,额头抵着林西京的额头,“现在想和你接个吻。” ****** 正当傅时森沉浸在爱情里甜甜蜜蜜的时候,周鼎正在凌乱的冷风中独自悲催。 傅时森说来接他回家过年,这倒好,车来了,人却没了。 电话打不通,微信没人回,再晚几分钟,周鼎都要以为傅时森被人绑架了。 谁成想,在这几分钟里,傅时森和林西京就确定了个恋爱关系。 傅时森和林西京十指相扣着走来。 周鼎蹲的时间太长,脚麻了,站起来的时候差点儿摔倒。 转眼去看傅时森和林西京,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要扶他一把的意思。 周鼎扯了扯嘴角,两个见色忘友的人凑在一起,还真是非一般的绝配。 傅时森:“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林西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空气中飘散着恋爱的酸臭味。 周鼎在内心嘶吼:你们是高傲的人类,不要总想着去做狗粮生产机器好不好。 只要那两位不尴尬,周鼎也就不尴尬。 为了膈应暗搓搓秀恩爱的那两位,周鼎指着自己介绍道:“我,周鼎,十六岁被京大少年班录取的天才少年,十七岁退学自此成为一名光荣的电竞选手,连续三年蝉联最佳MIP,我在全网六百万的粉丝……………” 林西京和傅时森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得出个一致的结论:有毛病,得治。 ……………@………………………………………… 本章又名《秀恩爱那些事儿》 《告白成功案例》 《周鼎被嫌弃的那些年》 《和兄弟回家过年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第71章 缺陪睡吗 傅时森:“接下来做什么?” 林西京打了个长长哈欠,说了句回家补觉。 从海城回来后,林西京就一直在鼓捣这些小惊喜,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的睡一觉。 傅时森:“缺陪睡吗?” 林西京:??? 林西京: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后排的周鼎:??? 后排的周鼎:就不能稍微顾及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红灯,傅时森踩下刹车,勾唇失笑。 傅时森:“想什么呢,单纯的讲个睡前故事。” 林西京翻了个白眼,单纯的讲睡前故事,单纯就有鬼了。 傅时森将林西京的小表情都看在了眼里,忍不住轻笑出来声,“怎么还是那么的不禁逗。” 和当初的那个小姑娘一模一样。 明媚可爱,楚楚动人。 敢情是她想多了,林西京鼓了鼓腮帮子,瞪了傅时森一眼。 傅时森伸手摸了摸林西京的脑袋,然后又在她的丸子头上扒拉了两下,“我小女朋友真可爱。” 林西京:“……………” 忍住,不能揍,揍死了就没有男朋友了。 这么多年来,也就傅时森会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林西京。 车子开到小区外围,两人又腻了一会儿,林西京这才一步三回头的上了楼。 傅时森立在原地,朝林西京慢慢的挥手,然后目送着那一抹淡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不得不说,林西京占据了他的全部耐心。 周鼎无奈的摇了摇头,简直没眼看。 谈恋爱干什么? 电子竞技它不香吗? ………… 车子七拐八拐的进了一条胡同,前面的道太窄,车开不进去,只能走进去。 周鼎伸了伸懒腰,问道:“森哥,我们要去哪里?” 傅时森停下脚步,回头瞥了周鼎一眼。 幸福来的过于突然,以至于傅时森都忘了还有周鼎这个小拖油瓶跟着。 傅时森轻咳了两声,缓解尴尬道:“去办点事儿。” 帝都很大,繁华似锦,灯红酒绿的地方多的让人眼花缭乱,同样,星罗棋布,变幻莫测的胡同巷子也不在少数。 傅时森掀开帘子,进了一家老旧的铺面。 周鼎瞥了眼店前的招牌,老旧的木头牌匾上刻着古体的彩云间三个字,可能是因为流传下来的年代过于久远,牌匾上的斑驳痕迹很多。 进门之后,周鼎才发现这里另有一番天地。 各类古玩奇珍,应有尽有的陈列在架子上,让人看得目不暇接。 白玉雕影,翡翠弯月,青瓷映花,紫砂冶茶,琅琅珠玉………… 不管是哪一样物件,拎出来都是价值连城的存在。 老板仰在躺椅上哼曲儿,听到脚步声后,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 “呦,稀客啊。”老板对着空气挥了两下鸡毛掸子。 “物以稀为贵,人也是。”傅时森打量了几眼一旁摆着的石英钟,光看不过瘾,又上手摆弄了起来。 几分钟后,傅时森把石英钟递给了周鼎,对那老板说:“这物件我收了,顺便再帮我整个活。” “刷卡结账,慢走不送。”老板自动忽略了傅时森的后半句话,继续哼起了小曲儿。 傅时森也不恼,拽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大有要一直耗下去的架势。 傅时森这孩子,打小就目的性极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老板算是彻底领教了傅时森的死皮赖脸,被迫妥协。 “也就是你了。”老板指着傅时森感慨道,要是换了旁人撒泼胡闹,他早就上家伙事儿把人赶出去了。 老板带着傅时森往后院里走,周鼎犹豫了几步,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 老板看着局促不安的小伙子,蓦地笑出了声,“无聊的话,你就帮我看会儿店。” “要是有客人来的话,你就说,老板不在,一律不卖。”作为报酬,老板给了周鼎一颗小佛珠。 周鼎摆弄着手里的小玩意,欣然应下来帮老板看店这一事情。 后院,角落偏房。 老板掀开罩尘的厚布,看到熟悉的纹身用的机器,油然催生一种岁月忽已暮的感觉。 他也曾年少轻狂过,可惜少年已不再。 老板姓顾,本名顾遇之,是帝都顾家最小的儿子。 顾遇之原本也是天之骄子,只是生在这样的家族,很难做到事事遂心。 他心底至今留有一憾,因此拼了命也要舍了这一身皮囊外财,断了与顾家的联系,弃身于胡同旧巷里混日子。 “躺下吧,”顾遇之说。 傅时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坐着就行。” 卷起袖口,傅时森露出那条灵动的小鲸鱼。 林西京盖的男友认证章,他想永远的保留下来。 顾遇之一眼就瞧出了其中的端倪,问傅时森是不是谈恋爱了。 傅时森没有故意隐瞒,承认的很坦荡。 顾遇之笑了,好奇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姑娘,能降伏了你这个混世魔王。” 傅时森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很特别的一个姑娘,挺有能耐的,” “撒起娇来很可爱,让人招架不住,” “不撒娇的时候,反倒像个冰山美人,看一眼,就能让我的心跳乱了节奏,” ……… 提起林西京,傅时森的话渐渐变多了起来。 “傅家人同意你和那姑娘在一起?”顾遇之接着又问了一句。 “有什么同不同意的,”傅时森无奈的笑了一声,“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无父无母,身边亲近的人也就只剩下了老爷子,老爷子那边儿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再说了,是我高攀了人家姑娘。” 良久,顾遇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用平淡淡语气开口:“真羡慕你。” 不是恭维,是真的羡慕,羡慕傅时森可以和喜欢的人修成正果,而他却只能陷在回忆的泥潭里。 一个多小时后,纹身完成。 顾遇之的手艺没的说,完美到了极致,鲸鱼游弋大海,融入傅时森的血脉。 圈圈点点的涟漪,是傅时森心底的波澜。 顾遇之放下手里的仪器,叮嘱了傅时森几句注意事项。 傅时森:“谢了,” 顾遇之:“要谢就去谢那姑娘,” 毕竟纹身的底图来自林西京,他只是个莫得感情的纹身师。 * 第72章 王母娘娘家的都是仙女 等了老半天都没等来半个客人,周鼎无聊的打起了瞌睡。 天气不算太好,雾蒙蒙的有些阴,店里没有暖气,有些冷,周鼎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 “小叔,”远远的,有人唤了一声。 周鼎抬眸,只见厚重的帘子被掀开,迎面走进来个穿着加厚羽绒服的女孩。 白色的羽绒服,从头裹到了脚踝。 像一颗大白兔奶糖。 这是周鼎对顾芊芊的第一印象。 “我不是你叔。”周鼎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顾芊芊摘掉毛线帽,眼前的视线豁然明亮了起来。 眼前的男人确实不是她小叔。 她小叔没这么嫩。 没这么精致。 也没这么养眼。 顾芊芊站在原地,默默的咽了下口水,“你………你好,你是来打杂的吗?” “算是吧。”周鼎回答道。 周鼎觉得替老板看会儿店,和打杂的应该没什么区别。 为了不让气氛冷场,顾芊芊自我介绍道:“我叫顾芊芊,老板的侄女儿。” 周鼎嗯了一声,“小老板好。” 慵懒的语调拉了长音,听得人心底酥酥痒痒的。 顾芊芊犯起了花痴,对着周鼎傻笑了起来。 “这是谁家的粽子跑出来了。”顾遇之的一句话让顾芊芊回过了神来。 顾芊芊撇了撇嘴,鼓着腮帮子说道:“王母娘娘家的。” 王母娘娘家的都是仙女儿。 “行,那劳烦仙女再等一会儿,”顾遇之找好了需要的东西,又返回了后院里。 店里只剩下了周鼎和顾芊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尴尬。 顾芊芊转了转眼珠子,凑到柜台旁,双手拄着脑袋和周鼎说话。 顾芊芊:“我会变魔术,你信吗?” 周鼎点了点头,并没有很想理会顾芊芊的意思。 顾芊芊自顾自的表演了起来,“看好喽,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白净的小手在周鼎的眼前晃了晃。 “现在,我要开始施展功力了。” 顾芊芊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对着掌心吹了一口气,“锵锵锵,小兔子变出来了。” 周鼎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两根手指竖起来就变成了小兔子,这姑娘怕不是二吧。 顾芊芊重新吹了一口气,手势从兔子变成了比心。 顾芊芊:“吹一口气,” 周鼎不情不愿的吹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顾芊芊的单手比心变成了双手比心。 比起魔术,周鼎更愿意相信这是法术。 傻呆呆的仙女坑蒙拐骗的法术。 听到流氓哨提示音后。 顾芊芊费事儿的从羽绒服的口袋拿出手机来看消息。 顾郁问她借钱,顾芊芊想也没想的严词拒绝了。 周鼎无意间扫了一眼顾芊芊正在聊天的界面,发现背景图有些莫名眼熟。 可不眼熟吗?那就是他本人的照片。 图片背景里,周鼎穿着纯白的T恤坐在训练台上,单手做了个比枪的造型,侧颜,五官棱角分明,下颌线十分的流畅,脖颈间松垮垮的绕着几圈黑色耳机线,喉结微微凸起,性感。 想当初,就是这样的一张图让周鼎成为了电竞圈封神的存在。 把他的照片当做聊天背景。 第一次见面就对他不停的比心。 周鼎隐隐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个叫顾芊芊的小姑娘喜欢他。 这也………太突然了。 周鼎母胎单身了二十几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说话太凶了点话,万一吓到人家小姑娘怎么办? 说话太温柔的话,万一小姑娘不死心怎么办? 周鼎陷入了一个迷之怪圈。 恰逢傅时森和顾遇之办完事儿出来,周鼎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救星。 “好巧,三爷也在这里。”看到傅时森包着保鲜膜和无菌纱布的手腕,顾芊芊有些震惊,“哇,三爷,你的手臂是断了吗?” 傅时森:“……………” 顾遇之替自家侄女打起了圆场,“芊芊的意思是想对你表达关心。” 傅时森镇定自若的回答道:“没断,谢绝关心。” 顾遇之:“……………” 幼稚鬼傅时森。 ——— 回去的时候,周鼎开的车,傅时森坐在副驾驶上充当着人工导航的角色。 按密码锁开门的一瞬间,傅时森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了周鼎一句怕不怕狗。 他还记得萧衍上次来借住的时候,被南北追得四处乱窜。 周鼎摇了摇头。 傅时森松了口气,继续按密码,对门忽然打开,霍尧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的看向傅时森和周鼎。 “妈,”霍尧朝房间里喊了一声。 “喊什么喊?”赵小玉嗔怪着走了出来,看到傅时森和周鼎的一瞬间,不由得瞪大了眼珠子。 这么漂亮的两个小伙子,实在是可惜了。 赵小玉想起网上有关的一则讨论,为什么女孩子很难找到优秀的男朋友呢,因为那些优秀的男孩子都内部消化了。 “阿姨最近又漂亮了。”傅时森主动打了个招呼问好。 周鼎:“阿姨好。” “好,好,你们都好。”赵小玉尴尬的打了声招呼,“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们就不打扰了。” 赵小玉直接把霍尧拽回了房间,哐当一声,对门关上,留下站在原地一片迷茫的傅时森和周鼎。 周鼎蹙了蹙眉,“阿姨好像误会了些什么?” 傅时森无奈摇了摇头,“自信点儿,把好像去了。” …………… “儿子,妈妈以后再也不逼你相亲了,” “你可千万别学森森和漂亮的小伙子搅和在一起,” “算了,要不你回家住吧,离森森远一点,省得他把你带坏了,”赵小玉语重心长的说道。 短短的几分钟里,赵小玉的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大戏:傅时森被漂亮的小男孩抛弃,开始萎靡不振,整日酗酒起来,自己的儿子去安慰傅时森,结果傅时森酒后乱性把自己的儿子掰弯了……… 这剧情走向也太可怕了些!!! “不行,回家也不安全,你干脆调去国外分公司吧,” “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给你订机票。” 霍尧:“………………” 霍尧只是是想稍微刺激下赵女士,没想到一下子给刺激过头了。 * 第73章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傅时森指了指阳台狗窝的方向。 周鼎:??? 周鼎:什么意思,是要我睡狗窝的意思吗? 傅时森扶额,“那是我们家狗崽子的窝,旁边是喂食器,闲的没事儿的话可以帮我溜溜狗。” “然后,你想住哪个房间就住哪个房间,每隔两天会有阿姨过来准备食材,不想做饭的话就自己点外卖。”傅时森继续说道。 周鼎哦了一声,回了房间收拾行李。 南北趁机溜了进了房间,周鼎抱起南北来逗了一会儿。 在某种意义上,周鼎和南北算是同类。 洗完澡后,周鼎看到了俱乐部的领队给发的微信, 【领队】:鼎鼎,你今年的直播时长还没有完成,如果不及时补完的,平台那边会扣代言费的。 周鼎回复了个收到的表情。 打开电脑,周鼎登上了自己的直播账号,虽然没有提前预告直播的时间,但进周鼎直播间的粉丝人数还是以超级加倍的形式蹭蹭蹭的上涨。 【儿砸,妈妈来了】 【好久不见,鼎神最近在做什么?】 【宝贝,新的一年要快乐啊,】 【不要熬夜,不要熬夜,不要熬夜,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直播背景不像GOOD俱乐部,鼎神是回老家过年了吗?】 ………………… 不到半个小时,周鼎直播间的人气在所有主播里面稳居第一。 排在第二的是个叫藤原的颜值主播,周鼎开直播之前,他的人气一直是第一,现在沦落到了万年老二,心里挺不爽的。 “谢谢宝宝们的点赞关注,么么哒,” “谢谢芊芊芊仙女送的宇宙之心,” “下面这首歌送给亲爱的芊芊芊仙女” ………… 因为芊芊芊仙女的大额礼物打赏,藤原重新回到了人气榜的排名第一。 藤原有些飘飘然,在直播间阴阳怪气的内涵起了周鼎。 “现在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来当主播,” “就比如说某些电竞选手,不好好的打游戏,非得搞直播来圈钱,” “不会唱歌,不会跳舞,屁都不是的三无产品,” …………… 【儿砸,隔壁有小婊砸内涵你,妈妈这就去给你把场子找回来。】 【过分了,现在还真是一坨屎都能来当主播,敢内涵我鼎神,还真是活腻歪了】 【周鼎,GOOD俱乐部一队队长,全服狙神,拿下多场国际比赛的冠军,隔壁那位,你小学毕业了吗,数学及过格吗,为国家和人民做出过贡献吗?】 【好好做大尾巴狼不好吗,非得跳出来当跳梁小丑,某藤某原,说的就是你。】 【哟,长的还凑合,怎么着也得整了个十回八回吧,不像我们家鼎鼎是妈生脸。】 周鼎在直播弹幕区里搞清楚了事情始末。 事情的起因是藤原在直播间公然内涵了某位电竞选手,也就是周鼎,然后引起了两家粉丝互掐。 藤原那边大多是路人粉,战斗力自然比不过周鼎这边的妈粉,不到短短的十分钟,藤原直播间弹幕区就被攻陷了 周鼎也不甚计较,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剩下的粉丝聊着天。 “骂够了就回来吧,” “省得让对方蹭了热度,” “正主三观有问题,不代表粉丝三观也有问题,不要误伤了别人家的粉丝小朋友,” ………… 顾芊芊正躺在床上看直播,主播还专门给她唱了一首歌,事情的走向很正常,直到屏幕里的主播嚎啕大哭了起来。 “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我要找律师告他们,” “人家真的没整容啦,” 一个大老爷们,翘着兰花指,梨花带雨的哭着。 此刻,顾芊芊只想到了两个字,油腻。 妈的,她这是粉了个什么玩意儿。 辣眼睛。 顾芊芊连忙换了个直播间洗眼。 直播间是暖色的灯光,穿家居服的帅哥正盘腿坐在地上逗狗,岁月静好,大概就是如此。 顾芊芊动了动手指打下一行字,然而却发送不出去。 她被禁言了。 隐约记得上次有个收了打赏却不肯跳舞的主播把她禁言了。 不会这么巧吧。 顾芊芊看着熟悉ID,百分之百的确认这次的主播和上次是同一个人。 眼不见心不烦,顾芊芊刚想退出直播间,却见屏幕里的周鼎忽然抬起了头来。 这长相,又嫩,又精致,又养眼。 靠,还真是白天在彩云间见的那个小哥哥。 小哥哥真不容易,白天打杂,晚上还要直播。 顾芊芊动了恻隐之心,动了动手指给周鼎刷了两个宇宙之心。 “谢谢芊芊芊仙女的宇宙之心,” 念完台词以后,周鼎倏忽间轻笑了一声,“这位芊芊芊仙女的ID名有些眼熟啊,” 有别的粉丝提醒周鼎,说芊芊芊仙女是藤原直播间的大粉儿,别被她的糖心炮弹迷惑了。 说不定芊芊芊仙女是来搞事情的的。 顾芊芊想解释,然而却发不出弹幕。 这就很委屈了。 在床上翻了两个滚,顾芊芊退出了直播间,闷闷不乐的去了浴室洗澡。 “鼎鼎,”傅时森进房间喊周鼎吃饭。 这一喊不要紧,整个直播间的人都听见了。 傅时森的背影入了镜,虽然只有几秒的时间,但还是引发了网友的无数猜测。 【经我推测,那个男人不是艾总和典总,也不是小七。】 【啊啊啊啊啊,我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他喊我鼎神的声音简直酥死了!】 【会不会是家里人呀?】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先磕为敬】 ………… #周鼎,神秘男子#这一词条很快上了微博热搜。 别人也许猜不出神秘男子的身份来,但是林西京一眼就认出了傅时森的背影。 【林西京】:恭喜傅三爷喜提热搜。 【傅时森】:我是清白的。 怕影响不好,傅时森连夜找人撤了热搜。 然而热搜撤得越快,网友们脑补的内容就越多。 【霸道总裁为小娇夫连夜撤了热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他们的爱胜过世俗,一定要坚持到最后啊】 更过分的是,网上一夜之间出现了好多关于两人都同人文。 小作文的内容,简直羞于启齿。 …… 第74章 心跳的声音在说我爱你 【GOOD周鼎V:理智吃瓜,假的,假的,假的。】 …………………… 周鼎的回应,在微博上并没有激起太多的水花。 网友们并不在乎其中的真真假假,毕竟假CP也能磕,人工糖也是糖,开心就好。 经过一夜的发酵,热心网友们连傅时森和网友们的超话都建好了,温柔男声和周鼎的超话,简称“男丁”。 林西京刷着微博,一时忍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来。 【周鼎输了比赛。 委屈,抑郁,负面的情绪席卷而来。 他伸出一只手,扶住周鼎的腰,将人揽到了自己怀里,轻声安慰了起来。 “宝宝,不要难过了好不好,你在我心里是永远是最棒的。” 周鼎抬眸,看向那双深邃的眼睛,他的眼睛里藏着星辰大海和漫天的爱意。 他吻…………………】 不得不夸一句,这小作文写得还挺精彩的。 林西京退出微博,接了个电话。 年后,林西京的电影就要正式开拍了,最近陆续的在谈投资和赞助,有些忙。 这边刚挂完电话,林西京就发现自己被疯狂的艾特了。 【傅时森】:微笑JPG. 【周鼎】:微笑JPG. 看到微博热搜的那一刻,傅时森和周鼎的小心脏都凉透了。 #北斗在线磕CP# #北斗点赞# #那些年我们一起磕过的CP# 北斗的手滑点赞,给“男丁”超话带来了大批的流量,粉丝数目不断上涨。 同人文,同人图,应有尽有,全国人民仿佛在超话里过了个小年。 她好像在无意之间坑了一把傅时森。 所以现在扛火车跑路还来得及吗? …………… 【GOOD周鼎V:性别男,取向正常,爱好电子竞技】 【配图:老子要抓狂了!!!】 周鼎重新编辑了一条微博置顶,可惜依旧没有掀起多大的水花,周鼎有些自闭,也有些怀疑人生。 他还没谈过女朋友,就被迫多了个男朋友,换成谁也不能轻易接受。 傅时森这边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 他小女朋友搞的事情,不能打,不能骂,除了宠在手心里,傅时森也没有别的办法。 托林西京的福,傅时森和周鼎这辈子无法忘记这个除夕,别人过的是除夕,他和周鼎过的可能是七夕。 …………………………… 下午的时候,傅时森回傅宅看了一趟老爷子。 晚些时候,傅松卿一家子会来老宅吃年夜饭,热闹是属于他们一家,傅时森参与不进去,索性早些离开,省得装模作样的虚情假意。 春节联欢晚会从二十点整开始。 萧衍是开场节目的表演嘉宾,与以往的重金属风格不同,他这次尝试着唱了一首慢歌,很轻,很缓,很柔,像一片羽毛缓缓落地。 魏一一截取了萧衍的单人片段,发到了朋友圈。 【年年如意,岁岁平安,小王子。】 这是一种追星的仪式感。 在萧衍看不到的地方,有个叫魏一一的女孩为他许下了最美好的祝福。 林西京点了个赞。 有朋友发了新年祝福,林西京也都回复了句新年快乐。 傅时森打来了电话,林西京点了接听。 “新年快乐,女朋友”电话那端,是傅时森温柔的嗓音,慵懒中夹杂着一丝性感,仿若宇宙黑洞般带有致命的吸引。 林西京勾了勾唇,“新年快乐,男朋友。” 傅时森轻笑了一声,又说:“开门。” “你来啦!”欢喜中带着一丝小雀跃,林西京哒哒哒的跑过去开门。 傅时森站在门口,身后是拎着食材的周鼎。 三人面面相觑的模样,莫名的像极了一家三口。 在国外的时候,陌生的国度,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都没有机会好好的过过一场年。 想来还有些可惜。 现在好了,有傅时森,有周鼎,有喜欢的人,也有朋友,陪她守岁,陪她过年,圆满了她的遗憾。 周鼎没有什么厨艺天赋,拿菜刀的样子像极了叛逆少年去干架,傅时森怕他切菜的时候伤到手指,影响到打游戏的手速,索性从周鼎手里接过了菜刀。 “去剥蒜,”傅时森指挥周鼎。 周鼎从厨房里转悠了一圈,没找到蒜,下楼去超市另买的。 面粉飘得到处都是,飞到了鼻腔里,林西京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傅时森抽过纸巾,帮林西京擦了擦鼻子上的面粉。 和面这件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林西京看着容器里快要溢出来的面粉,直接往里倒了小半桶的水。 水多了,和面粉混在一起,黏黏腻腻的揉不成形状。 傅时森忙完手头的事情,从背后环住林西京的腰,有模有样的揉起了面团。 “这样,这样,再这样不就好了吗?”傅时森循循善诱着。 “哪有你说得那么容易啊!”林西京不禁撇了撇嘴。 傅时森瞧见她的小表情,觉得可爱,低笑出了声,“那再教你一个简单的方法。” “什么方法?”林西京有些好奇,回头时薄唇恰好擦过傅时森的下巴。 时间仿若静止,空气里的暧昧因子增生。 “嫁给我,” “嫁给我,然后收获一个免费劳动力。” 傅时森轻啄了一下林西京的唇,笑问:“怎么样,这么划算的事情,要不要考虑一下?” 林西京搂住了傅时森的脖颈,堪堪的挂在他的肩上,“就这么想娶我?” 她笑的时候,就像个勾人心魂的小妖精。 “做梦都想,” 距离很近,林西京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脉的起伏,她看的入了迷。 傅时森按住林西京的脑袋,让她贴近自己的心脏,“听到了吗?” “我的心里面藏了一只小鲸鱼,心跳的声音,在说我爱你。” 林西京眨了眨眼睛,“巧了,我的心里面也藏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叫傅时森。”林西京踮起脚尖,对着傅时森的左耳轻轻吹了一口气。 这么撩人的小女朋友,也太犯规了。 怎么能抵挡的住! 傅时森深吸了一口气,把林西京赶到了别处去,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忍不住做只禽兽。 …… 第75章 守岁,岁岁平安 周鼎从超市买完蒜,回来的时候迷了路,傅时森无奈只好下楼去接了他一趟。 有时候,CP是不能乱磕的。 就比如现在,林西京越看越觉得觉得傅时森和周鼎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高冷霸道总裁VS电竞新秀小娇气包。 搞得她好像才是那个电灯泡……………… 林西京晃了晃脑袋,勉强甩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傅时森和周鼎回来后,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包饺子。 傅时森虽然会下厨,但是没有亲自实践过包饺子这件事情,林西京和周鼎更不用说,两个厨房小白,包的饺子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形状,元宝,小船,山尖尖,可谓千奇百怪。 一锅煮下去,破皮的破皮,露馅的露馅,本来挺惨不忍睹的,但过程至少是开心的。 春晚不知道表演到了第几个节目,温淮安出场了,演唱完歌曲后,还个主持人互动了几句话,向全国人民说了句新年好。 镜头给到温淮安特写的时候,傅时森直接关了电视。 “没意思,不如斗会儿地主。”傅时森提议道。 家里有扑克牌,好久之前的,姜棠以前写东西没灵感的时候喜欢叫朋友来家里打扑克。 林西京不一样,她不喜欢热闹,但是姜棠喜欢的事情,她都可以无条件纵容。 姜棠是林西京心底唯一的柔软。 林西京找出扑克,洗牌的时候,顺手打开了电视,“开着吧,有声音显得热闹。” 因为温淮安一个人影响了过年的心情,挺没必要的。 傅时森点了点头,开始发牌。 一开始的时候,剧情走向还很正常,之后,周鼎发现自己每次都能摸到地主牌。 周鼎一直是地主,地主一直输。 什么意思? 单身狗不配当农民。 周鼎无辜撇了撇嘴角,不得不说,傅时森在某些事情上简直幼稚到死。 新年倒计时开始的时候,几人结束了牌局。 守岁之后,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新年。 一切都会往越来越好。 林西京是。 傅时森是。 所有人都是。 ……………………… 清早醒来,林西京发现了枕头底下的红包。 红包封面上写了她的名字,还写了岁岁平安四个字。 钢笔字,遒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傅时森之手。 周鼎也醒了,昨晚闹腾的太晚,所以就在林西京家的沙发上凑合了一晚,在抱枕底下,周鼎同样的发现了傅时森留给他的红包。 傅时森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挺冷酷的,但其实他是所有人里面最细心的一个,默默照顾好了每一个人的情绪。 周鼎是在最风华得意的时候遇到傅时森的。 那年,周鼎刚被京大少年班录取,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籍籍无名的大学生到国际黑客榜排名前二十点高危分子,周鼎只用了六个月的时间。 他被誉为那个时代的天才。 同时,那个时代的天才还有傅时森,Forest,相比于行事高调的排行榜沉爷,排行榜第二的Forest则显得更神秘一些,这个世界上,鲜少有人见过Forest的真面目。 当时的周鼎年少轻狂,涉世未深,黑客接单的时候被雇主反手坑了一把,没拿到钱不说,还差点儿被国际联邦局捕获。 期间,是傅时森用了些小手段把周鼎捞出来的。 对于傅时森来说,只是顺手的一件事。 对于周鼎来说,那却是一份很大的恩情。 再后来的时候,傅时森买下了一家快要解散的电竞俱乐部,周鼎正好有意往电竞选手方向发展,两人一拍即合的凑到了一起。 一开始的时候,傅时森是不同意的,周鼎年纪还小,退学,然后另选择一条陌生的道路闯荡,这显然是件不太靠谱的事情。 周鼎可以继续读他的少年班,如果可以的话,往网络安全方面发展也是不错的,毕竟他有那方面的天赋。 最后,还是周鼎用实力说服了傅时森。 因为他太优秀了。 无论在哪方面的领域,周鼎都可以熠熠闪光。 所以,傅时森只好选择尊重。 有时候,傅时森也会想,如果那时候他多考虑些林西京的想法,空缺的那两年会不会换一种别样的结果。 林西京起床,和站在阳台前的傅时森说了声早。 满地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的宁静。 新年了,所有的故事都变得焕然一新。 照例,林西京打开手机刷微博,发现自己再一次上热搜了。 不是以北斗的身份,而是以林西京本人的身份。 #林氏心机女为夺家产,竟不顾伦理将七旬外祖赶出家门。# 【当你开心过年的时候,你那七旬的外祖母却在沦落街头,你花天酒地时看似潇洒肆意,压榨的却是老者的全部心血…………】 【不履行赡养义务是一种犯罪。】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心疼老人家,公理自在人心。】 【大清早的看到白眼狼,晦气】 ……………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林氏心机女的身份是林西京,但在帝都有名有姓林家,一共也就那么几个,再结合这一阵子发生的事情,林家心机女指的是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沈老太太这也算是明里暗里膈应了林西京一遭。 盛庭药业所有遗产,包括林家别墅,归属权都在林西京名下,怎么处置那是林西京的事情,沈倾雾都没有权利反驳,和那沈老太太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还真是高估那沈老太太的德性了。 苍蝇就该一拍子拍死,省的有事儿没事儿的飞出来膈应人。 大年初一,怎么着也得拜一场年。 林西京打发走了傅时森和周鼎后,单独去了沈家老太太的住所。 沈家老太太住的是单栋的小别墅,另请了两个做饭陪护的佣人,沈家早已没落,老太太却如此挥霍的,可见沈倾雾一定贴补了她不少的钱。 说句难听的,这些钱都是从林西京身上吸血过来的。 老太太非要和她耍无赖,林西京也只好和她无赖一回。 看谁玩的过谁。 …… 第76章 用你晚年的不幸来向我赔罪 林西京坐在车里等着。 一头绿毛的伙计敲了敲车玻璃,“林小姐,傅三爷让我们来的。” 绿毛身后跟着几个差不多打扮的精神小伙儿,一眼看过去,全都是街头小混混的模样。 林西京下车,把车钥匙丢给绿毛,带着一群人大摇大摆的进了沈家小别墅。 “干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 “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啊!” “我可是要报警了啊! 保姆阿姨一边喊着一边往院子里面躲,这架势她也就在古惑仔的电视剧里面见过,现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老夫人,有人闯了进来!” “老夫人,老夫人!” 绿毛一脚踹开了未关严实的房门,林西京走了进去,摘下墨镜,淡漠的向四周扫了一眼。 如今沈倾雾入狱,沈家连个过年来串门的亲戚都没有了,与以往熙熙攘攘相比,的还真是寒酸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步。 沈老太太坐在轮椅上,盖着毯子歇息,听到动静后,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她苍老了许多,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眼睛里的那股精明劲儿。 林西京走过去,蹲下身来,与沈老太太平视,她的眸子幽若寒潭,不见一丝波澜。 就这样过去了几秒钟,林西京忽而勾了勾唇角,笑着说了声新年快乐。” 空灵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人心颤。 林西京打了个响指,绿毛恭敬的递上了一份文件,林西京转手将文件送到了沈老太太手中。 担心沈老太太年纪大,老眼昏花看不清楚文件上的字体,林西京还特意问保姆阿姨要来了老花镜。 “新年的第一份礼物,请笑纳。” 沈老太太不知道林西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疑惑的打开了文件。 文件里面是一份盛庭药业债务书,准确的说是沈倾雾以私人名义向地下钱庄签订的协议书,担保人正是沈家老太太的名字。 “你也知道,我和沈倾雾没有血缘关系。”林西京冷笑了一声,言外之意,这些债务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是沈老太太就不一样了,她是担保人,又是直系亲属,沈倾雾锒铛入狱后,这份债务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你可以报警,但是呢,报警的话,知法犯法,估计也得判个小几年。” “欠钱不还,你也知道应该是什么后果的。” 林西京慢慢分析道。 沈家老太太鼻孔朝天的哼了一声,“你少诓我,这笔钱我们倾雾已经还清了。” 沈倾雾锒铛入狱,这笔钱自然是没还清楚,放高利贷的人之所以没有上门催账,是因为傅时森出面拦了下来。 傅时森将这笔债务拦到了自己名下,为的就是沈家老太太再次作妖的时候,林西京有办法可以治的住她。 林西京站起身来,绕着房间转了一圈,转身问绿毛,“这笔账该怎么算。” 绿毛用清亮的大嗓门回复道:“拖了三个多月还久,利滚利,差不多也就1.3个亿吧。” 1.3个亿,要了沈家老太太的老命她也拿不出来。 “你们这是抢钱!”沈老太太动了怒,胸短气闷,肺里咳出了血,“你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抢钱!” 当初沈倾雾为了上下打点关系,也就从高利贷那里借了五千万,这才短短的几个月,债务却翻了一倍还多。 绿毛嗤笑,“不抢钱,谁干高利贷呢。” “听说你那外孙女是做大明星的,应该不缺钱,怎么着,这点儿外债都还不上,不应该啊?” 沈老太太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绿毛觉得这话好笑,反驳道:“我不想干什么,但是逼急了,我什么也能干得出来。” “比如说,把你卖到地下组织做人体实验,” “再比如说,把你那宝贝的明星外孙女卖到岛国当女优,” 沈老太太汗颜。 绿毛拍了拍手掌,招呼来身后的一众兄弟,“哥几个,不能白来一趟,先收点利息。” 一群小弟闯进了各个房间里,捡着值钱的东西带走。 古董字画,首饰珠宝,看得上眼的电器,一件不剩,通通被打包带走。 保姆阿姨想拦,但是不敢拦。 沈家老太太气得急火攻心,从轮椅上摔了下来,这时过来个瘦高个小弟,直接拖走了轮椅。 林西京蹲下身,看着沈家老太太现在落魄的模样,轻蔑地笑出了声。 农夫与蛇的故事上演的次数多了,心就变硬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我来就是为了让你知道,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其实我已经打算抹掉那笔高利贷的记录,但是因为你,我改变了主意,” “我就是要看着你晚年凄凉,流落街头,” “我要用你晚年的不幸来向我赔罪。” 沈倾雾对林西京的嫌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沈老太太的添油加醋。 林西京童年的不幸,多半也是来自这个恶毒愚昧的妇人。 林西京可以大度,但对那个糟老婆子实在没必要。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永远学不会收敛,永远学不会感恩,你对她让步一分,她就会像吸血的水蛭一样反咬一口。 无疑,沈家老太太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 从沈家出来,林西京恍然间发现下了雪。 细蒙蒙的小雪,飘零着,天空惨淡,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于是乎,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在皑皑白雪中格外的明显。 傅时森撑着一把油纸伞,一步一步的朝林西京走过去。 像极了那年在天晟山初见,傅时森不顾一切朝她奔去的样子。 傅时森将林西京整个人都罩在了伞里,抬手,轻轻抹去落在她额头上的雪花。 林西京:“你来做什么?” 傅时森淡淡道:“接你回家。” 他牵着林西京的手,慢步前行,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 雪花落下,覆上脚印,掩盖了他们留下的印迹,却掩藏不了他们彼此之间的情意。 傅时森温柔到了骨子里,林西京则是他至死不渝的偏爱。 第77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正月初三那天,林西京去给赵陆笙拜了个年。 “新年好,老师。”林西京把带来的营养品递了过去。 “好,好,大家都新年好。”赵陆笙说话的同时,暗搓搓的塞给了林西京一个红包。 林西京偷偷的瞥了一眼,还挺厚实的。 “老赵,你偏心。”赵一白不知道从哪里冒了不出来,直接赖在了赵陆笙的后背上,伸手比划了个厚度,“我也要这么大的红包。” “去一边儿去。”赵陆笙嫌弃的甩开自家儿子,“红包大小和年龄成正比。” 赵陆笙暗幽幽的瞥了自家儿子一眼,“单调递增的正比例函数,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赵一白:“……………”终究是学渣不配。 林西京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了个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赵一白,“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赵一白微微一笑,礼貌回复道:“谢谢西京姐。” 听到林西京的名字,房间里又跑出来位少年。 窦晏,林西京对他有印象,黎山赛车基地那个可奶可拽可油腻的小孩儿。 “林姐姐好,”窦晏将那头夸张的奶奶灰染回了黑色,摘掉了夸张的配饰后,整个人看起来清爽阳光了不少。 林西京又拿出来个红包,递给窦晏,“喏,你也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谢谢林姐姐。”窦晏得意的朝赵一白挤了挤眉眼。 “你们俩什么时候变这么熟了?”林西京不禁好奇起来,在黎山赛车基地的时候,两人还是水火不容的状态,才过了一两个月,转眼两人就变成哥俩好了。 男人的心思难猜。 男孩子的心思也更难猜。 “窦窦是一白的补课老师,“赵陆笙插嘴解释了一句,然后去了厨房洗水果。 赵一白笑着勾了勾唇,“没错,窦窦现在每天都帮我补习功课。” 窦晏翻了个白眼,推搡了赵一白一把,“别窦窦、窦窦的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喊你脸上的大疙瘩呢。” 大疙瘩,俗称青春痘,简称痘痘。 赵一白挑眉,痛快答应道:“那行啊,以后不叫你窦窦了,叫你晏晏总行了吧,” “晏晏,言言,妍妍,颜颜,燕燕,宴宴………” 窦晏盯着赵一白,仿佛在盯着一个二愣子,几秒后,他动了动嘴唇,说出了句消声的脏话。 窦晏最后一次警告道:“老子叫窦晏,别总是娘里娘气的喊我。” 窦晏话刚落下,赵一白又喊了一遍,“晏晏,” 窦晏彻底无语,他就不应该和一个二傻子计较那么多。 有赵一白和窦晏两个活宝在,林西京的耳朵没有得到过片刻的安生。 赵陆笙端来切好的水果,顺便和林西京聊了几句电影筹备的事情。 林西京:“团队里的大部分人员是师兄介绍的,剧组配置很不错,剧本也已经修改到位,男主演初步定下了萧衍。” 赵陆笙点了点头,“萧衍的演技还是不错的,只是………” 只是人家好好的顶流为什么要来演一个渣男。 角色不讨喜,片酬一般,对于萧衍的咖位来说实在没必要。 林西京淡笑了一声,“他想演,拦不住,没办法。” 林西京筹备的电影名为《棠殇》,改编自姜棠的随手日记,其中《棠殇》的男女主角分别以温淮安和姜棠为原型,剧情与现实高度吻合。 女主蒋塘溺水而亡,文槐安与秘密情人林夕阳高调宣布恋情,这是电影剧本里安排的结局,也是姜棠真正离世的过程。 为了过审方便,林西京没有用温淮安和姜棠的本名,而是斟酌再三后选用了相对应的谐音字。 至于萧衍为什么要执意出演林西京执导的电影,一方面是看在林西京的面子上,友情出演,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温淮安。 温淮安冠有影帝之名,而萧衍则是典型的流量担当。 温淮安瞧不起萧衍这样的流量明星,但是品牌方却更偏爱像萧衍这样自身带有庞大粉丝基础和足够话题热度的明星艺人。 久而久之,温淮安和萧衍的差距就么明显的拉开了差距,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温淮安近两年的电影作品反响都很一般,热度和咖位日渐下降,于是温淮安动了歪心思,让工作室主动与品牌方联系,表明愿意和萧衍一起代言某一产品。 昔日影帝的面子,最重要的还是免费宣传代言,品牌方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然而产品的热度大多都是萧衍带来的,温淮安却坐享其成的蹭了波热度。 萧衍在圈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本不想与温淮安计较。 谁知在一次商务活动中,温淮安直接对着媒体说道:“下次电影拍摄时,我会给萧衍一个角色,毕竟年轻人需要机会和平台历练。” 施舍给萧衍一个小配角,然后在媒体面前顺便卖一波乐于提携新人的人设,等电影上映时,再借着萧衍的热度卖一个好票房。 温淮安把萧衍当作了他事业上的铺路石, 然而,温淮安忘了,萧衍不是那些娱乐圈新人,更不是甘于受他摆布的棋子。 萧衍当场垮了脸,直接霸气回怼了过去,“那些豆瓣评分2.1的电影,温老师还是自己留着慢慢拍吧。” “还有,我和你根本不熟。” “别乱蹭热度。” 之后,萧衍和那个品牌解了约。 温淮安费了不少力气才没将活动现场的视频压了下来。 总之萧衍和温淮安的梁子就这样结了下来。 演以温淮安为原型的角色,然后再顺便拿个奖。 萧衍根本不屑于温淮安现在所达到的高度,总有一天,他会带着更多的荣耀登上世界之巅。 这就是萧衍决定要出演林西京的处女作电影的另一个原因。 赵陆笙点了点头,“好好拍,别给我丢脸。” “那万一票房很惨,真给您丢脸了怎么办?”林西京开玩笑似的问道。 赵陆笙:“丢了就丢了呗,一张脸皮而已,我还能不认你还是怎么着。” 林西京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赵陆笙接着说:“实在不行,就让你那挺有本事的小男朋友给你买个十几亿的票房。” 林西京:“………………”您认真的吗? 第78章 生死时速 赵陆笙打开手机,瞥了一眼微信群里的消息,忙道:“有几个老伙计找我打牌,我先撤了。” “你没事儿的话,帮我照看一下那两个小的。” 赵陆笙走的很是干脆利落,只留下林西京一脸无奈的看着旁边的两位活宝。 “已知函数f(x),求曲线y=f(x)的斜率为1的切线方程,” “这不很简单吗?先这样,再这样。” 赵一白一脸懵逼的看着窦晏,“先这样,再这样,你能说清楚到底应该怎么样?” “嗯,这,先……”窦晏不自然的挠了挠耳朵,“就是先这样,再这样。” 赵一白盯着窦晏的眼睛,审视了一番,质问道:“你该不是不会吧。” 窦晏眼神闪躲了起来,极力辩驳道:“谁说我不会,我只是上了大学,然后对高中数学内容不太熟悉了而已。” 赵一白:“你哪个大学的。” 窦晏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就那个职业技术学院。” “学汽修的。”末的,窦晏又加了一句。 赵一白的血压正在速度七十迈的增长。 职业技术学院的,高考总分不到二百,赵一白怎么也想不通窦晏从哪里来的勇气给他补课的。 可能是二锅头给他的勇气吧。 “你先别,”窦晏连忙蹲下,赵一白手里的课本飞了出去,砸在了承重墙上。 “我靠,你就不能先好好说话嘛!”窦晏被赵一白逼急了,满屋子的乱蹿了起来,最后躲到了林西京身后,这个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 “姐,姐,林姐姐,你快管管他。”窦晏撒娇似的晃着林西京的衣袖。 林西京拎过窦晏来,招手把赵一白叫了过来。 林西京问:“为什么打架?” 赵一白:“是他先骗人的。” 窦晏:“是他先动手的。” 林西京看了一眼赵一白,又看了一眼窦晏,淡淡开口:“我知道了。” 赵一白:“然后呢?” 窦晏:“然后呢?” 林西京:“然后敬个礼,握个手,你们还是好朋友。” 赵一白和窦晏茫然的看向林西京,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林西京执着的点了点头。 赵一白无奈的撇了撇嘴角,窦晏忍不住的尬笑了两声,在林西京的注视下,两人敬礼握手完成了全套动作。 林西京满意的抬了抬下颌,“再互拥一下。” 赵一白:!!! 窦晏:!!! 如果早知道吵架的结局是这个样子,他们两个一定相亲相爱的和谐相处。 之后,林西京又辅导了赵一白几道数学题,他脑子转的快,举一反三还是很容易的,反倒是在一旁蹭课的窦晏连连打着哈欠。 “学电气焊的那个,”赵一白踢了踢窦晏的脚尖,“醒一醒。” 窦晏翻了个白眼,“你丫的才是学电气焊的,小爷是学汽修的。” 赵一白:“………………”恕他难以区分二者的区别。 窦晏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问林西京下午有什么安排,“听说黎山赛车基地那边有友谊赛,很热闹的。” 言外之意是他想去。 听到有赛事可以观看,赵一白也不自觉的双眼发亮了起来。 就这样,赵一白和窦晏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的喊了起来,林西京被吵得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去看比赛。 在外面吃完中饭,林西京载着赵一白和窦晏往黎山赛车基地出发。 还未出发,两个活宝又吵了起来,原因挺幼稚的,赵一白想坐在副驾驶,窦晏也想坐在副驾驶,所以就产生了矛盾。 本着公平一致的原则,林西京把两人都赶到了后座上。 刚出市区,林西京就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儿。 过年期间,路上的车辆很少,以至于林西京透过后视镜,一眼就注意到了那辆紧跟着他们的黑色皮卡。 林西京踩下油门,故意提高了速度,黑色皮卡也提了速,和前车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窦晏和赵一白也发现了异常,透过后玻璃,警惕的注意着那辆黑色皮卡。 “后边那辆车是无牌驾驶,”窦晏提醒了林西京一句。 司机戴了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显得异常诡异,窦晏隔空对上司机的眼神,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用不用报警?”赵一白问林西京。 林西京摇了摇头,还不清楚对方是哪里的势力范围,报警无异于打草惊蛇。 “系好安全带,”话落,林西京猛踩了一脚油门,将车速提到了最高。 经过前方十字路口时,左右前方各冒出一台车,挡在路前,林西京转动方向盘,使车身处于一种半倾斜状态,从夹缝中蹿了出去。 窦晏和赵一白紧紧攥着安全带,因为车速过快,赵一白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生死时速,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前方岔路,林西京掌握好时机直接拐弯,甩开了后车一段距离。 趁后车还没有追上,利用仅有的几秒视觉盲区,林西京直接踩下刹车。 幸好有安全带勒着,窦晏和赵一白不至于因为惯性飞出去。 “你们两个下车,蹲草丛里。”林西京命令道。 公路旁边有绿化带,在车速够快,且注意力被前车吸引的情况下,藏身在绿化带里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那你怎么办?”赵一白犹豫了几分,“要死一起死。” 窦晏:“对,要死一起死。” 林西京:“滚下去。” 再墨迹下去真要死一起了。 赵一白和窦晏不敢再墨迹,利落跳车,躲在了绿化带里,林西京踩油门,提速,车子一骑绝尘的冲了出去。 窦晏和赵一白看着几辆同等型号的黑色皮卡追了上去,不由得同时屏住了呼吸。 风波过后,赵一白才想起来给傅时森打电话。 眼下这种情况,找傅时森也许比报警更有用。 几辆黑色皮卡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林西京围在了圈里,车头被撞烂,林西京一个甩尾被迫停下了车。 林西京下车,车头冒出了滚滚的浓烟,而林西京却十分镇定的半倚在车身上,等着对方的人来和她谈判。 他们一定是有所求,否则不会想方设法的逼停她,而是直接要了她的命。 第79章 鱼死网破,一起上路 一群穿黑色制服的保镖下车。 为首的那位摘下墨镜,平静的审视了一眼林西京,几秒后,他勾了勾唇,用及其不熟练的中文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Jing,” Jing是林西京在国外时常用的名字。 林西京则直接用熟练的英语回道:“好久不见,查尔斯。” 查尔斯,白人,SEA医学实验室的最高级别安保人员,地位很高,权限很大。 “艾思尔博士让我带你回去。”查尔斯表明来意后又说:“准确的说是将你手中的高密文件带回去。” 林西京摇了摇头,红唇翕动,浅笑出声,“所有的秘密都埋葬在了大爆炸中,哪里还有什么高密文件。” “你在骗人,”查尔斯盯着面前这个狡黠的女人,生怕一不留神她就使出什么阴谋诡计溜走了,能一手策划出大规模爆炸的女人,根本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林西京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手指缝隙,细数起现在与那起大爆炸间隔的时间。 林西京进入SEA医学实验室,一则是为了在国外寻求一处安身之地,二则是为了继承林润山的遗志,为医药事业的进步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刚开始的时候,也确实是这样,所有的一切都在平静缓和步入正轨的发展着,与此同时,所有秘密却在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露出破绽。 看着多组怪异的实验数据,林西京不禁陷入了深思,再往后,林西京以高超的记忆力被选入核心实验组,在那里,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所谓的SEA医学实验室,根本不是什么造福人类的医药研究基地,而是一个魔窟。 多年以来,SEA实验室一直致力于制造提炼高纯度毒品,通过制毒贩毒获得巨额资金,然后再将这些巨额资金用于研究反人类伦理的基因改造,并试图通过设计剪辑基因,培养出趋近于完美的新型人类。 除此之外,SEA实验室还有一个顶级保密项目:人脑芯片。 人脑芯片,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嵌入人脑的芯片,实现人脑与计算机的完美结合。 然而,这只是艾思尔博士的一种美好的设想,当真正进入实验阶段时,芯片与机体大脑会产生明显排异现象,从而造成脑死亡,这同样也是现阶段人类科技无法破解的难题之一。 艾思尔博士的各项研究皆以人体为实验对象,这无疑是违反伦理道德的。 刚进入SEA实验室时,林西京喜欢在休息时间去附近的广场喂鸽子,一块面包,一群鸽子,呆呆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 在那里,林西京遇到了一样喜欢喂鸽子的艾思尔。 艾思尔是典型的白种人长相,六十多岁的年纪,眼窝凹陷,身材发福了不少,穿衣打扮也很是随意。 除了喂鸽子,艾思尔还喜欢读诗,雪莱,歌德,海涅,普希金,许多诗人的名作,他甚至可以做到张口就来。 偶尔的时候,艾思尔也会和林西京聊天,聊南北极的气候变化,聊争议国家的国际形势,但更多的还是聊各种诗文。 和蔼可亲,这是林西京对艾思尔的第一印象。 可惜就是这样一位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正是SEA医学实验室实际的掌权者,最大的医学狂魔。 当研究员进入SEA医学实验室,接触到核心机密,他们的一生注定要与SEA紧紧捆绑在一起,脱身比登天还要难,唯一的办法就是毁掉这一切。 林西京也确实这样做了,一场大爆炸,让艾思尔所有的雄心壮志回归于虚无。 查尔斯威胁道:“Jing,你毁了博士的全部心血,博士不会饶了你的。” 林西京只觉得好笑,那场大爆炸中,她根本没想过活着回来,要不是………… “既然你拿不出高密文件,我只能将你带回去交由博士处置了。”查尔斯比划了个手势,示意身后的手下开始动手。 一群人,形成一个包围圈,步步紧逼,将林西京围在最中间。 林西京不屑的啧啧了两声,直接掀开了前机车盖,一排炸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你想干什么?”查尔斯不由得的瞪大了眼睛,示意所有人停下脚步。 林西京左手牵着一根蓝线,右手牵着一根红线,只要两线相触,线路接通,炸弹就会爆炸。 林西京轻笑了一声,“S512型TNT炸弹,查尔斯,我想你一定很熟悉吧。” SEA实验室就是由S512型TNT炸毁的,这类炸弹的威力有多迅猛,查尔斯不会不清楚。 “我不喜欢被人威逼利诱,所以不如鱼死网破,一起上路。”林西京试探性的让两根线相触。 千钧一发之时,查尔斯喊了停止。 “Jing,算你狠。”查尔斯讳莫如深的看了林西京一眼,同身后的一群人下来撤退的命令。 撤退的节奏被机车的嗡鸣声打乱,一群人手足无措的看着从各个路口突然驶出的重型机车。 只见,为首的那辆迈巴赫上缓缓下来个男人。 积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此刻的傅时森,惊艳的恍若天人。 傅时森就像一个骑士,领兵带马的来救他的公主了。 “在爷的地盘上惹了爷的人,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傅时森轻蔑的瞥了一眼查尔斯,然后阔步朝林西京走去。 他扫了一眼嵌前机盖里的炸弹,大概知道了那两根线的作用,然后夺过林西京手里的两根线丢到了一旁。 傅时森自然而然的扣住林西京的手,将她整个人护在了自己身后。 无论林西京有多大的勇气可以独当一面,但是只要有傅时森在的地方,他的女孩就可以纯真的不谙世事。 傅时森说:“林西京,我是来英雄救美的。” 林西京回国不久,在包厢遇到金融大鳄骚扰时,傅时森帮她解围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 原来,她一直以来在意的都不是一句话,而是说那句话的人。 简而言之,林西京在意的只是傅时森而已。 ……………………………………………………………… 积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取自《白石郎曲》 第80章 往死里坑 林西京抬眸,看到傅时森的半边肩膀挡在她身前,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 “他们欺负你了?”傅时森温柔的嗓音里充满了保护欲。 林西京点了点头,拽着傅时森的衣袖轻声开口:“尤其是他。” 莫名躺枪的查尔斯:“…………” 天地良心,他还没来得及动手。 傅时森看向查尔斯,然后四周打量了一番,最后冷冷开口:“报警。” 外籍人也要遵守交通规则的,先不说有没有驾驶证,单是无牌驾驶就可以处罚款和十五日的拘留。 这样的结果也是查尔斯万万没有想到的,比起蹲公安局,他更愿意真枪实弹的和傅时森干一场。 查尔斯脸色难堪到了极点,朝傅时森比了个中指,然后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道:“报警,你……不讲武德。” 傅时森按了按太阳穴,跟他讲武德,那不是脑子有毛病吗? 傅时森挥手,叫来个手下吩咐道:“除了交警大队,再叫几个律师,算一下精神损失费还有…………” 傅时森瞥了一眼林西京撞得不成样子的前车头,“还有这修车费用。” “往死里坑。”最后,傅时森又补充了一句。 查尔斯:“……………” 虽然他中文讲的不太好吧,但是他还是能听懂的。 说话声音这么大,压根是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意思。 傅时森打开后车门,在座椅底下找到了工具箱,然后在交警赶来之前拆除了前车盖内嵌入的炸弹。 S512型炸弹是傅时森在军工所时研发出的新型炸药。 所以,傅时森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林西京在车身内安装的炸弹只是仿真模型。 在车身里面安装炸弹,温度一高,就会有引爆的风险,林西京自然是不会做这么没脑子的事情,这些小手段也就骗一骗那些没脑子的老外了。 傅时森没点明炸弹的真假,而是将拆下了模型炸弹直接递给了身边的保镖,小声吩咐处理掉。 两抹身影越来越近——— 赵一白和窦晏,两人硬是跑了几公里跑过来的。 赵一白喘着粗气,看了一眼傅时森,又看了一眼林西京,见两人相安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窦晏则直接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大马路上,指了指查尔斯,又指了指查尔斯身后的一群老外,骂骂咧咧了几句。 赵一白拽去窦晏来,上一边凉快地方蹲着去了。 窦晏缓过来以后,小声和赵一白说话,“刺激。” “一天天的比演电影的还刺激,你问问林姐姐缺不缺保镖,贴身的那种,我可以勉为其难的胜任。” 赵一白往窦晏脑袋上招呼了一下,“想什么美事儿呢,小傻子。 窦晏无辜的撇了撇嘴。 这边,交警大队过来了解情况后,问林西京可不可以配合做个笔录。 傅时森直接拒绝道:“吴队长,不好意思,我女朋友状态不太好,做笔录要晚些时候。” “或者,你可以找那两个。”傅时森指了指窦晏和赵一白,“他们两个也算受害者。” “另外,我怀疑那群老外有拐卖妇女儿童的嫌疑。” 妇女,林西京。 大龄儿童,赵一白和窦晏。 傅时森稍微客气的提了那么一下,吴队长当即表示会好好彻查一番。 双手抱头被迫蹲在地上的查尔斯:“………………”还真是流年不利。 林西京坐进了副驾驶,赵一白和窦晏要上车的时候,却发现车门已经锁住了。 保镖过来把两人请到了另一辆车上。 窦晏警惕性的看了一眼四周,拽了拽赵一白的袖口,“为什么要换一辆车啊?” 赵一白瞥了窦晏一眼,“因为你是小太阳。” 以为赵一白在夸他,窦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嘿嘿的笑了两声。 赵一白看着窦晏,就像看着一个小傻子,“小太阳的意思持续高光高亮高温且不断电的电灯泡。” 窦晏:“………………”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安静了许多。 林西京试探性的勾了勾傅时森的小手指,“需要解释吗?” 傅时森被林西京气笑了,“你这是打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林西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想听吗?” 没等傅时森开口说话,林西京直接承认道:“我把人家实验室给炸了。” 傅时森:“………………” 傅时森默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为林西京点了个赞。 林西京晃了晃傅时森的胳膊,“你这是什么反应?” 傅时森:“爷,你还缺跟班吗?” 一言不合就把人家实验室炸了。 咋不上天呢。 看来小姑奶奶这两年没少背着他搞事情啊。 傅时森按了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 还真是拿她没办法。 别说炸实验室了,就算林西京想炸月球。 那是他祖宗,他还能拦着不成。 ……………… 第81章 我真傻,真的 江慎失联了很久。 傅时森有直觉,江慎多半已经不再帝都了,这么些年,江慎在他眼皮子底下伪装的还挺好,在那之前,傅时森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 他甚至还一度把江慎当成自己人。 “我真傻。”傅时森忍不住自嘲了一句。 林西京抿了抿唇,看着傅时森深邃的眼眸,以一种开口小学生背书的语气开口:“你真傻,真的。” “你单知道江慎平时对你很好,” “你不知道对别人对你的好是可以伪装的,” 这些话听起来莫名的熟悉。 傅时森反应了两秒,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反问道:“林老师好像很有感触?” 不得不说,他的小女朋友哄人的方式挺奇怪的。 怪奇葩的。 林西京:“我觉得江慎不是坏人。” 傅时森手指有节奏敲在方向盘上,良久开口:“也许吧。” 世界上许多人都有苦衷,但傅时森不是上帝,他没有义务谅解每一个人的苦衷。 尤其是那个人差点儿伤害到林西京。 ——— 浴缸里的水温逐渐变凉,林西京缓缓的掀开了眼皮,在这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先是遭遇查尔斯拦截,再是江慎彻底失联,她无法确定这两件事情之间是否有联系。 但林西京有直觉,江慎不是坏人。 披上浴巾,林西京打开笔记本电脑,与U盟总部连线。 林西京:“我想知道江慎的下落。” 不是女孩子的声音,是左岸,他直接用冷冰冰的声调拒绝了林西京,“抱歉,你无权。” U盟顾问,只是表面上的经济顾问,无权打探赏金猎人内部的事情。 左岸:“江慎不受管束,所以即使是我也没办法查不到他的下落。” “那橘子呢。”林西京又问。 “她睡了。”提及那个女孩,左岸的声线少见的变得温和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左岸重新恢复了他那公事公办的态度,“下次请不要在下班时间连线。” 林西京:“…………” 掐断通话,林西京顺便处理了几封未读邮件,电影开机在前,准备工作很繁琐,因为是处女作,所以有很多事情林西京都想亲力亲为。 拍电影,招商引资是个大问题。 林西京在导演界还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作品,属于纯新人范畴,这样的简历很难说服投资商。 如果是喜剧电影的话,还是可以值得冒险一下的。 但《棠殇》是彻头彻尾的悲剧故事,副线具有悬疑色彩,这类电影的受众群体很少。虽然有萧衍担当男主扛票房,但很多资本都不会想承担这个风险的。 “我们公司有意投资《棠殇》,” “但是剧本需要做出一定的调整,首先要把结局要从悲剧改编成喜剧,我们呢希望在七夕上映,所以拍出的故事一定要甜…………” “男主是萧衍没问题,但女主必须是陈露娜。” 林西京:“陈露娜是谁?” “我们老板家千金,” 林西京:“………” 又是一个打着拍戏的名义来揩油萧衍的富二代。 ………… 第82章 你哄我一下 林西京:“靠谱吗?” 唐允舟:“绝逼靠谱。” 唐允舟十分坚定的朝林西京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这是业内的聚会,有导演,也有投资方,”唐允舟向林西京科普道:“给投资方画大饼,这是每个新手导演必备的技能。” 唐允舟问侍者招手要来两杯红酒,同林西京干杯,“Cheers!” “饼有多大,钱就有多厚!” “勇敢京京,不怕困难!” 林西京白了唐允舟一眼,生无可恋的奔赴了前方的战场。 “你好,”林西京单手摇晃着酒杯,同面前穿宝蓝色西装的男人打招呼。 石泰科技的太子爷,魏肖,投资过很多娱乐产业,在林西京眼里是个很好的目标。 “你好。”魏肖回头,同林西京碰杯,佳人相邀,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魏肖:“你很漂亮。”(我对你有兴趣。) 林西京:“谢谢。”(我对你的投资很有兴趣。) 魏肖:“演员?”(找上门来的,好撩,好哄,好骗。) 林西京摇头:“导演。”(我要准备画饼了。) 一只手臂落在林西京肩膀上,宣告主权似的将人揽在了怀里,傅时森同魏肖颔首示意了一下,带走了林西京。 林西京撇了撇嘴,“你搅黄了我的投资。” 傅时森有把握的说道:“魏肖不会投资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的电影票房很高,他也不一定看得上这些小钱。” 林西京:“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时森:“偶遇。” 偶遇的成分半真半假,林西京知道傅时森多半是算准了她会来这里碰运气。 傅时森摸了一把林西京的脑袋,顺势接过她手里的酒杯放在一旁,“缺钱?” “那你知不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林西京勾唇发笑,却呈现出几分清冷意味,“所以呢?” 林西京拎起被傅时森放下的酒杯,将杯中的淡红色液体一饮而尽,“所以你要给我投资吗?” 傅时森蹙眉,继而点头,“你哄我一下,命都能给你。” 更何况钱财那些身外之物。 林西京淡笑出声,踮起脚尖,亲了亲傅时森的耳畔,“开心吗?” 傅时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意。 下一秒,林西京往傅时森小腿稳准狠的蹬了过去,“开心了就一边玩去,别耽误姑奶奶拉投资。” 傅时森:“…………”小女朋友有些暴躁啊。 唐允舟踱步到傅时森面前,寒暄着打了声招呼。 临走之前,唐允舟留给了傅时森一句忠告,“电影的事情,三爷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林西京不是金丝雀,她要的不是帮助,而是信任。” 傅时森看着林西京行渐远的背影,无奈的扯了扯唇角,“你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你不明白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心境,” “喜欢一个人,就会见不得她屡次碰壁,” “喜欢一个人,就会妄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拱手送到她眼前。” 林西京确实不是金丝雀,可她是傅时森心尖上的人啊。 第83章 你兄弟知道吗? ……… 林西京:“季总,您最近有兴趣投资电影吗?” 季(大腹便便)总:“不,我要投资女团。” 林西京:“为什么?” 季(大腹便便)总:“因为我喜欢搞养成系。” ……… 林西京暗地里诽腹起了唐允舟。 这里的人如果绝逼靠谱的话,那唐允舟绝逼是个大忽悠。 唐允舟无缘无故打了个喷嚏,再看手机,林西京发给了他一个表情包【狗头掰掰.jpg】。 【唐允舟】:你到底想怎么样啦,把人家一个人丢下,人家好怕怕的啦! 【林西京】:干嘛酱吼!你很烦内! 【唐允舟】:矮油,你好凶凶的啦! 【林西京】:【狗头掰掰.jpg】 林西京站在路边,朝不远处出租车招了招手,停在她面前的却是一辆超跑。 车窗打开,露出里面那张近乎妖孽般的脸。 傅时森的少年感十足,狠戾起来的时候虽然唬人,但眉宇间总有几分叛逆的模样。 江慎也很帅, 霍尧就不一样了,偏秀气的长相,之中却又带着几分雅痞的邪气,让人看不透,也琢磨不透。 霍尧,林西京没想到车里面的人是他。 “接你兄弟?”毕竟傅时森刚才也在会场,这是林西京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接我兄弟他女朋友。”霍尧微笑道。 林西京:“………”你兄弟知道吗? 霍尧轻笑出来声,“来找你谈电影的事情,我有投资意向。” 林西京觉得好笑,“傅时森让你来的?” 霍尧否认了这一点,“我可以投资,但是有个要求,女主要由我这边决定。” “我得对剧本负责。”之前也有投资方以相同的条件找过林西京,只是《棠殇》的女主原型是姜棠,林西京不希望随便的歪瓜裂枣,甲方的闺女乙方的情人都来横插一脚。 如果妥协了,那就是对剧本的一种不负责。 霍尧点头,“她可以担当的起女主。” “如果不放心的话,你可以搞个试镜,我想她不会让你失望的。”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林西京姑且答应了霍尧的提议。 霍尧推荐的女主人选是夏南衣。 林西京在浏览器中输入夏南衣的名字,只有很少的几个词条,还都是黑料。 夏南衣,因经济合约问题被公司雪藏了小半年,最近想要复出拍戏,所以搭上了霍尧这根线。 至于夏南衣是怎么搭上霍尧这根线的,林西京就不得而知了。 林西京:“她的外形条件还算符合,看演技吧。” 霍尧:“她很会演。” 霍尧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夏南衣的模样。 说哭就掉眼泪。 说笑就笑眯眯的看着你。 在长辈面前很能装,时而娇俏可爱,时而贤妻良母。 在他面前更能装,甜言蜜语词汇量惊人,仿佛生吃了本现代汉语词典。 夏南衣要作起来,玛丽苏小说女主都没她玛丽苏。 至于霍尧为什么选中夏南衣,大概就是因为夏南衣会演。 又听话,又会演,放在身边当花瓶还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 第84章 要不要进来避避风 霍尧知道夏南衣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天真,在娱乐圈浸染起伏那么多年,夏南衣要还是个傻白甜的话,她就是个大傻子。 可夏南衣会演,演得活灵活现。 有时候,霍尧甚至觉得夏南衣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他的吧。 要不然怎么能演的那么逼真呢? 风愈发的凉,林西京裹紧了外套,“带她来试镜吧。” 夏南衣和霍尧的关系,林西京不会妄自猜测,但不可否认的是,夏南衣是目前女演员中最好的选择。 电话响了,傅时森打来的,问林西京在哪里。 林西京挥了挥手,和霍尧作别后,蹲在路边接起了电话。 “我找到投资了。” “霍尧。” 电话那头,傅时森轻轻嗯了一声。 霍尧想要投资林西京的电影,自然是和他打过招呼的。 “现在开心了吗?”傅时森又问。 林西京轻笑出了声,“你猜。” “我猜,” “我猜有个小姑娘一定很委屈,” “这么大的风,一个人蹲在马路边,这得多委屈啊!” 林西京抬眸,看到了大步朝她走来的傅时森。 喜欢你的人,才会义无反顾的奔你而来。 林西京承认了,傅时森永远是她心动的存在。 傅时森伸出一只手,牵起了林西京,低声询问:“哥哥的怀里很暖和,要不要进来避避风?” 林西京眨了眨眼睛,嗲嗲的喊了一声哥哥。 傅时森眼前一亮,心尖痒痒的。 靠,突然想做少儿不宜的事情了。 林西京缩进傅时森的怀里,脑袋堪堪的抵在傅时森的肩膀上,接着又朝他的耳朵呼了一口热气,用软软糯糯的嗓音开口说话:“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呢?” 傅时森按了按的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深呼吸了几次,将林西京从自己身上扒拉了下来。 “林西京,有种你以后别哭啊。”傅时森放下狠话。 “嗯,”林西京乖乖的点了点头,“知道我为什么没种吗?” “因为你不行。” 你、不、行,三个大字从傅时森的脑子里像原子弹一样炸开。 不,他很行,他非常非常的行。 几秒后,傅时森突然无奈又宠溺的笑出了声,“林西京,你这是在为后半生的幸福担忧吗?” “要不要先验一下货?” 林西京啧啧了两声,“有七天包退的服务吗?” “一经使用,不得退换。” “保质期,一辈子。” 傅时森弯身,轻啄了一下林西京的唇角,“免费提供上门服务。” 林西京是那种口头上大胆,一旦实践起来就很怂的小姑娘。 索性傅时森也没多逗他家小女朋友,老老实实的将人送回了家里,只不过临走之前索了个吻当做利息。 有些缺氧,下车的时候,林西京有那么一瞬间的腿软。 傅时森太会了,林西京有些招架不住。 越想越气,林西京哒哒哒的折了回去,朝傅时森的喉结轻咬了一口。 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心头,等傅时森反应过来之后,林西京已经跑到十米以外的位置了。 他小女朋友朝他竖着挑衅的中指。 莫名的有些可爱。 …… 第85章 链接 很燥— 凉水澡浇灭不了心中的欲火。 傅时森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拨通了林西京的电话号码。 “喂,”林西京对着镜子敷好面膜,“才多久没见,你又想我了。” 何止是想,他都快要想疯了。 “林西京,喊我的名字。”傅时森的声音有些沙哑,明显的带着隐忍和克制。 隔着手机屏幕,林西京好像知道傅时森在做什么了。 有些脸红。 “傅时森,”总归是不忍心她男朋友忍得太辛苦,林西京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然而,并不管用。 傅时森忍得有些辛苦。 傅时森提醒道:“接着喊,” “喊什么?”林西京不解,有些慌乱无措。 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呢。 傅时森:“喊我的名字,喊哥哥,喊老公,随便喊什么都可以。” 平时可以没羞没臊的喊哥哥,这会儿却怎么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林西京做了半分钟的心理建设,犹犹豫豫的喊了声哥哥。 “傅时森,” “你快点儿,” 林西京带着撒娇的语气催促道。 “傅时森,你还在不在啊?”林西京问。 傅时森嗯了一声。 --- 很久之后,林西京脸上的面膜都快要干巴成泥塑的时候,手机那端才没了动静。 林西京洗了把脸,躺在床上开始玩手机。 几分钟后,傅时森看着聊对话框的消息记录,无奈的轻笑出声。 【道家清心咒,洗涤心灵,调剂人生,助你清心寡欲。】 【大悲咒,忘悲忘喜忘欲。】 【九九乘法表,疏解压力,入睡神器。】 ……… 傅时森打了个问号过去。 林西京没有回应,依旧转发着老年养生杂谈。 【男人这样做,专治肾虚腰疼。】 【清心寡欲是最好的保养神器。】 【肾宝大力丸,只要九九八。】 ……… 林西京刚接通语音电话,就听到傅时森咬牙切齿的对她说道:“林西京,你男朋友还没虚。” 林西京:“防患于未然。” 傅时森被他小女朋友奇奇怪怪的脑回路气笑了。 “林西京,”傅时森喊她的名字。 林西京用鼻音懒懒的应了一声。 “林西京,晚安,” “晚安,” 没有挂断语音通话,傅时森听着电话那端清浅的呼吸,忽生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只是可惜的身旁的半边空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小姑娘安置过来。 至少得先求个婚吧。 要有鲜花,要有气球,要有大钻戒。 要浪漫,要特殊,要独一无二。 一想到他和她的未来,傅时森眉宇间的笑意掩藏不止。 这晚,林西京做了一场梦。 梦里,她和傅时森在做那些不可描绘的事情。 体温,汗水,触感,全部都真实的可怕。 一觉醒来,林西京的耳朵根子都是红的。 林西京晃了晃脑袋,勉强甩掉那些带有颜色的想法后,去洗手间间冲澡。 原来搞颜色也是会传染的。 都怪昨天的傅时森。 果然人不能过的太好,饱暖思**是有一定道理的。 第86章 一朝风光 除了男女主,还有一些其他演员需要确定。 唐允舟把试镜安排在了电影学院,他想从新人中选一批好苗子参与电影拍摄。 林西京随意穿了件宽松的休闲服,青春洋溢,混在大学生之间倒也不显得突兀。 只是时间不赶巧,林西央今天正好在电影学院做演讲。 明星的光环效应把表演系的学生都吸引到了学术报告厅看演讲,这样一来,来表演厅试镜的学生就寥寥无几了。 “来了,”唐允舟往旁边挪了个椅子,寒暄着和林西京打了个招呼,从早上到现在,来试镜的人用一只手都能数的清。 林西京点了点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趴在桌子上。 两三声敲门后,径直走进来个高马尾穿运动服的女生。 摘了口罩,没化妆的脸,长相还算标志,杏眼氤氲,睫毛很长,五官偏于精致,胜在很有辨识度。 夏南衣是来试镜的,换而言之,她是来走过场的。 唐允舟和林西京耳语了几句,然后给夏南衣指定了一段戏份。 越是平淡的戏份,往往越是最难表达出来的,林西京担心的是夏南衣太过阳光明媚,无法表现出姜棠那种人淡如菊的气质。 在看完夏南衣的表演后,林西京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事实证明,夏南衣生来就是吃演员这碗饭的。 走廊里传来融洽的聊天声,表演厅里猝不及防的来了一群人,校级领导,学生干部,以及被人群簇拥在中间的林西央。 林西央在学术报告做完演讲后要随校领导参观学校各处,然后合影留念,试镜被迫中止。 “听说有剧组来这里试镜,没想到是你们啊。”林西央掀了掀眼皮,眼神扫过林西京,唐允舟,以及一旁的夏南衣,嘴角挑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看样子也没有选什么合适的演员,可惜了。” 林西京翻了个白眼,“不可惜,说实话你很适合我们电影的女二号。” 大女主剧本接到手软,谁会在乎一个女二号呢,不过林西央还是饶有兴致的问了问林西京女二号的角色特点。 “某影帝的地下情人,” “知三做三的十八线演员,” “某桩命案的间接参与者,” “高级绿茶婊,” 手握剧本的夏南衣代为回答道。 林西央脸色倏忽变得难堪起来,为了找回面子,故意膈应道:“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都退圈回家生孩子了呢。” 夏南衣不生气,笑眯眯的开口,“有你这样的同行衬托,我怎么舍得退圈呢。” 林西央的嘴角颤了颤,附耳到林西京耳边轻声开口:“雪藏的女演员,肄业的导演,林西京,你总不能幸运一辈子吧。” “不是电影学院的毕业生,没有系统学习过表演的人都可以来这里做演讲,” 林西京勾了勾唇,继续说道:“所以呢,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奇迹的。” “比如说,有的人一朝风光,往后却锒铛入狱。” 林西央恶狠狠的瞪了林西京一眼,转身同外面的校领导商量道:“表演厅很具有学院风格,不如我们在这里拍张照片吧。” 第87章 护短 如果要拍照的话,剧组必须立刻撤出场地。 剧组东西繁杂,撤离的话很不方便,林西央便是算准了这一点。 更何况校领导肯定是不会为了这等小事得罪她的。 “我倒是要看一看这里乌烟瘴气的到底是想要搞什么!”和西装革履打领带的那几位校领导不同,赵陆笙一手拿书,一手端着保温杯从人群中走了进来。 “后边的那群,回去上课。”赵陆笙话一出口,乌泱泱的学生就散去了一多半。 负责接待林西央的校领导是几个新上任的年轻人,对赵陆笙这类老资历的教师很是倚重,也不敢辩驳什么,只能慢慢的讲明事情经过。 赵陆笙瞥了一眼林西央,他是打心眼里不待见面前这个野心和愚蠢都写在脸上的女孩。 “拍照的话,我建议去校史博物馆。”赵陆笙提议道。 当着一群人的面,林西央也不好发脾气,只好迂回道:“可是表演厅场地最大,我第一次来电影学院,所以想和尽可能多的学生们拍照。” 唐允舟摇了摇头,笑出了声,“林小姐,您这是哪里来的自信呢?” 招呼来门外的学生会干部,唐允舟问他:“还记得我吗?” “唐学长好,”学生干部乖巧的应了一声。 “还记得她是谁吗?”唐允舟又指了指林西京。 “林学姐好,”学生干部抢着说道:“林学姐,我特别特别喜欢你拍摄的短片意境,只不过学校留档的记录有限,你能不能将其它作品借给我们班的学生观摩几天。” “这事儿一会儿再说。”唐允舟哥俩好的搂住那学生干部,又指着林西央问他,“认识吗?” 学生干部点了点头,然后又立刻摇了摇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解释道:“学校安排的工作。” 唐允舟:“那你想和她拍照留念吗?” 学生干部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欢快。 门外的其他学生干部吹起了口哨,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我们也不想拍照!” 林西央和几位校领导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被喝了倒彩,林西央虽然生气但是却只能任由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有林西京在的地方,她永远都讨不了好果子吃,如果林西京不在了……… “看什么看,这就是你们那个经常被我拿来举例子的学姐。”赵陆笙道。 他上课时喜欢拿林西京之前的作品当作例子讲解,林西京的个人摄影风格鲜明,可以从多角度深刻剖析。 “学姐,你们剧组还缺打杂的吗?你觉得看我们几个行不行。”等林西央和校领导走后,一群学生干部朝林西京拥了过去。 毕竟在电影学院,林西京大抵可以算得上传说一类的人物。 明明天资异禀却选择退学,两年空窗期默默无闻,之后却带着电影作品重返母校选角。 这样的人生经历可比林西央那个干瘪瘪的花瓶有意思多了。 唐允舟朝赵陆笙挤弄了下眉眼,有些得意的炫耀道:“我们电影学院的凝聚力还真是一如从前啊!” 电影学院的人都护短。 即使林西京中途退学,她也是电影学院的一份子。 相比之下,林西央又算什么东西呢! 第88章 这货搁古代肯定是个昏君 帝都机场——— “萧衍崽崽,妈妈爱你啊!” “小王子,小王子,看这里!” “崽崽,要注意多休息,不要熬夜,要好好吃饭!” “硝烟四起边关路,萧衍驰骋走江湖!” “宝藏萧衍,人间挚爱!” ……… 接机的粉丝很热情,应援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萧衍和粉丝们招了招手,签了几张名,顺便提醒道:“大家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工作人员带着粉丝们去买热饮了,萧衍和经纪人陈航一起进了VIP通道。 四下无人时,萧衍表情稍稍放松了些。 “哥哥!”萧衍机械的回身,看到几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女孩朝他跑来,“哥哥,你能帮我们签名吗?” 说话的女孩递了张白纸过去。 白纸签字具有法律效力,很容易被人滥用,所以陈航替萧衍拒绝了。 剩下的几个女生未经允许的拿出手机拍起了照片,闪光灯有些晃眼,萧衍稍稍偏了下脑袋。 “你动什么动啊!”为首的小太妹嗔怪了一声,“照片都拍糊了!” 陈航脸色变得难堪了起来,偷拍还有理了,这他妈算什么粉丝,明明是私生。 陈航给萧衍使了个眼色,让他先离开,自己留下来断后,那几个女孩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围了上去。 陈航以一己之力和几个小太妹周旋着,萧衍则借机先离开。 私生追得太紧,萧衍没办法只好先躲在了杂物间里。 杂物间里很暗,没有一丝的亮光。 走廊里的脚步声,混杂着小太妹骂骂咧咧说脏话的声音,很嘈杂。 萧衍瘫坐在地上,将脑袋埋在了膝盖里,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再思考。 年少出道,他承受了太多的荣耀,也承受了太多的苦难。 “你们做什么呢!”一记清冷的女声传来,林西京抿了抿唇角,蹙眉道:“VIP通道,还真是什么人也放进来。” “你什么意思!”小太妹瞪了林西京一眼。 林西京晃了晃手机,“还不走,等着我叫机场的安保过来。” 为首的小太妹被同伴劝走,林西京四周打量了一眼,径直朝走廊最里侧的杂物间走去。 推开门,林西京看到了缩作一团的萧衍。 林西京摸了摸萧衍的脑袋,安慰道:“她们走了,可以出去了。” 听到林西京的声音,萧衍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眼睛未能适应外面的亮光,萧衍站起身来,踉跄了一步,直接晕了过去。 ……… 萧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 林西京和傅时森都在。 “低血糖,以后多注意一些。”林西京往嘴里塞了颗葡萄,有些酸,不禁微蹙起了眉头。 傅时森自然而然的将手掌伸了过去,让林西京把吃进嘴里的葡萄皮吐出来。 萧衍无辜的扯了扯嘴角。 这是他的病房,能不能让他有点儿存在感啊! 萧衍瞥了一眼手腕上的针头,点滴打完了,那俩大傻子不赶紧给他喊护士拔针,竟然还在秀恩爱。 终究是他错付了。 萧衍轻咳了两声,提醒道:“点滴打完了。” 林西京点了点头,在萧衍震惊的眼神中,干脆利落拔了针。 萧衍:“你…你……” 林西京:“我什么我,本小姐多少也算是医药世家的后代,拔针当然不在话下。” 等护士来,说不定已经回血了。 萧衍吸了吸鼻子,转而看向傅时森寻求安慰。 傅时森怂了怂肩,“我女朋友说的都有道理。” 萧衍:“…………”这货搁古代肯定是个昏君。 第89章 瞅你咋地 林西京给萧衍重新找了一处复式公寓暂住。 顾念萧衍的身体比较虚弱,靠谱的助理不太好找,林西京直接打发了魏一一去照顾萧衍。 一则是,魏一一足够细心,照顾萧衍肯定是不在话下。 二则是,萧衍现在对私生有很强的畏惧感,对粉丝也比较抵触,但他不能永远不和别人打交道。 而魏一一作为萧衍的粉丝刚好能以毒攻毒。 然而,事实并没有林西京想像的那么美好。 清晨,萧衍生无可恋的顶着爆炸鸡窝头从床上爬了起来。 门铃声还在响,真他妈的烦。 萧衍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搞什么?”萧衍随意的揉了一把头发,朝门外的女孩吼了一声。 不算太凶,看起来有点儿像耍脾气的小孩儿。 魏一一哆嗦了一下,利落的从包包里翻出一张介绍信来,“你好,我叫魏一一,西京姐介绍我来的。” 抬头的一瞬间,魏一一有点儿懵逼。 这个不太礼貌的鸡窝头? 怎么和她爱豆有点像呢? 为了避免高度差影响视觉清晰度,魏一一踮起脚尖细细打量起了萧衍。 萧衍不明所以,下意识的伸手护住自己脸。 魏一一往左边瞄,萧衍挡左脸,魏一一往右喵,萧衍挡右脸。 两个人逐渐变得有些暴躁。 萧衍:“你瞅什么瞅啊!” 魏一一:“你挡什么挡啊!” “瞅你咋地啊!”魏一一鼻音哼了一声,“怎么滴啊,你的脸是比出场一分钟要价二十万的萧衍还金贵吗?” “镶了金边还是申请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不买门票是不让看吗?” 萧衍掀开了鸡窝头的刘海,露出整张脸来,“没镶金边,没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 “还有,我一分钟出场没二十万。”萧衍低头,整张脸在魏一一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精致的五官,完美的挑不出任何的缺点。 只是,贵气逼人,气势也有些逼人。 魏一一咽了下口水,不由得后退两步,“你……你是萧衍?” “如假包换。”萧衍半边身子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魏一一,最后得出个这姑娘智商不太高的结论。 萧衍轻飘飘的抽走魏一一手中的介绍信,扫了一眼。 说是介绍信,纸上却只有林西京的签名,这种事儿的确只有林西京能做的出来。 和偶像见面有无数种方法,而魏一一却选择了最社死的一种,短暂的几秒钟里,魏一一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中死法。 三十六计,走为上……… 魏一一转身,开始挪动小碎步,却惨遭背后神秘力量的牵引。 萧衍牵着魏一一的书包带子,轻轻用力,直接将人拽进了房间。 门哐当一声的关上,魏一一看着挡在门前的萧衍,慌乱的不知所措。 他想做什么?他想做什么?他想做什么? 如果真的要发生些什么的话?她应该不算吃亏的那一个吧? 萧衍将介绍信揉成了团,随手扔在了地上,“请便。” 魏一一:“什么?” 萧衍:“打扫卫生,或者准备早餐,请便。” 萧衍回卧室给林西京打了个电话,“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助理?” “你怎么不去大街上随便拉个人过来呢?” 林西京啧啧了两声,“人小姑娘勤工俭学挺不容易的,记得收收你那少爷脾气。”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换人。”萧衍商量道。 林西京:“…………” 稀里哗啦的声音传来,被迫中断了两人之间的通话,萧衍连忙跑出去看情况。 诺大的客厅中央,四分五裂碎成渣渣的的鱼缸,地板上蹦来蹦去的小金鱼,以及一旁的罪魁祸首魏一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魏一一连忙向萧衍道歉。 萧衍蹙眉,“你是来做助理的?” 魏一一忙的点头,回答说是。 萧衍:“你确定不是来做祖宗的?” 祖宗都没这么难伺候。 在魏一一的再三承诺会收拾好烂摊子的情况下,萧衍去了浴室冲澡,然而,当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简直叹为观止。 简直惊为天人。 萧衍甚至觉得魏一一可以改名叫魏有才。 茶几上排列整齐的摆着一排大碗,每个碗里面有一条小金鱼。 小金鱼有了新家,结果就是家里没有了多余的空碗,喝汤都只能用杯子。 经过一天下来的相处,萧衍发现魏一一实在是没有做助理的天分。 相比于助理,魏一一可能更适合做个祖宗。 魏一一一整天天都没缓过神来,林西京给她介绍了份助理的工作,然而雇主竟然是萧衍。 萧衍可是她的本命啊! 然而,通过一天的相处,魏一一发现私下的萧衍和舞台上的萧衍不太一样。 舞台上的萧衍,肆意中闪着光,是无数女孩追寻的梦想。 私下的萧衍,明明就是个毒舌少年。 所以,魏一一觉得自己有必要脱个粉儿。 ……… 萧衍立在落地窗前,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楼扔垃圾的魏一一。 首先,魏一一先是原地蹦哒了几下,然后转身,以奥运选手投掷铅球的方式甩出来手中的大包垃圾。 结尾以干净利落的动作的收场,魏一一鞠躬谢幕。 “傻子,”萧衍喃喃了一声,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像魏一一这么虎的姑娘。 萧衍勾了勾唇角,在手机屏幕上打下一行字,给林西京发了条信息。 【萧衍】:助理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毕竟生活太平静,得想办法找点儿乐子。 ……… 林西京晃了晃手机,给傅时森看手机消息,“我说的吧,萧衍会妥协的。” 傅时森晃了下脑袋:“你为什么那么笃定?” “谁会忍心拒绝一个正在勤工俭学且热爱生活的女孩子呢?”林西京反问。 傅时森:“我会,” 傅时森又补充了一句:“如果那个女孩不是你的话,我会拒绝。” 这话对林西京来说很受用,林西京挑了挑眉,接着又问:“如果是我呢?” 傅时森垂眸,贴近林西京的左耳轻声开口:“如果是你的话…………” 第90章 想犯罪 傅时森垂眸,贴近林西京的左耳轻声开口:“如果是你的话,那就把你骗回家。” 慵懒性感的嗓音,传进林西京的耳朵里,犹如带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心尖痒痒的,仿佛注入了酥酥麻麻的幻觉。 “在想什么?”傅时森的拇指抚上林西京的耳垂,上面有个浅浅的小坑,是耳洞粘合后留下的痕迹。 林西京咽了口口水,直接吐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想犯罪。” 傅时森清浅的笑了一声,细看的还能发现他左脸上还有个浅浅的梨涡,很显少年感。 “有时间去打个耳洞吧。”傅时森将林西京额前的碎发拨到了耳后,“我陪你,” “算作我们确定关系后一起做的第一件事情。” ………… 从傅时森的办公室出来,林西京去负一层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与傅时境正好在电梯里正好碰见。 “林西京,”傅时境轻蔑地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改口,“哦,不对,应该是大名鼎鼎的北斗老师。” 傅时境在假北斗身上吃了不少亏,对林西京的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 “二少,好巧。”林西京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声。 傅时境;“北斗老师,这是来找老三谈什么大生意了?” 林西京忽的勾起了嘴角,“谈什么生意,那能告诉你吗?” “你可以考虑和我合作,”傅时境很有把握的说道,“毕竟在傅氏集团,我比傅时森那个家伙更有话语权。” 傅老爷子喜欢北斗的作品,拉拢林西京就是拢获老爷子的心,这怎么看也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林西京视线往上抬了抬,先是啧啧了两声,接着又摇了摇头,直接拒绝道:“这恐怕不行,我看脸。” 电梯到达负一层,林西京率先离开。 傅时境觉得自己受到了歧视,又追问了一句,“丫的,谈生意又不是相亲,跟脸有半毛钱的关系?” 林西京回头,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因为谈的是恋爱。” 傅时境:!!! 傅时境现在犹如被雷劈中了一般呆愣在原地。 靠,他刚刚差点儿就自降身份的拉拢北斗了。 结果傅时森那丫的早就和北斗暗度陈仓了。 傅时森果然是个狠人,为了讨老爷子欢心竟然都豁出去卖身了。 “简直世风日下,”傅时境不禁嘟囔了一句。 咽不下这口气,傅时境开车甩尾挡住了出口,反正现在拉拢北斗已经不太现实了,不如趁机膈应她一番,以解心头怒气。 先前那辆黑色SUV已经报废了,林西京开的是谢朝暮送她的那辆超跑,很轻便,察觉出傅时境的用意后,林西京直接踩下油门冲了过去。 傅时境生理性的瞪大了眼睛,他是想膈应林西京不假,但还没不至于玩命。 眼见林西京要开车撞上去了。 只剩五米不到的距离…… 三米…… 超跑犹如鬼魅一样从侧边仅留的夹缝里冲了出去。 像一道影子,速度快不可测。 傅时境慢慢的掀开了眼皮,伸手摸了摸脑袋还健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透过后视镜,傅时境看到了林西京朝他比划的中指。 妈的……差点儿就交代在这里了。 傅时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唐允舟瞥了眼林西京,有些意外的问道:“呦,心情不错嘛?” 林西京丢给唐允舟一罐可乐,“刚刚遇见个小丑,” “傻得可爱,”蓦地,林西京又补充了一句。 闲聊之后,林西京和唐允舟开始做正事。 《棠殇》在一定程度上算是真实故事改编,然而因为报备上映等问题不能直接用原型人物的名称,所以要做出相应的调整。 导演林西京,制片人唐允舟,技术指导赵陆笙。 姜棠改成了江糖,由夏南衣出演。 温淮安改成了季怀安,由萧衍出演。 女二号是以林西央为原型的,改成了凌夕阳,由陈湖出演。 陈湖是在电影学院通过试镜选拔出来的,虽然还是在校大学生,但演技爆发力还算不错,凌夕阳的人物性格特点非常复杂,如果陈湖演绎好的话,拿最佳新人奖是没有问题的。 下午的时候,林西京和唐允舟在录音棚等到了姗姗来迟的萧衍。 “迟到了二十二分钟。”林西京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移动着,单排,全场还剩十三个人。 萧衍伸了个懒腰,指了指身后的魏一一,“不好意思,我们家小助理倒车入库倒了将近小半个小时。” 唐允舟:“………” 林西京控制着游戏角色趴在草丛里,将冲锋枪换成了狙击枪,有人过来捡空投,直接一枪毙命。 后方有枪声传来,有玩家在火拼,林西京直接扔了个手榴弹出去。 ……… 游戏结束,毫无悬念的MVP,林西京退出游戏界面去调整录音设备,而唐允舟则抓紧时间和萧衍讲主题曲的意境。 魏一一跑去给林西京帮忙,支支吾吾的问了林西京些和萧衍有关的事情。 “褪去明星光环,萧衍也就是个普通人,你不用有压力的。”林西京安慰魏一一,“虽然,他有时候挺幼稚的,但他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人。” 萧衍刚出道那几年,被压榨的厉害,公司和资方签了对赌协议,所以即使他一整年都在外面跑通告,最后拿到手的也没有多少钱。 出道的第一年,萧衍给红十字会捐了六十万,六十万是他一整年所有的收入。 善良的小孩儿许了个愿,他说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被温柔以待。 魏一一偷偷的瞥了眼一旁的萧衍,逆光打在他身上,很柔和。 他穿着白色的拼接衬衫,像来自童话深处的精灵,不被烟火气侵染一分。 萧衍热衷于公益事业,作为老粉丝,魏一一很久之前就知道,但她不知道的是,原来萧衍心底还有那么柔软的地方。 魏一一很开心,她追了好多年的星星,其实一直在默默的发光发热。 原来萧衍一直是她记忆里的那个理想少年。 真庆幸,有生之年她可以离她的星星这么近。 …………… 第91章 金银花茶 真庆幸,有生之年她可以离她的星星这么近。 ……… “有才,我的保温杯呢?”萧衍随口问了一句,突然感觉哪里好像不太,连忙改口重新问了一遍,“一,我的保温杯呢?” 魏一一:“………”助理是个高危职业,每天都在想要脱粉的边缘来回试探,可最后还要被正主的美貌给吸引回来。 魏一一拧开了保温杯的盖子,递给了萧衍,顺便小声的提醒道:“我叫魏一一,不叫有才,也不叫一。” “一一,”萧衍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一的平方是几?” 魏一一回答说:“1。” 萧衍:“那我喊你一有问题吗?” 魏一一摇了摇头,细声细语的解释道:“但是会显得你像0。” 萧衍:!!! 萧衍大为震惊,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说像0。 三观都要被震碎了。 惊奇于魏一一的脑回路,萧衍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后,萧衍被魏一一的无辜的表现给活生生的气笑了。 萧衍:“我的性取向没有偏离正常行驶方向。” 魏一一呆在原地,反应了好几秒才搞明白萧衍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萧衍认真起来的样子,另有一番风味。 简直帅惨了。 又是沉迷于偶像美貌而不想干活的一天。 ………… 迷人的晚霞呀那是天空流的血 所谓的白云呀那是医生的药棉 三更深的夜怕黑的小孩迷了路 丢失在荒野 那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夏天呀多么的可怜 那么平凡的几年生死却总挂在嘴边 走失的孩子呀 是否找到了回家的路天空是否止了血 现在是否有了勇气和黑暗说句再见 对过去不再怀念那个夜晚那个夏天 那个夜晚那个夏天那么平凡的几年 生死却总挂在嘴边 怕黑的孩子呀是否找到了回家的路 天空是否止了血现在是否有了勇气打开手中的信笺 对过去不再怀念再见 … 轻缓的嗓音,空灵,带着感情的共振,萧衍是真正进入了那个情绪,所以将这首歌蕴含的情感诠释的非常到位。 一遍即过,效果却出奇的好。 录完歌后,萧衍直接离开了录音室,他需要时间从悲伤的情绪中剥离出来。 风很淡,云很轻,阳光洒在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 这首歌,让他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萧衍坐在台阶上,掏出打火机,不太熟练的点了支烟。 萧衍很爱音乐,也很爱惜自己的嗓子,所以很少抽烟,但这次却是个例外,他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些东西帮助他冷静下来。 魏一一站在不远处的地方,默默的看向萧衍。 他的背影有些落寞,他看上去好像不太开心。 内心挣扎了几秒之后,魏一一走到了萧衍面前,将他手中的烟换成保温杯。 不是单调的白开水,是金银花茶。 萧衍有些意外,抬眸看向魏一一。 魏一一解释道:“我是你的助理。” 萧衍忽的笑出了声,“嗯,助理。” 接着,萧衍绅士伸出一只手,用温和的语气开口说话:“萧衍的助理,你好。” 魏一一不明所以的将手伸了过去,与萧衍相握。 短暂的一瞬间,是她这一生最高光的时刻。 估计做梦都会笑醒……… 魏一一立在萧衍的面前,替他遮住了大多半的阳光,这一次,萧衍彻底记住面前这个女孩的模样。 黑色的长卷发,眼睛很大,脸上的雀斑带着些俏皮的小可爱,笑起来会有两个小酒窝,很甜。 萧衍见过许多漂亮的女孩,有的贪名,有的逐利,唯一特殊的是林西京,又美又凶悍,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 现在,他的生活中又多了一类女孩。 会把白开水换成金银花茶的魏一一,唯一的一。 ………… 傍晚的时候,傅时森带了南洋记的点心来探班,结束工作后又带着一群人去天地居搓了一顿。 傅时森一向不喜欢应酬,给不给人面子全都随心情。 心情好了,喝人一起喝杯酒,心情不好了,掀桌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尤其是林西出国的那两年,傅时森从军工所离职后,没少做过那些浑事儿。 他是傅家三爷,天之骄子,他有那个资本可以胡作非为。 然而,傅时森身上现在多了些烟火气,为林西京一个人而存在的烟火气。 林西京和主创人员谈论着电影的事情,傅时森就坐在一旁给林西京剥虾,偶尔给一些处理问题的建议。 这些年来,傅时森成熟了许多,也内敛了许多。 唯一没变的是,他喜欢林西京,一如少年时那般热烈。 …… 第92章 拜倒在仙女的石榴裙下 开机仪式那天,为了讨个好彩头,林西京给剧组的全部人员都准备了一份红包,数额不算大,重要的是心意。 “我靠靠靠,林导大方啊!!!” “林导牛掰!!!” “完全是神仙剧组!!!” ……… 唐允舟塞给林西京一个红包,提醒她打开看一看。 红包里的钱比之前多了一倍,林西京不用脑子也能猜出来这是傅时森安排的。 唐允舟笑得放荡不羁,“我看傅三爷这辈子算是栽在你身上了。” “什么栽?”林西京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纠正道:“那叫拜倒在仙女的石榴裙下。” 说曹操曹操就到,唐允舟掩着下巴轻咳了一声,提醒林西京看身后。 傅时森来了。 傅时森今天穿了一件偏休闲的大衣,左手拥着一束玫瑰,短短的几步台阶,硬是让他走出了巴黎时装周的风范。 玫瑰是摇曳的红色,花瓣上还带着些许的露珠,在日光映衬下熠熠闪光。 玫瑰花很漂亮,傅时森也很耀眼。 “开机大吉,林导演。”傅时森将玫瑰献给了林西京。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收到花,林西京也不例外,她很开心,眼睛里的笑意是掩藏不住的。 剧组的工作人员开始起哄了起来,很多人不知道傅时森的身份,只当他是林西京的圈外男友。 林导演的圈外男友,傅时森很享受现在的这个身份。 电影一开拍,林西京立刻就进入了导演的状态,精益求精,极力追求每个镜头都要达到完美。 赵陆笙都忍不住给林西京起了个拼命三娘的外号。 每一场戏,每一段对话,无限重复交织的回忆在林西京的脑海里。 当剧本和现实之间的壁垒被打破后,林西京体验到的是再一次失去姜棠的痛苦。 血淋淋的现实,压制的她要喘不过气来了。 拍摄期间,谢朝暮来探了一回班。 谢朝暮就立在站的身后,林西京却全然感受不到,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小小的显示器里。 萧衍的情绪不太到位,林西京喊了卡。 “西京,”谢朝暮低低的唤她的名字,明明年前才刚见过面的,但林西京比那时憔悴了很多。 即使是在SEA实验室没日没夜的分析数据的时候,林西京也不见得有现在这么沧桑。 看到谢朝暮的一瞬间,林西京有些意外。 “来帝都处理些事情,听说你在附近拍戏,正好来看看。”谢朝暮依旧是一副襟怀如玉的模样,他扶了扶无框的眼镜,四处打量了一眼,又说:“看到你现在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很替你开心。” 林西京挑了挑眉,“你能一直在从事喜欢的职业,我也很开心。” 谢朝暮是医生,救死扶伤占据了他生命中的绝大一部分。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西京又带着谢朝暮去了剧组附近的西餐厅吃饭。 剧组取景的位置有些偏,这家西餐厅是林西京能找到的最好招待谢朝暮的地方。 通过交谈发现,艾思尔博士也派人找过谢朝暮的麻烦,毕竟林西京炸实验室的时候,谢朝暮也出了不少力气。 只不过谢家家大业大,在海城也颇有些地位,艾思尔那边不好下手,所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傅时森站在街道旁,隔着巨大的玻璃门,看向西餐厅里的有说有笑的林西京和谢朝暮。 一道玻璃门,仿佛将他们分成了两个世界的人,林西京和谢朝暮是五彩斑斓的,而傅时森的世界里只剩下灰白。 ……… “你有没有发现林导的那位朋友好帅?看上去比林导男朋友还要讨喜一点点。” “你没听见吗?林导喊他谢博士,我之前一直以为博士都是不解风情的理工男,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极品。” “你有没有发现他看林导的眼神有些宠溺啊!” ……… 场务之间的对话以傅时森的到来而被迫终止。 谢朝暮,海城那个医学世家的谢朝暮,很早之前,傅时森就派人打听过他的来头。 光明磊落的谦谦君子,似乎很讨女孩子喜欢呢。 有那么一瞬间,危机感席卷而来,傅时森阴着脸去找唐允舟问出了林西京的下落。 然而到了西餐厅之后,傅时森突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就这样冲进去,拽走林西京,然后再告诫她以后不许再和别的男人接触来往。 那只会把林西京越推越远。 更何况傅时森觉得自己做不出那么傻逼的事情。 傅时森的左手里还拎着保温壶,里面是他特意带给林西京的鸡汤,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之后,傅时森一个人坐在街道旁边的公共座椅上,慢条斯理的喝起了鸡汤。 只要那姓谢的敢做出半分逾越规矩的举动,傅时森就冲进去把那剩下的半桶鸡汤扣在他脑袋上。 只是可惜谢朝暮没有给傅时森那个表现的机会。 一个人慢慢的来,再慢慢的走,烟盒空了一多半。 可能是因为遗憾过,所以现在才会耿耿于怀。 害怕失去,害怕爱而不得,害怕不能善终。 没有人知道傅时森在那段时间里的心境历程,他要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去平复,之后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出现在林西京的面前。 下午的时候,场务给傅时森打电话,说剧组出事了。 场地出了点儿问题,对方拿了钱却不想继续将场地租给剧组拍摄,于是找了一堆黑社会来勒令剧组撤离。 沟通无效,黑社会直接动起了手来,砸了两台机器,再者就是谢朝暮受伤了,为保护林西京受的伤。 当时机器就在林西京的侧上方,掉下来的时候,谢朝暮伸手护住了林西京的脑袋,然后直接导致了手腕擦伤。 谢朝暮是医生,手有多么重要不言而喻。 傅时森到剧组的时候,林西京正在给谢朝暮包扎伤口,明明剧组就专门负责有急救的医生,但谢朝暮偏偏让林西京替他包扎伤口,可见他有多么的信任林西京。 是喜欢吗? 傅时森和唐允舟交代了几句,直接离开了剧组。 ……… 第93章 未接来电,十三 傅时森身上的戾气很重,像从地狱走出的撒旦。 唐允舟看着傅时森骇人的背影,不禁忧心忡忡了起来。 ……… 还好谢朝暮只是擦伤,不会影响以后做手术的精确度,但是拍摄进程却是被迫中断了。 林西京给剧组放了一天假,安抚完剧组的工作人员后才有时间看了眼手机。 未接来电,十三,全都来自傅时森。 再回拨过去,无人接听,傅时森那边已经是关机状态。 林西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揪了一下,有些生涩的疼。 十三个得不到回应的未接来电,让她有些慌,莫名的心慌, 很普通的一家酒吧,傍晚,还不到营业时间。 傅时森停下车,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因为不是营业时间,所以顾客很少,只有一处卡座上稀稀落落的坐着几个喝酒打牌磕花生米的爷们。 酒吧的格局很小,更像打着酒吧的旗号做夜总会勾当的地方,空气四处弥漫着一种廉价香水的气味,让人反胃。 傅时森走到吧台,点名要了瓶最贵的酒。 酒保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怏怏的从身后的酒柜里拿了一瓶酒递给了傅时森,一起递过去的还有一张名片。 【深夜陪聊可视频,寂寞小姐姐等你来哦,电联1xxxxxxxxx】 傅时森带着满身戾气走到了打牌的那处卡座,皮笑肉不笑的喊了声强哥。 强哥就是带头砸剧组的黑社会老大。 “谁他妈的喊老子,”一颗滑不溜秋的鸭蛋站了起来,直勾勾盯着的傅时森,“找老子有嘛事!” “发型挺好,”傅时森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一旁的小弟们嘿嘿的笑了起来,强哥摆了摆手,让那群人闭嘴,然后猝了一口痰,冲傅时森说:“你小子还挺有眼光。” 傅时森附和着笑了两声,左手掂了掂酒瓶子,然后直接砸在了强哥脑壳上。 “发型挺好,适合挨打。”最后,傅时森又补充了一句。 “愣着干什么!上啊!” 椅子砸在墙上,发出哐当的声响,伴随着乱七八糟的背景音,傅时森直接揪住离自己最近的那家伙来了几拳。 避开迎面冲来拳头,傅时森直接一脚将人踹出来几米远,然后顺手抄起一把椅子朝剩下的几个小弟砸了过去。 最后一个小弟,傅时森还没有动手就直接听话的抱头蹲在地上。 全都是一群看着唬人的假把式,在傅时森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五分钟后——— 警笛声从酒吧外传来,隔着远远的距离,张前进和傅时森打了声招呼,“哟,我们三爷最近忙着做好人呢。” 处理查尔斯围堵林西京一事的就是张前进,除市刑侦队队长外,张前进还是帝都最有声望的老张家独苗苗。 傅时森挑了挑眉,“恶意勒索罪,故意伤人罪另外我还怀疑这间酒吧传播淫秽色情,” 傅时森往张前进前衣的兜里塞了张名片,“自古以来黄赌毒不分家,顺着这些小喽啰说不定能捞到大鱼,不便宜你这一趟。” 张前进拿出那张名片看了一眼,简直辣眼睛,再想细问些什么的时候,傅时森已经离开了。 他单手拎着外套,搭在背上,像个落寞的英雄。 手背在打斗过程中不知道怎么被划伤了,流了血,血滴落在白衬衫上,晕染成圈,远远的看去,就像一朵玫瑰。 玫瑰,在风中摇曳的红色。 酒店的房门被扣响,林西京以为是客房服务,打开门的一瞬间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傅时森。 傅时森淋了雨,浑身都湿透了,酒精的味道却很明显。 血色干涸,手背上的伤口很是狰狞,不管林西京正在问些什么,傅时森直接将人搂在了怀里。 “我在大堂喝了一整瓶的威士忌,听了半个小时的雨滴声,还是很想你。” “林西京,答应我不要离开好不好?” 傅时森将林西京紧紧的箍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入到自己的身体中一样。 林西京拍了拍傅时森的后背,安慰似的嘤咛道:“不会离开的,永远都不会离开的。” 林西京的回答对傅时森来说很受用,他低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林西京,随后直接吻了上去。 很强势,不给林西京任何呼吸的机会。 林西京被亲的晕晕乎乎的,不知道怎么的回到了酒店房间里,房门哐当的一声关上了。 回到安全的领地之后,傅时森仿佛更加肆无忌惮了,他将林西京压在玄关处索吻,手上也多了些动作。 分开的短暂间隙,傅时森问林西京,“可以吗?” 傅时森的声音很性感,带着迷人的蛊惑性,让人无法拒绝。 林西京凭借着最后的理智推开了傅时森。 短短的几秒时间里,傅时森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他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打破现在的僵局。 她拒绝了自己,是因为没那么喜欢自己,还是因为谢朝暮呢? 几秒后,林西京听到了傅时森和她说了句对不起。 傅时森的表情,可怜兮兮中带着些倔强,让人见了又心疼又好笑。 林西京勾了勾傅时森的小手指,然后牵起他的左手检查伤口,淋了雨,可能会感染。 “疼吗?”林西京往傅时森的伤口处轻轻呼了口气,“如果不处理的话,会发炎感染的。” 明明傅时森现在就是个喝醉了耍脾气的小孩儿,林西京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不能做不是因为不喜欢你,是因为现在得先处理伤口。” “可我想要。”傅时森喃喃着,像极了撒娇的醉话。 他现在迫切的需要做些什么来证明林西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傅时森,你乖好不好?” 酒精麻痹了大脑,傅时森用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林西京话里的意思。 “如果我乖的话,你就不会离开了,对不对?” “那我很乖,林西京,你不能不要我。”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林西京摸了摸傅时森的头,顺带着啄了啄他的唇角,“傅时森,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呀?” 傅时森点了点头。 林西京攀上傅时森的耳朵,偷偷告诉了他一个秘密,“好巧,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 “所以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 第94章 美男诱惑 傅时森盘腿坐在地毯上,乖乖的等着林西京替他处理伤口。 林西京的动作很轻,很柔,可能是怕傅时森会疼,她还像哄小孩子的似的轻轻的呼了呼伤口。 傅时森受伤的原因,林西京大抵已经猜到了,左右不过是为了解决剧组的麻烦,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为了她。 傅时森明明可以继续做他那放荡不羁的富家少爷,但是为了林西京,他选择做一个深情的痴汉。 爱情有一万种模样,但总有一种是由傅时森和林西京续写出来的。 处理完伤口后,林西京问傅时森,“可以洗澡吗?” 傅时森点了点头。 林西京用保鲜膜将绷带处严严实实的包了一层,又嘱咐道:“伤口不要沾到水。” 傅时森继续点头,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浴室。 石英钟发出嘀嗒嘀嗒的响声,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过去。 林西京接到了唐允舟的电话,说是剧组场地的问题解决了,对方态度出奇的良好,还答应为剧组做出相应损失赔偿。 林西京往浴室的方向瞥了一眼,“我知道了。” “你下午帮谢博士处理伤口的时候,傅时森看到了,”唐允舟停顿了几秒,又说:“我觉得他可能误会什么了。” “虽然说傅时森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但情侣之间误会来误会去的总归不太好,”唐允舟劝说道。 林西京不禁蹙了蹙眉。 傅时森这么反常,难道是因为吃醋了吗? 林西京挂断了通话,站在浴室外等傅时森出来,期间唐允舟的话一直重复回响在她的耳边。 时间倒回三年前——— 林西京读书那会儿就挺受欢迎的,为了和去一睹神仙颜,许多其他系的学生纷纷来蹭赵陆笙的课。 好像从那时候起,傅时森就挺没安全感。 林西京贪图他的美貌,傅时森很久之前就知道,但电影学院里面最不缺的长的好看的男人。 思绪被开门的声音打断。 傅时森穿着酒店的浴袍走了出来,头发没擦干,滴着水,带着别样的性感。 五官棱角分明,逆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的阴影若隐若现。 明明已经二十六岁了,少年感却很足。 这张脸,林西京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看腻。 视线随着浴袍松松垮垮的领口起伏移动,里面仿佛藏匿了致命的吸引力。 不知道里面的腹肌好不好摸,林西京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坐怀不乱是假的,美色误人,鬼迷心窍才是真的。 林西京晃了晃脑袋,勉强甩掉里面的废料想法,装作十分淡定的去给傅时森找来了吹风机。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为他吹头也是一种享受。 未等林西京把吹风机放回原位,傅时森直接将人压在了身下,床头灯的灯光黄晕,增添了几分暧昧不明的气氛。 心跳的鼓动声越来越厉害。 傅时森目光灼灼的盯着林西京,翻身将人箍在了怀里。 紧接着傅时森不紧不慢的拽上被子来盖好,然后关灯。 直到身后传来绵长的呼吸声,林西京才明白傅时森说的睡觉只是睡觉而已。 …… 第95章 傅时森是爱人 清晨,林西京根据平时的生物钟醒来。 傅时森还在休息,林西京悄悄的观察着眼前人的模样,还是很帅,百看不厌。 傅时森醒来过来,懒懒散散的掀了掀眼皮,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林西京,唇角在不经意间上扬起一个弧度。 “看够了吗?”傅时森问林西京。 林西京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对,又连忙的点了点头。 傅时森见状,不由得轻笑出了声。 某一瞬间,傅时森突然释怀了,就算林西京只喜欢他的颜值也可以,反正全天下也只有他有这张脸。 “宝宝,我好喜欢你。”傅时森说的很认真,眼眸中像是撒满了银河落日,尽是柔情。 莫名其妙的告白让林西京有些害羞。 林西京缩进了被子里,平复了几秒以后,慢慢的露出一个脑袋来,亲了傅时森一口。 “这是回礼。”林西京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傅时森乐了,打趣道:“那这礼有些大啊。” 趁林西京不注意,傅时森偷吻了回去,“这是回礼的回礼。” 门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嬉笑,傅时森裹着浴袍下床开门。 门外是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谢朝暮。 谢朝暮没想到开门的个男人,有些意外,不过良好的修养让他没有外露出那种意外的表情,他温和的笑了笑,将手里的早餐递给了傅时森。 “南洋记的小混沌,她喜欢吃的。”谢朝暮淡淡开口。 傅时森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接了过去,“你知道林西京喜欢南洋记的小混沌吗?因为第一次是我带她去的。” 很平常的对话,言语之中却藏着针锋相对。 谢朝暮蹙眉了几秒,继而又恢复了平静,他温和笑了笑,转身离开,脸色冰冷犹如坠入谷底。 傅时森抿了抿唇角,将谢朝暮送来的早餐带了进去。 免费送上门的早餐,没有不要的道理。 他在门内,谢朝暮在门外,那一瞬间,他就已经赢了。 两人分着吃完小混沌。 哼着小曲儿,乖乖的让林西京给自己换完药,傅时森的心情变得无与伦比的美丽。 “傅时森,谢朝暮伤的是左手,你伤的为什么也是左手呢?”林西京双手拄着脑袋,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碰巧。”傅时森回到道。 林西京:“天底下哪里有那么碰巧的事情呢?” 傅时森:“两年前我们在一起,两年后我们又重新在一起,这不是也很碰巧吗?” 傅时森的诡辩能力非常强,三言两语之间就将话题转移了过去。 可林西京也不是那么好敷衍过去的,林西京直截了当的阐明了她和谢朝暮之间的关系。 “我不喜欢谢朝暮,他是朋友。” “我喜欢的人叫傅时森,他是爱人。” 傅时森的心底悸动了一瞬。 他的小女朋友哄人的方式有些暖。 这是他的小女朋友给予他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安全感。 傅时森手腕处的纹身,林西京昨天晚上就看到了。 小鲸鱼,蔓延着融入到了傅时森的骨血中。 很感动。 她的男朋友真的很好很好,傅时森真的很值得很值得她喜欢。 ……… 第96章 风吹过,会折吗 “金主爸爸来探班了。”趁着休息间隙,唐允舟悄摸摸的话很林西京招呼了一声。 金主爸爸指的是霍尧,他来探班主要探的是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霍尧的助理给剧组人员静心准备了下午茶和小点心,霍尧给林西京打了声招呼,直接带走了夏南衣。 “上车。”霍尧淡淡的开口。 夏南衣挑了挑眉,去开车的后门时却被霍尧拦住了,霍尧亲自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夏南衣不冷不热的瞥了霍尧一眼,坐进副驾驶里。 夏南衣没来得及换衣服,还穿着戏里的旗袍,浅月色的布料,边带添加了蕾丝的设计,很显气质。 也很显身材。 夏南衣自带了几分媚气,媚而不妖,气质却风情。 单只是个系安全带的动作,夏南衣做来就有一种莫名的魅惑力。 霍尧的喉结滚了滚,然后扔给了夏南衣一条薄毯,交代道:“回家吃饭,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你清楚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简单,同时也很复杂。 故事回到过年之前——— 赵小玉,霍夫人,也就是霍尧的母上大人,一不小心看到两个漂亮的男人厮混在一起的场面,两个漂亮男人也就是傅时森和周鼎,顿时想歪了。 赵小玉之前给霍尧介绍过不少的相亲对象,世家的名媛小姐,海外归来的女博士,温婉贤淑的,漂亮活泼的,各种类型的应有尽有,可惜霍尧一个也没看上眼。 霍尧该不会也……… 赵小玉多留了个心眼,霍尧平时和傅时森关系甚是密切,说不定傅时森早就明里暗里的掰弯了自己儿子……… 就这样,赵小玉女士自行脑补了一场大戏。 傅时森带坏了自家儿子,为了让霍尧早日走上正路,远离祸之本源(此处指傅时森),赵小玉决定把霍尧丢到国外分公司历练。 霍尧为了让赵小玉女士放心,就精挑细选了个假女朋友做戏,那个假女朋友就是夏南衣。 夏南衣是霍尧精挑细选的对象。 同时,霍尧也是夏南衣精挑细选的对象。 演技好,外形条件好,能讨长辈欢心,这些对霍尧来说足够了。 夏南衣被经纪公司压榨,雪藏了小半年,所以深知道靠山的重要性,而霍尧就是她选中的那个人。 既然要选,夏南衣自然要选山巅之上的人物,既然是相互利用,就得利用出价值来,夏南衣不是傻白甜,她要借助山巅之力成为最耀眼的星辰。 霍尧先带夏南衣换了身衣服,再一起回的霍家。 月白色的旗袍换成了带有小碎花的长裙,小白鞋,淡妆,一副清纯女大学生的形象就营造了出来。 再加上夏南衣那标准的职业假笑,简直是长辈心中标准的儿媳形象。 车子平稳的停下霍宅门口,夏南衣一下车就直接的挽住了霍尧的手臂。 霍尧僵直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淡然的模样,反客为主的揽住夏南衣的腰,带人往里面走,边走还喊了声:“妈,我们回来了。” 霍尧有些惊诧,女孩子的腰怎么能那么细。 风吹过,会折吗? …… 第97章 她好像被撩了 夏南衣回来后找林西京销假。 林西京无意间瞥见了夏南衣耳后的红痕,不禁蹙了蹙眉,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些红痕应该是巴掌印。 “是霍尧动的手吗?”林西京问。 虽然夏南衣和霍尧之间的关系她不方便插手,但林西京不能任由自己手下的演员平白无故的受欺负。 夏南衣怔了几秒,反应过来林西京问的是她脖子上的伤口,随即解释道:“如果是他的话就好了,” “是他的话可以打回去了,”夏南衣无奈的勾了勾唇角,“林导,你有没有过一种很感觉,明明很讨厌一个人,却始终无法摆脱掉,明明很不屑于一些事情,却又不得不做。” 夏南衣所说的,林西京深有体会,她不喜欢SEA实验室那些违反伦理道德的实验,所以她把那里毁了,她不喜欢沈倾雾利用盛庭药业赚黑心钱,所以她同样毁了盛庭。 哪里有什么选择,只不过是被生活推着往前走而已。 夏南衣的原生家庭条件并不太好,父亲早逝,母亲嗜赌,败光了所有的家产以及夏南衣这些年的所有片酬。 如果不是这样,夏南衣也不会着急忙慌的找靠山复出拍戏。 林西京找了支药剂喷雾递给了夏南衣,同时递过去的还有根棒棒糖。 “没什么过不去的,”林西京安慰似的拍了拍夏南衣的肩膀。 没什么过不去而,生活是苦的,但糖至少是甜的。 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谢朝暮冲着房间里的两位女士微微一笑。 夏南衣瞥了一眼谢朝暮,慢悠悠的将下巴抵在林西京的肩膀上,以极小的声音轻声开口:“导演,他的眼睛里藏着一个秘密,他喜欢你。” 林西京的睫毛眨了一瞬,没做过多回应。 只听夏南衣又说:“我也喜欢你,” “如果我是男人的话,我也会喜欢你的。” 夏南衣古灵精怪的眨了眨眼睛,转身离开了休息室,将地方留给林西京和谢朝暮。 林西京愣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好像被撩了。 她好像被一个女孩子给撩了。 夏南衣还怪可爱的——— “怎么脸红了,”谢朝暮的声音将林西京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怕你最近太忙,休息不好,特意给你准备了足浴包。” 林西京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谢朝暮无奈的轻笑了一声,“林西京,你知道你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情绪都写在了脸上,心里想什么,我一猜便知。”谢朝暮本来以为这样的女孩子很好追到手,后来他才知道,连掩饰都懒得做样子的女孩,心里是没有他的。 谢朝暮没有挑明傅时森吃醋的事情,只是淡淡开口,“我要回海城了,送我去机场吧,” “以朋友的身份。”最后,谢朝暮又另加了一句,像是在自嘲。 林西京开的不是谢朝暮在生日那天送她的跑车,而是一辆新款的黑色SUV,和她之前的车型很像。 之前那辆车被查尔斯围截的时候撞报废了,傅时森又重新给林西京定制了一辆,并且十分幼稚的在副驾驶处贴了张某宝八块八买入的粉红贴纸:男朋友专属座位~ 第98章 傅时森,别害怕 谢朝暮看着副驾驶前的男朋友专属座位贴纸属实有点儿尴尬。 鸠占鹊巢,大抵就是他现在的心情。 林西京将车钥匙递给了谢朝暮,让谢朝暮开车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避免尴尬的方法。 “你………” 谢朝暮话说到一半,就被林西京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林西京接听了电话,短短的几秒钟,一句话的时间不到,她的神情就沉敛了许多。 “发生什么事情了?”谢朝暮蹙眉问道。 林西京无力的转头对谢朝暮说出来原委,“傅老爷子进急诊了。” 傅时森父母早逝,是由傅老爷子一手养大的,爷孙俩的感情有多深厚不言而喻。 傅时森只有傅老爷子一个亲人。 傅老爷子万一真出个有个什么好歹,傅时森该多么无助。 林西京不敢想像这一切的后果。 谢朝暮在前面可以换方向的道口直接掉了个头。 “你干什么?”林西京不解。 “送你去医院,”相比于林西京的无助,谢朝暮显得神情自若,“我想这个时间,你更想陪在他身边。” 那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要误机了,”林西京提醒谢朝暮,“我………” “我是医生,”谢朝暮直接打断了林西京的话,“我是医生,多少可以帮些忙的。” 帝都黎安私立医院——— 急诊室门外守满了焦急不安的人群,司机,保姆,傅松卿夫妇,傅时境,还有独自坐在一旁默默等待结果的傅时森。 傅老爷子有心脏病已经好几年了,上了年纪的人不愿意做手术,所以平时只靠吃药控制着病情,谁知老爷子今天在家的时候突然晕倒了过去。 看着每个人脸上阴森的表情,能猜出老爷子的情况不是太好。 林西京无视掉其他人,直接走到了傅时森面前,蹲下身来握住了他的手,很冰。 林西京执着了朝傅时森的手哈了两口气,想要传递些温度给他。 傅时森无力的掀了掀眼皮,看到蹲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小小的一只,乖乖的一只,空灵的眼神中都是他的模样。 “傅时森,别害怕。” “你还有我。”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傅老爷子被转入了ICU病房,主治医生过来和家属说明了病人情况。 “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最好做足心理准备,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主治医生表示很抱歉。 傅松卿夫妇窃窃私语了几句,显示出为难的表情。 “不能手术吗?”傅时森问。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病人年事已高,强行手术的话会加快心衰的过程,我想病人已经无法承受手术之苦了。” “有病例吗?”谢朝暮问道,这时众人才发现林西京身后还跟着位儒雅的年轻人。 主治医生:“病例是病人的隐私……” “给他,”傅时森沉声命令道:“把病例给他。” 傅时森调查过谢朝暮,他自然知道谢朝暮的身份。 谢朝暮是海城医学世家的传人,国内外最年轻的医学博士,曾于SEA医学研究实验有过实习经验,尤其擅长心血管科与心外科,曾完成多起复杂到不可思议的手术。 也许,谢朝暮真的有办法呢? 第99章 一个人的避难所 “这丫的算他妈老几啊!”傅时境轻蔑的呸了一声,“傅时森,你让他看爷爷的病例安的是什么心!” 傅时森剜了一眼傅时境,“一切后果我负责。” 傅时境:“你能负责的起吗?你以为你是谁!” 傅松卿夫妇面面相觑了一眼,然后拉开了傅时境。 良久,傅松卿上前拍了拍傅时森的肩膀,无声的摇了摇头。 没有人明白傅松卿动作里的意思,包括傅时森。 谢朝暮用一下午的时间分析完了傅老爷子的病例,并同心外科专家组的成员一起召开了会议。 期间,傅时森一直在ICU病房外等候消息。 林西京陪在傅时森的身边,听他絮絮叨叨的讲着以前的故事。 “我父亲年轻时服役于维和部队,我三岁那年,他在南亚参与缴毒任务时牺牲了,他是被毒贩活生生的折磨死,以至于现在他的遗体还没有找到,” “父亲死后的第二年,我的母亲也去世了,抑郁自杀,在我的记忆里,她是个很温柔很和善的女子,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很讨人喜欢,你说,她有没有后悔过丢下我一个人呢?” “所以,我从小就归老头管,” “我只剩下他一个亲人了,” 即使再顽强的人,心底也会有一处柔软地方。 “会有办法的。”林西京摸了摸傅时森的脑袋,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他靠上去,“仅此一次,过时不候。” 傅时森倚在林西京的肩膀上,“我小女朋友的肩膀,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避难所。” 许久未休息,倚在林西京的肩膀上,傅时森就这样放心的闭目养神起来。 谢朝暮走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林西京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林西京缓缓的将傅时森的重心挪到了椅子上,示意谢朝暮换处安静的地方说话。 拐角处的楼梯间里——— “情况怎么样?”林西京问。 “情况确实不太好,”谢朝暮如实回答,“保守治疗的话不出三个月,如果强行手术的话,最多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 林西京蹙眉的小表情落入了谢朝暮眼中,良久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也是懂医的,所以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 林西京抬眸,“如果手术成功的话,寿命延长期限是多少呢?” “多则一年,两年,少则半年。”谢朝暮停顿了几秒,又说:“是否手术取决于病人的意愿。” 手术是件及其痛苦的事情,有很多人熬不过那一关,所以……… 傅时森就站在楼梯拐角的墙后,安静的听完谢朝暮和林西京的完整对话,然后再默默离开当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傅时森现在很累,他需要时间去思考。 ………… 傅老爷子转入普通病房的当天,病房里又一次挤满了人群,就连傅松卿的长女傅时欢也专程从国外赶了回来尽孝心。 傅时欢年轻时在国外留学,后直接嫁给华尔街有名的华人金融分析师周玉为妻,这些年因为工作原因,傅时欢鲜少回国。 过年时都没有凑齐的人,就这样意外的聚在了一起,想来也是可笑。 第100章 变相查岗? 可能是许久未见的缘故,傅老爷子拉着傅时欢絮絮叨叨了好久的家常。 傅家的孙子辈里,傅时欢内敛低调,傅时森张弛有度,唯独傅时境烂泥扶不上墙,做事从不过脑子。 趁病房里热闹着,傅时森一个人去找了谢朝暮。 “谢医生,”傅时森礼貌问候道。 现在他是有求于谢朝暮,姿态自然放的低一些。 谢朝暮将白大褂搭在了椅背上,慢条斯理的用消毒液洗着手,看见傅时森后,谢朝暮微微颔首示意打了个招呼。 “我爷爷的病情……” “我爷爷的病情怎么样,正好我也想深入了解一下。”傅时欢径直走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傅时欢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眼办公室的格局,随意的拉开了一旁椅子坐下来,颇有一副宾至如归的风范。 “傅家大小姐,傅时欢。”傅时欢伸出半只手,向谢朝暮做了个自我介绍。 傅时欢身上自带那种上位者的姿态令人无法忽视。 傅家内部的事情,谢朝暮并不想过多插手,所以他只是履行了医生的职责,向两人分析了遍傅老爷子的病情。 关键之处是在保守治疗和手术之间做出一个决定。 两人一起离开谢朝暮的办公室,对于傅时欢,傅时森并没有多么深的感触,从他上小学起,傅时欢就已经出国留学了,所以两人的实际接触并不多。 不过傅时森有一点可以肯定,傅时欢绝对不是傅时境那样的大傻子。 林西京来给傅时森和谢朝暮送饭,恰好碰到了傅时欢。 傅时欢游弋在她身上的目光,就像在肆无忌惮的打量一件器物,这种感觉令人很不舒服。 林西京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与傅时欢的视线隔空相对。 她的眼神里带着难以驯服的野性,匪气与痞气具存,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偶尔还能表露出几分惺惺作态的可怜来。 这个女孩子,有趣的很,这是林西京留给傅时欢的第一印象。 傅时欢轻嗤了一声,转头问傅时森,“认识?” “你猜?”傅时森没直接挑明他和林西京的关系,而是卖了个关子。 傅时欢是友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傅时森多多少少的留了个小心眼。 林西京明白了傅时森的用意,径直去了办公室找谢朝暮,等折回来的时候,傅时欢已经离开了。 “剧组的事情不忙?”傅时森问。 “那边有唐允舟盯着,”林西京眨了眨眼睛,又说:“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再忙也要来见男朋友的呀。” 傅时森乐了,“变相查岗?” 林西京跟着笑了,用食指戳了戳傅时森的心脏,“良心不会痛吗?” 傅时森:“晚上带你去见爷爷。” 林西京视线跟着往上抬了抬,“骗我去见家长吗?” “所以,小女朋友,接受被骗吗?”酥酥麻麻的嗓音在林西京耳边响起。 林西京点了点头,眼睛闪亮亮的盯着傅时森,“要骗就骗一辈子。” 傅时森:“顺便还能带我爷爷追个星。” 第101章 小孩子脾气只留给心爱的人 等傅家人离开后,傅时森带林西京去了病房见傅老爷子。 “西京。”见到来人是谁后,傅容正的眼睛放了光,“快坐,快坐。” “您还记得我?”问完之后,林西京便不由得笑了,在老爷子寿宴上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傅容正想忘记她也难。 “迢迢千里路,万语话西京。”傅容正吃力的笑了一笑,“还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北斗。” 傅时森牵起林西京的手,忙打岔道:“还是我的女朋友。” 傅时森朝傅容正悄悄挤弄了下眉眼,得意的小表情越发高调。 “西京,平时喜欢吃什么水果。”傅容正关切的问道。 “橘子。”林西京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的回答了老爷子的问题,于是乎,傅时森就被派出去买橘子了。 傅容正的病房什么都不缺,他想做的不过是随便找个理由支走傅时森,老爷子的用意,傅时森自然也是清楚的。 “好孩子,来,”傅容正握住林西京的手,塞过去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红包,“我老了,不中用了,没想到还能看到臭小子带女朋友回来的这一天。” 林西京敛了敛眸,心里有些暖。 她好像很久没收到红包了。 “你是个好孩子,时森也是个好孩子,”傅容正叹了口气,接着又说:“答应爷爷一件事,等我走了以后,好好陪一陪时森。” 林西京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牵了一下,她颤了颤眉,手指用力抓着衣角,忙宽慰道:“您不会有事的。” 傅容正摇了摇头,“我的病情,我自己知道。” “我会同意手术,留给时森一些希望,但我总归是要离开的,以后,时森就拜托你了。” “他的小孩子脾气只留给心爱的人,” “所以,要是有一天,时森惹你生气了,看在爷爷的份上,原谅他一次。” 林西京乖巧的点了点头,“那您也得答应我,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我和傅时森,等您回家。” 恰逢傅时森拎着半袋橘子回来,他瞥了一眼傅容正,又瞥了一眼林西京,默声的笑了,“你们俩背着我商量什么大事情了?” “不能告诉你的事情。”林西京眨了眨眼睛。 傅容正耸了耸肩,“你不是很聪明,自己猜。” ………… 从医院离开,傅时森把林西京送回了影视城附近的酒店。 酒店大厅里熙熙攘攘的围着一群小姑娘,将进电梯的路口堵的水泄不通,林西京和傅时森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致决定走楼梯通道。 傅时森:“爷爷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林西京抬眸看了傅时森一眼,俏皮的开口,“他说,让一个叫林西京的小姑娘要好好爱一个叫傅时森的男孩子。” “他还说,傅时森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孩子,是我捡到宝了。” 傅时森笑出了声,停下脚步,将林西京反手围在楼梯杆和他的胸膛之间。 “所以,我的公主,您的宝儿配得到一个吻吗?” 林西京嘟嘟嘴碰了一下傅时森的唇。 ………… 第102章 要不要深入了解 “不够,”傅时森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抚过林西京的发尾,弯身,低头,深情的吻了下去。 就像雪山消融之后,剩下的只有温情脉脉。 傅时森很温柔,温柔的林西京有些不知所措。 在某一瞬间,呼吸是为了傅时森,脉搏起跳是为了傅时森,心脏跃动也是为了傅时森。 大脑眩晕,迷蒙之时,傅时森堪堪的松开了林西京。 …………… “不请我进去坐坐?”傅时森双手环着胳膊,半倚着酒店走廊的长墙,耷拉着眼皮去瞅林西京手里的房卡。 林西京左手将房卡递了过去,趁傅时森去接的时候,虚手一晃,房卡落到了右手里。 “挺调皮啊,”傅时森啧啧了两声,趁林西京不注意去抓她的右手。 林西京直接松手,房卡落在了地上。 傅时森弯腰去捡,林西京弯了弯唇角,将房卡踩在了脚底下,故意挑衅道:“森哥,你这几年貌似没什么长进啊?” 傅时森也不恼,反手公主抱起了林西京,顺便捡起地上的那张房卡。 刷卡,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你耍赖,”林西京戳了戳傅时森的喉结。 傅时森将林西京扔在沙发上,喉结滚了几下,眼神炙热的盯着林西京,几秒后,他缓慢的吐出几个字,“林西京,别招我。” 灯光暖黄,看着眼前的男人,林西京的心脏仿佛漏拍了一瞬。 林西京环住傅时森的脖颈,半挂在他身上,小白鞋虚踩在皮鞋上面,像是一场华丽交谊舞的前奏。 “哥哥,”林西京不怀好意的喊了一声。 傅时森的眼皮跳了一跳,有种冲动随之而来,想爆粗口。 偏林西京还不安分的蹭来蹭去,“哥哥,你跟我回家为的是什么啊?” 傅时森按了按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 为的是什么?为的不过是逗一逗他家小姑娘,谁知道他家小姑娘耍起流氓来能要掉他的半条命。 “哥哥,我知道你想了。” 林西京的视线意有所指的往下瞥了一眼,“哥哥,你是在害羞吗?” 傅时森:“…………” 这两年,林西京怕不是背着他去参加了一个流氓补课班。 艹! 小姑娘怎么就那么会呢! 小姑娘怎么就那么勾人呢! “反正家长也见了,要不要深入了解一下?”林西京言笑晏晏的看着傅时森,软软糯糯的喊了一声哥哥。 傅时森觉得自己现在要是还能忍得住,他就不是个正常男人。 以前也做过这档子没羞没臊的事情,按理来说,林西京应该挺淡定的。 然而真正开始的时候,林西京发现自己竟然紧张了。 指间发颤,借着虚弱的亮光,林西京听到了包装袋撕开的声音。 面前的这张脸,莫名的有些撩人。 心里仿佛藏了团火热,林西京直接闭上了眼睛。 黑暗之中,她隐隐约约听到傅时森轻笑了一声。 微凉的指尖,朦胧的感触,灯是怎么关的,又是怎么开的,是怎么从浴室回到床上,又是怎么从床上回到浴室,林西京已经记不清楚了。 只剩傅时森的喘息声依旧在她的耳边弥留。 ………… 第103章 傅时森这个男人,真狗 一夜好眠——— 林西京醒来的时候,腰间还环着一条手臂。 映入瞳孔的是傅时森手腕处的小鲸鱼。 独属于她一人的印记。 后背上落下了轻轻的一吻,痒痒的,林西京刚想翻身,就感受到一种被卡车碾压过的疼痛感。 “醒了,”傅时森轻啄了一下的林西京耳侧。 林西京翻过身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踹了傅时森一脚。 傅时森轻啧了一声:“睡完不认人?” 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林西京不由得蹙了蹙眉,用鼻音闷闷的说道:“谁让你不听指挥的。” 傅时森无奈的轻笑了一声,大手抚上林西京的腰,慢慢按揉了起来,“小姑娘,口是心非可不是个好习惯。” 林西京鼓了鼓腮帮子,瞪了傅时森一眼。 艹,腰疼貌似还影响了她的语言组织能力。 真特么的! 傅时森眯了眯眼睛,接着又说:“林西京,你这几年似乎还是没有什么长进啊。” 这话怎么听着莫名的熟悉。 林西京思考了两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拿她的原话来噎她,傅时森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气鬼。 林西京委屈巴巴的把脑袋塞进了被子里,一边振振有词的说道:“果然是没爱了。” “别的男人都是提上裤子不认人,” “我的男朋友还没穿上裤子就开始翻脸了,” ……… 傅时森:“…………”西京进化成了戏精,还有救吗? 傅时森把林西京从被子里捞出来,被子从林西京的肩头滑落,露出一番香艳景象,隐约之间还有昨夜留下的痕迹。 傅时森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林西京,我是不是没满足你,所以你还有力气折腾?” 林西京知道自己这回玩大发了,连忙摇脑袋,“不不不,我很满足。” 再来一次,她怕不是要散架。 “没关系,你男朋友还没有满足。”傅时森淡笑了一声,“所以,作为女朋友,是不是要负个责?” “分手!”林西京想也不想的拒绝道。 “分手?”傅时森重复了一遍,放在林西京腰间的手,悄悄的往下挪了些位置。 “先分一天的手,什么时候复合看你表现。”林西京的双腿不安分的蹬来蹬去,最后被傅时森按在了床上。 “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了。” 不等林西京回答,傅时森就将人压在了肾虚,“林西京,我知道你想要。” “林西京,你是在害羞吗?” 这些话听起来也是莫名的熟悉。 林西京忽然觉得,她昨天就不应该留下傅时森这个小祸害。 生平第一次,林西京终于明白了出来混都是要还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同昨晚不一样,傅时森这一次很温柔,然而越是温柔,对于林西京来说就越是致命。 这个男人,绝对有毒。 ………… 结束后,傅时森抱林西京去了浴室冲洗。 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结束的,林西京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傅时森这个男人,真不是一般的狗。 …………… 第104章 晒太阳对肾虚有好处 白日宣淫,结果就是林西京错过了唐允舟的十几个电话。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还不来,电影还拍不拍了?” “停拍一天,”傅时森道。 “停拍一天,那些损失……”刚才那个声音,好像是个男的,好像是傅三爷,话到嘴边,唐允舟突然卡壳了。 傅时森:“我负责。” 挂断电话后,傅时森去喂林西京喝了小半杯的水,贴心问道:“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林西京靠在床头,朝傅时森勾了勾手指,等傅时森过来后,一脚踹了过去。 艹,腿是软的,根本踹不出去。 林西京撇了撇嘴,幽怨的看了傅时森一眼,一副看你做的好事儿的模样。 “很疼吗?”傅时森蹙了蹙眉,“我检查一下。” “你别……”林西京瞬间涨红了脸。 傅时森:“现在还害羞?” 林西京呵呵了两声,“请和我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 傅时森忽略掉林西京的话,公主抱起林西京,将人放在了靠窗的榻榻米上,然后又找了双袜子套在了林西京的脚丫子上。 林西京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傅时森一起坐下来晒太阳。 接着,林西京幽幽的来了一句:“晒太阳对肾虚有好处。” 这句话,差点儿没把傅时森气吐血。 “林西京,”傅时森喊她的名字。 林西京双手捂住耳朵晃了晃脑袋,“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傅时森被林西京气笑了,揉了揉林西京的小脑袋,撂下狠话,“没关系,我们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做游戏。” 慢慢做游戏这几个字被傅时森刻意加重了语气。 林西京:“小孩子才做游戏,成年人只搞情趣。” 傅时森:“你好像在暗示我什么?” 林西京:“你听错了,我没有,别瞎说。” ………… 傅时森去门口拿午餐,进门之后,迎面就飞来个空盒子砸在了他的胸前。 捡起来,细细观察了一下盒子外包装,傅时森不由得轻笑出了声。 林西京:“你数数,你用了多少个?” 傅时森随手将盒子扔到了垃圾桶里,“不用数,空了。” 才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就用空了整整一盒。 这男人是禽兽吧。 “傅时森,你够行的。”林西京朝傅时森竖了个大拇指。 傅时森看着小姑娘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走过去低头亲了亲她的面颊,温声解释道:“哥哥为你洁身自好了两年,讨了一点点的利息回来,哥哥不过分吧。” 好像蛮有道理的。 林西京转念一想,说的好像她花天酒地了两年一样,反驳道:“过分,非常的过分。” “我怀疑你根本不爱我,” “我还怀疑你和我交往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 傅时森垂了垂眸,“林西京,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时在故意激我,” 林西京:“激你有什么好处吗?” 傅时森贴近林西京的耳朵,“好处就是你明天也别想下床了。” “哥,哥,哥,我错了!”林西京连忙求饶道。 傅时森眯了眯眼睛,“现在知道错了,是不是晚了?” ………… 第105章 我花那么多钱不是让你扎猛子的 唐允舟递给林西京一杯黑咖啡醒神。 “谢了,”林西京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今天有一场夏南衣跳海的戏份,这场戏份是整个电影的重中之重,所以需要各部门高度集中注意力。 虽是春渐入夏的季节,但依旧抵不过海水的冰冷。 对于拍摄,夏南衣和林西京有共同的想法,能不用替身就不用替身,故所有高难度动作都得靠夏南衣一个人完成。 夏南衣先酝酿了一会儿情绪,然后示意林西京可以开拍了。 镜头从海平线开始慢慢拉近,最后落到一袭红裙的夏南衣身上。 夏南衣赤脚走在沙滩上,红裙随着萧瑟的海风摇曳,她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沙滩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她始终坚定的朝远方走去…… 她走进了海里…… 海水蔓延到了她的脚边,淹没了她的膝盖……… 海水上升,掩住了她的口鼻,阻碍了她的呼吸……… 直到最后,海面上再也没有她的身影。 ……… 林西京喊卡之后,救援人员连忙下海打捞起了夏南衣,夏南衣的水性一般,但是为了电影的镜头感,所以即使呛水了也在一直忍着。 霍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林西京的身后,幽幽的来了一句,“我投资了这么多钱,林导连个替身都请不起吗?” 林西京好脾气的笑了一笑,没有辩解。 夏南衣裹着毛巾来显示屏前观察拍摄效果,见到霍尧也在,有些意外。 夏南衣:“你有事儿吗?” 霍尧挑了下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我没事儿就不能来?” 夏南衣拽着毛巾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些力气,她向霍尧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尧瞥了夏南衣一眼,莫名的更加烦躁起来。 刚从海里捞出来,还在风口站着。 这么大的一个人,都不会照顾自己吗? 缺心眼嘛这不是。 夏南衣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霍尧收敛了下眼神,脱下大衣丢了过去,转身问林西京:“这场戏算过了吧。” 林西京摇了摇头,“再保一条。” 将近一个多小时后,这场戏才算彻底结束。 夏南衣的戏份结束后,霍尧直接不打一声招呼的将人带走了,期间霍尧没给过林西京一个好眼色。 林西京挑了挑眉,不可置否的笑了一笑。 霍尧这家伙,日后绝对要栽。 她看人很准的。 夏南衣坐在副驾驶里,霍尧也着急不开车,只是打开了暖风,“林西京让你跳海你就跳海?我花那么多钱把你塞进剧组里,不是让你去扎猛子的。” 霍尧的语气不算太好,以至于夏南衣先愣怔了一瞬间,而后,她平静的反驳道:“你爸让你规规矩矩做生意,你就规规矩矩做生意,那你怎么不去偷税漏税?” 霍尧掀了掀眼皮,他给夏南衣讲道理,夏南衣却给他整歪理瞎说。 “夏南衣,你翅膀硬了。”霍尧的眸色加深了几分,“你信不信……” “我信,”夏南衣坚定回答道。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给的,你随时都可以收回去,”夏南衣的声音变得冷硬了起来,“可我就是帮你在家里演了几场戏,你管插手那么多做什么?” 霍尧插手了她妈赌债的事情,夏南衣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因为老子喜欢犯贱。” 第106章 下辈子我想做个小人 傅容正手术的时候,林西京停了剧组的事情陪了傅时森一整天。 主刀医生是谢朝暮,傅容正不是普通的患者,他身后还有一群分崩离析的傅家人,如果手术失败了,难免不会有人借题发挥到谢朝暮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林西京,谢朝暮断不会插手这桩烂摊子。 手术的前一天,傅时森约谢朝暮谈答应做手术的具体条件。 “如果我的条件是带西京走呢?”谢朝暮善品茶,更善烹茶。 茶韵袅袅,薄雾轻轻,令人心旷神怡,谢朝暮将烹好的第一杯茶推给了傅时森,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个恐怕不行。”傅时森直接拒绝了谢朝暮的要求,“她的归属,不是我能决定的。” “她想走的话,我拦不住,” “她若执意要离开,那我定会陪她一起。” 傅时森的言外之意是旁人带不走林西京。 “我带不走她,终究是我没本事,”谢朝暮自嘲的笑了一声,他抿了一口茶,不知为何,茶水却略显苦涩。 谢朝暮的一生有两个信仰,一边是医学,另一边是林西京。 可惜他对林西京爱而不得,所以他只能将毕生追求放在对医学的研究上面。 “至于手术的条件,无条件,甚至可以无偿,”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傅三爷余生照顾好西京,她承受的太多了。” 傅时森掀了掀眼皮,“那是自然。” “我的女人,我自然会照顾好,” “至于薪酬,我会支付,总不能让谢医生来帝都这一趟,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落进谢朝暮的耳朵里,怪讽刺的。 ……… 晚上收工后,林西京在下榻的酒店大厅里看到了谢朝暮。 谢朝暮是专程来等她的。 这个时间点,酒店大厅里的客人已经很少了,谈事情还算安静。 谢朝暮帮林西京要了杯热牛奶,轻声开口:“明天,等过了手术的观察时间后,我应该就要离开了,” 谢朝暮扶了下眼镜框的金边,继续说道:“海城那边还有事情,我不能离开的太久。” 林西京点了点头,干脆利落的开口:“一路顺风。” 谢朝暮笑了,笑容里似乎带了一缕无奈,“林西京,你倒是一点儿都不留恋啊!” 林西京:“有些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遇见。” 谢朝暮:“而有些分别是为了再也不见,林西京,我们是哪一种?” “我们是一辈子的战友。”林西京拿牛奶和谢朝暮碰杯。 谢朝暮笑了,眉头抚平了不少。 谢朝暮拿出两盒糖递给了林西京,嘱咐道:“我离开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逼得自己太紧,” “有些时候,糖比药更能治愈烦恼。” 林西京的眼神闪了闪,谢朝暮总是这样,轻而易举的猜到她的情况。 当导演有压力,睡不着,躁郁,靠安眠药放空自己,靠永远喝不够的黑咖啡镇静自己,这些全都被谢朝暮猜到了。 “林西京,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想做个小人,横刀夺爱。” 谢朝暮终于说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第107章 祝遥不可及的未来一马平川 傅容正的手术很成功,但还要在医院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棠殇》的拍摄进程也逐渐到达了尾声。 一切都在慢慢的往愈来愈好的趋势发展。 杀青宴的那天,所有人都喝了很多的酒。 萧衍说他这辈子都不想演渣男了,真他妈的混蛋。 唐允舟说他导过那么多的戏,他就没见过林西京那么难伺候的导演。 林西京也醉了,呢喃的唱着电影插曲。 恍惚间,林西京仿佛回到了她的二十岁。 想起了那时候姜棠。 也想起了那时候的傅时森。 林西京倒了一杯酒,“敬最好的时代和最坏的时代,敬最好的我们和最坏的我们。” 唐允舟:“祝明天和希望永远都在。” 萧衍:“祝你我顺遂无忧,自由常驻。” 夏南衣:“祝遥不可及的的未来一马平川。” “干杯!!!!” 满杯溢出的酒精,是颓靡和挣扎,亦是希望与明天。 杀青宴结束后,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散伙。 夏南衣扶着餐厅的墙,慢慢踱步到大门口,透过玻璃门,夏南衣看到了霍尧。 男人模糊的样子,像是重影。 夏南衣怀疑自己醉了,揉了揉眼睛,努力着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惜于事无补。 霍尧无奈的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朝夏南衣挥手,大声喊道:“还不走,是要等着狗仔来偷拍吗?” 夏南衣吸了吸鼻子,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紧接着,夏南衣跌跌撞撞的像霍尧跑了过去,堪堪的抱住了眼前人。 霍尧有些意外,抬着的半边胳膊不知落在何处。 合约里没有这条规定。 他应该推开她的。 可偏偏下不去手,是地心引力失了控,还是他的心引力作了祟。 夏南衣贪婪着享受着霍尧身上的体温,就当趁醉装疯好了。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她一个。 ……… “刷这张卡。”是一记好听的嗓音,是她的男朋友。 林西京回头,眼神迷离的看向傅时森,红唇翕动,轻声开口:“我有钱的。” 傅时森:“我的钱是用来结账的。” 林西京:“那我呢?” 傅时森:“你的钱是用来养男朋友的。” 两人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线,前台的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听到傅时森和林西京的对话后,立马红了脸。 别人家的男朋友怎么那么会呢!!! 为什么国家不包分配男朋友!!! 待前台结完账后,傅时森牵着林西京离开餐厅,林西京身上酒气很大,对傅时森来说,像是一阵带有酒香的诱惑力。 还未走出几米远,林西京就蹲在原地不肯再走。 “抱抱。”林西京软软糯糯的开口,像只无公害的小白兔。 傅时森蹲下来,与她平视,打趣道:“林西京,你是不是在借着酒劲儿撒娇啊?” “好,看在宝宝这么乖的份上,哥哥带你回家。” 傅时森刚伸手,就被林西京一把推开了老远。 只见林西京摇摇晃晃的走到不远处的地方和一个小朋友打招呼。 小朋友穿着绿色的恐龙连体衣,是个很萌萌的小正太。 这时,傅时森才意识到林西京说的是宝宝不是抱抱。 他就这样被抛弃了……… 等林西京和小朋友说完再见,傅时森强行将人抱到了车上。 他的动作有些强势,林西京不禁嘟囔了一句:“你要干什么?” 傅时森咬牙道:“回去造宝宝。” …… 第109章 无你,茶饭不思 《棠殇》杀青之后,路演宣传随之而来。 电影从准备到拍摄完成一共耗时了七个多月,上映时间订在元旦期间,所以宣传路演安排的很紧凑,差不多一两天就要换一个城市。 所有主创人员都忙到了极致,唐允舟求爷爷告奶奶的请了一堆圈内大佬帮忙宣传电影,收效却甚微。 林西京,没名气的导演怎么扛口碑? 夏南衣,销声匿迹的小演员怎么能扛得起大荧幕? 路演这段时间,林西京也吃了不少的苦。 第一次被媒体怼的哑口无言,还要忍着拳头赔笑。 第一次被网友们质疑,还要乖乖的接受质疑。 说不憋屈得慌,是假的。 好不容易有了一天的空闲,傅时森带林西京去了黎山赛车基地解压。 没什么事情是兜一圈风解决不了。 如果兜一圈解决不了,那就兜他个十圈八圈的。 窦晏和赵一白坐在看台上面面相觑的嚼着棒棒糖。 窦晏:“Oh my god嗡嘛呢叭咪吽玛卡巴卡唔西迪西。” 赵一白面无表情的嚼碎了棒棒糖,“说人话。” 窦晏:“林姐是神。” 只见林西京优哉游哉的踩下刹车,车身便如鬼魅影一般,闪然一现,冲出赛道。 林西京就这样一圈一圈的飙车,回到起点后就和皇帝翻牌子一样重新从车队里选一名对手。 如此往复,车队里的所有队员都和林西京比赛了一圈。 结果无疑是被虐的体无完肤。 窦彰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他奶奶的个腿,他接到的消息是傅时森带着林西京来黎山赛车基地放松一下心情。 谁知道那小姑奶奶放松心情的方式竟然是虐渣。 俱乐部的队员和林西京赛过一场之后,纷纷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连人家小姑娘都赢不过,还比什么赛啊! 还不如趁早转业当出租车司机! 大红色的跑车急刹停在起点,傅时森解开安全带,看着驾驶位上的林西京,红唇,卷发,OVERSIZE的灰色卫衣,最普通的打扮,在林西京身上却别有一番风味。 至少在傅时森眼中,她是漂亮且诱人的。 傅时森:“爽不爽?” 林西京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起起落落,“还可以吧。” “没关系,如果不爽的话还有B计划。”傅时森挑了挑眉,又补充了一句。 林西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B计划是什么?” “海景房,私人空间,做一些容易出汗的运动。”傅时森凑近林西京的耳朵,小声说道。 酥酥麻麻的嗓音飘进林西京的耳朵里,有些痒,林西京的脸上增添了几分红晕,不知是热的还是害羞的。 “喜欢这个B计划吗?” 林西京扯了扯嘴角,自从那啥以后,她好像开发出了傅时森的另一面,与两年前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饱暖思***,容易虚。”林西京幽幽的提醒道。 傅时森轻笑出声,“无你,茶饭不思。” 傅时森:“还有就是你男人很行,不虚。” 傅时森:“你男人这辈子没什么大追求,就是想和你搞点儿小浪漫。” ………… 第110章 我男人 “走了,去约会。”傅时森解下安全带。 林西京朝看台方向扬了扬下巴,“别着急呀,还有两个小朋友没比呢。” 赵一白今年高考顺利上岸,四百多分的成绩,足够读一个普通二本。 至于六百分的约定,林西京已经想开了,以赵一白那个小脑袋瓜,就算再复读两三年也不一定能达到。 人各有志,赵一白的志向也不在学术方面,所以林西京也不会强人所难。 值得一说的是录取赵一白的学校就在窦晏学所在职业技术学院的对面,这样一来,两个混世小魔王就可以天天聚在一起,别提多嗨皮了。 林西京朝看台方向招了招手,让两人过来。 “来一场。”林西京的眉梢上扬着,显得潇洒恣意。 赵一白和窦晏走到赛场,一人选了辆趁手的车,随着裁判员的枪声落下,赵一白和窦晏有默契的一起冲出了赛道。 林西京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一旦让她掌握了先机很难反超,所以赵一白和窦晏选择先下手为强。 两辆赛车以同样的速度出发,在转弯处,内道的赛车故意削减了速度,以和外道的赛车始终处于同一水平线,赵一白和窦晏的战略就是就是严防死守。 只有守住了车道,就超车的足够条件。 林西京再厉害,总不能飞过去吧。 胜券在握,窦晏逐渐喜形得意起来,手臂伸出车窗,向全场送了个爱心。 “三,二,一,”林西京勾了勾唇角,然后踩死了刹车。 两个小崽子和她比还是太年轻了些。 前车杠与后车杠相撞,发出摩擦的声响,短短的几秒时间里,前车被后车挤开,赵一白和窦晏并排的队形被打乱了。 瞬时,林西京从两车之间冲了过去,顺利完成超车。 窦晏有些目瞪口呆,不得不说,会玩还得看林西京。 傅时森挑了挑眉,看向驾驶位的林西京,“欺负小朋友?” 林西京舔了下唇角,问道:“你也想被欺负吗?” 傅时森:“如果是我想的那种,乐意之至。” 林西京:“臭贫。” 傅时森笑着反驳,“怎么可能,你男人又香又富。” 到达终点,林西京踩下刹车,两人因为惯性前仰了一下,傅时森将伸手抵住林西京的脑袋,防止她不小心磕到车子上。 赛车是件有风险的事情,但林西京喜欢的事情,傅时森是不会阻拦的。 傅时森会坐在副驾驶,陪林西京承担所有的风险。 喜欢不是局促,而是有陪着一个人到达远方的勇气。 这是傅时森对林西京的喜欢,无人可及。 林西京拄在方向盘上,朝傅时森眨了眨眼睛,阳光打在傅时森的侧脸,衬得他的下颌线棱角分明。 有那么一瞬间,林西京的心脏加速了跳动。 原来在喜欢的人面前,无论多久都会有初见时的心动。 傅时森被林西京的模样逗笑了,“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我男人。” 无论过了多久,傅时森都会记得林西京说那三个字的样子。 明媚,惊艳,足以比拟世间所有的美好。 林西京永远不知道“我男人”这三个字给了傅时森多少的安全感。 ……… 第111章 那我就去给他当儿子 为了抚平窦彰及俱乐部其它选手的心理阴影,晚上的时候,傅时森包了个场子请客。 “一个有钱到壕无人性,一个虐渣到惨绝人寰,”俱乐部里的麻子脸选手啃着猪蹄,向窦彰叨叨着,“哥,你说天下的好事儿咋全落到他们俩人身上了。” 窦彰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啊,所以人家俩般配啊!” 窦彰夺过麻子脸手里的猪蹄,教训道:“别吃了,该加油门时不加油门,该踩刹车时不踩刹车,你的脚丫子和烤猪蹄有什么区别!” 麻子脸吸了吸鼻子,一脸委屈的准备面壁思过,然而又听到窦彰说:“吃东西也得挑贵的吃,把小姑奶奶砸的我们俱乐部场子给找回来。” 麻子脸:“哥,人家不缺钱。” 窦彰:“你懂个屁,我缺。” 有钱人请客,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可不得好好的搓一顿。 林西京小口的抿汤,一旁的傅时森戴着塑料手套帮她剥虾。 林西京很久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段文案:板栗是没有壳的,柚子是没有皮的,虾是不用剥就可以吃的。 那个时候,林西京只觉得写这段文案的人应该是没有常识。 直到,直到她遇见了傅时森,林西京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可以由男朋友代劳的。 剥虾的动作被气喘吁吁的喘气声打断,林西京和傅时森的注意力同时被赵一白吸引了过去。 “有个……” “有个……” 这大喘气都快把人给急死了。 林西京递了杯汽水过去,让赵一白先喘一喘再说话。 “窦晏,小太妹,碰见了,” “来势汹汹,” 林西京替赵一白重新组织了一遍语言,“你是说有个窦晏碰到了之前认识的小太妹,脱不了身。” 赵一白点了点头。 “有意思,”林西京又说:“窦晏一个成年人不会连这点儿小事儿都解决不了啊。” “那万一……”赵一白心有疑虑,又问林西京:“你可不可以假扮窦晏女朋友,宣示一下主权。” 这是赵一白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谁让在场的就林西京一个女孩子呢。 “那得问一下我男朋友同不同意了。”林西京朝傅时森扬了扬下巴,赵一白的眼神同样转移到了傅时森身上。 只见傅时森脱掉塑料手套,双手随意交叠,不紧不慢的吐出三个字,“不同意。” 这同样也是林西京意料之中的结果。 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最好自己解决,林西京插手的话反而显得欺负小孩儿了。 傅时森招了招手,小声教给了赵一白一个解决办法。 “这能行吗?”赵一白显得有些犹犹豫豫。 傅时森点了点头。 赵一白离开后,林西京不禁好奇起傅时森到底教给了赵一白什么馊主意。 只听傅时森缓缓解释道:“对象又不止是女朋友。” 林西京大脑充血似的涨了起来,“你是说让赵一白去假扮窦晏的男朋友!” 傅时森:“以毒攻毒,还攻得彻底。” 林西京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傅时森真不愧是有众多绯闻男友的男人,对这套路简直也太得心应手了些。 “我老师家可就这一个独苗苗,赵一白万一真被你的一句话哄上了歪路,老师非得砍了你。”林西京分析说。 “不可能,”傅时森信誓旦旦的承诺道。 林西京:“万一呢?” 傅时森:“那我就去给当他儿子。” …………… 第112章 你这是中了我的毒 小太妹之前对窦晏挺有好感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事儿没事儿的去赛车场看窦晏的比赛。 只是自从去年窦晏和赵一白那场不打不相识的比赛后,小太妹和窦晏的联系就少了很多。 今天正好碰见,小太妹下定决心要和窦晏掰扯清楚之前的事情。 赵一白做了个深呼吸,脱掉了外套,朝窦晏和小太妹走了过去。 小太妹在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赵一白一句也没有听清楚,反倒是将窦晏那句不喜欢听了个真真切切。 “你凭什么不喜欢我?”小太妹控诉道。 赵一白走了过来,将窦晏扒拉到了身后护住,“凭你不是人民币,凭他喜欢的是我。” 窦晏的眼睛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为了替他解围,赵一白还真是豁的出去……… “我不管,我不信,我不听,”小太妹看样子受了不小的打击,语言都紊乱了起来,“呜呜呜…你们欺负人,” “骗人也不带这样的!” “你们太坏了!” 赵一白义正言辞的说道:“谁稀罕得骗你。 下一秒,赵一白扒拉过窦晏的脸蛋儿来直接嘬了一口。 此刻窦晏的心理描写只剩下一句:妈妈咪呀,兄弟你太猛了,我不干净了。 小太妹惊呆了,以至于忘了假哭的动作,直接瞠目结舌在原地,好久之后才磕磕绊绊的说了句后会无期。 这事儿算是翻篇了,赵一白松了一口气,扶着墙对窦晏说:“得亏我家老头是导演,怎么样,兄弟这场戏演的还行吧!” 窦晏晃了晃身子,慢慢悠悠的倒在了赵一白身上,脑袋堪堪的抵在赵一白的肩膀上,远远的看过去,两人好像在深情的拥抱。 赵一白的心脏猛地蹦了一下,心里想着窦晏这家伙肯定走火入魔了。 “人都走了,大哥,戏演过了!”赵一白提醒道。 窦晏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赵一白只感觉到有一股热气在往他耳朵眼里钻。 他老子说过,好演员演戏的时候会共情,以至于拍摄停止后演员无法出戏,这时候要用一些特殊手段将演员拉回现实。 至于这特殊手段是什么,他老子没说。 赵一白做了个深呼吸,在心底默数三二一后直接将窦晏撂在了地上。 赵一白从声音判断感觉摔这一下挺疼的,所以应该能把窦晏摔回现实。 窦晏蜷在地上,骂骂咧咧的说了句脏话。 赵一白感觉到了裤腿的坠感,低头一看,只见窦晏正死死攀着他的小腿。 妈的,赵一白怀疑窦晏根本不是入戏太深,而是真特么的看上自己了。 想跑,还来得及吗? 窦晏:“救………” 赵一白:“9什么9,957,什么鬼!” 窦晏:“救…护…车啊,大哥。” 赵一白这才注意到窦晏脸上多了圈疹子,而疹子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他嘬窦晏的那一处。 不仅起了疹子,那块皮肤还微肿了起来,以至于窦晏根本口齿不清。 等救护车的间隙,赵一白好奇地戳了戳窦晏的脸,“所以,你这是中了我的毒?” 窦晏:“…………” 第113章 她想姜棠了 如果窦晏有个三长两短,他算不算是杀人凶手?去医院的过程中,赵一白一直在纠结着这个问题。 他就是嘬了窦晏一口,连亲都算不上,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儿。 要是因为这事儿吃牢饭,那得多冤得慌。 赵一白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好几圈,心脏一直在半空中悬着,生怕窦晏有个什么好歹。 “13号病床家属领化验结果单。”护士朝门外喊了一声。 赵一白坐在医生办公室比坐在高考考场还紧张,手心里冒了一层热腾腾的汗。 反正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赵一白哆哆嗦嗦的问医生窦晏还能不能救得回来。 医生:??? 医生:“患者就是对橙子过敏而已,打几天点滴就好。” “什么!”赵一白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震惊之余慢慢的松了一口气。 幸好只是过敏而已,要不然赵一白还得考虑要不要以死谢罪。 赵一白喝过橙汁,之后又猛然嘬了窦晏一口,窦晏因为接触到过敏源所以起了疹子,再加上脸部皮肤比较薄嫩,所以看起来挺严重的。 医生一边儿填单子一边儿嘱咐赵一白,“记得告诉那小伙子女朋友,喝完橙汁之后要先刷牙再亲人,易过敏的人都是很脆弱的,要与过敏源保持一定距离。” 嘬窦晏的不是什么女朋友,还真是造孽啊! 赵一白只能连连应答的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之后的几天,附近几个病房都知道了窦晏的事迹:十三号病床有个小伙子,眉眼长得挺漂亮的,就连脸上起的疹子都是个嘴唇形状。 这下好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窦晏是被人亲进医院的。 隔天,林西京到医院探望窦晏。 听说这件事儿后,窦晏连比划连哼唧的让赵一白打发走林西京。 没过敏之前怎么也算个小帅哥,现在最多之是个性别为男的患者。 让他用现在的模样去见心目中女神,窦晏觉得还不如吃瓣橙子嗝屁死自己。 赵一白刚走出病房,正好与林西京迎面相遇。 打发是打发不走了,赵一白之好提高音量喊人,“西京姐,你来了!” 听到声音后,窦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被子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 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进入病房后,林西京先是瞥了一眼病床上缩成团状的不明物体,轻笑了一声,“窦窦,” “既然睡着了,那我就先走了。”林西京走到门前,做了个关门的假动作。 窦晏掀开被子,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然后就看到了林西京和赵一白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 想死的心都有了。 “内们遍莫(你们骗我)”窦晏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的嘟囔着。 林西京没忍住,倏忽的笑出了声来。 这样的窦晏,莫名的多了一丝的喜感,还挺可爱的。 在医院交代了些照顾病人的事项,又安慰了窦晏几句,林西京就离开了,毕竟憋笑不是她擅长的事情。 晚风徐徐,月光朗朗。 林西京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 吵吵闹闹,肆意妄为,青春还在,朋友还在,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她想姜棠了。 … 第114章 缘 “请问萧衍,你为什么要接《棠殇》这部电影呢?” “是否真如传闻所说拍这部电影就是为了恰烂钱?” “当初你镜头面前明确说过想要转型做实力派演员,你这么做是否对得起那些一直以来支持你的粉丝呢?” 各家媒体挤作一团,言辞也越发的犀利。 魏一一第一次跟随萧衍参加线下的活动,之前没有见过这么激烈的场面,她有些替萧衍打抱不平。 媒体的一句烂片轻易否定了萧衍拍戏付出的所有努力,这对他不公平。 陈航本来是打算直接安排萧衍从VIP通道离开,并不理会这些媒体的,谁知萧衍直接上前接过了一个话筒。 “我萧衍从不恰烂钱,” “至于《棠殇》是不是烂片,我希望各位看过之后再作评论,” “最后,林西京在我心里是一位很好的导演,我不希望听到诋毁她的字眼。” 犀利的眼神扫过全场,察觉到萧衍没在开玩笑,记者们纷纷闭了嘴。 娱乐圈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总有人会无限制的重复践踏你的底线,他们想看你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无法反驳的模样,他们想看你落荒而败的身影,然后用捏造出的爆炸性新闻来哗众取宠。 但是无论如何,萧衍选择勇敢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他在魏一一心中便是王者。 电影最终定在了元旦期间上映,同时拍片的还有一部高口碑的喜剧片,一部儿童大电影,一部玄幻大作,其中玄幻大作《神明集》由影帝温HA领衔主演,单是剧本就前后修改了五六遍,用时一年才彻底定稿。 在这些电影中,《棠殇》的竞争力无疑是最小的。 像《棠殇》这种青春向,悬疑,虐恋,悲剧的电影实在是冷门,受众群体偏少,对于票房之争,林西京无所谓高低。 林西京要将真相公之于众。 她只是想完成一场梦而已。 ………… 然而,元旦当天的票房确实打击到了林西京。 喜剧片的票房是一点五个亿,《神明集》的票房是九千万,就连儿童电影也有四千万的票房,而《棠殇》的票房只有两千多万。 其中两千万的票房有一半是傅时森贡献的,剩下一半则是霍尧贡献的。 林西京波澜不惊的煮着速冻饺子,余光顺着窗户下落,瞥到了正在朝她挥手的傅时森。 五分钟后,傅时森上了楼,看着满满的一锅片汤陷入了沉思。 果然,他还是高估了林西京的自理能力。 傅时森瞥了眼冰箱里的食材,简单的做了两碗清汤面,胃被暖暖的食物填满后,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以为拍出电影来,我就能开心,” “其实根本不是这样,我还是会想棠棠,真的很想很想,” “拍完电影的感觉就像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我还是一无所有。” “你还有我。”傅时森打断了林西京的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绳,系在了林西京的手腕上。 “新的一年,希望林西京万事胜意。” 红色的编织绳,串着一颗小木珠,很精巧,是傅时森从天晟山求来的。 傅时森不信神佛,但自从他几年前在天晟山遇到林西京后,傅时森就认定林西京是佛祖特意为他带来的缘。 …… 第115章 万事,胜意 “万事,胜意。” “不管是电影,还是未来,我都希望你万事胜意。” 傅时森款款而言。 午后,傅时森和林西京去了医院看望傅容正,元旦当天的时候,傅家人都在,不太方便,所以傅时森和林西京专门在第二天来陪老爷子。 手术过后的傅容正,身体恢复的不错,就连气色也好了不少,拉着傅时森和林西京说了好久的家常。 这次,林西京带来了几本摄影集让傅容正打发时间。 摄影集里有很多一些林西京没有公开发表过的作品,有的是因为早些年的拍摄技巧不够成熟,作品略显稚嫩,有的则是因为林西京需要隐瞒行迹,不便发表。 趁傅时森去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傅容正和林西京谈起了陈年往事。 “丫头,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拍出来的东西吗?”傅容正问道。 林西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很多人追捧北斗的摄影作品是盲目跟风的,他们不了解北斗的摄影风格,但是他们知道北斗的摄影作品千金难求,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有些人喜欢北斗,是因为她的摄影风格,但那些人大多是圈子里爱好摄影的人。 林西京怎么看都觉得傅容正不属于这两类人。 傅容正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解释道:“因为力量感。” “你的作品中蕴藏着一种我很喜欢的力量感,我的儿子,也就是小森的父亲,曾经是一名维和军人,他去过很多地方,我在你的摄影作品中见证过我儿的足迹,” “难民营,戈壁风沙,不同的风土地貌……” 画风突转,傅容正又道:“丫头,爷爷知道你不是个普通姑娘,将小森交到你手里,我放心。” 不知为何,林西京从傅容正的话里听到了几分送姑娘出嫁的心酸。 从医院出来,两人步行到了附近的商业街看电影,晚间场的《棠殇》。 林西京去取票的同时,傅时森去工作台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两人像是单纯来看一场电影,又看起来不那么单纯。 晚间场,别的电影播放厅几乎是满座,唯有《棠殇》的观影人数很少,整个大厅里稀稀落落的坐了几个人。 最后一排的中间男人在打电话,开着外放,声音很大,可以猜测出是夫妻二人吵架了,妻子将男人关在了房外,所以男人找了个人少的电影厅打发时间。 前面就坐的小情侣,一口一口的喂着对方爆米花,注意力全然没有在即将开播的电影上面。 林西京看了眼电影票上的座位号码,和傅时森就坐,电影很快开始,林西京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她前面的坐着的那位姑娘正在写写画画什么东西。 凑近去看,她写的是电影的剧情分析。 “你这里写的不太对,”林西京强迫症犯了,接过女孩的小本本修改了一下故事走向,“男主衬衫上的蜘蛛领夹其实是一个小彩蛋。” 女孩看着林西京,不禁疑惑道:“你好像很了解这个电影?” 林西京点了点头,“之前做过功课而已。” “结局是什么?”那女孩又问。 “你猜。”林西京淡然回答。 “切,不想说就别别说呗。”女孩子翻了个白眼,讪讪转身。 林西京:“…………” 第116章 搞事情 这是林西京第一次正式观看电影成片。 电影的结局,姜棠溺死在了海里。 两年后,温HA与林西央订婚晚宴前夕,路口处,黑伞遮住了来人的半边身影,透过滴雨的伞檐,一张明媚的面孔微微泛着冷意。 一袭黑裙,一捧黑玫瑰,像是来自地狱的神明少女。 镜头戛然而止,留给观众的是无穷的想像空间。 影院的灯亮了,小声啜泣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中分外明显,女孩子看完整部影片后,早已哭得泣不成声,身旁的男朋友也红了眼眶,默默的用纸巾揩去了女孩眼角的泪珠。 开头打电话的中年男人,一边撤场一边给老婆打着电话,他不再说一些空洞华丽的语言,而是彻底敞开了心扉。 人生短暂,分离,错过,生死,总是刹那间的事情,这一次,他不想留有遗憾。 坐在林西京前方的女孩,仰着头,思索过后,她回身问林西京,“你说,电影结局的那个黑衣女孩是江糖吗?” “她是不是还活着?” “她回来复仇了,对不对?” 林西京笑着摇了摇头,她很清楚,姜棠再也回不来了。 ………… 吞下两粒安眠药后,一夜好眠。 翌日清早,林西京在唐允舟的夺命连环call中被迫清醒。 “《棠殇》上热搜了。”唐允舟的一句话,让林西京彻底摆脱了睡意。 #年度最佳烂片# #萧衍夏南衣烂片之王# #都202x年了,还有人拍这种烂片?# 唐允舟义愤填膺的说道:“凭两千万的票房能连上三个热搜,如果没有人暗箱操作,我直播吃翔。” 林西京淡定言:“黑红也是红吗。” 唐允舟惊了:“你认真的吗?” 林西京找出不常用的笔记本电脑来,插上电源,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按了几下。 可能是太久没有过的缘故,电脑的反应慢了许多,林西京朝屏幕拍了一巴掌。 唐允舟被莫名其妙的动静吓了一跳,忙问了一句,“师妹,你搞啥子吗?” 林西京懒洋洋的伸了下腰,“搞事情。” “你知道是谁?”唐允舟有些意外。 “大概,也许。”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是针对某个人,也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被针对,除非,其中涉及到了利益问题。 利益,票房,那些名家大导不会和她这样的小人物计较。 纵观整个娱乐圈,林西京树敌的也就林西央和温HA两个人。 温HA主演的电影正在上映,且票房成绩本来《棠殇》出彩得多,他还不至于做这种没脑子的事情。 但是林西央就不一定了。 林西京从微博热帖的IP地址查起,虽然发帖时间不一样,但是发帖的地址相同,大概只是某个人手下养的水军号。 林西京顺藤摸瓜的找到了这个人常用的微博账号,从私信记录里面找到了她想要的证据。 林西央的经纪人购买水军的聊天记录。 “师兄,帮我找个人。”林西京将微博账号和聊天照片发给了唐允舟,交代道:“让他主动曝光这些聊天记录。” 唐允舟:“如果他不愿意呢?” 林西京:“没人会拒绝一个送上门的大新闻” ……… 第117章 没有一个狗仔可以拒绝如此劲爆的新闻 “什么意思?”唐允舟太不理解。 “字面上的意思。”林西京点了两下键盘,界面切换,屏幕变成了一张女孩子的脸。 她不说话,只是用空灵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林西京。 令人发瘆。 良久,林西京先败下了阵来,问道:“我好看吗?” “好看。”女孩真诚的点了点头,“听说你拍了部电影,国外没有影院排片,我想看。” “好,有时间我把片源发给你。”林西京喝了口水的功夫,女孩已经掉了线。 林西京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终于等到了。 终于等到了真相大白的这一天。 林西京找到钥匙,打开了紧锁的屋门,来到了姜棠之前住过的房间。 林西京和姜棠的友谊,起源与很久之前,用一句话来总结的话,大概就是叛逆少女与叛逆少女的故事。 一个喜欢写诗的叛逆少女。 一个喜欢摄影的叛逆少女。 姜棠曾说过,如果她没有遇到温HA的话,如果林西京没有遇到傅时森的话,她应该会和林西京在一起辈子。 房间很久没有打扫过了,四处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岁月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来,姜棠已经离开四年之久了。 林西京找到了衣柜最底层的铁皮盒子,和唐允舟发了条消息,然后出门准备赴约。 唐允舟和那人已经在咖啡厅候着了,娱乐圈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找一个手底下水军众多的狗仔不算难事儿。 “圈里人都叫我好哥,你也这么跟着叫吧。”杨好咂摸了一口咖啡,鼻孔朝天的看着林西京。 林西京也不计较,将铁皮盒子放到了一旁后,坐下来开始谈判。 “删帖的话,至少得这个事。”狗仔伸出了五个手指。 “小好是吧,”林西京双手交叠,以一种随意的姿态回应着对方,“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不用删帖,你需要做的只是将林西央经纪人购买水军的聊天截图公开即可。” “凭什么?”杨好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 “凭我能给你个更大的新闻。”林西京将铁皮盒子放到了桌上,示意对面人打开。 “就凭这些就想糊弄我,………卧槽”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不仅是杨好,就连唐允舟都大吃一惊。 盒子里面有姜棠和温HA的结婚证和姜棠的手稿日记,还有一部旧版本的手机。 姜棠的手机早在海水浸泡之后无法正常使用了,林西京用了好久的时间才重新恢复了里面的内容。 即便上述证据都能伪造,那么姜棠和温HA的亲密合照则能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杨好瞠目结舌起来,拿出手机立马拍照,却被林西京抢先一步收走了所有东西。 林西京:“这个新闻,你猜值多少钱?” 果不其然,正如林西京所料,没有一个狗仔可以拒绝如此劲爆的新闻。 “我现在就可以发表公开声明。”杨好立马向林西京示好,“您看还有什么需求?” 林西京掀了掀眼皮,“看你表现喽。” ………… 第118章 逆袭 不出半天,微博热搜榜的风向就变了。 #林西央黑粉# #林西央经纪人雇佣水军聊天截图# #棠殇# 林西京之前特意没让杨好删除抹黑《棠殇》的帖子,目的就是为了发酵电影的话题度。 毕竟是送上门来的热度,不要白不要。 虽然林西央及其经纪人立马发表了澄清声明,但是鉴于林西央有多次网暴抹黑其他女明星的黑历史,所以收效甚微。 网络风向的改变,将《棠殇》再一次带到了话题风浪的顶尖。 无论如何作品是无辜的,林西央的做法确实让很多人感到人气愤。 同时也有一些真正看过《棠殇》的观众在多个平台发表了观影感,为电影做了一波正向宣传。 林西京在电影院遇到的那个女孩就是做自媒体的,她将《棠殇》的观影体会发布到网络平台上之后,为《棠殇》带来一大批观影人员。 【看完整部电影,心底仿佛被废墟填满了,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来,涩涩的,想流眼泪,想回家。】 【我不相信江糖死了,她只是去了海底做小美人鱼,如果有下辈子,不要再因为男人受苦了,好不好?】 【故事情节很深刻,相比于其他热门炒作的电影,能看出导演和编剧团队是用了心的。】 【我只想说,林西京YYDS,唐允舟YYDS,不管是导演还是制片人,唐导一直在坚持他热爱的事情呀!】 【我们不再是从前的少年,我们依旧是从前的少年。】 ………… 《棠殇》的口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票房也在持续上涨,已经有多家影院联系了林西京表示希望增加《棠殇》排片的影厅。 《棠殇》完成了从冷门到热门的逆袭,其中萧衍和夏南衣的身价自然也是水涨船高,萧衍夯实了在电影圈的地位,夏南衣也趁机接到了几个高奢品牌的代言。 反倒是温HA的领衔主演的那部《神明集》,除了上映第一天的票房还算可观之外,后续没再扑出任何水花来。 林西央这边被狗仔反水搞了个措手不及,一直在试图口碑,可惜无济于事,甚至还牵连到了温HA。 众所周知,林西央和温HA是娱乐圈的模范情侣,一人出事,剩下一人又怎可独善其身。 只是,温HA的做法出乎了林西京的意料。 当天,温HA工作室就公布了一则分手声明,表示与林西央之间已无任何干系,往后余生,各自安好。 温HA抛弃了林西央,就和当初抛弃姜棠一样,他爱的永远只有他自己。 不过,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是时候该做一个了解了。 ………… 唐允舟是在姜棠的墓前找到林西京的。 因着季节的关系,四周萧瑟,枯草掩映之处,没有任何的生机,唯有墓碑上照片里面的女孩,明媚如初,依旧是喜笑颜开的模样。 空掉的啤酒罐丢的到处都是,林西京的眼眶红了,不知是醉的,还是风吹的。 林西京伸手抚上墓碑,她说了些什么,只有过往的风可以听到。 第119章 所求不过真相大白 唐允舟夺走林西京手中的罐装啤酒,放在了墓碑前,然后一手将眼前人拽了起来。 “喝酒是为了庆祝高兴,而不是独自难受。” 林西京借力站了起来,朝唐允舟摆了摆手,证明自己还没到喝醉的地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很难找吗?”唐允舟将烂七八糟的易拉罐收到了塑料袋里,“来这里喝酒,你是想把姜棠气活吧!” 林西京噗嗤的笑出了声来,笑容有些勉强。 唐允舟:“你真的打算送杨好一个爆炸性新闻?” “他配吗?”林西京的眼神中充满了蔑视,“一个不辨是非只顾名利的宵小,他配吗?” 唐允舟明白了林西京的意思,又说:“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见林西京点了点头,唐允舟蹙眉,慎之又慎的问道:“非这么做不可吗?” “我不希望你站在风口浪尖,姜棠也不希望。” 林西京回眸,淡然道:“棠棠活着的时候,我没能将她拉出深渊,她离开了,我总该做些什么的。” 翌日,林西京穿着某高奢品牌的新款礼裙,手捧一束小白菊,出席了《棠殇》的记者见面会。 说是记者见面会,但现场布置的尤为简洁,更像是追思会的现场。 为了不耽误其他主创人员和演员的职业发展,所以出席这场记者会的自始至终只有导演林西京一人。 记者A:“在拍摄《棠殇》期间,剧组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呢?” 林西京稍作思索之后,回答道:“拍摄电影的每一瞬间都很有趣,也很感谢团队的每一位成员陪我一起克服了种种困难。” 记者B:“除却导演身份,听闻林导还是《棠殇》的编剧,身兼多重身份,林导是如何缓解压力的呢?” 林西京举起话筒,解释道:“我不是故事的原创,只是将故事改写成了剧本,灵感来源于我一位已故朋友的日记手稿。” “值得一说的是,《棠殇》的所有情节来源于现实。” 此话一出,台下的记者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记者B连忙追问道:“那现实中的江糖是怎样的结局?” 林西京苦笑了一声,“现实的结局和电影的结局一模一样,当然我的这位朋友,你们应该也很熟悉。” “她叫姜棠,是个很有才情的女子,” “她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和一位姓温的影帝,” “也许这段婚姻正是她不幸的开始,” ………… “陈年旧事,也该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这就是我制作这部电影的初心,谢谢大家。” “林小姐,麻烦再多说些内幕吧!” “是啊,再多说一些吧!” “那你拍摄这部电影是不是为了借着死去的友人炒作呢?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温姓男子指的是温HA吗?” “林西央是小三吗?” ……… 不顾记者的后续提问,林西京放下话筒,在保镖的配合下退场。 电梯打开的一瞬间,林西京恍然了几秒。 电梯里面的人……是傅时森。 …… 第120章 只归我一人所有 “进不进?”傅时森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周身泛着一股冷意。 直觉告诉林西京,傅时森可能生气了。 林西京整理好情绪,进了电梯,傅时森扫了一眼跟进来的保镖,沉声道:“出去。” 保镖们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在得到林西京的命令后才放心离开。 “林西京,你能耐了是吧!”傅时森将手机扔给林西京,让她自己好好看个清楚。 记者会全程高清直播,林西京彻底成名了。 “拉温HA下马的方法有很对,你为什么一定要亲自上场呢?”傅时森的幽瞳中闪过一丝无奈,“你知不知道这样………” “我知道,”林西京打断了傅时森,“所有的后果,我都知道,不管是被戴上炒作的骂名,还是沦为全城的笑柄,我都不在乎。” “那你考虑过我吗?”傅时森的眼眸越发的深邃,瞳孔之中仿佛藏匿着一只蛰伏的野兽,他在克制着脾气,“林西京,你真的很自私。” 被冠以心机婊的骂名,沦为全城的笑柄,他放在心尖的女孩,凭什么要遭遇这些? 傅时森从来不舍得她承担那么多。 可林西京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呢? “傅时森,”林西京抬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我………” 话到嘴边,却矫情的说不出口。 林西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跳无休止的加速,像是陷入了不知名的恐慌之中。 两人相顾无言,良久,电梯到达负一层,傅时森淡然的离开。 他离开的背影很决绝。 像极了林西京提出分手的那一天。 林西京顾及到了所有人,却唯独忽略了傅时森。 她再一次弄丢了傅时森。 林西京的五脏六腑里面仿佛被什么东西压满了,很压抑,喘不上气来。 离开电梯后,林西京扶着墙壁大口呼吸了起来,某一瞬间,周遭的一切颠倒了起来。 一阵晕眩感传来后,林西京后倾了下去。 没有预想的冰冷,没有预想的疼痛,也没有预想的解脱。 林西京倒在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眼皮合上的最后某个瞬间,林西京看到了傅时森。 ………… 林西京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的。 手腕上的针头的触感很真实,药液顺着针头流入了血管中,与周身的血液混为了一体。 嗓子哑痛,说不出话来,林西京刚想挣扎着坐起来,便听到一句训斥。 “乱动什么,跑针了怎么办?”虽是训斥,但傅时森言语里尽是温柔。 傅时森端来一杯温水,一点点的喂林西京喝了下去。 林西京用手指在傅时森的掌心里画了几笔。 傅时森掀了掀眼皮,拉过一张椅子来坐到病床旁,“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又折了回来?” 林西京点了点头。 傅时森解释道:“因为你没跟上去。” “林西京,”傅时森胡乱的揉了揉林西京的脑袋,然后贴近她的耳朵小声说道:“别用这种楚楚可怜的表情看我,要不然我会忍不住的,” “忍不住把你藏起来,只归我一个人所有。” … 第121章 他的女孩,是用来疼的 “你希望的结果已经达到了。” “而我希望的只是你好好的。” 傅时森的手指摩挲过林西京的眼角,“林西京,你欠我的担心都是要还回来的。” ………… #新闻记者会林西京# #棠殇的真实故事# #林西央温HA# #温HA结婚# #温HA婚内出轨# 热搜火爆的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控制,甚至导致服务器几度瘫痪。 【亏我还磕过林西央和温HA的CP,渣男贱女,恶心死了!!!】 【wha竟然结过婚!!!明显是看中了前妻的资源。】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哥哥的工作室还没有发声明,喷子们都闭嘴吧。】 【明明是某女导演刻意炒作,为什么都骂我们家哥哥。】 【笑死,楼上的初中生吧,婚内出轨找小三,不骂你家正主骂谁啊!】 【活久见,今年的瓜格外多,娱乐圈的危房建筑也太多可吧~】 * 网友们的评价有好有坏,也有波及到林西京的,傅时森抽走了林西京手中的IPAD,“大局已定,铁证如山,温HA这次彻底栽了。” 傅时森不想让林西京看到那些恶评。 林西京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良久,她才淡淡的开口:“那是他活该。” 病房外面,傅时森给周鼎下了条死命令:将微博热搜的走向控制在温HA和林西央二人之间,关于林西京的恶评,他一条都不想看到。 他的女孩,是用来疼的,不是来承受这些腥风血雨的。 林西京换好自己的衣服,从病房出来,不过是过度劳累导致的低血糖,加之气血上涌导致的晕倒,没有必要过多的浪费医疗资源。 她的身体到底怎样,林西京心底有数。 傅时森打开车门,一只手撑在上方,护着林西京坐进副驾驶里。 刚系好安全带,林西京的手机便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林西京,你满意了吧!”林西央来兴师问罪道:“把妈妈送进了监狱,害得姥姥一病不起,又毁了我的所有事业。” “林西京,你可真是个灾星,你怎么不去死呢!” 手机开着外放,傅时森听完林西央这些恶毒的话,不禁蹙了蹙眉。 林西京却不甚在意,眼神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自己的指甲,顺便对电话那头的人回复了一句,“还算满意吧。” “林西央,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这些后果是你应该承受的。” “那你就没做错什么吗?”林西央吼道:“你姓林,你是我的姐姐,你又凭什么事事向着姜棠那个小贱人。” “凭什么!”林西京轻蔑的笑了一声,“凭什么你应该心知肚明。” 凭姜棠曾是林西京生命中的一道光。 凭姜棠曾带给她家人般的温暖。 凭姜棠是无辜的受害者。 单凭她是姜棠,这些理由就足够了。 傅时森温暖的掌心覆上了林西京的手,林西京挂断了电话,含情脉脉的朝傅时森看去。 “我很讨厌林西央,但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谢谢她。” “十九岁那年,我去天晟山是为了她祈福,” “但是上天却让我遇见了你。” … 第122章 唯羡鸳鸯不羡仙 林西京十九岁那年里,林西央生了一场重病,发热不止,抵抗力严重下降,病的最厉害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神识不清了起来。 沈倾雾爱女心切,日夜衣不解带的照顾着林西央,日渐消瘦了不少。 那时候的林西京对沈倾雾和林西央没有过多的感情,但她们仍然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和妹妹,无论是哪种情理,林西京都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听说天晟山有神佛,心诚则可灵。 后来,林西京一个人去了天晟山祈福,恰逢时节多变,大雪封山数月,林西京在寺中逗留了许久。 也是在那里,林西京遇到了唯一心软的神———傅时森。 鹅毛大雪纷飞,林西京穿着一身藏红色的衣袍御寒,她回眸,莞尔轻笑,就这样跌跌撞撞的闯进了傅时森的心里。 回想起那年今日,傅时森小幅度的弯了弯唇角。 傅时森知道,从那时起,他就栽在了一个叫林西京的女孩子身上。 傅时森小心翼翼的将林西京的手臂放进了被子里,掩好被角后,悄悄的离开了病房。 最近正是多事之秋,傅时森表面上从傅氏集团已离职,但他和傅家的关系千丝万缕,要想真正的断干净,难上加难。 傅时森走到环廊尽头,打开了蓝牙耳机说话。 “三爷,并购的事情搞砸了。”秦若樽掐了掐眉心,解释道:“我们最近好像被人盯上了,接触的项目总是被人抢先一步。” “抢回来。”傅时森言,能从他手底下抢东西的人,怕不是活腻歪了。 “还有,”秦若樽补充道:“我之前派人盯着傅氏集团内部资金流转,有问题。” 或许鱼儿快要上钩了,傅时森抬了抬眸,嘱咐了一句继续盯着。 因为只是简单的低血糖,林西京隔天就离开了医院,林西京现在是媒体热门外加新闻热点,出门在外少不了被人盯上。 但是狗仔,身后怕是跟了不少于三波。 林西京这次可算是体会到了萧衍身为当红艺人的苦恼。 隔壁车道冒出一台面包车来,副驾驶的络腮胡男扛着摄像机对车内一顿猛拍,发现车窗做了防窥处理后,骂骂咧咧了几句。 傅时森打开车窗,朝对方比划了个中指,等络腮胡男反应过来的时候,傅时森已经开着车扬长而去。 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林西京,睁眼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懒懒的评价道:“幼稚死了。” 傅时森也不恼,嬉笑着问林西京,“想不想尝试一番速度与激情。” 不待林西京反应,傅时森加了一脚油门,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愈走愈远,到郊外,到远方,去逐梦,去追逐太阳。 他们手牵着手。 他们在日落之前拥吻。 他们听过彼此呼吸交错的声音。 风携惬意与温柔,我跨山间明月与你相拥。 明月却道,佳人成双,唯羡鸳鸯不羡仙。 “林西京,我想把你带进我的王国里,我想让你知道,在那里,你是唯一的女王,至高无上的主宰权是我赋予你的爱意。” “傅时森,相比于王国,我更喜欢那一片林海,相比王权富贵的加持,我更喜欢原本的你,你要记住,我爱你,只因为你是傅时森而已。” …… 第123章 可悲的人 林西京躺在沙发上随意的翻看着iPad里面存储的照片,从最之前的景物照过渡到现在的人物照,每一张图片都有极其特殊的含义。 其中有很多都是傅时森的照片,有林西京抓拍的,也有两人的合影,许是充满烟火气的日子过多了,林西京的摄影风格也逐渐变得温柔了些。 空气中传来一丝糊了的味道,林西京去厨房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的异常。 转身回到客厅的时候,室内早已涌进了大量的白烟,林西京来不及想太多,裹着用水打湿的毛巾去开门。 果不其然,因受热过度,门框早已挤压变形,打不开了。 烟势愈来愈猛,林西京打开阳台的窗户通风,隔壁阳台和这里隔了一米多的距离,林西京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重要东西直接丢了过去,几秒钟后,林西京也轻松跃了过去。 隔壁住户的男人正在客厅里放岛国最受欢迎的动作片,一脸的沉迷,看到林西京从阳台上冒出来后,吓到尖叫。 “着火了。”丢下一句话后,林西京背起自己的黑色书包,径直从男人身边走过。 “什么!”男人一边穿裤子一边不可思议道:“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林西京打量了一眼,目测这里的门框也受了些影响,只能拧动一部分,还是打不开,没办法,林西京去厨房捡了把菜刀,在男人惊诧的眼光下,卡卡的操作了一顿。 门开了。 男人搬着一大桶水泼到了地上,烟雾散了些,林西京走出去,脚下踢到了一个铜盆,铜盆里烧尽的纸灰。 逃生通道转角处,温HA身边的酒瓶子扔的到处都是。 温HA思念姜棠过度,所以来到了姜棠曾经住过的地方烧纸钱,希望以此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纸钱飘了出去,引燃了住户堆砌在楼道的杂物,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火灾。 幸好火警人员及时赶到,消灭了火情,这才避免了更多的损失。 林西京看着地上的温HA,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影帝的光鲜亮丽。 “温HA,你看到了吗?”林西京指着被火警人员暴力破拆的屋门,指着满地的狼藉给温HA看,“那些都是棠棠曾经留下的东西,而你却用一把火毁掉了所有。” “温HA,你真可悲。”这是林西京留给温HA的最后一句话。 温HA因为蓄意纵火被民警带走了,附近的居民配合着做了个笔录,这个老旧即将拆迁的小区,因为温HA,成为了民生新闻的焦点。 傅时森看新闻后,直接丢下手头的事情赶来了这里。 他将林西京紧紧的拥在怀里,真实的感受着她的温度,林西京拍了拍傅时森的肩膀,小声安慰了起来。 林西京是傅时森的软肋,傅时森容不得她受半点儿的伤害。 这次,温HA彻底惹急了傅时森。 火灾虽然没有直接导致人员伤亡,但是因为小区建筑老化,加之火灾火灾,整栋楼层风险加大,逐渐成为危房。 温HA以一己之力搞得几十户人家无处可归。 … 第124章 东南西北,召唤神兽 一张银行卡推到了霍尧面前,霍尧抬头,对上傅时森那张不怀好意的脸。 “怎么着,黄鼠狼给鸡拜年?” 傅时森伸了个懒腰,没正形的靠在沙发上,“怎么着,你终于承认你是小菜鸡了?” 霍尧勾了勾唇,拿捏道:“再不说正事,我可就走了。” “出个价,小爷看上你这处房子了。”温淮安蓄意纵火后,林西京一直住在酒店,所以傅时森便将主意打到了霍尧身上。 霍尧在傅时森对门有套房子,如果林西京住了过去,岂不妙哉。 霍尧自然也是看明白了傅时森的心中所想,打趣道:“爷最不缺的就是钱,” “孙子嘛,倒是缺一个,”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儿子倒是也行。” 傅时森阴沉的笑了一笑,随后折回自己的房子里,将南北牵了过来。 关门,放狗。 “南北,那家伙缺个孙子。”南北听不懂人话,但是狗子见了霍尧甚是欢喜,一个劲儿的扑上去舔他。 “傅时森,快把你这傻狗弄一边儿去!” 傅时森抱肘,倚墙站着,神色慵懒的说道:“对你孙子好一点。” 霍尧:“…………”所以他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认识了傅时森。 * 林西京以为傅时森只是单纯的帮她介绍房子。 直到搬过来的那天,林西京才知道傅时森就住在对面,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就连霍尧也忍不住吐槽了句:“傅时森是真的狗。” 家具是按照林西京的喜好重新置办的,装修风格也稍作了改变,以至于林西京搬过来的时候,房子里早已没有了前任主人留下的任何痕迹。 “要不要去我们家参观?”傅时森挑了挑眉梢,尽显春风得意。 “你们?”林西京尤为在意字眼,很快抓住了傅时森话里的漏洞,“你还有合租舍友?” “舍友嘛?”傅时森边说话边推开了门,“霍尧的孙子。” 门一开,南北就猝不及防的跑了出来,一边是傅时森,一边是林西京,南北直接就扑在了林西京身上,一个劲儿的围着美女姐姐的腿转。 “对,就是它,前几天刚过继给霍尧当儿子。” 快三十岁的两个大男人,还和小学生一样幼稚,惹得林西京哭笑不得。 “它有名字吗?”林西京问。 “狗南北。”傅时森淡淡回答。 “为什么?”林西京又问。 傅时森抬了抬眼皮,“因为狗东西太难听。” 因为狗东西太难听,所以是狗南北。 林西京不知道傅时森是怎么起出这个看似随便其实就是很随便的名字来到。 “这家伙叫东巴拉。”傅时森执着鱼缸里唯一的一条小金鱼介绍道:“东南西北的东。” “这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想起陈年旧事,傅时森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角,“因为想凑够东南西北。” 西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你不在的时候,我便守着一只狗,一条鱼,等你回来,” “等东南西北齐聚。” “东南西北齐聚,是要召唤神兽吗?”林西京明明是在开玩笑,但不知为何,却红了眼眶。 傅时森,一直以来比她要想的更加深情。 第125章 我爱的人 林西京受邀出席了春节前的国内电影开奖仪式。 无论是作为导演,还是林家的大小姐,林西京自身所带的话题度都是巨大的,主办方邀请林西京,自然也是看重了流量。 林西京和萧衍一起走的红毯,萧衍身穿某高奢品牌赞助的黑色西装,少年感十足,与林西京穿的同品牌黑色小礼服正好相配。 不说导演,单以林西京的相貌做演员都是个中翘楚的存在,一时间,林西京以生图抗打再一次出圈。 站姐的路透图很快上传到了网络上,当晚一则#豪门姐弟#的热搜霸榜各大平台,热度甚至超过了获奖人员名单。 颁奖仪式照例是枯燥无味,相比于林西京,萧衍倒是略显一丝紧张。 他要的是,成为影帝,登顶为王。 林西京气定神闲的瞥了萧衍一眼,“不用紧张。” “那你觉得我能拿奖吗?”萧衍问她。 林西京摇了摇头,“我不确定,” “但你的人生还有很多年,我的人生也是,我与你共登巅峰,只是时间问题。”这是林西京的野心。 听完林西京的话,萧衍似乎不那么执着于结果了。 此生结识林西京,得此伯乐,幸甚至哉。 “现在我要公布的是影帝奖提名………” “影帝最终花落谁家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恭喜,萧衍。” 萧衍久不能回神,直到观众的掌声响起,直到林西京告诉他那是真的,他才灵魂复位。 萧衍绅士的送给林西京一个拥抱,他在林西京耳边小声说了句谢谢。 影帝奖颁完后,特邀嘉宾上台表演了几个节目,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最佳导演奖。 林西京低头看手机消息:【无论结果如何,你在我心底都是最棒的。】 恰值台上公布最终结果,主持人故意拉长了语调,直到观众的好奇心吊到极限时,她才缓缓道来:“林西京。” “让我们一起恭喜新锐导演林西京斩获最佳导演奖。” 林西京以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舞台,这一刻,所有的质疑,所有的嘲讽,全部都消散殆尽。 这是她和姜棠共同的荣耀。 【智者不入爱河,愚者自甘堕落,遇你难做智者,甘愿沦为愚者。 望君得偿所愿,望君万事顺意,我将自沉海底,不问归期。】 大荧幕上滚播着《棠殇》的虐心片段,林西京站在台前,发表获奖感言。 她以为她会激动,结果却淡定的出奇。 那一刻,林西京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的画面,无数碎片最后凝结成了傅时森的模样。 她在时,傅时森陪她一起走过风霜雨雪。 她不在时,傅时森守在原地却从未远离。 她说:“感谢一个人,我爱的人。” 那个人是傅时森。 屏幕前,傅时森矫情的吸了吸鼻子,林西京变得这么煽情,他一时间变得有些不太习惯。 他笑了,霍尧说傅时森一直守在原地是傻。 可傅时森却不这样想。 他和林西京,一直以来都是双向奔赴的。 ……… 第126章 此生也算共白头 颁奖仪式结束,外面竟飘起了小雪。 傅时森站在路口处,捧着一束白玫瑰,来接林西京回家。 “听说,初雪在一起的人会一辈子在一起。”林西京抬手,接住一小片雪花,感受着冰晶融化带来的凉意。 很多年前,在天晟山,她和傅时森早已看过了同一场初雪。 傅时森敞开大衣,将林西京裹进了怀里,勾唇说:“初雪时在一起接吻的人会结婚,会白头偕老。” 林西京:“谁说的?” 傅时森:“你男朋友说的。” 傅时森的手指滑过林西京的耳后,他低头,轻轻覆上林西京的唇,傅时森的动作很轻柔,像是面对一件易碎的珍品。 林西京沉迷于傅时森的爱意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 林西京坐在副驾驶上,抱着那束白玫瑰,清香扑鼻,她瞥了身旁的傅时森一眼,失笑出声。 “傅时森,我们………”后面几个字,林西京没好意思说出来。 “什么?”傅时森不解,趁等红绿灯的间隙,转头去问林西京。 林西京撇了撇嘴,“没什么,以后再告诉你。” 傅时森揉了揉林西京的脑袋,“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雪天,路滑,傅时森放慢了车速。 透过后视镜,傅时森看到了几辆紧跟着他们的越野车。 一般在下雪天的情况下,车与车之间会保持较远的距离,以避免刹车失灵打滑造成的事故。 但是那几辆越野车却紧跟在他们身后,呈包围之势,很显然是来者不善。 林西京也发觉了这些异常,不禁蹙了蹙眉头。 车向西行,一路上遇见的车辆越来越少,其中一辆越野车向傅时森他们靠拢,大有逼停之势。 傅时森找准时机别开了那辆越野,然而对面却突然冲过来一辆大货车,傅时森连忙调转方向,车头失控,傅时森顺势扑到副驾驶上将林西京护在怀里。 砰的一声,车撞在了护栏上,冒出呲呲啦啦的火花,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林西京沉重的眼皮睁开又阖上,她想喊傅时森的名字,却怎么也发不出去声音。 白玫瑰被挤烂了,花瓣染了血,多了几分惨败的味道。 从越野车上下来个黑衣制服的男人,男人将白玫瑰一脚踩烂,踢到了一旁。 男人粗暴的将林西京拽出来,扔在了一旁,紧接着,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手铐,他将手铐锁在了全身是血的傅时森身上。 警笛响起,林西京彻底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林西京已经在医院了。 消毒水的味道让林西京感到很不安,她拔了针头,挣扎着下床,要去找傅时森。 还未走出病房,林西京就被霍尧拦住了。 “他不在这里。”霍尧言简意赅的说道,他看起来操心了很久,眉目间满是疲惫。 霍尧赶到的时候,车祸现场只有林西京一个人,傅时森已经被带走了。 霍尧好心提醒林西京,“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带走傅时森的是警方。” 第127章 他是不会想见你的 “带走傅时森的是警方。” “怎么可能!”听完霍尧的话,林西京有些不太相信,“没有立案调查,没有传唤,警方怎么可以随便带走他,更何况………” 更何况还是以一种快要闹出人命的方式。 霍尧无奈的摇了摇头,“官商勾结罢了。” 官商勾结,商指的是? 帝都没有人会想不开与傅家为敌,那么要置傅时森于死地只能是………只能是傅家内部,林西京不敢继续往下想。 “傅老爷子呢?”林西京追问道,又傅老爷子掌控大局,谁又敢动傅时森一根汗毛呢? 霍尧皱了皱眉头,“在加护病房昏迷,怕是凶多吉少。” 傅老爷子拟订的遗嘱是对傅时森一方有利的,也正是这样,傅松卿一家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除掉傅时森。 “我能去见他吗?”林西京问。 霍尧刻意避开了林西京的眼神,“他是不会想见你的,” “毕竟没有一个男人希望心爱的女人见到自己最狼狈的时候。” 不见林西京是傅时森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分体面。 林西京抬头,努力睁大了眼睛,不让眼泪溢出眼眶,又问霍尧,“那他还好吗?” 车撞上护栏时,是傅时森拼死将林西京护在了怀里。 林西京无碍,那他呢? “不必担心。”霍尧宽慰林西京。 可傅时森能好到哪里呢? 为了护住林西京,傅时森只能受更严重的伤,车窗碎裂,碎玻璃全都落在了他的后背上,肋骨断了一根,右腕骨折,左腿卡在车底盘,没有做过处理直接就被那些人不顾情面的硬拽了出来,再加上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炎症频发,系统检查不到位,还不知会不会留下其他的后遗症。 要不是霍尧闯进警局搬出杨参谋的名号施压,那些人根本不打算救治傅时森。 他们巴不得让傅时森自生自灭,他们巴不得带着傅时森的遗体去主子面前邀功请赏。 霍尧瞒得了林西京一时,却瞒不了林西京一世。 但这也是霍尧能为傅时森做的为数不多的几件事情之一了。 霍尧捏了捏眉心,“你先好好休息,南衣过一会儿来陪你,” “有情况了,有情况了我再通知你。” ……… 霍尧驱车离开,帝都名状沈千阁律师已经等在警局门口,霍尧一到,沈千阁直接说起了案情进展。 “警方那边主要是以经济罪逮捕的傅三爷,”沈千阁打开一份文件,让霍尧过目,“涉事金额较大,而且证据确凿,这些签字已经通过了笔迹鉴定,确实出自傅三爷亲笔。” 财阀世家里见不得光的事情多了去了,傅时森当初执意从傅氏集团离职,防的就是傅松卿哪天反咬他一口。 可傅松卿比傅时森想的更要狠辣,他怕是在傅时森入职的第一天起就筹谋好了这局棋。 合同诈骗,贷款诈骗,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偷税漏税,洗钱,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一旦坐实,不是死刑就是无期徒刑。 …… 第128章 病娇风骨,弱柳男子 霍尧借杨总司令的威名给警局施压后,傅时森才慢慢开始得到有效的医疗救治。 只是病房始终在警方的严格监控下,傅时森很难接触到外界。 傅时森躺在病床上,倍感虚弱无力,更要命的是,他的左腿没有知觉了。 氧气罩遮住了傅时森的大半张脸,那双过分好看的桃花眼里氤氲了些许的雾气。 病娇风骨,弱柳男子,大抵如此。 许是傅时森模样喜人,照看的小护士十分尽职尽责,傅时森从小护士口中得知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家军区医院。 这家医院服务于军区,同时负责重刑犯的医疗。 傅时森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左腿始终没有多少感觉,这些天来,傅时森一个人仔细梳理了事情的所有脉络。 傅松卿最终还是对他下手了。 傅时森从来不是什么烂好人,傅松卿若是不犯他,傅时森自然不会主动上前招惹可傅松卿既然招惹到了他,傅时森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外界情况不明,傅时森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事情闹大,只要事情闹得足够轰动,当局自然会有人出来保他。 傅时森拄着拐来到窗边,瞥了一眼外面,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发现每隔十五分钟,就会有一队巡逻的士兵经过楼下,每天早上八点半左右,会有穿制服的军士长官经过。 傅时森等的是一个机会,他要在军士长官经过的时候状告傅松卿。 状告成功与否并不重要,傅时森要做的只是将事情闹大。 傅时森的病房在二楼,换作往常,这个高度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只是现在不一样,傅时森的左腿基本上是废的,他不能冒着后半生成为一个废人的风险跳楼。 翌日,傅时森将床单被罩绑在一起,借力下楼,八点二十九分,他成功等到了那名军士长官。 军事长官看到突然出现的傅时森,被吓了一大跳,以为他是要越狱,连忙叫来一队守卫。 傅时森举起双手,作投降姿态,“我要揭发,请求组织宽大处理。” “揭发谁?”长官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能关进军区医院的都是重刑犯,那他揭发的同伙自然也是重刑犯,总之年底的绩效是稳了。 “揭发傅氏集团董事长傅松卿,傅松卿涉及多家黑色企业,谋划多起经济诈骗罪,欺侮妇女,有出卖国家机密之嫌。” 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傅时森吓编的,长官明显是被傅时森唬住了,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连忙派人去调查傅松卿。 警方与军方互不干涉,等警方的人来提审傅时森的时候,傅松卿已经被军方暂时收押。 “你做了什么?”负责的警方开口审问。 傅时森挑了挑眉,不屑开口:“你管我做了什么?” 便衣的警察上去就给了傅时森一拳,傅时森被推到地上,那人踩住他的左腿,用力碾压起来。 “我告诉你,别想耍什么花招,否则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傅时森咬紧了牙关,就这样强忍着。 他的眼神里,渐渐起了杀意。 …… 第129章 霍爷超A名场面 傅松卿是在傅氏集团开早会时被带走调查的。 军用车辆将傅氏集团围了个水泄不通,傅松卿在军方人员的押送下被送往秘密检查基地。 “事情已经超出了能控制的范围,”霍尧对林西京如是说道。 傅时森被警方控制,傅松卿被军方控制,现在的局势让霍尧有些琢磨不透。 看在霍尧的面子上,杨老愿意出手相帮已是难得,怎敢奢求更多。 听完霍尧带来的消息,林西京抬了抬眸,空灵的眼神落在窗前。 军方带走傅松卿的幕后推手会是傅时森吗? 无论如何,这可能就是最后的机会了,林西京决定赌一把。 “帮我召集各大媒体,将傅氏现在的情况报道出去。”林西京对霍尧说道。 霍尧蹙了蹙眉,冷声道:“这样一来,不管是傅氏集团还是傅时森的名声可就都毁了。” 傅时森姓傅,所以他永远不可能和傅氏集团脱离干净。 “就是要闹到人尽皆知,”林西京指了指上方,“消息传到当局耳中,自会有人出面保住傅时森的。” 傅时森的父亲傅柏卿曾参与多起国际维和行动,在南亚为国捐躯后被凭为烈士。 傅时森毕业后曾就职于军工所,参加多项武器研制活动,属于国家最高级别机密。 林西京知道的只是皮毛而已,而傅时森为国家做出的贡献可能比她预想的还要多。 所以,林西京赌当局无论如何都会保住傅时森。 霍尧虽然觉得林西京的提议过分冒险,但他从林西京的眼神里读到了几分执着。 林西京和他之前认识的女孩子不一样,在其他小姑娘还在不谙世事,成天只顾着涂脂抹粉谈恋爱的时候,林西京就能独当一面了。 如果傅时森在的话,他应该会相信林西京。 所以,这一次霍尧同样选择相信林西京。 ……… 医院走廊,夏南衣正站在洗手池前洗手的时候,脖颈处忽然传来一下刺疼,仿佛被针刺过。 几秒后,夏南衣晕倒在了身后护士的怀里。 护士的同伙推来一把轮椅,就这样,几人合力将夏南衣掳走了。 傅时镜看着绑在别墅的女人,低声咒骂了一句,“老子要的是林西京,你丫的抓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 “傅二爷说的是高护病床的女人,老子亲眼看着这儿妞从高护病床出来的,”平头哥摸了摸脸上的疤,“怎么着,傅二爷不认账?” “不认账也可以,只要傅二爷不怕我把这些抖搂出去。”平头哥指了指地上的绳子,又指了指昏迷的夏南衣。 无能富二代的遇上无赖,傅时镜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先用钱将人打发走。 别墅大门刚一打开,平头哥就看到了倚在墙前抽雪茄的男人。 “别说,有钱人的生活可真精致。”平头哥对身后的小弟吹呼。 霍尧将指间的雪茄递了过去,平头哥受宠若惊的想要去接,霍尧手腕一转,改了方向,点燃的雪茄头稳准狠的按在了平头哥的眉头,空气中满是皮肉发糊的味道。 “老子他妈弄死你!”平头哥朝前伸爪,却被霍尧轻松躲了过去,平头哥小弟欲冲上前帮忙,结果在看到霍尧身后穿警服的人员后,动作一致的抱头下蹲。 霍尧一脚踹开平头哥,走进了屋子里面,他四下打量一眼,别墅还未装修,只是一栋空壳,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霉味。 夏南衣被绑住了手脚,随意的扔在地上。 霍尧眯了眯眼睛,走到傅时镜面前,他身形高大,眼神里透出一种野狼般的狠劲儿,相比之下,傅时镜怂得和小学鸡一样。 “都是误会。”傅时镜妄图解释。 “误会?”霍尧拎起傅时镜的后衣领,“算计爷的兄弟不够,还欺负爷的女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霍尧一手甩开傅时镜,连揍了几拳,他专挑那些不容易被人看出的地方打,招招似乎都要傅时镜的命。 傅时镜捂着胃,蜷缩在地上,像极了发臭发烂的臭鱼烂虾,令人心生厌恶。 霍尧嘴角轻佻的弯出一个弧度,露出邪魅又肆意的笑。 “记住,爷身边的人,你一个也动不起。”黑色的皮鞋踩上傅时镜的手,辗转碾压,此时的霍尧如同暗夜里走出的恶魔,让人恐惧不堪。 “傅时森遭受过的,你和你爹都得加倍偿还。” 平头哥做完笔录,对傅时镜买凶绑人的行为供认不讳,片警上前带走了傅时镜。 想来也是可笑,堂堂警察总局竟然还没有划分区的派出所靠谱。 霍尧捏了捏夏南衣的脸蛋儿,夏南衣似是要醒来,睫毛忽闪忽闪的张张合合。 霍尧咽了口口水,心想睫毛这么长,夏南衣上辈子该不会是睫毛精吧。 睁开双眼,率先入目的便是霍尧的面孔。 他本就是偏钓系的长相,如今这么近距离的落在夏南衣眼中,叫人不心动很难。 如果单看脸的话,霍尧倒是个挺好的选择。 “还能走吗?” “啊?”夏南衣反应了两秒,才明白霍尧问她的是能不能走路,刚要起身,她便被霍尧抱了起来。 公主抱这种小场面,夏南衣拍戏的时候没经历过上百回也有几十回了。 明明是习以为常的事情,换作霍尧,夏南衣不知为何的多了几分别扭。 “别乱动,”霍尧看着怀里的女子,黑了脸。 夏南衣不好意思的尬笑了几秒,及时差开了话题,“他们为什么要掳走我?” “本来想掳走林西京的,他们搞错了。” 夏南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蓝白相间的打底衬衫,和那家医院的病号服确实挺像的。 “帮林导挡了一灾,也算是件好事。”夏南衣的语气里尽显天真可爱。 听完夏南衣的话,霍尧没好气的笑出了声,“也就是你了。” “什么意思?”夏南衣不明白。 霍尧:“林西京那么彪,能掳走的也就是你了。” 夏南衣:“…………” 夏南衣:“那你是怎么发现我被掳走的?” 霍尧:“用脑子想出来的。” 夏南衣:“…………” 没法好好聊天了。 第130章 我来 周鼎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林西京的号码。 “京姐,出事了。” ……… GOOD电竞俱乐部的幕后投资人是傅时森,傅时森如今伦落成这般田地,多少也影响到了俱乐部的正常运营。 这时候,那些看不惯GOOD的人竞相跳出来落井下石。 在HN平台举办的年末比赛上,GOOD对战MBB,三战三胜,成绩斐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然而MBB对这一结果很是不服气,比赛结束后,MBB和GOOD在走廊碰面后开始出言挑衅。 “听说你们老板是经济罪犯,经手的钱都能买下太平洋环岛了,” “那你们老板是不是也经常雇人打假赛啊,” “我猜啊,GOOD之前赢的冠军八成是买回来的。” …… 赛场上打不过,私下就开始说一些贱兮兮的话挑衅。 是可忍,孰不可忍,最后不知道是哪方先动的手,双方团队干起了架来,场面一度混乱。 推搡间,MBB的狙击手冥王一个没站稳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同时,冥王伸手将离他最近的艾昆一起拽了下去。 两人一起滚下楼梯,因为艾昆被迫成为了人形肉垫,所以冥王只是轻微的擦伤,而艾昆就没有多么好的运气了。 腕骨脆裂,这对电竞选手来说无疑是重大的打击。 HN平台将事情压了下来,GOOD到最后也没有讨回一个公道。 ……… 林西京下午办完出院手续后,直接去了GOOD俱乐部。 艾昆脸上挂了彩,鼻梁上贴着海绵宝宝图案的创可贴,又痞又奶的同时带了点儿蔫坏。 “垂头丧气什么,我用一只手就能对付那些小辣鸡。”说话的同时,艾昆捡起一只马克笔在打满石膏的手臂上写下GOOD必胜几个大字。 陈典剥了块橘子,堵住了艾昆的嘴,和刚来的林西京打招呼,“京姐。” 林西京点了点头,进了会议室找周鼎。 傅时森不在,周鼎身为队长俨然承担了带队之责。 “二队成员,还有一些青训生听说森哥的事情后,都选择了解约。”周鼎递给林西京一份名单。 林西京瞥了一眼名单,无所谓道:“既然他们的心已经不在GOOD了,强留也没有用,放他们走吧。” 有些人可以共富贵,但是却不能共患难。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生碌碌数十载不过是为了争个前程。 赤裸裸的现实而已,算不上讲什么对错。 “可………”周鼎有些为难,艾昆受伤受伤无法继续参加比赛,二队成员集体解约,青训生里又挑不出什么好苗子来,接下来的比赛…… “我来。”林西京的一句话让周鼎吃下了定心丸。 “京姐,你的身体……” “无碍。”林西京淡淡的回答道。 傅时森在时,他替林西京遮风挡雨。 傅时森不在时,林西京要替他扛起这一切。 GOOD是傅时森一手创办起来的,林西京绝对不会让他的一腔心血付诸东流。 林西京要和GOOD一起拿下平台赛的奖杯。 强者只会用实力让对方闭嘴。 林西京要带着平台赛的奖杯,去接傅时森回家。 第131章 她就是当初那个前女友 铁门吱呀一声的打开了。 原本漆黑无边的屋子里照进一缕阳光,有些刺眼。 傅时森费力的掀了掀眼皮,余光瞥见了熟悉的黑色军靴,鼻音闷沉沉的开口:“你比我预计的时间要晚来许多。” 傅时森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满目疮痍,残躯病体,傅时森现在的模样和魏召记忆中的简直相差甚远。 傅时森是魏召的得意门生,军工研究所多年罕见的高智商天才,帝都贵不可攀的傅家三爷,他本该以才华惊羡于世,最不济做个富贵浪子,也能保个平平安安。 只是…… 魏召敛了敛眸,眼底浮现一抹怒意,他向来惜才,见不得英杰折辱。 魏召是傅时森曾经任职的军工研究所的直系领导,刚过四十岁就已经是上将军衔,谋略非凡,颇有手段,因此在军中甚有威望。 魏召很清楚傅时森的秉性,借给他手下的人十个胆都不敢做出违反国家纪律的事情。 警方那边死咬着傅时森不肯松口,其中必定藏着猫腻。 天冷了,该彻查一番了,否则有些人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在其位,谋其政”是什么意思。 魏召带走了傅时森,在心底暗自另做了一番打算。 * 林西京的水平周鼎是知道的,全服榜上也是能排得上名次的,只是林西京大多时候玩的都是单排,四排的话还需要一定的磨合期。 游戏开局,周鼎随便选了一张地图,问林西京跳什么地方。 林西京随便标记了一处位置,军事基地,历来开局最激烈的地方,不少游戏玩家一落地便成盒。 周鼎依旧是狙击位加指挥位,他和林西京一直以来配合的就很好,所以需要磨合的就只有小七和陈典了。 陈典是自由位兼顾补位,而林西京和小七主要负责突击。 林西京在二楼搜集了些必备的枪械物资后,就开启了寻找猎物模式。 遇神杀神,遇魔斩魔,林西京瞬间拿捏住了全场。 一局游戏结束,林西京毫无疑问拿到全场最高人头数,积攒多天的阴霾也消散了许多。 一盘观战的艾昆不禁瞪大了眼珠子,“惊呆了老铁,到底是什么表演,从来没见过算是让我开了眼………” 美貌与智慧并存,还是百年难遇的游戏女神。 所以,上帝到底给林西京关了哪一扇窗。 ………… 半决赛那天,林西京以GOOD正式成员的身份出席。 因为是平台赛,表演炫技的成分偏多,在人员配置方面没有较多要求,所以即使出现这种临时换人的情况,平台也不会计较。 林西京戴了一顶假发,假发是萧衍借给她的,银灰色漂染,看上去还蛮逼真,加上林西京刻意偏男性化的妆容,还真有几分扑面而来的少年感。 为了以防万一,林西京在出场比赛时还是戴了黑色口罩。 GOOD这次遇到的对手是KNOW,与MBB那种小规模杂牌俱乐部不同,KNOW是国内老牌电竞俱乐部,实力不容小觑。 比赛开始之前,GOOD和KNOW有一个互放狠话的环节。 KNOW的队长崤函扫了一眼GOOD的四位队员,关怀的笑了一笑,“恕我直言,GOOD的弟弟们都是……” 后面两个字虽然被节目组消了音,但是全场人员通过崤函的口型也能猜出来他说的两个字是“垃圾”。 周鼎微微挑了挑眉梢,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提醒主持人,“可以开始比赛了,毕竟我们GOOD宽宏大量,从不和菜鸡计较。” 灯光打在周鼎的侧脸上,又纯又魅,他走向电竞区,隔着护栏向观众区比了个心。 节目现场有许多小姑娘都是周鼎的颜粉儿,刹那间,粉丝的尖叫声引燃了全场。 此刻,周鼎就是全场的王。 高档特区病房——— 傅时森拿起遥控器调低了些音量,看着周鼎用着最拽的狙俘获着最多的少女心的同时,傅时森心底忽然多了种老父亲的感慨。 画面转播,依次是小七,陈典,最后是林西京。 银发少年,在台下观众热烈讨论GOOD的新人选手是何方神圣时,傅时森一眼就认出了林西京。 她看起来瘦了,最近应该没有好好吃饭。 相较之前,多了几分憔悴,是为他担心的吧。 好想她,想的心尖发痒。 ………… 魏召敲了敲门的边缘,叫了一声,傅时森没什么反应,魏召直接进了病房,朝傅时森的耳朵喊,“傅时森!” “嘘。”傅时森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比赛结束,GOOD以3—1的结果完胜KNOW。 当转播镜头重新切换到林西京身上时,傅时森指给魏召看,“那是我女朋友,漂亮吗?” 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像是显摆珍贵玩具的小孩子。 林西京存在感并不多,黑色的鸭舌帽,黑色的口罩,挑染的刘海遮住了些眼睛,在魏召眼里显得怪流里流气的。 然而当着傅时森的面,魏召只能夸,而且还要狠狠的夸,“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国色天香。” “不错,不错,看起来比那年那个勾得你天天找不着魂的女朋友强了个几十倍。”魏召又添了一句。 傅时森音色里带来几分幽怨,“她就是当初那个前女友。” 魏召:“…………” 唠完闲话,傅时森才想起来问魏召找他做什么,是不是案情有了新进展。 “白绥滨,” “白绥滨是市总局刑侦大队的队长,他应该和傅松卿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就是为了彻底除去你。” 魏召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道:“通过调查发现,白绥滨还与多起黑社会纠纷案件有关,情况比你我想的都要复杂,所以还得委屈你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只是我想不明白傅松卿为什么一定要置你于死地。” 傅时森勉强的扯出一笑,“为了钱,权,还有地位。” “我爷爷那边儿的情况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劳烦您帮我留心一二。”傅时森有直觉,能值得傅松卿如此大动干戈的应该只有遗嘱。 “还有,我想见一个人。” 第132章 惊呆了老铁,这是什么表演 魏召的随身公文落在了病房里,人已走远,以至于没有听到傅时森喊他的声音。 傅时森单脚下了病床,没站稳,趔趄了一下,已经过去很久了,他的左腿还是没有恢复直觉。 好不容易挪到桌前,傅时森瞥了一眼文件夹,一般来说机密公文会有特殊标识,而眼前的文件却过于普通了些,更像是病例汇报。 出于好奇,傅时森打开了纸页,一堆化验单的中间夹着一张确诊报告。 他的腿,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要废了。 短短的一行字,于傅时森而言,却像是宣判了死刑。 捏着一页薄纸的手逐渐加深了力度,傅时森眼眶欲裂,眼尾添了几分红晕,像是一叶漂泊无依的枫舟。 傅时森扔下拐,他不相信这一诊断结果。 可是现实再一次将傅时森打趴,没有了拐杖支撑,傅时森狠狠的摔在地了上。 魏召刚折回病房,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他印象里的天之骄子,正在一点一点的尝试站起来。 骨头碎了,脊梁却不能弯。 这是生而为人傅时森最后的尊严。 魏召连忙上前将傅时森扶回病床上,傅时森拽住魏召的手臂,质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瞒着我也只是为了可怜我,对吗?” 魏召摇了摇头,他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车祸的时候,傅时森的左腿卡在了车头,那些执行警方根本没用采取救治方案,而是硬生生的将傅时森的拽了出来。 那种刺骨锥心的疼,魏召不知道傅时森是怎么忍过来的。 加之后续治疗不彻底,傅时森中间还跳了一次楼,如今的情况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 “时森,………”魏召想劝他,中医西医,国内国外,总会有办法的。 傅时森却道:“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 傅时森这几天不爱搭理人,对待治疗的态度也是怏怏的,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打开电视机,重复观看HN平台举办的电竞联赛,而且只重复观看那一场半决赛。 只有这样,他好像才能离林西京近一些。 林西京从梦魇中惊醒,她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但是泪水却控制不住的溢出眼眶,心脏最像是缺失了什么重要东西,很疼,钻心的疼。 南北跳上床来,用狗头来回的蹭林西京,像是在默默安慰。 一夜无眠。 * 总决赛安排在晚上,可能是由于观看人数过多,HN平台的服务器崩了好几次。 然而就在总决赛倒计时开场时,电视机就黑了屏,不仅如此,整个军区医院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应该是停电了,傅时森微蹙了蹙眉头。 几分钟后,随着轰隆隆的发电机声音响起,部分重要医疗设施恢复供电。 傅时森瞥了一眼连在自己身上的心电监护仪,以及隔壁备用氧气机,狠下心来,全都拔了,然后将电视机连在医疗设备的电路上。 电视机重新有了画面,虽然不太稳定,但总比没有的强。 护士长查房时,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大跳,她本来是想来安慰因停电惊慌失措的病人的,结果傅时森的操作超乎了她的想像。 惊呆了老铁,这是什么表演。 为了看电视连命都不要了? ……… 第133章 傅时森,我来接你回家 最近,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关于傅氏集团的新闻全部下架,甚至连相关词条都被封禁。 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国家民生新闻,政府近来严厉打击黑色暴力事件,反腐反贪工作深入民间。 “市总局刑侦队长白绥滨从业二十余年来共收受贿赂近十三亿,参与多起黑社会勒索压榨案件,为多名重型罪犯提供特殊保护,按照法律……………” 女主持人和总台记者还在讨论着案情进展,傅时森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兴趣,直接关了电视。 魏召:“傅松卿也被判刑了,按照你的要求,有关傅家人的新闻不再对外报道。” 不管傅松卿做了什么伤害傅时森的事情,他都是傅家人。 傅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些内讧的事,傅时森也不想放在明面上供人消遣。 更重要的是,亲儿子和亲孙子斗得两败俱伤,傅老爷子会怎么想? 所以这些苦,傅时森只能独自咽下去。 “谢了。”傅时森少有这么客气的时候,搞得魏召心里其实挺不舒服的,是他没有保护好傅时森。 ………… 因为保密性质,傅时森先被魏召从军区医院转到了普通医院,随后才办理的出院手续。 出院那天,霍尧、林西京以及GOOD的所有成员,有一个算一个的都过来了。 傅时森坐在轮椅里,瞧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底更是五味杂陈。 林西京捧着平台赛的冠军奖杯,笑着说:“傅时森,我来接你回家。” 冠军奖杯其实很丑,丑得无法形容,劣质玻璃做的,但傅时森还是很喜欢。 只是傅时森将所有喜欢都藏在了心底,他把奖杯丢给周鼎,对林西京冷冷的嗯了一声。 轮椅很碍事,傅时森是被霍尧扶上车的,霍尧刚要离开,却被傅时森紧紧的按在了座位上,“就坐这儿。” 其他人已经被傅时森打发走了,霍尧坐在了傅时森旁边,只剩下林西京还在外面站着。 后排已经没有林西京的位置了,她只能悻悻的坐到副驾驶。 回到家中,林西京想帮忙做些什么,傅时森却打发走了她,“我和霍尧有些事情要谈,你先回去吧。” 他的语气很冷,比对待陌生人还要冷上几分。 林西京有些委屈,即使这样,她依旧抬头留给了傅时森一个笑脸,她说好。 “等你不忙了我再来。” 南北围着林西京的腿打转,明显是不想要她离开,林西京摸了摸狗头,“乖,姐姐一会儿再来陪你玩。” 傅时森背过身去,不再看林西京。 再看一眼,他应该会心软的。 傅时森控制着轮椅滑行到沙发前,霍尧想要帮他,却被他拒绝了,傅时森一点一点的挪到了沙发上。 这是他迟早要习惯的,习惯一个废人该如何照顾自己。 霍尧帮傅时森倒了杯温水,他隐隐觉得傅时森有事情瞒着他,还有就是他对林西京的态度也太奇怪了些。 “傅狗,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有啊,”傅时森挑了挑眉梢,故作轻松地说道:“叫爸爸告诉你。” “爸爸。” 傅时森没想到霍尧喊的这么痛快,一时间有些感动。 傅时森以最轻松的口吻说着最锥心的话。 他说:“霍尧,我这条腿可能要废了。” 第134章 别在我面前杵着,很烦 沉默几秒后,霍尧尬笑着摆了摆手,“别闹了,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是真的。”尽管傅时森也很希望这都不是真的。 傅时森父母早逝,所以他在他们那一辈里是最刻苦要强的一个,明明可以靠家世,傅时森却偏要靠能力,他本是天之骄子,如今却因为一条病腿跌落到了尘埃里 安慰的话大概也是一种伤害,所以霍尧保持了缄默。 良久,霍尧问傅时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傅时森敛眸,“先去疗养院陪一陪老爷子吧。” 傅容正旧疾发作,意识逐渐消退,所以被傅松卿送到了疗养院里。 也正是因为发现了老爷子留下的遗嘱,傅松卿才对傅时森起了歹意。 在钱权面前,血缘关系简直不堪一击。 傅时森专门选了一个傅容正还在休息的时间去探望,他坐在病床前等老爷子醒来。 他也有私心,他不想让老爷子看出他的腿废了。 最近这些天,傅容正有意识的时间越来越短,疗养院的大夫说人老了都会这样,生老病死也都是人之常情。 傅容正醒来看到傅时森,叫了一声乖孙孙。 老爷子的声音很小,以至于傅时森得屏息凝神的去听。 “乖森森,你可是好久没来看爷爷了啊!” “嗯,”傅时森点了点头,移开眼神撒谎说:“前段时间陪西京去国外旅游了,” “西京,我女朋友,您还记得吧?” “她现在在国外拍照,她还说回国的时候要送您很多幅北斗的作品。” …… “西京是个好姑娘,和你妈妈一样的好姑娘,你以后可不能辜负了人家。”傅容正笑眯眯的嘱咐道。 …… 等傅老爷子睡着以后,霍尧推着轮椅过来接走傅时森。 掩在被子里的傅容正早已泪流满面。 傅容正什么都知道,他老了,但是不糊涂,信得过的眼线总归还是有几个。 叔叔夺权逼得亲侄子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造孽啊! 傅容正年轻开创傅氏集团,在帝都也算是不一般的人物,可惜老了以后却凄凉至此,大儿子战死沙场,二儿子误入歧途,倒是苦了他的亲孙子扛着这一切。 …… 傅容正最终还是没有熬过这一年。 葬礼那天,傅时森在坟墓前站了好久,左腿无力,所有的重量单靠右腿和腰部支撑,就这样他迎来送往了一批又一批前来吊唁的人。 从此以后,傅时森在这世间当真成了孤家寡人。 林西京也来,她在墓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三回躬,同逝者作别。 折回来后,林西京将带来的大衣披往傅时森身上披,他有些高,林西京踮着脚尖有些费力,傅时森却不能弯身。 他怕他一乱动,整个人狼狈的摔在地上。 大衣抖落,掉在了地上,林西京弯身去捡,却听到傅时森用冷冷的语气开口拒绝道:“你走吧,我不需要。” “可………”林西京有些犹豫,外面这么冷,他的身子是否受得了。 傅时森厌恶性的皱了皱眉,“林西京,别在我面前杵着,很烦。” 第135章 可是我怕耽误她啊 不管是几年前还是如今,傅时森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么难听的话。 林西京的眼眶氤氲了几分雾气,她安慰自己说没关系,傅时森只是太伤心了才会这样。 林西京乖巧的捡起大衣,退到很远的地方去等傅时森。 那天,傅时森站了多长时间,林西京就在他身后陪他站了多长时间。 …… 葬礼结束,霍尧接傅时森离开。 霍尧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身影,询问道:“林西京还在,要不要……” “不要,”傅时森神情淡漠的对霍尧说:“别管她。” 霍尧有些犹豫,但还是问出了口:“林西京是不是还不知道你腿的事情?” 傅时森倦怠的揉了揉眉心,“她没有要知道的必要。” “等她厌倦了现在的状态,自然就会提出分手。”傅时森眼神空洞的看着车窗外,原来心脏可以这样痛啊。 “帮她叫辆出租车,”傅时森顿了一下,补充道:“就说是恰好路过的。” 傅时森还是见不得林西京受委屈,所以他能将所有委屈留给自己。 “何必呢,”霍尧想说:“就算你的腿真好不了,林西京不一定会嫌弃。” “可是我怕耽误她啊。”傅时森喃喃道。 比成为一个废人更残酷的现实时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一个废人。 傅时森做不到坦然接受。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对林西京不公平?”林西京没有知情权,就连选择都是傅时森帮他做的。 “她不需要公平,她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情伤嘛,总会治愈的。 林西京还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她值得世间最好,然而一个废人不配成为世间最好。 ………… 林西京失魂落魄的走出电梯,瞥了一眼对面禁闭的房门,她知道傅时森不是故意丢她不管的,他只是太难过了,所以才不小心落下了她。 傅时森现在应该还没来得及吃饭吧。 一想到这里,林西京又折回了电梯,再回来时,林西京手里多了两个大号购物袋,购物袋里的东西满满当当的快要溢出来了。 林西京的厨艺一般,她不喜欢厨房,不喜欢油烟,也不喜欢洗洁精。 但是如果是做饭给傅时森吃的话,下厨貌似也能变成一种情趣。 林西京按照浏览器网页上的步骤,切菜,热油,加水,翻炒,一步一步的慢慢来。 除了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除了热油不小心溅了出去;除了菜叶子炒的有些糊,盐加的有些多,林西京其余的发挥的还不错,至少摆盘还是很漂亮的。 林西京尝了一口,神情沮丧的将一盘菜倒进了垃圾桶,反复几次后,林西京不得不承认自己厨艺上的欠缺。 折腾了许久,林西京只煮好了一碗面,最简单的那种清汤面,她尝试了很多次才煮出一个完整的荷包蛋。 林西京端着托盘,敲对面的门。 没人回应,林西京开始按门锁密码,结果她发现……… 傅时森竟然换了密码! 不生气,不生气,林西京深呼吸了几次,自我安慰着: 傅时森只是换了密码忘了告诉她。 只是忘了。 不是故意的。 … 第136章 狗都不吃 林西京怕傅时森是因为睡着了所以听不见门铃,所以她敲门敲的很大声。 “傅时森,我给你……”剩下的几个字被眼前的陌生面孔别回了嗓子眼里。 林西京看着眼前的阿姨,幸好是位阿姨,换成别的女人的话,她会吃醋的。 “先生,有人找。” 傅时森就坐在客厅的餐桌前,他自然也看到了林西京,淡淡的开口:“让她进来吧。” 餐桌上摆满了家常小菜,菜色可口,看起来更是营养均衡,一看就出自那位阿姨之手。 傅时森一边享受着美食,不咸不淡的给了林西京一个眼神,“有事吗?” 所有的满怀欣喜却都败给了他的满不在意。 林西京强忍着情绪,“没事儿,就是来看看你吃没吃饭。” 她自嘲的笑了,“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 碗里的面,坨成了一坨,糟透了,像是林西京此刻的心情。 “等等,”傅时森喊住了她,“手里的面是给我的吗?” 他笑起来的时候,梨涡浅浅,像单纯无害的少年。 “吴妈,帮我把那碗面端过来。” “亲手做的?”傅时森饶有玩味的看着那碗面,随后又用嫌恶的眼神看了林西京一眼,“这么丑,怕是狗都不吃吧。” 傅时森笑着吹了声口哨,南北憨憨的跑了过来,傅时森当着林西京的面抱起南北来,将狗头压向面碗。 南北汪汪了两声,挣扎着躲开了。 傅时森得意的勾了勾唇角,显得十分罪恶,“我就说吧,狗都不吃。” 如果不喜欢,傅时森可以不吃,可他偏偏要给她难堪。 林西京不是神,她也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她也渴望爱与被爱,渴望所有欢喜都能被有所回应。 那抹高挑的背影离开,傅时森怏怏的开口,“吴妈,你先走吧,明天再来收拾。” 等吴妈离开后,傅时森端来林西京做的那碗面,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都凉了,很难吃,可傅时森还是吃的干干净净,连一滴面汤都没剩。 ……… 林西京现在很暴躁。 她真的很把那碗面暴扣在傅时森脑袋上,然后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可她也很想让傅时森抱抱她,哄哄她,亲亲她。 可真是矛盾啊。 林西京打开一瓶红酒,猛灌了一大口,眼神朦胧,她好像醉了,又好像清醒的让人心疼。 特殊的铃声响了,手机屏幕中央出现一张精致的脸。 “橘子,”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被林西京称作橘子的女孩只能看到一张迷蒙的脸。 “你看起来好难过。”她见过林西京收拾小混混,也听说过林西京炸实验室的事迹,她一直以为林西京是铜墙铁壁,原来她也会这么难过。 “为什么呢?是因为男人吗?” 林西京点了点头,“橘子,你教一教我怎么哄男人开心吧。” 她不会哄男人,她只会哄左岸,左岸很好哄的,一般情况下,她只要脱光光,左岸就什么都不和她计较了。 “京京啊,”她装作老成的大姐姐宽慰道:“没有什么是ML解决不了的。” 第137章 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吗 林西京受到启发,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件薄纱睡衣,很性感。 她就不信,即使这样傅时森还能无动于衷。 她开门的同时,他也打开了门,四目相对,傅时森却避开了眼神。 睡衣是纱制的,领口开的很大,薄薄的两层,很显身材。 傅时森坐在轮椅上,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在他眼前一个劲儿的晃来晃去,晃的他心烦。 冬天的晚上,穿这么单薄的睡衣出门晃荡,这不明摆着想招色狼吗? 傅时森咽了口口水,瞬时黑了脸。 “你要出去吗?”林西京软软的问他。 傅时森嗯了一声,嗓子有些哑火。 “那我陪你,”可能是怕傅时森拒绝,她抢先扶住了轮椅。 傅时森瞥了一眼林西京,反问道:“你打算这样陪我出去?” “那你等我两分钟,我换身衣服就出来。”林西京真的动作很快,连一分钟都没有起。 可傅时森还是走了,没等她。 晚上九点,皇朝会所。 灯光迷炫,音乐嘈杂,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醉生梦死的摇摆着身躯,纸醉金迷的夜生活从这里开始。 傅时森被保镖推到卡座,霍尧也在,还有一堆叫的上名的和叫不上名的富二代公子哥们。 傅老爷子的葬礼当晚,傅时森就来了这种地方消遣,可他要是不出来露个面的话,那些人应该会觉得他们傅家彻底倒台了。 傅时森不喜欢这样喧闹的环境,露了一面之后,他就和霍尧去了上层包厢。 霍尧:“以前,我们三个经常在这儿斗地主的。” 三个人指的是傅时森,霍尧还有江慎。 只可惜物是人非事事休。 傅时森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饮酒,所以只品茶。 很快霍尧就被赵小玉女士叫回了家。 多好,霍尧还有家,可傅时森连个亲人都没有了。 包厢很大,有专门休息的卧房,傅时森索性就没有再回去,那里和林西京挨得太近,他怕自己忍不住动摇的。 当初,傅时森买下霍尧的房子就是为了离林西京近一些。 现在,这对他来说却成了一种折磨。 这间包厢一直记在霍尧名下,除了他们三个不会再有人来,包厢的角落里扔着一把吉他,是江慎花了好大的价钱搞到的。 三个人里面,也只有江慎会喜欢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比如说某乐队主唱用过的吉他、镶金边的泡脚桶、只能玩贪食蛇的老年机等等。 兜兜转转,傅时森身边的人,好像只剩下霍尧了。 傅时森拿来那把吉他,试了下音,然后慢慢的弹奏了起来。 他一边弹,一边哼唱出了声。 【听鲸海沉溺的声音 告诉我一路向西 我穿过广袤无垠的森林 遥望星海的漫无边际 你说你,拨弄了时间的更替 等初雪,再续写我们之间的结局 我们,我们,我们 我们还要在一起】 吉他的伴奏停了,傅时森盯着一地月光,喃喃发问。 “林西京,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吗?” …………… 第138章 是不是像极了舔狗 傅时森现在的主要工作是整顿傅氏集团内部,傅氏是傅老爷子所创,单凭这一点,傅时森就不能让整个集团倒台。 忙起来还是有一点儿好处的,忙起来,他就没有那么想林西京了。 除此之外,傅时森每天还要坚持康复治疗,虽然没什么效果,但总比什么什么也不做好得多。 除此之外,傅时森每天都很阴阳怪气,林西京有时候会觉得傅时森像是换了个人一样,那种感觉让她很陌生。 GOOD俱乐部在放年假之前,一起来给傅时森拜了个早年,大伙一起攒了场火锅局。 对门热热闹闹的动静儿惊动了林西京,她小心翼翼的问周鼎她可不可以一起去吃火锅。 傅时森知道林西京是故意的,故意忽略他的态度直接去问周鼎。 周鼎不会拒绝她,而他就不一定了。 人多了,热闹起来了,傅时森脸上的笑也明显多了起来。 但傅时森对林西京的态度就很让人匪夷所思了。 有那么一瞬间,周鼎甚至觉得傅时森在冷暴力林西京。 周鼎旁敲侧击了几句,只是傅时森和林西京的态度都让人琢磨不透。 热闹来的快,散的也快,等人走完了,房间里只剩下傅时森和林西京。 林西京闷头收拾碗筷,傅时森倚在门前看着她,“阿姨明天回来收拾,你走吧。” “那还有什么别的什么,我可以帮忙吗?”林西京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林间的小鹿,她在尽可能的展示自己乖巧的一面给傅时森看。 “没有。”傅时森也不想再这样耗下去,身上的火锅味让他有些难受,他拄着去了浴室。 傅时森以为晾着林西京,她就会离开,所以当看到林西京跟过来后,他很意外。 脱到一半的外衫,脱也不是,穿也不是。 傅时森啧啧了两声,直接脱掉了外衫,落在林西京眼中的是触感很好摸的腹肌,漂亮的人鱼线一直延伸向下。 “你是要洗澡吗?我帮你。”林西京顾及他腿上的石膏,怕他不方便。 话落在傅时森的耳朵里,却变了一番味道。 不知怎么的,傅时森想起那天晚上林西京穿着单薄的睡衣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模样。 傅时森的眼神里冒起了小火焰,他轻咳了两声,敛着情绪问林西京到底想做什么。 他好像有些生气了,林西京解释说:“石膏。” “石膏都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拆啊?”林西京转移了话题。 傅时森心慌了一瞬,他腿上的石膏是假的,掩人耳目用的。 毕竟骨折了不能走路比腿废了不能走路传出去要好听的多。 傅时森轻嗤了一声,“关心我?” 林西京乖乖的点了点头。 “林西京,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和我之前很像?”傅时森刻薄尖酸的话语落到林西京的耳朵里,“是不是像极了舔狗?” 林西京的眼睛里氤氲了雾气,手指甲掐在了肉里,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真没劲。”傅时森嫌恶的看了林西京一眼,他一字一句的说:“林西京,我们分手吧。” 林西京:“为什么?” 傅时森轻蔑的开口,“我追你,是因为想要追寻少年时的某种情感,但是我现在发现这种情感真的很无用且垃圾。” 无用且垃圾,这是傅时森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下的定义。 “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是真的对你没感觉了,” “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 傅时森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开口:“再说了,你甩了我一次,我甩了你一次,正好扯平了。” 第139章 你混蛋 林西京直勾勾的盯着傅时森,“我给你一次机会,把刚才的话都收回去。” 她不想分手,所以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只是傅时森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惯着她。 傅时森说:“结果都一样。” 林西京说:“只要我没答应,我们就不算分手。” “我们都先冷静一下。”丢下一句话后,林西京离开了傅时森这里。 再吵下去的话,她会绷不住的。 好久以后,傅时森拨通了霍尧的号码,“帮帮我。” …… 林西京能感觉的到傅时森这几天一直在躲着她,甚至有好几个晚上,傅时森都没有回来。 于是,在傅时下一次森外出的时候,林西京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 皇朝会所,奢华浮迷,林西京之前和傅时森来过几次,她也知道傅时森的包厢号是固定的6216,只是她始终没有勇气敲开那扇门。 侍者给6216送饮品的同时还送了安全套。 突然好恶心啊。 林西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那间包厢的,散落一地毯的男女衣物,床上花容失色的女人,以及那张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傅时森蹙眉,眼底的怒意展现的淋漓尽致,他质问林西京为什么要来。 怀里的女人娇滴滴的喊着傅时森的名字,媚俗之间带着恶心。 林西京最后的尊严命令她上前扇了傅时森一巴掌。 “傅时森,你混蛋。”她离开的时候眼里噙着泪。 然而林西京不知道的是,她有多难过,傅时森就有多心疼。 傅时森本来想等林西京先提分手的,可林西京比他想象中的要能忍许多,所以他只好想出这么个烂法子逼走林西京了。 一切完了,一切都结束了,没有林西京,傅时森也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戏演完了,我就不打扰三爷了。”裹在被子里的女人利落下床,她里面穿了件吊带睡裙,不算暴露,尽管这样,傅时森仍然没施舍她一个眼神。 女人捡起地上的大衣,套上就走。 她很清楚她的身份,也很识趣,攀上高枝做太太的好事儿显然不会落在她头上,能拿到这点儿小钱她就心满意足了。 林西京等在电梯口,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女人选择走楼梯。 林西京跟了上去,再最后一级台阶前打晕了女人。 她不记得女人的脸,但是她记得女人身上的味道。 林西京将女人带到了一处别墅,别墅是沈倾雾之前购置的房产,不过别墅现在的主人是林西京。 林西京很有风度的等女人醒来,装了那么多天的小白兔,这次终于可以做回她自己了。 想想还有些小兴奋~ “你想做什么?”女人醒后,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了,偌大的房间,只有她和正在把玩水果刀的林西京。 “做什么,”林西京勾了勾唇角,朝女人走过去,刀背抵在女人手腕脉搏处,来回滑动,“手挺漂亮的,傅时森喜欢吗?” 女人颤颤巍巍着身子,却无处可躲,她只能求饶,求林西京饶她一命。 林西京看着哭哭啼啼的女人,嫌恶的蹙了蹙眉,“你还没回答我,他喜欢你的手吗?” “这么漂亮的手,流血的时候应该更好看吧。”林西京自顾自的说道。 第140章 女追男隔层纱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女人崩溃了。 在她眼里,林西京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傅时森和你是什么关系?”林西京问。 “还能是什么关系,你不都看见了吗?”女人很怕,但是她更怕说漏嘴的后果。 “你不乖哦。”林西京啧啧了两声,随手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是沉爷。 “呦呦呦,难得有空想起我来了。” 林西京不和沉爷寒暄,直接表明目的:“你路子广,帮我打听一下什么审问手段比较简单有效。” 林西京打开了手机外放,做过变声处理的男性嗓音缓缓开口:“剔骨削肉,让对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大腿削到露出白骨。” 林西京摇了摇头,“不喜欢,太血腥了。” 沉爷继续讲解:“硫酸,你见过硫酸腐蚀过的皮肤吗,硫酸在皮肤上一点点的扩散,变成伤疤,很绚烂。” 林西京说:“这个听起来蛮有意思的。” 一旁的女人被吓的不轻,精神崩溃到了极点,她向林西京强调做这些事情是犯法的。 林西京朝她笑了一笑,本来是温和的笑容,在女人眼里却十分的毛骨悚然。 “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只要你放了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才乖嘛。”林西京蹲下身来,直勾勾的盯着女人的眼睛,“你和傅时森是什么关系?” “他三爷给我钱,让我陪他演一场捉奸在床的戏码。” 林西京晃了晃脑袋,“哦?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女人连忙回答说:“分手,是为了分手。” 女人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水果刀在林西京的指间熟练旋转着,刀刃落下的一瞬间,女人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女人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发现林西京只是砍断了绑住她手脚的绳子。 “你可以走了。”林西京发了话。 女人刚跑出几米远,林西京就把人叫了回来,“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1*********” 几秒钟后,女人手机上多了一笔汇款信息,林西京转给她的,美其名曰精神损失费。 ……… 林西京不是那种被甩了就要寻死觅活的女孩子,相反就算没有男人,她依旧可以过得很好。 只是这一切都太反常了,反常的让她有些理解不了。 傅时森对她的冷落太刻意了,甚至还不惜闹出捉奸在床的戏码,有什么必须要分手的原因吗? 不管怎么样,林西京一定要搞明白傅时森坚持分手的理由。 * 花园咖啡馆——— 霍尧没想到林西京会来找他,一边是要求他再三保密的傅时森,另一边是咄咄逼人的林西京,总之他是没办法在这两个人之间做到真正的独善其身的。 “你忍心看你的好兄弟孤独终老吗?”林西京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霍尧坚定的点了点头,“求之不得。” 霍尧油盐不进,还不好忽悠,这让林西京很难办。 林西京手指转着小汤匙,一圈一圈的搅拌着咖啡,“霍尧,要不然我们两个在一起吧。” 霍尧差点儿没喷了出去一口咖啡,“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没开玩笑,”林西京拄着下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比起只让我一个人糟心,那还不如我们三个都一起糟心。” “想一想我们两个在傅时森面前秀恩爱的画面,是不是还蛮有意思的呢?” 霍尧只感觉自己的三观轰然炸裂,那种画面会有意思吗?那种画面傅时森应该只想弄死他。 霍尧:“我们不能在一起。” 林西京:“没关系呀,我追你,反正女追男隔层纱。” 霍尧:“…………” 比起他们两口子一起祸祸自己,霍尧觉得还不如让林西京去祸祸傅时森。 “傅时森下半身出了点儿毛病,他不想耽误你。”霍尧特意给傅时森留了面子,他说的很委婉。 林西京握杯子的手抖了一下,她没想到傅时森和她分手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原因,有些好笑,更多的还是心酸。 “傅时森真是个傻子。”林西京喃喃道。 “谁说他不是呢。”霍尧补充说。 林西京:“走了。” 霍尧:“记得保密。” 傅时森坐在办公大楼里,猛地打了一声喷嚏。 半小时后,林西京风风火火的出现在了他面前,后面跟着一群想拦林西京却没拦得住的保安。 “你来做什么?”傅时森还在故作高冷。 林西京和保安费了很长时间的口舌,嗓子有些干,她扫了一眼傅时森面前的玻璃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水。 紧接着,林西京将剩下的水全都泼在了傅时森脸上。 一个字:爽。 装够了小可怜,于是小魔女恢复了她原本的模样。 傅时森黑着脸让保安退了出去,紧接着训斥道:“林西京,你闹够了没有!” 林西京盯着傅时森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星辰大海一样,很漂亮,也很勾人。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他的眼神里有她。 “初雪那天,在车上,我和你说半句话,” “那句完整话,我现在说给你听,” “傅时森,我们结婚吧。” 傅时森的喉结动了动,紧接着,他听到林西京又说。 “我不嫌弃你......”林西京直接把霍尧说下半身想歪了。 傅时森的脸色黑到了极致。 “毕竟出事那天,你是为了保护我才…………” 林西京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时森硬生生的打断了,“林西京,谁TM和你说的?” 傅时森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挑衅。 林西京用一种你别狡辩了的眼神看着傅时森,“难道不是吗?” “你和我分手不就是因为不行,怕耽误我吗?”她说的头头是道,以至于傅时森根本无法反驳。 傅时森只好咬着后槽牙,痛苦承认:“戳到了我的痛处,林西京,你应该满意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西京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直接戳人家痛处,确实挺不讲武德的。 林西京往回找补着说:“我的意思是,可能是因为方法不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犹如蚊呐。 第141章 误会了 傅时森想笑,憋的很辛苦。 “你想怎么试?”傅时森用漂亮的桃花眼打量着林西京。 还是很渴,林西京用舌尖舔了舔嘴角,“动手动脚的试。” 瞧瞧,这是正经小姑娘能说出来的话吗? 傅时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起来,林西京正在向他逼近,怪危险的,傅时森将拐杖挡在了两人身前。 “林西京,我们分手了。”傅时森提醒她。 “可是我没同意啊,”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像个小太阳,但是太阳不会永远温柔,太阳也会炽烈,也会在夏天的时候被人们讨厌。 “想甩我,只有两种选择,要不娶我,要不去死。”林西京不偏执,她只是对傅时森有一点点的执念而已。 事态的发展逐渐摆脱了他的控制,傅时森有些恼。 傅时森皱了下眉,“林西京,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林西京撇了撇嘴,“不好。” 傅时森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林西京可真是他祖宗,拿她没办法。 “傅时森,这就是你所谓的为我好吗?” “你有尊重过我的意见吗?” “我不想分手,你听到了吗?” 傅时森也不想分手,可他是一个面临着终身残废的男人,他拿什么给林西京未来。 他爱的姑娘,完全值得更好的生活。 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冷着脸继续假装不爱,继续将心爱的姑娘越推越远。 ……… 傅时森不让她进傅氏,林西京就只好蹲在傅时森家门口,守株待兔的等他回来。 她选择用最笨的方法来等傅时森回眸。 “林西京,醒醒?”傅时森喊她的名字,却没有回应。 为了避开林西京,他特意回来的很晚很晚,可那傻姑娘竟然等他等到了现在。 傅时森艰难的弯下身来,他去碰林西京的额头,很烫。 林西京穿的单薄,在外面呆的时间也久,发烧了。 傅时森想抱她进屋,可是抱起林西京就拄不了拐,拄得了拐就抱不起林西京。 瞧,他终究只是一个废人。 无奈,傅时森只能叫来了小区保安帮忙。 林西京躺在沙发上,毛毯下面的身体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又委屈又心疼。 傅时森用小汤匙一点一点的喂林西京喝退烧冲剂,药有些苦,林西京不肯咽下去,傅时森只好捏着她的脸硬灌下去。 傅时森有些头疼,他就不该多管闲事的带林西京回来,直接打120多省事儿。 傅时森去浴室拿了湿毛巾帮林西京擦了一把脸,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专注的神情像是在擦拭一件绝世珍宝。 她的皮肤很滑,很嫩,像煮熟的鸡蛋一样,毛孔隐然不见,林西京一直很漂亮的,傅时森知道。 傅时森就这样静悄悄的看着林西京,看了好久好久,总觉得看不够。 快凌晨的时候,林西京烧终于退了。 傅时森的精力也都消耗殆尽了,他靠在单人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林西京醒来的时候,迷糊了几秒钟后才发现她是在傅时森这边。 昨晚上的事情,她都不太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在外边等傅时森,傅时森一直不回来,她就不小心睡着了。 傅时森好像帮她擦脸了,但林西京不太确定那是梦境还是现实。 傅时森还没醒,林西京将毯子盖在了他身上,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离开之前,林西京特意找了本书卡住了房门,以防傅时森那狗东西醒来之后不给她开门。 洗漱完,林西京点的早餐外卖正好送达。 林西京回到傅时森那边开始给早餐装盘,傅时森已经醒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他应该在冲澡,林西京心想。 傅时森从浴室出来后,就看到林西京正在悠然自得的吃着早餐,阳光落在她的肩侧,如同古欧时期的女王一般优雅。 “你好了,快来吃饭吧。”她的声音有些甜。 傅时森晃了下神,“你怎么还在?” 林西京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咬了一口新鲜的灌汤包,胃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听不听,和尚念经。”林西京敷衍了一句。 傅时森:“…………” 两人沉默的吃完一顿早餐,傅时森躲在厨房里收拾碗筷,以此作为借口避开在他家客厅赖着不走的林西京。 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是林西京。 林西京从背后环住傅时森的腰,堪堪的抱了上去,她不说话,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傅时森。 傅时森滚了滚喉结,用命令的语气开口:“松开。” 没回应,傅时森回头看的一瞬间,被林西京偷亲了一下嘴唇。 傅时森有些意外,机械的扭回头去继续刷盘子。 “森哥~”林西京嗲嗲的喊一声。 傅时森手里的盘子摔在了洗碗池的边角上,盘子碎成了四半。 林西京松开傅时森,连忙去检查他的手被碎瓷片划到。 没有受伤,很好。 “森哥,再亲一个。”不等傅时森反应,林西京就已经搂上来男人的脖颈。 她踮起脚尖,堵住了傅时森的唇。 她吻的没有章法,很乱,傅时森的心也很乱。 傅时森想要推开林西京,手指却像灌了铅一样不愿意有所行动。 后来,所有的克己复礼被遗忘在了脑后,傅时森反客为主,手掌抵住了林西京的后脑。 很长的一个吻。 很用力。 像是要把彼此揉碎到骨头里。 他红了眼尾,她红了耳垂。 …… 她亲傅时森的下巴,亲傅时森喉结,没有章法的胡乱亲着。 傅时森闷哼了一声,他忍得很辛苦,可身体还是起了反应。 林西京也感觉到了,TMD,又被骗了。 林西京及其迅速的变了脸,“这叫出了点毛病?” 林西京:“呵呵,我要再信你就是有鬼了。” 傅时森背过了身去平复,这事儿真不赖他,虽然他也不知道林西京从哪听说他那方面有问题的。 “又不是只有那玩意儿。”丢下一句话后,傅时森直接离开了厨房。 再呆下去的话,擦枪走火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第142章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啊哦。 啊啊哦。 ………… 林西京的头顶上仿佛飞过了一排乌鸦。 男人的下半身只有三条腿。 所以是腿出了毛病,不是那方面的不行。 林西京觉得好笑,又有些恼,错综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混乱的让她很烦躁。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林西京追出去问傅时森。 如果事故的那天晚上傅时森没有扑向她,那么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很渺茫。”傅时森敛了敛眸,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的无奈。 “我们一起,好好看医生,好好复健,总会有办法的,” “就算治不好的话,也没关系的,我喜欢的你还是你,和其它的没有关系。”林西京说的很真挚。 “林西京,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吗?”傅时森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的恳求。 “不可能。” …………… 临近过年,林西京买了年货去探望赵陆笙。 不知不觉,这已经是林西京回国后过的第二个新年了。 这两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有悲伤的,有开心的,但是不管如何,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未来会好的。 赵陆笙留林西京吃饭,被林西京婉拒了,她要去康复中心接傅时森。 傅时森对待康复治疗的态度还是很积极的,他答应林西京要等奇迹的出现。 透过训练室的窗口,林西京看到了傅时森接受治疗的场景,他丢下了拐,一点一点的拖着左腿往前走。 左右腿受力不均,傅时森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爬起来,继续走,继续摔,继续走,就这样一直重复着两个动作。 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落在地上,林西京胡乱的擦了两下,回到外面车上去等傅时森了。 傅时森不喜欢被人看到狼狈的模样,她知道。 等傅时森复健课程结束,回到车上后,他听到林西京对他说:“朝暮介绍了个很出名的外科专家,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看?” 林西京在询问他的意见,傅时森闪了闪眸,说:“去吧。” 毫无疑问,诊断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林西京却从来都不肯放弃。 林西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偏方,说是中医对治疗腿疾有帮助,尤其是栾城的岳中河施得一手好针,堪比华佗再世,扁鹊重生。 只是这岳中河年事已高,已经隐居了,想请他出山,很难。 林西京先给杨之疆发了条微信,问他认不认识岳中河,老头人脉广,去过的地方也多,说不上能帮得上一二。 【杨大将】:不清楚,不熟,不认识。 【林西京】:能不能想办法认识一下? 【杨大将】:砸钱,砸楼,用金子引诱他。 【林西京】:狗头掰掰.jpg ……… 【杨大将】:你找姓岳的有事儿? 【杨大将】:听说他性格古怪,你要找他的话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林西京】:叩谢皇恩.jpg 林西京点开杨之疆发过来的文件,里面都是关于岳中河诊治过的疑难杂症病例,最后一页写了岳中河的个人习惯,据说这些都是被他诊治过的病患总结出得出的。 ①岳中河喜欢听戏 ②岳中河喜欢抠脚 ③岳中河嘴很毒,怼死人不偿命 …………… 除夕夜,守岁的只有傅时森和林西京。 春晚很无聊,烟花很无聊,南北也很无聊,耷拉着狗头吃狗粮。 大过年的,连块肉骨头都没有,狗都觉得晦气。 林西京往两只手的掌心里各放了一粒药片,然后让傅时森猜它们的作用分别是什么。 “猜错了的话,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林西京想把傅时森哄到栾城见岳中河。 这个游戏,明显的是傅时森比较吃亏,他选择不猜。 被林西京的撒娇闹得没办法了,傅时森只好敷衍道:“左手维生素A,右手维生素B。” “错了。” “左手是催情的,右手是避孕的。”她信口胡邹道。 林西京狡黠的闪了闪眸,亮晶晶的瞳孔里藏着一抹得意。 “不信的话,你尝一尝?”林西京逗他,将药片递到了傅时森的嘴边。 傅时森撇了撇嘴,别开了脸去,他怀疑林西京背着他参加了流氓补习班课程。 “你输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我想去栾城,你陪我。” 傅时森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一定要去栾城呢?” “帝都的冬天太冷了,听说栾城四季如春,适合度假。”林西京没有告诉傅时森去栾城是为了治腿的,因为期望值和失望值是对等的,期望越大,落空也就越大。 他们是大年初五出发的,一起同行的还要赵一白和窦晏。 赵一白一直叨叨着说想出去旅行,赵陆笙懒得搭理他,这次听说林西京要去栾城后,赵陆笙直接把赵一白托付给了林西京。 至于窦晏,他想跟着,林西京就让他跟过来了。 一行人傍晚到达的栾城,栾城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温暖多雨,夏季时间很长,和帝都的差别很大。 赵一白推着轮椅上的傅时森,窦晏推着行李,三个男人一脸幽怨一路上都只顾着鼓捣宝贝相机的林西京。 光影胶圈调整好,林西京让三个人看镜头。 瞬时抓拍出来画面,真实生动,林西京很满意。 “京姐,车来了。”车是林西京临时租的,是舒适度比较高一点的卡宴,司机将车子送过来以后就离开了。 赵一白和窦晏围着车身转了好几圈,半分钟后,赵一白故作懂事的说道:“京姐,你陪森哥坐后边,我来开车吧。” 窦晏撇了撇嘴,表示对赵一白这种行为的不屑,紧接着,他拽了拽林西京的袖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眨来眨去。 “姐姐,我也想开。”窦晏朝林西京抛了个媚眼。 林西京抽了抽嘴角,让他俩哪凉快哪呆着去。 车上有傅时森,所以方向盘还是握在她自己手里比较安全一点。 车子平稳的停在度假酒店的停车场,房间是之前预订好的,直接去前台领房卡就好。 8112,8113,8114,三个房间。 傅时森一间,林西京一间,窦晏怕黑和赵一白一间。 “酒店的设施齐全,有棋牌室、健身房、游戏间,后山有温泉汤池,导航两公里有个卡丁车赛场。”林西京将两份地图小册子发给赵一白和窦晏,“知道我说这些什么意思吗?” 两个拔浪鼓摇的很欢…… “可以玩,但是不可以闯祸,” “还有,没事不要打扰姐姐和哥哥谈恋爱,OK?” 第143章 比他更重要的男人 “你到底行不行啊!”林西京暴躁的揉了一把头发。 她面前摆着两台电脑,两台电脑的屏幕画面是相连的,正好组成栾城的地图。 耳麦里传出沉爷的原声,“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 林西京闭麦了,她up不起来,所以她不能bb。 一杯西瓜汁见底,沉爷那边终于给了林西京回复。 “安桦区。” 林西京晃了晃脑袋,减轻了不少困意,“岳中河在安桦区?” “可能,”沉爷给出了一个概率,“99.9%。” 顶尖的黑客可以通过大数据找到任何想找的人,只是大数据也会有出错的情况,嗯,沉爷是一个尊重概率老男人。 隔天,林西京陪傅时森吃完早饭后,谎称要回去补觉,实则一个人去了安桦区。 安桦区是栾城最边缘的一个区,都是一些老建筑,据说是这里的民宅四合院有了很久的历史,属于文化遗产,所以当地市政府才一直没改造这个区。 有大爷在路边卖甘蔗,林西京上前询问,“大爷,这片住着位姓岳的老中医,您认识吗?” “啥玩意啊?哦,甘蔗五毛二一斤。” 林西京扯了扯嘴角,不死心的打听:“岳中河,您认识不?” “啥,你要根甘蔗,好嘞,我这就过秤。” 林西京:“…………” 林西京掏出一叠钞票放在秤上,眼睛晶晶亮的看着卖甘蔗的老大爷。 发财了,老板乐了,指着东边说:“那啥,岳老头,四合院最亮堂的那一家。” 甘蔗摊被林西京承包了,林西京要那么多的甘蔗没用,她只带走了两根看起来最精神的甘蔗。 一路往东走,最亮堂的四合院,林西京看着眼前的一处院子,心想应该是这里无疑。 大门敞开着,树底下的竹椅上躺着个老头,旁边的收音机吱吱呀呀的放着戏腔。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一段戏听完,老头抬了抬眼皮,瞅见了杵在门外啃甘蔗的姑娘。 老头招手把林西京叫过来,问她:“甘蔗好吃吗?” 林西京摇了摇头,答非所问道:“戏好听。” 甘蔗不甜还难啃,不如那出戏唱的精彩。 “哪一句最好听?”老头问她。 “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戏文从林西京口中读出,少了戏腔的千回百转,却多了几分木兰英豪气。 “呦呵,还真懂。”老头儿上下打量了一眼林西京,娃娃穿的精细,虽然看起来不拘小节,但肯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老头人老,眼睛却尖,他看人向来很准,“丫头,你不是单单路过的吧?” 林西京实话实说:“我是来找岳中河老先生的。” 老头眯了眯眼,“找那糟老头儿做什么?” 林西京:“治病。” “治病应该去医院,找糟老头儿有什么用?” 林西京:“糟老头儿治得好,医院治不好。” “哟,那你可抬举糟老头了。” ……… 林西京又是擦桌子又是扫院子,末了还帮老头儿烧了壶开水,泡了茶,就连石桌上的半包香瓜子,林西京都给他剥成了瓜子仁。 “丫头,献殷勤可不管用。”撂下一句话,老头儿趿拉着布鞋就出了门,林西京连忙跟了上去。 “岳前辈。”林西京这样称呼老头儿。 老头呸呸了两声,“你当我是华山论剑的岳不群啊?” 林西京只好赔笑,重新称呼老头儿为岳先生。 “你当我是要娶媳妇的新郎啊?” 林西京就没见过这么难搞的老头,可老头就算再难搞,林西京也只能硬着头皮山。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 隔天,老头儿在院子里听戏的时候又看到了林西京,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将大门落锁,可惜林西京的动作还是快了一步。 老头儿:“阴魂不散?” 林西京摇了摇头,“这不是怕您无聊吗?” 岳中河想不到这么虎头巴脑的丫头竟然还是个死心眼。 “都说多少遍了,我已经退休了,” “退休的意思就是说我不再接诊了明白了吗?”老头儿的语气有些凶。 林西京也不恼,她一边帮忙做事一边给岳中河讲傅时森的目前的病情。 “他很优秀的,变成残疾的话会很可惜的。” 老头儿听明白了,丫头是那男人的女朋友,他问:“你是不是不想让你男朋友残废啊?” 林西京点头如捣蒜。 “换个男朋友不就好了吗?”老头儿虽然老,但是想的开,三条腿的男人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得,又白费一天口舌。 这天,林西京帮老头儿补好了破洞的沙发罩,老头儿却说她不仅话多,针脚还丑。 林西京缝的不算丑,至少放在外科手术里面一定是顶漂亮的,林西京只能安慰自己是沙发罩不适合这种垂直内翻缝合。 除此以外,林西京还帮老头儿烙了饼,虽然她捅穿了平底锅,但是往好处想,饼至少没糊呀。 虽然饼根本没熟。 * 第三天,老头儿家的大门没开,林西京翻墙进去的。 她赔给老头儿一个新平底锅,还帮老头儿买了一套新的沙发罩,粉粉嫩嫩的,和院子里花树枝头开的花的颜色很像,但是老头儿貌似不太喜欢。 ………… 傅时森有些郁闷,说好了一起来度假,林西京却每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有时候连人影都见不到。 直接问吧。好像不太好,毕竟他一直想分手来着,直接问会显得他很关心林西京,人设会崩。 于是,聪明的傅三爷从两个小的身上下手,旁敲侧击了一番,结果一无所获。 傅时森问赵一白借手机,小孩儿单纯,没什么心眼,所以赵一白问都没问,直接就把手机给了傅时森。 傅时森用赵一白的微信给林西京发了条消息。 【赵一白】:西京姐,你这几天在忙着做什么? 【林西京】:哄男人。 傅时森黑着脸打下一行字:是哄森哥吗? 【林西京】:在哄比他更重要的男人。 …… 第144章 啊呸,渣女 傅时森有一种摔手机的冲动,但手机是赵一白的,他不能摔。 比他更重要的男人会是谁? 之前吵着闹着不肯和他分手,动不动的还要亲亲他抱抱他,更是想着法儿的带他一起来度假,现在就有了比他更重要的男人了。 啊呸,渣女。 被渣女林西京伤透了心的傅时森,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坐在轮椅上思考着人生。 说渣女渣女就到,林西京有傅时森房间的房卡,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 “你来做什么?”傅时森摆出来厌世的表情,看起来像便秘。 林西京歪了下脑袋,拿出藏在身后的甘蔗,像献宝一样的送给傅时森。 傅时森说:“我不喜欢吃甘蔗。” 林西京也不喜欢吃甘蔗,“没关系,可以用来当拐杖。” 傅时森来栾城的时候只带来轮椅,没有带拐杖,同样,傅时森也很少在人前用拐杖。 用一句不太恰当的话来表达就是:坐轮椅的可能是霸道总裁,但拄拐一定是赵四。 傅时森对他的外在形象有一定的执念,毕竟那是林西京对他见色起意的资本。 可能是放的时间有些久,甘蔗的头部有些蔫了,上边坑坑洼洼的留着几个牙印,是林西京啃过的。 “你看起来很开心啊。”傅时森观察着她的小表情。 林西京点了点头,她确实很开心,岳中河最近有了动摇的趋势,照这个情况的话,拿下岳中河指日可待。 她真的很开心,还特意喝了一点点红酒。 “哦。”傅时森吸了吸鼻子,鼻音浓浓的,刻意流露出一丝委屈。 但是林西京没有哄他。 傅时森坐在轮椅上,林西京站着,她借着此时的身高差,胡乱的揉了一把傅时森的头发后,弯腰亲了亲他的嘴角,“要乖哦。” 要乖哦,三个字把傅时森搞得没了脾气。 * 老头今天没听戏。 他的收音机坏了,像这种已经被社会淘汰了的老物件,修补起来很困难。 林西京这次带来了糯米糍,老头虽然嘴上说着甜腻腻的很讨厌,但是却一连吃了好几块。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林西京提醒他。 老头气得胡须儿都快翘起来了,他拍了拍手,将糯米糍扔回盘子里,“丫头,老头子我给你算个账。” “你脚下站着的是我家的地盘,你给租金了吗?” “你呼吸着我院子里的氧气,给你钱了吗?” ……… “所以说嘛,小小年纪,做人不要太计较。” 林西京说一句,岳中河能怼回去十句,她这回算是彻底领略了江湖毒舌的风范。 岳中河回屋去摆弄他的那盘棋,左手和右手对弈。 林西京坐在岳中河对面,帮忙收棋子,“我陪您下。” 老头傲娇的哼了一声,没拒绝。 林西京执黑子,第一步落子在天元。 围棋第一手落在天元是险棋,岳中河瞥了一眼林西京,“你会吗?” 林西京没回答,继续落子在天元旁侧。 就这样,岳中河看着林西京将五颗黑棋连成一条直线。 这回他看明白了,林西京下的是五子棋。 “胡闹。”岳中河评价林西京的棋艺。 林西京拄着脑袋说:“棋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您要不出手的话,我男朋友就真的康复无望了。” 林西京一边收子一边说:“您不答应也没关系,只是我们不能一直在栾城耗下去了,我打算带他回帝都。” 老头眨了眨眼,有些颓的问林西京:“回帝都做什么?” “登记结婚。” “可他的腿要是好不了了呢?” “那有什么重要的,只要他是傅时森就好。” 良久,林西京听到岳中河对她说:“抽空把人带过来吧,我瞧一眼。” 林西京知道岳中河一定会答应的,通过这些天的相处,林西京能看出他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 性格古怪,口是心非都是伪装色。 他只是太寂寞了。 寂寞到一个人守着一处院子,一棵树过日子。 没有晚辈来看他,没人陪他过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天天如此。 好不容易,他的生活里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给他带来了几缕阳光。 他不是想故意为难林西京,他只是想将人留的时间久一点。 …… 去拜访岳中河的时候,林西京只对傅时森说是要去给一个长辈拜年,没有提看病的事儿。 林西京推着轮椅走在巷子里,暖和和的太阳落在傅时森身上,有那么一瞬间,傅时森想到了几十年后的生活。 小老太太推着小老头,也挺温馨的。 赵一白和窦晏跟在后面,两人因为礼品的重量问题已经吵了一路了,吵的林西京脑仁疼。 “你就拎着那几根破草,站着说话不腰疼。”窦晏搬着果篮,气喘吁吁的跟在最后面。 赵一白:“冬虫夏草多贵啊,我不得小心护着,我耗费的精力不比你少的好不好?” 窦晏:“那咱俩换一换?” 赵一白:“不要。” 窦晏嘟嘴:“你欺负我。” 赵一白:“喊哥哥。” 窦晏持续嘟嘴输出:“哥哥” 窦晏的一声哥哥,嗲了赵一白一身鸡皮疙瘩,他认命的停下,将手里的装冬虫夏草的盒子递给窦晏,然后搬起满满当当的果篮。 小院子里一下来了这么多人,老头很开心,还特意给赵一白和窦晏封了个红包。 林西京和傅时森没有红包,因为在岳中河的眼里他俩快结婚了,不算小孩。 岳中河将傅时森带到南边向阳的屋子里,撩起裤脚,去看他的腿。 “岳爷爷是有名的老中医。”后面的话,林西京没再说,因为她也不确定岳中河有几分把握。 傅时森瞧出了林西京有些紧张,缓和气氛道:“治不好也没关系,就当贡献了个疑难杂症病例,供以后医学攻克。” 老头不喜欢听情侣腻腻歪歪,他让傅时森躺下来,然后用小木锤去敲他的左腿。 林西京这还是第一次见傅时森左腿上的伤疤,有些恐怖,可以预想当初受伤的时候会有多疼。 小仙女的鼻子一酸忽然有些酸。 第145章 年年胜旧,岁岁无忧 岳中河先用热毛巾帮傅时森敷腿,差不多到了时间后,他取来消毒后的银针,找准几个穴位轻捻了进去。 “什么感觉?”老头儿问傅时森。 “说不上来,怪奇怪的。”傅时森凝了下眉,“有点儿疼,但是又不太疼。” 老头儿有些得意的冷哼了一声,“放心吧,有感觉就说明能治好。” 岳中河不说夸大话,他说能治好那就是能治好。 林西京脸上带了笑意,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 傅时森的情绪掩藏的很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说好听点儿是超脱俗世的神仙,说不好听点儿就是霸道总裁面瘫脸。 岳中河在纸上写下几味中药,又说:“中医这事儿是慢工出细活,一天两天的看不出什么效果来,贵在坚持。” 他又说:“该扎针了就来扎针,该复健就去复健,药记得喝,足浴包也记得用,别不听话。” 傅时森点了点头,坐着半鞠一躬,“麻烦您了。” 林西京吆喝来院子里晒太阳的那两个小的,“顺着巷子一直走,第一个岔道口左转,朝南向有家中药铺子………” “然后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个熬药的砂锅。”林西京在微信上给赵一白转了一笔钱过去。 两个小的麻利的跑出去抓药了,傅时森坐在花树下,拿着改锥鼓捣老头儿坏掉的收音机。 林西京拿出随身带的相机,抓拍了一张照片。 收音机咿咿呀呀的播出了戏腔,老头儿夸傅时森还算有两下子,不像林西京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什么都做不好。 “你去里屋看看她补的沙发罩,丑的要命,” “好不容易做顿饭吧,还差点儿把厨房烧了,” ……… “不过那丫头长得漂亮,倒也算便宜了你。”老头儿哼唧着说道。 “所以,西京之前每天早出晚归是来了您这里?”傅时森已经猜到了结果,眼眶有些湿润。 “要不然嘞,”老头儿拧着脖子说:“要不是那丫头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我才懒得出诊。” “小伙子,珍惜眼前人吧。”不要像他一样,老了以后孤苦伶仃。 傅时森攥紧了拳头,忽的,他又松开了,仿佛有一种情感从周身剥离开来,心脏不顾后果的横冲直撞着。 原来,林西京瞒着他做了那么多。 可他却一直想着把她推开。 他就是个混蛋。 傅时森捏了捏鬓角,头疼的有些难受。 ……… 林西京寻来条毯子,盖在傅时森的腿上,“栾城小巷别有一番风味,陪我逛逛吧” 和岳中河说了一声后,两人出了门。 林西京推着轮椅,轮椅上的傅时森抱着她的相机。 巷口转角有处甘蔗摊,老板还记得林西京,悄眯着眼打量一眼轮椅上的傅时森,“老妹儿,这是你对象吗?真俊俏!” 林西京傲娇的点了点头,“当然了。” 小城民风淳朴,老板不会觉得傅时森坐着轮椅就怎么样,他只夸小伙子长的俊俏。 临走时,老板还大方的送了林西京根甘蔗。 也正是在这段时间,林西京的摄影风格得到了很大的转变。 北斗曾活跃在南亚东非一带,她的镜头下,有前线战场的哀鸿遍野,也有战争过后的断壁残垣,有难民营的挣扎度日,也有大自然的天险地势。 她擅长拍风景,以景抒情,每一帧画面都有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震撼。 这是属于北斗的时代,亦是属于林西京的时代。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林西京的摄影风格褪去了凛冽的风骨,变得宛如月光一般温柔。 她拍栾城的街头巷尾,拍四合院里的花树,镜头握在林西京手中似乎是有了温度,在北斗眼中,人间百态多了几分的烟火气。 * 岳中河用浸过药液的银针刺激着傅时森的不同穴位,这么些天来,他是越来越待见眼前的小伙子。 原因如下,除了会修收音机,傅时森还下得一手好棋。 傅时森有偏老成的一面,岳中河乐得和他聊天说地。 正月十五元宵节,正是赏花灯的好时候。 安桦区有一条老街,花灯卖得最漂亮,天刚蒙蒙黑,赵一白和窦晏就按耐不住小孩子心气,吵着闹着要去看花灯。 岳中河落了锁,带着一群年轻人出了门,林西京推着傅时森走在最前面。 这些天的针灸还是蛮有成效的,至少傅时森可以下地走路了,只是还有些虚,每次都走不了多远。 岳中河说凡事都有个过渡,心急的话说不定会变成坡子。 花灯街不止卖花灯,还有舞狮子扭秧歌的队伍,很热闹。 窦晏选了盏玉兔花灯,赵一白选了一盏宝塔灯,林西京帮傅时森选了一盏看起来很霸气的关刀灯。 岳中河抢在林西京之前付了钱,他见别的老头都是这样给孙子孙女花钱的。 廊桥河边可以放孔明灯,用来祈愿。 赵一白和窦晏没放过孔明灯,好奇,林西京也想玩,索性就买来了一大盏。 孔明灯上可以写愿望,几人轮流用毛笔在灯面上提了字。 岳中河:自然六合内,少闻贫病人。 赵一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窦晏:大吉大利,恭喜发财。 林西京:我爱的人,爱我的人,万事胜意。 傅时森:惟愿林西京年年胜旧,岁岁无忧。 帝都,市中心公园的老梧桐树上,两条褪色的红丝带系在一起,随风飘扬,似并蒂,结连理。 细看的话,红丝带上面的笔墨痕迹依稀可见。 【新年伊始,惟愿林西京年年胜旧,岁岁无忧。】 和去年的愿望相同,和前年的愿望相同,和傅时森每一年的愿望相同。 惟愿林西京年年胜旧,岁岁无忧。 孔明灯被点燃,带着寄托,带着思念,带着祝福,慢慢升空。 月色朗朗,星野千里,孔明灯逐渐消融在了夜色里,与夜幕融为一体。 借着月色,傅时森捏了捏林西京的手,在她掌心放了一颗糖。 大白兔奶糖,奶味的,很甜。 是偏爱的味道。 更是爱与被爱的味道。 ………… 第146章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片小森林 元宵节过后,赵一白和窦晏面临着开学,只好先行一步回了帝都。 林西京和傅时森现在搬进了老头儿的四合院,一方面是为了方便治疗,另一方面也可以多陪一陪岳中河。 傅氏集团因为之前的事情元气大伤,傅时森身在栾城,对帝都的事情也是有心无力,所以只好聘请了专业人士代为执行打理。 二月份的时候,霍尧来栾城与傅时森小聚。 三月份的时候,萧衍随剧组来栾城拍戏,和林西京傅时森一起吃了顿便饭。 四月份的时候,周鼎带着Good的成员来栾城团建,一切花费由傅时森个人报销。 五月份的时候,林西京收到了一封来自国际摄影组织的双语邮件。 【尊敬的北斗: 您好!恭喜您的作品《小森林》获得第十一届国际摄影奖最佳创意金奖。组委会将于五月底在修兰柯斯举办颁奖典礼,届时希望您出席盛会。 国际摄影联合组委会】 《小森林》是林西京转换摄影风格后完成的第一部作品,素材来自于栾城的人物风光。 小森林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森林。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片小森林,在那片小森林里,住着我们爱的人。 傅时森的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能走,能跳,能跑。 但那毕竟是受过重伤的腿,还是需要小心静养着。 五月中旬,林西京和傅时森作别岳中河回到帝都。 “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这是林西京第一次见岳中河时,他就在听这出戏。 对于林西京和傅时森来说,岳中河是恩人,更是亲人,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两人早已把岳中河当成了长辈。 林西京想带岳中河回帝都住一阵子,老头儿不肯,他要守着这处院子,守着这棵花树。 他还说:“如果你们两个有心的话,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请我老头子喝一杯喜酒。” * 帝都五月,榴花照眼明。 林西京和傅时森一出现在机场被狗仔抓拍了。 狗仔本来是来拍某个当红小花旦的,但是他太蠢,把人给跟丢了。 然后,狗仔就看到了林西京。 他知道林西京,《棠殇》的导演,在电影节上拿过奖的。 狗仔拿起摄像机抓拍了几张照片,有些糊,但是能看出照片上的人是俊男靓女。 时隔一半年后,林西京再一次上了热搜。 #林西京# #林西京和她爱的人# 甚至有网友找出了去年电影节林西京发表感言的视频。 她说:“感谢一个人,我爱的人。”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林西京爱的人是傅时森,是帝都的傅家三爷。 【啊啊啊啊啊啊,俊男靓女组合着实杀我!】 【机场生图都这么有感觉,爱辽,爱辽~】 【要一直在一起,要幸福。】 【漂亮姐姐,贴贴~】 【我也想要个这么帅的男朋友,照照镜子,算了,着实是我不配了。】 …………… 当晚,萧衍转发了娱乐社的微博,配文:天仙配。 在很早之前,萧衍就已经磕他们俩的cp了。 紧接着是夏南衣转发微博,配文:人间理想,我说的是林西京。 然后是参演《棠殇》的其他演员陆续发博…… 第147章 他是属狼的 傅时森一回帝都,霍尧就把南北给送了回去,他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只傻狗了。 傻狗在他皮鞋里拉粑粑,还不止一次。 ……… 五月底的时候,林西京要去修兰柯斯领奖,傅时森有工作,不能陪她一起。 林西京还没走,傅时森就已经开始舍不得了,在栾城的时候,他和林西京几乎时时刻刻都腻歪在一起,偶然分别,有些舍不得。 南北也有些蔫儿,狗粮也没有兴致吃了,一个劲儿的蹭着林西京的裤腿。 傅时森看不下去了,将傻狗关到对面,然后和林西京开始过二人世界。 傅时森低头吻林西京,她刚喝过酸奶,嘴巴里还有草莓的味道。 林西京乖的不行,闭上眼睛,任由他亲着。 傅时森的唇移到了她的颈间,他稍稍了用了些力,在上面种了颗草莓。 他唇凉凉的,划过精致的锁骨,一直往下延伸。 禁欲,克己复礼,被傅时森全都抛到了脑后,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林西京。 衣领乱了,锁骨上多了几道红痕。 林西京问他:“你是属狗的吗?” 傅时森轻笑了一声,手指摩梭过林西京的嘴唇,“是狼。” 他是属狼的,饮血而生,骨子里带着原始的残暴荒蛮。 林西京是仙女,是神明,是他心底的浮生万千,是他眼前的全部世界。 仙女下了凡,神明跌入了深渊。 浮生万千沾染了雾色,他的世界由他主宰。 衣衫滑落肩头,是月光的柔和,也是他眼尾的欲火。 傅时森俯身,向他的神明祈祷。 靡靡之音从嘴角溢出,月光旖旎了一室,荒唐了半夜。 …… 一觉天明。 林西京睁开眼睛,晃了下神,横亘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然后她听到傅时森说:“还早,再睡一会儿。” 林西京闭上眼睛,睡不着,想起了昨晚,瞬时红了脸。 她就没见过傅时森那样耍无赖的,明明一直在说最后一次,却总也不肯停。 越想越气,林西京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傅时森,几秒后,傅时森将人捞了回来。 傅时森亲了亲林西京的嘴角,说了句:“宝宝,早上好呀。” 傅时森转了转眼珠子,又说:“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早餐,下午送你去机场。” 他把时间安排的很合理,林西京没有异议。 林西京刚想下床去洗手间,腿一软,跌在了傅时森怀里。 傅时森弯唇失笑,“大清早的投怀送抱?” “投怀送抱你大爷的。”林西京有些咬牙切齿。 傅时森抱起林西京,将她放到床边,帮她揉腿放松,神情很是专注。 “都怪你。”林西京撇撇嘴。 “嗯,都怪我。”他不反驳。 “下次我会克制的。”末了,傅时森又说了一句。 第148章 见鬼 飞机起飞,林西京戴上眼罩,开始补眠。 修兰柯斯很远,国内没有直飞的航线,所以林西京得先到西欧,之后再转一趟航班。 刚一入眠,林西京就被窸窸窣窣的纸页声吵醒了,是隔壁乘客。 林西京郁闷的摘下眼罩,同对方交涉,“先生,麻烦您小声一些可以吗?” 报纸移开,露出一张充满魅惑感的脸。 是江慎,他笑着和林西京打招呼,“好久不见。” 江慎已经不知所踪很长时间了,再次遇到他,林西京有些意外。 “见鬼。”林西京嘟囔了一句,然后戴回眼罩,继续补眠。 被冷落了的江慎有些不甘心,他将放报纸放在一旁,捡起一只中性笔去戳林西京的胳膊。 “醒醒,林西京,”江慎喊她的名字,“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林西京摘下眼罩,瞪了他一眼,“我好奇你就会说吗?” 江慎是不会告诉她的,所以她也没必要好奇。 江慎问空姐要了两杯苏打水,和林西京聊天。 林西京淡淡的看着江慎说了句:“你好烦。” 江慎心塞:“…………” 林西京迷迷糊糊的睡了好久,舱内广播响起的时候,她正好醒来。 江慎和林西京一起下的飞机,他还很显绅士风度的帮林西京拎着随身的行李。 林西京先给傅时森发了条平安落地的消息,正在犹豫要不要说在飞机上碰到江慎的时候,肩头传来一抹刺痛。 她回头,看到了那张好看到近乎邪魅的脸。 艹,江慎那玩意儿又搞偷袭。 眼皮掀起,又重重的合上,林西京倒在了江慎怀里。 江慎用的只是普通的镇定剂而已,对身体没有副作用,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还真没把握能将人从机场带回来。 “醒了?” 林西京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江慎,他正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上品白兰地,人模狗样的,像极了吸血鬼的后裔。 “江慎,我去你大爷的!”林西京咬牙道,镇定剂的药效还没过,她现在很虚。 “我大爷是你舅,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你舅。”江慎拍了拍手,在门外等着的女保镖走了进来。 保镖是欧美人,前凸后翘,很耐看。她帮林西京在床上支起了一张小饭桌,然后端来了一些清粥小菜。 林西京看着碗里的米糊糊,想糊江慎脸上。 “你什么意思?”什么大爷,什么舅,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 “字面上的意思。” “你还记得我之前抽测了你的血样吧?”江慎将基因鉴定的结果摆在了林西京的面前。 鉴定结果显示林西京与江年安为99.99%的血缘契合,属母女关系。 江慎又说:“江年安是我姑姑。” 林西京冷静的掀了掀眼皮,“所以呢?” “所以你是江家人。” 林西京不太相信江慎的话,“又是绑架又是威胁,我们见鬼了才是一家人。” 江慎:“…………” 江慎一口气从江家的发家史一直讲到了江年安与林润山的私奔故事。 林润山是林西京的父亲。 那时候,林润山只是个大学刚毕业的穷小子,而江家却是古欧的豪门世家,江家有门第之见不肯同意这门婚事,于是江年安和林润山私奔了。 再后来,林润山和江年安定居在了华国帝都,在那里,他们过了一段安稳的生活,之后就有了林西京。 江年安死于难产,江年安死后,林润山患上抑郁症,几年后离世。 之后的事情,林西京都知道了,林润山放心不下林西京,于是托孤给沈倾雾,沈倾雾愧对林润山的嘱托,苛刻了林西京十几年。 ………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林西京自嘲的笑了一笑,不过往事随风如烟已割舍。 江年安是私奔的,于江家来说是一件丑事,所以江家人也未必接受林西京,何必再去找不痛快呢。 “林西京,我想带你回江家。”江慎很认真的说。 “理由呢?”林西京闪了闪眸。 江慎没有明说理由,她只是让林西京好好休息。 中午的时候,前凸后翘的女保镖给林西京送来套衣服,她用不熟练的中文传达着江慎的意思,“少爷说,回江家要穿的体面些,不能丢人。” 林西京瞥了一眼盒子里的长裙,是某个常见的奢侈品牌子,很显少女,漂亮,但是未必适合她。 林西京说不穿,女保镖去请示江慎。 隔着一扇门,林西京听到江慎对女保镖说:“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然后再给她套上去。” 林西京:“…………” 林西京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换了衣服,她可不想被一群保镖按着扒衣服,不管保镖是不是女的。 浅色系列的裙子很衬她,显得温婉可人,当然,除了锁骨上不合时宜的红痕。 江慎是成年男人,自然知道那些红痕代表着什么,他转过头去,让人给林西京搭配了件外套,正好遮住那些令人想入非非的痕迹。 不得不说,傅时森确实很狗,表面上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却把人家小姑娘欺负的那么惨。 林西京被遮住了眼睛,直到到达江家附近,江慎才帮她摘下了眼罩。 江家现如今居住在郊外的一处城堡中,城堡是之前从某个没落贵族手中买下的,很气派,但是却显得很压抑。 在城堡主楼,林西京见到了一对中年夫妇,江遇安和苏沁,也是江慎的父母。 姗姗来迟的老太太是江慎的祖母,林西京的外祖母,孟厢寒。 “像极了,当真是像极了。”苏沁看到林西京的第一眼,便觉得她像极了当年的江年安,她拽着江遇安的袖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孟厢寒颤颤巍巍的摆手,想把林西京喊到身旁说话。 这种感觉让林西京感到陌生,她呆在原地没有动。 “囡囡,囡囡,我是外婆啊。” 林西京挪了挪脚尖,刚想过去时,江慎一把将她拽到了身后。 同时,一群保镖闯进了主楼,将在场的人团团围住。 江遇安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就往江慎额头上砸,“臭小子,你想造反吗?” 江慎满不在乎的抹了一把额角的血,他邪佞的笑着,“奶奶,我把亲外孙女给您找回来了。” “所以,您总得把江印还给我吧?” 江印是江家养女,江慎名义上的姑姑,是对江慎很重要的人 第149章 江家有女初长成 “混账,敢和你老子谈条件了!”江遇安抄起家伙来要揍江慎,被苏沁给拦下了。 孟厢寒用力的拍了下桌子,风霜在这个她脸上留下的苍老痕迹,亦是庄严肃穆的象征。 “江慎,为了江印,你可是不惜与整个江家作对?”老太太很认真的问他。 江慎的眼神中露出执着且锐利的锋芒,“死不足惜。” “江印在德尔顿。”德尔顿在西欧边陲,江印被安置到德尔顿相当于被流放。 江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江印的消息,他转身看了林西京一眼,说了句再会。 “江慎。”他没回头,留给林西京的只是一个略显萧瑟的背影。 所以,她先是被江慎威胁,再是被江慎利用,林西京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欠他的。 “妈,您就这么让阿慎……”苏沁有些不开心,她不喜欢江印。 “我能做得了主吗?”孟厢寒忿忿不平道,“我要是拦着,你那好儿子说不定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没关系,孙子跑了,还有外孙女,孟厢寒拉起林西京的手,一一介绍道:“我是外婆,那是舅舅和舅妈。” “外婆,舅舅,舅妈。”林西京用闪亮亮的猫瞳打量着三人。 面前这位老太太是她妈妈的母亲,她们身上的血缘传承是相同的,这对林西京来说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林西京其实不太会和长辈相处,之前的时候,无论林西京做什么,沈倾雾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看,沈家的那些亲戚也都觉得她晦气,只喜欢林西央。 所以,林西京觉得江家人也不会有多么喜欢她的,只是这次,她想错了。 孟厢寒是疼爱林西京的,她将对过世女儿的爱加倍补偿到了外孙女身上,如果林西京喜欢月亮,她会附赠太阳。 苏沁和江遇安也都很随和,虽然人到中年,但是苏沁还保持着一颗少女心,林西京回到江家的第一天,苏沁直接送了她整整一屋子的大牌包包。 “公主是要富养的。”苏沁对林西京说。 苏沁一直想有个女儿,结果到头来只生出了个像江慎那样的混世魔王,人生一大败笔。 * 帝都。 “三爷,航空公司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林小姐没有踏上前往修兰柯斯的航班。” “修兰柯斯也没有林小姐的入境信息。” 林西京已经失联了一天一夜,手机打不通,信息没人回,接近失踪。 傅时森捏了捏眉心,吩咐道:“继续查,不管是国内航班还是国外机场,所有的监控视频都要查个清楚。” 国外机场的监控视频已经被江慎处理了了,但傅时森查到林西京乘坐的那趟国内航班,旅客名单上有江慎的名字。 所以,这事儿指定和江慎脱不了干系。 …… 江家主要是做珠宝生意的,也投资了许多的大型购物商场,商业版图遍布世界各地,是国内外财富榜上数一数二的家族。 借着江家的东风,林西京也从小富婆变成了超级富婆。 林西京住的房间时嫩粉色的,装修风格也是苏沁选的,很少女。 虽说在这里有人疼,有人爱,可林西京心底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因为缺了傅时森。 为了庆祝林西京回到江家,孟厢寒特意策划了一场盛大的晚宴,在晚宴上,她隆重的宣布林西京江家大小姐的身份。 孟厢寒还帮林西京取了个新名字:江随。 她对林西京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偏见,只是如果姓江的话,林西京在西欧就可以横着走,办事会方便许多。 林西京穿着苏沁选的裸粉色长裙出席的晚宴,裙子是当季的新款,很衬林西京的肤色,既可以凸显出小女孩的天真灿烂又不失温婉大方,苏沁的眼光一直很好。 林西京颈间戴的钻石项链是孟厢寒送的,很闪,很贵,但是很漂亮,将林西京的锁骨衬得很好看。 江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无人识。 一夜之间,江随的名声传遍了西欧所有世家贵族,风头无两。 林西京不仅是晚宴开场舞的主角,还是全场的最佳焦点。 撇去江家大小姐的身份不说,单看林西京的那张脸就足以让在场的所有青年才俊神魂颠倒。 林西京很漂亮,不是肤浅的漂亮,是那种带有艺术感的漂亮。 就像星空很美,但是星星太多了,我们根本无法辨别每一颗星星之间有什么区别,但林西京不一样,她是月亮,漂亮的独一无二。 男士们绅士的站在一旁,满怀欢喜的等着江家大小姐选开场舞的舞伴。 林西京的眼神,扫过去,落在队伍之外的男人身上。 休息角的沙发上坐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魅惑,另一个风流,一个是江慎,另一个则是傅时森。 他找过来了。 林西京提起裙摆,走向她的意中人,“这位先生,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傅时森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向舞池。 音乐响起,王子和公主翩然起舞。 人群中有人在议论傅时森的身世,“那是谁家的公子,怎么没见过呢?” “不知道,但是看气质,看风度,看举止言行都不像是普通人。” “这么说的话,这江家大小姐眼光还是挺好的。” ………… 舞曲结束,傅时森弯腰低头,绅士的亲了下林西京的手背。 “傅时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林西京有些好奇。 “用了些小手段。”具体什么手段,傅时森没有说,衬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他将林西京带出了晚宴现场。 林西京是在西欧德令消失的,又和江慎有关,然后就可以顺藤摸瓜的查到江慎是哪个江家的人。 江家最近接回了位大小姐,傅时森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林西京。 就这样,傅时森来到了晚宴现场,找到了林西京。 江慎一起跟了出去,一方面是老朋友许久未见要叙叙旧,另一方面则是怕傅时森直接把林西京拐走了。 毕竟跟林西京扯上边儿的事儿,傅时森那家伙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 第150章 菀菀类卿,菀菀终究不是卿 傅时森停下,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江慎。 江慎刚走到他的面前,傅时森一脚直接踹了上去,江慎没防备,往后退了几米,摔在了地上。 傅时森早就想揍江慎了,要不是宴会厅的人来人往的不方便,他也不会忍到了。 傅时森走过去,想再补一两脚,被林西京拦住了。 江慎突然甚感欣慰,心想着白得的便宜妹妹还是挺暖心的。 然而,下一秒,江慎就听见林西京说:“换右腿,左腿影响恢复。” 江慎:“………” 得,当他没说,便宜妹妹胳膊肘喜欢往外拐。 解气之后,傅时森回车上给林西京拿出一个新手机来,“卡已经补好了,软件也下载好了,直接用就可以。” 林西京不能离开的太久,孟厢寒会担心的,她和傅时森说了几句话后就匆匆回到了会场。 江慎被傅时森揍得有些狠,捂着胃靠在地下停车场的柱子上,傅时森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递了只烟过去。 江慎接过了烟,“没火。” 傅时森又丢给了他一只打火机,“我们谈谈?” “谈什么?”江慎抽了一口烟,吐出一缕烟雾。 傅时森走过去,拍了拍江慎的肩膀,又揪了揪江慎的衣领,“下次再敢动林西京,先想一想你自己抗不抗揍。” 林西京是傅时森的逆鳞,江慎知道,但是没办法,谁让他喜欢太岁头上动土,老虎面前拔毛呢。 他只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所以才用林西京换江印脱身而出的。 江慎也内疚,但是重来一次的话,他的选择还是不会改变。 江印只有他了,谁让人都是自私的呢。 ……………… 楼梯是环式的,对高跟鞋不太友好,林西京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踩着台阶上楼去找孟厢寒和苏沁。 最后两个台阶,一片黑影笼罩在林西京身前,突然出现的江印挡住了她身前的路。 江印身穿一袭柔软质地的白裙,腰间系了墨绿色的条丝带,腰细纤纤,气质脱俗。 论漂亮,江印挺一般的,充其量不过小家碧玉,但是胜在气质好,容易让人心生怜惜,尤其是男人。 看样子是华人,林西京和她讲中文,“你好,麻烦可以让一让吗?” 江印闪开了一条路,林西京颔首说了句谢谢。 高跟鞋更上一层台阶,江印抬起一只手,覆上林西京的肩膀,狠狠的推了下去。 预想的失重感没有到来,林西京落在了熟悉的怀里,是傅时森接住了她。 江印没有得逞,转身离开。 “等等。”林西京不是那种忍辱负重的性格,她叫住江印,直接甩了一巴掌上去。 楼梯很长,带着一个旋转的弧度,摔下去的话非死即残,一个巴掌还真便宜她了。 清脆的响声,惊动了宴会的宾客,也惊动了江慎。 江印没在晚宴的邀请之列,是江慎把她带进会场的,但在场的很多宾客都认识江印:这位曾经的江家小姐。 江印是江家的养女,江年安去世以后,江老爷子念女心切,所以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和江年安小时候很像的女孩,也就是江印。 江印也很会讨老爷子欢心,一度成为江家最受宠的存在,直到老爷子过世,江印的风头才被孟厢寒压了下去。 菀菀类卿,菀菀终究不是卿。 这一点儿,孟厢寒比死去的老爷子明白的多。 再加上江印整天心术不正,又对江慎动了歪心思,孟厢寒一气之下直接将人打发到了德尔顿。 如果不是江慎闹了那么一出,以林西京做要挟,江印也没办法回到德令。 德令是一座城市,也是西欧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江家人知道江印的真面目,但是外人不知道,她们只觉得是这位新来的江家大小姐在欺负江印。 柔弱本身就是一种获取信任的手段。 江慎闻声而来,他把江印护在身后,质问林西京:“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 林西京蹙眉,“我管她是谁。” 因为她欠揍,所以林西京赏了她一巴掌。 江慎还在和林西京理论,“她是江印,是长辈。” “或许是你的长辈,但不是我的。”林西京撇撇嘴。 江印拉住了江慎的衣角,“阿慎,别计较了,我没事儿,闹大了妈会不高兴的,再迁怒于你就不好了。” 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楚楚可怜,还为身旁的男人考虑了许多。 看,再聪明的男人也会轻易陷入女人的圈套里。 江慎还想做些什么,傅时森伸出一条腿,堪堪的挡住他面前的路,“我说过,动林西京之前先想一想你抗不抗揍。”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林西京来到了孟厢寒的身边,对于刚才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 贵太太圈里都在传是因为江印挡了林西京的路,所以林西京甩了她一巴掌。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而楼梯口又是监控盲点,所以真相很难大白。 未等晚宴结束,江慎就带着江印离开了现场。 江慎给江印另找了住的地方,但是江印执意要回城堡那边,她有她的考量,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江家的,就算死皮赖脸也要赖着。 江印不喜欢林西京,她只想做江家唯一的小姐。 孤儿院的生活很清贫,好在上天给了她一个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机会,江印又怎会舍得放弃。 她要慢慢的熬,熬到孟厢寒死,熬到江遇安和苏沁没能力掌权了,她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江慎那么听话,会对她言听计从的,到时候大半个江家被她收入囊中简直轻而易举。 可突然出现的林西京却打乱了江印的全部计划,按照孟厢寒对林西京的偏心情况来看,保不准会选林西京作为继承人,如果真的这样,她这么多年的计划全都毁了。 江印是断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所以她只能想办法除掉林西京,避免夜长梦多。 今天失手没关系,往后还有的是关系。 来日方长……… ………… 第151章 岁岁叫我阿时就好 翌日,林西京在花园小筑陪孟厢寒吃早餐的时候,江印也来了。 清晨微寒,江印在白色吊带裙外叠穿了件米色的针织外套,长发松松垮垮的绾在一旁,淑女气质拿捏的恰到好处。 “妈。”江印软软的喊了一声孟厢寒,无论如何,样子总是要做一做的 “吃饭吧。”孟厢寒不冷不热的回了江印一句,然后给林西京添了杯牛奶。 倒是苏沁一看到江印就气饱了,阴阳怪气的内涵了几句,江印笑了笑,没有多加理会。 别的不说,江印的心理素质是极好的,宠辱不惊。 午后,管家前来禀报孟厢寒说是有客来访。 客人是慕容家的公子,慕容时约。 慕容家与江家同为移民,世代交好,先前过世的慕容老夫人和孟厢寒更是亲密无间的闺中密友,两家人来往走动很是密切。 更值得一提是,江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曾经为江年安定下一门亲,定亲的人选便是慕容时约的父亲慕容景。 若不是江年安执意和林润山私奔,江家和慕容家也会结成一段世人称羡的好姻缘。 虽天不赐良缘,慕容景却情深似海,江年安与林润山私奔后,慕容景至今从未娶妻。 慕容时约是慕容景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非慕容家的骨血。 慕容时约一来先是说了一堆恭维林西京的话,之后又很懂礼数的向孟厢寒解释说:“父亲思及故人,身体欠佳,所以没有没有亲自前来拜访。” 昨晚的宴会也邀请了慕容家,只是慕容景和慕容时约均未出席,慕容时约今天顺便解释了一下缘由的。 孟厢寒一脸祥和的说了句没关系,“这些年也是苦了你父亲,阿景也老大不小了,记得保重身体。” 慕容时约笑着附和说:“那是自然。” 慕容时约是典型纯西欧白人的血统,淡蓝色的瞳孔,像深海,过分深邃的眼窝又为他添了几分阴郁之感,是一副适合做男模的长相。 他养在慕容景身边,所以很精通中文。 “江随小姐很美。”慕容时约直言不讳的夸赞林西京,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的意味。 林西京回以微笑,“慕容先生才是一表人才。” 江印打发走了茶室的佣人,亲自烹了一壶茶端到了前厅,她很知礼,为在座的每一个人添了一杯茶后,淡淡离开。 江印烹的茶和她身上的淡淡的香水味有异曲同工之妙,她出现的恰如其时,俨然一幅女主人姿态。 一盏茶饮完,慕容时约嘴角多了几分笑意,随即欣然的答应了孟厢寒留他在江家共进晚餐的邀请。 孟厢寒借口说身子乏了,让林西京带慕容时约四处走一走、转一转。 林西京能看得出来孟厢寒是想撮合她和慕容时约,只是她已心有所属,何况慕容时约远比她看上去的要复杂许多,此人不值深交。 “那边是楼,那边也是楼,慕容先生是想去看那边的楼,还是想去看那边的楼。”阳光晒在身上,徒增了些困意,林西京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慕容时约弯了弯唇角,“岁岁叫我阿时就好。” 林西京蹙了蹙眉,岁岁是孟厢寒给她起的小名,谐音“随”,有岁岁平安的寓意。 只是,孟厢寒喊她岁岁是一回事儿,慕容时约喊她岁岁又是另一回事儿。 林西京蹙了蹙眉,“慕容先生是在说笑?” “不是说笑,”慕容时约似笑非笑的开口说道:“江家欠慕容家一场婚约,算来算去,这一辈人里面只有你能还。” 林西京间歇性假笑了几秒,“你做得了主吗?” 慕容时约阴郁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玩弄的意味,“那你觉得你能违抗两大家族的意愿吗?” “你知道我和我母亲哪里最像吗?”林西京故弄玄虚的说道:“不是容貌,而是反骨。” 江年安可以私奔,林西京就能做出比私奔更能耐一百倍的事情。 “有趣,实在有趣。”慕容时约伸手,想去碰那张精致的脸蛋儿,被林西京躲开了。 “慕容先生请自便。”林西京转身离开。 慕容时约也不觉得尴尬,随便找了处空椅子坐下,措辞谨慎的给慕容景发了条信息,信息最后附上了林西京的照片。 照片是慕容时约偷拍的,女孩靠在沙发上,懒懒散散的玩着手机,长发从一旁的肩膀滑落,半遮侧脸,那一双眼眸,寒澈透冰,深邃遥如星辰,勾人万分。 很快,慕容景给了慕容时约肯定的回复:就是她了。 晚饭时,江慎也回来了,是被的苏沁一哭二闹三上吊吓唬回来的。 慕容时约很善谈,也很会哄长辈开心,无论是和孟厢寒唠家常里短,还是和江遇安论国际商务,他都应对得当。 偶尔,慕容时约也会故意把话题扯到林西京身上,林西京并未过多理睬,只是淡定的吃饭。 江印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江慎想也没想的站起来帮忙,苏沁从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用眼神警告。 饭后,江印最先离席,不到片刻,江慎也借口说要离开,苏沁只好捂着心脏假装胸口疼。 江慎撇撇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您这戏也太过头了吧。” 江遇安一巴掌拍在江慎的后脑勺上,“不孝子孙。” 江慎:“………” 等送走慕容时约后,孟厢寒问林西京对慕容时约有什么感觉。 林西京实话实说道:“没什么感觉。” 为了避免老人家误会些什么,林西京又说:“我在国内有位男朋友,您想不想抽个时候见一见他?” 孟厢寒摇了摇头,“你们年轻人恋爱谈的快,分的也快,我就不见了。” 林西京总觉得孟厢寒这是话里有话,她有些搞不明白,“外婆,我………” “岁岁,我乏了,别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孟厢寒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林西京点了点头,无奈说好。 夜幕降临,只有几颗零散的星星挂在天空,林西京坐在园子里的秋千上和傅时森通电话。 傅时森听到了风声,蹙了蹙眉,“宝宝,外面冷,先回房间。” 傅时森喊她宝宝,喊得很自然。 林西京笑着说好,傅时森的声音陪着她,走了一路。 第151章 这位小祖宗 深夜的酒吧,少了几分纸醉金迷,却多了几分霓虹浪漫。 吉他手弹奏着舒缓的调子,唱着情歌,傅时森坐在吧台前,问侍者要了杯酒。 一首慢歌唱完,傅时森旁边的座位上多了个男人。 许是在热带地区呆久了,男人的肤色偏黑,上身只穿了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扣子随意的扣了一两颗,领子开的很低,纹身从左肩蔓延而出。 寸头,右耳垂戴了一颗很小的黑钻耳钉,全身扩散着一种狂妄与桀骜不驯的气场,像野蛮荒原的雄狮。 “三爷。”男人眼睛眯起来的笑,戾气消散,雄狮变成了小狮子头。 男人是秦若樽,w集团的执行总裁。 w集团是近几年最新兴起的国际商务公司,涉猎房产园区开发、酒店管理、科技研发、影视娱乐、风险投资、留学咨询等多项领域。 随着w集团的兴起,秦若樽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只是鲜少有人知道w集团幕后的真正掌权者是傅时森。 傅时森为了打听傅柏卿执行任务遇难牺牲的消息内幕,在南亚呆过小半年的时间,也正是在那段时间里,傅时森认识了秦若樽。 南亚的蒙莱地区,不归属于任何国度,当地居民自由组合成部落,以贩毒养毒为生,蒙莱可以是天堂,也可以是地狱。 秦若樽当时就辗转在南亚做些烟草小生意,他有经商头脑,薄利多销也好,肆意牟利也罢,总是能赚个盆满体满。 傅时森看重了秦若樽这一潜质,将他送进了商学院进修,之后由傅时森出资,秦若樽出面,两人共同创建w集团。 傅时森选中秦若樽最重要的一点则是因为他不碰毒。 在南亚,做毒品生意无疑是最火爆的,而秦若樽却从来不碰那些勾当,所以傅时森才如此信任秦若樽。 “怎么跑到德令来了?”傅时森和秦若樽碰杯。 w集团的总部在意国,距离德令有一千八百多公里。 “来这边儿处理事情,顺便来见你。”秦若樽和傅时森很久没见过面了。 两三年前,傅时森给过秦若樽一张照片,让他在国外留心一个人的消息。 后来,秦若樽好不容易找到了些关于那个人的线索,傅时森却和他说不用跟进了。 秦若樽不懂感情上的事儿,但他知道照片上的人对傅时森而言肯定很重要,便将照片一直留了下来。 现在终于到了物归原主的时候,秦若樽把照片还给了傅时森。 照片上的姑娘正是十九岁的林西京。 傅时森勾了勾唇角,笑意逐渐明显,他勾着秦若樽的肩膀,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同他讲道:“找个女朋友吧,要不然挣那么多的钱给谁花呢。” “三爷,你变了。”秦若樽上下打量了傅时森一眼。 从傅家那个虚有其表的富二代公子哥,到军工研究所的高级博士,再到只身开车硬闯南亚危险区的小三爷,再到秦若樽眼前的傅时森,除了样貌,其余的都变了许多。 变得逐渐温情,变得烟火气十足,这些变化里有林西京的一份功劳。 ……… 秦若樽只在德令呆了一个晚上,隔天就飞回了意国,临走前,傅时森让秦若樽好好想一想他的建议。 傅时森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心不在焉的看着来往的车辆,随后,他低头发送了条信息。 【傅时森:】不用着急,让司机开车慢一点。 【林西京:】好滴好滴.jpg 见到华人不算是什么稀奇事,但是见到傅时森这样长相出众的华人,前台的工作人员开始频频张望起来。 侍者借着送咖啡的名义,在咖啡杯杯底下压了张字条,上面有一串数字,像是电话号码。 侍者很年轻,应该是附近大学兼职的学生,她带着小女生的希冀,满怀期待的等着傅时森的回应。 下一秒,傅时森将小费和纸条一起还给了女生。 与此同时,林西京到了,她现在穿的衣服都是苏沁之前准备的,都很偏少女的,和她之前的穿衣风格大相径庭。 林西京今天穿了件姜黄色的裙子,泡泡袖的,裙摆缀了花边,为了搭配裙子,她还特意把头发编了起来。 傅时森见到林西京的第一眼,就有种想犯罪的冲动。 从咖啡馆出来,林西京牵着傅时森手转了个圈圈,忽的笑出了声来。 “笑什么?”小白鞋的鞋带开了,傅时森蹲下身来帮她重新系好。 “你有没有一种感觉,我们走在一起,”林西京努力的在脑海里寻找着合适的措辞,最后勉强形容道:“就像是人贩子拐卖了未成年少女。” 傅时森:“…………” 傅时森幽怨的抬头,看了林西京一眼:“这位小祖宗,请问你多大了?” “十九。”林西京重新把手伸过去,让傅时森牵住她,“成年了,可以谈恋爱了。” 十九岁是林西京最想回到的年纪,那时候姜棠还没有去世,她和傅时森才刚刚相遇。 只可惜岁月忽已暮,已经回不到十九岁了。 有老人推着花车经过,对路人说着祝福的话语,傅时森叫停老人,买了一束向日葵。 在傅时森眼中,林西京就是他的小太阳。 花,太阳,林西京,于他而言一样美好。 收到花的林西京心情大好,逛商场的时候顺便帮傅时森选了块男士腕表。 结账时,两人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江慎和江印。 挺尴尬的,林西京和江印,林西京和江慎,江慎和傅时森,怎么看怎么都矛盾。 江慎假笑着说道:“好巧,你们来做什么?” 傅时森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江慎,“来柜台不结账,难不成是来抢劫的?” 江慎:“…………” 江印拽了拽江慎的袖子,在他耳旁小声的说了句话,之后,江慎和两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林西京和傅时森看着两人的背影,同时无语的摇了摇头。 傅时森:“江慎惨了,江慎坠入爱河了。” 林西京点头,深表同意,“分明是爱的泥石流。” …… 第152章 是谁搞的鬼 江慎喜欢江印,是那种不加掩饰的喜欢。 江印虽然不算倾国倾城,但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加之她懂事,识大体,落落大方,很容易激起男性的保护欲。 江慎是男人,拜倒在江印的石榴裙下也说得过去。 林西京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趁林西京去洗手间的时候,有几个女孩子推搡着走过来和傅时森搭讪,西方人的恋爱意识比较开放,遇见了喜欢的人一般都会主动出击。 傅时森蹙了蹙眉,很有礼貌的回复说:“我有女朋友了,我很爱她。” 抛开那张容易让女孩子沦陷的脸,傅时森就像位古板的绅士,又呆又可爱。 林西京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被几个年轻女孩子缠着的傅时森。 她走过去,自然而然挽上傅时森的手臂,借此宣示主权。 看着几个女孩离开的背影,林西京咂了咂舌头,有些醋的开口说:“傅时森,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 话毕,林西京从包包里找出个备用的小皮筋来套在了傅时森的手腕上。 墨绿色的小皮筋,上面带着个小恐龙挂式,有些幼稚气,一看就是属于女孩子的小物件。 中午的时候,傅时森带林西京去了一家比较地道的中餐厅吃饭。 餐厅是复式的楼房,傅时森订的是楼上的包厢。 江家移民数代,饮食习惯都很偏西式,林西京馋中餐已经馋好久了。 傅时森越是这样无微不至的为林西京考虑,林西京就考虑的就越多,她很清楚,傅时森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耗在德令。 至于她自己的何去何从,林西京暂时还没有想好。 孟厢寒无疑是想把林西京留在身边的,可国内同样还有林西京牵挂的人,两者之间很难抉择。 林西京问傅时森:“你想回国吗?” 傅时森歪着头笑了一瞬,“宝宝,我在国内已经没有亲人了。” 傅容正离世以后,傅时森就只剩下了林西京。 林西京决定留在哪里,他便在哪里扎根。 林西京吸了吸鼻子,闷闷的没有说话,傅时森夹菜小口小口的喂给林西京,“宝宝,现在这样就很好。”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餐饭吃完,林西京多云转晴,恢复了往日小太阳的模样。 如果没出意外的话,今天绝对是她心目中的完美约会,林西京心想。 只可惜总有人嫌她过得太好,总忍不住给她明里暗里的使些绊子。 街前,一堆拿着棒球棒的黑人混混拦住了两人的路,为首的脏辫儿哥用着蹩脚的本地语恐吓道:“站住,把手机和钱都拿出来。” 他的口音很重,不像是本地人,有很大的可能从别的地区偷渡过来的。 傅时森同他交涉,先礼后兵。 借着靠近说话的机会,傅时森曲起膝盖朝脏辫儿哥的裤裆处抵了过去,接着又是一脚,将人踹出去几米远。 对付一个好说,但是对付一堆的话,傅时森也没有把握,于是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傅时森拽着林西京就跑。 跑到死路的时候,傅时森让林西京踩着自己的肩膀爬到了街区的老房子屋顶上,傅时森助跑了两步,三下两下的翻了上去。 傅时森和林西京躺在别人家的屋顶上,惬意的吹着午后的风,赏远处的景,偶尔吐槽几句找他们找得抓瞎的黑人混混。 “你说,他们要是劫财的话,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我们呢?”林西京不解。 劫财,劫谁的财不是财,那群黑人混混却要花一下午的时间穿梭在不同的街区找傅时森和林西京的身影,未免也太有毅力了些。 傅时森:“他们不是一般都混混。” 傅时森和脏辫儿哥交手,胜在稳准狠,单靠蛮力的话,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如果是打劫的帮派的话,人员会很混杂。”那些人却不一样,他们看起来组织性很强,就像是来专门对付他们两个的。 林西京颤了颤眸,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谁搞的鬼,想办法查一查不就清楚了。”傅时森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问对方要了些人手。 紧接着,傅时森问林西京:“想不想找些刺激?” 他已经安排好了后续,林西京没有拒绝的道理。 两人从老房顶上跳下来,牵着手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脏辫儿哥面前。 傅时森四处打量了一眼,眼神凌厉如刀割,随后,他朝其中的脏辫儿哥勾了勾中指,挑衅的意味儿很明显。 傅时森转身躲开落下来到棒球棒,一拳砸在了脏辫儿哥的颈部,等脏辫儿哥反应过来的时候,傅时森已经捏住了他的手腕,稍一用力的捏下去,对方承受不住,丢下了武器。 他将棒球棒踢到林西京脚边,示意她顾好自己,随即和脏辫儿哥近身肉搏起来,黑人大多魁梧,对方又很擅长拳法,傅时森逐渐占了下风。 林西京这边儿也好不到哪里去,面前的黑人男子结实的像堵墙,一棍子打下去,棍子断了,对方却纹丝不动。 对方一掌就能让她接过个猝不及防,偏穿的裙子还影响打架发挥,林西京只好半躲着防御。 这些黑人混混们出手大多狠绝,招招要命,他们不求财,他们是朝着林西京的命去的。 傅时森挡在林西京身前,硬生生的挨了一拳,林西京和他背靠背的站着,看着对方的包围圈逐渐缩小。 傅时森倒数:“三,二,一。” 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他们有枪,以绝对性的优势压制住了那群黑人混混。 为首的女保镖,林西京认识,是江慎的人。 傅时森揉了揉胸口,他蹲下来,与抱头投降的脏辫儿哥平视,“我可以放你们离开,前提是告诉我你背后的雇主。” 脏辫儿哥装傻充愣,什么也不肯说,其余人也无一例外。 傅时森也不强求,报警叫来了当地警方。 第153章 要乖,要想我 傅时森是以蓄意抢劫报的案,警方带走了以脏辫儿哥为首的混混们。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放长线,钓大鱼。 林西京抱肘,嘴角勾起一抹笑,“江慎借给你的人?他怎么肯?” “租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傅时森最知道该怎么拿捏得住江慎。 江慎虽然贵为江家公子,但是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风光,自从他和江印愈发亲近后,江遇安直接断掉了他的所有经济来源。 赏金猎人做任务赚的那些钱,怕是早就被他挥霍的差不多了。 所以,送上门的赚钱机会,傅时森赌江慎不会不要,当然,傅时森也留了个心眼,借人的时候没有和江慎挑明要做什么事情。 傅时森先是从警局那边拿到了脏辫儿哥一行人的身份信息,真假参半,不能全信。 傅时森虽然不在国外混,但不代表他不清楚国外的形势,能接外派任务的的势力不过那么几个,U盟的赏金猎人,南亚的雇佣兵以及隐藏在暗处的地下拳场。 U盟近几年来已经不做买凶杀人的勾当了,至于南亚的雇佣兵,那几个混混明显的不够格,所以地下拳场才是最大的可能。 傅时森在路边随便找了家网咖,操作起来,他似乎比沉爷更擅长使用大数据,又或者说,沉爷是技高一筹,而傅时森则是脑子快了一步。 他将脏辫儿哥的长相化写成代码,在不同的数据中来回过滤,在一家只有高级会员才能登录的网站中,傅时森找到了脏辫儿哥的个人信息。 Andrew,084号拳手,胜率67%,网页最中间是脏辫儿哥的照片,照片底下有两列液体水柱,一列代表胜,一列代表负,看客们往哪边押注,哪一列的水位就会增升一部分。 拳手们拼命赢得的一场比赛,只不过是有钱人解闷的小游戏而已。 “SING,那家拳场的名字。”傅时森顺手将拳场的地址保存到了手机里。 林西京嘬了口奶茶,问傅时森接下来做些什么。 “找软肋。”只有被逼到绝路的人才会去做地下拳手,Andrew不要命的打比赛,没比赛的时候还要做任务赚佣金。 Andrew很需要钱,换句话说,不是Andrew需要钱,是他的软肋需要钱。 林西京吸完最后一口奶茶,丢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杯子稳稳当当的落进了垃圾桶里。 她打了个奶嗝,有很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男朋友太万能了,简直没了她的用武之地。 顺着警局收录的信息地址,傅时森和林西京找到了Andrew的住址。 很普通的老式公寓,甚至有些旧得不像话,说是贫民窟聚集地也不为过。 Andrew虽然不算顶级拳手,但也不至于落魄到这种地步。 很快,傅时森和林西京便知道了其中的缘由。 Andrew的儿子患有罕见的血液病,单是每年血液透析所需要的费用就是一笔巨额,更别提入院治疗和药物保守治疗的那些花费了。 Andrew的妻子是个勤劳热情的移民黑人,在听说傅时森和林西京是Andrew在拳场的朋友后,她招待的很客气,俨然是拿出了对待客人的最高标准。 林西京一边逗着Andrew的儿子玩,一边和傅时森打趣着基因的强大性。 Andrew儿子的名字很有意思,他叫KK,和他爸爸一样,KK也有一头乍眼的小脏辫儿,是脏辫儿哥的迷你号。 许是生病的缘故,KK总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大眼睛里少了些神采。 傅时森瞧了一眼手机时间,晚八点二十分,不出意外的话,Andrew已经被拳场那边儿的人保释出来了。 Andrew颓圮不堪的回到了家里,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和自己妻子闲聊的两人,而他的儿子正乖巧的坐在林西京的膝盖上。 傅时森装模作样的和他打招呼,Andrew只感觉头皮发麻,他不想让妻子发觉其中的异常,只好将傅时森和林西京请出来说话。 “你们想做什么?”Andrew握紧了拳头。 林西京掀了掀眼皮,深眸淡淡的看了过去,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江印的照片问Andrew,“你的雇主是她吗?” Andrew摇了摇头,“我以妻子和儿子的名义起誓,我是真的不知道雇主是谁,我只知道有人想让你消失。” “我能说的已经说了,还请二位不要再打扰我的家人了。” 傅时森不信邪,顺着Andrew的佣金转入方式,破解了汇款的秘密账户,开户人是江慎。 其实二人心底都明白,是江慎的可能性很小,如果今天真的是江慎安排的谋杀的话,那傅时森问他借用人手的时候,他应该知情并且选择不借。 “是江印。”林西京确定以及肯定的说道。 往好处想,这次除去了林西京的话,江印再无后顾之忧。 就算任务失败,林西京顺着线索只能查到江慎身上,到时候两人反目成仇,坐收渔翁之利的还是江印。 看似平静的江家,实则已经暗潮汹涌了。 傅时森将林西京送到城堡外,在车内和她吻别。 “万事小心。”傅时森嘱咐她,“有事儿记得和我打电话。” 林西京笑他像操心闺女的老父亲。 这一天天,被小女朋友又是当作人贩子,又是说成老父亲的,傅时森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恼。 傅时森将座椅往后调了调,顺势将林西京抱到了他腿上,林西京亲了亲傅时森的下巴,说道:“我该走了呢。” 好几天没见,好不容易约会一次,半路还杀出来一群程咬金。 傅时森似乎有些委屈,低头轻一下重一下的吻林西京的唇角,他喊林西京宝宝的时候,声音是酥软的,带着几分醉生梦死的味道。 吻是甜甜的,林西京动了小心思,“傅时森,我可不可以不回去了?” 傅时森将她的裙子整理好,说了句不行。 还没结婚就把人家外孙女拐的夜不归宿,傅时森怕孟厢寒会对他有意见,会提升上门求亲的难度。 傅时森半靠着车身,和他的小女朋友说再见。 他的小女朋友刚走出两步远,又哒哒哒的跑来回来。 他的小女朋友嘱咐说:“要乖,要想我。” 他的小女朋友太可爱了,简直心都要化了。 第154章 姑奶奶的规矩才算规矩 林西京边往回走边给杨之疆拨了个电话。 “我在这边儿认识了个患有血液病的小孩儿,却钱缺资源。” 林西京这样一说,杨之疆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幕和基金会有专门的儿童福利项目,无论是出钱还是联系高级医疗资源,都能帮得上忙。 林西京不是圣母,对Andrew 也没什么好感,她只是觉得KK没必要承受这些。 如果可以的话,林西京希望所有小朋友都有一个美好且快乐的童年。 这也是林西京这么些年坚持公益事业的初衷。 林西京独栋别墅和江印住的地方距离很近,她回去的时候,江印正坐在园子里的秋千椅上观察她。 江印依旧穿了身白裙子,头发随便的散在一旁,有些像贞子。 她朝林西京露出个瘆得慌的笑容,林西京朝她比划了个开枪的手势。 剑拔弩张,不过如此。 江印有些郁闷,她以为林西京再也不会回来了呢,还真是可惜。 江慎拎着双鞋子走了过来,他半蹲下来,轻抚干净沾在江印脚丫上的草屑,“外面冷,不要不穿鞋就跑出来。” 江印不以为意的笑了一笑,“可是鞋子会束缚脚的自由啊。” 她借江慎的力站起来,在月光下翩然起舞。 没有规律,没有韵动,但是很自由。 江印初来江家的时候才七岁,而现在她已经三十一岁,她已经没有青春可言了。 她在孤儿院的名字是什么来着,江印已经忘了,她只知道她是江家人。 可江家真的把她当人看了吗?江老爷子待见她,只不过是因为她听话不会忤逆而已,孟厢寒不喜欢她,江遇安苏沁也不喜欢她,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好在,她还有江慎。 江印七岁的时候,江慎还只是个两岁的奶娃娃,她真的好喜欢江慎,她想和江慎一起玩,但是苏沁却不愿意让江慎和她有过多的接触。 她偷偷的攒钱给江慎买来的奶酪棒,也被保姆阿姨扔进了垃圾桶里。 江印读六年级时,江慎才刚读一年级,江慎那时候很黏她,被人欺负了,他就去找江印诉苦,被老师夸了,他就把老师奖励的小红花送给江印。 只是,江慎不喊她姑姑,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江印读高三时,江慎才刚升进初中部。他会每天帮江印带午餐;会为了江印和隔壁学校的男高中生打架;会将欺负江印的女孩子们锁进学校的杂物室里锁一晚上,江印就仿佛是他的全世界。 暑假时,江慎去找江印补习功课时,无意间撞见了江印换衣服的场景,两人皆是大惊失色。 少女美好的身段落在江慎的眼里,成为了他的初启蒙。 除去姑姑这一层辈分,江印更像是江慎的青梅,江慎的整个少年时期,都有她的参与。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印牵起了江慎的手,她在月光下和他一起跳交谊舞。 他揽着她的腰,她扶着他的肩,每一次的舞步变换,都是一场华丽的续写。 累了,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当年那个小小的糯米团子,已经变成了比她还要高出许多的男人。 江印鬼使神差的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落了一吻。 江印知道江慎喜欢她,即使江慎从来没有向她表明过心意。 “阿慎,我是不是变老了?”江印问他。 江慎拨开她额角的碎发,别过头去,不肯看她的眼睛,“没有,你很年轻,也很漂亮。” 江印笑了,笑容里带了几分不属于她那个年纪的天真可爱,“阿慎,你以后会嫌弃我吗?” “不会。”他回答的很真挚,“我发誓。” * 翌日清晨,林西京收到了一束玫瑰,落款人是阿时。 不是她喜欢的人送的,林西京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孟厢寒见了,数落了林西京几句。 林西京有些郁闷,在房间怏怏的躺了一上午,即使慕容时约来了江家,她也称病没有露面。 小憩了片刻,林西京睡得很不踏实,恍然间从梦中惊醒。 之后,她就看到了坐在梳妆台前的慕容时约。 “谁让你进来的?”林西京穿着吊带睡裙,很不方便,她裹着被子去了衣帽间换了身便装。 出来的时候,慕容时约还在。 “我警告你,给我滚出去!”林西京动了怒,慕容时约进她的闺房进的来去自如,这让她很恼火。 佣人们呢,保镖呢,那么多人拦不住一个慕容时约,是干什么吃的。 慕容时约不焦不躁的模样与林西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老夫人让我来的。” “你不想知道我今天来是做什么的吗?”他卖了一个关子。 “不想,你最好马上消失在我的视线。” “是来订婚的。”慕容时约笑得肆意,“准确的说,你现在算是我的未婚妻。” 林西京嘴角牵起一个冰冰凉凉的角度,“做你大爷的青天白日梦呢!” 没有当事人在场,她就稀里糊涂的被订婚了。 “你们那么牛逼,怎么不说瑞士银行的钱都是你们家的呢!” “我告诉你,姑奶奶看你很不顺眼,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慕容时森不吃林西京威胁人的那一套,他握住林西京的手腕,将人往怀里带。 林西京直接曲起膝盖朝他裤裆怼了过去,慕容时约吃痛,无奈放开了她。 “事已至此,已经没办法改变了。”慕容时约劝她接受现实。 林西京不屑的开口:“姑奶奶的规矩才算规矩,你们算个屁!” 她要去找孟厢寒问个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孟厢寒正在和慕容景喝茶,商量儿孙之间的婚姻大事,看到林西京冒冒失失的闯进来,顿时黑了脸。 “这是你慕容叔叔。”孟厢寒介绍道。 慕容景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谈吐儒雅,很有风度。 慕容景看到林西京的第一眼,就有想折断她羽翼的想法。 她和当年的江年安太像了,也只用了林西京能完成他当年的遗憾。 林西京没心情和慕容景虚以委蛇,她直截了当的挑明了来意:“我不同意这场门事。” 第155章 恭喜你要当爹了 慕容时约从林西京的独栋别墅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秋千椅上的白衣女孩。 她烹的茶很好喝。 她调的香很好闻。 慕容时约对江印有印象,他们都是同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慕容时约走到江印面前,“我猜,你一定很想赶走江随。” 江印低低的笑了笑,“那我猜,你一定很想带走江随。” “合作愉快。”慕容时约抛出了橄榄枝。 “合作愉快。”江印回复道。 ……… 孟厢寒抿了口茶,“论家世,论才能,阿时都不失为你的良配。” “这算什么理由,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有男朋友的,我很爱他。”林西京和她争辩。 孟厢寒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疼爱林西京的半分模样,“我是为了你好!” “难道非要和你母亲一样和门不当户不对的男人过一辈子才甘心吗!” “那您呢?”林西京苦笑了一声,“逼得我母亲私奔,还要逼走我吗?” “混账!”孟厢寒用力的拍了下桌子,她捂着胸口说:“这桩婚事全凭我做主,你最好不要学你妈那样搞出些什么幺蛾子。” “至于你在外面的那个男朋友,趁早的断干净!” 林西京做了个深呼吸,她不再委曲求全,抬起头,露出一抹冰冰凉凉的笑,“早就断不干净了。” “我怀里他的孩子。”林西京有些报复性的开口说道:“慕容家不介意替别的男人养儿子的话,我当然也不介意。” 孟厢寒和慕容景的脸色难堪到了极致,林西京却心情大好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儿子,恭喜你一出生就在豪门。” 林西京走出去的时候,和刚进来的慕容时约打了个照面,她拍了拍慕容时约的肩膀,十分同情的开口说道:“恭喜你要当爹了。” 林西京离开,徒留慕容时约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和林西京预料的差不多,城堡现在处于半封闭状态,不管她走到哪里,都有保镖跟着,同时她的通讯工具也被人收走了,大概率是怕她联系傅时森,又或者是为了防止她和傅时森私奔。 江慎不在城堡,林西京没有能联系上的人,只能等着。 她谎称自己怀孕了,孟厢寒应该会带她到医院检查,到时候再借机逃走就好。 只是,林西京没想到孟厢寒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带她去产检,而是直接准备当晚的订婚仪式。 “慕容家心胸也是够大的,都能容得下青青草原。”林西京故意刺激着慕容时约。 慕容时森也不甚在意,他捏住林西京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你喜欢我,不喜欢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最好乖乖的陪我演完订婚的戏码,我或许还能留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命。”他将林西京甩进屋子里,丢进去了一套订婚宴的礼服。 订婚宴在城堡内部的园区举行,请来的也都是两家人共同熟识的朋友和生意伙伴,规模不算大,但是胜在热闹。 林西京被看管的紧,根本没办法趁乱溜走,慕容时约那个变态还在她的手腕上戴了条可以落锁的手链,手链里面安装了定位芯片。 摘又摘不掉,烦得要死。 为了防止林西京在人前乱说话,又或者怕她砸场子,孟厢寒只让她在宾客前匆匆露了一面,之后便由慕容时约将人带回了房间。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呢?” “你其实没那么喜欢我,对吗?” “江家和慕容家的商业版图几乎没有重叠的部分,联姻这个理由似乎说不过去。” “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林西京的睫毛眨了眨,空灵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慕容时约。 慕容时约避开了她的眼神,“可能是为了圆满一个遗憾,也有可能是因为执念。” 他开了瓶红酒,帮林西京倒了小半杯,“我知道你没怀孕。” “要想活得久的话,你最好死守着这个秘密。”慕容时约和她碰杯。 不知为何,林西京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情与怜悯。 晚些时候,佣人送来了西湖龙井和小酥饼,林西京没有胃口,慕容时约却劝她多少吃一些,打趣道:“就算你不吃,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要吃的。” 林西京倪了他一眼,“孩子你大爷的。” 小酥饼很油,茶水正好解腻,半盏茶落肚,林西京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慕容时约抱起林西京,离开了江家。 江印带慕容时约走的是偏僻的小路,一直抵达荒废的侧门,江印瘦弱的身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拧了几圈舵形的门把手,铁门开了条小缝,慕容时约抱着林西京走了出去。 “茶里没毒吧?”慕容时约不放心的问了江印一嘴。 江印摇了摇头,“只会让她好好睡一觉。” …… 江慎是江家人里面最后一个得知林西京订婚的人。 他很懵逼,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给了傅时森,孰轻孰重,江慎心里还是有分寸的。 林西京是江慎带回江家的,要是林西京真的沦为江家与慕容家联姻的牺牲品,江慎觉得傅时森迟早会弄死他的。 “你开慢点儿!”江慎死死的抱着安全带,他觉得傅时森可能是疯了,一脚油门下去,车身都飞了出去。 到达城堡后,江慎靠刷脸带着傅时森进了订婚现场,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喝酒唱歌,唯独不见林西京的身影。 傅时森把江慎拽过来吩咐道:“把你的人喊过来找林西京,如果林西京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们家炸了。” 秦若樽召集人手也已经赶了过来,围在城堡外面,林西京没有找到之前,不放任何人离开。 很快,这边儿闹出的动静惊动到了孟厢寒,老太太再厉害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架势,她指着鼻子问傅时森想做什么。 “林西京在哪里?”傅时森的语调很淡,但是他周身的戾气却让人无法忽视。 “她不是林西京,她是江随,是我江家人,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傅时森红了眼尾,很明显,他在动怒,只见傅时森朝对讲机吩咐了一句,秦若樽的手下连忙递来了他想要的东西。 S512型的tNt炸弹,足矣将整个江家夷为平地。 “找不到林西京的话,你们就一起陪葬好了。” 随着傅时森的一声令下,一群人冲进来开始埋炸药包,场面混乱不堪,江慎也管不了那么多,冲进乱七八糟的人群里去找他爸他妈还要江印。 …… 第156章 他死了 慕容时约抱着林西京进了暗室,他将林西京放在操作台上,忧心忡忡的看了慕容景一眼。 慕容景做了个手势,请他出去。 “她怀孕了,别玩的太狠。”慕容时约嘱咐道。 慕容景有些按耐不住,直接动手将慕容时约赶了出去。 慕容景锁上暗室的门,享受着这完全属于他的时刻,暗室内只留了两盏小灯,昏黄的灯晕落在林西京身上,很迷蒙。 他很虔诚的用黑绸蒙上了林西京的眼睛,又用绳结缚住了她的手脚,皮鞋落在地板上,发出诡异的声音,慕容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林西京,就像是在观赏一件艺术品。 “怎么还不醒?”慕容景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伸出手探了探林西京的呼吸。 他有些等不及了,接了一杯冰水,泼到林西京脸上,紧接着他又从储物柜里挑出了根短鞭,狠狠的抽在林西京的小腹上。 林西京醒了,她身上软的没有力气,鞭子抽过的地方又疼得厉害,她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蜷缩在操作台上。 见她醒了,慕容景很是高兴,“你为什么不说话?” “说话啊!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又是一鞭叠加在伤口处,他发了疯的抽打着林西京的小腹。 骂骂咧咧的声音环绕在林西京耳边。 慕容景骂她是贱种,骂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贱种。 骂江年安是婊子,骂林西京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是累了,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粗粝的大手抚上林西京的小腹,“放心,我不会伤害孩子的。” “我要你臣服于我,要你的孩子同样的臣服于我。”他的笑声很变态。 眼睛被覆住之后,其它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林西京很害怕,害怕到全身发抖战栗,她一遍一遍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她告诉自己傅时森一定会来救她的。 在暗室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也得不到食物和水源补充体力。 有那么一瞬间,林西京甚至觉得自己要死了。 …… 已经将近凌晨,所有宾客都滞留在露天的订婚现场,在没有找到林西京之前,傅时森是不会给他们提供任何的食物和水源的。 同时,傅时森给国内的魏召打了一通电话,“我女朋友在德令失踪了,联系大使馆帮忙找人。” “顺便帮我调遣一些维和步兵过来,其余的事儿,我回国后我再和你解释。” 魏召答应的很爽快,他只有一个条件:让傅时森重新返回军工处。 江慎想先送江印和他爸妈离开,被傅时森拦了下来,“你要是敢带走任何一个人,我就引爆炸药,谁都别想活。” “傅时森,你疯了吧!”江慎真想一拳捶醒傅时森,“你难不成还真想让这么一大群人为林西京陪葬!” 傅时森捏了捏江慎的脖颈,他以一种近乎偏执且病态的模样对江慎说:“南亚的十三万雇佣兵正在赶来的路上,不仅是你们江家,整座城为林西京陪葬都不为过。” 江慎知道,傅时森已经疯了,他不和疯子计较,只是默默协助傅时森来到城堡的监控总室,“有很多摄像头都是坏的,还没来得及更换。” 傅时森不理江慎,灵活的指尖快速的操作着键盘,监控视频被人蓄意删毁过,恢复起来有些难度。 江印走了进来,她拽了拽江慎的袖子,又看了看监控的恢复进度,眼神闪躲着想要离开。 下一秒,傅时森已经拿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江印的心脏。 偏了两公分,没有伤到要害。 江慎冲上去就要和傅时森拼命,傅时森将他甩在电脑屏幕前,按着他的脑袋,逐字逐句道:“好好看看你身边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林西京要是有个好歹,我送你们去黄泉路上做一对亡命鸳鸯。” 监控视频显示的很清楚,是江印给慕容时约带的路,是她为慕容时约带走林西京行的方便,她还特意来监控室删除了那段时间的视频,只是她不知道那些内容都是可以恢复的。 “阿慎,你听我讲……”白裙子殷出了血,在她心口出染出一朵及其艳丽的荼靡花,“阿慎,是慕容时约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江慎什么也没说,他跪下来求傅时森,求傅时森可以放江印去医院。 傅时森走了,他找到了慕容家,慕容家只有慕容时约一个人,他喝了很多瓶的红酒,喝的烂醉如泥。 傅时森让人把他丢进浴缸里醒酒,整个慕容家都找遍了,没有林西京的身影。 秦若樽给慕容时约灌了杯解酒汤,等他清醒不少的时候,逼问他林西京的下落。 他不肯说,只是求饶,模样很怂的求饶,一边求饶一边喊爸爸,秦若樽将他支离破碎的语言组合起来,蹙了蹙眉。 慕容时约说:“别打我,我害怕。” 傅时森解密了慕容时约的手机,里面有个用来追踪的程序软件,红点定位显示在洛山别墅。 “去洛山别墅。”傅时森把定位显示转发给秦若樽,他有预感,林西京一定在那里。 定位显示的是洛山中央,别墅的大门是秦若樽让人用电锯划开的。 别墅内灯火通明,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傅时森也顾不上什么,一脚踹了上去。 门开了,只穿着浴袍的林西京直勾勾看着傅时森,“你疯了!腿还要不要啊!” 林西京蹲下身来,去检查他的小腿。 秦若樽刚想跟过去看一看状况,被傅时森反手关上的门拦在了外面。 傅时森拽起林西京来,将她箍在自己怀里,“宝宝,对不起,我来晚了。” 傅时森的力气有些大,碰疼她的伤口,林西京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傅时森黑着脸扯开了林西京的浴袍,看到了她身上的青青紫紫,顿时有了想杀人的冲动。 “绑架你的人在哪里?”傅时森问她。 “死了。”林西京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久违的温度,然后及其平静的说:“他死了,我杀的。” 第157章 保林西京全身而退 “他死了,我杀的。” 林西京认识他的声音,也能猜的出来他是慕容景。 慕容景大概是有某种心理疾病,他喜欢囚禁,喜欢那些变态的游戏。 他侮辱折磨林西京,想让她臣服于自己脚下。 换作其他女孩,她们大概率的会哭喊,会求饶,甚至可能会丧失活下去的希望。 但林西京不一样,不管是面对慕容景的威胁恐吓,还是歇斯底里,她都不予回应。 她的从容让慕容景感到崩溃,慕容景解开了蒙住她眼睛的黑绸,让她盯着自己。 “这里就是你度过余生的地方,而我将是你唯一的主人。” 林西京轻蔑地勾了勾唇角,不屑且蔑视的打量了慕容景一眼,很恶心。 等慕容景短暂离开暗室的时候,林西京想办法解开了脚腕上的束缚,她还打碎了一个瓷盆,用碎瓷片割开了手腕上的绳子。 暗室内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物件儿,无一不让林西京感到恶心,她打开柜子,从里面挑了根比较结实的棍子。 林西京只留了一盏灯,等慕容景进来的时候,她直接朝对方的头盖骨砸了过去。 慕容景眩晕了片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当头迎来的又是一棍。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景脑袋上的血越流越多,他昏了过去,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死了。 傅时森掩鼻来到了暗室,他没让林西京跟着,怕给她再留下什么阴影。 所有灯都打开后,暗室的格局一览无余,如林西京所言,确实很恶心。 慕容景躺在地上,眼珠子瞪的很大,死不瞑目,他身旁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围绕着苍蝇蚊虫。 傅时森捡起那根林西京用的棍子,擦干净上面的血迹,带了出去。 临走前,傅时森往慕容景的尸体上连开了数枪。 傅时森亲手烧掉了那根木棍,他告诉林西京,慕容景还有口气,是他开枪杀的人。 傅时森其实是想把这肮脏的一切都烧干净的,但是他不能,他得留着证据保证林西京可以全身而退,运气好的话,他或许还能当庭无罪释放。 “若樽,你帮我把林西京带到意国,把她给我看住了,无论如何都别让她再回到这个是非之地。”傅时森的语气像是在托孤。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嫂子的。”秦若樽不敢耽搁,随即派人将林西京送到意国。 天亮后,傅时森报了案。 秦若樽收集了些慕容景勒索绑架囚禁少女的证据送到了法庭,他还动用了些别的手段,让慕容时约出庭作证。 魏召那边下了死命令,不管审判结果如何,傅时森都必须安然无恙的回到国内。 这场案子了解的很草率,傅时森被当庭释放,据说是因为江慎拿出了江家的大部分财产贿赂了审判长的缘故。 孟厢寒疯了,和当初那个精致的小老太太没有半分相似之处,完全沦为了疯婆子。 她跪在审判厅外,求审判长求律师还她儿子一个公道,老太太哭的撕心裂肺,却无人敢应。 孟厢寒儿子是慕容景,随之引起的又是一段陈年往事。 孟厢寒和慕容家的夫人曾是闺中密友,无话不谈,做什么事情也是结伴而行,就连怀孕也是一先一后。 等预产期时,姐妹俩索性住进了一间病房,相互之间多少有个照应。 慕容夫人的丈夫对她并不好,经常粘花惹草外边的女人,所以慕容夫人很需要一个孩子来稳住自己的地位。 她找医生问过了,她这一胎是个女儿,所以慕容夫人便把主意打到了孟厢寒身上。 “好姐姐,已经有了遇安一个儿子了,如果这一胎还是儿子话,孩子生下来能不能和我换一换?” “我们两家离得近,养谁的孩子不是养,姐姐的儿子长大了,我就让他继承慕容家的家产,再将我女儿娶回去,岂不两全?” 孟厢寒有些心动,她没有马上答应,只说腹中孩儿的还不确定男女。 两人一起动了胎气,同一天生产,慕容家的是个女孩,江家的是个男孩。 一个儿子继承江家,一个继承慕容家,怎么看也是件好事,孟厢寒咬了咬牙,最终狠心的换了孩子。 当年的两个孩子,一个是慕容景,另一个是江年安。 慕容夫人去世后,孟厢寒就独自苦守着这桩秘密,她按照当年的约定,让慕容景和江年安成婚。 只可惜当时的江年安已经心有所属,和林润山私奔了。 为了圆满当年的遗憾,所以孟厢寒便极力撮合江年安的女儿和慕容家的后辈成婚,只是她没有想到慕容景竟然有那种癖好,他让慕容时约娶林西京,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私欲。 慕容景对江年安的执念太深了,所以才会对林西京动了歪心思,可惜玩脱了手,最后落得个命丧黄泉。 可是人死了,孟厢寒终究还是会难过的啊。 江遇安上前将哭哭啼啼的老太太带回了家,江家也好,慕容家也罢,终究是落寞了。 孟厢寒一个儿子掌管江家,一个儿子掌管慕容家的愿望终究是落了一场空。 他们都有罪。 江家人都有罪。 江慎透过病房的窗户,看了病床上江印最后一眼,有时候感情是件很奇怪的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就比如现在,江慎已经释然了。 江慎以前会纠结许多,纠结江印对他的是爱情还是亲情,索性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江慎卖掉了城堡,将其中的一部分钱留给了江印,然后在市区给江遇安和苏沁置办了一栋养老用的新别墅。 他终归是要离开,终归是要流浪。 送傅时森去机场的那天,江慎抱了抱他,说了声对不起。 “其实挺可惜的,之前一直在想如果你和林西京结婚的话,是不是得喊我一声哥啊。” “我等着一声哥等了好久,结果林西京转眼就不是我妹了。” “傅狗,记得帮我和林西京说声对不起。” “江湖有缘再见了。” 江慎眯了眯眼睛,朝傅时森挥手作别。 傅时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乱跑。” “如果我和林西京结婚的话,会请你来当伴郎的。” 傅时森说不出煽情的话,他能说出这些,说明他还认江慎这个兄弟。 傅时森:“保重。” 江慎:“保重。” …… 第158章 小情敌大乱炖 之后的几年,慕容时约一直坚持给林西京寄道歉卡片,只可惜林西京始终没有办法原谅他。 林西京不是圣母,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 机场外,吉普车停在傅时森跟前,车窗半开,露出一张明媚的脸,那是他日思夜想的林西京。 傅时森将随身的行李扔进后备箱,然后坐进了副驾驶里,许久未见,傅时森抱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林西京,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傅时森:“宝宝,我好想你。” 林西京:“我也是。” 一到酒店,傅时森就将人抵在玄关处吻了起来,仿佛只有这样才是诉别思念的最佳方式。 两人和衣躺在床上,睡了一个绵长的午觉,所有的不幸都被抛在了脑后,剩下的只有彼此连绵不绝的呼吸。 一觉醒来,已经日落西山。 “若樽帮我准备了接风洗尘的宴会,要不要一起去?”傅时森学着南北的样子蹭林西京的脸。 “不去了,有约了。”林西京推开傅时森的脑袋,专心致志的对着镜子涂唇釉。 唇釉才刚涂好,傅时森就直接亲了上去,结果就是妆乱了,需要重新补。 “你去哪里?要不要我顺便送你过去?”傅时森问林西京。 “应该就是吃顿便饭,逛逛街什么的吧,你用你送。”林西京在戴美瞳,总也搞不好,最后只好放弃。 “那你注意安全,逛完街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这次林西京没拒绝,转身说好。 某酒天台,坐在吧台的女孩远远的就朝林西京打招呼,“京京!这里!” 是个长相甜美系的萌妹子,半混血,笑起来的时候梨涡浅浅,很想让人直接嘬一口。 也就是这样的一个萌妹子,背后还有另一重身份,她是U盟最大的boSS。 萌妹子的外文名很长,发音也很复杂,相较之下,林西京更喜欢喊她橘子。 她的中文名是阮橘,是她妈妈起的,很好听。 阮橘点了两杯酒,和林西京碰杯,“我们大概快有三年没见了。” 虽然她们经常通电话,经常视频,但是那和见面不一样,阮橘说林西京看起来变了许多。 以前的林西京是高岭之花,冰山美人,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现在的林西京则变得温情了许多,仙女终是沾染了人间烟火,变得柔情似水起来。 阮橘喝了不少的酒,也说了不少的话。 她和林西京讲U盟,讲生意,讲林西京错过的很多好玩儿的事情,但讲的更多的还是左岸。 “京京,左岸要过生日了,你说送他什么礼物好呢?”阮橘托着腮,歪着脑袋去碰林西京的眉心。 接着她又自问自答的说道:“京京,帮我和左岸拍套写真吧。” 林西京将柠檬汁挤进酒杯里,“北斗要价可是很贵的。” “没关系,姐们有钱。” 林西京笑着垂了垂眸,“拍婚纱照吗?” “私房照可以吗?”阮橘抬头看天,眼睛里一片纯真无邪。 林西京:“那是另外的价钱。” 阮橘喝的有些嗨,问酒吧驻唱要来了吉他,字弹自奏的唱起来歌,林西京不拦着她,反而坐到了鼓手的位置。 萧衍很会打架子鼓,林西京和他学过两天。 “那是小嫂子!”秦若樽拽住了傅时森的袖子,指着台上敲架子鼓的女孩说道。 她扎了高马尾,外套系在了腰间,上半身只穿了黑色的小吊带,她还化了好看的妆,一眼看过去,就像小仙女般的存在。 很少见她这么肆意且无忧无虑的时候,傅时森弯了弯唇角,拿出手机拍了抓拍了两张照片。 傅时森选了处卡座,点酒的同时,顺便留意着台上的林西京。 手机振动了两声,林西京低头看消息。 【傅时森:】在做什么? 【林西京:】喝茶。 【傅时森:】先把你手里的酒杯给我放下再说话。 林西京心底咯噔了一下,她向四周扫了一眼,然后与傅时森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林西京做了个手势动作,让傅时森呆在原地等她。 傅时森还未开口说话,秦若樽就拦住了林西京,“小嫂子,你认识台上唱歌那姑娘吗?” “认识。”林西京瞧出了秦若樽心底的小心思,直接挑明说:“她不是单身。” 傅时森扒拉开秦若樽,站到林西京面前,将她腰间系的衣服解开披在了她的肩膀上,“不是说合成?” “喝酒泡吧,玩的这么野?” 林西京点了点头,趁傅时森想秋后算账的时候亲了亲他的唇角,“临时起意的。” 傅时森本来也没有怪林西京的意思,他只是想逗他的小女朋友玩,他喜欢看林西京撒娇哄他的模样,怪奶怪可爱的。 林西京叫阮橘过来打招呼。 阮橘仿佛有社交牛x症,一过来就对着秦若樽说:“你好啊,我是林西京女朋友。” 秦若樽笑着勾了勾唇,指着一旁的傅时森说,“那是林西京男朋友,你们两个应该有共同语言。” 阮橘去找傅时森打招呼,她喝的有些多,走路都是晃晃悠悠的模样,简直可爱死了。 “你好,我是京京的女朋友,我们是情敌哦。” 下一秒,阮橘就抱住林西京猛亲了一口,亲了她一脸的口水。 傅时森不太理解女孩子这种表达友情的方式,他给秦若樽使了个眼色,让他扒拉开阮橘。 秦若樽的手指还没碰到阮橘的衣角,左岸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冷冷的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林西京。 左岸接过阮橘,将女孩护在自己怀里,质问林西京:“你带她来的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左岸还是那个臭脾气,换作以往,林西京懒得和他计较,但是酒劲儿上来了,她也控制不住,破罐子破摔的说道:“就是我,怎么着。” “她刚才还亲我了,你能怎么着!”林西京朝左岸竖中指挑衅,她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傅时森看不下去了,半扛起林西京就走,他怕再不拦着点儿,他小女朋友能和上去抢别人家的女朋友。 左岸把阮橘也带走了,秦若樽留下来多喝了一杯酒。 这年头,女朋友都是别人的,只有账单是他的。 …… 第159章 最喜欢的人是傅时森 林西京醉了,说话有些不着边际。 但林西京又好像没醉,脑袋清醒的还记得酒店的具体方位。 傅时森背着林西京,手里拎着她那双好看但舒适度很一般的高跟鞋。 傅时森的恶趣味上来了,故意问身后的人,“林西京,你喜欢阮橘多一点,还是喜欢傅时森多一点?” “橘子。” 傅时森忍着把林西京从后背上扔下去的冲动,又问了一遍,“那你是喜欢南北还是喜欢傅时森?” “南北。” 傅时森不走了,在广场的喷泉附近把林西京放了下来,林西京抬起胳膊来要抱抱。 傅时森故意后退了一步,“你最喜欢的人是傅时森。” 林西京学着他的模样,很认真的说了一遍:“我最喜欢的人是傅时森。” 傅时森嘴角漾起一抹笑,指了指自己的脸庞,“那你亲哥哥一下。” 林西京乖乖照做,可爱的不像话。 回到酒店之后,林西京就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傅时森帮她卸妆擦脸,傅时森喂她喝醒酒汤,她就乖乖的咽下去。 要多乖有多乖,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傅时森心都要化了,想rua。 林西京窝在傅时森怀里睡觉,她在半夜做了噩梦,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翻身的动作吵醒了傅时森。 傅时森将人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林西京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的哄她入睡。 风吹着窗户,发出呼呼的响声,林西京在傅时森的安慰下,一夜好眠。 隔天,林西京约了阮橘和左岸拍情侣写真,傅时森有些醋也有些羡慕,毕竟他和林西京还没有拍过专门的情侣写真。 傅时森开车,林西京坐在副驾驶上调试光影镜头,拍照的场地是和影楼事先租好的,阮橘还顺便租下来影楼的服装和化妆师。 她不用别的摄影师,只有林西京才能拍得出她想要的感觉。 昨天晚上的见面过程不算太友好,这次见面,林西京又将阮橘和左岸重新介绍给了傅时森。 左岸不握手,他和傅时森碰了碰拳头,顺带恭喜傅时森收服了林西京这个小魔女。 阮橘选了很多套衣服,林西京答应了会一次性帮她拍个够的。 人好看,旗袍好看,只是站着阮橘身后的左岸有些别扭,他不擅长做表情,只是呆愣的听林西京指挥看镜头。 一组照片换完,两人一起去换衣服。 这次的风格是暗黑公主风,很适合阮橘,左岸已经渐渐学会了配合。 再然后是青春学院风,左岸已经可以熟练的配合着阮橘摆动作。 最后,阮橘换了件白色的蓬蓬裙和左岸拍了张简单的合照。 林西京知道阮橘的小心思,白色的蓬蓬裙有些像婚纱,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们拍的是婚纱照。 无疑是奔波劳累的一天,晚上的时候,林西京抱着笔记本电脑开始修照片。 北斗拍摄的作品从开拍到出成品,中间的所有步骤都需要林西京一人完成,她也从来不屑于假人之手。 就算是胶片机,林西京也能耐得住性子一张一张的洗出照片。 傅时森端来果盘,忙里偷闲的喂林西京吃草莓尖尖,眼神却一直盯在了股票的涨幅形势图上。 w集团和一家本地公司杠了许久,抢资源抢的是你死我活,不分胜负,再争下去的话,恐怕会两败俱伤。 最近有块商业用地在投资竞标,秦若樽对那块地皮势在必得,所以找来了傅时森出主意。 阮橘每隔三分钟就给林西京打一个电话,问她有没有修完照片,林西京索性直接把手机扔在了一旁,一直连着线,修完一张照片就汇报一次进度。 阮橘:“记得把我的鼻子修翘一点点。” 林西京:“你的鼻子已经很翘了,再修下去会太夸张。” ……… 阮橘:“那你帮我把胸p大一点,看上去性感一些。” 林西京:“会很像贴在电线杆上的小广告。” ……… 阮橘:“那加个滤镜总行了吧。” 林西京:“照片会失真。” ……… 阮橘:“靠靠靠靠靠,京京,有人想抢我地皮。” “有人想阻挡我赚钱的脚步!” 林西京扭了扭脖子,缓解了些酸痛,“所以呢?” 阮橘:“你不是经济顾问吗?你想办法解决啊。” 林西京将修完的部分照片打包成文件发送给阮橘,剩下的一部分留到明天处理,“我的大小姐,你已经好久没给我发过工资了。” 阮橘:“是你先开始旷班的。” 林西京:“真拿你没办法。” 阮橘:“谁让我们俩是真爱,男人只是意外呢。” * 林西京最终还是没能帮阮橘拿下b13的土地项目,她已经很久没有研究过做生意的事情了,对国外的商务形势也不是很有把握。 最重要的一点是,对家的势力范围远超乎林西京的想像,她做出的每一步规划都能被对方轻易看穿,所以她自始至终都处于劣势的一方。 阮橘想的很开,钱是王八蛋,没了就再赚,少了这块地皮,还有下次机会,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坐吃山空一百年她都不一定会穷死的。 钱是一回事,但阮橘计较的是另一回事儿,她不喜欢对家的那种嘚瑟劲儿,在她的地盘上抢她的生意,最后再可劲儿的嘚瑟,这不明摆着打了大小姐的脸面吗。 总之大小姐誓要把脸面找回来,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光明磊落是装着玩的,大开杀戒才是她的本性。 同时w集团的高层向阮橘抛出橄榄枝,他们表示愿意展开合作,共同开发b13土地项目,阮橘答应的很痛快,了。 双方会面约在古茶楼,竹制茶楼掩在在一众西方建筑中,显得别具一格。 古色古香的袅袅气运,更是适合三两好友闲谈一二。 最重要的是,古茶楼的所属权是阮橘,毕竟在自家地盘动手的话更占几分优势。 阮橘给她的计划起名为:“盆里捉乌龟。” 林西京告诉她:“那是瓮中捉鳖。” 阮橘:“…………” 第160章 傅狗好狗 秦若樽:“我怎么觉得后背一直冒阴风?” 傅时森:“你虚。” ……… 茶室内,傅时森盘腿而坐,亲手煮茶。 秦若樽瞥了眼手机,又朝门口方向张望了两眼,约见的人还没来,他有些等不下去了。 缺乏时间意识的人,估计很难成为友好合作伙伴。 “森哥,我们明明已经拿下了b13的项目,为什么还要和别人分一杯羹?”秦若樽的字典里没有化敌为友,只有你死我活。 傅时森浅尝一口煮好的新茶,慢慢悠悠的回答秦若樽的问题,“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傅时森的野心不止于此,如果想要w集团一家独大,必须解决路上的绊脚石,b13只是个幌子,他要做的是给对方一点儿甜头,然后趁其不备时一网打尽,直至吞并。 在某些方面,傅时森狠,秦若樽绝,两人可堪良配。 “怎么还不来?”秦若樽站起身来,想看一眼外面的情况,却发现茶室的门被锁住了。 “森哥,我们上当了。”话落,秦若樽一脚踹了上去。 茶室的门是竹制的,秦若樽踹开得很轻松,阮橘本来也没想靠这一扇门拦住他们。 傅时森放下茶盏,透过门缝往外看起,一扇青灰色的屏风横落在室中央,屏风两边是清一色的黑衣保镖。 只听,屏风背后的女子低低的笑了两声,带着挑衅意味的俏皮开口,“想和你祖宗合作,下辈子吧。” 她说的是意语,所有秦若樽和傅时森并没有认出阮橘来。 秦若樽给傅时森使了个眼色,随手拎起一张椅子朝屏风处砸了过去,保镖眼疾手快的拦下了椅子,随手掷出了一柄飞刀。 秦若樽微侧了下身子,刀尖插在了他身后的门框上。 傅时森起身走到门口,他蹙着眉拔下了那把刀,学着那保镖的模样,将飞刀掷了回去。 飞刀横穿,插在了屏风上,与阮橘的眉心相隔不过两公分。 然后是一场混战,阮橘余惊未了,躲在屏风后面给林西京打电话。 “京京,刚才有把刀飞了过来,差一点点就插在我脑袋上。” “差一点点我就毁容了。” “差一点点我就去天堂了。” “差一点点你就可以继承我的家产了。” “呜呜呜………” 手机那端,打斗的声音很激烈,林西京害怕阮橘真出个什么意外,随即立刻赶了过去。 茶楼主室,秦若樽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打过架了,上瘾又上头,他捡起地上的板凳腿,和二傻子一样的冲在了前头。 林西京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秦若樽和另一人滚在地上,拼尽全力的压制着对方,换个方向看过去,很像滚床单。 傅时森一脚将人踹出去了几步远,可能是引发了旧疾,脸色难堪了几分。 林西京隔着一片狼藉,和傅时森对望。 “小嫂子,快过来帮忙!”秦若樽喊她。 林西京来不及思考,当即喊了句停手。 在听到林西京的命令后,黑衣保镖们纷纷停手,列站两旁,领头的那位向林西京解释了下目前的情况。 “小小小……嫂子?”秦若樽好不容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意外的问道:“你是有多看不上我哥?派这么多人往死里揍我们?” 林西京:“…………” 傅时森深吸了口气,朝林西京走去,西装乱了皱了,领带将散不散的挂在他的脖子里,沾了灰的衬衫多了几分凌乱美,尤其是嘴角的血迹,显得暴虐而又楚楚动人。 果然好看的人怎样都好看。 林西京盯着傅时森的眼睛,有些心虚,这时人们才注意到从屏风背后出来的那位姑娘。 “是你!”秦若樽有些不可思议。 阮橘清了清嗓子,嗯了一声。 这下好了,架是白打了,阮橘看在林西京的面子上不再计较什么,傅时森看在林西京的面子上放弃了吞并的想法。 至于b13项目,双方老老实实的合作了起来,争取成为相亲相爱一家人。 状况以外的事情解决了,状况以内的事情还没弄清楚。 …… 客房服务送来医药箱的时候,傅时森刚好从浴室出来。 傅时森穿着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黑色偏硬的发尖还在滴水,他用毛巾随意的擦了擦,然后坐在沙发上,等林西京过来。 林西京拿着棉签帮傅时森涂药,伤口在脖子上,打架的时候被人抓的。 一想到大男人之间打架还会抓人,傅时森本就阴沉脸色又黑了几分。 处理完脖子上的伤口,傅时森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这里也受伤了。” 林西京扫了眼医药箱,淡淡道:“这里没有涂嘴巴的药,我去让客房服务买一只送上来。” 话音未落,林西京便被傅时森按在了腿上。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京京比药更管用。” 说罢,傅时森低头,越来越近,直到贴上她温热的唇瓣。 “宝宝,我今天出门被人揍了,你安慰我一下,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又仿佛是在撒娇,让人根本无法回绝。 林西京歪了下脑袋,“你想怎么安慰?” 傅时森往上动了动身子,毫不避讳的说:“这样。” 林西京:“傅时森,你是在撒娇吗?” 傅时森点了点头,“宝宝,我想了,它也想了。” “实不相瞒,阮橘竞标的方案是我做的,流程也是我建议的,我可听说某些人竞标成功之后很是嘚瑟,说我做的方案狗屁不通呢。” 林西京狡黠的笑了一笑,然后等着傅时森的回答。 “哪有呢,我们宝宝写的方案最最好,我才是那个狗屁不通。”傅时森自我贬低道。 林西京被那句狗屁不通气笑了,“你要不要脸?” “要你。”傅时森去扒拉林西京的衣服带子,有些复杂,怎么也解不开。 “宝宝,想开一点,方案是你写的,但人也是你间接揍的啊。” “身为你男朋友,要个补偿不过分吧?” 林西京:“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傅时森:“肉偿。” …… 第161章 看在钱的份上 在国外呆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林西京差点儿都忘了她当初为什么要出国。 西欧那边传来消息,慕容时约请林西京去一趟。 林西京随江年安,同属于慕容家一脉,江年安已故,慕容时约又是领养的,所以林西京反倒成了慕容家的唯一血脉。 时至今日,林西京已经不再奢求太多的情感了,只是有些东西不是她想抛却就能抛却的。 “即使你不念旧人,至少回来拿走你应得的东西。”慕容时约是这样同林西京说的。 应得的东西,无非就只剩下财产和钱了。 “要去吗?”傅时森有些担心,西欧带给林西京的回忆过于阴暗,他不想让林西京再回到那个是非之地。 “去吧。”林西京面无表情的说道:“看在钱的份上。” “那我去订机票,在西欧多呆一天,然后回国。”傅时森安排说。 林西京点了点头,将冲过凉水的手塞进傅时森的衣服里面,故意冰他。 傅时森也不恼,寻来浴巾垫在洗手台上,然后将林西京抱上去,低头亲她。 反正时间还早,管它是春早还是春晚还是春宵,一刻都值千金。 有时候,傅时森会故意使坏,他打心眼里喜欢林西京软软糯糯撒娇的模样。 每当那时候,傅时森就像是回到了好多年前,他和林西京第一次谈恋爱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发生太多的事情,那时候他和她还年轻,还肆意,还浪漫,还温柔,还炽烈。 遥记当年,第一次发生关系后,林西京开了瓶红酒和傅时森庆祝,酒喝多了,就继续做那些荒唐事。 现在,他们好像又回到那段炽烈张狂的岁月。 到达西欧后,林西京没有见慕容时约,只是让他把一些需要签字的文件寄到酒店。 签完字,合约生效,账户进款。 林西京淡淡的瞥了一眼数额,然后直接将钱转入幕和基金会,她对慕容家没感情,对钱也没有。 林西京不需要这些钱,但是幕和基金会需要。 杨之疆在收到来款的第一时间给林西京打了个电话,问她钱的来源。 林西京只说是继承了一笔遗产,杨之疆夸她投胎投的好,林西京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不管是林家的遗产,还是慕容家的遗产,林西京都捐了出去,她现在账户上有的也不过是电影票房的分红。 “有钱了别都傻呵呵的拿出来,你是姑娘家,记得给自己多攒些嫁妆。”杨之疆打趣林西京。 林西京瞥了一眼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的傅时森,“嫁妆嘛?他应该不在乎。” 听完这话,杨之疆又给林西京絮絮叨叨了起,“林丫头,这结婚得慎重,三媒六聘不可少,彩礼不可少,嫁妆也不能少。” 林西京不好反驳,只能频频点头说好。 杨之疆自己觉得无趣了,主动扯开了话题,“你上次提到的那个血液病小男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放弃了治疗。” “你不是正好在西欧吗?顺道去瞧一瞧吧。” 总归是一条人命,林西京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应下这桩差事。 午后,傅时森和林西京一起去了Andrew家,他们上次来过这里,对这一带很有印象。 依旧是Andrew的妻子,那位热情善良的女子开的门,只是这次她看上去怏怏的,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又或者经历了一场很大的变故。 KK在地上哭,声音很抓狂,女人顾不上哄他,随即呵斥了起来。 “不好意思,现在不太方便,还请你们下次来做客。”说完话,女人就要关门,林西京拦了下来。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林西京问她。 女人随即哭了起来,等她缓和好情绪后,她告诉林西京Andrew死了。 失去了家里的唯一顶梁柱,所以心灰意冷,甚至放弃了治疗唯一的儿子。 “拳场的人将他的尸体抬了回来,没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Andrew明明赢得了比赛,为什么会……”话还没说完,女人又啜泣了起来。 林西京递过去纸巾安慰她。 “Andrew打了那么多年的拳,他说赢的了这次比赛的奖金,我们就换座大房子住,他怎么会死了?” 傅时森抓住了女人话里的漏洞,“Andrew赢了比赛?” “当然,他一下拳场就给我发短信说赢了比赛。”女人说。 既然赢了比赛,那说明Andrew不是在赛场遇害的,林西京又问女人,“Andrew有过仇家吗?” 女人摇了摇头,Andrew唯一结仇的是林西京,但是林西京那段时间在意国。 两人又了解了一下当天比赛的具体事宜,又劝女人坚持KK的治疗,直到女人再三保证会带着儿子好好活下去的,林西京和傅时森这才离开。 “你怎么想?”回去的路上,林西京问傅时森。 傅时森抬了抬眸,看天,又看林西京,“那你呢,你怎么想?” “我怀疑那家拳场,Andrew虽然不是在比赛期间,但也是在拳场内部出的意外,而拳场却始终不肯表态,肯定有问题。” 林西京的猜想和傅时森不谋而合。 “去看一看吧。”傅时森说,“我们改签一下机票。” 林西京:“你什么时候变得喜欢多管闲事了?” 傅时森淡淡的瞥了林西京一眼,“如果不管的话,你能安心回国吗?” 林西京摇了摇头,她虽然不喜欢Andrew,但是她喜欢KK。 好吧,林西京承认,是她喜欢多管闲事,傅时森才跟着他一起多管闲事的。 如果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话,林西京不能安心,傅时森亦不能。 傅时森捏了捏林西京的掌心,“其实我挺开心的。” “我们宝宝是个善良的小姑娘,我很开心,也有一点点的小骄傲。” 林西京学着傅时森的模样,也捏了捏他的掌心,“谢谢你的喜欢。” 夜很长,星野万里,银河漫无边际。 傅时森牵着他的心上人,一步,两步,三步,消失在夜的前方。 傅时森喜欢林西京,嗯,又多了一点原因,因为她善良。 林西京喜欢傅时森,因为他会陪她一起跌入深渊,也会陪她一起拥抱光芒。 …… 第162章 喜欢吗 傅时森上次查Andrew个人信息时,特意记下了地下拳场的位置,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只有成为高级会员才能进入拳场,成为高级会员的方法很简单,砸钱,砸的越多越好。 只是眼下就算砸钱也需要一段时间,傅时森和林西京没有太多时间一直耗在这里,所以直接借着阮橘和U盟的关系搞了两个假会员身份。 傅时森和林西京以格林和格林太太的身份进入SING地下拳场,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与异域混血相似,林西京特意戴了副浅绿色的美瞳。 林西京和傅时森的座位在中环楼的小包厢,虽不同于上层楼的顶级会员,但也同楼下座位的普通会员拉开了差距。 比赛还未开始,便有工作人员来提醒观众下注,傅时森问林西京更看好哪一方,林西京说右边那位。 傅时森随即给右边的那位拳手投注了小两千万。 “我去趟洗手间,你在这里好好呆着,不要乱跑。”傅时森轻声嘱咐林西京。 虽然不想承认,但厕所确实是了解小道消息的最佳地点。 在这里,傅时森听到了其他下注的人的谈话。 “老兄,bob不会赢的,你要相信我。” “你的意思是Eleven会赢?别搞笑了,他只是个瘦弱的小菜鸡。” “不不不,Eleven有秘密武器。”那人压低了声音,继续说:“还记得Andrew和chen那场比赛吗?没人相信Andrew会赢,可他最后还不是赢了吗?” “秘密武器到底是什么?” “小药丸。” ……… 傅时森在脑海里串联起整个过程,Andrew在比赛前吃了某种小药丸,使得自身变得更加强大亢奋,因此赢得了比赛,但是小药丸同样具有强大的副作用,Andrew就是因为服用的剂量太大导致了心力衰竭。 傅时森本想着给Andrew做个尸检,说不定可以查明小药丸的某种成分,只可惜Andrew的尸体已经火化了,线索就此中断。 回到包厢之后,傅时森告诉了林西京小药丸的事情。 林西京:“会不会是某种兴奋剂?” 傅时森摇了摇头,“拳手上场之前会进行血检和尿检,如果是兴奋剂的话,不会查不出来。” 至少小药丸的药性会比兴奋剂更胜一筹。 擂台开始,拳场上的两个人都拼尽了全部力气,上了拳场,就只剩下你死我活。 开始的时候,双方也算势均力敌,只是拳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很快Eleven就占据了上风。 bob被Eleven撞在拦网上,压在地上,狠狠的揍了起来,随着裁判的倒计时开始到结束,bob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毫无疑问,Eleven赢了。 而林西京随手所指的右边那位拳手便是Eleven,托林西京的福,傅时森下注的小两千万直接翻了三倍还要多。 之后的几天,傅时森交代给秦若樽查市场上流通的小药丸。 小药丸类似于大力水手的菠菜,一经服用,力量便会增强数倍,而且普通的药物检测根本检测不出是否服用过。 秦若樽没有查到小药丸的具体出处,但是他在南亚查到了一款名为深海传说的新型毒品。 深海传说与小药丸的药性相近,但深海传说更偏向于带给服用者的精神刺激感,小药丸更注重于增强力量。 进一步的线索是江慎带回来的,他给傅时森和林西京分别发送了一条简讯。 发送给傅时森的简讯是:还记得南亚的毒巢吗? 发送给林西京的简讯是:还记得SEA实医学验室的实验数据吗? 看完简讯之后,傅时森和林西京都沉默了,很显然,事态现在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 被林西京炸毁过的SEA医学实验室又东山再起了,而且东山再起的在南亚。 无国界管辖区的日不落帝国与罔顾人伦的SEA医学研究实验室,当毒巢与非人类医学研究结合在一起,对人类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很快,魏召发来急电催促傅时森尽快回国。 傅时森和魏召谈了好久的话,具体谈了些什么,林西京不得而知。 回国之后,林西京的生活节奏慢下来了许多,遛狗,摄影,和周鼎在线上打游戏,陪夏南衣逛街,去看萧衍的演唱会,偶尔也会去参加一些赵陆笙介绍的影评会。 有时候,林西京也会有一种提前进入养老生活的感觉。 闲暇之余,林西京去南山墓地看了姜棠,她絮絮叨叨的讲了好多话,最后回答她的却只有风声。 天色渐晚,流云落幕,夕阳将天边的最后一抹红晕收网,不远处是背影单薄的傅时森。 傅时森单手抄进口袋,手指辗转着那枚小物件,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好似当年。 自从和魏召谈过一场话之后,他变得沉默了许多。 林西京同姜棠告别,小跑过去挽上傅时森的手臂,“走吧。” 她笑起来的时候,远比星野万里更动人万分。 傅时森点头,淡淡说了句好。 晚上,傅时森带林西京在外面吃的饭,烛光晚餐,玫瑰花配红酒,还有别出心裁的餐后甜点。 林西京很餍足,懒洋洋的歪着身子看玻璃窗外的万家灯火。 傅时森转了转口袋里的小物件,想说的话依旧没有说出口。 回去之后,林西京洗完澡便对着镜子吹头发。 傅时森见状,随即将吹风机接了过去,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撸猫。 明明是在做最平常的事情,却依旧是一副专注的神情,林西京喜欢傅时森对她的这种专注,这让她而言有一种巨大的满足感。 时间还早,林西京故意踮起脚尖去亲傅时森的下巴,指尖滑过喉结,带来的是酥酥麻麻的冰凉感。 “故意闹我?”傅时森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腕。 林西京不说话,以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傅时森,傅时森忍的眼尾泛了红,随即一把捞起眼前的人来,一路走回卧室。 “喜欢吗?”傅时森故意问她。 夜色渲染氛围,月色扮演忧伤,他的动作大起大落,却拼凑不起林西京的只言片语。 很久很久以后,林西京攀在他的耳边,说了句很喜欢。 …… 第163章 情至深处,只许一人 清晨,金日耀眼。 林西京醒来,身旁早已没了傅时森的身影。 她抬起左手,看到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很低调的款式,不奢华,不张扬,却很有设计感。 戒圈内侧别出心裁的刻了英文字母:my lover. 林西京下床,如愿在客厅找到了傅时森的身影,他正在鼓捣一款老式的唱片机。 看到林西京的身影,傅时森播放起了唱片。 唱片是他亲自刻录的,很简单的一首歌,歌词是他写的,伴乐是他用吉他演奏的。 【听鲸海沉溺的声音 告诉我一路向西 我穿过广袤无垠的森林 遥望星海的漫无边际 你说你,拨弄了时间的更替 等初雪,再续写我们之间的结局 我们,我们,我们 我们还要在一起】 伴随着乐声,傅时森单膝跪地。 林西京抬起手指,看那颗熠熠生辉的戒指,甜甜的笑了起来,“有你这样的吗?我还没答应呢,你就把戒指给我戴上。” 傅时森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因为害怕你会拒绝,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傅时森想过很多求婚的场景,要盛大,要浪漫,要有许多人的见证,可是魏召提醒过他,保护一个人的最好方式就是不要将她公之于众。 傅时森无奈的笑了一声,含情脉脉的问道:“林西京小姐,你愿意嫁给傅时森吗?” “愿意嫁给一个你从十九岁就喜欢的男人,二十六岁时依旧喜欢的男人?” 林西京伸出了左手,傅时森低头,虔诚的亲吻她的手背。 傅时森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句话,出自林西京之口,她说:“我愿意。” 傅时森站起身来,与林西京接吻。 很细腻绵长的一个吻,温柔到了极致,热烈到了极致。 情至深处,只许一人。 “等我回来娶你。”傅时森与林西京耳鬓厮磨着,“魏召需要我去南亚做些事情,等我回来我就娶你。” 这些天藏在心里的话,全都说出了口。 傅时森亲了亲林西京的嘴角,似安慰,又似谈情,“不会有危险的,你只需要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就好。” “是因为毒巢和SEA实验室的事情,对吗?”林西京这么聪明,她一猜就能猜的出来。 傅时森咬她的锁骨,不疼,反而是像啃,他在林西京的身上留下了独属于他一人都痕迹。 傅时森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林西京,答应我,我们家只有我一个人做这些事情就好了,你不准去。” “听见了没?”林西京没有答应,傅时森便故意拉长了战线,等她忍到不能忍时,才勉强的说好。 “傅时森,我们去领证吧。”林西京说。 傅时森有私心,他不想领证,万一他在南亚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林西京至少还是单身状态,至少不会变成小寡妇。 至少,她再遇见了一个喜欢的人,不用顶着二婚的头衔。 可林西京执意要去领证,“我答应你不涉足南亚,但你总得留给我些保证吧。” 天底下没有那么好的事情,所有的便宜不能让她一个人全占了。 最终,傅时森无奈只好同意。 领证那天,傅时森有些开心,又有些不情愿,各种混杂的情感交织在了一起。 “你好,请问二位是真心想结婚的吗?”做登记管理的工作人员看见傅时森的表情,以为他是被逼婚的。 “婚姻是双方当事人的共同意愿,二位真的考虑好了吗?”这么帅的男人,被逼婚了多可惜,工作人员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 “当然。”林西京把所有证件交给工作人员,然后挽着傅时森的手臂,甜腻腻的叫了声老公。 傅时森被搞得没了脾气,脸上多了几分笑意,随即解释道:“我们是自愿结婚的。” 一经盖戳,余生不悔。 傅时森:“你好,傅先生。” 林西京:“你好,傅太太。” 从此,两个漂泊无依的灵魂有了归处,爱意在他们的心脏里生根发芽,从此傅时森和林西京有了一个家。 从民政局出来,傅时森订的玫瑰花准时送到,玫瑰花的卡片上写着这样一段话。 【我对你的爱意,是玫瑰的爱意,我心脏之处的废墟生出了一朵荼靡,你在那里扎根,肆意生长,再无归期。】 往后余生,不思玫瑰,不念荼靡,只许你一人。 傅时森和林西京就这样漫步目的的闲逛着,逛累了,就开车去兜风。 那天留给他们的记忆,只剩下风与自由,还有满腔的爱意汹涌。 好久以后,霍尧问夏南衣什么是爱情。 夏南衣告诉他:“林西京之于傅时森,傅时森之于林西京,那便是爱情。” 霍尧是个俗人,他不懂爱。 * 傅时森是秘密出国到达南亚的,他和林西京,和国内的一切人都断了联系。 傅时森服务于南亚的一家兵工厂,为维和部队提供一些武器装备,每天的生活都很枯燥,也很无聊,傅时森不喜欢和那些外国人玩牌打发时间,空闲时候,他就躺在高地看星星,然后想林西京。 有时候傅时森甚至觉得他想林西京都快想的发疯了,可他不能离开,魏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九月初三,那晚的夜色很美,同时,日不落帝国,毒巢的头目,景川,对兵工厂发动了突袭,缴获大量武器,以及抓捕数名研究员。 傅时森就是其中的一位研究员。 那天,魏召对傅时森说:“日不落大有崛起之势,他们之前只是做些制毒贩毒的勾当,现在却及其在意培养武装力量,再这样下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培养武装力量,需要制备枪械的高级工程师。” 傅时森:“所以呢?” 魏召:“所以我需要你渗透到毒巢内部,做一颗钉子。”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毕竟你已经离开军工所了,而且没有必要执行我下达的任务,但你是我目前最信任的人了。” 傅时森打断了魏召的话,“我答应。” 傅时森的父亲执行任务是死在南亚,他的母亲得了抑郁症,在去南亚寻找他父亲的踪迹时,被恐怖分子杀害。 其实她能躲开了,只是她那时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欲望,在一定程度上,她属于自杀。 南亚对于傅时森来说,有很多遗憾,所以他必须得亲自去解决这些遗憾。 第164章 云中见月,景上见川 景川是弃婴,他在南亚长大,从一无所有的街头混混,再到毒巢的唯一首领,他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 傅时森见到景川的第一眼,便领略到了他的手段能力。 从兵工厂抓来的五名研究员里,有三名人员企图制造混乱,趁机逃跑,被发现后当场击毙。 只剩下傅时森还有一位白人小哥被关押了起来,景川拿枪逼着他们两个画m318型号机枪的平面缩略图。 他放出狠话来,“谁先画完就能放谁一命。” 白人小哥有些紧张,出了一身的冷汗,在这种情况下越是紧张,脑子里的东西越乱,他画不出来,求那些人放了他,换来的是一枪毙命。 傅时森没有动笔,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面前拿枪抵着他脑门的壮汉,不屑的笑出了声。 他本来是没有把握的,但是当其他四位研究员都死了之后,傅时森就已经确定景川不会杀他了。 景川需要懂枪械的人员,现在傅时森之于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扳机被按下的一瞬间,景川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呵退了手下,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傅时森。 “你为什么不害怕?”景川盯着傅时森,像久据悬崖之上的秃鹫,恶劣且阴郁。 傅时森轻嗤了一声,“我应该害怕吗?” “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你有什么资本值得我不杀你?”景川踩在桌子上,虎口捏紧了傅时森的脖颈,他用了力气,但也没想就这样把傅时森掐死。 傅时森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就是最大的资本。” “十年时间,换我而言,我早就坐稳了这个位子。”不像你,三天两头的手下闹事儿,地方势力割据。 后面的话,傅时森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知道景川明白他的意思。 景川拍了拍傅时森的脸,没再说话就离开了。 几天后,傅时森被送到了景川的大本营。 “我看你也没有那么忠心,不如跟着我干。”说这话的时候,景川正在给一个长相漂亮近乎惊艳的女人注射毒品,景川喜欢漂亮的女人,但是不喜欢背叛的滋味。 如此一来,毒品的作用便体现了出来,让人听话,让人臣服,让人堕落。 “我可以给你地位,可以给你钱和权,但你要知道背叛的下场。”景川拽着女人的头发,将她甩在傅时森面前,以儆效尤。 “怎么样,想明白了吗?”景川笑得有些放肆,如同嗜血的恶魔,让伏在地上的女人不禁寒颤。 傅时森蹙了下眉头,“你觉得我有反驳的理由吗?” 到了这种地步,就算傅时森不答应,景川也不缺法子让他答应。 再不济注射毒品就好了,听话又省事儿。 这几天,傅时森被景川养在一栋单独的别墅里,有美酒,更有美人,只是傅时森生性淡漠,对什么都表现不出几分兴趣来。 景川不喜欢没有软肋的人,于是找来各式各样的美女往傅时森的床上送。 傅时森懒得和他弯弯绕的试探,直接告诉景川说他对那些女人不感兴趣。 环肥燕瘦,他总能挑出一堆的毛病来。 景川也试探着问过傅时森要不要往他床上送男人,傅时森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景川:“有你这样和老大说话的吗?” 傅时森:“习惯就好。” 因为傅时森还有用,所以景川不和他计较。 景川有自己建造的军事基地,只是,在没有确认出傅时森百分百可靠之前,他是不会向傅时森透露军事基地的一个字。 有时候,景川会让傅时森画图,纸上作图的精确性不够,傅时森需要更多的设备,景川又怕他得到设备后与外界联系,随即作罢。 闲聊的时候,景川问傅时森:“你还有家人吗?用不用帮你接过来照顾?” 傅时森像看傻子一样的看了景川一眼,“接过来好让你当人质?” 景川直言不讳的开口:“我看不透你,你总得让我踏实一些吧。” 傅时森摇了摇头,“我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至于亲人嘛,有个不太熟的大爷在国内坐牢,你想把他接过来也不是不可以。” 傅松卿确实在国内坐牢,只是景川没有胆量去劫狱。 傅时森翻了一页外文书,又说:“你要不信我的话可以给我注射毒品。” 他将手腕伸了过去,“只是我不知道那些毒品会不会对脑神经有伤害。” 景川看重的就是傅时森脑子里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他是断然不肯给傅时森注射毒品的。 …… 景川外出了几天,没人来陪傅时森说话,说实话挺无聊的。 傅时森有时候觉得景川智商不太行,他就是凶了一点,残暴了一点,这才勉勉强强的坐到了如今的位置。 也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想推翻景川。 景川是被人抬回大本营的,他在回来的途中遇袭,肩膀中了一枪。 伏击景川的人是另一处部落的,他们想取代景川的地位已经很久了,所以策划了这场袭击。 差一点点,他们就可以杀掉景川,可惜了。 如此一来,景川断然不会放过那一部落,又是一场火并,生灵涂炭。 这些都是傅时森从看守他的人那里听来的零零碎碎的消息。 …… 景川醒来,肩膀上的伤疼得厉害,他瞥了眼趴在床角小憩的女人,没人任何绅士风度的把人推醒。 “去倒杯水。” 林西京瞥了眼桌子上的保温壶,倒了杯水,面无表情递过去。 景川尝了一口,没把他烫死。 景川瞪着林西京,抬起了巴掌,“你他妈的找死!” 林西京啧了一声,“可能你死的比较快。” 景川这才意识到,他抬胳膊的时候扯到了肩膀,伤口裂开了,鲜血殷出,染红了绷带。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滚过来换药!”景川惜命,想也不想的吼林西京。 林西京抱着胳膊站着一旁,没有任何的反应。 景川蹙眉:“你是聋了吗?” 林西京自嘲道:“我不仅聋了,我还瞎了呢。” …… 第165章 你怎么看起来更像小魔女 “医生不都是白衣天使吗?” “你怎么看起来更像小魔女?” 景川忽的笑出了声,林西京吃软不吃硬,他不打算和她继续计较下去。 “喂,小魔女,过来换药了。”景川朝她打趣,“你也不想让我把保镖喊进来,拿枪逼你给我换药吧。” ……… 一切都过于巧合。 傅时森去执行魏召的秘密任务后,林西京就一直跟随幕和基金会做一些公益事业。 南亚医疗卫生条件相对落后,杨之疆成立了一只队伍援教南亚,一方面宣传普及一些医疗知识,另一方面则救助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 杨之疆本来是打算亲自带队去南亚的,只是出发前,他那里发生了些临时的状况,而幕和基金会的骨干成员里面只有林西京还在空闲状态。 所以这次带队援教南亚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林西京身上。 林西京虽然答应过傅时森不涉足南亚的,但事出紧急,她也不好推辞。 再说了南亚那么大,只要不刻意接近那些无政府辖区,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就很小,林西京抱有一定的侥幸心理。 只可惜,林西京到达南亚的第二天就遇到了地方势力的火并。 而当时的林西京正好穿着医用白大褂,所以她就被当作医疗人员带走了,而中弹需要治疗的人正好是景川。 林西京见景川的第一眼,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右手随意的转着一把手枪,汩汩的血从他左肩冒出,他及其不在意的瞥了一眼,然后朝林西京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取弹,会吗?”景川问她。 林西京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只会基础的外科包扎,取弹这种手术还是交给专业医生做比较好。” 她说的是实话,即使是在SEA医学实验室,林西京做的也只是分子式的研究,更偏向于化学方面。 至于临床医学,林西京并不精通。 景川很疼,他拿枪抵着林西京的脑门,让她过来,“老子把命都交给你了,你不行也得行。” 林西京无法,只能硬着头皮进行手术,没有麻药,景川就生忍着。 自始至终,景川的眼神就没有从林西京身上移开过,她戴了医用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在外。 只见那双眼睛,景川就能确定眼前的人是上好的美人胚子。 手术过程不算很顺利,但好歹也算完成了,林西京缝合完伤口后,整个人都变得虚弱无力了起来。 “你最好还是找专业医生来看一眼,我不确定手术过程中是否有感染的危险。”林西京很认真的给景川提了建议。 景川只是瞥了一眼林西京缝合的伤口,蹙着眉头说:“缝的真丑。” 林西京:“…………” 回大本营还需要几天时间,去医院的话难免会暴露行踪,思前想后,景川只好带上林西京一起回去。 虽然林西京只是个半吊子医生,不过有总比没有的好。 * 林西京:“怎么说我也算救过你的命,到达目地的后,你能不能放我走?” 景见吹着口哨回复林西京,“看心情吧。” 林西京有些不高兴,涂药的手了一下,碰疼了景川的伤口。 景川嘶了一声,他想吼林西京不长眼,但是低头的一瞬间,他看到林西京那双漂亮勾人的眼眸,突然吼不出来了。 算了,就当他怜香惜玉吧。 保镖送来早餐,两人份的,林西京吃不惯当地的早餐风格,只啃了半块干面包,她没有手机,联系不到基金会的其他人,有些沮丧。 景川丢给她块巧克力,“喂,过来喂我吃饭。” 林西京睨了景川一眼,“你自己没长手吗?” “我是左撇子。”景川伤的是左肩,连带着整个胳膊都不太方便。 林西京不信,她那天看见景川右手使枪使的挺溜的,他八成又是在拿她消遣。 景川见林西京没回应,“我怎么说也算是病人,你忍心看着你的病人饿着吗?” 林西京狡黠的点了点头,“忍心呐。” 景川似笑非笑,“还真是最毒妇人心。” 她不愿意喂,景川也不强求,用右手费力的喝着汤,“换个问题,小魔女,你叫什么名字?” 林西京敛了敛眸,“Jing.” 景川有华人血统,可以熟练的使用中文,“我问的是你的中文名字。” 林西京只好继续敷衍道:“京西林。” 景川勾了勾唇,眼眸很是深邃,“姓景,那我们岂不是一家人。” “景惜霖,你好,我是景川。” 他听错了,林西京也没有刻意的去纠正,为了避免麻烦,林西京不想透露更多的个人信息给他。 云中见月,景上见川,名字是好名字,只是人就不一定了。 出发的时候,他们会蒙上林西京的眼睛,又是绕道,又是山路,一路颠簸,林西京随着车身左倒右晃。 景川吩咐司机开慢一点,又按住林西京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没有受伤的肩膀上。 “你大爷的,放开我。”林西京挣扎的越发厉害。 景川撇了撇嘴,“放开你,然后让你再继续往我身上撞,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景川用左手将她的两只手腕按在一起,“我告诉你,要是因为你乱动让导致我的伤口再度裂开,你就别指望着我能放过你了。” 林西京乖了,不再乱动。 “停车好不好?”林西京说话的语气变的温软了起来,“我晕车,想吐。” 车停了,景川拽下来林西京的眼罩,示意她下车。 四处是漫无边际的山脉,然后是梯田,田间种植的是一望无际的罂粟,很是壮观。 林西京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良久,她都没有说出话来。 景川站在她的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安抚,“好些了吗?” 林西京的眼尾有些泛红,景川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很是让他满足。 如果她的楚楚可怜是因为他,那就更好了。 景川喜欢支离破碎感,也喜欢支离破碎的美人。 林西京本来是想趁机跑走的,但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走不了,只能继续回到车上,任由景川带着她离开。 …… 第166章 我已婚 回到大本营已经是晚上的时候了,林西京靠在座椅上睡着了,晕车,加上一路上又没吃多少东西,她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老大,她怎么办?”底下人瞥了眼林西京,问景川的意思。 景川戳了戳林西京的脸蛋儿,人没醒,景川只好将人抱了出来,将林西京扛在没有受伤的那半边肩膀上,一路走回别墅。 底下人想去帮忙,被景川的一记眼神呵退。 林西京是从梦中惊醒的,醒来后就是一阵眩晕感,落入眼帘的是一阶一阶向上的楼梯。 林西京这才意识到她是在被景川扛着,脸色变得煞红,“你快放我下来。” 林西京乱动的厉害,景川只好将她放了下来,借着栏杆,景川将她堵在楼梯上,“你脸红什么?” “脑袋朝下的时间太久,气血倒流。”林西京没好气的说道。 景川朝前跨了一步,拉近与她的距离,低头摸她的耳垂,上面有耳洞愈合的痕迹,“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抱了你才脸红的。” 林西京打掉他胡作非为的手,“看样子你已经到了最终目的地,能放我离开了吗?” “我说了,这得看心情。” 景川打了个哈欠,又说:“这楼里房间多的是,你随便住,但明天早上换药的时候要准时出现在我眼前。” “我的房间,最上层的主卧。” 之后,景川便慢慢悠悠的上了楼,林西京也想过直接离开,但别墅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景川的人,她现在是插翅难飞。 这一晚,林西京睡得很不踏实,她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梦。 梦里有火灾,有爆炸,有傅时森,还有一个落寞染血的背影。 头疼欲裂,林西京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景川没有等到林西京去换药,但也没有刻意叫她起床,他找人问了问傅时森的近况,又签署几笔国际贸易的大单子,现在正春风得意。 将近中午的时候,佣人给林西京送去了几套衣服。 镂空的,薄薄的,半透明的……… 林西京气血翻涌,有种想炸楼的冲动。 好长时间等不到她出来,景川只好亲自去看了一眼林西京。 一进门,景川就被那些不着调的衣服砸了个满脸。 “你他妈的有病是不是!”林西京气鼓鼓的瞪着他,眼神里满是怒意。 景川捡起那几件衣服瞥了一眼,大本营距离镇上的集市挺远的,他只是想到林西京没有多余的衣服,便吩咐了手下去买几件女人的衣服回来。 谁知道那群底下人买了堆这么些玩意儿回来。 景川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越笑,林西京越恼,拎起只枕头朝景川砸了过去。 “枕头是用来打情骂俏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景川的深眸直勾勾的盯着林西京,她的反应很有意思呢。 林西京:“我必须得回去了,我的同事会担心我的,他们甚至会报警。” 景川无所谓道:“这里是无政府辖区,景惜霖,你已经回不去了。” “我会让人重新送些衣服过来,这段时间,你就先好好的在这里呆着吧。” 没等林西京回答,景川哐当一声的关上了门。 几秒钟后,门又开了,一起飘进来的还有景川的声音,“滚出来换药。” “我实在不明白你扣着我有什么用?”林西京的睫毛眨了眨,她在给景川系绷带,末尾多出来的部分被她打成了蝴蝶结。 “你应该不缺私人医生的,而且我也没有什么能让你觊觎的东西。” “你有美色。”景川承认的很坦然,“容貌就是你最大的资本,没有男人会不喜欢美人。” 林西京红唇翕动,不惊不扰的开口:“美人很多,不缺我一个,更何况,我已婚。” 听完林西京的话,景川笑了,笑得有些扭曲,“已婚?你都消失了那么久了,那死鬼男人都没打听过你的下落,说不定他早就死了,我看你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寡妇吧。” 林西京想也不想甩了景川一巴掌,她不喜欢听到任何关于诋毁傅时森的话。 景川的舌尖抵过唇角,阴郁的面色又暗沉了几分,“别激我,要不然我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林西京:“你他妈的有病吧!” 景川:“你不正好会治病吗?” 景川啧了一声,深眸注视着她,浅浅的笑着,“我反悔了,我突然觉得你的性格比美色更有趣。” 林西京不可思议的瞪了他一眼,轻嗤道:“你怕是有受虐倾向吧。” 景川摇了摇头,“我只是希望看到你哭的那一天。” “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吧。”林西京不想和景川再纠缠下去,径直走到开放式的厨房找吃的,她已经够心烦了,不能再饿着了。 偌大的冰箱,放着统一规格的试管溶剂,整整齐齐,满满当当,把家用冰箱当成实验室的低温储存箱,林西京这还是第一次见。 林西京觉得景川这个人还真是病得不轻。 景川跟了过去,看着震惊之余的林西京,觉得有些好笑,“别乱动,说不定哪种药剂就要了你的命。” 林西京哐当一声关上了冰箱门,“我饿了。” “关我什么事儿?”景川撇了撇嘴,期待着林西京的反应。 林西京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欠揍的人了,她想着离开之前一定要把这狗屁大本营给炸了。 “怎么不关你的事儿,你非法囚禁也就算了,连饭都不让吃吗?” 整个大本营基地只有林西京敢用这样的态度和景川说话。 他是魔头,别人敬他爱他,不过是害怕他的残暴。 林西京不一样,她的眼眸里藏了一抹高傲,这抹高傲将她和景川划分的泾渭分明。 有人来给景川送新型毒品,那人的面孔很熟悉,林西京认得,他是SEA实验室的人,林西京和他打过照面的。 怕被认出来,林西京匆匆的背过了身去。 那人也只当林西京是头目的最新玩物,只悄悄的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 第167章 你倒是知道怎么让我心疼 “我晾了你那么多天,你就不着急?” 听到声音,傅时森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你应该比我着急。” 景川连蹙了几下眉头,傅时森每次都能猜中他在想什么,这让他很不爽。 景川丢给了傅时森一把冲锋枪,这是他的兵工厂最新研制出来的型号,“其实有了这玩意,有你没你都一样。” 傅时森低笑了一声,捡起那把冲锋枪对准了景川,景川没有意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随即蹙了蹙眉,“杀了我,你觉得你能活吗?” 傅时森扣动扳机,子弹倾斜出膛,在墙上留下一串射击过后的痕迹,他歪头,笑着说:“精密度不够,射程距离太近,我尊敬的首领,你是打算拿这种玩具枪去战场上过家家吗?” 近年来国际上对军火走私看管得很严,若不是这样,景川也不会被逼到自己研发武器。 像傅时森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枪械问题所在的高智商人才,景川很需要,这也是他明明看不惯傅时森却又不能不留着他的理由。 “我给你一星期的时间,想办法解决掉这些问题。”来了这么多天,景川终于对傅时森下了第一道命令。 傅时森提出了要求,“我需要原图纸,还有一些高精密仪器,顺便再来两个苦力当助手。” 景川一一允诺。 * 景川回大本营别墅的时候,下雨了。 突如其来的暴风骤雨,让所有人有些措手不及,惊雷劈中了高压电线,电路中断,整个别墅被一片黑暗笼罩。 大本营藏在深山老林里,本就荒凉偏僻,如今停了电,更是显得阴郁不堪。 自从被慕容景关在过暗室一次后,林西京就对黑暗有了应激反应,她不能在黑暗中独处太多的时间,即使晚上睡觉也会留一盏小夜灯。 景川似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断电情况,就算没有手里的灯烛,他也能在黑暗中来去自如。 景川突然想看林西京一眼,鬼使神差的推开了那扇门,然后就看到了坐在地摊上抱成一团的林西京。 她在发抖。 灯烛不算明亮,发出一种暖黄的光晕,林西京抬眸,细碎的睫毛上下轻颤着,给人一种无限怜惜之感。 是在害怕吗?景川将灯烛放在一旁,随手从抽屉里找出蜡烛和火柴来,一一点上,整个房间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林西京恢复了镇定,“蜡烛燃烧需要氧气,点那么多蜡烛,我们会缺氧的。” 本来以为林西京会被他的浪漫打动的景川:“…………” 景川不动声色的吹灭了两根蜡烛,坐在林西京身旁的地毯上,林西京刻意的和他错开了几分的距离。 景川没被女孩子这么嫌弃过,他错愕了几秒,随即反问道:“我是能吃了你吗?” 林西京没说话,神情专注的看着蜡烛上方跃动的小火苗。 景川掰过林西京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这张漂亮的极致的脸,还真是能轻而易举的勾起他在某方面的兴趣。 他低头,愈发的靠近,林西京想反抗,但是这里是景川一手打造的帝国,她无处可逃。 林西京紧闭了双眸,身体有些发颤,“我看见了,那天,你给一个不听话的下属注射了毒品。” “如果我不听话,你也会那样对我吗?” 她的声音有些轻,亦有些空灵,像羽毛轻飘飘的落在他的心头,却又在霎时间万箭穿心。 用毒品控制一个人,是景川经常做的事情,他喜欢看那些人在他脚底下摇摆臣服的模样。 至于林西京,景川还不确定要不要那样对她,他松开了手上的钳制,片刻的心软让他放过了林西京。 景川重新抬手,覆上林西京的脸庞,轻抚着她的眼角,有些无奈的开口:“你倒是知道怎么让我心疼。” * 景川身边不缺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那些女人有的是卧底,被他抓到把柄后折磨死了,有的则是因为玩腻了,被他丢给了下面的人。 景川挺不是东西的,但毒巢里不是东西的人多了去了,为了吸毒卖妻女的人比比皆是,相比之下,景川至少坏的光明磊落。 林西京对于景川到底是不一样的,他有耐心陪林西京耗下去,这就说明林西京在他这里有特权。 景川很宠林西京,除了不放她离开和不给她通讯设备以外,其余的几乎是有求必应。 林西京想要一台相机,他送了。 林西京想去山间拍罂粟,他允了。 不管是天上的星星还是地上的霜,只要林西京说出口,景川都能想法子给她办到。 景川虽然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但他能看得出来林西京很会摄影,她构图的角度很特别,即使是再普通的景色,在她的镜头里都能变得别有一番风味。 她拍照时,景川不会打扰,只是在一旁安静的陪着。 景川的身影,随即落入了林西京的镜头里。 平心而论,景川长的不算丑,甚至还有几分痞帅,五官深邃,面部线条的比例很好,除了长时间的日照使他的肤色加深了几分以外,几乎找不出任何缺点来。 林西京把相机拿到景川面前,带有邀功的意味问他好不好看。 景川狡黠的笑了一笑,“拍的也就一般吧。” 北斗的摄影水平,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人评价成一般,林西京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 刚想离开,林西京就被景川喊住了,“带你去拍更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东西?”林西京不解。 “爷的私房照。”景川没有脸,更不知道脸皮是何物。 林西京忍住将相机砸到景川脑门上的冲动,气血翻涌的说了句滚。 小姑娘不禁逗,越是这样,景川就越是觉得有趣。 这天,其他在外办事的人回大本营向景川汇报情况,临走前,多嘴问了一句关于林西京的情况。 一般情况下,老大玩完的女人就会丢给他们这些底下人。 对于林西京这样的天生尤物,哪个男人能移开得了眼。 龌龊的眼神,如同蛤蟆血一样粘腻,景川动怒了,直接给了那人一枪。 自此之后,大本营里再也没有敢觊觎林西京的男人。 …… 第168章 当十恶不赦的人谈及深情 林西京自然也知道其他人的歪心思,她不知道的是,景川那一枪对准了心脏,那人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会把我丢给别人吗?就像你玩腻了的其他女人一样?”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林西京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态。 景川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过分的为难过她。 林西京知道景川不会,但她就是要问出来,也只有这样,才会营造出一种被迫臣服的假象。 景川低头,想要吻林西京,被她侧身躲了过去。 发梢拂过他的唇,是一种别样的滋味。 景川掰过林西京的脑袋来,强迫她看向自己,“你看你,又不听话了,不听话的代价就是被抛弃。” “我不舍得对你做些什么,不代表我不会把你丢给别人。” 景川按着林西京的肩,力气大到想要将她揉碎,她穿的衣服很宽松,景川将那些碍事的布料往一个方向扯去。 半边香肩露出,换来的是一声清脆的巴掌。 明明处于劣势,却依旧桀骜不驯,景川受够了她的这种眼神,“我就是太宠你了是吧?” 景川下定决心要给林西京点儿颜色看看。 她被蒙住了眼睛,带走,然后送到了另一栋别墅。 景川将她当作物件一样送给了别的男人。 把到手的猎物拱手让人,林西京觉得景川不是那样对傻子,所以最可能的结果是逢场作戏。 想到这里,林西京暗自松了口气。 林西京被送到了傅时森所在的别墅,因为傅时森对女人没有很大的兴趣,林西京送到他那里是最安全的。 不像他别的手下,一见到好看的女人就暴露出了禽兽人本性。 傅时森答应了帮景川做一场戏,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做戏的女主角会是林西京。 扯开眼罩的一瞬间,傅时森有些懵,但他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捂住了林西京的嘴。 傅时森做了个手势,示意四周都安装了窃听器。 林西京看到傅时森,这些天的委屈在顷刻间全都爆发了出来,眼泪掉个不停。 傅时森无奈叹了口气,帮林西京擦去泪珠。 “你害怕吗?”同时,傅时森在她掌心写下了另一句话,问她为什么在这里。 林西京知道她现在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拿开你的脏手,离我远一点。” “来了这里,你以为你还能逃的了吗?”傅时森递给林西京纸笔。 “滚开!”林西京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景川身边的原因。 最后,林西京在傅时森的掌心写下了三个字母:SEA。 大爆炸后,SEA医学实验室元气大伤,艾思尔博士为了继续进行那些反人伦的医学研究,急需寻找新的靠山,所以他来到了南亚。 艾思尔帮景川制毒,景川为艾思尔提供庇护,这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景川闯了进来,林西京脸上还挂着泪珠,愈发的楚楚可怜,他抱起地上的人,大步离开。 突然有些烦躁,景川本想给林西京一些教训,可为什么乱了心思的却是他自己。 傅时森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讳莫如深。 毒巢似狼穴如虎窟,林西京在这里多呆一天,他便不能放下心来。 林西京受了惊吓,早早的睡下了,景川守着她,守了一夜。 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景川,林西京有些意外,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就这样守了一整夜。 谈不上感动,林西京甚至觉得有些膈应。 一个十恶不赦的人谈及深情,多少会显得有些可笑。 …… 闲下来的时候,林西京继续鼓捣她的相机,拍随处可见的风景,拍各有特色的人像,景川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也能当成一缕空气淡然处之。 “你是在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生气?”景川不喜欢猜女孩的心思。 林西京阴阳怪气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景惜霖,你是想气死我吗?” 景川被林西京点头的动作气笑了,无所谓道:“那随便你吧。” * 傅时森将景川底下人之前做的设计图稿做了大调整,成品做成以后,让人去请景川。 景川将那把轻式机枪放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对准校场的靶子试射程和精确度,不得不说,经过傅时森的改造,枪械的各种性能都得到了提升。 他很满意,景川拍了拍傅时森的肩膀,“算我没看错人。” 景川用一天的时间确定了枪械量产的事情,在某种程度上,他也将傅时森当成了自己人。 晚上的时候,景川派人将傅时森接到了大本营的别墅一起用餐,在场的人除了景川和傅时森,还有林西京。 “不愉快的事情我们就不提了,他今天来是特意给你请罪的。”桌子底下,景川踢了踢傅时森。 傅时森摸了摸鼻子,不情不愿的站起来给林西京敬酒,“上次惊扰到了……” 傅时森瞥了一眼景川,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林西京。 “叫嫂子。”景川提醒他。 傅时森重新整理了措辞,“上次惊扰到了嫂子,是我不好,我先给您赔罪,先干为敬。” 他故意加深了嫂子二字的发音。 桌子底下,林西京踹了景川一脚。 一餐饭,三人各怀心思,景川在做他那一统天下的白日梦,傅时森和林西京的眼神隔空相遇,再有默契的一同移开。 吃饱喝足后,傅时森的指关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餐桌上,是一种没有什么节奏的频率,是摩尔斯编码。 林西京能听得出傅时森是在用摩尔斯编码向她传递信息。 根据编码译出的内容是:“注意安全。” 还有一句:“我爱你。” 林西京轻启红唇,说了句:“我也是。” 景川在一口饮完杯中的红酒,饶有兴致的看向林西京,“你也是什么?” 林西京撇了撇嘴,“不告诉你。” 景川:“…………” 夜已深,傅时森坐着专车回到住的地方,林西京心情还算不错,回房间的时候还哼着歌。 景川摸不着头脑的看了林西京一眼,觉得匪夷所思。 …… 第169章 没人教过他什么是喜欢 兵工厂那边出了些问题,准确的说是傅时森预料之内的问题。 傅时森虽然将枪械的设计图纸交给了景川,但这不代表那群人一定能看得懂他的图纸,退一万步来说,看得懂图纸,不代表他们就能按照傅时森的标准制造出规模近乎相同的武器。 景川无法,只得亲自驱车将傅时森带去了兵工厂。 兵工厂的位置及其隐秘,藏在深山老林中,以此来躲避卫星检测,按照规矩,傅时森在来的路上一直被蒙着眼睛。 在景川的密切监视下,傅时森向兵工厂的技术研究员从头到尾的讲解了一遍图纸的设计原理,临走前,他问景川是否可以使用计算机。 景川对这些可以通信的电子设备,向来管控的很严,他询问傅时森用计算机做什么。 “建模。”傅时森的表情很坦荡,景川随即打消了疑虑,准许了他的要求。 有景川在旁边看着,傅时森很难做什么手脚,他本来想趁机联系魏召的,现在也只能作罢。 傅时森只能另想主意,他在建模的同时续写了一段代码,这段代码会帮助他向外界传递信号,当魏召接受到这段频率的信号时,就可以利用大数据确定出兵工厂的位置。 完成以后,景川带着傅时森离开。 * 景川出了远门,临走前他告诉林西京要乖乖的等他回来。 “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回来陪你吃晚餐。”景川依旧想吻她,被她视死如归的眼神给制止了。 林西京想办法拉下了别墅一层的电闸,不通电的话,监控就无法正常工作,这能为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提供很多的方便。 林西京赤脚上了顶楼,中间那个是景川的卧房,旁边是他的书房,两个房间无疑都落了锁。 密码锁,三次输错以后就会自动锁定,林西京在显示屏上哈了一口气,指纹定格在六个数字上。 六个数字不重复排列共有七百二十种可能,林西京猜不到,也不敢赌,只能另寻机会了。 景川回来以后,就看到窝在沙发里看书的女人,小小的一团,显得很乖。 她看的是本晦涩难懂的外文书,没有电子设备的日子总是无聊的,林西京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期间没有施舍给景川一个眼神。 景川也不在意,蹲到她面前问:“书好看吗?” 林西京点了点头,“挺有意思的,你的眼光还不错。” 那些书是景川买回来装文化人用的,他不喜欢读书,也读不懂那些晦涩难懂的外文书。 看完最后一页,林西京将书还给了景川,“还有别的书吗?” 景川将林西京带到了顶楼,他的书房里有一面很大的书橱,有各式各样的书,他觉得林西京应该会喜欢。 林西京故作漫不经心瞟了一眼密码锁的显示屏,却发现景川用的是指纹解锁。 林西京在心底骂骂咧咧了一句,跟着景川进了书房。 她站在书橱前选书,指了指最上层右侧的那一本书。 景川搬来梯子,帮她拿了下来。 景川刚从梯子上下来,林西京瞥了一眼书的封面,又说:“这是上册,你能帮我把下册也拿下来吗?” 明知道她是在故意搞使坏,可景川对着她却发不出脾气来,就这样,林西京又前前后后的选了十几本的书,这些书不是在最上层,就是在最边角,景川只能搬着梯子到处的折腾。 她还不停下,景川只好问她:“你是打算把这些都搬走吗?” 林西京抿了抿唇,“你又不放我走,又不让我玩手机,我多看两本书还碍你的事了吗?” 景川:“…………” 景川拽着林西京来到书房前,将她的指纹录入了系统,“以后想看什么书,自己来拿。” 林西京被他拽的有些手腕发疼,随即问景川,“你的书房里难道就没有什么秘密吗?这么放心让我随意进入?” 景川身边有过不少的卧底,那些人的下场无一都很惨,他用拇指摩挲着林西京的唇角,威胁道:“你要是卧底的话正好随了我的心意,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景川知道林西京不是卧底,卧底会想方设法的靠近他,而林西京只想远离他。 林西京捡起两本书就要走,景川拦住了她,“不是要看书,在哪里看不是看。” 景川在书房办公,林西京就在他的视线的范围内看书。 她读的是一本西班牙语的侦探小说,剧情跌宕起伏,挺有意思的,她看的有些入迷。 景川轻咳了两声,故意打断她的思绪,“读给我听。” 林西京摇了摇头,“读出来就没意思了。” “你看的是我的书,我索要些报酬不过分吧?”景川嘴角擒着一抹坏笑,他知道林西京奈何不了他。 林西京白了景川一眼,“要不是你把我困在这里,我才懒得读你的破书。” 话是这样说,林西京还是读出了声,她读的西班牙语很标准,自带一种贵族气质。 景川的脸色越来越暗沉,他听不懂林西京说的是什么鬼玩意儿,林西京也察觉到了他的反应,读着读着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你该不会是听不懂吧?”林西京不说还好,她一说,景川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会很多种外语很了不起吗?” “说的好像谁不会一样。” 景川撇了撇嘴,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话,他说的是当地村落的一种语言,林西京听不懂。 林西京一方面觉得景川有些幼稚,连这些东西都非得分出个高下,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好奇的问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景川没有回答林西京的问题,林西京也没有发现景川的耳廓红了。 “无聊。”林西京抱着书要离开,这次景川没有拦着她。 景川看着夜空中高悬的一轮明月,心里想的却是林西京。 他的手覆上了滚烫的欲望,自我垂怜着。 他也可以找别的女人,但景川觉得和别的女人做那些事情很没意思。 没人教过他什么是喜欢,可景川还是动了情。 自此,毒巢的魔王有了软肋。 … 第170章 景川,你喜欢上我了 景川去工厂巡查的时候,林西京偷偷去了他的书房。 她没有穿鞋,只穿了双袜子走在木地板上,怀里抱着景川送她的相机,书桌上面的文件,不管有用的还是没用的,林西京都拍照留存了下来。 茶几上的笔记本的屏幕亮着,没有关。 林西京的心脏狂跳的厉害,颤抖的手触碰到了键盘,她随机打开了几个看起来比较重要的文件,继续拍照。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林西京把相机的存储卡拆了下来,相机丢到一旁,门开的一瞬间,林西京刚好关闭完所有的文件。 “你在干什么!”景川盯着林西京,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让人心生寒颤。 景川走近林西京,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接着他扫了一眼笔记本的屏幕,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你是想联系外界?” 他没有把林西京往窃取情报那方面想。 林西京只觉得自己的下颌骨快要碎了,脸被捏的生疼,零碎的话从她口中飘出,她说:“放手。”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乞怜,更像是是一种势均力敌的对抗。 景川将林西京甩在地毯上,钳制住她的身体。 “你刚才在做什么?”他一字一句的问道,语气里带了一股狠劲儿。 林西京的睫毛颤了颤,她垂着眼眸说:“我动了你的电脑。” “可能是想联系我的同事,可能是想回家,也可能是想报警。”林西京的眼神对上景川的视线,“你会杀了我吗?” “那你联系到了吗?”景川又问她。 林西京摇了摇头,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你回来的挺不是时候的。” 作为一个男人,景川挺喜欢林西京这股狠劲儿的,这让他很有征服欲。 然而当他无法征服眼前的女人的时候,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轻则气急败坏,重则恼羞成怒。 “我是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总想回去呢?”男人宽厚的手掌覆上了林西京的喉咙,景川有一种错觉,他只要稍稍的用力,林西京就会死在他的怀里。 林西京望着那一泓深邃的眼眸,“景川,你喜欢上我了,对不对?” 景川是不会给任何人挑衅他的机会的,林西京是这些年来唯一的例外。 “可能吧。”景川很宠林西京,又或者是因为喜欢,所以他才宠林西京。 林西京连蹙了几下眉头,“我已经结婚了,我很爱我的丈夫,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景川笑得有些扭曲,“那又怎样。” 来到日不落帝国,来到毒巢,林西京和她的过去已经完全切断了,景川不在乎她的过去。 景川松开了林西京的手腕,整个人覆上那具柔软的身体,他慢条斯理的解着腰带,然后一边细细观察着林西京的反应。 林西京比他要想的淡定的多,冰冷的眼神落在景川身上,多了几分不屑与嫌恶。 林西京轻嗤了一声,“你看吧,说什么喜欢,到头来想要的不过是做这档子事情。” 景川抵住她的两只胳膊,“随你怎么说吧,我现在想要上你,你有办法不答应吗?” “你最多也就是摆着一副死鱼脸乖乖的被我上而已。” 林西京侧过脑袋,避开了景川的吻,景川也不着急,专心致志的啄她的锁骨。 景川这次玩的是真的,可林西京也不是吃素的,她的注意力全都在景川扔在一旁的外套上面,她看到了外套口袋上别着的枪。 林西京在心底估算了一下距离,然后眼神迷离的看向景川,“你不就是想睡我吗?” 林西京环住了他脖颈,换被动为主动的推到了景川,她压在景川身上,慢慢低头,像是要接吻。 景川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有些惊喜,又有些意外,然而他等到的却是正对眉心的枪口。 “会开枪吗?”景川似笑非笑的问她。 林西京笑的得意,她拉开保险,对着没人的方向开了一枪。 子弹穿过茶几上的玻璃杯,嵌进了墙里。 不是巧合,林西京会开枪,而且枪法很准。 黑洞洞的枪口重新移到了景川的脑门上,与此同时,听到枪声的保镖闯了进来。 他们没有没有想到景川会被一介女子挟持,有些意外,犹犹豫豫的不敢上前。 “给我准备一辆车,一架轻式机枪,一台手机,还有各地区的通行证。”林西京现在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成败在此一举。 景川皱了下眉,吩咐道:“按她说的做。” 林西京站起身来,景川坐在沙发上,乖乖的充当着林西京的人质。 “你总是让我很惊喜。”景川扫了一眼林西京微微轻颤的胳膊,“一直举着枪,不累吗?” 林西京不敢放松警惕,“你乖一点,万一枪走火了可不怪我。” 景川换了一个问题,又问她:“为什么一定要走?” “姑奶奶结婚了,还有,姑奶奶喜欢绅士。”林西京喜欢绅士,像傅时森那样对绅士。 “就这儿?”景川猝不及防的站起来身来,他向一旁卧倒,速度快过子弹,又或者说林西京根本没想要他的命,子弹从他的身侧擦肩而过,却未伤他分毫。 如果景川死了,她才插翅难飞。 林西京手里的枪只有六发子弹,她开了五枪,还剩一发子弹。 景川蹙了蹙眉,他盯着林西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跃上心头,“别告诉我说,你打算把最后一发子弹留给你自己。” 把命折在这里,林西京左思右想都觉得有点儿亏。 她退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然后问景川,“如果我不把最后一发子弹留给自己,你会放过我吗?” “我会。”随着景川的承诺,林西京直接从窗户里跃了出去,同时,景川也跟着跳了出去。 窗外是泳池,三层楼的高度,掉进泳池里是摔不死的,林西京知道,景川也知道。 景川抱着林西京上了岸,她呛了几口水,幸无大碍。 “折腾这么一趟是为了什么?”景川问她。 “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景川:“你有病。” 林西京:“你才有病。” 第171章 惹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西京落水后就着凉了,一连病了好几天。 景川变着法儿的想要讨哄开心,可无论做些什么,林西京一直都是病怏怏的模样。 “你在怪我?”景川问她。 林西京躺在床上,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我哪里敢呢?” 林西京不出去拍照了,也不读书了,整天除了发呆还是发呆,景川怕她闷出抑郁症来,特意在她房间内装了一台电视机。 靠天线接收频道的电视机,接收到的信号源也不稳定,只能收到附近的几个地方台,搞得林西京根本没有看下去的欲望。 林西京现在只想把相机的存储卡送出去,存储卡里有她拍的照片,这些消息对军方多少会有些价值。 景川看不惯林西京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他强迫林西京看着他,“景惜霖,我们讲讲道理好不好?” “你差点儿开枪弄死我,我现在还对你这么好,难道你就没有一丝的愧疚感吗?” 林西京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来,冷冷的说道:“那是谁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又是谁强\/\/奸未遂?怎么看也应该是你对我感到愧疚吧。” 景川也不否认什么,他抿唇轻言:“可惜我天生缺少愧疚感那种东西。” “我想要的人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林西京冷冷的瞥了景川一眼,倏忽间弯了弯唇角,她笑着评价道:“你可真是自大啊。” “自大是需要资本的。”景川提醒道。 林西京不想再和景川纠缠下去了,她翻了个身,用被子裹住身体,然后对景川下了逐客令:“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她似乎听见景川低笑了一声,下一秒,林西京感觉到身侧的床下陷了几分。 景川躺了上来,林西京快要被气疯了,使出生平最大的力气将景川踹了下去。 景川也没想到林西京的反应这么大,摔在地上的尾椎骨有些疼,他缓了好大的一会儿才从地上爬了起来,阴郁面容遍布寒冰之色。 林西京抱着被子后撤,躲在床角,理论道:“是你先耍无赖的。” 景川揉了揉腰,哑声道:“床是我们家的,我想躺就躺。” 这里都是景川的地盘,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他。 景川接着说:“你是我的女人,我想上就上,想睡就睡,有问题吗?” 林西京这辈子都忍耐力全都折在了景川身上,不管是被子还是枕头,全都被她一股脑的丢了出去,这些东西的杀伤力不够,林西京又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机,朝景川的脑门狠狠砸了过去。 “惹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景川没有躲开,相机砸破了他的额角,有血流出来。 几分钟后,景川让人送进来个医药箱,他朝林西京勾了勾手指,“过来上药,你闯的祸自己解决。” 景川的脾气很差,差到可以草菅人命。 景川的脾气很好,好到可以纵容林西京在他的底线附近反复挑衅。 大概是因为喜欢吧。 景川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正在给他包扎伤口的林西京,她无疑是很漂亮的,漂亮到以景川的文化程度根本无法找到确切的形容词。 他见过不少的女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各有千秋,可唯独却沦陷于林西京这样的冰山美人。 他喜欢她的样貌,但更钟意她的性格,景川没有文化,只能联想到一个词:贼他妈的带劲。 * 这天晚上,傅时森见景川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额头上的纱布。 傅时森:“这是遇到了袭击?” 景川:“这是你嫂子搞得情趣。” 傅时森:“……………” 要不是看在景川以后是死刑的份上,傅时森真想现在就去给他两拳。 景川看不懂傅时森画的图纸,他将桌面上的所有的东西推到一旁,然后开了瓶红酒。 景川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讲道:“你说你,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偏就不喜欢女人呢?” 傅时森扯了扯嘴角,只喝酒,不说话。 景川不和闷葫芦计较,又问:“你说我要不要送你嫂子件礼物啊?送什么比较好呢?” 景川本以为傅时森对这些不感兴趣,谁知道他竟然认认真真的给出了个建议。 “送钢琴吧。”傅时森说。 景川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她会弹吗?” 林西京是会弹钢琴的,傅时森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但他现在不能暴露,只敷衍道:“你问一下不就好了?” 景川摇了摇头,“你不懂,问出来的礼物就没有惊喜了。” 最终,景川还是采纳了傅时森的建议,钢琴摆在别墅的侧厅,林西京要是喜欢的话,不用说她就会去弹,她要不喜欢的话,留着当摆设也行。 景川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不懂得音乐鉴赏,可他就是觉得林西京弹奏的钢琴曲很好听,是世界第一的好听。 为了酬谢傅时森提的建议,景川再一次将他邀请到了大本营的别墅共进晚餐。 席间,林西京弹奏了一首钢琴曲。 钢琴曲里面没有情感,纯是技巧,林西京将琴弦的旋律和摩尔斯电码结合起来,借此来向傅时森传递信息。 傅时森破译的很快,他和林西京向来是心有灵犀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懂林西京的人了。 景川喝了不少的酒,醉醺醺的仰在沙发上,他眼神迷离的看着钢琴前的女孩,心底忽生出一种巨大的满足感,林西京喜不喜欢他不重要,呆在他身边就好。 林西京与傅时森的眼神隔空相遇,有不舍,有期待,但更多的是爱意。 林西京知道,她该离开了。 傅时森和魏召的计划一旦执行,林西京留在这里只能是拖累,说不定还会暴露傅时森的身份。 林西京的战场不在前线,她的战场在后方,她所有的不甘和期冀,傅时森都将替她完成。 傅时森想抱一抱他日思夜想的人,但是不可以,景川像一道裂谷一样横亘在他们中间。 也许吧,也许等任务完成的那一天,世界就不会再有遗憾。 第172章 赌还是不赌 “景惜霖,”景川喊她的名字,然后说了一句当地的方言。 林西京给自己斟了一杯的酒,然后问景川,“你能放过我吗?” 景川似醉非醉的瞥了林西京一眼,他拿走了林西京的手中的杯子,就着印有她唇印的地方喝完整杯酒。 “放过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意料之中的答案,林西京勾了勾唇,“那你会娶我吗?” 她问的很坦然,景川甚至举得她在希冀一个肯定的答案,“我娶你就嫁吗?” 林西京摇了摇头,“如果最先遇见的是你,我可能就嫁了,可惜我现在已婚。” “女人其实很肤浅的,喜欢钱,喜欢权,喜欢宠她们的男人,当然,如果宠他们的男人有钱又有权就再好不过了。” 景川挑了挑眉梢,眼神随即扫过林西京那张勾人的脸,“既然我满足了所有的条件,那你动心了吗?” 林西京对着酒瓶子灌了一口酒,她点了点头,“说实话,我挺喜欢你的。” 她接着又说:“但是任何一个接受过高知教育的女性都做不到婚内出轨。” 景川连蹙了几下眉头,“所以呢。” “所以,我们之间的喜欢注定是不平等的。”林西京拉长了语调,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你再宠我,我也没办法对你做出的半点儿的回应。”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谈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 鬼他妈的柏拉图,景川希望林西京说些他能听懂的话,但现在他只能想办法解决问题,“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你已婚对不对?” 林西京点了点头。 景川却说:“那我派人去把你那个死鬼男人杀了,这样的话你们的婚姻不就自动失效了。” 林西京凝了下眉头,“可毕竟是夫妻一场,我不想让他死。” “你想回去离婚。”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景川笑了,他太明白林西京的意思了,“我放你回去离婚,你还肯再回来吗?”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赌还是不赌。”林西京问他。 一半的概率是林西京离婚后,心甘情愿的回来和他在一起。 另一半的概率是离开他的势力范围,林西京想法设法的逃走。 “赌。”林西京给出的条件太过于诱人,景川没办法不答应。 景川拽过林西京来,将她按到自己腿上,手指钳住她的下巴,“既然我答应了要赌,你总得给我尝点甜头吧。” “以此来证明你还是有几分喜欢我的。”景川在等她主动。 婚内出轨这种事,不管是剧情需要还是逢场作戏,林西京都做不出来,甚至会觉得恶心。 林西京:“你想和别的男人间接亲吻吗?” 景川:“那重要吗?” 既然她不肯,景川就只好自己主动,他覆上了林西京的唇,轻轻的碰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景川更喜欢来日方长,所以他现在不会逼得林西京太狠。 隔天,林西京如约出发,景川陪行。 林西京没想到景川会亲自跟着,随即问道:“你是不是怕我逃跑?” “我只想看一看你所谓深爱却又半路突然不爱的死鬼男人长什么样?”景川开车,林西京坐在副驾驶,后边跟着的几辆车都是景川安排的人。 途中最先经过的是山区,再是集市,天黑在一处小镇歇脚,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 林西京坐在副驾驶上,有些如坐针毡,她紧紧攥着安全带,扭头问景川,“什么时候到市区?” “怎么,你是觉得到了市区就有逃跑的机会了?”景川劝她最好死了那颗心。 林西京咬了咬下嘴唇,不再说话。 景川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不像是晕车,她抱着小肚子,更像是某种生理反应。 “你是不是来那个了?”景川不太好意思的问林西京,耳廓红了。 林西京略显难为情的点了点头,景川一脚踩下油门,“马上到市区了,你再忍一下。” 停下车,景川就开始在林西京诧异的眼神下脱裤子。 “你干什么?发情也选时间的还不好?”林西京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你的裤子应该脏了吧。”景川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想把裤子给林西京而已。 林西京指了指他的外套,“这个就好。” 林西京将景川的外套系在腰间,下车朝公厕走去,景川在她身后跟着。 林西京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跟着我去女厕所干什么?你现在应该去帮我买卫生棉。” 景川指了指不远处的保镖,蹙眉道:“我让他们去买就好。” “不行,太尴尬。”林西京拒绝的很彻底。 景川无奈只好答应,“那你进去等我。” 他似乎是不放心,又把那群保镖叫过来守在厕所门口。 一群大老爷们守着女厕门外,想想都有些辣眼睛。 林西京进了洗手间,将景川的外套随意搭在了隔间的门板上,接着她又扫了一眼四周,然后着手拆起侧墙上的抽风扇来。 从侧墙翻出来后,林西京回到了停车的地方,景川没拔车钥匙,她记得。 等那群保镖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西京已经把车开走了。 景川站在路口中央,眼睁睁的看着林西京驱车从他身旁经过,林西京还是骗了他,这让他很不爽。 景川亲自开车去追,他不允许手下开枪,只能采取围截拦堵的方法。 林西京将车速提到了最快,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在下个路口的转弯处跳了出去。 公路底下是农作物的秸秆,她摔得不是很重,勉强还能走路。 那辆被林西京抛弃掉的车失控的撞在了护栏上,车身起火,二度爆炸。 景川疯了,他以为林西京还在车里,所以便不顾一切的往火场里冲,他恨林西京,恨林西京一而再再而三的骗他,可他潜意识里又不希望林西京就这样死了。 林西京就算死也只能死在他的手里。 保镖自作主张的打晕了景川,然后安排了人来救火。 熊熊大火,直到天色傍晚时才将近扑灭,而景川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林西京没有在那辆车上,她还没有死。 …… 第173章 你很紧张她 林西京不知道具体的地理方位,也没有可以通讯的电子设备,甚至没有现金和证件,更要命的是景川竟然不惜动用全部势力就是为了全城搜捕她一人。 林西京已经很久没有进食过来,她不能住店,每天只能游走于街头巷尾还有桥洞。 一个漂亮的女人,一个正在流浪的漂亮女人,少不了遭人觊觎。 林西京也不避着,有人找她麻烦,她就揍回去,打赢了,她就理所当然的抢走对方身上的钱,打输了,她就风紧扯呼。 这个时候,活命远比讲道理更重要。 林西京倚着墙抽烟,烟是一个流浪汉分给她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现在迫切需要一些保持清醒的东西。 有男人过来搭讪,林西京逢场作戏的笑着和他说话,她捏住了男人即将落下的手腕,用了几分力,随即传来骨骼脆裂的声音。 烟头落在男人的眉心,林西京一脚将他踹了出去,男人是瘾君子,身体早就被经年累日的吸毒糟蹋坏了,根本反抗不过林西京。 林西京打晕了男人,从他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找到了手机。 老年机,看样子还是被淘汰了很久的老年机,没有区域网,只有最基本的业务。 林西京拨出了一个号码,对方接通的很及时。 “是我。”林西京瞥了眼地上的男人,没打算在这里继续逗留,她边走边说:“我被困住了,你可能需要亲自来接我一趟。” “南亚,具体不知道什么地方,越快越好。” 手机那端的人没有说话,但是林西京听到了敲键盘的声音。 良久,沉爷对林西京说:“找个安全地方等着我,最好保持通信状态。” 保持通信状态是不可能的,老年机很快没了电,林西京和沉爷的联系被迫中断。 林西京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专挑一些偏僻的地方风餐露宿,尽管这样,景川还是找到了她。 她现在的模样应该是狼狈的,可景川没有看到她眼神里的屈服,她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的这副模样也让景川又爱又恨。 林西京被堵在了死胡同里,无处可逃了。 景川一步一步的逼近她,他想掐破林西京的喉咙,告诉她背叛的代价,相比之下,他其实更想抱一抱林西京的。 她现在的模样,很让人心疼。 “林西京,过来。”是沉爷的声音,他在死胡同的墙头上吊儿郎当的坐着,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沉爷从墙头上一跃而下,他将林西京护在身后,戏谑的看了景川一眼,“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小姑娘,有意思吗?” “关你屁事!”景川动了怒,眼前的男人喊她林西京,她骗了他的感情,到头来连名字都是假的。 景川轻蔑的笑出了声,“你眼光真是够差的,别和我说他就是你的死鬼男人?” 沉爷扯了扯嘴角,好言提醒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 景川掏出了枪,左右掂量着,“那我倒是看一看你想怎么带走她?” 沉爷勾了勾唇,“哦?谁说我要带走她了?” 紧接着,沉爷一掌劈下去,打晕了林西京。 景川怒了,“你他妈的在做什么!” 沉爷扶着林西京,漫不经心的扫了景川一眼,“你很紧张她?” “你越紧张她,我就越吃醋,我脑神经不太正常,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你在要挟我?”景川的眼神里有了杀意。 沉爷微眯了下眼睛,“可以这么理解,要不让我带她走?要不让她死在我手里。” 沉爷不喜欢枪,他更喜欢那些锋利的武器,比如只要轻轻一下就能划破喉管的军用匕首。 景川盯着沉爷的刀,眼底仿佛有一团火在烧,“杀了她,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和她一起死也挺好的。”沉爷刀刃离那雪白的脖颈又近了几分,景川喊了停。 “你们走吧。”说这句话时,景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景川虽然暂时放走了沉爷和林西京,但依旧设置了路障搜查和全城搜捕,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放过林西京。 * 维和军司令部— 林西京和沉爷一人面前摆着一台电脑,手速快到魏召根本反应不过来,对此他只能感叹一句后生可畏。 林西京将相机存储卡的照片导了出来,她将风景环境照片隔空传送给沉爷,紧接着沉爷根据大数据定位分析,从而确定毒巢大本营的具体位置。 至于人像照片,林西京全都洗了出来,军方历来缺少的毒贩头目的身份信息,抓捕工作一直都很难实施,林西京这次算是立了一场大功。 沉爷还截取到了傅时森之前隔空传送频率代码,从而确定了兵工厂的位置。 现在只差制毒厂的位置了,有了制毒厂的位置,所有行动就可以即可展开。 制毒厂由艾思尔掌控,艾思尔是林西京的前上司,SEA医学实验室的创始人。 多年以来,SEA实验室一直致力于研究反人类伦理的基因改造,并试图通过设计剪辑基因,培养出趋近于完美的新型人类。 以人体为直接实验对象,这无疑是违反人类伦理道德的,所以林西京策划了一场爆炸案,让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重新回归与黑暗。 林西京不知道艾思尔有没有换过联系方式,她给艾思尔之前的邮箱发送了一封邮件,希望可以钓鱼上钩。 【博士,我手里有你想要的实验数据,我想我们应该谈一谈。】 那些实验数据是艾思尔几十年的积累,是他的全部心血,所以当他看到林西京的留言时,第一选择就是与林西京获得联系。 林西京与艾思尔假意周旋的同时,沉爷在一旁进行实时定位。 大功告成后,沉爷向林西京做了个oK的手势,林西京挂断电话。 “林西京,说实话,你这么费心费力的出谋划策,是不是因为担心你那正在当卧底的小情人?”沉爷打趣她。 林西京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也许明天,也许不远的将来,她会和傅时森重逢。 届时,世间再无硝烟。 … 第174章 云中不见月,景上再无川 十一月底,傅时森接到魏召暗线送到的消息:清朗任务正式行动。 收到傅时森掌握的大本营兵力部署图后,维和军队对毒巢大本营、兵工厂、以及制毒厂三处发起剿灭行动。 景川的人一路败退,败退的原因很简单,经傅时森设计的那批枪械有问题,大部分的轻式机枪都出现了弹夹卡壳的各种情况,没有枪,这场杖也没办法打下去,毒贩人员最后纷纷投降。 艾思尔为了拯救他的实验数据,葬身于火海之中。 景川不信邪,他带了一堆的金银珠宝逃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在钱在,他就可以东山再起。 “开车,快开车!”景川命令道。 傅时森面不改色拿出枪,对准了景川的眉心,“意外吗?” 意外吗?好像也没有那么意外。 景川无奈的笑出了声,绷紧的神经在一瞬间得到了放松,他听到了爆炸的声音,听到了枪声,只是那些与他再无关联。 景川:“我没想到最后会栽在你身上。” 傅时森:“你没想到的东西还有很多。” 魏召的人带走了景川,傅时森的卧底身份告一段落。 林西京和傅时森在战火中相拥,刹那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沉爷蹲在一旁,借着燃烧着的小火苗引燃了支烟,淡薄的烟雾和他看不到的未来一样飘渺。 魏召对他说:“留下来吧,留在军队,你属于这里。” 他的天才智商,黑客技术,不用在正途会很可惜。 半支烟头燃尽,沉爷答应了魏召。 趁着年轻,多做些事情总是好的。 傅时森:“结束了。” 林西京:“结束了。” * 景川被判了死刑。 景川还有很多秘密没有交代清楚,坦白从宽之前,要求见林西京一面。 他送给了林西京一枚弹壳,是第一次见面时,林西京给他取出来的那枚弹壳,景川一直带在身上。 那天,景川被带走时,他看到了在战火中相拥的林西京和傅时森,他知道了,林西京一直以来喜欢的身上其实是傅时森。 景川看着林西京,却觉得怎么也看不够,这个女人背叛了他,可他还是喜欢她喜欢的要命。 林西京连蹙了下眉头,表情很真挚的说道:“我希望你来生做个好人。” 景川笑了,“像我这样十恶不赦的人是不会有来生的。” “景惜霖,”景川又说了一遍那句当地方言。 林西京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那句当地方言译成中文是我喜欢你的意思。 他不光明,也不磊落,甚至怯于表达自己的心意。 景川有罪,但是喜欢无罪。 他前半生过得颠沛流离,后十年为了掌权又斗得头破血流,在景川短暂的二十七年生命里,景惜霖是他唯一的一道光。 景川被执行枪决的那一天,晚霞很漂亮,漫天的红晕,像是血色墨染。 毒窟的罂粟花谢了,日不落帝国随之陨灭,世上再无景川。 云中不见月,景上再无川。 林西京将景川送给她的那枚弹壳埋到了海边的沙滩上,冰冷的海水会带走景川的所有痕迹。 景川死了,死在他刚开始遇到光的那一年。 … 第175章 森京夫妇(终篇) 小雨淅沥。 南山墓园,黑伞遮住了来人的半边身影,透过滴雨的伞檐,隐约能看到一张明媚的面孔微微泛着冷意。 一袭黑裙,一捧黑玫瑰,林西京信步闲庭的走着,身后的男人的帮她撑着伞,伞身倾斜的厉害,雨水打湿了男人的半边肩膀。 雨滴落在黑玫瑰上,显得荒败颓圮,衬得她时而艳,时而妖。 林西京蹲下身来,将玫瑰放在姜棠的墓碑前。 “棠棠,我结婚了,和傅时森。” 历尽千帆,林西京最爱的人依旧是傅时森,半生已过,傅时森眼里始终没能容下除了林西京的以外的任何人。 雨停了,傅时森收起了伞,他牵着林西京走在青石板路上,三言两语,谈尽人间烟火。 多年以后,傅时森还是会想起初见林西京的那一天。 天晟山漫天大雪,林西京似神明一般将落在他的心间。 至此终年,林西京是他宇宙的全部起源,浪漫的最终幻想。 —————全书终————— 【番外小彩蛋?婚礼】 傅时森和林西京的婚礼安排在第二年的夏天,六月底。 萧衍在社交平台上晒出了傅时森和林西京的婚礼请柬,配文:我磕的cp成真了。 半个小时后,北斗微博发文:恭喜傅先生喜获佳人@傅时森 配图是她和傅时森结婚登记的那张照片。 傅时森发文回应:恭喜林小姐觅得良婿@北斗 这是北斗第一次在社交平台公布本人照片,瞬时登顶热搜。 【都2022了,我才知道摄影师北斗和新锐导演林西京是同一个人!!!】 【我的天呐,我最喜欢的导演和摄影师竟然是同一个,追星不用两家跑了,我好幸福啊!!!】 【北斗公开了本人照片,我恋爱了,北斗要结婚了,我失恋了!!!】 【特么的,又是为别人的神仙爱感动到落泪的一天!】 ……… 网上讨论的热火朝天,婚礼却在正常进行。 林西京搬回了和姜棠一起的公寓,公寓新近装修不久,已经看不出经历火灾的痕迹了。 阮橘、魏一一、夏南衣、顾芊芊已经换好了伴娘服,几个小姑娘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赵一白和窦晏趴在窗前等傅时森的接亲的车队,赵陆笙和杨之疆坐在一起聊天,偶尔叹一口气,似是不舍得林西京早早出嫁。 伴郎团有霍尧、江慎、周鼎、秦若樽、萧衍,几人都很有默契的保持着中规中矩的妆发,保证不抢傅时森的风头。 唐允舟搬着摄像机跟在后面,堂堂大导演沦为婚礼跟拍,没办法,谁让傅时森给的太多了。 窦晏和赵一白作为亲友团守在第一扇门后,两人很有默契,一个打开打开微信收款码,另一个打开支付宝收款码。 霍尧轻笑了一声,“还是小孩子好骗,用钱就能打发的走。” 卧室门由伴娘团守着,塞红包不好使,几个伴郎只能使出浑身解数的表演一些节目。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以后,一群人才被放了进来。 林西京懒洋洋的抬了抬眸,与刚进门的男人对上眼神,她弯了弯唇角。 她穿的是抹胸样式的婚纱,款式简洁却不失设计感,她今天的妆感也是淡淡的,素色为主,却不失庄严大方。 冰肌玉骨,难掩秀色,一颦一笑,乱人心曲。 鞋子很轻易的就被找到了,傅时森的眼底浮现一抹笑意,他牵起林西京的手背,轻轻落上一吻。 外界的喧吵声与他无关,傅时森的眼里只剩下林西京,替她穿好鞋子后,他抬头露出一抹笑。 他的口型在说:“傅太太” ……… 婚礼现场,岳中河代替着傅时森的长辈招呼客人,忙忙碌碌难掩喜色满面。 萧衍开始弹奏婚礼进行曲,赵陆笙挽着林西京走花路,他将林西京交到傅时森手里,轻声嘱咐了几句。 爱不是冲动,而是本能。 林西京如愿嫁给了她十九岁时就开始喜欢的傅时森。 傅时森也如愿娶到了他在天晟山第一眼就认定的女孩。 南北跑了过来,傅时森接过它咬着的戒指盒,然后与林西京互换戒指。 他在一片祝福声中亲吻他的新娘。 ……… 盛大的婚礼在一整天的熙熙攘攘中落幕。 夜晚,属于傅时森和林西京的。 未来,亦属于傅时森和林西京。 …… 【我对你的爱意,是玫瑰的爱意,我心脏之处的废墟生出了一朵荼靡,你在那里扎根,肆意生长,再无归期。】 …… 【故事会落幕,但爱情永远不会落幕。 谨以此文献给每一位读者,愿各位年年胜旧,岁岁无忧。】 … 第176章 小团子番外 【星野万里,光芒许你】 * 小团子是傅时森和林西京计划之外的意外。 在海外度假的时,林西京突然晕倒了,傅时森带她去医院检查,结果显示怀孕六周。 孕期的时候,林西京整个人都是怏怏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傅时森怕林西京闷出抑郁症来,于是变着法儿的哄她开心。 好在小团子很听话,整个孕期都没有很折腾林西京,他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也很乖,没有让林西京和傅时森操太多的心。 小团子是出生在秋天的小男子汉,软软萌萌的,很讨人喜欢。 林西京给小团子起名为傅星野,因为他的眼睛和傅时森很像,里面藏了星野万里。 …… 江慎是在林西京生产后的第二天来的医院,他从天晟山求了两个平安符,一个给了林西京,另一个给了傅星野。 “哥。”林西京躺在病床上,她还很虚弱,说话有气无力的。 江慎有些意外,以为他听错了。 “我想起来了。”林西京蹙着眉,像是在回忆,“我全都想起来了,SEA实验室大爆炸的时候,是你救的我。” 当初,林西京本来是想和整个实验室同归于尽的,她那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求生欲望,很平静的等着死亡。 滚滚的浓烟,肆意狰狞的火海,连续不绝的大爆炸把林西京震晕了过去,危急关头是江慎把林西京背出了火场。 江慎把林西京安置到了安全区,然后才离开的。 林西京强忍着疲惫掀开了眼皮,她只看到了一抹孤寂荒凉的身影。 那场爆炸给林西京留下了精神方面的伤害,记忆受损,直到现在,林西京才知道当初救她的人是江慎。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江慎是真的有把她当妹妹的。 林西京的目光落在局促不安的江慎身上,“哥,谢谢你。” 江慎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控制不住的红了眼角,他转身去逗婴儿床上的傅星野。 “小团子快快长大,长大以后替舅舅保护妈妈,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小婴儿的啼笑声。 ……… 傅星野很乖,也不认生,他六个月大的时候,傅时森就开始抱着他出入皇朝会所了。 霍尧举着酒杯和傅星野的奶瓶干杯,他很喜欢逗小孩儿。 “这么喜欢,干嘛不自己生一个?”傅时森问他。 霍尧笑而不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时森一副明白了的表情,“该不会是被夏南衣甩了吧?” 傅时森举着傅星野的小拳头撞他的肩,“老男人放浪不羁爱自由,怎可一朝被甩就退后。” “加油,奥利给!”傅时森帮他加油打气。 ……… 傅星野应该是爹控,平时很喜欢黏着傅时森,撒娇求抱抱的模样简直和林西京如出一辙。 林西京有时候会带着傅星野去剧组,八个月大的傅星野已经学会了wink,借此俘获了不少演员小姐姐的芳心。 唐允舟剧组里正好缺名饰演皇太子的小婴儿,于是问林西京借来了傅星野。 就这样,八个月大的傅星野已经学会了赚奶粉钱,傅时森很骄傲。 ……… 傅星野一岁多的时候抓周,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堆了满屋子,但傅星野只逮到了南北。 傅时森以此猜测傅星野以后可能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兽医。 傅星野不喜欢睡婴儿床,他经常霸占南北的狗窝,搞得南北经常无窝可回。 因此,傅时森感到十分的无语。 ……… 傅星野学说话学的很快,咬字也很清楚,萧衍开始有了教傅星野学音乐的想法。 这样的话,等傅星野长到十八岁,说不定会成为内娱的天降紫微星。 只是不知道傅星野又会成为谁的青春? ……… 幼儿园的傅星野被评选为“最乖宝宝”。 傅星野把“最乖宝宝”的奖状撕成了两半,一半给了林西京,另一半给了傅时森。 傅时森觉得他儿子的脑回路挺异于常人的。 ……… 小学时期的傅星野品学兼优,是标准的别人家孩子。 ……… 初中的傅星野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这个年纪的傅星野有点儿小叛逆,他会逃课去Good俱乐部打游戏,但成绩依旧名列前茅。 值得一提的是,傅星野初三的时候因为因为和隔壁职高的学生打架,被勒令回家反省一星期。 一米七八的傅星野打架伤到了脸,傅时森带他挂的儿科。 ……… 高中的傅星野已经没有那么幼稚了,他逃课不再是为了打游戏,他喜欢背着摄像机游走于大街小巷,他喜欢三毛,喜欢几米,也喜欢流浪,他在追寻一种不一样的生活态度。 不得不说,傅星野真的很好的继承了林西京在摄影方面的天赋。 现在,傅时森已经不指望傅星野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兽医了,成为林西京那样优秀的摄影师貌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傅星野在国外读的大学,学的是与艺术相关的专业,他喜欢相机,也喜欢吉他,他喜欢山川明月,也喜欢璀璨星河。 二十三岁的傅星野成为了一名流浪摄影师。 他拍纪录片,拍人文,拍风景,也拍艺术写真。 他出过两张专辑,但都没激起太大的水花,有娱乐公司想签他做艺人,却被他拒绝了。 偶尔的时候,傅星野也会直播,他凭借着脸和声音收获了一批粉丝,也有了应援口号。 【星野万里,光芒许你】 ……… 二十五岁的傅星野客串了萧衍的最新电影,他只有三秒的镜头,这三秒却足以惊艳了整个夏天。 傅星野是白月光,是朱砂痣,亦是无数人的梦寐以求。 ……… 虽然不像傅时森和林西京的人生那样轰轰烈烈,可傅星野依旧活成了他想要活成的模样。 随性率真,如霁风明月;温柔炽烈,如山川日照。 有人爱他,也有人恨他;有人羡慕他,也有人诋毁他;有人将他当成信仰,也有人将他视作不伦不类。 无论如何,这便是傅星野,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傅星野。 ……… 【愿我们每个人都能随心而活,随性率真,不顾流言蜚语,不惧世俗慌张。】 【就如同傅星野一般。】 第177章 森京小剧场~ xx年xx月xx日 hN(胡闹)娱乐网站筹资了一档素人情侣旅游综艺,所有参加节目的情侣均由网民投票定夺,其中呼声最高,最受瞩目的的情侣当属傅时森和林西京。 今天,hN娱乐特意请来了傅时森和林西京来做采访,两个人的采访分开录制的,所以在节目开播前,傅时森和林西京都不知道采访时都说了些什么。 节目开播当天,傅时森和林西京坐在一起观看节目第一期。 【傅时森采访内容】VS【林西京的观看小表情】 记者:“请问一开始为什么拒绝了我们节目组的邀请?” 傅时森:“怕节目播出效果太好后,屏幕前的小姑娘都开始仰慕我了,我宝贝吃醋。” 林西京默默翻了个白眼。 记者:“那为什么又决定参加节目录制了呢?” 傅时森:“因为,想秀恩爱啊。” 林西京翻白眼次数加一。 记者:“二位平时一定很恩爱吧?” 傅时森:“那是当然了。” 林西京,微笑,点头。 记者:“你最爱你女朋友的哪一点?” 傅时森:“全部。” 林西京满意度100%。 记者:“对镜头说一句现在最想说的话?” 傅时森:“林西京,我爱你。” 林西京,一丢丢感动。 ………………………………… 【林西京采访内容】VS【傅时森的观看小表情】 记者:“请问一开始为什么拒绝了我们节目组的邀请?” 林西京:“麻烦。” 记者追问:“是觉得录制真人秀比较累,所以觉得麻烦吗?” 林西京摇头,“带男朋友出门比较麻烦。” 傅时森努力保持微笑ing。 记者:“那为什么又决定参加节目录制了呢?” 林西京:“男朋友太闹腾,不去的话他会不高兴,这样的话,哄他更麻烦。” 傅时森呼气,吸气,努力平复心情ing。 记者:“二位平时一定很恩爱吧?” 林西京点头,“还算可以。” 傅时森心情平复成功。 记者:“你最爱你男朋友的哪一点?” 林西京思索过后,“脸。” 傅时森,假笑。 记者:“对镜头说一句现在最想说的话?” 林西京:“什么时候下班……” ———————————————————————— 傅时森起身的关了电视,然后踱步到林西京面前,将人半圈在沙发里。 “林西京,你刚刚好像是说带男朋友出门很麻烦吧?” 傅时森扯掉了领带,顺便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长呼了一口气,笑着说:“那不出去了,我们就在家呆着,我陪你做游戏。” “两个人的游戏。”他特意强调了一句。 “傅时森,你怎么还这么小气啊!” “我小气,”傅时森轻笑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几分,一张俊颜便的落入林西京眼底。 “不是喜欢我的脸吗?一次亲个够,哥哥够大方了吧。” “森哥,”林西京软软糯糯的叫他,少见的撒娇起来,“我认错,行不行嘛?” “你没错,你着急下班一定是想早点见我,对不对?” 林西京猛地点头:“知我者森哥也。” “所以嘛,你这么爱你男朋友,怎么会有错呢?” “bingo!”林西京打了个响指,“那能不能……” “不能…………” 第178章 霍尧VS夏南衣 小傲娇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 * “本届电影节的影后是宋袅袅,让我们一起恭喜宋袅袅!” … 不等颁奖典礼结束,夏南衣就离开了观众席。 这是她当演员的第六年,也是她一无所获的第六年。 天空飘起了小雪,风微凉,夏南衣还穿着露肩礼服,一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手机的振动音还没有消停过,是经纪人白旗在问她的行踪。 【夏南衣:】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回复完消息后,夏南衣直接关了机。 夏南衣伸出手,雪花落在她的掌心,冰冰凉凉的触感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与此同时,一辆迈巴赫停在了夏南衣面前,驾驶位的霍尧朝她鸣笛。 “上车。”霍尧发出了个简单明了的指令。 夏南衣无动于衷了几秒,然后提着裙摆坐进了副驾驶。 “今天需要陪你演什么戏码?”夏南衣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显得格外的漫不经心。 “我妈明天回国,第一件事应该是过来看我们。”霍尧交代道。 夏南衣和霍尧大概就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她在赵小玉女士面前扮演霍尧的女朋友,霍尧给她想要的资源。 “嗯。”夏南衣闭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养神。 她有些累,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棠殇》无疑是今年的电影届的一匹黑马,林西京不仅一举拿下了最佳导演的奖项,甚至还把萧衍捧成了影帝。 别人都风光满面,只有她的演艺事业却如同一潭死水,不见声色,不起波澜。 难过是肯定的。 夏南衣有能力,也有野心,她只差了几分运气。 也对,她这辈子都没有幸运过。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夏南衣醒来的时候,她还在车里,只是身上多了件男款的黑色大衣。 夏南衣蹙了蹙眉,裹着大衣下了车,她一边忍着寒风落雪,一边在心里想着霍尧那狗男人真不是东西,就这样不管不顾把她一个人丢扔在车里。 别墅是霍尧名下的,夏南衣只是偶尔来这里住一晚,顺便陪他营造小情侣恩爱同居的假象。 夏南衣按密码进门的一瞬间,霍尧刚好从主卧出来,他穿着宽松的浴袍,喝水的时候喉结在不经意之间滚动,似乎封印着一种禁欲的性感。 夏南衣咽了口口水,主动移开了视线。 她踢掉高跟鞋,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拖鞋,然后在霍尧的不咸不淡的注视下走向楼梯。 霍尧拽住了夏南衣的手腕,将人拦在了楼梯前。 霍尧的力气有些大,弄疼了她,夏南衣嗔怒了一句,“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上热搜了。”霍尧阴阳怪气的把手机递到夏南衣眼前。 热搜榜第一是:#夏南衣韩漆深# 韩漆泽是今晚陪夏南衣一起走红毯的男演员,他和夏南衣一起上过恋综,有很多的cp粉。 【深南夫妇再度同框,爷青回!!!】 【使我眼花了吗?韩漆泽看夏南衣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爱意。】 【原地磕cp,家人们都支愣起来。】 ……… 绯闻而已,夏南衣见怪不怪的问他,“所以呢?” 霍尧皱了下眉,冷冰冰道:“我不喜欢。” “关我屁事。”夏南衣当即不过脑子的怼了回去,怼完之后,她又有些后悔,得罪了金主爸爸,可能会失业的风险。 于是,她又解释了一遍,“萧衍陪林西京走的红毯,韩漆泽是来临时救场的。” “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就算有一天我们的关系不单纯了,我会主动告诉霍爷您,虽然我们是假扮的男女朋友,我也没道理给霍爷您戴一顶绿帽子。” 听完夏南衣,霍尧凝结的眉头没有一丝的舒展,反而还阴郁了几分。 “我要上楼休息了。”夏南衣去掰霍尧的手,霍尧不肯撤力,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霍尧的手机响了,他放开了夏南衣。 这一晚,霍尧没呆在别墅,夏南衣有预感他是生气了。 第二天的时候,赵小玉女士亲自来看儿子和儿子的小女朋友。 夏南衣,性别女,单凭这一点,赵小玉女士就很喜欢她。 夏南衣随便扯了个理由,解释了一下霍尧不在的原因。 赵小玉女士也不是很在意,拿着从国外带回来的小礼物送给夏南衣。 礼物是条blingbling的项链,很漂亮。 夏南衣认识那个牌子,是就算她有钱也买不到的奢侈品。 赵小玉女士的话题点很多,不到片刻的功夫,她就从国外的度假胜地谈到了昨晚的颁奖典礼。 她还说,“我们衣衣虽然没有拿到影后,但还是很优秀。” 这句话听起来暖暖的,平心而论,比起霍尧,夏南衣更喜欢霍尧他妈。 一连几天,霍尧都没有和夏南衣主动联系。 夏南衣从别墅搬回了白旗帮她租的公寓,然后又去海城参加了一档综艺节目,然后再从海城转机直抵容城进组拍戏。 夏南衣看到了傅氏集团的新闻,他大概明白霍尧这些天在忙些什么了。 她也不甚在意,继续拍她的戏,继续赚她的钱。 无论如何,名和利她得有一个。 拍戏期间夏南衣回帝都参加了场品牌的线下活动,顺便去医院探望了下林西京。 对于傅时森和林西京的近况,她深表同情。 之后,夏南衣去洗手间的时候被人误当成林西京带走,是霍尧救的她。 只可惜,霍尧救他是因为责任,而不是因为情感。 有时候,夏南衣甚至觉得霍尧可能真的是gay,他可能更喜欢傅时森一点。 …… “姑奶奶,你家老祖宗来了。”经纪人白旗接过夏南衣手里演戏用的长枪道具,随手指了指保姆车的方向,“我怕她闹事,影响不好,所以先带过去了。” 老祖宗指的是夏南衣的母亲,张晓妹女士。 夏南衣让白旗帮忙和导演请一个小时的假,随即上了保姆车。 “妮啊,”张晓妹从随身带着的编织袋里拿出了一堆的东西,有腌萝卜,有干豆角,也有因天气原因或者保存不当而发烂发臭的红薯。 “我给你带了些土特产,这些都是好东西,你放起来慢慢吃。”张晓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扣摸着她那双指甲里满是污垢的黑手。 夏南衣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人你也见到了,没事儿的话就先回老家吧,我很忙,没空管你。” 张晓妹踢了一脚编织袋,“这是什么话,你这是不打算管娘了?” 夏南衣无奈苦笑了一声,打着来剧组看她的名义,无非就是为了要钱。 张晓妹:“你哥要结婚了,你嫂子家要二十万万的彩礼,还要县城里的一套房,一辆车。” 夏南衣不和她纠缠,“直接报个数吧。” “算上三金,家具,装修,承包婚宴的钱,三四百万就好。” “还有,你多久没给过我生活费了,一口价,就五百万吧。” 第179章 霍尧VS夏南衣 小深情 “没钱。”夏南衣淡淡道。 张晓妹急了眼,“你这孩子怎么睁着眼说瞎话嘞,你拍一部戏,几千万的片酬就出来了,随便买一件衣服都几十百万,跟我哭什么穷?” 一个拍了六年戏的女演员,名下几乎没有任何的财产,说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夏南衣这些年赚的钱几乎都被张晓妹给挥霍完了。 夏南衣被公司雪藏了小半年,她在这小半年里没有任何的收入,甚至还赔付了几个品牌的违约金。 若不是霍尧给她争取到了出演《棠殇》的机会,她现在应该已经饿死街头了。 “别说我没钱,就算我有钱也不会给你,有本事你就去闹,闹到媒体面前,大不了我以后退出娱乐圈,我们一家人一起喝西北风。” 夏南衣下了保姆车,让白旗把人带走,她继续拍戏。 也许是愤懑到了极点,夏南衣拍戏时的情绪特别饱满。 这场戏讲的是亡国公主带领旧部重新杀回京都的故事。 夏南衣站在高台,重击擂鼓,气势凛凛的喊出了一个杀字。 数万将士义无反顾的冲向城门。 …… 一场戏演完,夏南衣的精神疲惫到了极点,有一瞬间,她仿佛与戏中的亡国公主产生了共鸣,她们都一样的可怜却又一样的倔强。 “演的也就一般般吧。”女二号苏默默在导演面前吹着耳旁风,“像她这种努力型的演员,这辈子也只能达到这个高度了。” “不像我们这些天赋型演员,随随便便演个角色就能获奖。”苏默默是新人演员,年末的时候在某野鸡颁奖典礼上拿下了最具青春活力号召力艺人奖。 导演憋着牢骚,没骂出声来。 就苏默默那种一场戏能NG十六次的获过奖的女演员,他真的不想用,要不是看在投资方的面子上,他早就将人踢出了剧组。 再说了,夏南衣还是霍尧那边的人呢,他更得罪不起。 一天天的烦死了,导演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夏南衣的戏份杀青之前,霍尧来探了一次班,他见了导演,见了白旗,唯独没有见夏南衣。 再次见面是在帝都,某品牌的高奢宴会,霍尧挽着苏默默,夏南衣挽着韩漆泽。 苏默默感觉不到气氛的尴尬,拽着霍尧去和夏南衣打招呼,“这位是霍家小爷,我男伴。” 面对苏默默的挑衅,夏南衣也只是付诸一笑,不甚在意。 夏南衣有些想结束和霍尧的关系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宴会结束的时候,霍尧在车里等着夏南衣。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霍尧有些心烦意乱,他点了根烟,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夏南衣。 霍尧已经老大不小了,同年纪的傅时森已经成了家,这些天来赵小玉女士一直催他结婚。 “你怎么想的不要紧,可衣衣是女孩子,她耽误不起的。”这是赵小玉女士的原话。 霍尧掐灭了半只烟头,他问夏南衣,“你想结婚吗?” “和我。”最后,他又加了一句。 夏南衣现在的表情很奇怪,很复杂,甚至还有些迷茫,“你喜欢我吗?” 霍尧避开了她的眼神,“你可以享受身为霍太太的所有权利,我会对你好,给你提供钱和资源,并且不会有第三者的存在。” “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话,随时可以离婚。” 夏南衣知道了,霍尧不喜欢她。 “还有第二个选择吗?”夏南衣问他。 “我们断了吧。”以情伤为借口,霍尧或许还能再单身个一两年。 “好。”夏南衣这次答应的很痛快,得不到的喜欢,还不如不奢求。 “多谢小霍爷这段时间的照顾。”夏南衣下了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夏南衣的心脏像是缺了什么东西,有种溺水的感觉,揪心的疼,很难受。 * 夏南衣喜欢霍尧,始于六年前。 故事很俗套,夏南衣刚出道时,被无良公司骗去陪酒。 皇朝会所,她被灌了不少的酒,凭着最后一丝清醒,夏南衣逃走了。 她对皇朝不是很熟悉,像只迷失的小鹿一样跌跌撞撞的寻找出口,那群灌她酒的人反应了过来,嚷嚷着要抓她回去。 他们追得很紧,哄笑间还下了赌注,“谁先追到,那妞今晚就归谁。” 走廊转角,夏南衣被人拦了下来,他穿着黑衬衫,领口随意开着几颗扣子,显露出几分不羁的性感。 霍尧挑了挑眉,“这人爷带走了。” 那群人认出了霍尧的身份,帝都霍家的独孙,他们惹不起,只能恭维道:“霍爷慢走。” 霍尧用手帕帮夏南衣擦掉了眼泪,他告诉夏南衣:“以后不要来这种地方了。” 他很温柔,温柔到了骨子里。 后来,夏南衣才知道那一眼即是万年。 第二次见面是在某品牌的年末聚会,霍尧作为商界新秀,夏南衣作为新人演员,两人一起上台致辞。 她穿了恨天高,上台阶的时候,霍尧很绅士的抚了她一把。 可惜霍尧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 第三次见面是夏南衣被公司雪藏了小半年后。 夏南衣去酒局陪酒,陪酒的对象是霍尧。 她接近霍尧,接近的很刻意,差一点点就委身色诱了,可霍尧却依旧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坐怀不乱柳下惠。 再后来,霍尧主动找到了她,提出了假扮情侣的交易。 霍尧一直以为夏南衣喜欢的是他的权利和地位,当然夏南衣也是这么做给他看的。 可只有夏南衣自己知道,她喜欢上霍尧了。 喜欢他一副傲娇到底却还不得不向她妥协的模样。 喜欢他口是心非却还是帮她摆平一切都魄力。 喜欢他的颜,喜欢他的性感,喜欢他的温柔与炽烈。 只可惜,她的喜欢永远无法得到回应,所以夏南衣已经不再奢求了。 如果那场酒局上的人不是霍尧,夏南衣会大概会掀桌子走人。 如果提出假扮情侣建议的是别人,夏南衣大概会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可就因为他是霍尧,夏南衣才答应了这场闹剧,她只是想离他近一些,仅此而已。 … 第180章 霍尧VS夏南衣 小悸动 没有霍尧的庇护,夏南衣的资源降了好几个等级。 白旗曾是霍尧替她安排的经纪人,现在彻底成为了夏南衣的人。 夏南衣瞥了一眼手机短信银行卡的余额,面无表情的数着后边的数字,不得不说,霍尧虽然龟毛了一些,但还是挺大方的。 出演霍尧的女朋友,得到的片酬是夏南衣这些年收入的总和。 这天,张晓妹又找了过来。 她给夏南衣安排了一场相亲,对方是个大腹便便的煤老板。 “妮啊,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你是混娱乐圈的,名声又不好,人家何老板想娶你已经是我们家坟头冒青烟了。”张晓妹劝说道。 “可他是三婚啊。”夏南衣手指打着字,在向赵小玉女士解释和霍尧分手的原因。 【赵小玉:】霍尧是不是欺负你了。 【夏南衣:】他很好,还问我说要不要结婚,我们只是性格不合适,所以分开了。 【赵小玉:】好吧,不管有没有霍尧,阿姨都是真心喜欢你的。 …… “三婚怎么了,三婚更会疼人。”张晓妹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何老板的好处。 夏南衣放下手机,问张晓妹,“那姓何的给了你多少钱。” “五百万。”张晓妹比划了个手势,又说:“钱是次要的,关键人何老板对你是真心的。” 区区五百万就能让张晓妹卖闺女了,夏南衣有些作呕。 “算了,晚上一块吃饭吧,你哥和嫂子也来看你。”不等夏南衣拒绝,张晓妹就走了。 她总是这样,以母亲的名义逼夏南衣做一些她不喜欢的事情。 晚上吃饭的时候,何老板也来。 何老板很丑,四五十岁的年纪,再过两年就能和她死去的爹称兄道弟了。 她的哥哥是个废柴,她的嫂子是个败家女,她的妈又是个无底洞,她妈给她介绍的对象还是狗熊豹子精。 夏南衣不知道她是倒了几辈子血霉才出生成了张晓妹的闺女。 “娱乐圈老夫少妻的比比皆是,妹儿,你就别挑了吧。” 夏南衣瞪了一眼她那没过门的嫂子,“你喜欢他你就去嫁呗,省的跟着我哥过苦日子。” 张晓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夏南衣:“不怕我当着外人的面掀桌子就闭嘴。” 被当作外人的狗熊豹子精憨笑了几秒,“小辣椒,有脾气,我喜欢。” 饭吃到一半,夏南衣就被他那缺心眼的哥单独叫了出去。 “妹儿,我要结婚了,你没钱帮衬一二也就算了,干嘛给人家何老板脸色看。” “你不想结婚也行,你陪他几天就好了,他对你也就新鲜一阵子。” 夏南衣抿了口果汁,“滚你他妈的蛋。” 剩下的半瓶果汁被夏南衣泼了她那缺心眼的哥一脑袋。 她哥进屋去喊何老板了,夏南衣身子有些软,作为成年人,她不会知道那是什么反应。 她哥在果汁里面加了东西。 夏南衣出去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公寓的地址。 药劲儿有些大,单是冲澡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夏南衣狠下心来拨通了个电话。 夏南衣:“过来一趟。” 霍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关联。” 夏南衣:“我再说最后一遍,麻利的滚过来。” 霍尧蹙了蹙眉,拎着外套去了车库,夏南衣有些不正常,他听得出来。 夏南衣正常的时候,借她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和他那样说话。 霍尧问白旗要来了公寓的密码,他没敲门,直接走了过去。 夏南衣只裹了浴巾,她正窝在地毯上喝酒,红酒滴在浴巾上,晕染了一小片的颜色。 “你叫我来做什么?”霍尧滚了滚喉结,移开了落在夏南衣身上的眼神。 夏南衣站起身来,走到霍尧面前,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他没回应,但是也没推开夏南衣。 她身上烫的厉害,反应也很异常,霍尧意识到她可能是被下药了,清醒的说道:“我送你去医院。” 夏南衣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她在扒拉霍尧的衣服。 她看不惯那人高高在上的矜持模样,她就是要霍尧和她一起沦陷,一起变脏,一起坠入深渊。 霍尧是正常男人,某些生理反应是不能被忽视的,夏南衣感受到了那处,笑的很爽朗。 霍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夏南衣:“都这样了,还装什么柳下惠?” 霍尧感觉自己的威严收到了挑衅,他箍住夏南衣,直接将人丢到了沙发上。 … 是情动,也是纠缠。 是暧昧,也是荒唐。 食髓知味,不知疲倦。 天明方休。 … 夏南衣醒来的时候,全身的骨头都仿佛散架了,她尝试着动了几下,惊扰了身后抱着她的人。 一整夜太疯狂了,夏南衣现在有种自作自受的感觉。 霍尧低头,吻她的蝴蝶骨,有些痒,夏南衣翻过身来瞪他,“你有完没完?” 霍尧笑了,不带任何杂质的笑,很清透,他面不改色的和夏南衣说了声早。 “中午了呢。”夏南衣看了眼闹钟的时间,“你还不走?” “你希望我走?”霍尧蹙眉道。 “无所谓。”夏南衣坐了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白皙的皮肤上充满了恩爱的痕迹,“我只是怕你会感到不自在。” 霍尧啧了一声,“你现在的模样像极了渣女。” “那霍爷是希望我负责?”没等霍尧回答,夏南衣又说:“你一个大男人爽到了就算了,这么墨迹干什么?” 霍尧掀了掀眼皮,“那你的意思是我如果没爽到还能继续干?” 他向来身体力行,霍尧推到夏南衣,重新将人压在了身下。 夏南衣开始推他,“滚一边儿去。” “我只有一个问题,昨晚为什么给我打电话?”霍尧问她。 因为喜欢你啊,因为想找个借口和你睡啊,反正你长得帅,我又不吃亏。 这些话,夏南衣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她没有说出来。 “那种情况,我一个人又应付不了,去医院容易被狗仔偷拍,所以只好把你喊来了。” 霍尧咬了一下她的锁骨,“我问的是为什么喊我来,而不是喊别的男人来。” 夏南衣眼神飘忽不定的说:“白旗结婚了,别的男人又都太丑,只有你勉强入的了眼。” “那韩漆泽呢?”他还在吃醋。 “他不在帝都。”夏南衣编了个理由。 霍尧明显的不喜欢她这个答案,脸色随即阴沉了几分。 “夏南衣,承认喜欢我很困难吗?” … 第181章 霍尧VS夏南衣 小确幸 “夏南衣,承认喜欢我很难吗?” 这句话像枚炮弹一样在夏南衣脑子里炸裂开来,她僵了几秒,后知后觉的嘲讽道:“霍尧,别自作多情。” 她很少喊他的名字,这说明她已经乱了阵脚。 “夏南衣,你喜欢我。”霍尧肯定以及确定说道。 “凭什么?”夏南衣不自然的抿了下唇角,“就凭我和你睡了一晚?” “那我要再和别的男人………” 她的话还没说话就被霍尧封住了唇,和昨晚的半推半就不一样,他切切实实的吻住了她。 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狠戾,暴躁,似乎是想要达到两败俱伤的目的。 夏南衣挣扎的厉害,霍尧直接把她的手腕按在了床头,良久以后,她松开了夏南衣。 她的眼尾有些泛红,空灵的眼睛氤氲了一层雾气,看上去怪让人心疼的。 霍尧吻她的眼睛,然后拥着她,在耳边说话,“南衣,我们结婚吧。” “能扮演妻子这一角色的人很多,不一定非要是我。” “霍尧,你不懂感情。”她说。 霍尧不懂感情,这是公认的,在傅时森和林西京初次谈恋爱兴奋的找不到东南西北时,他在搞事业。 在韩尚阙一连换了七八个女朋友时,霍尧在搞钱。 在赵小玉好姐妹家的孙子都读初中时,霍尧在搞钱以及打光棍。 他擅长经营集团,却唯独不会经验感情。 “不想投入太多的情感资本,却妄想得到最好的结果,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夏南衣推开了霍尧,起身去了浴室。 霍尧虽然离开了,但满室的旖旎气息还在,昨晚的一幕幕随之涌进脑海。 夏南衣自作多情的笑了笑,从此以后,她要将那个叫霍尧的男人摒弃在她的生命以外。 …… 皇朝会所— 傅时森难得有空,吊儿郎当的过来陪霍尧喝酒。 “傅星野呢?”霍尧很喜欢傅时森的儿子。 “林西京抱去剧组了。”傅时森一连开了好几瓶酒,推到霍尧面前,“别板着一张死人脸了,想说什么就说。” “我朋友想知道怎样才能确定对一个人的感情是不是喜欢?”霍尧问傅时森。 傅时森抿了口酒,勾唇问道:“怎么,你喜欢夏南衣?”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霍尧解释道。 傅时森脸上的笑意愈加明显,“哦,你朋友是遇到了感情问题了吗?” 霍尧:“我朋友他和一个女孩说了结婚的事情,被拒绝了。” 傅时森:“夏南衣拒绝了你,也是人之常情。” 霍尧拿酒杯的手抖了一下,“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傅时森嗯了一声,又问:“你不确定是不是喜欢夏南衣?”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霍尧再一次反驳道。 傅时森拍了拍霍尧的肩膀,啧啧了两声,“不管别的,如果你看见夏南衣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会吃醋吗?” 霍尧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喜欢。” 不喜欢夏南衣和韩漆泽还是其他任何男人走的很近。 傅时森有些意外的掀了掀眼皮,“你和她那方面和谐吗?” 虽然只有昨晚,但他们真的很契合。 傅时森从霍尧微妙的表情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最后一个问题,你和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吗?” 这个问题不用霍尧回答,傅时森也知道答案。 霍尧就是那种表面上的浪荡子弟,内心却是纯情boY,这些年想倒贴他的女人也不是没有,只是没一个是他能看得上眼的。 陪酒那天,如果不是夏南衣,别的女人根本无法近他的身。 如果不是夏南衣,霍尧也许不会想出假扮情侣的这种幼稚行为。 如果不是夏南衣,霍尧也许根本不会提出结婚。 喜欢吗? 大概是喜欢的。 这是霍尧喝了许多酒之后得出来的答案。 傅时森说女孩子喜欢花和仪式感,于是,霍尧救每天订一束花送给夏南衣,顺便每天去她面前刷一下存在感。 夏南衣抱着花,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不开心,“不就是睡了一晚上吗?至于表现的这么殷勤?” “可能那一晚打通了任督二脉,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霍尧淡淡的开口,“我其实挺喜欢你的。” 夏南衣笑了,“你这副样子像极了骗婚。” “是真的。”霍尧不屑于撒谎,“结婚不是不重要,但我想把它放在靠后一点的位置。” “我想先追你,再谈恋爱,订婚,三媒六聘之后再结婚。” ……… 霍尧在夏南衣面前出现的过于频繁,她拍戏,他陪着,她辗转几个剧组,他就隔三差五的来探班。 除此以外,霍尧很宠夏南衣,会制造浪漫,也会约定惊喜,绅士有礼,温柔炽烈。 夏南衣真的很容易沦陷在他给的温柔里。 霍尧甚至还帮夏南衣解决了煤老板的事情,解决了她妈的赌债,她弟的婚房和彩礼。 “妮啊,霍老板是个好男人,值得托付终身。”张晓妹没钱了,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给夏南衣做思想工作。 “他一句话就解决了我们家的所有困难,再说了你嫁给霍老板是做太太的,这回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夏南衣:“哪个霍老板?” 张晓妹:“就霍老板啊,单名尧字的霍老板。” 霍尧插手他们家的事情,不是第一次。 夏南衣给霍尧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做这些。 “想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想让你在娱乐圈可以安心闯荡。”他承认的很坦然。 “他们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 夏南衣知道霍尧对她好,可即使这样她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 时间辗转来到了十月底。 夏南衣在山区拍戏的时候遇到了洪水,这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在死神降临前,她看到了霍尧的脸。 不是海市蜃楼,也不是回光返照,是真真切切的霍尧。 路都封了,霍尧是坐着运送物资的卡车进的山。他一心所念的只有夏南衣,他愿折寿十年来换夏南衣可这次平安无虞。 …… 从山区回来以后,夏南衣和霍尧很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年末的电影节颁奖仪式,霍尧陪夏南衣走的红毯。 夏南衣凭借亡国公主一角色斩获了今年的最佳影后,特邀的颁奖嘉宾是霍尧。 颁奖仪式结束后,霍尧在后场向夏南衣求婚。 婚礼在六月举行,轰动了整个商界和娱乐圈。 元旦的时候,夏南衣送给了霍尧一份礼物,是一张孕检报告。 报告显示她已经怀孕六周了。 年后,夏南衣平安产下一子,霍尧给儿子起名为霍彧。 …… 【你我本无缘,全凭我死皮赖脸。——霍尧】 第182章 周鼎VS顾芊芊 是心动呐 【虽然我的双眼皮是假的,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 周鼎第一次见顾芊芊是在顾遇之的古董店里。 十二月份,再往准确的说就是林西京同意和傅时森复合的那一天。 帝都的冬天,天很冷,温度很低,顾芊芊穿着白色的加厚羽绒服,从头裹到了脚踝,像一颗剥去糖纸的大白兔奶糖。 让人想咬一口。 顾芊芊朝他比心,顾芊芊的聊天背景是他的比赛生图,顾芊芊应该是喜欢他。 “王母娘娘家的都是小仙女。”她说。 周鼎记住了,顾芊芊是小仙女,脑子不太好使的小仙女。 * 周鼎每次直播的时候,就会有个芊芊芊仙女的Id给他打赏大额礼物。 周鼎也是黑客榜上的人物,他轻而易举的查到了芊芊芊仙女的Ip地址。 芊芊芊仙女是顾芊芊。 顾芊芊给他打赏了大额礼物,顾芊芊肯定是喜欢他。 之后的每次直播,周鼎都会特意的cue到芊芊芊仙女。 “欢迎芊芊芊仙女做客周鼎直播间~” “谢谢芊芊芊仙女赠送的宇宙之心~”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芊芊芊仙女晚安~” * hN平台的年度表演赛,周鼎一眼就看到了观众席的第三排的顾芊芊。 顾芊芊特意来看他打比赛,顾芊芊对他的喜欢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表演赛的最后一场是选手个人与现场观众随机双排,排名第一的队伍可以获得某品牌的现金奖券。 周鼎在观众席中选中了顾芊芊,故意选中的,看在顾芊芊对他的执念那么深的份上。 平心而论,顾芊芊的游戏水平不烂,她只是不太会玩而已。 周鼎标记了一处位置,让顾芊芊跟随跳伞。 顾芊芊错过了跳伞的最佳位置,周鼎怀疑她是在故意引起自己的注意。 … 半分钟后,顾芊芊开了辆车去找周鼎,她的技术太差劲以至于车开到了水里。 … 周鼎拿下第四个人头的时候,顾芊芊正在河里奋力游泳上岸。 … 历尽千辛万苦后,顾芊芊终于和周鼎汇合到了一处。 … 顾芊芊扔了个手榴弹,成功炸死了周鼎和她自己。 … “我是不是拖你后腿了?”比赛结束后,顾芊芊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问道,她觉得周鼎现在的脸色很阴沉,一点儿都不可爱了。 周鼎点了点头。 “那该怎么办啊?”她内疚的小表情有些可爱,周鼎一时生出了逗一逗她的想法。 “比赛输了的话,我就拿不到奖金了,你养我吗?” 顾芊芊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周鼎现在确定以及肯定顾芊芊喜欢他。 周鼎去牵她的手,他的手上有一层薄茧,触感很明了。 “你牵我手做什么?”顾芊芊有些不太理解,“你们电竞选手都这么随便的吗?” 顾芊芊小小的脑袋里藏着大大的问号。 “你不是要养我吗?” “不牵手怎么谈恋爱,不谈恋爱怎么养我呢?” 顾芊芊觉得周鼎说的有道理,反正周鼎长得那么帅,她也不吃亏。 * 周鼎和顾芊芊上了微博热搜:#周鼎Fire现女友# 评论很不友好。 【职业电竞选手的黄金期能有几年?又是谈广告代言又是撩妹的,还怎么好好打比赛。】 【摆拍,假新闻,炒作,我鼎单身。】 【我不管我不管,鼎神请独自美丽。】 【男丁cp掰了,我的青春结束了。】 ……… 网络话题发酵的太快,网友对这段恋情基本上都不怎么看好。 周鼎发博:【谈恋爱了,非单身,目前不准备退役。】 Good官微同时发布公开声明:【关注比赛本身,而非私生活。】 虽然热度热度淡下去了,但顾芊芊的心情多少还是受到了影响。 “要不然我们分手吧,他们说我会耽误你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顾芊芊正在啃玉米。 顾芊芊在为他着想,顾芊芊肯定是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所以周鼎不同意分手的事情,为了哄小女朋友开心,周鼎把自己手里的玉米让给了顾芊芊。 * w集团在国内开设了分部,傅时森现在的事业重心都在风投上面,对俱乐部的事情无暇顾及,于是他把Good俱乐部低价转手卖给了周鼎。 周鼎从队员摇身一变成为了老板,身价涨了不少。 * 十一月份的时候,周鼎去国外参加了场比赛,回来的时候送给了顾芊芊枚冠军戒指。 * 第二年的时候,顾芊芊大学毕业,周鼎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送了她一捧玫瑰花,和春季赛的冠军奖杯。 * 播音专业的顾芊芊毕业后成为了一名电竞解说员。 在某种意义上,顾芊芊成为了周鼎的同行。 * 圣诞节的时候,周鼎向顾芊芊求婚。 周鼎在室内摆满了玫瑰花的和气球,他还准备红酒、甜点还有投影仪。 顾芊芊有些激动,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坦然承诺道:“虽然我的双眼皮是假的,但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嗯,我知道。”周鼎帮她戴上戒指,然后吻她。 她很乖,很小的一只缩在他怀里,像猫。 周鼎继续啄她的唇,下巴,还有精致的锁骨。 ~ 以前的周鼎:电子竞技不需要爱情。 现在的周鼎:亲亲抱抱举高高。 * 顾芊芊正在阳台上逗猫,周鼎回家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 岁月静好这个词太俗,不足以形容他们之间的爱情。 他们已经结婚三年了,周鼎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顾芊芊。 他是从什么时候动的感情呢?大概是在彩云间看见顾芊芊的第一眼开始的。 “芊芊,”他将傻猫关在了阳台,然后抱着顾芊芊进了房间。 顾芊芊真的很喜欢周鼎现在的模样,成熟之中带着不一样的性感,他的眼神只为她一人而迷乱。 “芊芊,我们生个孩子吧。” 生个女儿就好,像顾芊芊一样的活泼开朗,像顾芊芊一样的做个小太阳。 顾芊芊说:“好。” * 推开记忆的闸门,顾芊芊永远记得那天她走进彩云间的时候,柜台后面站着的周鼎朝她笑了一笑。 周鼎一笑,顾芊芊整个人都变得灿烂了起来。 … 第183章 萧衍VS魏一一 小王子 【他在台上扬名立万,她在台下赤诚相伴。】 * 萧衍和魏一一的吻照被狗仔传到了网上。 结果就是某平台在一天之内崩了三次。 【我擦,我去,我吐血了。】 【能不能先拼事业再搞女朋友@萧衍】 【哥哥,别被恋爱冲昏了头脑啊,那女的根本配不上你。】 【什么野鸡也敢招惹我们家的小王子!!!】 【萧衍,你要擦亮眼睛,别被女人骗了啊!!!】 ……… 魏一一躺在沙发上追韩漆泽的新剧,自从她和萧衍明确了关系以后,她就换了新墙头。 萧衍不喜欢韩漆泽,因为醋。 他一只手喂魏一一吃葡萄,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接过葡萄皮。 “宝贝儿,眼睛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先看完这一集。”魏一一拒绝道。 萧衍不开心,转过魏一一的脑袋,“宝贝,我好看还是韩漆泽好看?” 魏一一思索了两秒,最后给出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们好看的各有特色。” 萧衍黑了脸,把ipad倒扣在了茶几上,他吃醋了,他吃醋很好哄的,去床上就行。 魏一一起初的时候是萧衍的助理,后来稀里糊涂的就成了他的女朋友。 是萧衍先追得她,她把持不住就答应了,他们的爱情故事很简单,简单到卷入了九千多万的粉丝。 在娱乐圈沉浸的久了,容易变得功利,但萧衍不一样,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网友们不看好这段恋情,但这本身代表不了什么,萧衍喜欢魏一一是一辈子的事情,他自己很清楚。 网友管的越宽,萧衍就越刚,甚至还在微博上晒出了结婚证照片。 结果就是某平台又崩了。 萧衍谈恋爱,某平台程序员加班,萧衍结婚,某平台程序员还在加班。 魏一一:“万一你的粉丝都脱粉了呢?” 萧衍亲她的下巴,不甚在意道:“那我退圈当家庭主夫。” 退圈是不可能的,萧衍现在已经转型成为了实力派,那些流量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伤大雅。 魏一一的心态很好,无论网友怎么嘲讽她配不上萧衍,她都不甚在意。 反正萧衍喜欢的是她,又不是那群键盘侠,这就足够了。 * 萧衍和老东家解了约,签了一家新公司,新公司的老板是林敞。 作为欢迎礼,林敞赠予了萧衍百分之五的公司股份,萧衍将这百分之五的股份记到了魏一一的名下。 同年,魏一一和萧衍在北部某国的小岛上举行了婚礼。 林敞和他的爱人易知俞受邀出席。 他们手牵着手,在人群之中显得很特别。 * 结婚一周年纪念日的时候,萧衍除了张专辑,命名为《一》,灵感来源于魏一一。 * 【我在想星星们闪闪发亮是不是为了要让每个人找到回家的路。他说:“看,我的那颗星星恰好就在头上却距离如此遥远。”】 萧衍比大多数人幸运,他如愿以偿的找到了一颗属于他的星星。 他的星星是魏一一,他的星星就在他的身边。 … 第184章 陈年羁绊,动情者输(岸橘番外) 【你来到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海子】 * 阮橘第一次见到左岸是在冬天。 那一年阮橘刚满五岁,左岸虚长她六岁,比她要懂事许多。 赫伦斯指着左岸问阮橘,“我们Victory以后想不想和这个哥哥一起生活呢?” 阮橘摇了摇头,如实说了句不喜欢。 赫伦斯平生第一次没有向宝贝女儿妥协,他将左岸收为了养子。 在阮橘十八岁生日时,赫伦斯又问了一遍当年的问题,“我们Victory以后还想和左岸哥哥一起生活吗?” 这次,阮橘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 现在,如果再给阮橘一次机会的话,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见到左岸。 可羁绊一旦开始,阮橘就已经失去了单独喊停的权利。 ……… 五岁的阮橘很不喜欢左岸。 原因很简单,赫伦斯收养左岸那年,满城流言纷起,更有八卦媒体传出左岸是赫伦斯家族私生子的桃色秘闻。 自此,阮橘将左岸视为入侵者,破坏他们家食物链平衡的罪魁祸首。 “你过来。”五岁的阮橘已经学会了对十一岁的左岸颐指气使。 小女孩穿着黑色的小洋装,蓬松的茶色头发别在耳后,衬得一张小脸精致明艳,她站在楼梯上俯视着左岸,高傲的命令道:“不许来主楼,不许靠近我爹地。” 左岸是怎么回答阮橘的呢? 他一手拎起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走向阳台,然后一字一句的威胁道:“再无理取闹的话就把你扔下去。” 五岁的阮橘开始哭,嚎啕大哭,在此之前,阮橘一直是被当作公主供着的,哪里受过这么大的委屈,眼泪越来越多,最后直接成了河堤匮乏。 十一岁的左岸没有任何的慌乱,他继续威胁道:“再哭的话也把你扔下去。” 阮橘不哭了,鼓着腮帮子往回憋眼泪,又可爱又心酸。 …… 阮橘十二岁那年,左岸十八岁。 十八岁的左岸是君子,温润如玉,谦和有礼。 十二岁的阮橘还未褪去稚气,不得不承受着左岸来自年龄上的压迫。 阮橘依旧不喜欢左岸,因为他管得太多,比小明的爷爷起码事多了一百多倍。 左岸替赫伦斯参加阮橘的家长会,亲子运动会,还有毕业典礼。 他管阮橘的学习成绩,管她的人际交往。 管天管地,很不自由。 …… 十六岁的阮橘谈了人生的第一场恋爱。 Eric是社团乐队的主唱,他的声音很好听,颜值也还不错,笑起来的时候很腼腆,关键是他的性格很讨女孩子喜欢。 阮橘和Eric只谈了三天的恋爱,因为左岸棒打鸳鸯。 手都没牵过几次,阮橘觉得有点儿冤。 …… 阮橘的十八岁生日那天,赫伦斯在庄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成人礼。 是夜,夜幕繁星数万,落了一地的银霜。 阮橘穿了一袭红色高定长裙,微卷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身后,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美艳的不可方物。 她的美是带有攻击性的,可以令人醉生梦死,亦可以令人心如刀割。 阮橘微提裙摆,如同公主驾到般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她生来就是公主。 赫伦斯家族的掌上明珠,UIEt集团的千金,这些身价足以比拟公主的身份。 条条大路通罗马,可阮橘生来就在罗马。 那晚,阮橘问左岸要了件生日礼物。 要他的人。 ………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左岸的呢? 这个问题,阮橘也搞不清楚,小女儿家的心事总是很难猜。 可能是因为左岸太优秀了,她很难不心动的缘故。 总之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她喜欢的人就一定要搞到手。 阮橘开始明目张胆的向左岸表达喜欢。 偶尔送花,偶尔制造小惊喜,偶尔缠着他。 左岸觉得阮橘对他只是一时兴起,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买了栋单身公寓,搬出了庄园。 阮橘依旧黏着左岸,见不到人的时候就发消息,小姑娘的碎碎念,很有意思。 左岸依旧保持着已读不回的习惯。 阮橘喜欢宣示主权,左岸身边的年轻异性都被她想办法轰走了。 有很多时候,左岸都在纵容着她的无理取闹。 * 阮橘二十岁的时候,故意算计了左岸。 男女之间无非也就那点儿事,一夜之后,左岸彻底成为了她的人。 纸包不住火,赫伦斯很快就知道了。 赫伦斯勃然大怒,他把左岸调去了国外,让他们两个人都冷静一段时间。 “您不是很喜欢左岸吗?夸他英年才俊,夸他有上位者的魄力,还说几个家族的公子加起来都不一定比得上左岸。”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还是说左岸真是您的私生子,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说这话的时候,阮橘正在剥橘子。 赫伦斯按住突突乱跳的太阳穴,很认真的问阮橘:“左岸没你想的那么好,你确定还要和他在一起吗?” 赫伦斯谈起了一桩陈年旧事,同时这也是他收养左岸的真正原因。 阮橘有些震撼,“他知道吗?”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赫伦斯没怎么用心培养过左岸,左岸能有如今的手段魄力,靠的全都是他自己。 左岸心思深沉,万一他… 赫伦斯不敢继续往下想,“Victory,答应我,你和左岸可以在一起,但是不能结婚。” “这是爹地最后的让步。” …… 阮橘二十一岁那年,赫伦斯在停车场遭遇枪杀袭击,当场死亡。 赫伦斯家族在意国扎根了数百年,它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清清白白。 UIEt集团除了正常运行的商务以意外,还是全球最大的赏金猎人聚集地,拥有贩卖信息、私人安保等多项业务。 无论从哪方面来讲,赫伦斯都树敌颇多,凶手很难查证。 …… 赫伦斯去世之后,阮橘继任成为UIEt集团的新boss。 阮橘能成为新一任boSS的原因有二,其一是赫伦斯给她留下了筹码,其二则是左岸。 如果没有的左岸的手段和谋划,阮橘大概已经跌落了公主的神坛。 阮橘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依赖左岸,她喜欢左岸,比左岸知道的还要喜欢。 … 第185章 总得死个清楚明白(岸橘番外) 今夜我不会遇见你,今夜我遇到了世上的一切,但不会遇见你。——海子《山楂树》 * 阮橘是很享受现在这种状态的。 左岸对她很好,宠她,爱她,甚至有求必应,他们之间的状态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每天都有与众不同的新鲜感。 虽然不能结婚,但貌似就这样过一辈子也还不错。 在左岸的谋划下,UIEt集团内部进行了一次大换水,骨干成员换级,集团业务改版,集团营销额突破历年以来的记录,股价遥遥增值。 自从UIEt稳定下来以后,阮橘就不怎么关注商场上的事情了。 阮橘现在是一名自由职业者,漫画家,她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生活平淡的久了,总得冒出些灾难。 比如说现在,阮橘正拿着小汤匙搅着瓷杯里面的咖啡,坐在她对面的是沈渭。 沈渭是负责调查赫伦斯遇袭案的赏金猎人。 据说沈渭在成为赏金猎人之前是刑侦支队一枝花,消息真假参半,他不喜欢别人谈论过去。 沈渭调查凶手并不全是为了阮橘,赫伦斯曾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不能坐视不管。 “事发当天,左岸曾在现场出现过。”沈渭递给阮橘几张照片,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依旧能够辨认出左岸的身形。 按理来说,赫伦斯遇袭的时候,左岸还在国外,他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如果左岸当时就在附近的话,那么当赫伦斯中枪后,他又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去救赫伦斯。 阮橘清楚的记得,左岸是在赫伦斯遇袭后的第二天才来见她的,左岸拎着行李,阮橘也就自然而然的以为他是从国外赶回来的。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很可疑。 沈渭从阮橘那张明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波澜,他顿了一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大小姐就没怀疑过左岸吗?” “前boSS遇袭之后,你虽然继任了明面上的老板,但真正掌权的是左岸。” “据我所知,左岸这两年不仅扩冲了商业版图,还积攒了势力范围,你他应该没和你说过这些吧?” 阮橘抬眸,似笑非笑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大小姐你的枕边人远比你想的要复杂许多。”沈渭勾了勾唇,嘲道:“大小姐你对左岸爱的死去活来,到头来左岸跑去和别的姑娘花前月下了,你找谁哭去?” 阮橘紧蹙着眉头看完了新闻版的头条。 左岸和女人进酒店的时候被偷拍了,照片放到了网络上,话题发酵速度的很快。 前后不到两个小时,那则新闻的相关词条就被禁了,全网再也查不到相关字眼。 雷厉风行,这倒是左岸一直以来的风格。 左岸的侧脸和女人的背影,角度拿捏的刚好,至少两个人看起来很般配,阮橘自嘲的笑了一笑。 沈渭打趣她,“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阮橘扯了下红唇,“那我总得死个清楚明白不是。” …… 阮橘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一刻了,张嫂正在厨房准备晚餐,见阮橘回来了便出来询问:“大小姐是要先用餐,还是等左少一起?” “等他一起吧。”阮橘上了楼。 沈渭的那些话让阮橘有些心累,她现在脑子很乱,什么都不愿意去思考,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阮橘是被左岸吵醒的,准确的说是吻醒的。 他脱了西装,换了身平常家居服,墨绿色的开领毛衣,整个人都显得温和了不少。 卧室的吊灯开了,浅黄色的光晕落了一地,阮橘揉了揉眼睛,懒洋洋的问了一句现在的时间。 “刚过八点,抱你下楼吃饭。” “不要,不想吃。”阮橘翻了个身,裹住被子继续睡觉。 她不仅不想吃饭,还不想看到左岸。 “那你想做什么?”左岸掀开被子的一角,让阮橘的脑袋露出来透气。 “别碰我。”阮橘睁开了眼睛,拨开了那只作乱的手,嫌弃道:“谁知道你有没有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阮橘,你看到新闻了是吗?”左岸忽然轻笑了一声,他用额头抵着阮橘的额头,“宝贝儿,你吃醋了。” “我和她什么也没有。”左岸坦然承认道。 “你撤新闻撤的那么快,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不撤新闻的话,你看到了会闹心。” “那如果我没看到新闻的话,你也不会告诉我这些,对吗?” 左岸低头亲了亲阮橘的唇角,“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一件糟心事。” 阮橘没好气的直接推开了他。 左岸的眸色暗沉了几分,他一把捞起床上的人来,“我们吃完饭再谈。” “我说了我不想吃。” “那我们回床上谈。” 他刻意加重了其中两个字的语气,事实上,左岸也这么照做了。 阮橘被左岸弄得没有了思考的力气。 很久以后,她被左岸从浴室抱了出来。 “那女人是谁?” “无关紧要的人。”左岸亲了亲阮橘的唇角,说了句晚安。 … 阮橘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没了左岸的身影。 阮橘刚走下楼梯,就听见张嫂说:“大小姐,左少去公司了,他让我提醒您记得吃早饭。” “好。”等张嫂离开后,阮橘的表情重新变得漠然了起来。 吃完早餐后,阮橘忽然想到了沈渭的话。 【大小姐你的枕边人远比你想的要复杂许多…】 阮橘回到二楼,进了左岸的书房。 书房的风格很简单,所有的摆设都一目了然,阮橘很自然的坐在了书桌后的椅子上。 左岸是左撇子,重要的东西喜欢放在左手边。 阮橘打开了书桌左边的抽屉,里面有几份文件,都是集团业务的正常往来文书,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阮橘试了几次保险箱的密码,都不对,她只好拨通了一个号码。 “京京说你是名优秀的锁匠,保险箱的密码锁能开吗?” “老子是黑客,请respect。”电话那端的沉爷开口。 林西京那孩子也真是,什么都往外说。 现在好了,国际黑客榜的风云人物被迫沦为五块钱一次的开锁师傅。 沉爷让阮橘打开视频通话,摄像头对准保险箱,他研究了一会儿保险箱的品牌及样式,然后隔着屏幕一步步的指导阮橘如何破解密码。 保险箱打开了,阮橘给沉爷转过去了一笔钱。 沉爷只收了五块,剩下的钱重新转给了阮橘。 他是名优秀的锁匠,从来不坑漂亮小姑娘的钱。 … 第186章 该拿他怎么办(岸橘番外) 保险箱里的东西同样一目了然。 几叠备用的现金,合同文书,阮橘曾经送给他的腕表,还有一把经过改造的手枪。 然而在看到那些股份收购合同后,阮橘因怀疑左岸所产生的内疚之心瞬间荡然无存。 阮橘是UIEt最大的股东,左岸收购散股意外着什么? 他想要更多的话语权,或者他想要的是整个UItE。 左岸也许一直都知道当年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藏的也太深了,阮橘忽然感到一阵心慌。 … 左岸今天从公司回来得很早,他回来的时候,阮橘正在书房里和林西京视频通话。 视频里没有林西京,只有傅星野。 傅星野左右摇晃着小脑袋,咿咿呀呀个不停,可爱的小模样很是讨喜。 左岸走过去,遮住ipad 的摄像头亲了阮橘一口,“喜欢小孩子吗?” “喜欢的话我们也生一个。” 阮橘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眸盯着左岸,无所谓道:“我还年轻,没必要。” 阮橘比林西京要小两岁。 左岸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把阮橘揽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她脖颈间的碎发。 阮橘挂断了视频通话,对身后的男人说道:“走吧,下去吃饭。” 她的语气淡淡的,虽不至于冷漠,但绝对算不上心情好。 左岸没有动作,他继续将阮橘箍在怀里,轻声道:“你不高兴吗?” “不可以吗?”阮橘挣开左岸的束缚,“难道我在你面前必须要高兴吗?” 她径自下了楼,没等左岸。 一餐饭食不知味,阮橘随便吃了几口就回了房间,她靠在床头看书,左岸进来以后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阮橘有些心烦,书没读进去几行,满脑子都是 不一会儿,左岸的手机就响了,是于临打过来的,于临是左岸的私人特助。 阮橘考虑了两秒,点了接听。 “左少,叶小姐已经妥善安置好了,另外叶小姐还问您最近………”于临直接汇报道。 “叶小姐是谁?”阮橘打断了于临。 “嗯,原来是大小姐啊,”于临解释说:“叶小姐是我们,是公司的客户,是来本市谈生意的。” 于临听见电话那端的阮橘轻嗤了一声,她说:“于临,你应该知道欺骗我的后果。” 她长得虽然像天使,本质却是个小恶魔呢。 “不敢不敢。”于临附和说:“我骗谁也不敢骗大小姐您呀。” “你们左少来了,你自己和他说。”阮橘挑了挑眉,把手机递给了正在擦头发的左岸。 阮橘睡得很早,等左岸从接完电话回来以后,她已经进入了浅眠状态,装的。 左岸只好亲自动手强制弄醒了阮橘。 “你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现在还能睡得着吗?” 阮橘敛了敛眸,精致的脸上浮现一抹愠色,她嘲道:“我为什么睡不着?我心里又没鬼?” “不好奇吗?”左岸问她。 “好奇什么?好奇和你一起进酒店的女人,好奇叶小姐,还是好奇和你一起进酒店的女人是不是叶小姐?” 一起进酒店的照片说明不了什么,一通电话也说明不了什么。 道理阮橘都懂,可这和她不开心没有任何的冲突。 “进酒店的照片是错位摆拍的,叶小姐是我之前养父养母的女儿,她现在无依无靠,所以我只能先将她安置起来。”左岸向她解释,语气淡然,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 “至于于临,他只是自作聪明。”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没想到我们左少原来这么善良。”阮橘阴阳怪气的内涵了一句,又说:“既然是你之前养父养母的女儿,那也就是你的妹妹,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 左岸皱了下眉头,“你确定想见她?” 阮橘不想见,可她就是想刺激左岸,“见不得吗?还是说那不是普通的妹妹啊?” “说起来我也做过你十几年的妹妹呢?” “说不定你对她也是同样的感情呢。” 阮橘成功的惹怒了左岸,墨色眼眸中蕴藏的怒意,终于在片刻间得到了宣泄。 “你不用担心,她没有你那么有能耐。”左岸按住阮橘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有些话说出来就要考虑后果。” 谈不上温柔,动作里多少带了些残暴的冲动,“就比如说现在,你明知道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偏偏说那些话惹我做什么?” “因为看不透你。”阮橘说的是实话。 左岸凉薄的脸上终于显现出了几分情绪,他故意顶撞上去,“现在呢,透了吗?” 阮橘被弄疼了,骂他禽兽。 “禽兽也能让你爽。”左岸又用了几分力气,他俯身吻她的唇。 阮橘故意咬了左岸一下,带有血色的吻,总是激烈的难以释怀。 “宝贝儿,你现在得多付出些代价了。”左岸冷笑了一声,舌尖舔过流血的唇角,显得有些魅惑。 有一瞬间,阮橘觉得现在的左岸很陌生。 谦和有礼,温润如玉是错觉,真正的左岸不是这样的,他残酷嗜血,他凉薄无情。 阮橘不禁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么多年以来,她真的有了解过左岸吗? 深夜,阮橘因为体力不堪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左岸依旧没有睡意,他站在阳台上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许久之后,左岸拨通了一个电话,提醒道:“消停点儿。” 有些话,他只说一次,领不领悟得到看运气。 左岸回到床上,他低头吻了吻阮橘的眉心,然后将人搂在怀里睡觉。 他做了一场梦,梦见有人冲进了他的家里,持枪威胁着他的父母,他想呼救,却怎么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之后,左岸就变成了孤儿。 那不是梦,那是左岸抹灭不掉的回忆。 左岸躺在床上缓了好久,他亲了亲阮橘的脸蛋,然后下床洗漱。 听到左岸离开关门的声音后,阮橘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很累,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痛感。 左岸呐,她到底该拿他怎么办呢? …… 第187章 人间烟火,孤独浪漫(岸橘番外) 阮橘叫来了UIEt的集团顾问艾伦询问些事情。 她对生意场上的事情不感兴趣,也很少插手集团内部的决策,但这不代表阮橘是什么都不懂废物千金。 “至少目前的股东们对左少很满意。”艾伦说。 股东们不在乎掌权的是谁,他们只在乎谁能帮他们赚到钱。 这是阮橘意料之中的结果。 左岸的商业天赋早在很久之前就显现出来了,即使没有UIEt,他照样可以创造一番事业,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阮橘让张嫂帮忙送走了艾伦,然后打电话吩咐了几件事情。 查左岸的转账记录,查叶小姐的真实身份。 如果叶小姐真的没有问题的话,于临为什么骗她说是客户呢? 比起自作聪明,阮橘更觉得于临像是在帮左岸遮掩些什么。 越来越有意思了。 中午的时候,左岸给阮橘打了通电话。 第一次的时候,阮橘没有接,直到第二个电话打进来,她才按了接听键。 “有事吗?没有的话我挂了。” “有。” “帮我送份文件过来。”左岸告诉了她文件的位置。 “找助理。” “于临有事。” “换个人。” “文件加密,不安全。” 阮橘没有出声,她听到左岸继续说:“反正你也很久没来公司了,总该在那些股东面前露一面的。” “中午一起吃饭。”左岸又说。 这次,阮橘没有拒绝。 阮橘捉摸不透左岸的态度,他私下里一直都在收购散股,现在却又要让她去股东面前露面,这很矛盾。 左岸是想让那群股东放心,或者他只是想让阮橘对他放心。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细思极恐。 阮橘把文件送到了左岸办公室后,又去会议室陪左岸开了半个小时的会议,顺便在股东面前露面。 她打开了手机上的消消乐游戏,调成了静音。 阮橘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让左岸放心,放心她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千金,不会威胁到他目前的权力。 会议结束后,左岸牵着阮橘的手离开,刚进电梯,阮橘就甩开了他。 “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在闹矛盾呐。” “有吗?”左岸淡笑了一声,“阮橘,别耍小孩子脾气。” 阮橘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月亮,“没办法,我这个人天生喜欢记仇,你又不是不知道。” 左岸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宝贝儿,你想让我怎么哄你?” 阮橘撇了撇嘴,“不知道,但是在我心情恢复之前,你最好去客卧过夜。” 昨晚他弄得太狠,阮橘现在还心有余悸。 再者就是在叶小姐身份没有确定之前,阮橘不想和他做那些事情,膈应得慌。 “宝贝儿,换个条件。” “没得商量。” 电梯停下,左岸和阮橘上车,他没没启动车子,没系安全带,直接扣住阮橘的脑袋吻了上去。 很轻的吻,带着一点点的欲色,和昨晚的疯狂暴戾大不相同,直到阮橘因为呼吸不畅,开始推他,左岸才停下。 “你是一天不发情就死了吗?”阮橘瞪他。 左岸用纸巾帮她擦掉唇角晕染的口红,“没办法,你都把我赶出了主卧,不做些什么,我心理不平衡。” 阮橘懒得和他再计较些什么,只是淡淡报了个餐厅的名字。 是家中餐厅,她不喜欢西餐厅的氛围,就算浪漫也是孤独的浪漫,所以她喜欢人间烟火味。 阮橘本来是想点两碗肥肠面的,然后把自己碗里的肥肠全都挑给左岸。 “没关系,大不了我吃完就亲你。” 想想都可怕,阮橘随即起了身恶寒,连忙打消了这个主意。 阮橘点了几份家常菜和米饭,挺合她胃口的,吃到一半的时候,左岸还帮她出去添了碗米饭。 也正是这个时候,阮橘看到了左岸亮起的手机屏幕。 【你是不是对她动感情了?你还记不记得我们………】 手机没有解锁,阮橘能看到的全部内容只有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短信是匿名的,阮橘猜测应该和叶小姐多少有些关系。 阮橘将左岸的手机放回原位,继续吃菜的时候明显的沉默了许多。 她只是面无表情的往嘴里扒拉米饭,左岸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 吃到最后,阮橘只感到了一阵恶心,她跑去洗手间生理性厌恶的呕吐出了所有的东西。 干呕的感觉很难受,阮橘漱了几次口,顺便洗了把脸。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被洗掉了,整个人都显得很惨淡。 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瞧了心疼。 左岸的手覆在她的肩膀上,顺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阮橘摇了摇头,可是没等她再说些什么,左岸已经拦腰抱起来她。 左岸把阮橘送去了医院,急性肠胃炎。 虽然只是普通的肠胃炎,左岸还是让医院的人给阮橘做了个全身的检查。 “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需要静养,注意饮食清淡就好。” “还有就是,”对接的医生是左岸的大学本科时候的学长,他给了左岸一张检查单,“她应该多次服用过避孕药物,多少会刺激到胃部。” 他说的很直白,左岸却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反应过来。 其实阮橘一开始干呕的时候,左岸有过怀孕的猜测,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的画面,最后定格在阮橘小时候的模样。 小女孩穿着黑色的小洋装,蓬松的茶色头发别在耳后,一张小脸精致明艳,像小天使。 他之前也问过阮橘喜不喜欢孩子,阮橘说没必要。 他们那方面的生活很频繁,而且有过不做措施的时候,但他们一直没有孩子,原来是因为这样。 左岸说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感觉,他只淡淡的问了医生一句那对阮橘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 阮橘睡了一觉,睡醒之后点滴刚好打完,左岸守在病床旁,整个人显得阴郁不堪。 晚上的时候换张嫂来陪护,在此期间,左岸没有和阮橘说过一句话。 阮橘不知道他在生什么闷气,也懒得去想,许是药效又上来了,她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 第188章 满意了吧(岸橘番外) 两天后—— 阮橘出院回家,是司机接的她,左岸没有来,不过她也不甚在意。 这应该算是心照不宣的冷战吧,阮橘心想。 阮橘换完衣服,顺手拨通了一个电话,“Eleven,过来帮我处理些事情。”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风衣,随意的盘了个丸子头,显得明艳且干练。 Eleven是赏金猎人排行榜上的第十一名,也是阮橘的一直以来的贴身保镖。 阮橘慢条斯理的下楼吃午餐,等Eleven抵达后,她同张嫂说:“我下午出去逛一逛,不用准备晚餐了。” “好的,大小姐。” 阮橘坐在副驾驶上,亲自导航了一个位置,“去这里。” “上次让你查的转账记录有头绪了吗?”阮橘又问。 Eleven蹙了下眉,似乎有难言之隐,“是沉爷帮忙查到的,左少每月都会按时往一个叫叶阑珊的账户里面打钱。” 原来她叫叶阑珊啊。 阮橘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左岸藏得再严实又怎么样,还不是让她查到了。 Eleven将车停在某高档小区外,然后陪阮橘步行进入小区。 电梯停在十六楼,左手边的第一户,Eleven敲门。 开门的是个典型的华人女还,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勉强中上人之姿,柔柔弱弱的成不了气候,在阮橘面前更是显得黯然失色。 阮橘啧了一声,她进了房间,开始四处打量。 “你们想做什么?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 阮橘耸了下肩,表示无所谓,反正出格的事情她做得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叶小姐那么惊讶做什么?”阮橘轻蔑的勾了勾唇,不屑道:“你和左岸都熟到了那个份上,不会连我都不认识吧?” “你也配提他的名字?”叶阑珊恶狠狠的剜了阮橘一眼,她的敌意很大。 话音刚落,叶阑珊就拨出了一通电话,Eleven眼疾手快的打落了手机,然后一掌打晕了叶阑珊。 阮橘蹙了蹙眉,没说话。 Eleven捡起手机看了一眼,页面显示本次通话共持续了三秒钟,“大小姐,左少可能发现了异常。” 阮橘点了点头,“没关系,我们等他来。” 她取出书架上的相册翻看,照片的主角是左岸和叶阑珊,拍摄时间应该是左岸被赫伦斯收养之前。 随后,阮橘放下相册进了主卧,主卧格局很简单,是左岸会喜欢的风格,衣柜里挂着几件男士便服,也都是左岸的尺码。 阮橘带着恶趣味的拉开了床头柜,没有计生用品。 谈不上开心也谈不上不开心,没有计生用品,说不定是因为左岸想和人家造孩子呢。 叶阑珊大概是喜欢左岸的,她给左岸在手机里的备注只有一个岸字。 她会在日历上勾画出每一个对于他和左岸而言有重要意义的时间。 她有很多和左岸的单独合照,几乎年年都有,最近的是今年的五月份,叶阑珊在每张照片下面都标注了时间。 在书房里,阮橘还看到了一整墙的人物线索关系链。 所有的人物关系层层递进最后全都指向赫伦斯。 赫伦斯的照片上用红笔画了大大的叉号,旁边新粘了一张照片,是阮橘的。 这就意味着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她吧。 “带枪了吗?”阮橘走出书房,问Eleven。 在国外持枪是合法的,Eleven又是做安保工作的,自然会随身带着,他把枪递给了阮橘,同时递过去的还有消音器。 阮橘组装好了手枪和消音器,随手掂了下重量。 也许赫伦斯一直都是对的,她和左岸之间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撕破脸皮只是开始,你死我活才是结束。 Eleven看着阮橘的侧脸,她依旧孤傲,依旧惊艳,只是孤傲之中藏了几分寂寥,惊艳之外泛出几分冷意。 这和他之前认识的大小姐很不一样。 “大小姐,我们要不要再叫些人手来。” 阮橘摇了摇头,指了指沙发上昏迷的女人,“看好她就行。” 只要看好了叶阑珊,左岸就不敢轻举妄动。 左岸确实到的很快,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尤其是在看到阮橘后,眼神里怒意更是掩藏不住。 “你对她做了什么?”左岸捏着阮橘的手腕质问道,他的力气很大,仿佛能把阮橘的腕骨捏碎。 阮橘却不为所动的看着他,手腕再疼也抵不过她心上的千疮百孔来的疼,她挑了下眉,挑衅道:“你怎么不问她对我做了什么呢?” 左岸松开了阮橘,将她甩到了一侧的淡然沙发上,然后径直走向了叶阑珊,Eleven把他拦在了茶几前。 “滚开!” “我只听大小姐的话。” 左岸捏住Eleven的手腕就要向后折去,Eleven也毫不示弱的还回去了一拳,两个男人混打在一起,胜负难分。 在左岸身后的保镖冲上去帮忙之前,阮橘喊了句停手。 她拿枪对准了叶阑珊的眉心。 “你敢!”左岸瞪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下去一样。 阮橘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策划我爹地意外身亡,逐步获取UIEt的掌控权,然后呢,下一步计划是不是该解决掉我这个碍事的家伙了?” “你们都敢做这些,我有什么不敢做的呢?”阮橘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完了这些话。 左岸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轻蔑不屑,以及嫌恶和嘲讽。 “不是你想的那样。”左岸淡淡的说道。 “那你有本事解释清楚啊!” 阮橘等来的回答只有一片沉默。 沉默代表默认。 “Eleven,我们走。”阮橘依旧不期待左岸能给出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左岸伸手拦下了她,“你走可以,她得留下。” 阮橘唇角扯出一丝冷笑,“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狠戾的眼神扫过左岸身后的一群保镖,“UNEt还没有易主,想跟谁你们自己想清楚。” “阮橘,你是打算和我作对到底了?” “是又怎样。”她的声音冷到了极致,继续嘲弄道:“我再没心没肺也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吧。” “是吗?”左岸轻嗤了一声,下一秒,他握着阮橘的手,将枪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处。 “要不放了她,要不我替她挨一枪。”左岸有商有量道。 阮橘蹙了下眉,“账不是这样算的。” “我说可以。”左岸握着阮橘的手一点一点的扣下扳机,慌乱之中,阮橘改变了枪口的方向,子弹射入左岸右肩,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血溅了出来,像是一朵绮丽的花。 左岸低头亲了亲吓坏了的阮橘,“满意了吧。” “Eleven,过来送你们大小姐回家。”左岸道。 … 第189章 我们俩已经玩完了(岸橘番外) 阮橘想过和左岸撕破脸皮的很多种后果,最坏不过是两败俱伤。 她到最后都没想到左岸会逼她开枪。 这不是阮橘想要的结果。 “Eleven,送我去最近的酒店吧。”阮橘不想再回那个所谓的家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左岸。 Eleven办好了入住,将房卡交到了阮橘手中。 “大小姐,”他似乎是有话要说。 “Eleven,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阮橘又说。 Eleven看着阮橘疲惫的身影消失在了电梯里,然后离开。 阮橘现在很累,可她还是强撑着精神拨通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沈渭的,提醒他左岸和叶阑珊确实和赫伦斯的死亡真相有关。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江慎的,阮橘需要有人回来帮她主持大局。 做完这些后,阮橘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在故意逃避那些糟心事。 晚上的时候,有人按门铃,阮橘以为是送餐的客房服务,打开门后,她才发现门外的人是左岸。 他穿了件深色大衣,脸色惨淡,毫无血色。 左岸推开门走了进来,阮橘有些生气。 中枪了不好好呆在医院修养还出来乱跑,这男人怕不是活腻歪了吧。 左岸坐在沙发上,明知故问道:“怎么不回家?” “我爹地死了,我没有家了。” 左岸愣怔了几秒,然后无所谓的抿了抿唇角,“阮橘,过来。” 他朝阮橘勾了勾手指。 “你逗狗呢?”阮橘捡起遥控器丢了过去,正好砸在了他肩膀受伤的地方,阮橘听见他闷哼了一声。 “你怎么样?”她下意识的去帮左岸检查伤口,却被左岸用力箍在了怀里。 阮橘被迫坐在男人的腿上,脑袋贴着他的心脏。 “放开我。”阮橘挣扎的动作牵扯到了左岸的伤口,有血殷了出来,阮橘不敢在动。 “你他妈的有病。”阮橘骂他。 阮橘被逼急了,伸手按在男人的肩膀处,更多的血殷了出来。 “满意了吧。”阮橘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左岸。 左岸墨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他俯身继续吻阮橘,边吻着,他将人抱起来朝大床的方向走去。 都这样了,这男人竟然还想干这档子事。 “你不要命了!”阮橘发了疯的踢他打他。 “要命干什么,要你。”左岸用膝盖抵住乱动的双腿,又将作乱的两只手腕按在床头,腾出一只手来,他钳住阮橘的下巴用力啃吻了一顿。 阮橘咬他,咬得很用力,“左岸,你给我滚下去。” …… 不知过了多久,结束后,左岸帮阮橘抹掉眼角的泪,然后吻了吻她的眉心。 阮橘瞪他,红唇扯出一抹怪笑,“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个男人这么狗呢?” “现在发现了吗?”左岸也不恼,他发消息让于临叫来医生,他肩膀上的伤口大概需要重新包扎。 阮橘没理他,随便裹了件衣服进了浴室。 等阮橘从浴室出来以后,左岸已经从隔壁包扎完了伤口。 “我不想和你睡一张床,你再去开一间房。” 左岸淡淡的瞥了阮橘一眼,直接躺在了半边床上,“要换你去换。” 阮橘没有带着随身证件,房间是Eleven帮她开的,左岸就是拿捏住了她现在没办法再开一间房。 反正该做的都做完了,睡一张床就睡一张床吧。 阮橘躺在床上,问左岸:“你怎么不去陪着你那心心念念的叶小姐?” “闭嘴,睡觉。” “叶阑珊对你那么痴情,要是知道你现在还和我鬼混在一起,她得多伤心啊。”阮橘故意刺激着左岸。 “哦,我忘了我们家Eleven下手有些重,也不知道叶小姐醒了没有?” “Eleven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的?”左岸轻嘲了一声,“Eleven可真够倒霉的。” 阮橘一脚踹在左岸腿上,“不会说话就闭嘴。” 左岸嘶了一声,反手将阮橘搂在怀里,关灯睡觉。 翌日,左岸带着阮橘回别墅。 “我不想回,不回,你管我做什么?”左岸扣着她的手,不为所动。 “左岸,我们俩已经玩完了,你知不知道?” “哦,是吗?”左岸不太在意阮橘怎么想,“我不同意。” 阮橘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同意有什么用?” “咱俩也就睡了几年的关系,没结婚,顶多也就是个男女朋友的关系,说断也就断了。” “还是说?”阮橘抬了抬眼皮,懒洋洋的开口,“还是说你舍不得我?” 阮橘很快就推翻了这一猜测,她似笑非笑道:“我看你舍不得的是UIEt的掌控权吧。” 左岸没承认也没否认,他提醒阮橘说:“你最好乖一点。”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阮橘莞尔一笑道。 左岸把阮橘送回了别墅。 “你准备软禁我吗?” 阮橘漫不经心道:“再怎么说我也是UIEt明面上的boSS吧,你觉得门外那几个保镖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你可以去试一试他们听谁的。”左岸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想吻她的唇,被阮橘偏头躲过去了。 既然左岸有把握这么说,阮橘就知道那些保镖是不会听她的了。 左岸离开了别墅,阮橘趴下二楼阳台上去看车子驶离的方向,不是去公司的,八成应该去找叶阑珊了。 真他妈的有意思。 “爹地啊,你说你当初听我的多好,干嘛领回那养不熟的小狼崽子呢?”阮橘自言自语道。 阮橘大概也能猜到赫伦斯会怎么回答,他会说:“Victory,当初听爹地的话,离左岸没远远的不好吗?” …… 第190章 靠近左岸会变得不幸(岸橘番外) 一看到左岸的身影,叶阑珊很是激动的跑下了病床,“我昨天去病床找你,你属下却说你出院了。” “不要紧。”左岸淡淡道。 “怎么会不要紧,你是为我中的枪。”叶阑珊自我感动了起来,又是心疼,又是内疚。 “我就知道那女人没安什么好心,你还把她放在身边。” 左岸蹙了下眉,“阑珊,我提醒过你,要消停。” “怎么消停,是她闯进来先动手的,她还打了你一枪,你让我怎么冷静。” “不是她,是我自愿挨的这一枪。”左岸打断了叶阑珊的话,阴沉的脸色仿佛能挤出水来一样,“还有,我说过当年的事情和她没有半分关系,别再背着我下黑手。” 叶阑珊嗤笑了一声,“怎么会和她没关系呢?她现在享有的这一切难道不是我们父母的骨血堆砌的吗?” “赫伦斯死了,她也逃不了。” * 左家和叶家同为移民,世代交好,到左岸和叶阑珊那一代的时候,两家甚至开玩笑的给他们两个定了门娃娃亲。 叶家一直在赫伦斯家族手底下做事,虽然没有发展成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但也算富足。 左家与叶家不同,左家只做生意,不掺和黑道上的事情,倒也算清清白白。 可惜叶家不满足于一时的富足,生了邪念,想要取代赫伦斯家族。 U盟的前身是黑手党,黑手党有黑手党的规矩,那些生了邪念的人自然要受到惩罚。 赫伦斯为了铲除异己,树立威严,所以对叶家进行了赶尽杀绝。 左家是被无辜牵连到其中的,赫伦斯因为对左家夫妇有愧,所以辗转多年后领养了左岸。 左家和叶家覆灭以后,侥幸成为漏网之鱼的左岸和叶阑珊被送到了孤儿院。 他们一起在孤儿院生活了几年,自然是积累出了些感情,再后来,两人一同被一对外国夫妇收养,勉强过了一年安稳日子。 之后,那对善良的外国夫妇破产了,两人只能承担一个孩子的扶养费用,所以左岸主动选择回到了孤儿院。 再之后,左岸就被赫伦斯收养了。 赫伦斯将对左氏夫妇的愧疚加倍补偿到了左岸身上,同时赫伦斯也害怕左岸知道当年的真相以后会疯狂的报复回来,这也是赫伦斯一直不同意阮橘和左岸在一起的原因。 …… 靠近左岸会变得不幸,这是阮橘新近总结出来的道理。 她当初就应该听赫伦斯的话,离左岸又多远是多远。 “小姐吃饭了吗?” 张嫂接过左岸手里的大衣,回答道:“没有,中餐和晚餐都没有吃,大小姐的心情好像很不好。” 左岸应了一声,然后径直上了楼。 阮橘没在主卧,他又去书房找了一圈,说是书房,其实不过是阮橘自娱自乐的休息室,有书,有投影,也有她收集的很多乐高积木。 “张嫂说你中餐和晚餐都没吃饭。” 阮橘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进别人的房间之前要敲门,知道吗?” 左岸蹲下身来,和窝在地毯上的阮橘平视,“阮橘,你打算和我闹脾气闹到什么时候。” “那估计得等到你死了。”阮橘皮笑肉不笑的讽刺道。 当年的事情,她多少也知道一些,她们家确实对左家有愧,可赫伦斯到底养了左岸十几年。 对养父,他可真能下得去手。 “可惜了,你那一枪应该对准我的心脏的。”至少那样要他命的几率大一些。 阮橘没有,她下不去手,那是不是证明她的心里还有他? 看出了左岸在想些什么,阮橘轻嗤了一声,讥讽道:“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怕脏了我的手。” 左岸不想继续重复这个话题,“下楼吃饭。” “不吃,不想吃。” “你在和我绝食抗议?” “饿死我然后让你继承我的庞大遗产?我没那么傻逼。” 左岸皱了下眉头,阮橘前不久才刚因为肠胃炎住过院,现在又这样糟蹋她的胃,他看不下去,将阮橘抱下了楼。 很清淡的饭食,张嫂按照医嘱特意准备的,左岸就坐在餐桌对面饶有兴致的盯着阮橘。 “自己吃,比竟我喂你的话用的时间会更长。”从左岸来到赫伦斯家开始,他就已经习惯了照顾阮橘。 阮橘没必要和自己的胃过不去,她舀起一小勺粥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你可以走了,你在那杵着影响我食欲。” “习惯就好。” 阮橘抬了抬眸,她总觉得左岸变了许多,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变了。 哦,原来是因为他开始怼人了,他都不哄她了。 晚上十点钟,左岸去书房将阮橘抱回了主卧,他如果不去的话,阮橘大概会在书房熬一晚上。 “想做那档子事去找叶小姐啊。” 阮橘推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说不定人家乐意得很呢。” “故意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左岸轻而易举的脱掉了她的睡裙,“宝贝儿,你要知道,男人在女人面前消磨的锐气都会在床上找回来。” “其实我挺看不透你的。”阮橘盯着他的左臂内侧,上面有一段字母纹身,是她的英文名字Victory。 本来她的手臂内侧也会有左岸的名字,可左岸怕她疼,不舍得让她纹。 “难道睡仇人的女儿就能让你得到不一样的满足感吗?” “左岸,你恨我吗?” 左岸的瞳孔紧缩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身下的动作。 阮橘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来,挺没意思的,她当初为什么要喜欢左岸呢。 “睁开眼睛。”左岸按着她的下巴,似乎是在命令。 灯还没关,阮橘掀了下眼皮,又重重的合上。 左岸不依不饶的要她睁开眼睛,又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死咬着唇,空间里多了些暧昧不清的声响。 阮橘一度没有了思考的力气,她越来越觉得当初喜欢上左岸是个错误的选择。 左岸虽然在遵循着自己的欲望,可他却愈发的清醒难受,他好像只能通过坐这种事情才能证明阮橘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有那么一瞬间,阮橘几乎是要昏了过去……… 第191章 我只有一条命,赌不起(岸橘番外) 差不多是在第三天的时候,形势彻底大变。 因为江慎回来了。 江慎是阮橘和左岸之外,第三个拥有UIEt最高级权限的人,他同样也是赫伦斯留下来掣肘左岸的棋子。 作为U盟赏金猎人的001号,江慎一回来,大多数的赏金猎人纷纷倒戈在他这一边。 这些变故足够左岸忙一阵子了,阮橘心情大好的拨通了Eleven的电话,“Eleven,过来接我吧。” “别墅外面大概有五六个保镖,你看着解决。” 阮橘在衣帽间选了件收腰的风衣,等Eleven解决完别墅外的保镖后,她刚好涂完唇釉,正宫红,和她的气质正好相配。 “大小姐,你是要出去吗?”张嫂有些为难的问道,她知道左岸这些天不允许阮橘私自出门的。 阮橘点了点头,顺带提醒张嫂,“晚上记得给你们左少多炒几盘苦瓜,去火。” 她笑着说道,明明是在笑,张嫂却感受到了几分不符合这个季节的冷意。 “大小姐,后面有辆车跟着我们。” 阮橘蹙眉的同时开口说:“甩掉。” Eleven踩油门加速,在绿灯结束前急转弯到下一路口。 绿灯变为红灯,后面的车被迫停下,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叶阑珊的诡异一笑。 与此同时,一辆大货车变道冲了过来,Eleven向左猛打方向盘,车头与货车相撞,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 阮橘醒来的时候,护士正在帮她包扎伤口,头很晕很沉,她摇摇欲坠的向一侧倒下,左岸扶住了她。 “她怎么样?”是左岸的声音。 “中度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 阮橘好不容易掀开的眼皮再一次重重的合上,她不记得一声说了些什么,她只记得那辆失控的货车义无反顾的撞了过来。 是偶然的事故吗? 不是。因为后车故意死跟着他们,加上前方道路拥塞,Eleven不得不选择转向甩掉那辆车。 对方也正是算准了这一点,特意安排了辆失控的货车借此制造了一起车祸。 或者是再更早之前,对方已经在注意她的动向了,所以才能准确的探知她今天要出门的想法。 不过是想要她的命而已,还真是煞费苦心。 阮橘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动了下身子,很疼,是那种类似于骨头碎裂的疼痛。 “阮橘,”左岸看着她,似乎有些激动,他出去喊来一趟医生。 阮橘挣扎着坐了起来,她靠在病床上,可能是因为疼得厉害的缘故,连带着呼吸都不太顺畅。 阮橘轻蔑地扯了下唇角,对着左岸说道:“我没死,你应该很失望吧。” “没有。”左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刚醒,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阮橘抚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我怕我以后没有命去想。” “阮橘!”他的语气仿佛不太高兴。 “我要休息了,你走吧。”阮橘冷冷的道。 病床里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的响动,良久,左岸无奈开口:“为什么要出去?” 他的言外之意是只要阮橘不离开别墅就不会遇到危险。 “我总不能被你关一辈子吧。” “左岸,我相信你和这起事故没有任何关系,但这不代表和你身边的人没有关系。” “我只有一条命,赌不起。” 她的语气大概是在讥讽,左岸对上她的眼神,足够空灵,也足够冷漠。 她继续说道:“我们家确实亏欠你们左家,所以在我爹地的死亡真相查清楚之前,我不会对你过分怎么样。” “但是你要知道,我和你一样,我们都没办法原谅杀父仇人。” 她闭上了眼睛,睫毛似乎在微微颤动。 左岸就这样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良久以后,他离开了病房。 医院走廊,左岸拨通了一个号码,“我说过不可以对她动手。” 他在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怒意。 “怎么?你心软了吗?”叶阑珊用尖锐刻薄的声音继续说道:“她父亲灭你全家的时候可曾心软过?她朝你开枪的时候可曾心软过?” “左岸,别以为你成了赫伦斯的养子,这些成年旧帐就可以一笔勾销。” 回应叶阑珊的是手机摔在了墙上的声音。 左岸回到了病房,阮橘依旧维持着靠在病床前闭目养神的姿势,精致的一张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 左岸走过去,握住她掩在薄被下的手,甚至亲了亲她的手臂。 阮橘听见他说抱歉,觉得有些可笑,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以后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左岸又说。 以后当然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阮橘没有那么蠢,不会给那些人伤害她第二次的机会。 “左岸,别装深情了行吗?你让我恶心?” “所以你是这样想我的?” “要不然呢?” …… 阮橘住院的这几天,左岸每天都来陪护,甚至还将日常工作搬到了医院,不仅如此,他在病房外也明里暗里的安排了些保镖,显得很小心翼翼。 “有用吗?你把叶阑珊的人头提过来才算一劳永逸。”阮橘讽刺道。 虽然左岸没有明确的和她说过凶手就是叶阑珊,但阮橘几乎可以确认她就是凶手。 如果之前的猜测只有八分可信度的话,左岸现在的表情已经证实了全部。 “我叫张嫂来送晚餐。”左岸刻意避开了她的挑衅。 能下地走路的时候,阮橘去隔壁病房看了Eleven。 货车撞过来的时候,Eleven在前排驾驶位,他受到的冲击远比阮橘要多许多。 虽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性的伤害,但没有个小半年,Eleven估计也很难养好这一身的伤。 “大小姐,” “我给你放了一年长假,先安心养伤吧。” 阮橘没再打扰Eleven休息,她给Eleven补发了一年的工资。 作为赏金猎人排行榜的第十一位,Eleven的工资一般人是付不起的。 阮橘除外,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左岸在Eleven病房外等着,看到阮橘出来,故意挑刺道:“和个保镖也有这么多话说?” 阮橘白了他一眼,“你不也是保镖上位吗?” 阮橘的安全一直是左岸负责的,Eleven是赫伦斯最近几年才帮她培养的心腹。 “再说了,Eleven长的又不差,又救过我的命,说不定很快就要取代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呢。” “宝贝儿,你在做梦呢?” … 第192章 你这辈子只能呆在我身边(岸橘番外) 左岸将阮橘抵在走廊墙上,单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宝贝儿,你在做梦呢?” 他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摩挲过她的唇角,阮橘从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但她能感觉得到危险的存在。 “我活一天,你就别想靠近其他男人。” 阮橘满不在意的推他,“那你去死好了。” 左岸的情绪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的眼眸中甚至闪过了一丝阴鸷,紧接着,阮橘的唇就被堵住了。 他稍稍的控着些阮橘的下巴,强迫她张开些嘴,被迫承受着这个她并不喜欢的吻。 许久之后,左岸帮她擦掉唇角的痕迹,轻声哄道:“乖一些,惹怒我对你没好处。” 他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要不是她身上有伤的话,就算左岸当场扒了她顺便再吃干抹净,阮橘都见怪不怪。 阮橘以前有多喜欢左岸这张脸,现在就有多讨厌,她用食指戳了戳左岸心脏的位置,眼神里尽是挑衅的看着他,“你以后最好不要落到我手里。” 否则的话,她还不知道怎么折磨他过瘾呢。 左岸忽略掉阮橘的威胁,直接把她抱回了病房里,“张嫂一会儿来收拾东西,我去办出院手续,你自己先乖乖待一会。” “我不回去。”阮橘拒绝的很快,“回去干嘛,回去任你摆布吗?” “你现在需要静养,在医院和在家没什么区别,既然没什么区别的话,” 左岸陡然轻笑了一声,故意说道:“既然没区别的话,我当然希望你可以任我摆布。” 阮橘拿起病床上的手机就朝左岸砸了过去。 左岸捡起地上的手机,“既然你不想要手机了,那我先替你收好。” 阮橘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除去控制她的人身自由外,左岸还切断了她和外界的联系方式。 “你他妈有病吧!你欺负人欺负上瘾了是吧!” “抢我公司,抢我遗产,还抢我手机!” “我上辈子欠你什么了!” 左岸将胡乱动手的阮橘紧紧箍在怀里,逼她冷静下来,“阮橘,你欠我的是这辈子。” “所以你这辈子只能呆在我身边。” …… “你给我手机。” 左岸淡淡的瞥了阮橘一眼,她刚洗完澡,只穿了件宽松的浴袍,头发半湿,隐约可见的还在滴水。 左岸拿来吹风机,亲自帮阮橘吹头发。 “你给我手机。”阮橘再次重复了一遍,作为一个正常的现代人,她是真的受不了没有电子设备的生活。 左岸依旧没什么反应,又或者他正在等阮橘开口求他。 吹完头发后,左岸把吹风机放到一旁,他顺手拽起地毯上的阮橘,然后将人按在自己腿上。 “我要给京京打电话,你给我手机。” “林西京忙着带儿子,她没空。”左岸静静的看着阮橘,眼神随即向下示意,“你要是无聊的话,我可以给你ipad。” 左岸的好心是有条件的,条件是这档子事。 阮橘修养了将近一个月,左岸就禁欲了将近一个月。 “我是不是应该让江慎多闯些乱子,省得你还有功夫想这些废物颜料?” 左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宝贝儿,认清楚现实,你现在根本没办法联系的到江慎。” “你怎么那么欠揍呢?”要不是接受过良好的教养,阮橘说不定会赏给左岸一巴掌。 “宝贝儿,那叫欠……”左岸俯身在阮橘耳边,说着一些不入流的话,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 阮橘瞪着他,无语道:“做个人吧。” “怎么做,这样?还是这样?” 阮橘受不住他的力度,直接咬在了左岸的肩膀上,她用了很大的力气,似乎是想要撕下那块肉来。 左岸只是受着,阮橘越是这样,他越是有肆无忌惮的理由。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阮橘被左岸抱到了浴室,她原以为快结束了,谁成想左岸那混蛋又来了一次。 昏昏沉沉之间,阮橘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左岸没做措施。 她太累了,累到没办法纠结这个问题。 第二天醒来,阮橘翻遍了整栋别墅也没有找到避孕药。 “我都扔了。”左岸承认的很坦然,“医生说避孕药吃多了会对身体有影响。” 阮橘没想到左岸能厚着脸皮说出这些话,她吃药还不是因为他没有做措施。 “左岸,你是不是想让我怀孕?” 左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有个孩子不好吗?” “好个屁!”阮橘转身进了书房,将门甩得哐当响。 她在生气,左岸知道。 她不想要孩子,左岸也知道。 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 阮橘觉得左岸应该是对孩子有某种执念,他们这些天做那些事情的次数很频繁,左岸没有一次做过安全措施。 “你想要孩子的话大可以去找外面的女人生?” 阮橘说完这句话的代价是左岸更疯狂的索取。 暴戾的左岸,温柔的左岸,阮橘分不清楚哪一个才是左岸真正的面孔。 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疯的。 新的一天早上,阮橘醒来以后已经是九点多钟了,左岸照例不在。 阮橘懒洋洋的下楼吃早餐,看到张嫂后,随意的问了一句左岸几点下班回来。 “左少这几天很忙,回来的时间不确定,大小姐是有事情吗?” 阮橘点了点头,“问一下吧,看他有没有时间回来陪我吃晚餐。” 左岸有些意外,毕竟阮橘已经很久没有给过他好脸色了。 “让大小姐接电话。”左岸吩咐道。 张嫂把手机递了过去,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喂,”虽然隔着手机屏幕,可左岸还是听到了女孩子软软甜甜的笑声。 “你晚上回来得早吗?”阮橘问他。 “怎么,你是想我了吗?”她态度转变的太快的话,左岸估计也不会相信。 “就是想让你回来的时候带盒南阳记的糕点,有问题吗?” 南阳记是家不大不小的铺面,专门提供那些老式糕点,在国内倒是有很多家的连锁,这座城市却仅此一家。 左岸不轻不重的笑了一声,“如果这可以让你开心的话,当然可以。” “我想吃你亲自排队买的。” “好。” 南阳记一天只营业八个小时,而且很受当地华人的喜欢,光是排队觉得排一两个小时,左岸知道阮橘在故意整他,但也懒得挑明。 … 第193章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岸橘番外) “乖,现在把手机还给张嫂。” 阮橘轻轻浅浅的笑了一声,“你还真是防我防到了极致啊。” 也不怪左岸会防着她,毕竟阮橘也没有真的打算直接把手机还给张嫂。 阮橘抓紧时间拨通了一个号码,当然,这也得多亏了她记忆力好,还记得那个号码。 “江慎?” “是我,大小姐有何吩咐。”手机那端传来吊儿郎当的声音,声音里带着磁性,挺性感的,正如江慎本人一样。 “我被左岸困在别墅了,想办法救我出去。”阮橘三言两语的说明了自己的处境。 江慎轻笑了一声,半玩笑道:“大小姐,我现在正忙着给您那枕边人找不痛快呢,您再委屈两天可好?” “你想办法把我救出来,我替你给他找不痛快。” “得嘞!” 阮橘扫了一眼杵在身前的保镖,不紧不慢挂断了电话,顺便删除了通话记录。 “大小姐,别让我们为难。” 保镖强制没收走了阮橘手里的手机,阮橘也不甚在意。 反正电话都打完了,她不信左岸能将他怎么样。 … 左岸回来不算早也不算晚,他南阳记的糕点放在一旁,然后吩咐张嫂上楼把阮橘喊下来。 “保镖说你今天用张嫂的打了个电话。”左岸打开精致的纸盒,取出一块芙蓉糕来喂到阮橘嘴边。 阮橘偏了下头,不动声色的躲开了那块糕点,无所谓道:“那又怎样。” “打给谁的?” “你不会自己查吗?” 左岸掰过来阮橘的下巴,喂给了她一口芙蓉糕,甜腻的味道在口腔中化开,阮橘面无表情的咽了下去。 “太腻了,我不想吃了。”阮橘推开了左岸的手。 左岸将半块糕点放回原位,然后用湿巾擦干净了手指上的油渍,他的动作很慢条斯理,慢到成为了一种享受。 “行啊,不想吃这个,那喂你些别的。”左岸抱起阮橘就往楼上走。 阮橘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但转念一想左岸无非是要做那些事情。 左岸现在也就只能在那些事情上膈应一下她了。 左岸把阮橘扔回床上,将她并不太乖的两只手举过头顶,然后用领带系了个巧结。 他与她纠缠着接吻,一双手伸进了衣摆,并且轻而易举的解开了某道障碍。 “你动得越厉害,我越兴奋,知道吗?” 左岸鲜少和她说这样露骨的话,阮橘脸红的厉害,这些天来,左岸一而再再而三的刷新了阮橘对他的看法。 “你混蛋!” “那你现在正和混蛋做什么呢?” 左岸进入的太过突然,所有汇聚一处的疼痛让阮橘暂时忘了挣扎,眼泪忽的一下溢了出来。 阮橘五岁那年,左岸扬言说要把她从阳台上扔下去,那时候,她好像也是这样哭的。 左岸的心底的什么东西仿佛被这无声的哭泣打败了,他低头吻去阮橘眼角的泪珠,然后又去吻她的唇。 左岸的动作越来越凶,到最后的时候,阮橘已经哭不出眼泪来了,她闭上了眼睛,不再有任何回应。 …… 天亮了,一切都结束了。 十点钟的时候,阮橘还在昏睡不醒。 江慎已经到了,顺便还解决了左岸安排在别墅的人,他手底下的都是赏金猎人,自然要比左岸找来的那些保镖有手段得多。 “你们大小姐呢?” “还在休息。”张嫂犹犹豫豫的回答,她没见过这等阵仗,不免有些心慌。 江慎懒散的抬了下眼皮,“去喊她起床。” 张嫂进了主卧,然后喊醒了阮橘。 “有一群人闯了进来,还指名道姓的要见大小姐你………” “张嫂,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阮橘简单洗漱了一番,然后又去衣帽间换了衣服,江慎就在门外。 “抱我下楼。”阮橘漫不经心的开口,眉宇之间却带了种慵懒风情。 江慎挑了下眉,“你确定?”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她离开了,左岸大概会生气。 她是被别的男人抱着离开的,左岸只会更生气。 阮橘甚至能想象的到左岸在听到张嫂说她是被江慎抱着离开后的表情,肯定会很有意思。 “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当然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 阮橘惬意的靠在车椅上,路过UIEt大楼的时候,她懒懒散散的向外瞥了一眼。 那可是她爹地留给她的帝国啊。 怎么能轻易的便宜了别人呢? 阮橘抿了抿唇角,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的说道:“江慎,再帮我做一件事情。” 挺简单的一件事情,但是也挺出乎江慎意料的。 “你确定能狠的下心来?” “死过一次的人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 UIEt集团内部——— 左岸一脚踹开了副执行总裁办公室的门,江慎正半仰在沙发上打游戏,枪击声突突个不停。 江慎是UIEt的副执行总裁,虚名而已,赫伦斯允许他拥有最高级别权限的原因就是为了掣肘左岸,当然他现在也确实在这么做。 “你带走了阮橘?” “嗯。”江慎换了个姿势,右腿搭在茶几上,左腿翘在右腿上,不甚在意道:“是大小姐自己想走,我才带她走的。” 左岸冷冷的看着他,“江慎,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插手我和阮橘之间的事情。” “没办法,赫伦斯给的实在太多了。” 江慎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局游戏结束,他抬头看了左岸一眼,顺便提醒道:“记得找人来修门。” 左岸离开时又故意踹了一脚江慎办公室的门,本来只需要稍稍维修的门现在需要拆了重装了。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这一扇门!”左岸故意作对道。 身后传来江慎懒散的声音,“左少爷,不就是被大小姐甩了吗?” “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在这一层办公的职员们几乎都听到了江慎的话,被江慎称作大小姐的,能甩得了左岸的,除了UIEt的最大股东阮橘也没别人了。 一群八卦之魂正在燃烧,只可惜左大总裁还在现场,不好当面议论。 他是不是小心眼,左岸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有一种想要弄死江慎的冲动。 … 第194章 散了,终究是散了(岸橘番外) 同一家咖啡馆,同样的位置,坐在对面的依旧是沈渭,只不过这次还多了一个江慎。 阮橘点了杯卡布奇诺,然后静静的听着沈渭的汇报。 “前boss遇袭确实和叶阑珊有关系,”沈渭将搜集到的证据一一摆在阮橘的面前,“杀手是南亚毒窟那边派来的,他们想借赫伦斯家族的人脉网贩毒,遭到了前boss拒绝。” 阮橘觉得有些荒诞,“难道这就是他们动手的原因?” 沈渭摇了摇头,“也不全是。” “叶阑珊曾经在南亚滞留过一段时间,她传讯给毒窟高层,只要前boss死了,左岸就会上位,届时左岸会答应他们的所有条件。” 再后来的事,阮橘差不多都知道了。 南亚毒窟覆灭,最大的魔头景川已经被枪杀,左岸也顺利上位成为UIEt集团的执行总裁。 阮橘蹙了下眉,捏紧了茶杯,继续问道:“左岸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枪击现场。” “有两个可能,他可能是想去阻止叶阑珊的行动,又或者他想亲眼见证前boss的死亡。” 当年的左岸在得知消息后,他确实想要阻止叶阑珊的行动,但那些人是景川派来的,根本不会听从叶阑珊的指挥。 等左岸反应过来时,赫伦斯已经中枪了,他甚至没能等到救护车赶来。 … 几天后——— “大小姐,事情办妥了。” “过来接我吧。” 说这话的时候,阮橘正在给自己涂指甲油,黑色的,和她现在的小恶魔身份正好相配。 江慎派来接她的人在外面等着,要去天台,风应该挺大的,阮橘从衣帽间里选了件比较厚实的风衣。 某开发区的烂尾楼,阮橘踩着还没来得及安装栏杆的楼梯走到了顶层,然后顺着铁梯爬了天台。 江慎绅士的扶了阮橘一把,阮橘朝他淡笑,“也真是难为你找这么个地方了。” 江慎耸了耸肩,“没办法,在市区动手的话怕是会上新闻头条的。” “联系左岸了吗?”阮橘问道。 “大小姐亲自联系才比较有意思。”江慎打了个响指,让手下的人把叶阑珊带过来。 其实是拖过来的,叶阑珊费事的掀起来眼皮,她盯着阮橘,恶狠狠的模样足够让人心悸。 “你运气真好,怎么没死呢?”叶阑珊想不明白,她安排的计划天衣无缝,阮橘没死可真是可惜。 阮橘的车改装过,比一般的车要更加抗撞,还有就是Eleven足够忠心,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 阮橘活了下来,她既然活了下来就必须要清算这一笔账。 “承认吧,你们叶家生生世世都要被我们赫伦斯家族踩在脚底下。” “不管是你,还是你父亲。” 杀人有什么好玩的,阮橘更喜欢诛心。 阮橘招了招手,两个手下上前将叶阑珊带到了天台最前端。 叶阑珊被缚住了手脚,头朝下的吊在半空中。 往下是十几层的高度,同样也是人性的万丈深渊。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叶阑珊故意刺激阮橘,她挑衅道:“我要是死了,左岸是不会放过你的!” “谁说我会放了左岸呢?”阮橘冷笑道。 阮橘命人晃了晃绳子,叶阑珊更加恐慌了,随即安静了不少。 阮橘拨通了左岸的电话,随即报了一个位置,“过来吧,带着我想要的东西,来救你想救的人。” “不怕我报警吗?”左岸问她。 “无所谓,做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叶阑珊横尸荒野,我判个无期徒刑呗。” 左岸没有报警,甚至没有带保镖,只身一人来到了阮橘所说的地点。 天台上的风很大,阮橘穿了件深蓝色的休闲风衣,茶色的长发盘成了丸子头,很显精神。 如果不是情况实在特殊,左岸可能会以为她是来度假的。 “签好字的股权转让书,公章,还有辞职书,你想要的,我都带来了。” 阮橘眼神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人从左岸手里接过来了这些东西。 “可以放人了吗?”左岸冷冷的瞥了一眼阮橘,他应该是生气的,他甚至懒得掩藏眼神里的怒意。 “放了她,我爹地遇袭的事情怎么算呢?”毕竟叶阑珊可是赫伦斯遇袭的半个主谋。 左岸:“你爹地不也毁了她的全家吗?” 阮橘没有狂妄自大,她只是简简单单的陈述了一个事实,“那是因为我爹地有能力。” “成王败寇,弱肉强食,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不会不懂吧。” “我现在就可以弄死叶阑珊就像我爹地毁掉整个叶家一样。” 阮橘淡淡的看着和她隔了几步远的左岸,面不改色的说道:“更何况她曾一度想要我的命呢。” 有那么一刻,江慎仿佛在在阮橘看到了赫伦斯的身影,杀伐果断,不讲情面。 “没的商量了吗?” “没了。” 随着阮橘的一声令下,叶阑珊的惨叫划破了长空。 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叶阑珊睁开了眼睛,绳子没有断,在距离水泥地不过一两米的距离处,她停了下来。 阮橘看着疯狂跑向天台前端的男人,自嘲的笑了一笑。 原来他就那么关心叶阑珊。 原来他为了叶阑珊可以放弃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 在他心底,叶阑珊总归是比她重要的吧。 真讽刺。 江慎扶着阮橘一步一步的下楼,到达平地后,她回头看了身后一眼。 高楼之上的左岸,悬空吊着的叶阑珊。 阮橘敛了下眉,对江慎说:“给我把枪。” 阮橘后悔了,就这么放了叶阑珊也太便宜了她。 她爹地的命,她的半条命,还有Eleven的半条命,这些账加在一起换叶阑珊阎王关走一趟还是太便宜了。 阮橘转回身去,毫无犹豫的开了枪,她的手很稳,几乎没有任何的抖动。 上次手抖是因为对面的人是左岸。 六发子弹,全中。 一枪打在叶阑珊的心脏偏右处,两枪打在她的肩膀上,剩下三枪全都打在了腿上。 阮橘听见了左岸撕心裂肺的喊她名字的声音。 不管左岸是生气还是愤怒,这些和她都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散了,终究是散了。 第195章 林西京出气,虽迟必到(岸橘番外) 抢救室外。 左岸颓丧的靠在椅子上,他累到了极致,甚至懒得去思考。 赫伦斯欠他们的,他们欠阮橘的,冤冤相报何时了。 忽而,视线之内多了白色的帆布鞋,左岸懒懒散散的抬了下眼皮,他看到了小白鞋的主人,林西京。 林西京变了不少,不过依旧是一副美人模样,可能是成为母亲的缘故,她身上的戾气减轻了不少,随之取代的是几分温柔意。 如果不是瞥见了她手里拎着的酒瓶子,左岸会以为林西京已经变成了贤妻良母。 正当左岸胡乱的想着,下一秒,林西京手里的酒瓶子就挥到了他的脑袋上。 阮橘怕林西京担心,所以一直瞒着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不是因为江慎,林西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为闺蜜出气这种事情,虽迟必到。 …… 左岸离职UIEt后,江慎替补成为执行总裁。 股东们虽然对左岸的离职深表可惜,但他们也不好置喙江慎什么,毕竟江慎身后有阮橘的鼎力支持。 大仇得报,阮橘却算不上多么的开心,林西京甚至能感觉得到她明显低落的情绪。 她会在半夜做噩梦,然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不食欲很不好,更多的时候会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哭。 她变得不爱说话了,有时候林西京要叫她好几次她才能听得到。 “京京,我好像生病了。”阮橘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如同残烛一样脆弱不堪。 像是触及了什么反应一样,阮橘直接跑到了洗手间干呕了起来。 “橘子,你不会是……”林西京有过这样的经验。 阮橘立马否认了林西京的猜测,“不可能的,我之前有肠胃炎。” 可她之前和左岸做了那么多次,都没有采取过措施,万一真的是……… 阮橘不敢继续往下想,“京京,我好害怕啊。” “别怕,我会一直在。”林西京抱着阮橘,轻声安慰着。 晚上的时候,林西京帮阮橘买回来了试纸,很明显的两条杠,乍眼的让人无法忽视。 “我明天陪你去医院,先把该做的检查做了,然后再想以后的打算。”林西京帮阮橘安排好了接下来的几天事宜。 阮橘确实是怀孕了,怀孕四周。 阮橘对这个孩子没有任何的希冀,可要是真的狠下心来说不要,她好像做不到。 这好像是她和左岸唯一的牵扯了。 总之阮橘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 一个星期后,林西京回国,阮橘送她去的机场。 “橘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我知道,你老公和儿子都等着呢,快回去吧,别让他们等着急了。” 阮橘和林西京挥手作别。 阮橘上车,对司机淡淡的吩咐了一声,“走吧,回公寓。” 司机没有动作,阮橘蹙了蹙眉,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是左岸。 “你把我的司机弄到哪里了!” “他自然有他该去的地方。” 阮橘去开车门,却发现不管是车门和车窗都被锁死了,和左岸在同一个空间内共处,她自然而然的能感受到危险。 “怎么,是叶阑珊死了,你来替她寻仇的吗?”阮橘笑问。 “让你失望了,她没死了。” 阮橘挑了挑眉,满不在意道:“确实是挺失望的。” 左岸盯着阮橘,确定的说道:“你怀孕了。” 阮橘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波澜,继而很快恢复了平静,“你查我?” 左岸冷笑了一声,“我要是不查,你会让我知道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左岸继续商量道:“把孩子生下来。” 阮橘淡漠的挑了挑眉,“生下来做什么?让他从小当个没爹的孩子。” “阮橘,我还没死,他有爹。”左岸眼底的寒意仿佛随时能凝结成冰雪。 “哦,有爹,然后呢,然后告诉宝宝,他的外祖父失手毁掉了他的祖父一家,他的父亲包庇了杀掉他外祖父的凶手。” 左岸沉着脸喊她的名字,“一定要这样吗?” “左岸,我们是不可能结婚的,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就像之前那样,不好吗?”左岸刻意放软了语气。 阮橘嗤笑道:“不好,我为什么要委曲求全和一个得罪过我的人在一起呢?” “把孩子生下来,我养。”左岸现在的语气已经卑微到了极点,“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带着孩子消失在你眼前。” 阮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的有些夸张,“万一我以后要嫁的人接受不了我生过孩子怎么办?” “那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左岸说的是实话,那样的没有担当唯唯诺诺的男人,确实不要也罢。 “可万一我喜欢他喜欢的要死呢?所以我不能冒这个险。” 阮橘的话落在左岸的耳朵里,异常的刺耳,他驱动了车子,车速提的很快,像是在发泄什么。 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左岸很快有降下了速来,毕竟阮橘肚子里有孩子,经不起折腾。 左岸把阮橘带回了他们之前一起居住的别墅。 阮橘猜不透他想做什么,“你想软禁我的话最好换个地方,而且我的人迟早会找过来的。” 毕竟她从这里逃出去过两次。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吗?”左岸将阮橘抱起来放到玄关上,蹲下身来亲自帮她换了拖鞋。 张嫂等一众佣人都被遣散了,现在整栋别墅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左岸俯身亲了亲阮橘的唇角,“乖,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有意思吗?” “有。” “那随便你吧。” “嗯。” 挺简单的一餐饭,阮橘吃了一两口,全都吐了出来。 她难受,左岸也心疼。 左岸把阮橘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明知道现在什么也感受不到,可他还是固执的把手放在了阮橘的小腹部位。 “宝宝要乖,不要让妈妈太累。”左岸说。 就连左岸自己也不知道,他期待的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可以留住阮橘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