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后她只想种田养崽》 第一章 不要乱叫娘亲,容易被打 苏姚是被哭闹声吵醒的。 她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半晌她眼前模糊的视线才逐渐清晰,一双好看的黑眸此时正充满了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 苏姚有些茫然,她不是被毒死了吗? 还没等苏姚多想,她手臂一顿,垂眸看去时,一个不足一岁的孩童正被她掐着脖颈高高拎在手中! 此时孩子稚嫩的小脸被极致的窒息感憋的通红一片,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看上去十分痛苦! 苏姚连忙将手从小孩脖子上放下来,将人单手抱在怀里给他顺气,下意识就将手搭在了他脉搏上。 脉象虽然不太平稳,好歹气息仍在,还活着,苏姚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叮咚!” 【星源系统已激活,恭喜宿主穿越《逆天气运之圣王》男频小说,当前身份反派女配白夭夭,目前能源收集进度0%,请及时补充能源,否则系统将强制下线!】 苏姚听见脑中发出的声音,眉头微蹙,这难道是毒药的后遗症? 苏姚有些不信邪的开始替自己诊脉…… 半晌,她漠然着一张脸,能有这么健康的脉象,她确定了这幅身体不是她原本的身躯了。 虽然不信脑子里突然多出的声音,苏姚还是信自己医术的。 她,绑定系统还穿书了…… 一旁差点窒息而死的小家伙,幼小的他还只能勉强扯着苏姚裙摆站立着,并不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失去了温软的怀抱,脖子还火辣辣的疼…… 小家伙嘴角一撇就开始大哭,暗哑的嗓音却没能发出多大动静,更加显得他犹如被抛弃的小兽在痛苦的低声嘶鸣…… 苏姚低头看着不大的小孩儿,还没消化完这离谱穿越,身边还多了只小奶娃需要处理。 之前没来得及观察,空气中一直就有浓郁的血腥味伴着夜风吹过,随着呼吸侵入体内闻的苏姚头疼。 这时苏姚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去,她们所处的地方周围全是横七竖八零零碎碎倒地的尸体,暗红的血渍肆意的流在地上,混着碎石浸湿了一大片的土地。 本就不大的村庄寂静一片,毫无人烟,夜幕笼罩下更显死气沉沉阴森十足。 “娘…呜呜呜嗝……娘亲哇哇哇…嗝……”小家伙已经哭的开始抽嗝了,抱着苏姚的腿就嚎着娘亲。 苏姚轻轻敲了下小家伙脑袋,小家伙虽然没有停下抽泣,却瞪大了水润润的黑眼珠子瞧着她,眼中是大大的疑惑。 一边将人抱起来,苏姚一边举着粉嫩的小拳头威胁道:“别哭了,还有,我不是你娘别乱叫,再乱叫小心我揍你!” 就算她前世中毒身亡都还未婚,更别说如今这具身体看上去才十几岁,怎么也不是当妈的年纪。 望着这明显经历过一场屠杀的村落,苏姚暂时将系统什么的放置一边,打算先溜为上。 虽然不知道她穿来的是什么地方,但是她没忘记那系统说她现在是反派女配,指不定这些都是她穿来之前原主干的呢! 抱着小家伙,苏姚瞧着他脖子上青紫的痕迹,觉得可能性更大了。 反派都没什么好下场啊! “叮咚!” 【检查宿主生命体征正常,请问是否接收剧情】 “什么人!” 随着系统音一起响起的是苏姚背后的粗吼。 一大队人马正手持兵刃从苏姚后方奔来。 糟糕! 苏姚心中一凝,还没来得及拔腿跑,后面一群人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将她为中心把附近这一块地方团团包围住了! 苏姚怀里的小家伙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停下了抽泣,一双胖乎乎的小爪子紧紧揪着苏姚的衣衫,默默从她怀里探出半个小脑袋好奇的瞧着这群人。 对面一伙人衣着均是类似于古代武人的藏蓝色短打。 苏姚面色如常,心中暗自猜测,不知道这群人是什么身份…… 在她打量的同时,包抄过来的人群中,又走上来了三位看上去有话语权的人。 凭着他们三人不同于旁人的衣着打扮以及出众的容貌,苏姚就知道三人肯定是有名有姓的角色。 “系统?”苏姚默默在脑中试探了一声。 系统:“在。” “接收剧情需要多久?”苏姚抱着怀中的小家伙眼看着对方接近。 系统听不出性别的电子音响起:“因个人体质不同,剧情接收耗时约为一至三小时。” “……” “先接收剧情吧。”苏姚轻叹一声。 多知道点信息,她心中好有点数。 “剧情传输中,预计三十分钟,提示!系统能源不足,请宿主及时补充。” 苏姚:“......” 这是什么品种的系统居然不是无限能源的吗? 第二章 你们想做什么? “将军!这里一共二百七十五具尸体,除了那个女人和孩子再没有一人存活……” “将军,这里所有人都是同一种利器所伤!下手极其残忍!有点像百溟山的手法。”负责检查四周环境的侍卫一个个将信息报给前方三个人中间,看上去最为沉稳的男子。 “又是他们?”三人中唯一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娇小女子满脸怒气,握紧了手中铁鞭就瞪着苏姚怒斥:“你们剩下的人在哪儿?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姚眨巴了两下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清澈见底,“人不是我杀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就一脸茫然的和他们对视,瘦弱娇小的身躯还抱着一个不足岁的孩童看上去多少有点手足无措和无辜。 至少在金澜眼中是这样的。 他多瞧了几眼苏姚怀中的孩童,眼中有莫名的思绪闪过…… 于是他伸出手拦下了眼看就要冲出去的小郡主劝道:“小郡主别急啊!我们也没看见是她动的手,不能因为这里还剩下她…和那孩子活着就说他们是百溟山的人。” 苏姚抱着怀里已经快睡着的小家伙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她们看着就像弱势群体,怎么可能杀了这么多人呢。 “叮咚~” 【前情剧情提示:当前身份白夭夭,当前位置万盛山脚下普洛村,当前剧情白夭夭不满男主林凡反抗自己,一怒之下寻到他曾经生活长大的村庄,血洗村中近三百人口,无一生还。】 苏姚:“…………” 白夭夭干的事情和她苏姚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么一想白夭夭可真能作死啊,这一下子不是把男主仇恨值拉的满满的嘛? 金澜的劝说还算有点用,林萧然没有那么激动了,只是看向苏姚的目光依旧不善,扭头就望着金澜另一边高大沉稳的男子娇声道:“我听周哥哥的吩咐。” 金澜微微挑了下眉梢,没再说什么,只是收回拦人的手,双手环剑抱在胸前也望向了周御。 那位年轻的将军也如他们所期开口了:“金澜说的没错,我们还不能确定她的身份,现在说这些太急了。” 说完就看向了苏姚,张了张嘴又看了眼她怀里的孩子,问道:“这位夫人,你是这里的人吗?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人?” 苏姚还没感叹一句这些人终于正眼瞧她了,就被这人嘴里的称呼惊的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不过她也懒得和他们纠结称呼,只是依旧摇了摇头,神色淡漠:“我不知道,我只是路过的。” “路过?就算你是路过也总该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吧!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林萧然本就觉得这女人肯定是百溟山的人,见她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出来,刚压下去的怒气又蹭蹭蹭冒了上来。 被人称作将军的人也没拦着,任她怒斥,只是冷漠的旁观着。 苏姚就见对面女子人还没至手中舞的啪啪作响的铁鞭就朝着她面门袭来。 苏姚眉头微蹙,冷眼看着这所谓的小郡主。 于是众人就见原本站在中间的女子,被林萧然一鞭子打去了还稳稳站在中不躲不避,也没有要出手的架势。 金澜原本环抱于胸的手默默放下了,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苏姚在长鞭快要打下的时候,目测了鞭子即将落下的位置,身子突然向下一蹲,铁鞭朝着她头顶掠过,落在她裙边,溅起一层泥灰,留下了不浅的细坑…… 苏姚眼底眸光渐冷,这人是想打死她吗? “他们是什么人?”苏姚冷静的问着系统。 系统:“原剧情中并未出现,根据系统判定,为万盛国祁侯手下的将领。” 之前听他们称呼不是将军就是郡主,她也大致猜到了。 只是…… 苏姚抬眸看着一招未击中还想继续挥鞭的女子,唇角微微一勾,原剧情中没有出现的人物? 那不是比她还要炮灰的存在! 系统:“……” 宿主脑回路有点不对劲。 她苏姚现在好歹是个反派,总不至于死在不知名炮灰手上…… 接着旁人看着苏姚似乎什么都没做,却一次次有惊无险的躲过了对面的鞭打。 林萧然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数次抽空之后已经逐渐没了耐心,手中一收,长鞭归位。 “你这是什么招数!”林萧然皱眉问道。 苏姚抬起眼眸,瞳孔清浅通透,神色似乎未变,却令人莫名觉得眼中覆了层薄薄的冰霜透着冷然之意。 苏姚只是面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反而转头朝着他们将军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年轻将领没拦着林萧然就是想借着她的手测测对面的实力和态度,如今也见了,心中大致有了数。 “夫人也看到这里的情形了,如果说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任谁想也是不信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苏姚怀中的孩子继续道:“而且这孩子真的是你的吗?” 苏姚紧了紧怀中的小家伙,这些事情是白夭夭干的,结果她穿来背锅了,这孩子虽然小,但是难保对面要去了指不定能从他身上知道些线索…… “不是我的难不成还是你的吗?”苏姚睨了一眼对方,抽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背,基本快睡着的小孩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苏姚轻声哄道:“叫声娘。” “娘~”小家伙倒是配合,奶声奶气的唤了一句,就揉揉眼睛又眯了过去。 看着怀中的小家伙,苏姚又是一叹,到底还是被迫当了娘,就当白捡一儿子。 苏姚继而转眸盯着对面,神色坦然:“比起我们两个孤儿寡母的,你们一群人带着兵刃出现在这,可更加值得人怀疑了吧。” “你胡说些什么!若非我们碰巧路过,还不知你们要做下多少恶事!” 林萧然见不得人这么污蔑周哥哥他们,一时看向苏姚的目光更加厌恶,她就没见过有多少人敢在自己面前放肆的! 苏姚也不怒,只是缓缓道:“这我可不得不多说几句了,凭你们怀疑我,不准我怀疑你们吗?你们打一开始就用审讯犯人的姿态将我困住,还屡次动手,妄动私刑又是什么道理?” 按照现在的情形,不管如何她都躲不掉,不如多拖延一会儿时间。 第三章 追得上她再说吧 “我们的身份与你怎么能一样!即便冤枉了你又如何?就算在京中你敢这么和本郡主说话,就地处死也不为过!” 小郡主骄横惯了,心中真真起了杀意,不管是不是这个女人干的,她宁肯错杀也绝不放过这人! 金澜站在小郡主身后,听见这话,盯着林萧然的眼中划过轻蔑神色。 这女人深更半夜带着个孩子出现在这里,人若真是她杀的,她背后肯定不止一人,若人不是她杀的,能安然活着,面对他们还面不改色,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简单的人物,这里又不比京城,还拿身份压人? 呵... 苏姚一头墨色长发,显得皮肤更加白皙无暇,一双好看的眉眼如同浸了寒水,通透清澈,眸子仿若自带一丝幽清凉意。 她的容貌即使在贵女众多的京中也算得上出众,眸光微转轻飘飘的便落在了林萧然身上。 苏姚唇角微勾:“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我还不知原来郡主就可以枉顾律法随意打杀良民了吗?” 她嘴角噙着笑,眸光却透着寒,“郡主夜半和一群将军士兵跑到这偏僻乡野,还对一路过的妇人喊打喊杀,不知道的还以为郡主是夜会情郎企图私奔被我发现了呢,您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会如何?” 林萧然怒急,她只想着偷跑出来跟着周哥哥,却没想过这话到她嘴里就变得那么不堪,不过她再怒也明白女儿家的清白有多重要,而且她爹要是知道她跑来周哥哥军中,估计也要打断她的腿…… 林萧然想到这里一张娇俏的小脸有些泛白,继而转眼看向苏姚眼中杀意更甚:“那你就更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苏姚对她这狠话毫不在意,说得好像她之前就没对她下狠手一样。 一旁的年轻将军也是神色一沉,剑眉下的目光冷视着苏姚,这事儿可大可小,别说郡主的名声没了,他的命估计也要不保。 “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周御拦住了还想说什么的林萧然。 苏姚一身墨黑色长裙,裙边是金丝绣着的云边花纹,纤细的腰身上仅一根红丝腰带随意的系着,盈盈站立在人群中,端看她五官却是十分的精致艳丽,神态气韵反而宁静致远,加之瞧着年轻瘦弱看上去便显得安静温软没有威胁性,两相融合下像娇媚鲜嫩的玫瑰被盖了素色薄沙,美而脆弱。 她就这么看着人上前,安静的并未再出声。 周御看不透这个女人,但确实如林萧然所说,这里只剩下她,不管怎么样她的嫌疑十分大绝不能放她走。 只见随着夜风拂过,她的裙摆飞扬在空中划过浅墨色弧度。 在众人没想到的时候,她突然转身,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飞过屋檐不见了! 呵,追得上她再说吧…… 一身的轻功和内力,在系统传送完剧情和白夭夭记忆之后,她便懂得如何使用了。 不过显然理论和实际操作区别还是很大的! 苏姚刚一运起轻功逃跑,这才第一次体验到原来人的速度能那么快! 在险险避过数次差点撞上的树干时,苏姚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之前包围她的那群人可能也没想她会突然开溜,已经逐渐被她拉远距离了。 在苏姚刚刚接收完关于白夭夭的剧情后,她就不淡定了! 她现在穿越的这本小说,完完全全就是一本男频爽文,作为其中的反派之一,也是唯一一个将男主给抓到暗牢中疯狂折磨的女配,最后的结局也是凄惨无比! 原书中的男主,原本只是一个小村庄普普通通的少年,结果意外拾取前辈掉落的法宝,开启了灵根,从此走上修仙的道路,再加上他那逆天的气运打怪升级收获美人无数,最后成为了这个时代唯一的圣王强者。 在一个架空古代背景下出现了一个修仙者,那不是轻松秒杀一大批人!? 而她作为书中的反派之一,百溟山山主,却在男主当上万盛国驸马后,打起了男主的主意,因为觊觎男主一身修为以及权势,于是便设计将人掳走,逼迫男主为她卖命。 而现在的剧情,正好是她将男主关至暗牢疯狂折磨,最后得知这里有能让男主听她摆布的弱点,于是亲自跑来调查,结果村庄包括男主亲人朋友在内的所有人都惨遭屠杀。 苏姚想到这里,心中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反派也不能蠢到明知道这些人对男主重要,还赶尽杀绝? 留着人威胁男主替她卖命也好啊。 这后果也可想而知,男主逃出后,得知这一切的男主速强大了起来,作为一国驸马夺了皇位称帝后,第一件时间就是将白夭夭在内的百溟山众人全部灭杀干净了。 获得白夭夭的记忆之后,苏姚却是知道人不是白夭夭杀的,虽然白夭夭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在她来之前那些人已经死了,连同白夭夭带来的人也尽数折损。 显然白夭夭是被人故意设计引到这里来的,对面是一群带着可笑鬼脸面具的神秘人,短暂与那些人交手过后,他们就匆匆消失了,白夭夭只在村子里找到了还活着的一个幼童,正打算领着人回百溟山重新调查,苏姚就穿来了。 但白夭夭记忆中的这些事情,在剧情中根本没有出现过。 连她现在怀中这个小家伙在剧情里也没出现过。 系统:“剧情只是文字,如今宿主所在世界是根据小说演变而来,多少会有不同。” 似是能读到苏姚内心想法,系统适时解释。 苏姚抿了抿唇,就算多少有些不同,不过按照现在看来,这锅她估计还是要背,想了想她还是赶紧逃吧,男主的怒气她可承受不起! 更何况这些人也是万盛国的人,要是被抓回去了,她可以提前下线了…… 在这偏僻山区,那位祁侯手下的将军带着私兵到这里来,还巧不巧的在村子里的人死完之后出现,偏偏剧情中并未提过这一茬,再加上白夭夭记忆中的鬼脸面具人,她隐约觉得有背后之人在布一盘大棋。 苏姚运用轻功跳跃间,任凭大脑思维发散,慢慢梳理一遍脑子获取的信息。 兜兜转转,原本身后追来的身影就快消失了,苏姚却突然发现她前方又多出来了一群人。 第四章 谁的埋伏 金澜等人听见声音急忙回头,就见他们本该追着的人又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苏姚:“…………” 失策了,她有点不记路。 “她在后面!快追!”有人怒喝一声。 苏姚脚步跳跃间,只觉得浑身都是力量,轻轻松松便飞跃到了空中,身姿轻盈如同一阵风般,苏姚心中只觉得新奇! 有点好玩! 她向后撇了一眼穷追不舍的几人,好看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都说了人不是我杀的,你们追着我干什么?” 苏姚心中默默腹诽,和她这个结局被男主大卸八块的反派扯上关系真的好么? 你们这样子很容易被炮灰掉的诶。 结果他们没有追多久,后面那群人却突然停了下来,苏姚察觉到不对劲,飘飘乎乎的从空中下来,脚下正好踩着一块碎石。 她刚刚站定。 嗖!嗖嗖嗖!! 有数只飞箭炸空而来! 苏姚凭着身材娇小不停在林中闪躲,终于找到一颗粗壮古树后停下,她第一反应便是这里有祁侯的人提前埋伏她,下一刻就眼尖的看见原本在后面追着她的人反而纷纷中箭倒地。 “有埋伏!大家小心!”将军身边的近卫第一时间拔刀将小郡主在内的三人护住。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简单,这一定是她引诱我们过来的目的!”小郡主手中挥舞着铁鞭抵挡暗箭,还不忘愤愤出声! 苏姚听见这话便知道这锅她是又要背死了。 不过一息的功夫中箭者均七窍流血而亡,死后伤口处还散发着浅绿色烟雾,有人不小心触碰到烟雾,皮肤瞬间溃烂,下一刻也如前者一般倒地而亡! “我们快撤!这箭上的毒过于蹊跷!”显然对面的人也反应过来了。 一群人优先护着将军和小郡主几人从林中匆匆撤退。 苏姚望着撤退的一群人,耳尖微动,便听见原本埋伏于暗中的人,均是齐齐向着那些人追去了。 知道这埋伏不是针对她来的,苏姚便挑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饶有兴趣的看着箭上的毒。 这是什么生化武器? 她在树上多待了一会儿确定安全了,这才一跃而下,轻盈落地,苏姚微微挑眉,暗自感叹,有这轻功可真好用...... 许久不出声的系统突然冒出:“星源系统获取能量中,请宿主靠近能量体。” 苏姚:“?” 虽然知道这系统是要收集什么能量,但是这附近多出来的就只有满地箭矢,尸体,以及还散发着危险绿光的毒烟了,它看上哪个了? 这系统口味这么重的吗? “你这系统到底有什么作用?”苏姚一边从身上寻出一张手帕单手捂住口鼻,试着靠近倒地的尸体,小心的将长箭从尸体伤口处拔出。 “星源系统将和宿主一同在这世界中生存下去,宿主需为本系统获得能源,宿主可获得适量奖励,直至能源收集达到100%,宿主可脱离本系统选择重新回到原本世界。” 听到这里苏姚来了兴致,她还能回去?还有奖励!? 不就是补充能源嘛,小意思。 苏姚握着箭矢见系统没什么反应,转头靠近了尸体,依旧没反应,于是便将这些尸体身上所有钱袋子暗器毒药玉佩之类的小物件都搜刮下来了。 索性她前世学医活人死人都见过不少,如今倒也没有多难受,只是稍稍抱歉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们。 当她将手放钱袋子上面,系统终于再次在她脑海中发出了声音。 重量不轻的钱袋子在苏姚手中瞬间变空,只剩下绣着竹枝的空荷包。 苏姚如法炮制,待所有钱袋子见空后,她顿时反应过来,她是白夭夭的事情,那群人应该还不知道,虽说有之前的埋伏,那些人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去。 再者这种时候想必原着中男主应该已经逃出百冥山了,多少会根据现场遗留的线索,如同原本书中的剧情查到她身上来,她苏姚若是不想落个和原着中白夭夭一样的下场,这百冥山是绝对不能再回去了。 连着白夭夭的身份也是不能再当了,这么一想她日后可不就要在这古代自力更生了? 这么想着,苏姚原本无人的身后悄然出现了一道黑影子,即便在思考着问题,她也并未放松警惕,实在是黑影过于鬼魅,如今靠的极近她才发现! 身体本能的察觉出身后之物十分危险,强烈的危机感差点没让苏姚炸毛,她立马向前一跃就地翻滚,躲过了背后一击,原地赫然出现一个人形生物,待她站定后,才清楚的看到身后到底是什么东西。 结果出乎苏姚意料之外,背后是一个长相十分绝美的男子,美到令人怀疑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的模样如此完美。 男子一身银灰色衣袍束身,青丝长长的垂于脑后,过于冷白的皮肤在这入夜的林中也隐隐泛着光泽,眉目深邃,若非他脸庞棱角分明,身躯凛凛魁梧修长,苏姚都会信这人是女扮男装来的。 只是这美男子如今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苏姚凝神小心的向前挪了一步,细细观察,并没有因为对方过于精致妖孽的样貌忽略这人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诡异感,心中反而愈加觉得毛骨悚然。 不会是鬼吧? 之前只觉得男子肤色白皙异常,如今凑近了仔细看,才发现已经白的不正常了。 “这是死了,还是受伤中毒了?”苏姚轻声呢喃。 不过这人瞧着就不简单,这么妖孽的容貌,还半夜出现在这里,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下一刻系统上线:“剧情提示,此人书中最终反派君千沉。” 苏姚心中暗惊,这个人物她接收剧情的时候就知道,只是系统给她的剧情是文字版本,这倒是算第一次亲眼看见原着中的主要人物! 君千沉可是从始至终和男主反着干还活到大结局才死的最强反派大Boss啊!! 苏姚便侧目多看了几眼,君千沉出现在这里大约是受了男主的暗算,剧情中倒是有这一茬。 不过就算他如今重伤倒地昏迷了,一身气质仍然不减,苏姚不免带着欣赏的目光多看了几眼。 不过这人既然能活到大结局,肯定不会死在这里,于是苏姚毫不犹豫的迈开腿走了。 最后只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 第五章 我会一点点医术 山风拂过,寒风刺骨,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苏姚还未转身,后方之人突然出手,速度极其之快,人还没到冷冽的气劲已经划过苏姚耳侧。 苏姚极其敏锐的转身避过,身后原本躺尸的君千沉追来了! “我们无冤无仇的,你杀我做什么?” 苏姚也就轻功稍微熟练了点,一身武学只靠着记忆施展出来十分生涩,一个照面,就算君千沉如今重伤,她也知道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 何况此时她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君千沉眉目一皱,并没有因为苏姚的话而停手。 苏姚试图说话分散他注意力,只等找出破绽先溜,结果显然被看穿了心思,男子一手虚晃一掌,另一只手握透着冰凉寒意的匕首抵在了苏姚脖颈。 君千沉表情十分森冷,黑沉沉的眸中毫无情绪,一时令人感觉浑身冰冷可怖。 苏姚心中暗道糟糕,她只是一个无辜路过的少女,这反派不去杀男主来搞她干什么!? 偏了偏了剧情全偏了,她不记得剧情中自己有和这人打交道啊! 于是苏姚决定先拿出自己的金手指对抗大反派:“系统,你能量收集完了没?有什么特殊奖励吗?比如逃出生天金蝉脱壳之类的技能......” 系统:“能量收集进度1%。到达5%可开启系统奖励。” 苏姚:“......” 苏姚微微抿唇,垂眸注视着男子握着匕首上指骨分明的手,一张小脸不见慌乱反而更加冷静。 苏姚:“我能解你身上的毒。” 她语气镇定,娇小的身子在男子逼迫下直抵树干,身前便是一柄随时能划破她喉咙的冷刃。 “呵...” 男子的声音很低沉,在这空寂的林中,显得异常清晰,他低头看了一眼苏姚,“百冥山山主何时不做杀手改行当大夫了?” 男子的声音如他人一般,赏心悦耳很好听,甚至还含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苏姚听在耳中却觉得像催命符。 这人一句话直接点破了她的身份。 苏姚眨了眨眼,试图狡辩:“额,我不一样,我会一点点医术,你信吗?” 苏姚不知道在哪本书中见过一句话,沟通是能打通一切障碍的工具。 能聊就说明还有机会打通一下。 苏姚尽力睁大了眼眸,好让人看清楚她眼中的诚意。 君千沉深深看了她一眼,冷峻的脸上依旧没出什么表情。 他出现在这里,如今还身受重伤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如今被这人看见,还知道他中毒了,难保她不会传出去。 若是被人知道他此时的状况,那些人恐怕就会迫不及待得开始对他下手了…… 两人靠的很近,苏姚扑闪着睫毛极力睁大瞳孔望着他,明亮清澈的黑眸仿若点缀着星光,让君千沉能一眼望进她的眼底,这透着讨好意味的眼神像极了他家阿财,让他觉得好笑。 传闻和亲见果然不太一样。 他不禁怀疑自己收到的情报是否准确。 苏姚还等着人回话呢,就看他微微启唇刚想说些什么,脸色却瞬间变得阴沉,喉结上下起伏,吓的苏姚偷偷踮起的脚立马放下,她想逃跑的举动被看穿了? “你最好能解这毒,若是骗我,你和你百冥山众人一个都跑不掉。”君千沉说完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 苏姚:“......” 怎么都喜欢灭人满门的? 她急了:“俗话说的好,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上医医国,不杀大夫!” 就算治不好也不能说杀就杀了啊。 第六章 捡了个美男子 苏姚知道剧情,当然就知道君千沉中的什么毒,并且还知道那玩意儿根本就没有解药,不然他怎么在大结局杀青? 她就临时忽悠一下子,怎么还认真了呢。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依照她的医术说不定还真能解这毒。 “抱着!” 苏姚突然将怀中的孩子递给了君千沉,君千沉不明就里,并没有接过来,只是将匕首往前推了推。 “那算了,你手伸出来!” 听着女子稍微带着命令口吻的语气,他只是默默盯着苏姚,俊美的脸上,眸光沉沉。 “你要做什么。”君千沉冷声问道。 苏姚眨了眨眼眸,顿时面色柔和了些许,捏了捏嗓音:“您不把手给我,我怎么把脉呢?我不把脉怎么给你解毒呢?” 不解毒她的小命怎么活呢。 君千沉到底没有让她把脉,只是将小家伙又推回了苏姚怀中。 “就算你医术高明,也不可能现在就将毒给解了。”说完不等苏姚说话,君千沉下一刻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就在苏姚眼皮子下踉跄一倒,半跪在地上。 “我都说了,我会一点点医术。” 苏姚笑吟吟的抱着怀中的小家伙,拍了拍小家伙衣领上看不见的粉末。 “噗—” 他终是没忍住,一口黑血从喉咙中吐了出来。 君千沉苍白的脸上被这口血激的稍微有了一点血色,脸颊泛起丝丝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此时毒素在他体内发作的更加厉害了。 “你若是还有神志,就听我一句劝,最好别动。”苏姚在君千沉身后幽幽道。 之前的焦急慌乱神色在她脸上找不到丝毫。 苏姚眸光凉凉,一脸淡漠的盯着他的背影。 “之前的毒你尚且还能靠着内力压制,我这毒你若是运用内力毒性就会蔓延的更快。” 这可是她之前从那些尸体上搜刮下来的毒药,虽然不比她自己做的厉害,不过药效也不差了。 “系统提示,关键人物若是提前死亡,引起世界崩坏概率将成倍增加。” 苏姚愣了,脑中缓缓出现一个问号? “你怎么不早说。”苏姚顿了顿,继续问道:“世界崩坏会怎么样?” 系统:“宿主将提前下线。”随后系统还十分贴心的解释:“也就是彻底死亡。” 苏姚眉头蹙起,这样的话若是男主最终和她对上,她不能杀对方,只能等死? “宿主可以为本系统补充能源,系统能源收集度越高,宿主就可以兑换想要的剧情卡,剧情卡可修复世界,防止崩坏。”贴心系统读到苏姚心声持续解释。 呵,也就是说想要活下去只能补充能源然后靠系统的剧情卡? 狗系统! 活的这么艰难,不如毒死她算了。 系统:“......”当初它明明是感应到十分强烈的求生欲才绑定的宿主啊。 苏姚认命的走回君千沉身边,她和系统几句话的功夫,人已经又晕死了过去。 捏着男子下颚,苏姚摸了摸自己之前被匕首划伤的脖颈,忍住想搞死他的冲动。 一把抽过他手中的匕首,将他浑身上下能看见的不能看见的地方都翻了一遍,把他身上藏的东西全都摸走了。 握着看上去极其丰厚的钱袋子,苏姚自己偷藏了点,剩下的全给系统补充能源了。 …… 万盛国疆域十分辽阔,城市发展繁荣,不过经过几次土地改革,加上天灾不断,人口激增下,流民的数量也在成批蹭加。 如今系统能源不够,正面对上男主只有死路一条,苏姚只能重换身份,远离京城,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冒充流民,重新获得户籍改头换面,她当然还有别的路可走,不过这是最简单的一条。 她不需要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而且谁会去怀疑流民都还有人冒充呢。 在距离城门口还有几里远的时候,苏姚就挑了个隐蔽的地方将马车藏了起来,解开了马儿的缰绳,怀里抱着一个,手上牵着一个人就迈步继续赶路。 远远看去像极了一家三口。 只是其中男子的神色,实在怪异。 “小沉沉,你等会儿什么话都别说,我说什么你重复什么就好了,知道了吗?”年轻的女子看似轻柔的理了理男子的发髻,凑近他耳边低声嘱咐。 被唤做小沉的人,面无表情,神色冷然,只是点了点头。 苏姚看着这张被她改造过后变的极其普通的脸,脑海中一时间闪过君千沉黑沉着的俊脸,想到君千沉若是恢复记忆之后,会不会直接捅死她...... 君千沉身上的毒在她算是暂时压制了,只不过中间出了点问题,人脑子出了点毛病。 苏姚两指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的,顶多就是有意在解药中不小心混杂了点失魂草。 “赶路吧,等会儿天黑了这城门就进不去了。”说完就十分熟练将怀中的小家伙抱给了君千沉。 君千沉接过之后,抱人的手法生疏且僵硬,对此却也没有生出怨言。 只是跟在苏姚身后,看着自己被苏姚抓着的手腕。 与其说是牵着他,不如说是看管着他。 他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失了智,他们两人怎么看都不像她所说的夫妻关系。 越是靠近城门附近,他们遇到的人便越多,渐渐的,所有人都从各处小路汇聚到一条主路上。 第七章 赶路 在众多人中,除了商客,求学的士子也有不少瘦骨嶙峋状态疲惫的流民,苏姚三人混在他们中间倒也不起眼。 还没走至城门口,就已经能够看见城门外守城的士兵。 下方设栏的地方站着一队官兵,负责检验入城之人的身份。 苏姚看了看天色,拉着君千沉便往前走去,来这青知县的人远比她之前预估的多太多了。 张武看了眼主路上行来的人流,皱了皱眉头,“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进城的人这么多。” 他旁边的士兵正忙着登记入城人员呢,哪有闲工夫理他,头也没抬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等到时辰了换班走人便是。” 张武咂了咂嘴,抬手用力拍了拍身边同伴后背,“快看,那边的大妹子长的真不错,看着柔弱,身边还只有一个老的,估计是迁徙过来的流民,等会儿哥给你留意一下她的去处,你可要抓紧机会了啊!” 被张武呼了一巴掌的李冲哪里还有功夫看什么妹子,只瞪了一眼张武:“当值呢,能不能严肃点!等会队长来了有你丫好受的!” 张武嘴里的大妹子,这时候正小心的扶着身边的老人,老人似乎有腿疾,行走间极其不方便,苏姚刚路过他们身边,老人眼瞅着就快站不稳了,斜斜的就向她撞去。 苏姚一时也没想到老人家会摔倒,下意识扶了一下,苏姚手刚碰上他手肘,眉头微皱,不等她想明白这怪异感是为何,旁边瘦弱的女子连忙将人给扶了回去。 “这,这位娘子,真对不住,我家爹爹常年跛脚,一个不小心没想到摔着你身上了,你没事吧?”瘦弱女子一脸歉意的看着苏姚。 苏姚仔细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没事,你们从哪儿来的?” “宋州。”女子扶着老人家走的缓慢,君千沉看着苏姚,心中不解她为何此时不急着赶路,还有功夫和人闲聊了。 苏姚眼眸微转,心中有了数,只道:“据我所知这里离宋州可不近,你们来这想必花了许久时间吧。” 女子点了点头,声音轻柔:“一路走来,是花了许久时日。” “哎哟,那么远的路,你们怎么不知道雇辆车子,这雇辆能顺路的驴车也好啊。”一旁一同赶路的婶子听见她们谈话,没忍住继续插嘴道:“看你老爹这腿脚也不方便,走过来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再苦也是没办法的。”女子稍稍低垂着头,语气更轻了,看着就一副可怜模样。 大婶子一家五口人,不过好在她有两个儿子身子都健壮,小女儿也能行走了,用不了她多操心,一路奔波虽然疲惫,倒也没怎么吃过苦。 此时凑到她身边就开始唠话,中间了解到女子凄惨身世还忍不住唏嘘了几声。 苏姚也只是默默听着,听着她们两人交谈。 中间突然问了一声:“吴大婶,你们也是宋州来的,这脚力怎么还没她们快呢。” 她们交谈的时候,就已经大致互相道过姓名了。 吴大婶原本唏嘘的脸上一时停顿了一下,继而转头看向了李青梓。 这李小娘子说自己是十五日前从宋州来的,她自己一家五口人中间换了几次驴车这才急赶慢赶的到了青知县城,十日的路程倒是还不比一个带着坡脚爹爹的瘦弱姑娘? 李小娘子细眉低垂,“我们来时走了不少近道,都是一些山野小路,车马不通的,可能就比吴婶子要快些吧。” 说完转头扶着她爹爹的手腕,轻轻拍了拍他背部,老人家有咳疾,一时间开始咳嗽的十分厉害。 吴婶子本就带点可怜的目光看着他们父女,这时倒是安慰了他们几句,回了自己丈夫儿子身边。 走时候看了一眼止不住咳嗽的李老头,眼底隐约闪过一丝嫌恶,走时的步子似乎都迈的大了些。 眼看着像是怕被传了病气一般。 苏姚饶有兴味的看着。 李青梓一直都能感受到她的视线,中间她偶然与苏姚目光对上,也只是轻轻浅浅的回以一笑。 君千沉抱着孩子,看着苏姚一直盯着别人瞧,“她是有什么不对劲吗?”他挨近苏姚低声问着。 “是挺不对劲的。”苏姚朝着君千沉眨了眨眼眸,捏着他耳朵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悄声道:“他是个男的。” 君千沉:“......” 听了苏姚的话,他忍不住朝那人多看了几眼,不管他怎么看都没看出好好的姑娘家,哪里像男的了。 苏姚就知道君千沉看不出来。 若不是有系统这个人像识别器,她也看不出来。 系·人像识别·统:“......” 君千沉:“和你一样做的...化妆?”他记得苏姚之前一直往他脸上涂涂画画的时候,说过这个词。 “差不多吧。” 第八章 计划生变 不过他那乔装易容的手段可比自己这个半吊子水平厉害多了。 “这出门在外,男子身份比女子身份方便,他何故刻意装做女子?”君千沉不能理解。 苏姚笑吟吟的瞧着君千沉,反问道:“你不怀疑我是骗你的吗?” 君千沉沉默了一会儿,换了只手抱着小家伙,目光注视着苏姚,对于这个女子,他醒来后见到的就是她一人,如今自己记忆一片空白,对她的话自然是不会全信,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没什么好怀疑的。 “怕是这青知县城也不好进了。”他猜测道。 苏姚对君千沉这话倒是来了兴趣,眉梢微挑,好奇的问他:“你怎么知道?” “看你的神色,不难猜。” 君千沉见苏姚神色不似作假,他便环顾了周围一圈,自之前开始,他就发现了身后逐渐赶来的人群中,混入了一群不一样的人,这群人看着虽然衣着简单朴素,但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眼底晦暗肃冷的杀气,虽然他们隐藏的很好,但是他对这种气息十分敏感。 不过苏姚和自己混在流民当中,即使这些人来这不善,也总不会是冲着他们来的。 就他所知,苏姚一身功夫也不错,不可能发现不了,自然能推测出一些。 听了君千沉的话,苏姚默默摸了下自己的脸,她脸上又没写字。 她能知道自然是因为了解剧情,之前她扶到李老头的时候,隐约查出他脉象不对。 他的脉象实在漂浮,浮而无力,阳气虚的厉害,加之系统提醒那李青梓男扮女装,苏姚瞬间想起剧情中,宫中曾经有一位皇子,奉命南下暗中调查官员腐败贿赂一事,结果在路途中偶遇水匪作乱攻城,连着不大的小县城一并被火烧成了废墟,尸骨无存。 想到这个,那李老头的脉象阳气虚,还装咳疾刻意压低嗓音说话,便猜测他估计就是从宫中出来的内侍太监,那他身边那位十有八九就是伪装成女子的小皇子了。 剧情中并未提及那座小县城的名字,苏姚便明白她这是误打误撞,反而到了剧情中。 苏姚一时间看着眼前青知县城的城门,微微摇头,“是啊,说不定我们今天要露宿街头了,哦不野外。” “野外~”被君千沉抱着的小家伙一直乖乖的不出声,听见苏姚的声音,默默的重复念叨着,不谙世事的稚嫩小脸上笑的灿烂。 “今天晚上没地方住了,你个小家伙还笑的这么开心。”苏姚揉揉他小脑袋,故意做鬼脸逗他。 她原本想远离事端,怎么就又碰上这回事儿呢,如今都到了城门口,若是突然掉头走,可不要太显眼。 他们两人想明白之后,有意放慢了步伐,向着城门边缘而去。 前面走着的李青梓和李老头神色也逐渐变的严肃。 “殿下......”李明德眼中有担忧神色闪过,他们原计划打算前往宋州,结果还没进城便遭到袭击,又恰逢听闻原本管辖宋州的安远侯反了。 谨慎下临时换了路线,谁能想到......到底还是被追上了。 第九章 娘…饿饿 李青梓摇了摇头,“爹爹,你走慢些。”一句话说的轻柔,却也在提醒他别叫错了称呼,免得暴露了身份。 李明德连忙改口,“青梓啊,爹腿疼的厉害,且先休息一阵吧?” 两人说话间便互相搀扶着寻了个人少的路边,暂时休息。 李明德这才有机会观察身后前来的人中,有多少是来取他们性命的! “虽然乔装过,不过老奴还是看的出来,之前那小姑娘不简单,一身武艺小小年纪居然就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这时候他们身边没有一人,李明德继续道:“不过那东西如此重要,真的要放在她身上吗?” 李青梓背过身去,从腰后的行囊中拿出水壶喝了几口递给了李明德,“他们冲着我们来的,不过你现在受伤了,我们如今处境危险,消息也传不出去,等京中的人发现异常显然来不及了,如今的局面不如搏一搏。” 那人要是逃出去了,如果聪明定然能发现些什么,虽然不能保证他们能因此得救,至少也多一条活命的机会。 李明德眉头拧成了川字,但若那女子也是那人派来暗杀他们的呢...... 他们两个不敢想,若真这样,这青知县他们便永远也走不了了。 李明德拿着水壶,喝了口水也觉得嘴里苦的厉害,不禁轻叹了一声,这背后之人明显是对他们起了十足十的杀心,如今他就是豁出命也不一定能保住六皇子了。 苏姚也拉着君千沉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找了个城墙边缘无人的地方。 “城中估计也不安全了,我们现在最好趁着等会乱起来之后,直接逃。”苏姚可不想混到明显不简单的皇子斗争当中去,听着就麻烦。 君千沉没说什么,这事儿他没异议,他听苏姚的。 “娘...饿饿~”小家伙待在君千沉怀里,脸朝着苏姚方向伸出两只圆乎乎的小短手,一边用软糯的嗓音喃喃着一边求抱抱。 君千沉随着小家伙一同看向了苏姚,“这孩子饿了。” 说着就略显无措的递给了苏姚,让她看着办。 苏姚嘴角轻掀,有些想笑,这君千沉现在的样子,可像极了现世当中所谓的爸爸带孩子的状态。 “饿了你喂他呀。”苏姚没有接过来,而是吩咐君千沉道:“之前不是将装着羊奶的水壶给你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问她? 苏姚略微带着坏心眼的瞧着君千沉,她还蛮想看看这书中的反派大boss是怎么给孩子喂奶的。 君千沉手指微微用力,浑身有些僵硬,让他抱着这个小崽子就已经是他的底线了,这女人还让他喂? 就算没有记忆,他对这种事情也有莫名的抵触。 君千沉紧紧抿着薄唇低头盯着怀中的小子,一张脸黑沉沉的,莫名的森冷,本就饿着了的小孩,被他一吓唬,开始逐渐闹腾个不停了。 苏姚可没忘记这人之前动不动就杀她还威胁灭自己满门来着,赶紧将孩子给抱了过来,万一惹他一个不开心,当场发飙可就完蛋了。 这孩子多少也是自己从村子里救出来的,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在安顿好这孩子之前,总不能让人在自己眼前夭折了。 第十章 这孩子是我们的? “这孩子,是你的?还是我们的?” 苏姚抱过孩子,简单的给他喂过羊奶之后,憋了半天没有声音的君千沉突然低声询问。 苏姚:“???” 她微张着唇畔,有些惊诧的看着君千沉,显然是没想到会从他嘴里说出这句话来。 什么叫是她的还是他们的孩子? 不过苏姚瞬间想起她刚将君千沉体内毒素压制时,他苏醒后问过她是谁,为了防止君千沉再次暴起把她给杀了,她是谎称他们两个是夫妻关系来着...... 苏姚心思一转,这反派boss现在也失忆了,万一哪天苏醒后,一个不爽找她报复这么办? 不如趁着他现在脑子空空,唰一波好感,不求活命,但求一个死缓啊! 于是苏姚极快的恢复面部表情,一脸柔和的望着君千沉慢慢道:“这孩子当然是我们两个的孩子啊!” “当年我们相爱之后,你不娶家中安排好的未婚妻,非要和我在一起,最后我们两个违背家族之命,私自出逃,暗结珠胎,生下了这个孩子! 一路颠沛流离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最后你为了给我和孩子赚钱养家,被人打伤了脑袋,为了给你治病花光了一身积蓄,你如今怎的还问出这种话来?” 苏姚说完还低着头,用手死命搓着眼睛才挤出两颗猫泪来。 君千沉从头到尾一脸冷漠的听着,不难看出他深邃眼眸中还隐约带有一丝嫌弃,他问出口之前原本还有些怀疑,但是听她一番话说完之后,感觉更加不可信了。 私奔?暗结珠胎? 他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苏姚悄悄抬头看着君千沉的表情,见他明显一副见鬼了不相信的样子,心中暗自可惜,她自己都快信了啊,看来光编故事不太行。 “孩子的话,你总该信吧?”苏姚说完揉揉小家伙脑袋,现场教人喊爹,小家伙磨磨唧唧望着君千沉的方向十分不乐意的喊了一声:“蝶爹,坏。” 君千沉的脸莫名更黑了:“......” 这孩子要真是他的,非要打一顿才解气。 苏姚一张小脸上,如今刻意乔装过,只看外貌就是一个十分普通的模样。 唯有一双眉眼中的瞳孔黑亮闪着细碎光芒像是缀着星辰,此时扑闪着睫毛,满心满眼的望着君千沉,嘴角微微掀起一笑带了点俏皮意味。 瞧着倒也可爱…… “看我说的不错吧,你个当爹的又不是给人当儿子,还有什么不信的。” 说完低头逗着怀里的小家伙,“乖宝宝,你看看你碟爹,他都不认我们了,简直就是个渣男,你以后长大了可不能这样啊!” “宝...乖...乖~” 呵…… 君千沉心中冷哼一声。 不过这说出来的话,却没她人那么叫人舒心了。 君千沉别过了头去,不想再看她们母子情深了。 变故就在一瞬间。 原本有序进入城门的队伍突然发出暴乱。 “啊啊啊啊杀人了!” “怎么回事,有人死了!?” 纷乱的声音一时响起,中间还混着众多人的怒吼和尖叫! 第十一章 夫君上! 一时之间苏姚和君千沉都望了过去。苏姚原本以为是那群所谓的水匪出手了。 哪想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手持一柄断刀,就从林间草丛中突然蹿了出来! 见人便挥动手中的武器,吓的一众人慌忙四处躲避! 守城的士兵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一队人连忙就冲了上去。 苏姚看着那浑身被暗红色污血染的已经成了血人的男子,表情一凝,这不是她之前在村庄中遇见的那伙人之一吗? 怎么他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了? 金澜此时已经杀红了眼,看到一群穿着盔甲手拿武器的士兵时,眼中一红,手中蓄力就要动手,结果脚下踉跄浑身失力再也支撑不住,反而面朝下摔倒在地了。 张武领着人刚将这人包围住,还未动手就见他自己晕倒在地上了,一众人手持兵刃互相看了一眼。 “先将人捆起来,带回去!”张武拧眉吩咐道。 就在他刚下口令没多久,城中知县府衙方向突然升起滚滚黑烟,哄闹声也毫不遮掩的从城内发出了。 “报!城中多处住宅起火了!!” 哪里还用的着报,逐渐暗沉的夜空没过片刻功夫,便被火光燃出了一片红霞。 同一时刻城内城外瞬间冒出数名手持利刃的盗匪贼人,见人便杀! 火光混着血光,嘶吼声不绝于耳! 全城顿时乱做一团...... “逃吗?”君千沉带着苏姚向后避过面前匪人的袭击。 苏姚看着眼前一幕幕极其惨烈的肃杀画面,远比她以为的更加混乱,这群水匪根本没那么简单,不过就是披着盗匪皮的叛军,一边灭了这小县城,一边找出南下的六皇子,可谓是一举两得。 她不逃就要和这群人一起死在这里了。 于是果断的点了点头,和君千沉寻了个小路就打算走。 刘志远在看到路边突然跑出一个血人造成混乱的时候,心中就预感不妙,果不其然,城内的人误以为自己等人已经开始动手,便擅自行动了! 这就导致他们的计划提前施行了,现在六皇子和那老阉人还没找到,难保他们不会趁现在逃出去。 一群蠢货! 他心中暗骂一声,眼神狠厉的环视一周,朝着手下人吩咐道:“在找出那两人之前,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放走!如若不然...你们也不用活着来见我了!” “是!”一群人齐齐领命,于是一旦发现有人想逃便是一刀抹了脖子的事情。 城中的士兵门早就出动了,奈何这小小县城的军士和对面来势汹汹有备而来的人武力值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上。只有挨打的份儿。 反之苏姚这一边,“夫君快上!我和孩子会给你加油的!”苏姚喊完便带着小家伙默默缩到了后面。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这真就心安理得的把他当打手了吗? 君千沉就算没了记忆,一身武艺还是不可小觑,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杀出了一条血路,苏姚抱着孩子安稳的跟在后面,连衣角都没沾上一丝灰尘。 苏姚却是转眸看了一眼身后,身后是一片片倒地的尸体。 以及悄悄跟在他们身后的李青梓两人...... 第十二章 想活命就听我的 苏姚只想趁乱逃走,奈何君千沉实在太能打了,对面显然也注意到他们了,不少人为了防止他们逃脱,开始朝着自己这边杀来! 苏姚静静而立,轻叹了一声,“看来这事儿不完我们走不掉了。” 君千沉一言不发,夺了对面长刀握在手中,但凡敢阻拦他的人,无一不身首异处。 面对这群要他们命的盗匪贼人,苏姚只是冷眼看着,手伸向袖中,拿出了个精致细小的荷包,用力一扔,向着身后抛去。 李明德和李青梓从他们杀出去开始就一直悄然跟着,显然是想利用他们开路。 两人眼尖的看见了这十分熟悉的荷包,赶忙伸手接住,还没诧异对面居然早就发现是他们暗中将荷包藏在她身上的,苏姚就已悄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明明前一刻还在他们眼前! “你们要是还想活命就听我的。”女子轻幽的声音响起,莫名令两人心中感到一丝悚然。 李明德赶忙转身将六皇子护在了身后,还没等他们开口,便听面前女子继续道:“这荷包我并没打开过,也不想混入你们的事情中,不过既然想利用我们给你们开路,想要活着的话,作为条件,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 苏姚说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 前方还在厮杀的君千沉瞥了一眼身后,就看见苏姚还气定神闲的与人聊天,心中一时有些不悦。 于是刻意放慢了身手,漏了一两个盗匪过去,苏姚怎么看不明白,顿时笑了,这君千沉敢再幼稚点吗? 她这不是正在想办法找个更方便逃出去的捷径吗? 李明德将两个盗匪杀掉之后,和六皇子对视了一眼,而后问道:“姑娘确定我们能逃出去?” 苏姚清浅一笑,“确定。” ...... 君千沉杀掉面前一人之后,闪身到了苏姚身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污,再看她干干净净的样子,心中就愈加不愤,于是牵起她的袖子便将自己脸上手上的血渍搽干净了。 苏姚:“???” “!!!你是狗吗!”苏姚低头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衣服,现在弄身干净衣服很不容易的好吗! 这完全就不能穿了啊! 君千沉看着她此时气恼的表情,唇角微勾眼中露出笑意,不过片刻便消失。 六皇子和李明德看着他们两人,顿时抬手握拳捂嘴轻咳一声,提醒对面两人现在不是打闹的时候。 “你们有钱吗?”苏姚对着李明德两人问道。 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这都什么时候了,问钱干什么? 苏姚却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机会,“想活命先给钱,有金子最好。” 就连她身边的君千沉都没搞明白苏姚想干嘛了...... 总不至于他弄脏了她衣服,就开始现场勒索人了吧? 苏姚不和他们废话,“给我你们就知道等会怎么逃出去了。” 李明德和六皇子对视一眼,眼中均有担忧神色,如今他们身边的匪人越来越多,这县城的士兵们早已折损了一大半,再继续这样下去,都等不到支援,他们连城带人要一块儿死在这儿了! 第十三章 给钱 最终他们还是将身上的钱全给了苏姚。 金子虽然没多少,银票却是拿了一沓! 苏姚笑眯眯的将钱全部放进了自己的行囊中。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笑意不变却不达眼底,直直的盯向了人群中一身黑衣的刘志远。 “擒贼先擒王……” 这六皇子她本来也可以不用救,但是转念一想,这六皇子在剧情中还算是个好人,最主要的是和男主林凡也算不对付的。 只要是给男主添堵的事情,她就有那么点兴趣了。 把这人救下,这样男主可就没空找自己麻烦了呀。 这么想着苏姚转身嘱咐了他们几句,便悄然没了影子。 君千沉抱着手中被苏姚扔过来的孩子,眼睁睁看着苏姚娇小的身子消失在人群中,内心疑惑,还以为她会继续让自己出手...... 手中浅灰色的药粉随着她跃起飘散在了空气中。 刘志元皱眉看着突然跃出的女子,虽然不知道她这撒些什么,依旧吩咐道:“大家小心,可能有毒!” “毒!?” 除了盗匪,这混做一团的人中还有不少平民和青知县的官兵们啊!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盗匪们出手都谨慎了些。 大家动作间似乎都开始变的缓慢了。 “先杀了那个女的!”刘志远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齐齐看向此时已经站在城楼了望塔上随风飘洒毒粉的女子。 “她到底想干什么?她说的办法就是把大家一起毒死吗?”李明德面色有些难看。 他和六皇子也在城楼下,她这毒粉可是想连他们一起毒死? 君千沉倒是一脸漠然,只是睨了一眼李明德两人,这才冷声道:“你有看见谁毒发身亡吗?” 李明德被他这话说的楞了一下。 六皇子抬手安抚了还想说什么的李明德,示意他看向另一边。 浅灰色的粉末极其细,随着风吹散至各个角落,即便他们屏住了呼吸,身体上的其他位置也根本避不掉。 刚开始大家动作变的缓慢只以为是分心躲避毒粉的原因,直到所有人身体逐渐变得僵硬便明白他们全都中毒了! “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做什么?!” 先开口质问的倒是青知县的官兵们。 他们浑身僵硬,一旦动弹全身便如刺进了数千根细针一般疼痛! 苏姚没做解释,见所有人都停下了,这才单手扶住墙边从城楼上翻身轻盈落地。 也不管身后的人有多惊讶,走至君千沉他们身边。 她眼眸微弯笑盈盈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安安心心的离开这个地方啦。” “……”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苏姚身后一众人全部瞪大了眼睛,所以这女人将他们全部人无差别下毒后,只是想安安稳稳的离开? 她到底是哪一边的人? 所有人内心皆冒出了这同一个想法。 六皇子也是没想到她说的办法居然是这个…… “你之前不是说…擒贼先擒王?” 苏姚歪了歪头,看向不远处面色如霜的黑衣大汉,刘志远,嘴角微掀:“我改变主意了。” 六皇子还在感叹这女子心思转变之快,下一秒就见她缩到了她夫君身后,一脸委屈的道:“夫君!那个人说要杀了我!” 一众中毒人员:??? 将他们全部毒翻了还说这种话是人吗!? 第十四章 分道扬镳 君千沉低头看着自己被这小女人揪着的衣袖,她的手上面还留有她之前撒毒粉时残留的一些粉末,这才抬头看向苏姚,正好撞见她眼中狡黠的神色一闪而过。 这女人夫君夫君的是叫上瘾了吗? “所以?”君千沉无动于衷,甚至还将她扒拉自己的手给拿开了。 “你要给我和宝宝出头啊!”苏姚脸皮厚着呢,见他没反应也依旧笑嘻嘻的,睁着水润润的大眼睛直直望着他。 有点像只狗。 君千沉暗自想着。 而远处,被她粉白细嫩的小手指着的刘志远眼神暗沉阴毒。 好好的计划!被个不知道哪儿跑出来的小丫头片子搅乱了,若是有机会他定要出了这口气! ………… 城内的景象远比城外更加混乱,但是城中的水匪却是真真实实的水匪,人数众多,但城中的精锐也在里面。 自外面没了动静之后,这群水匪就开始慌了,抢了东西便跑的跑散的散,如同以往打家劫舍时一般无二,根本不和他们拼命。 等他们收拾完城中的乱象后,城门口的贼人已经全部被抓获了,还有一黑衣大汉身首异处死不瞑目…… 而此时的苏姚和君千沉早已经换了另一条小道连夜赶往下个县城了。 刘志远到底还是死在了君千沉手上。 “没想到他居然能解了我的毒。”苏姚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君千沉摇了摇头:“他们这种人一看就是死侍出身,有些本领在身上很正常。” “那不也没什么用,还不是被你收拾掉了。”苏姚嘴上说的无所谓,心中对君千沉有了些忌惮。 虽说君千沉没了记忆后,并没有她以为的剧情中那般狠辣无情,但有时候他下手又果断的近乎冷血…… “你在想什么?”君千沉看着自己身边的女人话说完之后就开始盯着面前空气发呆了。 “没什么,那人给我们的信引真的有用吗?” 苏姚并没有和六皇子他们一路,离开青知县后就分道扬镳了。 六皇子也并不知情苏姚知道他们的身份,为了躲避其余暗中的人,已经快马加鞭回京去了。 临走前小皇子得知他们没了户籍沦落为流民,还听到了苏姚之前忽悠君千沉时说的那一套私奔故事,一时感慨为了报答苏姚,吩咐李明德帮他们解决这一问题。 苏姚拿着手上据说李明德老友的好友地址琢磨着。 “有这信引做信物,若是他们没说慌,到了那处,只要找到他们好友,帮我们与他们族长认完人后,便能给我们新的户籍,甚至挂在他们族中。” “认人?我们又不是他们族人,这不就是造假?”苏姚挑眉,还能有这操作? “也不算造假,族中族老确认过,再去官府做好案比,这身份便是真的。”君千沉倒是有耐心继续跟她解释。 哦豁,也就是说只要族中族老一句话,这身份假的也能说成真的了。 既然这么方便那就去试试呗。 于是苏姚心情愉悦的将信物放好,这才从行囊中将之前拿到手的一沓银票捏在小手里仔仔细细的数了一遍。 “才五千两啊?”从苏姚的语气中不难听出有些嫌弃。 ………… 第十五章 争执 “之前看着这银票那么厚一沓,我还以为有很多呢。”苏姚心里有些难受,这换算成黄金之后也没多少了,更别说系统那无底洞,能补充多少能量啊? 君千沉对钱不感兴趣,只是出声提醒她:“你确定要去齐宁县?” 苏姚不解:“不能去吗?” 六皇子他们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甚至连姓名都没问过,显然也是看出什么来了,却也没有戳破这层,只当他们是萍水相逢结了个善缘。 君千沉心中却不这么想,“你就那么信任他们?就不怕他们……” 对我们下手? 后面几个字君千沉没有说下去,虽然也不知道自己这几个人有什么好遭人暗害的,但他心中下意识的防备着所有人。 苏姚熟知剧情,且不说这六皇子在宫中的时候就无心谋权,如今遭了暗害,皇帝命他调查官员贿赂这一事也没有完成,回了京中怕是有他忙的了,哪里还会想到他们。 而且有君千沉这个大反派在身边,还有什么比他更危险的事情? “信呀。”说着苏姚伸出手拍了拍君千沉安慰道:“没事的,不用怕。” 君千沉反而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双手如同铁打的一般,牢牢禁锢着苏姚,她只觉得手腕下一刻便快要碎掉了。 如今夜已深,他们寻了个地方生了火,暂时休息,火光映照在他们身上,苏姚看着对面男子的神色,却没觉得多暖和,她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发疯了,蹙眉不悦道:“你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你一直待在我身边是想做什么?”他沉声问着,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不想落下一个有用信息,这女人说的话半真半假,一身功夫成迷,还会制药,这让他不禁想到自己身上的伤,还有缺失的记忆是否和她有关! “什么叫我一直待在你身边,我要是不看着你,那你早就毒发身亡了!”苏姚这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谁想跟着他似的,要不是他身上的毒还没解,万一不小心提前死了,导致世界崩坏,她可不就跟着一起凉了吗? “这么说你是想救我?”君千沉眸光晦暗不明,薄唇紧抿,看着在询问她,实则脸上的表情可是一点都不信。 苏姚不想和他理论这个,只是瞪了他一眼,“我要是想害你,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质问我吗?趁着你昏迷的时候,我就可以直接送你去见阎王了!” “快放手!”苏姚手腕被他抓的疼的厉害,眼睛都湿润了些,疼的她泪花都快出来了。 君千沉看着她眼眸被水浸湿了,还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瞪着自己,手下意识就松开了。 苏姚心情实在不好,揉了揉自己手腕不想搭理君千沉了,不知道医生的手很重要的吗! “你要是实在不信我,你可以直接走!”苏姚背过身去,找出之前剩下的粮食随意吃了几口,啃着手里干巴巴的干粮,她越吃,心情就越糟糕,她想吃热乎乎的拉面,想吃火锅烤肉小龙虾...... 第十六章 红薯 等苏姚发现身后半天没了动静的时候,才发觉君千沉真的走了! 她轻叹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腿边已经睡着的小家伙,给他多加了一件衣服盖着。 小家伙睡的很香,双眼紧闭,本就浓密的睫毛垂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小脸肉乎乎的。 看的苏姚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顿时惹得睡梦中的孩童嘟了嘟嘴,可爱极了。 如今可就剩下她们两个了。 苏姚一时不想和这小家伙分开了,到了这个地方,她还不确定系统所说的能量收集完成会需要多久…… 她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身边能有多个人来,心里还是会安心些,现在看着小家伙苏姚多少生出点相依为命的感觉。 小家伙长的可爱,一路上不是吃就是睡,还听话,这样的小孩儿谁不喜欢呢。 想到这里,苏姚便想起君千沉一双透寒的眼眸。 虽说这人刚一见面就要杀她,她后来给他下毒也算打平了,但如今自己又帮他把毒压制了,怎么说也算有恩吧,他还真就这么走了! 没良心! “......”苏姚随意的捡起一根小树枝扔进了火堆里,自言自语道:“走了就走了,老娘还不伺候了!” “你是谁老娘?”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 熟悉的男声使得苏姚抬起头来,发现林中黑影处原本应该走掉的人,去而复返了。 苏姚努了努嘴,朝着小家伙方向道:“他的他的。”变脸速度极其之快。 没办法她怕这人又突然发疯了。 君千沉看着她一副心口不一的模样,也没深究,脸上露出轻笑,从手里递给苏姚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苏姚没敢拿。 “红薯。” 苏姚眼睛一亮,起身凑到他身边,“你刚刚去弄这个了?”她有些惊喜。 君千沉默默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苏姚立马给火堆加柴火,直接按照曾经看过的野外焖红薯手册操作了起来。 终于能吃口热乎软糯的食物了。 苏姚眉眼都透着愉悦,显得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 君千沉独自靠在树边看着她忙活,旁边便是柔和的橘色火光,衬着他神情都温和了些。 苏姚将红薯埋在火堆旁,等的过程中朝着君千沉看了过去,“你刚刚去哪儿了?专门找吃的去了?” “路边捡的。”君千沉说完便眯上眼眸,掩去了眼中的神色。 他失忆,还身中剧毒,如今身边也就她能帮上自己了,暂且同她一路并没有坏处。 苏姚:“......” 看着表情依旧冷淡无情的君千沉,她不该抱有希望的。 君千沉在原着中,可是一人便干掉了男主林凡众多党羽,心机深沉权势滔天,差一点就登上帝位的男人。 这种人怎么可能专门去给她找吃的。 亏她还感动了那么一丢丢...... “你吃吗?” 苏姚将红薯从土堆里刨了出来,红薯香甜的味道瞬间飘了出来。 苏姚小心的用手隔着衣袖便将红薯拿在了手里,不过依旧烫的她差点原地蹦起来。对着红薯连吹了好几口气,待温度降下来后,她才稍微适应。 结果她转头就发现闭目靠躺在树干一旁的君千沉没了动静! 第十七章 齐宁县 苏姚吃完红薯,看他还没反应,才试探性的给人把脉,发现此时君千沉浑身气息翻涌的厉害。 苏姚摸着下巴,慢悠悠思考着,估计是因为这一路劳累,加上他之前动武了,如今体内毒素比之前预估的还要早的发作了。 “宿主,你再不救人他就死了。”系统似乎看不下去了默默提醒,声音都比之前人性化了些。 “醒一醒?”苏姚开始唤醒模式。 她拍人的小手刚碰上他胸前,就被一双大手握住。 君千沉倒是醒了,不过面色狠厉黑沉的厉害,一双黑眸如墨,整个人如同暗夜中能撕碎猎物脖颈的暗狼。 苏姚小心脏一跳,君千沉这样子怪吓人的! “是我。” 苏姚一边出声,就抬起另一只小手,一小巴掌拍他脸蛋上,将人打清醒了。 他皱眉回过神来,仔细看清面前的人,只觉得脸稍微有些麻麻的,见是苏姚便松开了手。 君千沉声音有些暗哑道:“我怎么了。” 苏姚笑的一脸温和,说:“快死了。” “咳咳咳......” 她身上还没剩多少药材了,有点麻烦。 身体内的不适,他感觉出来了,胸口闷痛,浑身忍不住的冒冷汗,衣襟都打湿了大半。 “我这是毒发了?”君千沉问道。 苏姚将之前磨成粉末的药材,给人喂下,看着他好半会儿时间过去了,面色依旧没有好转。 苏姚脸上有些担忧。 “你先休息养好身子吧,我再想想办法。” “你在关心我?”君千沉嘴里苦的厉害,身体也疼痛异常,根本休息不好,看着苏姚的眸光微闪。 苏姚眸中闪着碎光,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是啊,你可不能死啊。我和崽还需要你呢。” 你死了我也快完了...... 君千沉从不轻易信别人说的话,但此时看着面前娇小女子干净清透的眼眸,一时垂下眼睑,心中有些触动。 被人需要...吗? 之后他倒是安静下来了,苏姚让他吃药就吃药,让他抬手就抬手,让他脱衣服就...... “脱衣服做什么?” “针灸。”苏姚一笑,“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端看他样子,还是很好看的,没想到身材也是不错。 苏姚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真的是妖孽。 可惜现在病了。 ...... 有君千沉这个大病患在,一路上他们多花了几日功夫,才到达齐宁县。 刚一进入县城,苏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钱铺子,换了些碎银子,拉着君千沉就去客栈开了两间房。 一路风风火火的开完房间吩咐小二备上热水,就撇下君千沉和小家伙两人,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等整个人收拾干净换完衣服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一连赶了许久的路,她从来没有那么脏过! 等她到了君千沉房间的时候,他也已经收拾干净了,独留一旁的小家伙,揪着衣服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娘~” “他怎么了?”苏姚看向君千沉问道。 “饿了。” 苏姚一边问着,就走到了小家伙身边,见他也洗的干干净净的,有些惊讶:“你帮他洗过了?”君大反派居然也会伺候人? 君千沉坐在圆木桌旁,声音一贯的冷冽:“让店小二帮忙洗的。” 第十八章 县令府衙 苏姚:“既然在这样,你怎么不叫店小二给你们送餐食上来?” 就这么把孩子给饿着? “我们没钱。”君千沉好看的眉眼微微上扬,整张脸棱角分明过分的好看,本就白皙的肌肤,如今卸了易容,毫不遮掩他的容貌,十分养眼。 不过此时目光透着些许无奈的看着她,多少让人觉得有些委屈神色。 苏姚反应过来:“也是,忘记给你钱了。” 现在他们身上所有钱都在苏姚身上。 好在系统所需要补充的能量,都是铜钱金子一类,不然她身上的钱票也要被系统全收走了。 苏姚便下楼吩咐小二弄些吃的上来,回到房间的时候看着君千沉犯了愁。 “你想说什么?”君千沉实在忽视不了她的视线。 苏姚:“我们先商量好,以后你不准再和之前一样随随便便对我动手,还有在外你是我夫君,这孩子是我们俩的,你也要做到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君千沉:“......”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趴在床榻上不停尝试站起来的小崽子,沉默了。 苏姚怕他不答应继续道:“我也会尽心给你治病,等你恢复记忆之后,你随时都可以走。” 她若是想和小家伙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免不了会受到一些制约,多少需要有人帮衬着,身边有这么个大高个,不用白不用。 苏姚了解过了,虽然她穿来的这个世界是个古代背景,不过好在女子的地位也不是特别低,对于和离一事儿不是特别严重,甚至女子都可以休夫,只不过会有一定的代价。 ...... 他们收拾好之后,便按照地址去寻人了,由于小家伙年纪小不方便独自放在客栈中,苏姚也一并带去了。 她和君千沉在县城中连绕过好几个巷道,一路找一路寻终于来到了一家大宅门口。 苏姚抬起头多看了两眼,“这不是县令府衙吗?” “什么人!来干嘛的!”有门口的仆役看见苏姚几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立马大声询问。 苏姚:“我们来找魏申。”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几人立马瞪向苏姚呵斥:“大胆!你是何人敢直呼魏县令的名讳!?” 苏姚柳眉微挑,没想到那内侍太监给他们托的关系居然是县令。 苏姚笑道:“冒犯了,我们是受托来寻魏县令的。” 仆役多看了她们几眼,见他们面生的厉害,开头便直呼县令名讳,心中就有些不喜。 不过见他们一对儿年轻夫妻模样好看,气质也不凡,心中多少掂量了一下,也没刻意为难她们:“县令今早就出门了,你们还是晚些时候来吧。” 来的不巧了,苏姚也没坚持,便带上君千沉走了,顺便逛了逛这齐宁县。 她们两人都是第一次来这地方,特别是苏姚,穿来这么多天这才第一次体验到地地道道的古城街道。 砰—— 苏姚后方传来炸响,她下意识抓住身边人的手肘,转头朝后看去,君千沉默默低头看着挽着自己的细嫩胳膊没说什么。 为首一个衣着华丽模样圆头圆脑,看着仿佛有三百斤的二十岁男子带着一群奴仆正连敲带踹的砸着一户人家的门。 声音正是从他们那儿传来的。 第十九章 我舅是县令 瞧这气势,要说领头的人不是个二世祖她苏姚都不信。 “看什么看!没见过提亲吗!?” 因为这动静,不少户人家都好奇的开门冒头看了过去,被这一吼,大家又都缩回了头去。 连路边原本停留的人群也逐渐散到远远的地方伸着脖子围观。 “他怎么又来了?” “看来这钱家少爷是真的看上林家妹子了,这人要是不娶回去,那少爷肯定是不会罢休的啊!” “啊,那个县城首富的钱家二少爷?” “是啊,你是第一回见这架势吧?你家中要是有未出嫁的好看姑娘,可要躲着点这个人啊。” “没错没错,据说他家都有十几位妾室了,还有数不清的外室,关键据说啊......” 那人说到这里,声音稍微压低了些,“据说晚上路过他们家院子的时候,总会听见十分凄惨的女子叫声,嫁过去的那么多娘子,进门之后鲜少有人再看见她们了,指不定到了府里面会受多少磋磨!” 刚开始发出疑问的是一位胖婶子,听了这话,脸色都吓白了些,显然女子更能理解女子的难处。 苏姚站在她们人群中,便全都听了去。 前方的热闹还在持续,苏姚身后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把,等她站稳的时候,人已经被推出去了。 原本就在气头上的钱二少,见这林家半天不开门,已经打算叫人把门强拆了。 转眼便看见程明推了个美娇娘出来。 苏姚万万想不到,她就吃个瓜,还能吃到自己的身上! 推她的人模样普通,一身的金丝绣花青衫,腰带上挂满了玉佩香囊,看她的神色就仿佛在打量一件商品。 继而转头看向那钱二少:“二少,你怕是看错眼了吧,有这么美的小娘子不娶回家,看上那林家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被叫做二少的人胖的眼睛都快看不着了,此时眯着眼睛就上下打量苏姚,眼中的神色若是有实质怕都是恨不得黏她身上。 不过倒是出乎程明意料的,那二少轻呵一声:“我可看不上连孩子都有的女人。” 程明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模样也就十五六岁,有孩子了? 君千沉在苏姚被推出去的时候,就抱着孩子跟上来了,此时目光冷冽的看着这青衫男子,手中一用力,便将他推过苏姚的手抓住一拧,只听咔嚓几声...... “啊——”程明捂着胳膊顿时痛嚎出声,“我的手!” 他的手臂被君千沉整个卸下来了,一瞬间便痛的唇色全无满头大汗。 苏姚夸张的‘啊’了一声,缩回到君千沉身边,双手捂着嘴一双散着碎光的黑眸望着他:“夫君好厉害!” “......” 君千沉没说话,眼神略带嫌弃的看着她作做的小模样,嘴角却不受控制的缓缓勾起。 看的苏姚就是一愣,这孩子怕不是傻了吧?还有两幅面孔呢。 钱二少没想到会有这一出,顿时起了兴致,幸灾乐祸的看着苏姚方向,“你们可知道打的人是谁吗?” 程明痛的呼出一口气,望着君千沉便开始放狠话:“你们完了!我舅可是县令!” 第二十章 欠款 君千沉听了毫无反应…… 苏姚听了眨了下卷翘浓密的睫毛,小家伙窝在君千沉怀中,大大圆圆的眼睛清澈无暇,小嘴一张牙牙学语道:“鹅就是...是...县哩~” 小团子的声音,奶生奶气软绵绵的,听得一众人瞬间被萌到了。 冲散了周围不少凝滞的氛围,还有人发出轻浅的笑声。 程明却看着这幅场景被气的够呛! 街上的热闹响了这么久,林家院子里的人都在,不可能没听见。 眼看着程明被打了,林母终于开门了,一溜烟避过钱二少就跑到了程明身边。 一脸紧张的问着:“程少爷,你没事吧?” 结果正好碰到他受伤的手,痛的程明差点又叫出来! 开了门,大家这才能看到林家里面的场景,一个丫头,正躲在一个老汉身后,穿的一身柳色襦裙,腰肢纤细瘦弱无骨,长的是端正清秀的模样。 她乌黑的眼珠子微转便碰上苏姚一双打量的神色,不知为何心虚的低下头去了。 苏姚这还看不明白,她就是傻子了,这林家的人,半天不开门,见这个所谓的程少爷被打了,倒是急忙慌的开门出来了,明显两家是认识的。 “我们素不相识的,你把我推出来,是想让我顶替你林妹妹嫁给这个钱二少?”苏姚清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程明疼的哼哼只是狠狠瞪着她,苏姚还嫌气他不够继续道:“可惜了,还是你心上人得人青睐。” 一句话,气的程明脸上表情变幻,苏姚便确定了,她的猜想没错,这两人明显就是关系不菲。 钱二少此时倒是有兴趣多说两句了,“难怪这林家死活不同意将姑娘嫁过来,感情是有你在后面做靠山?看上你们程家,便瞧不上我钱家了?” 钱二少:“程家兄弟,你早说你也看上这姑娘了,我们何必闹成这样。要不这样,只要你愿意替他们家结了这欠款,我就把这人让给你。” “什么欠款?”程明一脸疑惑不似作假。 钱二少微微眯了眯眸子,不大的眼睛成了一条缝:“林家借款五百两银子,加三百两利息,总计八百两,还不起钱只能卖姑娘,你说什么欠款?” 嚯,年利率百分之六十啊,这么高利息,妥妥的高利贷啊。 苏姚听的眼睛都亮了。 一旁的林母面露尴尬神色,程明不用再问就知道钱二少说的不假,一张脸逐渐黑了,他只当是这钱二少看上林韵霜,没想到是她家欠了这么大笔债。 他家是有钱不错,但是让他拿出这么多钱来,他娘非打死他不可。 林韵霜一直躲在自己爹后面,看到外面程明神色不佳,还犹豫了,顿时心下一慌! “钱少爷,你行行好吧,我们家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啊,你再宽限宽限些时日吧?”林母急了,半蹲着歪着身子去抓钱二少,嘴里恳求道。 看钱二少没有反应,不知怎么的瞄了苏姚一眼,就开始满地的撒泼打滚了。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家姑娘惨啊!你们这样做是要了我全家的命啊!” 第二十一章 事情真相 “钱家已经是富绅了,哪里还缺那点银子!你们这是要逼着我卖女儿啊!要我女儿去死啊!!!” 一边嚎着一边就做势去扑苏姚的腿,她立马闪身避过了。 林母愣了一眼,嘴上却是没停:“你长的这么好看,你替我女儿嫁给他吧!啊?你模样俊。钱少爷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我女儿年纪还小啊!” 她女儿是要去程家做大娘子的人,怎么会去当一个钱府的妾室! 苏姚:“???” 却是听着她的话顿时乐了,她一度不信自己的耳朵,还有人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来? 确定脑子没问题? 苏姚清冷的眸子落在那还想继续嚎的妇人身上。 “还不起钱当初为什么要去借?” 苏姚:“还有,我和你们家不说不认识,可以说是毫无关系,大庭广众的就说替嫁?不说我已经嫁人了,就是没嫁,你这样说置我的清白于何处?” 她说着就揪着君千沉的手,一副老娘已经嫁人了,别乱嚎嚎的模样。 钱二少看着林母闹也不恼怒,从袖口拿出一张纸:“这白纸黑字的写的清清楚楚,一年内若是还不清欠款,便将女儿卖给我,这可是你们家当初来借钱时,自愿签字画押的,我从头到尾没有逼过你们!” 程明却是搞清楚了,林家私下借了钱,还不起了,估计就打着卖女儿的心思,如今看他和林韵霜走的亲近,就想反悔,一边攀上自己这条船,还不用还钱,说不定日后还能嫁过来做大娘子,攀个县令的亲戚! 林韵霜没想到事情已经闹的这么开了,邻居日后要怎么看待他们家,程明要怎么看她? 她不敢抬头了,她没有勇气去面对程少爷质问的目光,鼓起气一头便朝着墙边撞去! “啊!”一旁的人开始惊呼,顿时林家院子里面的人乱做一团,外面街上又来了一群穿着衙役服饰的人,“你们在干什么!” “是县令来了!”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原本趴在地上捂着手的程明瞬间站了起来,也顾不上手臂痛了,转身就想走。 “你给我站住!”魏申刚处理完事情,这才回到县城就听说这边出事了,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熟悉的外甥,一时之间脑仁隐隐作痛。 魏申:“这么回事?” 待他弄清楚来龙去脉的时候,皱眉看了周围一圈的人,目光落在面生的苏姚几人身上的时候只是停留了一下,便看向了钱二少。 “钱家少爷有理有据,欠债还钱理所应当,只是这林家女儿宁愿死也不肯嫁,到时候人真出了好歹,你们也得不到好处,不如今日之事暂且缓缓。” 得县令一句少爷,钱二少也知道买他一个面子,钱家作为齐宁县首富,和县令家关系本就不错,于是今天这事儿就先这么草草收场了。 不过苏姚和君千沉却没能走。 程明:“舅舅,可是他们打断了我一条胳膊!” 魏申看向程明指着的人,皱起眉头,脸上露出询问神色。 被指着的君千沉面色如常,冷淡的点了点头。 “两位且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 第二十二章 道明来意 他们本就是来找县令的,最后没想到还是以这种方式被‘请’到府衙去了。 魏申叫了大夫,先去给程明看伤。 独留下苏姚和君千沉。 苏姚倒是心情尚好,该吃吃该喝喝,还将人府上用眼睛扫了一圈。 “看上去这县令还挺清廉,这门槛的漆掉了都不刷。” 一旁的仆役:“......”这女子心未免也太宽了些。 魏申已经来到大厅外,站在外面停留了一会,暗自观察了他们几人一眼,见他们气质不凡,神情自若,心中倒是起了些疑心。 “两位,这在县城伤人,可知道会如何处罚?” 魏申穿的一身素色蓝袍,面容端正,年龄看上去也不过五十,看着健壮硬朗的很呢。 此时板着一张脸十分严肃的问着他们。 苏姚倒是没怎么反应,这她还真不知道,这里的律法她可不清楚,不过...... 苏姚一脸无辜:“他先推我的。” 后方程明捂着手不顾大夫仆役的劝阻跟来看自己舅舅怎么处罚这些人,人还没到就听到苏姚这句话,他倒是脾气大直接吼道:“你们伤人还有理了?” 苏姚看向他那方,倒是点了点头,“的确事出有因啊,难不成你是县令的外甥便可以随意伤我,我夫君不能是正当防卫吗?” “我胳膊都废了!这能叫什么...正当防卫吗?!” “老爷,程公子的手只是脱臼了,刚刚接好只要休息半日就无碍了。”一旁大夫适时出声。 听的程明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身边大夫,指着手怼他脑门:“你胡说什么!我手疼的这么厉害哪里没事儿了!” 苏姚手中一个茶盏便飞向了程明,程明下意识便抬手去挡,刚好接下她扔来的杯子,一脸恼怒:“你还敢打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舅舅你快......” 苏姚眨了眨眼:“你这手不是好好的吗?” “......”程明一时看着她一边看着自己的手,顿时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魏县令本就知道自己外甥的性格,看的明明白白,厉声道:“你还要闹什么,下去!” “舅舅......”程明不敢在魏县令面前横,只是走时瞪了一眼苏姚方向,满心不甘的退下了。 苏姚看向魏县令,笑意然然略带歉意道:“今天的事情多有冒犯了。” 既然程明没事了,他也不会刻意和这几个小辈闹,只是多看他们几眼问道:“两位面生,是刚来齐宁县的?做生意还是投亲?” 苏姚歪头想了想,貌似都不是,于是摇了摇头,“我们是来找县令您的。” “找我?”魏申更加疑惑了。 苏姚也不和他卖关子,眼神示意君千沉将信物拿出来。 魏县令将信拿在手中,拆开信封看了半晌,本就严肃的脸顿时变的愈加恭敬。 苏姚慢慢玩着小家伙的小胖手,这信的内容她看过,大致内容就是李明德和这人曾经是旧相识,又嘱托他寻个信得过的老友,将他们几个人安置下来,没说别的话。 但看魏申的表情,看来他是清楚李明德身份的,李明德是六皇子的大太监,从小看着长大的关系,地位不凡...... 第二十三章 身份 有这层关系在,这魏县令对于李明德的吩咐当然不会有多少质疑,只是对于苏姚来说有利有弊罢了。 日后她要是有什么动作,难免不会让这人以为他们和六皇子有什么关系。 不过那也不是现在的她操心的,有君千沉这大人物在身边,谁会注意她呢。 苏姚笑眯眯的看着君千沉,眼中的情绪渐深,直瞧的君千沉浑身不适。 他抬起一指敲了下苏姚额头,“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冤枉,我没有!”苏姚双手捂着额头,一脸的委屈。 魏申看完信便将信封收好,看着他们这边动静轻咳一声:“咳,既然如此,两位先暂时在府中休息片刻,本官这就吩咐人下去,为几位安排。” 魏县令没再多问,就先吩咐人去将程里正叫来了。 字和信物做不得假,也没多少人敢做这个假,事后他再去一封京城的问安信便能确认真假了。 他们的身份魏申不知情,但是这事儿是宫里的人吩咐办下来,他也不想多问。 如今正值皇帝年迈,下面的皇子臣子心思渐起,虽说他算做六皇子一党的人,可他只是一个县令,不管他们闹的多凶,他都不想搅和进去,只管专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自保足矣。 苏姚不知道这魏县令一盏茶的功夫内心想了那么多。 她在一旁看着这县令开始忙着安置他们,只觉得这县令为人不错,不怀疑他们也没有多问他们的身份,省了还要她去应付,乐的轻松。 ………… “爹你怎么来了?”程明刚想出门,就看见自己的老爹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进来,没想到他舅舅这么快就给他老爹报信了? 哪想他爹倒是没有责问他,只是瞄了一眼他手上的伤,问道:“你手怎么了?” 程明滞了一下,还是没敢说实话,只道:“不小心摔了......” 程文海点了点头,扭头就走了。 程明皱了皱眉,拉住另一人问道:“我爹来找我舅舅什么事儿?” 那人摇了摇头。 程明便松手,跟着他爹一块儿去了。 ...... 程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上午还被人给卸了胳膊,下午就看到那对儿年轻夫妻带着孩子就在他舅舅家住下了!? 他舅舅疯了吗? 还有他爹居然还客客气气的和人说话? 苏姚气定神闲的坐在桌边,笑吟吟的听着程文海接下去给他们安排的身份。 “我们这齐宁县最近的一个村庄,便是程家村,也是我本家族中,两位只管安心住下就行,身份户籍过些时候就能给两位还有小公子安排好,几位可还有什么需求也可以一并说出来。” 苏姚看向君千沉,他摇了摇头,显然并不在意。 苏姚只想着远离争端,离京城离原书男主越远越好,到时候她赚够金子给系统补充完能量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苏姚:“只管寻个安静人少的地方就行,别的日后若是有需要还请里正多照顾着些了。” 除了县令作为这个齐宁县的头,这里正,便是管理这一里的村干部啊,官儿不大,但是管的却很多很杂,苏姚日后说不定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帮忙呢。 第二十四章 程家村 程文海迟疑了一会儿继续道:“这户籍安排,定是要足以让人信服,日后不会让人查出错断来为先,可能需要委屈两位一些。” “委屈些什么?” “是这样,我们程家村有一位老妇人,家中有一儿子,年幼时失踪了,二十年了,失踪的时候不足岁,想必早就身亡了,连官府都将他户籍销毁了,这突然多出来的人,肯定是不如失踪的人回归,说的过去些。” 程文海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试探性的去看君千沉的脸色。 他不知道面前两人的身份,不过光看男子的气势,明显就不是一般人,虽然他此时一言不发,但是光静静坐在那儿深邃眼眸间自然流溢的矜贵优雅,浑身气势张扬也给足了人压迫感。 所以他宁愿和这个看上去温和无害的娇俏女子交谈,都下意识避免了与他对视。 “你是让我顶替那老妇人儿子?”君千沉语气低沉,听不太出多少情绪,苏姚能感受到他有些不悦。 这要是换做苏姚,她也不能接受。 “两位先别急,这老妇人早些年精神状态就不太好了,总是忘记些事情,两位只需安稳住下,并不用担心旁的。” 言外之意,就是冒领着身份,但是老妇人的事情,和他们无关,也不用他们管。 君千沉冷着一张脸,“既是领了别人的身份,何以做的出不管不顾的事情?” 苏姚意外的看向君千沉,他还有良心这个东西? 不过到最后,他们还是没有冒领那人身份,里正只好寻了个别的身份给他们安排上。 ...... 为了方便,苏姚和君千沉带着小家伙还是留宿在了客栈,毕竟和县令他们的关系也并没有多深厚。 隔天下午,程里正便带着人来寻他们了,他们还要去一趟程家村,见一下程家族长。 程里正路途中便和苏姚几人隐晦的表示,那边的人均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当真以为是曾经远方的亲戚寻来了。 一脸的神神秘秘,搞的苏姚怀疑他是不是误会自己了。以为他们是上面派来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任务了。 这才刚到村口,一个穿着花布衫的妇人便冲到了苏姚面前,“哎呀,这是谁家的姑娘啊,长的可真俊。我竟然今天才见到?” 话刚说到一半,就瞥见了苏姚身旁抱着孩子的君千沉,后一半“婚配否”是死活说不出来了。 魏明芳赶忙扯了一下旁边程里正衣袖,“你这从哪儿带来的人啊?” “这是...以前程家村遗留在松洲那边的亲戚。”程文海看了身后人一眼,解释道。 魏明芳听了一脸的疑惑,“我怎么没听说过松洲那边咱们还有程家的亲戚啊?” “哎呀,你知道什么,我们程家不也是五十多年前才搬来这儿的,中途难免会有些人走散了,这不是回来认亲的。” 魏明芳听的将信将疑,这五十多年前失散的,面前两个大人带个小的,三个人加起来都不到五十,多半是从上一辈老人那儿就开始走散了。 ...... 二十五章 围观 “这能找回来,也是不容易。”魏明芳打量了他们一眼,见他们穿的朴素,身边还没什么行囊,便脑补了他们在外风餐露宿无亲无故的孤苦日子,眼中难免流露了些可怜意味。 又见他们模样长的好看,心里多了亲近之意。 “那还站着这里干嘛,咱先去祠堂,我去找族长。”魏明芳说完,便又风风火火的往回走了。 程里正:“不好意思,两位见笑了,这是我媳妇儿,她一向都是这种性子。” 苏姚脸上一直挂着笑意,摇了摇头,“没事儿。这也挺好的,里正家平日里想来是很热闹的。” 他们一路说着,一边就到了族长家,一路上不少人都看见了苏姚一行人,托他们样貌的福,不少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来围观了。 人还没到族长家,村里来了一对儿漂亮夫妻的事儿已经从村头传到村尾了,族长家门口已经来来回回晃悠的路过好些人了。 苏姚顶着一众好奇的目光倒是有那么点不自然,旁边君千沉倒是淡定了许多,就是他怀中的小家伙开始有些不安分了,嚷嚷着就要苏姚抱。 “这么年轻连孩子都有了啊?” “那不是,你瞧瞧别人长的多好,你以为跟你家儿子一样呢,现在连个媳妇儿都找不着!” “光长的好看有什么用?一看就是不能下地干活的。” “你们说什么呢,看看就行了,诶呀,不是我说,我们村里什么时候来过长的这么好看的孩子呢,孩子她娘你快来看看,多瞧瞧说不定以后咱孩子生出来也能长那么俊啊!” 苏姚听了一耳朵的闲话,渐渐的直到在程文海指示下进了程家族长的屋内,这声音才算停下来。 程家族长看着已经十分年迈,岁数估摸着有七八十了。 老族长眼神似乎不是很好,直直瞧着他们许久,才出声:“这就是你昨几天说的孩子?” 程文海点点头,指了指君千沉道:“这孩子就是以前程莫家的,不过当年逃荒搬到这里来后,人就死了,如今就剩个儿子了,这儿子也长大了,还有媳妇和孩子了。” 这是之前他们来的路上就已经编好的身份。 族长知情,但还是问了一嘴。 显然是说给后面那些人听的。 苏姚对这些也不是很了解,抱着孩子看似乖乖的听着,神思已经飞远了。 等一切安排好,天色已经见黑。 程里正还要将写好的文书上报,等县里记录好之后,他们的身份便是确确实实的落下来了。 于是程文海和苏姚他们打了声招呼,又急忙慌的走了。 苏姚看着天色暗了,道:“今天的事情麻烦族长和几位长辈了,天色晚了,我们也不打扰了。” 魏明芳一直在一旁帮衬着,她家程文海走了,她自己倒是留下来招呼苏姚:“不着急,如今你也是程家媳妇儿了,这程莫我们虽然没见过,不过按照辈分倒是和我们家一辈的,你们还得管我叫一声婶婶,今天去婶家,婶给你做顿好吃的,就当是接风洗尘了。” 苏姚:“......” 二十六章 尽夫君之责 “不用了......” 苏姚一向受不了别人热情,这魏婶子一顿话下来,她刚找准空隙插话,便又听她道:“现在天色已经暗了,去县城还有的路要走,估计文海今天也回不了,要在我兄弟家休息一晚。你们顺便就在我家歇息,等他明早回来了,你们刚好拿了户籍,一道去村长家,省的你们还要来回跑了。” 苏姚点了点头,笑道:“魏婶子说的有理,那我们就先听你的。”她怕再不答应下来,这魏婶婶还能继续说个没完。 等告别了族长家,苏姚便和君千沉一起跟着魏婶去了她家。 以前苏姚一直以为村里,大多都是泥泞小路加简简单单的小平房,直到看了程家,她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她家位置选的好,前靠村口,后有小竹林,两进的宅院虽然四面围合的紧凑,不过院墙高耸,院子横向延伸而出占地面积广阔也颇有气势。 中间还种植了一些常见的果木花木,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 活脱脱一股地主家的风范。 苏姚刚进院子,迎面就看到了之前在齐宁县碰过面的程明。 程明看着他们面色就不善,见一旁母亲在这才没有发作。 只是略微不耐道:“娘,你又领些不相干的人回来做什么?” “什么不相干!大家以后都是一个村儿的。” 魏明芳愣了一下,一拍脑门:“哎,忘记和你们介绍了,这是我大儿子,叫程明,是个不争气的,不过力气大,到时候你们有什么不方便的,遇到麻烦了,可以多找找他帮忙。” 后面这句话是对着君千沉说的。 显然是看苏姚家就一个成年的男子,怕他们有事儿会忙不过来。 魏明芳这才疑惑道:“还没问过这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君千沉:“程遇。” 苏姚拉着君千沉笑眯眯道:“这怀里的小家伙叫程逸时,我们刚来,什么也不懂以后可都要魏婶多照顾了。” 魏婶脸上的热情不似作假,“应该的应该的。”她继续笑道:“以后也不用怕麻烦,我们家文海不就是管这些事儿的嘛。” 他们这边聊的热乎,那边程明反而插不进话了,便是越看他们心里越堵的慌。 “娘,还吃不吃晚饭了,我都饿了。” 魏明芳一个眼刀甩到程明身上:“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说你还能做些什么?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找媳妇儿,你看看程遇家。” 程明顿时深吸了一口,他错了,错的离谱,他就不该去断他娘的话! 直到苏姚在魏婶子家吃完晚饭住下,魏明芳念叨程明的声音都没有停歇...... 苏姚原本是想帮着收拾碗筷的,顺便也多问问关于程家村的事儿,就被还要照顾程逸时这个小家伙为借口将她赶走了。 等她到了房间,看着端坐着的君千沉,原本有些困顿的苏姚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你怎么在我屋里?” 君千沉默默看着她:“来尽到夫君的责任。” “......” 苏姚:“!!!!” “你说啥?!” 二十七章 一人睡一半 苏姚对于他说的话有些震惊,应该不是她想的那般吧? “如你所见。”君千沉说着就站起身子来,向苏姚方向靠近。 她有点懵,默默向退了一步,君千沉高大的身躯停在她身前,黑沉深邃的眸子淡淡瞥了她一眼,将她身后的门关上了。 苏姚看着君千沉近在咫尺的冷峻侧颜,小心脏随着身后关门的声音一跳。 这人要对她这个小可爱下手了吗? 君千沉垂眸就能看清面前娇小女子黑亮清澈的眼珠四处乱转,巴掌大的小脸上是精致的有些张扬的绝色容颜,偏偏她周身的气质又温和安然,瞧着软绵无害的模样。 “你不是说了,在外我是你夫君,既然这样,我们自然是要住一起的。” 苏姚被这话噎了一下,不可否认确实是这个道理。 不过活到这么大,她还没有过和别的男人住一个房间的经历,苏姚想着就瞄了一眼君千沉,“你长的这么好看,你就不怕住一起我对你做什么?” 这回轮到君千沉愣了一瞬,顷刻他唇畔溢出笑意:“这话难道不是该我说的吗?不过如今孩子都有了,该怕些什么?还是说......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 看着君千沉愈渐冷然的气势,苏姚立马摇头:“哪儿能啊,只是,这孩子都这么大,你看看,影响多不好的,哈哈哈......” 苏姚说笑着便扭过头去不再看君千沉,挪着小碎步到了如今有了名字的程逸时小家伙身边。 小家伙已经吃饱喝足,早就躺摇篮中睡过去了,想来魏婶之前安排屋子的时候,就只给他们准备了一个房间。 她便看向了屋内唯一的一张大床,素锦的被子上还绣着双鸭戏水图...... 到在这一刻为止,苏姚前面一生都没觉得这么尴尬过。 她想着等会要不要一针扎晕君千沉,将床独占了,毕竟她可不敢真的和这个人躺一张床上。 君千沉此时看着屋内的布置,内心想法在这一刻和苏姚竟然是意外的一致。 论谁失去记忆后也不会真的愿意和自称是自己妻子的人同住一屋。 两人双目相触碰,电光火石间,苏姚先一步缩到了床铺内,连鞋都没来得及脱,下一刻君千沉便提溜着她后颈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苏姚死死的抱着锦被,眼巴巴的抬头瞧着君千沉,商量道:“要不我们一人睡一半?” …… 半晌,苏姚缩在床铺里面,身侧是和衣而眠躺的笔直的君千沉...... “我睡觉喜欢安静,你等会最好赶紧睡,不准发出任何声音,不然别怪我将你扔下去。还有,不准越过这条红线。” 君千沉说完便闭目一言不发了。 苏姚心中暗自腹诽,和她一起睡搞的好像君千沉吃亏了一样,呸! ...... 第二日一大早,苏姚就被君千沉整个晃醒了,她意识还没清醒,下意识就一巴掌呼了出去,“别闹!” 哪想他就直接攥着苏姚手腕硬生生将她给拖了起来,“你孩子尿床了。” “我哪儿来的孩子?” “程逸时。” 苏姚半睁着眼,就瞧见遮住了外面大半阳光的君千沉附身在她面前,目光不善的盯着她。 苏姚这下醒了,彻底清醒了,心中顿时叹了一口气,她这明明就是自己作死捡了两个孩子回来吧?! 第二十八章 分地 一番收拾之后,在魏婶家吃了早饭,等程里正回来的功夫,苏姚倒是知道了不少关于程家村儿的事情。 程家村也并不都是姓程的人家,也有许多外姓的人,而他们一开始也并不是这程家村的人,而是两个程姓家族合并的,所以即便大家都姓程,因为他们一脉从外而来的,同一辈分下比原住民倒是还低一辈分。 等会儿他们要去见的村长,就是这程家村土生土长的程家人,他们在这儿落了户籍,便要去村长那边申请住房屋以及分田地。 苏姚对于住房和田地倒是不担心,即便不给,她还剩点钱,应该也买的起几亩地。 这里总要比现代的地好买一些吧? 苏姚想着便看向魏婶:“婶婶,你们这块儿兴卖地吗?” 魏婶有些意外的看着她:“那当然,从上一辈人开始,这新政就规定了,大家可以自由卖卖田地房产,你要是想买地的话,过些日子婶子去帮你看看。”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水继续道:“不过这价钱可不便宜,这上园田、中园田、下园田因为良次的原因也有高低不同的,婶子还是建议你,等会从村长那儿分了地,日后若是打理的好,有闲钱了,再考虑也不迟。” 苏姚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意听的仔细,见魏婶说完后认真点了点头,眉眼弯弯:“我知道了,谢谢魏婶儿。” 好看的小模样,是真长在魏婶的心坎儿上了,魏明芳是越看越喜欢,她一连生了三个儿子,这一个闺女都没有,如今大儿子好不容易长大了,却也还没找到媳妇,魏明芳愁啊...... 正巧程里正这时候回来了,几人互相打了招呼,程文海就打算带着苏姚去见村长,魏明芳想到了自己儿子以后的婚事,便没有再陪着苏姚,转身就继续忙乎去了。 君千沉对外人一向冷漠,一直跟在苏姚身后一言不发,存在感不高,身材魁梧容貌出众偏又让人忽视不掉。 程家村长就这么上下打量他们一家三口,“就一个成年男丁?” 程里正脸上的神色比起之前仿佛更加严肃了些,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点了点头:“就他们三口人了。” “我知道了,等明天我分配好了再去找你们。” 程里正眉头一皱,他原是想今天就安排好的,毕竟早点安顿下来,也不用苏姚他们继续奔波了。 “这村尾儿不是还有一大块儿荒地,前头还有程良家搬家后留下的旧宅子,到时候修葺一下就能住进去了,也省的麻烦,正好分给他们也省了程村长的事儿。” 程村长身形偏瘦,眉眼略窄,声音倒是响亮:“你在教我办事?” “不过就是多等一天的功夫,里正急什么?” 苏姚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怕不是有恩怨? 按理说里正可是比村长的权利大多了,好歹一个是有官职的,一个只是村民自发组织推选出来的..... 程村长却是隐晦的看了苏姚一眼,眼底有情绪一闪,直看的苏姚浑身不适,她眸中一凉,打量过去的时候,村长倒是神色依旧。 反倒是叫她以为是错觉。 第二十九章 后山屋子 这是...刻意刁难他们? 程里正对他倒是依旧客气:“今天就能做完的事情,就不用明天再麻烦村长了,毕竟这也是县令的意思。” 里正也好村长也好,比起万盛国正儿八经的正七品官员,那可是没法儿比的。 程村长面色倒是变的快,一听到县令语气好了些,看向他们道:“里正说的没错,不过村尾那块的荒地,早些时候就已经租出去了,村后山,倒是还有一块地,你们要是不嫌弃,今天就能给你们批下来。” “村后山?”苏姚一路走来到是有观察过,村后确实是一处密林,还有小溪,瞧着风景是不错的。 “那是不是太偏了?”程里正有些迟疑。 “不偏,离后山还有段距离,而且金家还有几户人家不都住在那边,人少清静。” 村长对着苏姚说着。 苏姚对位置如何原本也不在意,无所谓道:“那就后山吧。” 这事儿就算这么了了。 程里正走时一脸的不悦,他和苏姚解释道:“这村长一向不喜欢外村来的人,虽然你们也是挂在我们程家族谱上了,但到底我们这一脉都是从外合并来的,” 苏姚点点头表示理解。 等程里正走了之后,苏姚转身看着自己身后,一处简陋的茅草屋,山后不远处一块长着杂草的地就是村长分给他们的。 君千沉眼底可见的嫌弃,就说明了这地方是真的很不好。 就连苏姚这个不懂土地好坏的人,都能感受得出来。 “算了,反正我们也不是真的程家人,有就不错了。” 苏姚心态倒是好。 君千沉搂着孩子冷眼瞧着她:“你就打算日后让我和孩子跟你在这破地方生活?” “有地方住就不错了,你还挑?” 君千沉抿着唇,摆明了不乐意。 “你命可是我救回来的,你看病倒是不用别人看病了,抓药可是要钱的,你有钱吗?” 君千沉:“......” 君千沉从没有一刻开始觉得钱原来还是很重要的。 苏姚却是看着君千沉,恨不得跑他府上去将他家产全给搜刮出来,拿给系统补充能源。 但是一想到他原本的身份,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先收拾房子吧,这屋顶瞧着连风都挡不住。” 苏姚简单收拾好了之后,便打算和君千沉先回一趟镇子里面,趁着她还有点余钱赶紧购置些物品,而且这屋子还不能住人,要找些人帮忙修修,估计也要好几日了。 苏姚和君千沉在这边收拾东西,动静也大,住在后山下的,总共就三四口人家,距离他们家最近的一家,据说是一对母子。 刚路过一家门口,那位年轻的母亲便带着儿子出门了。 和他们正好撞见,年轻妇人长的不高,身材却是不胖不瘦,一脸的柔和质朴。 和他们简单打过招呼后,得知年轻妇人姓刘,儿子叫金淮,丈夫多年前参军还没回呢。 听到他们也是去县城,刘氏声音柔柔道:“苏娘子不然和我们一道去吧?” 他们刚来这地方,苏姚也不是很清楚县城的物价,对于平时需要些什么东西可能也想不全,有个当地人在至少还能支支招,也就没推辞。 第三十章 再去县城 几人结伴向着县城出发。 临走时去了村口一个脚夫家,租了一辆牛车,来回三文钱,放在村里也是不便宜。 苏姚瞬间反应过来,怪不得刘氏主动叫他们一起去,还可以分摊车费啊! …… 他们刚到县城就撞见了一伙人。 林家婆子显然也是看见苏姚了,本就臭着的脸,见到她的一刻顿时更加黑了。 看的苏姚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之间有多大的仇呢。 林韵霜显然也是认出苏姚来,知道是那天被她母亲拉着嚷嚷替嫁的人,顿时躲在她母亲身后避过了他们几人。 林母却没这么想,看着苏姚一张脸便阴阳怪气道:“也不怪人家长的好看,得了程家的眼,你看看你,连程公子都少来看你了,听说别人前几日还在程家住了一晚呢。” 林韵霜脸色唰的就白了,因为这事儿她母亲在家里没少挤兑她,怪她不中用,使得程明不愿意替她给家里还债。 “娘,你说什么呢,人家都嫁人有孩子了,去程家也只是借住。” “说的好是借住,嫁人了又怎么样,这要是被别个看上了,转眼改嫁也说不定,长的就是个不安分的样子,她家男人有什么本事留的住。” 苏姚原本是不想理会他们的,结果她人都还没走远,这老婆子说的话就愈加过分了! 连着君千沉都一块儿被骂了进去。 “你们倒是还要闲心在这里编排别人,不知道这欠的债还清了没有?还是继续卖女求荣?”苏姚眼眸微眯笑的温和,声音也轻轻浅浅,这话却是实实在在戳到林家心眼子上去了。 一句话下去,林母冷哼几声,“狐媚样子。” “您家还没有呢。”苏姚也不动怒就当夸她了。 她这笑眯眯的样子气的林家婆子脖子都粗了一圈。 君千沉手指轻捻,睨了一眼旁边林母,醇厚低沉的嗓音在苏姚耳边响起:“娘子走吧,少和不干净的人说话,免得弄脏了衣服。”说着还象征性的抚了抚苏姚的衣袖。 听的林不干净老婆子气的牙痒痒,双手叉腰就要上去和苏姚几人继续争吵,却是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块石头,正好砸她膝盖下。 只听林母痛呼一声:“啊——” 人就这么脸朝下摔了下去。 苏姚脸上的笑意不减,拉着君千沉就走了,走时还不忘说一句:“有你这样的母亲,你女儿还能不能进程家的门可就不一定了。” “......” 这一茬并没影响到苏姚的心情,她正忙着买买呢,看的君千沉眼睛都直了,不停的转头看向身后现买的牛车,上面堆满了苏姚买的物品,油盐酱醋茶,衣服棉被架子,该有的甚至不该有的奇奇怪怪的书籍画册也买了一堆! “你买字帖做什么?” 君千沉手中拿着的是苏姚从字画一条街上顺手淘来的一副字帖。 “给逸时开蒙认字用呀。” “......”想的还挺远。 君千沉默默看着,似乎想到什么,便让苏姚也买了些笔墨纸砚。 “这四件套可贵了,现在孩子小,还用不着吧?”苏姚有些心疼钱。 君千沉:“你这个时候倒是知道省钱了?” 第三十一章 系统背包 苏姚笑眯眯的眨了眨眼眸,“这个不一样嘛。” 不是她主观想买的当然就不一样了。 “是我用。”君千沉沉声道,“既然字画能卖钱,我先买些笔墨,回去写写画画试试,看能不能卖些赚点银子。” 苏姚听了眼睛一亮,对啊,君千沉可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啊,而且剧情中这人可是才华横溢来着,想必笔墨不凡,卖卖字画应该能赚到不少钱吧? 于是苏姚十分大方的大手一挥,买了相对来说价格不菲的一整套笔墨纸砚。 她眼眸一转想着买都买了,又给自己买了相对便宜些的,她偶尔练练手貌似也不错。 一旁早就买好东西,逛完集市的金家母子两人看着苏姚如此豪气,人差点呆愣在原地。 “娘,原来这苏姨,这么有钱?”金淮问道。 刘氏摇头,“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们还是少打听,你回去后也不要多说,明白吗?” 金淮点了点头,他也就是好奇而已。 等君千沉几人觉得差不多该回去的时候,苏姚却在一家药堂门口停了下来。 “我进去买些药材,先等我一会儿。” 苏姚说着人便进去了。 她将所需品买完之后,剩下的除了一些碎银子,全部被系统拿去补充能量了。 系统:“能量收集中,当前收集进度百分之五,可开启第一层奖励,同时开启系统背包。” 系统提示音在她耳中响起,苏姚没有犹豫,直接先兑换了一个剧情卡。 以备不时之需。 获得之后,她脑中就多出来一张米白色的长方形卡片,翻过之后,背后写着普通一次性消耗卡...... “这应该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系统:“只可抵消一次不重要的剧情改变~” 呵呵。 “那我现在算是改变剧情吗?”比如拉着原着大反派一起溜达到乡野了。 “原书剧情中未展开剧情,不在系统控制范围。”系统解释道。 也就是说只要她没有处于原本剧情的故事内容中心,还有不让人死掉就好了嘛。 这么一想苏姚不禁感叹自己远离主角中心地带这一机智行为! 苏姚一边和掌柜的交谈她需要买的药材,一边在脑海中问道:“那系统背包是什么?” “系统背包,初级十格,中级三十格,高级六十格。如今等级为初级背包,宿主只需要心中默念即可感受到背包,背包可以容纳一切物品,存放于系统空间内。” 系统话音落下,苏姚便发现在自己脑海中,出现了十个灰色的小格子,这不就相当于空间背包? 这系统背包格子个个排列的整齐,苏姚通过系统大致了解到,一格大约能放置相当于十立方米的物品,不过好在随着系统背包升级之后,除了格子数量增加外,格子空间大小也会成倍增加。 不过...... “活人也能放?”苏姚好奇问道。 系统:“能。” 哦豁,刺激了! 苏姚眼眸一闪,系统音却再次响起:“系统背包处于系统空间,系统空间隔绝外界一切,包括人类所需氧气。” “意思就是,我把人放进去,等人出来之后,人就死翘翘了?” 系统没再说话了,似乎默认了。 若不是可能有生命危险,她都想试试看进去具体会变成什么样...... 第三十二章 认字 “姑娘,你到底还要不要买药?”掌柜的已经将所有药材打包装好了,足足有好几大袋,差点没将他药柜清空,导致他一度怀疑这是对家过来整自己的。 “要的要的。”苏姚结完账之后,便让人帮忙将东西搬到牛车上去。 君千沉没想到她买药材也能一堆堆的买。 一直围观苏姚买买买的刘氏和金淮面上反而没什么表情了,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等回到程家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苏姚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找人修缮房屋。 刘氏温和一笑:“看来今晚妹妹是不能好好回家歇息了。” 苏姚看着身后牛车上一堆的物品,可不是,她今天买的开心,加上系统能量进度有提升,得了奖励,她就高兴的忘记如今自己家漏风了,就这么跟着刘氏回程家村了...... “想必现在回县城,城门应该也关了。”苏姚有些头疼。 刘氏便开口建议道:“你们要是不介意,就先在我家住几天吧,反正我们两家挨的近,等到时候,你屋子修缮好了,也能直接搬进去。” 刘氏表示她家还有一两间空房子,本就是备着给亲戚朋友走访时留宿用的,但因为此时家里没有男主人,若是平时别人来多少会有些不方便。 不过苏姚带着夫君还有孩子,暂时住下个几天,想必也没有人会多说什么,只看苏姚他们介不介意了。 苏姚当然不介意,只是这几天连连借宿别人家,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不太想继续和君千沉睡一屋了,她一整宿都不敢放开了睡。 但她家现在的小破茅草屋,确实不能住人,苏姚还是答应了。 作为报酬,苏姚将今天刚买来的一些布匹吃食什么的挑了些好的送给刘氏。 刘氏客气了一下,也没拒绝,不然苏姚住的也不放心。 当晚苏姚便大手一挥表示要和刘氏一块帮忙做晚饭,结果由于她不会点火,先被拉去灶台下练习烧火了...... 她会做饭,真的,只是不太会用灶台而已...... 苏姚看着坐在一旁闲的发呆的程逸时,眼眸一转,手中拿出一根木枝条,教小家伙识一些简单的字。 君千沉:“他现在话都还不会说几句,你倒是开始急着教人认字了。” 苏姚笑道:“现在的孩子聪明着呢,先学着嘛。” 君千沉便看着苏姚一脸柔和的开始教逸时认字。 烛火的光晕在她脸上跳动,明明灭灭,却显得苏姚的容颜更加精致艳丽,她眼中神情分外的认真专注,看在他眼中倒是一副安静温馨的场景。 他有多久没感受过这么轻松温馨的氛围了? 君千沉心中瞬间一凝,对于自己这个念头有些不解...... 那边苏姚一边注意着灶火,一边侧身拉着程逸时用着小木棍在地上写字比划,小孩子哪懂什么字不字的,只当苏姚在和他玩儿。 温馨的画面没有持续多久,苏姚已经控制不住想跑出去玩的小家伙了。 可惜他现在刚会走,如果不让人搀扶着,就他那跑的架势绝对能摔到满头满脸都是泥的程度。 ...... 第三十三章 小伙伴 当程逸时看到金淮在那边吆喝赶鸭子进圈时,于是情绪更加起劲了。 苏姚频频将人注意力转回,效果都不大,她索性小木棍一甩,脸上柔和的表情也没了,一脸无奈的转头望向旁边看戏的君千沉。 苏姚告状:“小孩子真难带。” “苏姨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带弟弟玩一会儿。”金淮眼睛亮亮的,脸上是纯粹的神情,他从小就和母亲一起长大,中间据说父亲回来过一两次,不过都是他一两岁的时候,他现在也没什么记忆了。 平时也少有人和他一块儿玩,现在看着这个年纪不大,但是胖乎乎的小弟弟,倒是充满了好奇。 苏姚先试着放手让他们两人玩儿了一会儿,金淮年纪不大,却也有六岁了,身子偏高,带着程逸时两人相处的确是很不错。 她倒是乐得轻松,有人帮忙照看小家伙了。 “他早就想有个小伙伴儿陪着了,如今你们来了,可也算满足他这个心愿了。”刘氏笑道。 …… 待他们吃完晚饭过后,天色已经彻底黑沉了下来,漆黑一片的夜空没有丝毫月光,暗沉沉的。 苏姚看着窗外景色皱眉道:“今夜说不定要下雨。” 她话落下的时候,耳尖的听到屋顶上方有滴、滴答、滴滴的水珠滴落的声音。 君千沉却在一瞬间变了脸色,眸底蕴了一片暗色,神色凌厉,转眸看向苏姚方向。 苏姚微微睁大眼睛,鼻尖似乎闻到了一丝独属于血液的腥味儿。 不是水,是血! 谁在屋顶上? 两人眼神对视一番,并没有动作,依旧面色如常的看着一屋的人。 苏姚:“刘姐姐,你和孩子先回屋里去吧,这里我们自己收拾就好了。” 此时刘氏正在帮他们将客房收拾出来,“没事,我就简单收拾一下,你们晚上也好睡些,何况你们还带着孩子,半夜万一需要些什么,行动间也不方便。” 苏姚这个时候还不确定,屋顶上那人到底是寻他们来的,还是找刘氏母子的,于是也没继续催。 手中动作间,便赶忙将房间收拾好,之后半劝半推搡着,将刘氏给赶回她自己房间了。 自己佯装也回了卧房,心中却一直注意着藏在暗中的人。 直到刘氏母子熄灯睡下之后,房顶上那人也没动过。 苏姚眼眸轻转:“夫君去牛车上,将我今天买的药材寻些过来吧?” 苏姚笑的软绵绵的,一副很好说话的无害模样,他却知道,这人只要一叫他夫君这事儿便准没那么简单。 牛车上的东西已经卸下来了,放在外面不好归置,已经简单收拾放在另一间客房中。 君千沉寻过去的时候,楼上那人终于动了。 一道带着血腥味儿的劲风吹过,浑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从窗外翻了进来。 只有一刹那的功夫,苏姚眼前有暗影闪过,那人已经来到她面前了! 这人身手好快! 黑衣人一张脸极其普通,只有一双眉眼带着灭不掉的凌厉肃杀之气,手中弯刃紧握,横在苏姚和他之间…… 君千沉去而复返,看见苏姚面前的黑衣人,眼底涌出杀意。 ‘扑通’一声! 黑衣人跪倒在苏姚面前:“辰乙拜见山主!” “?” 苏姚:“!!!!” 第三十四章 我们不认识! 君千沉听见这人话中的内容,面上的冷意就是一凝,浑身气势蕴藏的更深,让人愈加看不透。 他望向苏姚的目光带着询问,探究,以及猜疑。 苏姚视线落进进君千沉的眼底,便知道这下情况不妙了。 她便看向面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这人她有些印象,是百溟山的杀手,也是反派女配白夭夭十二部下中的死卫之一! 敢情她跑的这么远,就是为了远离这些人,结果她来这乡村连屋顶都还没修好,就被找到了? 来人一身深黑色的劲装,苏姚之前闻见的血腥味,便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看来这个人还受伤了。 苏姚微微蹙眉,这可不好,说不定附近还有别的人。 辰乙一直低着头,见面前女子迟迟没有反应,他也跪拜在地上一动不动,仿若一尊雕塑。 苏姚眨巴了两下眼眸似是才反应过来,清澈的瞳孔中印着一丝疑惑还有恐惧:“夫君!有小偷!” 她嚎了一声便抱起小家伙躲到了君千沉身后,还揪着君千沉的衣服。 苏姚瓷白精致的脸上顶着一副害怕的小模样望着他。 君千沉:“……” 跪在地上的辰乙:“……” 辰乙转过头来,一脸严肃的盯着苏姚,“山主,你在说什么?” “什么山主?我不认识,应该是我问你,你在说什么吧?!” 不认识? 君千沉和辰乙心中起了大大的疑惑。 辰乙却将目光停留在了君千沉的身上。 “山主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是否要手下将这人除掉!” 苏姚看向辰乙的目光中透出惋惜,以及怜悯,上一个想除掉君千沉的自己,差点没和他一起凉凉,这孩子胆子可真大。 君千沉唇边勾出缓缓弧度,却叫人瞧的浑身发冷。 君千沉:“你真不认识他?” 这黑衣人看上去显然和苏姚关系匪浅。 苏姚连连摇头,“我们不认识!” 她要是认了,这辰乙万一叫她回去继续作白夭夭作过的死怎么办? 这百冥山山主谁想当,谁当去吧! 辰乙有些诧异的看着苏姚,山主何时有过如此行为? 难道是被这个男人胁迫了? 周围氛围渐渐凝固,让人觉得夜晚的空气比平常更加森冷。 苏姚心中盘算着,这辰乙能当做没见过她走了最好。 可千万别…打起来…… 想什么来什么,原本静止的两人突然动起手来。 苏姚紧紧盯着君千沉,“你可小心着点啊!” 他身上还有剧毒没解呢。 结果没打两招,那边苏氏便听到动静,点了烛火,听声音似乎要过来查看了。 “有人来了,快别打了!” 苏姚话刚落,辰乙便翻窗逃走了。 君千沉黑眸一眯,并没有追上去。 苏姚将刘氏支走之后,这才来到他身边。 苏姚仔细的上下观察了君千沉一番,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好歹那人也是百溟山的杀手,能联手将原书中的男主都给绑走的人,她免不得担心一下。 君千沉醇厚的嗓子一贯的好听,“没事。” 第三十五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苏姚:“也对,那个人看上去身上还有伤,更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了。” 说着,她却还是抓起了他的手,君千沉愣了一下,就看她白嫩的小手不停的在他身上乱动。 君千沉疑惑:“你做什么?” “检查一下你身体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啊?” 苏姚怕他误会,继续道:“他们这种做杀手的,说不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招数呢,你之前不也说过,万一他给你使毒使暗器呢?” 君千沉将她乱动的手改抓为握,她的手又嫩又软的,握在他的大手中显得更小了,“如果真有事,我自己会知道。” 君千沉一字一句的说着,盯着她瞧的仔细,她是不是关心自己关心的有点太过了? 苏姚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眼眸微弯,粉嫩的唇边笑意更加明媚,一张笑脸软乎乎的,“你不会又要生气了吧?” 君千沉:“没有。” 他放开了苏姚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莫名耳尖一红。 苏姚一双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煽动,语气带着点小委屈:“那今晚上我可以独占一张床不?” …… 事实证明,门儿都没有。 苏姚缩在暖和柔软的被窝中,身边依然是躺的笔直的君千沉...以及有和没有一样铺在床中间的红线。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君千沉的侧脸。 今天的事情,他心中肯定会有疑惑,虽然他没问,但是以后多少心中会对她有猜忌和防备。 如今两人躺一张床上,都还要相互戒备着,想想就觉得睡不安稳。 “其实……”苏姚编着借口正要说话。 君千沉突然睁眼,扭头看向她,“其实你根本不是普通人,那个人也确实是来见你的,孩子是假的,夫妻关系也是假的。” 说不定他的失忆也和她有关。 因为躺着的原因,他的声音比平时还要低沉,带着一丝暗哑,原本该是很悦耳的,苏姚却没心思想别的。 她有些意外,虽然她演技确实一般,但是之前他也没多问,现在突然坦白了,她还有些不适应。 “你,不生气?”苏姚小心试探。 君千沉半撑起身子,侧身看着她轻笑:“气?” 苏姚小手揪着被子,只探出个脑袋:“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她想着反正他以后恢复记忆也会想起来,趁现在他们关系还不错? 先坦白一部分,和大反派打好关系,以后还能互帮互助…… 君千沉一直都觉得这个女人奇怪,不过相处一段时间,确实也没发现她对自己有坏心眼,唯一一处怪异的便是,“你好像十分关心我的安危?” 正常来说,这人对他百般欺骗,背后不是利用便是暗害,但在她身上都没有,他是真的看不透她。 除非她有更深的谋划,他眼中闪过暗芒,说出的话却是一转:“不仅关心我,这女子清白何等重要,你还要谎称我的妻子?” 苏姚:“……” “你下一句是不是还要问,我是不是喜欢你?”苏姚抢先发话。 君千沉眼底眸色渐暗,不然他想不出原因。 第三十六章 会负责的 苏姚见他眸中深思,脑中琢磨了一下,开口道:“既然你知道了,你要是不喜欢我,等你身体的毒解完了之后,和离就好了,我不会缠着你的。” 苏姚说完眉眼低垂,精致小脸露出悲戚之色。 快快快! 同意!!! 到时候他毒解了,他们一拍而散,她不用担心君千沉会提前死,世界会崩塌,也不用担心他恢复记忆会搞死她了! 君千沉默了一会,眼中神情倒是难得的清澈,“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苏姚抬头:“?” 他虽然自觉并不是好人,但是也不会真丢弃她不管,不论如何她现在也算自己的妻子。 可能还有些别的原因,但是他心中并不想深究…… 苏姚还想说什么,但看他此时脸上难得的认真和真挚,倒是才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谁能想到当时她第一次面对这人时,他还一脸杀气的想弄死她? 原来这人还是很好说话的啊! 系统的剧情不可全信啊! 系统:“……” “提醒宿主,原书男主已经回到了万盛国,请注意生命安全!” 苏姚懂了,言外之意是催她抓紧赚钱,拿金子给这系统补充能量。 …… 说开了之后,苏姚确定君千沉似乎对她好像好了一点点,一晚上睡的可香了。 香到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将整个床铺都霸占了。 她将被子稍微掀起来,向里面瞅了瞅,“唔,还好他不在床上。” “总算是明白了,就你这睡相,若不是嫁给我,谁会娶你。” 君千沉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她旁边经过。 苏姚扭头不满的看过去,就见君千沉发丝微湿,一身露水,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你去哪儿了?” 君千沉:“半夜被某女子睡相惊着了,去屋顶赏月了。” 苏姚被这突然话多的君千沉惊住了,“昨晚上哪有什么月亮,你是在外面睡了半宿?” 君千沉低声嗯了一声。 苏姚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她睡得比之前香了。 君千沉看她神色似乎并不是很担心他,心里有些莫名不悦,不是说喜欢他吗? 君千沉又轻咳了一声,苏姚便望了过去。 两人对视半晌,苏姚终于开口了:“你要说什么?” 君千沉:“……” 下一秒苏姚便看着他负手大步又走出了门外,留给她一道坚毅挺拔的背影。 ? 这就过了一晚,怎么这男人的脾性更加阴晴不定了呢…… 这天醒来之后,苏姚便有的忙了,她一边还要提防着昨夜来的百溟山的人,又要安排人手修缮她的小茅草屋。 后来因为钱被系统拿去补充能量了,兜里只剩不多的几两银子,最后只修了两间小平房。 苏姚坐在自己刚修补好的院门,捏着手里的铜币,开始发愁了。 五千两果然不够花啊。 “山主!” 悄声下,一行五人突然出现在苏姚身后的院子中。 苏姚连忙站起身子,将院门关上。 还好这个时候,君千沉去镇上卖字画了。 “你们真的找错人了,我是苏姚,不是你们的山主!” 第三十七章 背后之人 辰乙前几天受伤逃离,当晚便联系了在附近的百溟山手下。 另外几人不是十二部的人,只算百溟山的普通成员。 他一本正经的看着面前死活不承认的山主,然后开口道:“山主,属下得知消息,林凡已经从百溟山逃走了,当夜普洛村的血案,属下也调查出是谁做的了!” 显然辰乙根本不信她的话,自顾自说的起劲。 苏姚听到男主的名字,一时就觉得头大,“停停停!” “我已经不是白夭夭了,现在是苏姚,以前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掺和了,你们不用再来找我,也不用和我汇报。” 苏姚藏在袖子的手中捏着一个香包。 她的眸色淡淡的,若是他们还不听她的,那她就只能让他们乖乖听话了。 辰乙毫无表情的严肃脸上,终于露出复杂神色,“当年您那么努力争下的产业,如今就这么抛弃了吗?” 苏姚捏着荷包的手微动,心中一凝,产业? 那不就是钱?! 她盯着面前五人,打量的十分仔细。 看的五人脊背无端端的发凉。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估算了一下路程,最快等君千沉回来也要正午了…… 她启唇轻声道:“你们先跟我进去。” 苏姚将几人引到堂屋中,中间是她之前在镇子上买的八仙桌,不大,却很精致。 但看在辰乙眼中却十分不起眼,道:“您何时住过这么简陋的房屋?” 他有些不解,好好的百溟山不回,山主为什么要来这穷乡僻野。 苏姚心中顿时一痛,你以为她不想过好日子吗? 但是比起回百溟山战战兢兢的等着男主将她挫骨扬灰,她还不如待这里种田呢! 这里空气好风景好,一看就适合过日子! “不说这个了,你调查出普洛村到底是谁血洗的了?”她还是对这个更加感兴趣。 辰乙点点头。 当初他跟随苏姚一起前往普洛村,后来被一群带鬼面面具的人偷袭,因此和山主走散了,等他回到村落的时候,村落不知被谁一把火全烧了。 苏姚眉头一皱:“我走时,还没有起火。” 辰乙继续道:“我便想先寻到您之后再做打算,结果遇到了一行人,他们正被另一群人追杀,对方手中还有十分诡异的毒箭。” “其中被追杀的领头人中可有两男一女?” 辰乙点头。 看来就是她遇到的祁侯郡主,和那群兵将们。 “谨慎起见,属下没有贸然出头,他们全部被那群人用毒箭射杀了。后来属下便看见那群人和之前带鬼脸面具的人有过短暂接触。因此便继续跟踪了过去,最后发现,他们和盛宁公主府的人交接了。” “盛宁公主府?” 那不就是男主家? 林凡如今已经做了万盛国的驸马,这盛宁公主虽然不是女主,可也是分量极重的一个人。 但这个公主府的人趁着白夭夭将林凡绑走的功夫,灭杀了男主全村的亲戚朋友,还将这个锅设计陷害给了白夭夭,如今反倒是坑了她一把...... 这背后的人到底是盛宁公主,还是那位九五至尊? 第三十八章 一起去种田! 并且同一时刻还将祁侯的人杀害了…… 不过她隐约记得自己在青知县见过祁侯兵将其中一个男子,不知道他是不是从公主府的人手中逃了下来。 于是苏姚问道:“你确定手持毒箭的人,将他们全部杀害了?” 辰乙迟疑了一会儿,当时在密林中,又是夜晚,他们一伙人拼杀了许久,其中有人功夫确实高,难免有遗漏的一两个逃脱了。 于是便摇了摇头。 苏姚嘴角露出笑意,看来她也许不用剧情卡,只需证明她的清白,让林凡知道背后之人不是她不就好了? 她眼眸微转,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轻敲,可这背后不是盛宁公主,就有可能是如今万盛国的皇帝,无论哪一个,都是不是现在的她能动得了的。 这事儿还是不简单。 “那林凡呢?” 辰乙:“已经着手开始报复我们了,应该是为了之前山主绑架他的事情,不过他如今得知普洛村的惨状,似乎就没什么动静了。” 苏姚单手托腮,轻叹一口气:“没有动静,便是最大的动静啊。” 这指不定在被背后憋大招呢。 苏姚晃了晃脑袋,算了,按照原剧情中的时间线,等林凡真正开始报复百溟山还有一段时间,只要这中间,百冥山低调点,不要再去作死,她就不会有事。 “你们几个听我的吩咐,传令下去,百溟山从今日开始,不再接受万盛国任何生意往来。” 百溟山是个杀手组织,他们的生意自然就是杀人。 现在山主让他们不要杀人了? “那我们去做什么?”辰乙发出疑问。 “种田啊。” “……” 五人同款震惊脸。 山主这意思是让他们全员金盆洗手吗? 苏姚幽幽的看着他们:“你们也不用一定听我的,只是最后若是落的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百溟山这个杀手组织,毫无立场,但凡出的起价钱,他们什么单子都接。 又因为其位置确实隐蔽,加之高手如云,众人对此颇为畏惧,却也相对的树了众多仇家。 可以说是让人又恨又惧的存在,不过百溟山众人原书中最后的结局和白夭夭一同被男主血洗了,下场也是凄惨。 苏姚打量着辰乙,见他面色如常,开口问道:“你之前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辰乙心中有些诧异山主居然会关心下属,“伤是之前在普洛村受的,至于为何会找到山主,是因为青知县有百溟山暗线,属下是一路寻来的……” 苏姚有些意外,这孩子这么执着的吗? 伤都没好,就这么一路不管不顾的来找她? 是该说他忠心还是憨啊…… 苏姚思考了半晌,心中就有了决定,这百溟山的产业还是不能放弃,不过那地方却是不能再回去了,男主林凡去过白溟山,难保他什么时候改变了心意,直接冲上去,她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她苏姚一介凡人还是不要和这开挂的男主硬碰硬了。 …… 第三十九章 有钱么 “你们有钱吗?” 苏姚话题转移的太快,辰乙几人都没反应过来。 到是五人中,看上去更为成熟的女子动做最快,从袖中掏出银票。 “山主在这里生活,必定不能缺了银子。” 苏姚笑眯眯看着她,越看她越顺眼,毫不客气的将银票收下了。 吩咐道:“你们可以回百溟山传讯了,不过绝不能对外说出我现在的位置,若是让我知晓,从你们嘴里走漏消息,这后果,按照百溟山的规矩,想必你们应该最清楚。” 她一直笑着,看上去十分温和,和他们印象中曾经不苟言笑阴沉冷血的山主不一样了,可如今见她笑着,却感觉更加毛骨悚然。 五人齐齐点头领命。 临走前苏姚还安排给了他们一件事儿,最后她扶着院门,遥遥看着他们运起轻功消失与林中。 一转头,便看见远处榕树下站着一个大汉。 大汉瞧她看了过去,急忙转过身子就消失了。 苏姚起身追去后,却发现远处是一条河流,河对岸就是村尾,住着十几户人家,各个墙头齐立,到底跑哪屋去了,也不知晓…… 苏姚垂眸,想来他们之前谈话是在屋子里,辰乙他们身手好,眨眼功夫就走了,那人就算看见什么,那么远的距离也是看不清楚的。 …… 时候离正午还有些距离,苏姚便洗净了手,打算给自己做顿好点的午饭。 不然对不起辛苦给她送情报又送钱的辰乙几人啊! 她自从来这地方,就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顿! 苏姚十分怀念现代的十三香小龙虾,海鲜锅,煲仔饭了…… 她先检查了一下家里有的食物,后来想了想,便将一部分容易坏的食材放进了系统背包中。 毕竟系统背包内没有时间流逝,简直就是保鲜利器啊! 本想做顿火锅,可这里却没有现成的火锅底料,她现做也不太现实。 最后她将一块处理好的鸡肉拿出,切成丁,拌上酱料,将胡萝卜还有黄瓜一同切成小丁块,做了一份简单的宫保鸡丁。 调料一类的这地方能买的,她都买了,可惜还是不比现代的调料丰富。 另外烧了一盘肉沫茄子。 这时候她才猛的一拍脑门,她忘记烧饭了! 她只会用电饭煲煮饭啊! 想了想,苏姚起身将剩下干净的鸡肉,和隔壁刘氏换了一些她已经煮好的白米饭。 最后刘氏觉得不好意思,还送了她一节亲手熏制的猪肉腊肠。 于是苏姚便将之前还剩下的胡萝卜加上切片的腊肠,淋上酱汁,生火焖了一个简略版的煲仔饭! 揭开锅盖的一瞬间,苏姚就觉得自己没有白忙活! 锅底还起了一层酥酥脆脆的米饭锅巴,闻着苏姚就觉得自己饿了。 君千沉刚一回院子,便闻见了浓郁的饭菜香气,于是他走到了厨房门口,就见苏姚笑的眉眼弯弯,嘴角露出俏皮的虎牙,一手正将饭菜摆放至桌上。 “呀,你回来啦,快洗洗手,准备吃午饭了,顺便去将小家伙抱过来。”她倒是十分熟练的指挥君千沉。 第四十章 谁的错 君千沉一贯冷冽的脸上,神情却变得柔和了些,眼中隐约有笑意,他身躯高大,靠近苏姚时候,浑身独有的淡淡清竹香全方位的将她包裹住。 苏姚不解的抬头,就看君千沉不知道从哪儿寻了一张素色手帕,直接一把糊她脸上去了! “你干嘛啊!”苏姚赶紧将帕子从脸上拿下来。 就看君千沉露出轻笑漫不经心道:“你是烧饭,还是将自己给当煤炭了,脸上脏了都不知道?” 苏姚看着他眼中明晃晃的嘲笑,心中一痛,她这不都是为了给大家做顿好吃的吗! “爱吃不吃!” “吃吃吃,娘子做的,再怎么样也要吃。” …… 第二天。 一早,苏姚就被外面纷乱的声音吵醒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打开门就看见院门口的君千沉背对着她,他对面是一群正在争论什么的村民。 苏姚走到君千沉身边,伸过手拉了他一下,眼中带着询问。 君千沉脸色无常,眸底暗沉,一看就此时气压便十分低,见苏姚过来了也没开口,转头定定的盯着对面的人。 “就是,哪有动不动就打人的!” “看把这个吴家兄弟打成什么样子了!” 苏姚听见他们议论,便朝着他们后方的位置看了过去,那边正好围着几个人,被他们围着的人中间正躺着一个大汉,褐色粗布麻衣,有点眼熟。 “你动的手?”苏姚小声问着。 君千沉默默点头。 “不过那人嘴不干净。” 苏姚点了点头,没再问。 只是对着面前还在不停指责的几人开口道:“诸位乡亲,不管发生什么了,你们还是先将人抬回去医治吧,在我家门口嚷嚷,也于事无补。” 苏姚只想先将人劝回去,若真是君千沉动手,这个时候继续惹怒他,这些村民是不想活了吗? “你们打了人,还好意思说?”中间有个年纪约莫三十来岁的妇人气愤道。 “你是亲眼看见了吗?”苏姚反问。 “我看见了。”旁边正围着躺地大汉身边的另一个稍显年轻的男子开口了。 苏姚蹙眉看着他们,在她印象中,这君千沉虽然性情阴晴不定,但是也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君千沉说那人嘴里不干净,那人肯定是说了很过分的话,以至于让他从不管人闲事儿的性格都亲自动手了。 她远远瞄了一眼倒地的人,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人活着,身上看上去没有外伤,应该伤的不重,不过不排除有其他内伤。 依照君千沉的武力值,没将人直接杀了,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你既然看见了,那不如和大家解释一下,我夫君为什么要打他?”苏姚看着那人问道。 君千沉站在苏姚身后,见她神情坚定的替自己说话,眼中情绪微闪,有些意外。 之前开口的妇人一脸怒气的看着他们:“怎么的,你这意思是想说你们打人还有理由了?!” 那气势,若不是有周边的人拦着,她怕是还想冲上来打一架。 “吴家媳妇,你先别气,快看看你家男人伤的怎么样了,这么久了还没醒……”有人担忧的劝道。 第四十一章 说法 那妇人听见这话,面上似乎着急,不过却没有去那大汉身边,而是继续怒目瞪着苏姚两人。 “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这事儿没完!” 苏姚平静的看着他们,这些人闹的这样凶,却没有几个人真心打算先让人去医治的,可真有意思。 苏姚冷声道:“你既然想要说法,那这件事情,就要先给我理清楚了,到底是谁先主动惹的事儿。” “你们先打人就是你们的错!” “对对对!打了人还敢这么嚣张,不愧是外村来的,野蛮粗鲁丝毫不知礼!” 吴家媳妇听见这话脸色一变,面色似乎更加难看了,显然对于外村人这几个字有些敏感。 苏姚轻呵一声,反问道:“先动手的就一定是有错在身的吗?” “这大清早的,我们素不相识,谁会没事动手打人?” 苏姚继续道:“何况我们住的偏僻,这靠近后山的,想必大家也不会这么早从这里路过,不如先问问那位看见我夫君动手的人,解释一下,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 君千沉一脸冷漠的看着这群村人,他没必要和这群人浪费口舌解释,不过苏姚想给他出头,他也没有出声。 只是静静的转眸注视着苏姚。 被苏姚问话的男子,从地上站起来,他看了一眼还躺地未醒的吴梁。说道:“听闻几位是前几日刚搬来的,所以吴兄弟昨天便和我说要上门拜访,等我到的时候,就看见这位…” 他说着指了指君千沉,旁边有人之前在族长那边见过苏姚几人,替他解释道:“好像是叫程遇。” “这位程遇兄弟,就已经将人打飞了!” 苏姚:“所以之前他们发生了什么,你并不知道咯?” 那人没有开口了,只是盯着她道:“就算是,不过我们好心上门拜访,你们这行为也确实过分了!吴兄弟现在还没醒,你们若是不给个交代出来,免不了要叫村长来评评理,或者去府衙报官了。” “我看还争什么争!直接把村长叫来评理! “对啊,你看这来的都是什么人家,瞧着长的多俊的,心肠却坏的很,刚来村里就惹事,哪里还配住在我们村!” “赶出去!” 旁边一群不闲事儿大的村人连连附和,其中不乏盯着苏姚的脸,目露嫉恨厌恶之人。 仿佛他们长的好看也是罪过了一般。 苏姚冷眼看着他们,将说过这些话的人一个个在心里都记了下来。 他们刚来谁也没招惹,却无端端会有这么多人对他们心怀不善? 君千沉眸中闪过狠厉之色,手指微动,却被另一只更柔嫩的小手握住了。 她眼神安抚了君千沉,便向人群中走去。 “你们不就是想要说法吗?”苏姚走到大汉身边,旁边有人下意识拦了一下,苏姚淡淡的望了过去,“我会一点医术,说不定能将他唤醒,你们也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凭什么信你!”那妇人着急了,直接挡住苏姚,不让她上前一步。 第四十二章 五百两银子 “有什么好不信的,难不成青天白日的,我还敢当着大家的面对他做什么吗?还是你不想让人醒过来?” 苏姚一字一句的说着,娇小的身板却挺的笔直,面上神情如常,眼眸却寒了一寸。 妇人还想说什么,她直接越过了,动作迅速的朝着地上男子扎了几针,最后一拳猛的击向他腹部。 看的一旁的人整个都惊住了,刚想开骂,却见下一秒男子痛嚎一声,立刻仰头起身了。 “咳咳咳,你个贱人,是要杀了我吗!”吴梁爬起来之后,看都没看苏姚,嗓音粗吼道。 哪里像是有伤在身的样子。 苏姚走近的时候,就发现这人早就醒了。 可能之前确实被摔着了,不过醒了却还继续躺着,这里头到底用的是什么心思,显而易见了。 此时村长已经带着人来了,身后还跟着程里正。 程村长还没开口,程里正便快步走到苏姚身边,看了一眼她旁边的君千沉,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受伤的是我,程里正偏心的不要太过分了!”吴梁哼哼道。 程里正瞥了一眼吴梁,这人十年前双亲没了之后,便没人能管得住他,整日里游手好闲的,成天对着自己家媳妇摆谱子也就算了,平时没事就经常欺负村里村外的人,还联合一众人勒索钱财! 吴梁这一招他都见过好几回了! “你确定非要我说吗?”程里正黑着一张脸。 吴梁早就横惯了,见他黑脸也不怕,继续吼道:“被打伤的是我,这人不付出代价,我就上报官府!” 程里正问道:“你想要什么?” “五百两银子!” 苏姚笑了,说白了,他们闹这么久不过就是要苏姚他们出点钱,不然就不罢休。 苏姚:“那你还是去报官吧。” 她冷眼看着这人,她苏姚的钱有那么好坑? 吴梁被她这话滞了一声,凶狠的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不敢吗?” 苏姚反而笑了,“可以啊,那也正好说说看,你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门口,为什么对着我夫君出言侮辱,以及为什么,你一来我们家玉坠子怎么不见了?” 旁边一众人愣住了,吴梁也愣住了。 前面的话他还听得懂,“你家的玉坠子怎么不见了我怎么知道?!” 吴梁气恼下直指着苏姚怒吼,一个绣着青竹的荷包掉落在泥土上,一只小巧的虎头玉坠子,从没有系牢的封口掉了出来! 这…… 这下其余人均是目露诧异的看向吴梁。 如果说这人是去他们家偷盗,还被男主人发现了,两人争执下,程遇动手堆了吴梁,似乎也没有错处了! 只能归咎于活该啊...... 最过于震惊的还是吴梁,他确实是过来故意找茬的,但这东西他可以很确定的说,他没有见过。 吴梁看向苏姚似笑非笑的眼眸,瞬间明白过来。 “你这个小贱人整我?!” 苏姚没有搭他的话,只是看向里正道:“我给我家孩子准备的玉坠子,居然从他身上掉出来了,至于今天这事儿为什么会发生,大家应该也清楚了吧?想必里正和村长也会秉公处置的。” 她最后看了一眼程村长,程村长一直没有发话,不知道是什么态度。 第四十三章 报官吧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拿你们家的东西!”吴梁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继续道:“肯定是你刚刚偷偷放在我身上的!” 苏姚眼睛转向旁边一圈人,缓缓道:“谁看见了?” 没有人说话,他们当时只看见苏姚将人几针下去,这人就醒了,她哪里有时间塞坠子? 人群中混入的一些平时和吴梁一起的狐朋狗友,有人刚想出来替他说话,却先被君千沉带着凌厉目光看了过去,他手指微微一动,那几人就只觉得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几人惊惧的看向君千沉,齐齐被他眼中的暗色盯的浑身冒冷汗! 他们是中邪了吗?! “我也看见了。”一直在隔壁屋听着动静的刘氏走了出来。 苏姚心中有些意外,却听她继续道:“我之前带着孩子,正好就听见这吴梁一见程遇兄弟,就出言不逊,还想动手打人,这才被一时气愤的程兄弟推了一掌,没想到居然还做贼偷到别人家里去了。” 她顿了顿,看着程村长和里正道:“我看苏妹子的那玉坠子还挺值钱的,偷了这么贵重的物品,若是报官的话,不知道衙门会怎么判?” 苏姚所有所思的看着刘氏,之前没见她出来,这个时候见着情况有了转变,倒是愿意出来补刀了。 对她这行为,苏姚倒是不在意,毕竟她们只是见过几面的邻居,面对这种在村里明显蛮横霸道惯了的混混,当然是自保为上。 而且他们两家关系也没有好到必须出面帮忙的地步,没有和之前那些人一起污蔑他们,就已经算不错了。 反而她们家只有孤儿寡母的,本就生活不易,这个时候替自己说话,难免日后被人记恨上。 ...... “拖去官府吧。”程里正这话是对着程村长说的。 毕竟事情发生在他们村上,还要看村长想不想让事情闹大。 几人商量了一番,最后还是将吴梁拖走了。 直直看的一旁的吴家媳妇一脸呆愣。 她显然没想到事情会转变成这样。 这罪要是定下来了,轻则几大板子,重则要出人命的啊! 毕竟万盛国对于偷盗抢劫一类的罪行处罚十分严重! 剁手都算轻了! 她立刻大声嚷嚷:“村长,不行啊,不能报官啊,这要是进了衙门不管有没有罪,都要挨好几大板子!他身子弱禁不起啊!!” “村长啊,放了他吧,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遍遍说着,就上前拉着程村长,不让他们将人给拖走,苏姚就在一旁默默看着。 那大汉身量倒是足,哪里有她嘴里所说的身子弱的模样。 程村长不耐烦他们继续闹腾了,只是瞪了那妇人一眼,“你们不上人家门前闹,能有今天这件事情?我看你们就是欠教训。” 这吴梁在村里没少欺负人,经常打断别人腿的事情都能干出来,去府衙挨些板子,也就当给他松松皮了。 程村长看向苏姚,继续道:“而且你们偷的是他们家东西,又一直在他们家闹事,怎么样,也用不着向我求情。” 苏姚淡淡一笑:“里正之前说的对,还是报官秉公处置吧。” ...... 第四十四章 我带你上去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村霸吴梁居然真的被送官了,几天后,据说人在牢狱中吃了不少苦头,他家媳妇走了许多关系,花了大代价才将人给捞出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其余村人见事情平息下来之后,大部分人都走了,继续该干嘛干嘛去了。 只留下少部分人,还在打量苏姚这刚来的一家三口。 “苏妹子,没想到你居然还懂点医术啊?”一个妇人问道。 还没等苏姚回话,站在一旁的其他大婶继续说道:“那吴梁家里人口虽然不多,但是心狠啊,听说还认识一些会武的人,你今天不给他面子,将人送到官府去了,日后免不了要被报复啊。” 之前一直围观的几位大婶,抱团在一起,和苏姚小声说着。 虽然她们不熟,一些话,确实也是在提醒苏姚。 苏姚眨眨眼睛:“今天他能上门闹事,日后也会上门闹事,反正都是要来的,何必还怕他报复。” 几位大婶均是不赞同的神色看着她,左右现在时间还早,她们就留在苏姚院子里面多说了几句,见她样子好看,身段也娇小,就打心眼里觉得她之前应该日子过的不错,没经历过人世险恶。 苏姚一直笑眯眯的听着,几个妇人见她油米不进的,也没再多说,纷纷走了,继续忙活家里农活了。 苏姚送走几人之后,这才有空看向一直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却满脸阴沉,气压十分低的男人。 苏姚拉着他衣袖轻轻晃了晃:“好啦,没事了,不生气了?” 君千沉抿了一下嘴角,脑中回忆起之前那人一来就说他娘子不检点,勾搭汉子,家里藏人一系列恶心人的话,心中实在不悦的厉害,一时有些后悔当时怎么没有打废那人。 “你可知道他来时,说过什么?” 苏姚当时在睡觉,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吴梁那些人就是故意来找茬的,谅他们嘴里也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苏姚昂头看着他,眼眸水润通透,一点也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到。 君千沉默然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不要和她说了,免得脏了她的耳朵,至于那人嘴里难听的话,他日后绝对不会再让那人说出一句来。 …… 苏姚因为这事儿被迫起了个大早,一边指挥君千沉,一边生火做饭,解决完早饭之后,抱着孩子,就打算去后山看看他们之前分到的地。 她已经初步有个简单的想法了。 结果看着距离不远,真正走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费力的。 君千沉默默伸出手,五指抓紧她的手腕,他的指尖微微发凉,刚一触碰上,苏姚便下意识的缩了缩手,君千沉没有错过她这动作,眼眸微微一沉,拉着她的手反而握的更紧了。 “我带你上去。” 苏姚愣了一下,继而笑的眉眼弯弯,一脸灿烂,顺势将手放在他手心中,改为五指相握,“好啊。” 不用自己走,还省力气,那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君千沉捏了捏手心里的小手,暖暖的,软软的,摸着触感像绸缎一样滑…… 他是一跃而起,运起轻功将苏姚带上后山上去了,耳尖的红晕却怎么也没被山风吹散。 第四十五章 你会种地吗? 山上的土质还算不错,不过常年荒废着,杂草丛生,若是想要种些小青菜倒是还行,稻苗小麦却是想都不用想了。 不过好在这块地它大啊! 苏姚也没打算种稻米小麦,她也不会。 想到这里她试探着侧头看向君千沉:“你会犁地吗?” 君千沉瞥了她一眼,十分淡定的摇了摇头。 “……” 君千沉:“你不会?” 苏姚:“挖坑埋人算吗?” …… 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这块地她要拿来种人参! 这个世界的药理知识和她现代所学的中医没有相差多少。 虽然都是温补滋体的药材,人参被神乎其神的宣扬下,在这地方人参价格却贵的离谱! 苏姚回忆脑中白夭夭的记忆,能了解到这个时代下,因为还没有人工大量种植人参,又因为如今的皇帝喜欢征战,原本产人参的地区反而在多次交火中丢失了,现在万盛国需要人参就只能靠海路,以及邻国互相贸易获得。 在这个地方品相好的野山参,可以卖到二两人参十几两金子的地步! 土质由系统鉴定过后,还算能种植,她还花了能源和系统商量兑换了人参种植手册! 结果才想起他们两人没有一个会犁地种田的! 夫妻两人将目光移到了苏姚怀中的程逸时身上。 程逸时阿巴阿巴的张着嘴,看周围什么都觉得新鲜。 苏姚:“……” 看来夫君和儿子是一个都靠不上了。 “救命,救…命……” 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声响还伴随着男子微弱的求救声音传入苏姚耳内。 苏姚给了君千沉一个眼神,她就先过去查看了。 等两人循着声音过去的时候,发现声音是一个穿着白布粗衣的少年发出的。 他此时正艰难的单手攥紧了树枝挂在山坡侧面。 浑身泥泞,满头枯叶,手臂上腰侧附近还有暗红的血渍流出。 看上去就差一口气就能嗝屁了。 少年身后还背着一个行囊,里面有许多书籍散落出来了。 “是个书生?” 苏姚疑惑出声。 君千沉脚尖踢了一个粗木棍出去,正好击中那人腹部,少年痛呼一声,人倒是清醒了点,下意识攀爬上粗木棍,君千沉便将人给拉了上来。 君千沉低头看了一眼又昏过去的人:“怎么处理?” “挖坑,埋~”程逸时在苏姚怀中喃喃道,小小的脸蛋,眼睛倒是明亮清澈,嘴里出声。 听得趴在地上的粗布白衣少年吓的强行睁开了眼睛。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什么…都愿意……”话没说完,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轻了。 苏姚面色平静,精致漂亮的脸蛋上一直都挂着若有若无的浅浅笑意,看着软软的无害模样,但此时一个快死的人在她面前,她也没有多少反应,倒是无端端让人觉出一丝冷然。 苏姚可不是烂好人,特别是在这后山还莫名奇妙出现一个受伤的人来。 不过…… “你会种田吗?” “会,我会!”粗布白衣急忙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生怕他说不会,这两人就走了。 苏姚清澈的眸底瞬间变得晶亮,“夫君,救人!” 第四十六章 帮工 果然不愧是穿书背景,这种落难书生的剧情,她都能碰上! 她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多去一些山洞悬崖之类的地方逛逛,说不定就能获得什么金手指了…… 系统:“……”你在做梦! “位面男主气运加身,宿主就不要妄想了,还是努力积攒能源吧。” 苏姚听着脑中的系统音,自动屏蔽掉了。 …… 粗布衣衫少年身上受的只是些外伤,不过由于在树枝上挂的太久,身体还十分虚弱。 苏姚挑起帘子进去的时候,人已经包扎好了,大夫正好从里面出来。 瞧见躺榻上的人,苏姚浅浅笑道:“多谢大夫了。” 李大夫颔首看了他们夫妻一眼,拿过铜板留下药方就走了。 君千沉看向苏姚:“你不是会医术?” 苏姚:“请了大夫,别人就会知道,这人是我们救来的,而不是突然出现的。” 苏姚也是为了避免遭人说闲话,经历过早上的事情,她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而且…… 苏姚拿着药方看的仔细,这样她就能知道这里的医药和她所学有没有相差太多。 简单看了看,苏姚心中就有了数,回了房间从自己刚在药铺买的药材中,抓了几服药。 等煎好药,时间已经临近傍晚了。 一碗苦药下去,人才渐渐转醒,眼睛四处打量了一番,似乎还有些迷茫。 直到看见坐在圆桌一旁的苏姚两人,大脑才清醒过来。 “你们…救了我?” 君千沉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少年,哪儿看哪儿都不顺眼。 苏姚柔柔笑道:“是我们。” “多谢。” 苏姚笑盈盈的,看上去样子也好看,下一句话却听的少年直接撑起腰板坐了起来。 “看病花了二钱,药材一共四钱,我还往里面放了点参须,共计花了二两六钱银子。” 苏姚说完就静静的看着他。 “我……”少年脸涨的通红,别说二两了,就是六钱他也没有啊。 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幅样子。 苏姚看着他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也没急,继续柔柔道:“这钱我也没打算问你要,你不用着急。” 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是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踌躇着就想说话。 一旁默不作声的男子却是看着他,语气冷硬道:“给我们家做帮工,管吃管住,这钱就当抵消了。” 君千沉其实宁愿去街上或者村里招些人来,但是奈何苏姚觉得这人靠谱,便只能这样做了。 少年听了这话,并没有露出难为情的样子,反而心中有些惊喜。 他原本是准备赴京赶考的,但是路途中正好遇到宋州叛乱,想着京城如今也不安稳,他盘缠又在路途中被水匪抢走了,正准备回乡。 结果在路过这村落的时候,又被村霸给收拾了一番,将他丢弃在山林中,那人见他确实没钱才放过了他,如果不是这对夫妻路过救了他,他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现在的他身无分文,他们就算让他走,他说不定也会饿死在外面。 ...... 第四十七章 顾清平 结果还不用等他开口,他们就已经打算把他留下来了。 他看向苏姚和君千沉的目光透露出感激的神色,他们肯定是看出他的窘迫境地,为了他能安心留下来,所以找的借口吧! 他们真的是好人! 苏姚看着少年激动的神色,满意的笑了,看来这孩子对于给他们家做帮工很满意啊! 果然没有看错人。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顾清平。” 苏姚点了点头,“我姓苏,这位是我夫君,叫...程遇。”苏姚想了一会儿,想起君千沉现在的化名了。 她刚说完,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苏姚和君千沉打过招呼,自己便去开门了。 君千沉稳稳坐在一旁,顾清平原先没觉得怎么样,此时莫名的感觉浑身发冷。 他小心的瞄了一眼旁边的男子,扯着嘴角强行咧了笑脸,接着就笑不下去了。 只能裹好被子,将自己给缩成一团。 君千沉原本阴沉的眼底,看见顾清平裹的严实的被子,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顾清平只觉得周围原本的低气压,突然消散了,心中有些莫名,不过他没敢吭声。 就听到那人说:“你以后就在房间安心住下吧。” 说完那人就利落的走了。 从修葺好院子之后,苏姚就以照顾小崽子不方便为由,和他分房睡了。 现在君千沉心情极好的将自己原本的东西,又搬回了苏姚的房间。 突然觉得家里多了一个人貌似也不是坏事了。 …… 院门口站着的是隔壁的刘氏,还有她的儿子金淮。 刘氏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脸上似乎有些尴尬,“今天早上的事情,我没有及时替你出声,苏妹子可不要生气。” 说着从手中递出一个食盒,闻着有股淡淡的香甜气息。 “这是我下午从镇子里买的红豆饼。” 苏姚没有接过,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她们就算不帮忙也是正常的,苏姚没有想到刘氏还会专门为了这事儿过来送礼。 “没事了,事情已经过去了。”苏姚摆摆手,面上并不在意。 刘氏多看了她几眼,见她是真的不在意,心里才稍微松了松。 笑道:“苏妹子既然不在意,这红豆饼你们还是收下吧。就当给你们落屋的贺礼。” 怕她不收,刘氏还多说了一句。 苏姚也就收下了。 “你们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了?” 刘氏没有开口,她旁边的金淮却是默默咽了咽口水。 今天上午去镇上买了点心回来到现在,他一口东西都没吃过。 刘氏还想婉拒,苏姚却是将金淮眼里的渴望的神情看的清楚。 “一起吃了吧,省的你们回家还要生火,总不能让我白受了这盒糕点。” 苏姚也是知道这盒小小的糕点,放在平常人家有多少见。 毕竟现在除了盐很贵之外,糖的价格也是十分昂贵的,寻常人家一般没事根本不会花钱去买这些。 金淮也是伸出手拉了拉他母亲。 他们这才进了苏姚院子。 外面看着普普通通的小院子,里面房子修建的还是很精致的。 虽然不比富贵人家,却是该有的一样都不缺。一看就是花了心思。 第四十八章 簪子 顾清平自觉自己本就是被人捡回来的,看着外面在生火便爬起来准备帮帮忙了。 刘氏之前就听过他们家救了一个人回来,看见这个白净的少年也不意外。 只是目光微闪,看着苏姚道:“今天那吴梁虽然被送官了,若是出来后,照他那性子,免不了还是要过来闹事的,到时候苏妹子可要小心些了。” “我们是不怕的。”苏姚轻飘飘一句话,却道明了他们的底气。 刘氏认真打量着她,就知道自己没有估算错,他们真的不是普通人。 几人简单的吃过晚饭,刘氏临走前,将苏姚给拉到了一旁,悄悄地给她了一个玉制的钗子,看着通透小巧,摸着也温润,一看就很值钱。 “这是我夫君从军之前给我留下的,今天我想送给苏妹子,我知道你们不一定看得上这东西,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想拜托苏妹子……” 苏姚了然的看着她,就知道她今天来肯定不止是为了送一盒糕点的。 “你为何觉得我能帮,我会帮?” 刘氏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只是为了孩子,我不得不多打一分算盘。” 苏姚看着她神情,突然来了兴致,这是为了什么事情,会让她对一个认识不久的邻居寄予希望。 等刘氏带着孩子走了之后,君千沉才上前,“她找你帮忙?” 苏姚颔首,君千沉知道了也没多问,只是也从手中拿出一个簪子,递给了苏姚。 她嗓音软软道:“这是给我的?” 苏姚眼睛亮晶晶的,偏偏她还生的漂亮,皮肤白皙透红,此时笑盈盈的昂首看着君千沉,也十分勾人。 君千沉看着她这模样,心中一暖,就觉得自己这簪子没有白费。 苏姚看着他手中的簪子,只觉得今天可真是一个好日子,刚拿到个玉钗,现在又多了一个! 看着模样精致,估摸着价格也不低,她刚想接过来,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立马收回手。 “你从哪儿弄来的?你身上不是没有钱吗?” 苏姚顿时警觉! 君大反派不会去杀人越货了吧?! 君千沉眼神瞬间暗沉,气势一冷,语气都凉了一寸:“昨天卖画的时候,顺道买的。” 他看着她神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时心中有些气,抬起指尖就朝着她额头弹了一下。 趁着她低头的功夫,将簪子给人戴上,转过身去利落走人了。 苏姚眨巴两下眼睛,捂着额头,茫然的看着君千沉走远,什么人啊! 等等! 苏姚:“为什么他回的是我的房间!?” 顾清平在一旁自己煎药喝完之后,十分有帮工的觉悟,寻着事情做,利落的将堂屋和厨房收拾好了。 他就静静的抱着小孩子这么坐在一旁一直看着他们俩。 听见苏姚发问,这才小声道:“今天程大哥说,让我睡东侧的房间……” 苏姚立马将视线投到了他们身上,眼眸微转想说什么…… 结果她顿了顿道:“你既然喝完药了,就赶紧休息去吧。” 休息好了,就可以继续帮她干活了。 顾清平无端端被她眼中的深意吓的抖了一下,小心的放下怀里的孩子,十分迅速的小跑回了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觉得这家的女主人也怪吓人的,他有点想回家了…… 第四十九章 你是我娘子 苏姚再迟钝也明白刚刚君千沉肯定是生气了,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苏姚在外面磨磨唧唧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踏进房间,一眼就瞧见君千沉已经裹好被子好好躺下了。 她还算明白自己面前的是未来的大反派,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过去哄一哄。 苏姚便迈步走到床边,伸出手就是握住他手腕,君千沉不解的侧目看向她。 “你身体好些了吗?”她嗓音比起平时更加软糯些。 君千沉不为所动,淡淡点了点头:“嗯。” 苏姚却是给他号完脉之后,发现他的身体比起之前还要虚了,一时眉头皱起,看来这毒压制不了多久了。 “这是我新配的药,你试试看,身体会不会好受些。”苏姚说完,就将身后的药碗端了过去。 君千沉低垂着眉眼,看着面前的药碗,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突然喉结上下一动,便开始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吓了苏姚一跳,“怎么突然咳起来了?” 苏姚放下手中的药碗,赶忙将君千沉身上的被褥盖的更严实了些,等人缓过劲儿来的时候,发现他脸色比起平时更加苍白了些,如纸一般。 苏姚想了想,道:“要不还是我喂你吧?” 君千沉没有说话,微微抿嘴,掩饰住想要勾起的嘴角,只望着她点了点头。 苏姚把药给他喂完之后,她才发现他们两个的脸靠的十分近,君千沉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苏姚手微微一抖,心中有些莫名。 不可否认,即使他现在身中剧毒,脸色苍白,可容貌依旧好看,冷峻的容貌带上了病态,反而惹人起了一丝怜惜…… 苏姚转身去放药碗的功夫,将这感觉归类于大夫对病人的同情。 苏姚收拾了一下就准备上床,由于他之前说的话,苏姚可是记得牢牢的,她便多准备了一床被子,他们各盖各的,就不用担心越界了,她也能睡得安慰些。 直到苏姚都已经躺好了,旁边的君千沉还睁着眼睛盯着她。 苏姚不由得问道:“怎么了?你是哪里还有不舒服吗?” 君千沉没有动作,他也说不上来什么,反正就是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半晌苏姚都眯着眼睛快睡着了,身旁比起平时平和了许多的声音低低响起:“你是我娘子。” “嗯嗯……” 苏姚迷迷糊糊的应着,没有再去管他了。 今天晚上红豆饼好吃,她还多吃了几口,现在满头满脑都是想着明天睡醒之后,要去镇子上再买点糕点吃吃。 君千沉眉眼温和的看着身边躺着的娇小娘子,伸出一只手探进苏姚被子,直到他轻轻攥住另一只柔软的小手,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苏姚一晚上都睡得十分香甜,以至于第二天早上看见谁心情都十分好。 特别是一睁开眼睛,身边还躺着一个大美人,她一直都觉得君千沉长的好看,若是女子,非要让人眼红一大圈不可,不过在他身上却是一点女气都看不见的。 …… 第五十章 酸 苏姚简单吃过早饭之后,就打算带着顾清平上后山认认地,顺便告诉他应该怎么处理和种植,虽然她不会犁地,但是有系统在,理论知识苏姚还是知道不少的。 顾清平倒也没有撒谎,他确实会种地,人脑瓜子也聪明,苏姚的话基本只需要说一两遍,他就能将她的话全数记下来了。 一旁的君千沉,不知道是不是病了的原因,脸上表情柔和了不少,眸底都闪着微光。 苏姚都觉得和他相处起来舒服了不少,大清晨的山风还有些凉,苏姚便将多带的外袍给他披上。 “虽然现在不是晚上,不过还是小心点吧,别又着了寒。”苏姚可是被他昨晚上突然一咳嗽给吓着了。 君千沉反手握住苏姚给他系外袍带子的手,“不碍事,等会你不是还要去镇子上,这里有顾清平就够了,我陪你去。” 顾清平望了一眼脚边一大块荒草都没锄的地,观察程大哥今天神色温和不少,提起胆子就想说话…… 就看见程大哥一脸冷漠的盯着他,眼底黑沉,脸色冷硬,吓的顾清平瞬间僵在原地。 谁说他温和的? 都是错觉! 顾清平嘴边说出的话就变了样:“是啊,苏娘子,你和程大哥去,这里有我就行了。” …… 村里有牛车的总共就那么几家,一般都是家底比较丰厚的,寻常乡户人家可舍不得钱也养不起牛车。 一路上,君千沉驾着牛车从后山带着苏姚出村。 苏姚一身鹅黄长裙静静坐着,虽然不比京城贵女的服饰豪华,但是比起旁人来说看上去面料细致精致许多。 之前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也没多少人在意,现在的时辰大家都出门赶集了,不少人都投来了目光。 不乏有一些羡慕还有眼红的。 苏姚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 虽然她也不觉得这牛车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不外乎有些妇人聚在一起念叨。 “不是说他们是松洲回来寻亲的吗?这么有钱还舍得买牛车,不在大镇子上好生过日子,回乡下显摆什么。” “人家乐意,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你替他们说什么好话,以为他们还会顺带搭你一程吗?” 李婶默默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 她果然和这群人说不到一起去。干脆就闭嘴快步安心赶路了 君千沉也听见了旁边的声音,怕她多想转头说道:“不必在意,我们将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苏姚是没钱也不会亏待自己的人,何况前些天还有辰乙送的银票,她自然是能享受便先享受的性子。 她若真在意别人的眼光,那岂不是活的很累。 苏姚轻轻浅浅一笑,声音甜甜的:“嗯嗯,听夫君的。” 端的是一副乖巧的模样,惹的君千沉多看了她两眼。 今天娘子好像更好看了! 君千沉嘴上劝着,自己心头也多了些想法,如今只不过是稍微穿的好点,驾个牛车便能惹人红眼,他要更加努力,让媳妇过上真正的好日子才行,让人想酸都没办法酸! 第五十一章 林家闹事 苏姚笑眯眯的,她今天心情好才不和这些人见识呢,手上轻轻拍了拍君千沉,君千沉便将牛车停了下来。 苏姚下车看向之前帮她说话的一位婶子,当初吴梁来闹事儿,中间她也在,也是唯一没有附和吴梁的人,于是好心道:“婶子要不要搭车一块儿去赶集,我们这刚来,还不是很熟悉路程呢。” 她声音娇娇软软的,笑的好看,听的李婶耳朵里,也觉得舒心。 李婶客气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脚步快,半个时辰就能赶到镇子上了。” “大家以后都是乡里乡亲,多帮衬着也是应该的,我们刚来,可能日后还要麻烦婶子的地方,婶子就不要拒绝了……” 李婶子听了觉得有道理,他们家看上去似乎有些本钱,但是这么大手笔花着,以后肯定是要寻些田地产业之类做做的,总不会坐吃山空,免不了需要人帮忙。 而且,她想起之前旁边几人说过的话,也没和苏姚继续客气,安心的搭车和他们一块儿去赶集了。 之前说闲话的几人一时闭住了嘴,看着她们悠哉的驾车离去,心里多少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说了,说不定还能不花铜板一道搭车去镇子了。 李婶一路上和苏姚交谈,发现小姑娘一直和善的笑着,没有她以为的矜贵娇气性子,心中多了些好感,她一向心直口快的。 李婶道:“村里人都没什么坏心眼,只是多少爱说些闲话,来来去去就那些,有什么事情大家能帮都会帮的,你们别放在心上。” 苏姚颔首,没有说什么。 李婶也没坚持,只是说了一些她家男人在镇子里面做帮工,来来回回去过好几个铺子帮忙,还会一些木工手艺,他们之后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就行。 一路交谈,时间便过的格外快。 到了镇子上,他们就和李婶各走各的了。 苏姚这次目标明确,在镇子上买了需要的东西外,还买了些桃酥杏仁果干一类的零嘴。 转头便发现李婶子就在隔壁铺子。 苏姚这才明白李婶之前说的她家丈夫,原来是在药铺帮工。 只是她还眼尖的看见了几个熟人。 魏明芳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就过来买些调理身子用的补药,都能遇上林家母女。 林母一见到她便张口闭口的喊着亲家,话里话外似乎都在说他们家一定会娶她家女儿一般。 之前她儿子程明在齐宁县和钱二少闹的时候,她就听自己大哥说过了。 没想到这林家母女却黏上他们程家了! “林夫人,女儿家的清白那么重要,你以后还是不要胡说了,我们家程明和你女儿没有半分关系。” 魏明芳脸有些冷,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一家子,之前他们找到村里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家里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林韵霜人确实看着端正,挺清秀的一个小女孩,但是他们林家是老赖,在外面足足欠了几百两的银子没还,据说林父还是个好赌的,不管怎么样这门亲事儿她都不会同意! 第五十二章 强嫁女儿 林母没想到魏明芳会当着这么多人落她的面子,面上有些难堪。 可是为了家里的债,为了这程家的好家室,她也要将女儿给嫁过去! 林母:“亲家母哪儿的话,你们家程明可是和我家姑娘好了那么久了,说好的过些日子就提亲怎么就没有关系了。” 魏明芳听的直皱眉,这人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儿女的名声吗! 魏明芳心中有些怒气,转身提起药就要走,林母却是将人困的牢牢的。 两人就这么在药铺门口推搡了起来,李婶和她家丈夫在旁边劝着,那林母却更加来劲儿了。 “我女儿也是清白人家,你们说不娶就不娶了是哪里的话啊!” 魏明芳气结,这人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我再最后说一遍,我们家儿子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也得问问你儿子的意思!”林母不管不顾,继续拉扯着魏明芳。 魏明芳是真的不想和这人理论了,她家为了他们的家产才一个劲的塞人过来,就算程明愿意娶,她都一百个不同意! 更何况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魏婶神。”苏姚被隔在门口轻声喊着。 林母停下动作,转过身子就能看到背后的女子。 她眼中有些嫉恨,“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母下意识的就觉得这女子是来捣乱的。 苏姚轻笑:“这大门大开的,我怎么不能来?难不成这药铺还是你家开的了?” 苏姚说着就走到了魏明芳身边,魏婶子还有程里正之前帮了她不少忙,不至于现在遇上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君千沉是记得这妇人之前在街上拉着苏姚乱吼乱叫的,一时皱着眉头,就将自己娘子和人隔开了。 活像是避瘟一般。 直直看的林母气的呼吸都喘上了些。 李婶子也是看不惯这人,她嗓门一向大:“你这人讲不讲理啊,魏嫂子都说了和你们家没关系,还在这把人堵着,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吗?!” 林韵霜一直在她娘旁边,此时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十分难堪,她伸出手拉了拉她母亲,有心劝道:“娘,算了吧……” “啪!” 林母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林韵霜身上,一脸恨铁不成钢,“算什么!算什么算!你不是都和程明好上了吗!你还能嫁谁?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不中用的女儿!把你嫁到钱家去做妾你就满意了啊!?” 林母骂的满脸通红,一双眼睛瞪的老大。 说出的话惊了旁边一众人。 “这…好了是什么意思?” “哎呀,嘘,大白天的说这些别污了孩子的耳朵!” 一些人眼中互相探视,显然都明白林母话里面的意思,摆明了是说这两人已经有过肌肤关系了。 一时好多双眼睛都打量在林韵霜身上。 “真不要脸,为了嫁过去,连脸面清白都不要了!” “呸!” 林韵霜的面色是彻底白了,唇色全无,浑身不停的抖动。 却是对着她母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姚静静看着,这林母是真的敢说,这话说出来,就是断了她女儿日后的路啊,就算以后真的嫁给了程明,这名声怕是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在这现如今娱乐设施并不发达的乡里,八卦可是人最好的消遣了,由此可见人云亦云有多可怕…… 第五十三章 名声和面子 魏明芳此时脸色也有些难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她儿子和这人没有发生关系,以后也难免被人说成真的…… 魏明芳可以不管这女孩儿的名声,但是现在多少会也会影响到她们家,导致外面传出些不好的话来。 她自己家也就罢了,现在她更怕这些事情传出去,被人添油加醋影响到她大哥魏申的官职。 当官儿的都怕自己名声不好。 林母显然是知道的,所以破罐子破摔了。 苏姚递了一个香囊给旁边的李婶,低声在她身边耳语了几句…… “你们这不是强行卖女儿吗?” 林母看向说话的女子,她对苏姚没有什么好脾气,梗着脖子粗声道:“又关你什么事儿!” 苏姚眯着眼睛,笑的一脸灿烂,“我心善,就想管管了,怎么样?” 魏婶子帮过自己,没道理现在不替她说话,而且林家这做法属实不地道。 但这话听到林母耳朵里,只恨得牙痒痒。 小贱人就是小贱人! 苏姚继续淡淡的说着,“谁不知道你们是为了躲钱家的债,这才看见魏婶子心好,有些家底,就开始强行攀亲,若是随便胡说几句,就要娶你女儿,岂不是要人人自危了?” 旁边围观的人听的清清楚楚,人群中立马有人附和道:“这妹子说的不错,他们家还常年赖账,这种人家里说的话有多少能信的。” “我看大家以后还是少和林家扯上关系吧,免得以后也遭人胡乱攀亲,惹的一身腥!” 这些人零零碎碎的说着,大部分人都离林母远了一些,生怕万一自家被盯上了,胡乱说一通坏了自己家的名声。 李婶这才手中捏着铜板回到苏姚身边。 给点好处,自然有的是人帮他们说话,何况说的也不算假话。 苏姚弯了弯眉眼,谁还不会带节奏了。 林母急了,大声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谁会赌上自己女儿的名声!” 她不惜坏了名声都要攀上这门亲事,哪儿能就这么被搅黄了! “话不能这么说,怎么只能听你一家的话呢?何况你女儿的名声是名声,别人家儿子的名声就不重要了?” 林母还想开口,她家男人倒是来了,林父好歹是个男子,还知道要点脸面。 现在镇子上,街坊邻居到处都在说林母疯了,见人就乱攀亲戚,泼脏水。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能传的这么快,苏姚的小钱袋子可算没有白费。 苏姚看见林父来了,就知道他定是听见消息了。 “大白天的,在这大街上你作什么疯!” 林父吼完这一句,仿佛还能听见人群中议论他们家的话,老脸都黑了许多。 林母听了这一顿吼,立马跳起来嘶吼道:“我作什么疯?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家里!你自己好吃好赌的,要我给你赚银子花,你现在倒是知道面子,开始骂我了!?” 林父被林母这一顿嘶吼怼的面上无光,愈加没了面子。 一张老脸又黑又红,顿时也是来了脾气,“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接着一掌便狠狠的打在了林母的脸上。 “给我滚回家里去!” 他倒宁愿女儿就这么被钱家绑走当妾室,也不至于闹成这样,让他没了面子,抬不起头! 第五十四章 不好啦 那方林母和林父当街扭打在一块儿了,当值维护治安的捕头终于来了。 接下去的闹剧,苏姚就没什么心情看了,见事情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家。 魏明芳知道多亏了苏姚帮忙,不然她今天怕是根本走不了,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魏明芳握着苏姚的手,轻声感谢道:“今天这事儿,婶子可多亏了你了……” “没事儿,婶子之前不是也帮过我们,程里正前些天还特意来家里帮忙修葺屋子了,这事儿我都记着呢。” 苏姚是知道魏明芳爱唠叨的,一连串抢先说完,堵了她的话,自己急着回家了。 留下魏明芳看着她匆匆离去,揉了揉眉眼,心想多好的孩子啊,可惜已经嫁人了。 因为在街上耽误了一会儿的功夫,回到家里已经过了正午,小家伙路途中喝了点温羊奶就睡着了。 她将人安置在屋内,才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还好之前买了些丹桂花糕粟子糕,柿饼一类的,不然她都快饿瘪了。 苏姚问道:“夫君我们中午吃什么呀?” 她洗净手了,正打算下厨。 君千沉不会做饭,见她回来了还要下厨,有些心疼:“随便。” 说出的话,却仍然带着点冷硬。 随便? 苏姚微微挑眉,这可就难搞了。 君千沉之前锦衣玉食惯了,虽然现在没了记忆,没有表露出来,苏姚还是知道他十分挑食的。 君千沉见苏姚皱起了眉头,一时没忍住,抬手用指腹轻轻抚平她的眉眼,有些后悔之前语气冷硬。 此时压低声音使语气柔和了些,“娘子做什么我都吃。” 苏姚眨巴眨巴眼睛,见他真的很好说话的样子,便开始让君千沉生火…… 她再简单做些吃的,配上之前镇子上买来的熟食,也不用太麻烦了。 做到一半,她反应过来家里是不是少了人。 顾帮工就算再勤快,也总该回来吃中饭啊! 她又不是恶毒的地主,不给人饭吃。 俗话说的好,吃饱了才好干活啊。 她这么想着,院门口响起了砸门声。 声音毫无节奏,带着点急促,苏姚不禁步伐都快了些。 以为是山上出事了,苏姚一开门,却发现面前站着的是隔壁的金淮。 苏姚不由得问道:“怎么了这是?” 金淮焦急的一边比划一边说道:“苏姨不好了,你家那位帮工在后山上被人给打了!还流了好多的血!” 他刚好吃完午饭,想着去后山看看那位新来的帮工,两人年纪没有相差太多,倒是能说上几句话。 他便顺道去后山林子里寻些野果野花什么的,结果出来就发现顾清平被两个人按在地里打。 他年纪小不敢出声,便急忙跑回来喊帮手了。 说完他又有些后悔了,苏姨看着年轻,年纪也不大,还是个女子,去了也帮不上忙。 金淮便继续道:“要不我们去找村长帮忙吧?” “等村长叫来,人都去掉半条命了。” 苏姚声音有些冷,没想到顾清平这才第一天去地里,就被人给揍了? 欺负人居然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第五十五章 可有想过后果 苏姚直接去了后山,等她赶到的时候,顾清平额头上,脸上还有身上全是血迹! 他就那么蜷缩着躺倒在地里,手中还紧紧攥着些什么。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们没想到会突然来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苏姚微微捏紧了拳头,眸光冷淡的盯着顾清平身边的四人,道:“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这几个人看着年纪都不是很大,却长得五大三粗,其中皮肤黝黑的男子用舌头抵了抵牙根,一脸不屑的看着赶来的娇小女子和她身后的小男孩。 这里唯一值得忌惮的也就只有她身旁站的笔直的成年男子。 他也没搭理苏姚,而是将目光移到君千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的不屑更加浓烈。 长的倒是挺好看的,皮肤比他家小媳妇还白,不过就是一个小白脸嘛。 他心里对比了一下两方的武力差距,程大冲顿时嗤笑一声才开口:“怎么?你们是来帮这个小子出头的?” 他说归说,脚上的动作没有停,直接重重的落在了顾清平身上! 顾清平连哼唧的声音都变的十分微弱。 他双眼被揍的红肿,勉强才能从眼睛缝隙中看到苏姚几人的身影。 顾清平脸上血污泥土混杂在一块儿,看上去惨兮兮的,他只能朝着苏姚小声道:“你们先走,别管我,打不过……” 苏姚眸底冷漠一片,毫无情绪。 “你们知不知道这人是我家的帮工,今天将人打成这幅样子,可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苏姚语气依旧淡淡的,仿佛在和人聊天一般,可她的神情却凉的透骨。 对面的另外几个人均是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大声笑了起来,“真是笑话,敢和我们说后果?你一个小姑娘能拿我们怎么样?” “就算你们村长来了,不也一样要和我们恭头哈腰!”黝黑男子昂着头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我们就是看这个人不顺眼,收拾他怎么了?” “你们要是不想和他一个下场,就赶紧的自己跪下来,喊我们几声爷爷!” 几人越说越起劲了,面色不善的大跨步走向苏姚几人。 君千沉嘴角划过嘲弄的笑意,看着对面几人,心中已经想好等会儿挖几个坑了。 正要出手,苏姚却将他给拦了下来。 君千沉不解的看向苏姚,只听苏姚轻轻道:“你身体还没好全,不过是收拾这么几个不入流的人,我来就行了。” 后山寂静,她说的轻,对面几人也能听到。 几人一时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笑话一般,其中一个男子带着同情目光看向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妇人,刚刚张口,骂人的话还没说…… “啊——”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惊起了一树林的飞鸟! “谁要听你们说废话!” 苏姚没有运用内力,直接捏着拳头,一下下砸在他们身上,明明娇小的身子,力气却大的惊人! 四人都没怎么看见她出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瘫倒在地上了。 她仿佛泄愤一般,一拳又一拳的揍下去,看上去没什么章法,却叫人疼的面色惨白,唤不出声来。 第五十六章 这就是后果 苏姚最后停下动作,缓缓站起身子,扭头看了一眼已经目瞪口呆的顾清平,又朝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黝黑男子狠狠踹了一脚。 苏姚转了转自己的手腕,垂眸看向地上的人,道:“这就是后果。” 倒地的四人口吐鲜血,内里却在流泪,他们怎么也不能理解这个看上去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这么能打! 他们连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 却还有人梗着脖子嘴硬道:“你敢将我们打成这样,给我等着,等我叫些人来,老子一定弄死你!” “啊——” 苏姚冷着脸对着说话那人又是一脚踹了过去,人瞬间疼晕过去。 力气之大,旁边的人仿佛都听见了骨裂的咔嚓声。 看的倒地的另外三人吓的心尖一颤,“杀…杀人了?” “你,你就不怕我们报官吗!” 黝黑男子咽了咽口水,看向苏姚的目光就变了,带着小心翼翼还有恐惧。 苏姚冷笑一声,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何况,她怎么会给这些人报官的机会呢。 君千沉走到她身边,从怀中拿出一块素色手帕,将苏姚的手放在掌心,一点一点仔细的擦拭。 君千沉磁性的声音微哑:“小心手脏。” 她的手嫩,捏着软绵绵的,怎么能浪费在揍这些人身上。 他将苏姚手擦拭干净后,握在手里轻轻的按了按。 苏姚觉得这按摩的还挺舒服的,便由着他去了,也没想哪里不对劲。 还好顾清平只是皮外伤,在金淮的搀扶下喘了口气,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苏姚身边。 顾清平不停的扭头看向苏姚,显然现在他都没有缓过神来,刚刚猛的一批的人,是面前这个看上去十分娇小的女子! 他莫不是在做梦?! “苏娘子……”顾清平顿了顿,“苏夫人打算怎么处理他们?”他觉得苏姚真厉害,比一般的大老爷们儿还猛,看向苏姚的眼睛里都带着点小碎光。 直到被一个寒月长衫男子的背影遮挡住,这才收回目光…… 君千沉漂亮的眼眸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顾清平,顾清平眼中的小碎光瞬间消失,背着手扶着身边的金淮,悄悄离苏姚远了一步。 “先说说他们为什么打你?”苏姚蹙眉看着自己的荒地,不仅没有打理好,被这几人一闹,状态更加糟糕了。 好好的地被糟蹋成这个样子,你说她能不生气吗? 想到这里,她又将目光落在了四人身上。 醒着的三人莫名浑身一寒...... 顾清平原本打算将地里的荒草除干净再说,但是这四人刚上山,一看到他就说这块地是他们的,还说毁了他们的地要赔偿。 结果又看见顾清平手中有人参种子,就想抢。 “这东西,是苏娘子的,我没用打不过他们,只能先护着种子不让他们抢走了……” 顾清平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说罢,还从怀里将他护住的种子拿了出来,基本上全被揉搓的不成样子了。 看着手中的种子,顾清平本就惨不忍睹的脸上,面色一灰更加难看了。 苏姚有些心疼,心疼她的种子坏了。 这可都是钱啊! 第五十七章 当肥料吧 顾清平小心的抬头去看苏姚的脸色,诺诺道:“苏娘子,对不起……” 苏姚摆摆手,打住他,转身走向地上几人。 原本趴在地上的几人,看见她过来,下意识手肘支撑着身体不停往后移。 “呵…”苏姚轻笑,眯了眯眼睛:“谁说这块地是你们的?” 她放系统背包里的地契难道是假的吗? “不,不是,没有谁……” “那就是说,你们故意找茬?”苏姚轻声继续道:“打了我的人,毁了我的地,还弄坏了我的种子,你们说,该怎么算?” “我们赔,我们赔钱,您要多少都可以!”三个人看着女子暗沉沉的眸底,从来没有一刻羡慕此时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兄弟。 至少不用担惊受怕。 “这些种子都是我费心寻来的,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独一无二的,种子长出的人参价值几何你们知道吗?” “长出来的人参又能出多少种子,能种下多少人参你们算过吗?你们怎么赔?” 几人呆愣住了。 这…这么算下去,他们不是一辈子都赔不起了?! 几人捂着身上的伤,顿时一声不吭了。 谁是这么算账的?简直就是无赖! 程大冲心底怒骂着,面上却不敢说。 苏姚收敛了气势,好看的一张小脸上,带着十分温和无害的笑容,“夫君,你说该怎么办呢?” 君千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十分好听,只听他低沉道:“赔不起就埋了吧,当肥料。” 苏姚笑盈盈的挽着君千沉的手肘,精致小巧的脸上尽显乖巧,“嗯嗯,那就听夫君的。” 一旁的众人:“......” 顾清平脸上有些担忧,“苏夫人,你们不会真的要将人给埋了吧?” 这事儿都是因为他而起的,但是这样就让他们手上沾上人命,这…… 顾清平道:“我身上的伤,过几天休息一下就能好了,杀人可是要砍头的…” 苏姚好笑的看着顾清平,“也对,替你将他们揍一顿就当给你出气了是吧?” “是啊,那苏夫人为何还要......” 苏姚:“我不是替你出头,我的地和人参种子,可不能让人白糟蹋了!” 敢情是为了这个啊...... “你们敢杀人?!”有人颤颤巍巍的说出了声,他眼中全然不信。 虽然这个看上去娇小的女子,能一人打过他们好几个大汉,但心底还是不信她真敢杀人! “你们认识我吗?”苏姚淡淡问道。 三人对视几眼,纷纷摇头。 “是啊,我们互不相识,你们就算消失了,谁又会怀疑到我的身上呢?” 苏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几人心中一寒,魔鬼! 君千沉轻轻捏了捏苏姚柔嫩的小手,“娘子先下山用膳吧,这里交给我。” 他还记得苏姚肚子饿着呢。 被君千沉这么一提醒,苏姚肚子就咕叽咕叽的叫了起来,好看的唇微微一抿,怪不得她之前脾气稍微暴躁了一点。 “嗯,那我先回去了,夫君赶紧忙完,回家用膳哦。” 那语气温柔的,仿佛真的只是在谈论吃饭的事情。 第五十八章 当牛做马 苏姚和君千沉说过之后,自己便带着顾清平还有金淮先下山了。 独留下君千沉。 下山的途中,他们时不时的还能听见有凄厉的嘶吼从林中传出。 一旁的金淮年纪小,被吓的一抖一抖的,只管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生怕见证过这一切的自己,人无了。 苏姚看着身边两个人缩的跟个鹌鹑一样,柔柔一笑解释道:“你们不用担心,不会真要了他们的命,我要他们的命做什么,还不如一株人参值钱呢。” 金淮:“那君大哥在上面干什么啊?” 苏姚:“既然一辈子都赔不起,那就只能让他们好好听话,一辈子替我赚钱呐。” 顾清平:“……”为什么感觉哪里似曾相识? …… 等苏姚他们回家之后,她拿了药给顾清平,让金淮将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去厨房忙活了。 热乎的饭菜还没吃几口,君千沉高大的身躯就出现在她视线之中。 苏姚歪了歪头,看向他身后,那四位大汉被五花大绑捆着,被君千沉无情的扔在了院子中。 外伤看上去还是苏姚走之前的状态,但是每个人眼中都盛着惊恐的神色,一脸麻木的呆愣着,仿佛经历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事情。 苏姚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先招呼君千沉吃饭。 “夫君先吃饭。” 等她吃饱休息够了之后,才慢悠悠的端起君千沉给她泡的茶。 苏姚素手拿着茶盖轻拂茶盏,室内安静的只有吸气声,她静静的端坐在上方,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 下方的四人,自觉的开始自报家门,黑一点叫程大冲,程家村最有钱的乡富之子,纳税大户,家里田产百亩,银财万贯。 妥妥的地主的儿子。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一听村长说,后山的地划分给别人之后,带着自己的狐朋狗友就来了。 他一看打理田地的是个脸生的少年,就开始欺负人。 本来以为没事,谁知道居然一头撞到了铁板上。 另外三个最为魁梧的叫刘胖升,剩下的是两个亲兄弟,哥哥叫张同财,弟弟叫张同富…… 都是家里有点小钱,但是根本不想劳作,整日遛狗打架的主。 苏姚轻轻扶着下巴,另一只手指尖把玩着一枚铜币。 “我夫君有告诉你们,之后该怎么做了吗?” 程大冲最先开口:“知道知道,以后您就是我们老大,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当牛做马毫无怨言!” 他说的很急,说完还小心的看了一眼旁边君千沉的眼色,见他一脸冷漠,眼中无光,便迅速低下头去,不敢动作了。 苏姚轻轻摇头,这君大反派到底用了什么招,给人吓成这样了。 另外三人有样学样,反应跟程大冲一致。 “你为何就看准了我那一块地?”苏姚还是有疑问。 程大冲迟疑了一会说道:“原本我是不知道的,但是昨天晚上偶然听见村长说后山那块地分给了别人,虽然那块地偏远不好打理,但我却是知道那地其实是个种植药材的好地方。” 苏姚眼尾微挑,饶有兴味的看着他:“原来你也没那么不学无术嘛?” 第五十九章 刘氏的隐情 明明是个相貌精致,身材娇小水灵灵的小姑娘,一双好看的眸子盯着他们,他们却不敢回视。 程大冲虽然游手好闲,但是对于土地地质,种植打理一类的还是很清楚的,毕竟家里就是靠田地起家的。 苏姚大致了解了之后,笑盈盈的拿过君千沉写好的契书。 看着相当于卖身契一般的契书,几人也一声不吭,默默签字画押。 这契书她不会弄,全权都是交给君千沉去办的,不过看着面前几人眼中翻涌的情绪,她就知道契书内约束力一定很大。 程大冲心中疯狂滴血,现在好了,地没有抢到,现在还将自己和兄弟一块儿卖给别人了。 谁能想到他堂堂程大地主家的儿子,有一天居然要给别人低头哈腰,任人指使呢…… 苏姚收好契书,看向他们:“你们将顾清平打成重伤,害的他现在不能下地了,这地总不能继续荒着。” 程大冲十分上道,接着她的话道:“我们明天就去把荒草除了!” 刘胖升附和:“三天内将地给打理好,将人参种子,种下去!” 张家两兄弟疯狂点头。 苏姚露出欣慰的笑意,她就喜欢勤劳的人。 见事儿了了,苏姚掩嘴打了个哈欠,果然人吃饱喝足后就容易犯困。 将事情交代下去后,她便想回屋睡个午觉。 后面的四个大汉却眼巴巴的看着她,一幅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还有事儿?”苏姚站在门口问道。 程大冲道:“主子,那个,我们今天份的解药是不是能……” 苏姚好看清澈的眼眸转向君千沉,投去疑惑的目光。 什么解药? 君千沉轻咳一声,附耳道:“随便给他们些吃不死的药丸便好。” 苏姚眼眸微转,便明白过来了,从屋里拿出一个药盒,里面都是些她研究药材时,作废的药丸,吃不死人,但是也没啥好处,就当嚼着玩儿了。 四人接过后,面上才稍微一松。 “主子,这些是几天的量啊?” 苏姚随口道:“每天一颗,你们喜欢的话,一天三颗也是可以的。” 四人便将这话理解为,这并不是一次性解药,而是每天必须服用的解药,没了再问她要。 一时心中对于她的狠厉手段有了新的见识,这样就能一直制约着他们,还让人不敢生出一丝歪念。 …… 苏姚并不管他们心中如何想的,自己是美美的睡了个午觉。 直到隔壁的刘氏找了过来。 之前她收过刘氏的礼,倒是答应过帮她一件事儿。 如今人便来了。 刘氏低垂着眉眼,浑身都笼罩着愁绪,“我夫君已经从军许久了,四年前倒是回来过一次,从那以后虽然没再回来过,但每年至少也会给家里寄些银两和平安信。” 苏姚安静的听着,刘氏继续道:“我也知道自己只是个妇人,在这村里也没什么亲人帮衬着,若是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能护住自己。” 苏姚:“所以,你想让我帮什么。” “若是以后发生了什么不测,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金淮。”刘氏说完,自己似乎都觉得难为情。 苏姚眨了眨眼,眸中露出一丝疑惑,帮她照顾孩子? 那可就不是一支玉钗的价钱了。 第六十章 村中来人 静谧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 刘氏眼中划过坚定的神色,复又抬起头注视着苏姚:“只是,多照顾一会儿就成,能保住他的命就可以了。” 苏姚静静的看着她,刘氏其实长的还可以。 她年纪也轻,虽然家里大事小事都由她一人打理,但是想来她夫君每年给她寄的银钱也不少,她也没有过于劳累。 身姿丰腴,自有她这个年纪的风韵在。 苏姚启唇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刘氏低着头,没有说话。 苏姚给她倒了一杯清茶,放在刘氏面前。 既然她不想说,苏姚也没再过问。 只是心里疑惑更深,这如果真的是遇到什么大事,第一时间难道不是去找村长求助,或者里正帮忙? 刘氏只是默默的又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看上去十分质朴简单的匣子。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难为人,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苏妹子不要嫌弃。” 苏姚蹙眉看着她打开匣子,里面全是银票地契还有一些看上去就值钱的首饰。 刘氏这一番行为,倒是诡异。 仿佛知道自己不久必遭祸事,现在开始托孤了一般。 苏姚没有接下来,院外却传来马蹄声。 刘氏身子似乎抖了一下,两人走到院门外。 院外站着一队士兵,领头人骑着红鬃马,手中捏着手信去到刘氏院子门口,来回核对了一下,才利落下马。 “金澜之妻刘氏可在?” “官爷,民妇在。”刘氏走了出去,福礼道。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苏姚安静的看着。 面前的士兵,穿盔戴甲,神色肃穆,一身铁血味儿,一般人瞧见多少会心有惧意。 但刘氏此时的情绪,却似乎有些不对劲。 几人在前方交谈着什么,那士兵还给了她一个素布包袱,以及一个红色的荷包。 看上去颇有分量。 没多久村长便来了,村中来了军官,村长一等人当然不会装作没见到。 不过士兵们似乎有急事,没有停留多久,和村长连招呼都没有打,便急匆匆走了。 路过苏姚门口的时候,那领头的军官看见了她,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眼中似是有些惊异神色划过。 苏姚低头福了一礼,便关上了院门,杜绝了外面的视线。 她没忘记自己可是有白夭夭这一身份在的,这兵将也不知道是谁的部下,认出她可就不妙了。 虽然她也不觉得白夭夭的脸,有多少人能认出来。 毕竟见过百溟山山主的人除了百溟山十二部的杀手,就没几个活着的人了。 “大哥,你看什么呢?” 李副将疑惑道:“没事,你没见刚刚那个姑娘有点眼熟?” “大哥,你是看见漂亮女子都觉得眼熟吧?快别看了,那人梳着妇人髻,早嫁人了。” “……” 李副将默默翻了个白眼,果然问这群整天就知道练武杀敌的糙汉子没有任何用处。 几人却没有停留,不过片刻就出了村子。 从头到尾没有浪费一点儿时间,行事果断雷厉风行。 村长一直讪讪着的脸,直到人骑马离开之后,才稍微好转。 第六十一章 战死 苏姚此时已经去了刘氏院子中,看她神情,苏姚就隐约猜测到刚刚那群士兵是过来做什么的了。 一旁金淮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母亲。 刘氏抬手掩去了眼尾的湿意,道:“淮儿,你先去书房练字,我和苏娘子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谈。” 金淮虽然很想知道他母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过依旧很听刘氏的话,一步步挪着慢吞吞走了。 “我夫君战死了。”刘氏说完这一句,眼泪才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 苏姚不会安慰人,只能在旁边静静的等着她释放情绪。 苏姚心中在想,今天那军官才带着人过来慰问战死士兵的家属,但看刘氏神情似乎早就知道了。 索性刘氏没有哭泣多久。 嗓音有点哑:“前些时候我便收到我夫君的一封书信,不过却是一月前寄过来的书信,信中隐晦的告知我他可能要遭遇不测,我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心底总还有一丝侥幸。” 现在她心底的那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碎了。 “你节哀,还有孩子要照顾呢。”苏姚干巴巴的安慰着,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 不过刘氏很快缓过劲来,一脸歉意的看着苏姚,“真是对不住了,让你见丑了,还要费心关心我。” 苏姚想说其实不怎么费心,不过见她一脸悲戚,也只是柔声道:“没事,你要想开些。” “不过,你夫君是战死的,你家好歹也算烈士家,他们没说什么吗?” “他们只是叫我拿着银子带着孩子搬走,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日后安稳过日子。” 苏姚眉头一皱,这做法,哪里像处理烈士遗孤,倒像是清理什么痕迹线索一般。 “苏妹子,你也觉得不对劲吧?” 苏姚疑惑道:“但若是真的不对劲,哪里还会大张旗鼓的穿着军官服饰过来通知你呢?” “这其中的事情,又哪里是我这个村妇能知道的。” 苏姚无意识的扯着手中的手绢,除非他夫君死的不一般,不是简单战死的。 那士兵也是真的为了他们一家好,所以告诫他们赶紧搬离。 但又因为什么事情,来不及处理完刘氏一家,只能给点慰问和盘缠,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苏姚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啊。 刘氏惨淡一笑,转头抓住苏姚衣袖,轻轻哀求道:“我知道这样求你会让你为难,但是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和孩子能不能活着搬走,我只想让淮儿他能够活下去……” 刘氏长的不错,在村妇中,会识字会煮茶,连想事情都比旁人想的多些,她虽然想不透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敏锐的知道,她们一定会遇到危险。 她只想抓住一切机会,让她儿子能够活下去。 …… 虽然那群士兵来去匆匆,不过这件事情到底也没瞒着,很快就在村子里散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后山金氏媳妇那位从军的夫君战死了。 村长和里正代表乡亲都简单的过去慰问了刘氏。 还留下了村长夫人陪着刘氏谈了一会儿的心。 见有人陪着,苏姚便没有久待。 第六十二章 调查 刘氏家的事情,除了让人唏嘘外,居然还有一些人还在背地里嚼舌根。 “我就说她那夫君不是个长命的,就算活着,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估计等升官发财后也抛弃他们孤儿寡母了。” “吴大娘这么一说,那岂不是还要说他夫君死的好了?还能博个烈士户的名声。” 两人一边浣洗衣裳,一边低头互嚼舌根,苏姚耳朵尖,在桥上就将她们的话全听见了。 君千沉修长的大手轻轻捂着苏姚耳朵,“外面凉,我们先回去吧。” 感受着耳边暖暖的温度,苏姚心中一凝,突然开口道:“你说,若是死的是你,你是希望孩子活着还是母亲活着?” 君千沉漆黑的眸中,瞳孔清澈能一眼就望到底般,此刻他神色十分坚定:“若是我,我绝不会让你和孩子落到那个境地。” 因为君千沉的动作,两人靠的很近。 他身上依旧是淡淡的清竹香,绕进她肺腑中,倒是叫人觉得好闻舒心的很。 苏姚心中摒去其他情绪,认认真真瞧着面前这个高大俊逸的男子,一身衣衫整洁明朗,是她喜欢的寒月色。 寒月色的棉服穿在他身上十分合身,能完全展现出他的身材,肩宽腰窄双腿修长,瞧着就十分有安全感, 君千沉略微狭长的眼,十分的精致好看,此时幽深的眸中只有她一人的身影,没了犹如冰潭的寒泉,只有浅浅的柔软暖意,叫人一眼望去便忍不住被吸进去。 苏姚脑中突然出现一个疑问,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会是书中所言凶狠毒辣,残暴无情的万盛国太子? …… 他们回了屋中,在苏姚还没下定决心是否帮刘氏一把的时候,辰乙带着人来了。 还是之前见过的五人。 辰乙看着面前山主打量的神色,解释道:“属下知道山主不想让人知晓您如今的住处,所以就没带别的人来。” 君千沉一言不发的静坐在苏姚身侧,安静的书写着什么。 这一次苏姚没有防着君千沉,防也防不住,依照他的能力,也能察觉出附近多出的人。 苏姚淡淡道:“你们来的倒也及时,顺便去帮我调查一些事情。” 刘氏的事情,如果后面真的有什么阴谋的话,难保住在她隔壁的自己也会被盯上。 谁知道背后之人,会不会如同当初普洛村那群人一样,来个屠村。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就要被迫换地方了。 得了令,辰乙几人连一口茶水都没喝,一个闪身原地消失不见。 只留下五人中唯一的女性,也是之前给苏姚送银票的人。 因此苏姚看着她眉眼就柔和了许多。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没有名字。”女子一板一眼道。 苏姚反应过来,百溟山的杀手都只有序号作为代号,根本没有姓名。 就连辰乙也不过是十二部之中,辰队的代号。 十二部作为百溟山精英杀手中的一个特殊部队,分别按照十二个时辰,子、丑、寅、卯、辰…… 加上甲乙丙来给不同的人命名的,一共三十六人。 简单来说,辰乙只是一个代号,如今这个死去之后,还会有无数个新的辰乙补上来…… 第六十三章 李绾绾 如今他们去而复返,显然之前交代给他们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见苏姚沉默不语,女子小声继续道:“山主之前的吩咐,辰乙已经带着我们去百溟山传令了,中间虽然有波折,不过大多数的人也都听从吩咐,从今以后不再接万盛国的单子,总部如今也搬到了一个更加隐蔽的地方。” 谁都不明白山主是怎么想的,只知道这令一下,他们一个个杀手基本都变成了半隐退的状态。 苏姚点了点头,她也明白,这么一个大动作,肯定会有一些人不满,不过她也不在乎,他们尽可离开百溟山去,以后是生是死也和她没有关系。 白夭夭作的死,已经足够男主将和百溟山有关的人挫骨扬灰了。 女子说完还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金丝楠木盒子,盒子外还有一道银色的小锁。 “这是山主您让我们去拿的东西。” 苏姚在女子掏出小盒子的时候,漂亮的杏眼瞬间变的亮晶晶的。 君千沉看着她的小模样,唇畔轻笑:“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开心成这个样子了。 苏姚眯了眯眼睛:“钥匙。” 钥匙? 用一个木盒锁着一把钥匙? 苏姚看懂了君千沉的疑惑,她也没解释,说实话,她也不是很清楚原着男主是怎么想的。 这把钥匙是白夭夭将男主从万盛国掳回去时,从林凡身上搜刮出来的,白夭夭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但知道剧情的苏姚知道啊! 这可是林凡小金库的钥匙啊! 她笑眯眯的昂着头,当着两个人的面将木盒子收进了袖中,实际放到了系统背包里。 交代完事情之后,这女子也没走,直接木木的杵在苏姚身边。 苏姚单手轻轻抵着头,指尖无意识的动着,目光思量着,看向面前百溟山女子道:“你还有什么事?” 女子回应道:“辰乙得知山主不愿回百溟山,也不让人知晓如今处境,唯有我们几人知晓,便将我们安排到山主身边。” 然后就这么面无表情僵硬的站在她右手边? 要不是这人长的还算好看,若是夜晚见到,苏姚都觉得有点瘆得慌。 苏姚瞬间就明白辰乙的安排了,她吩咐不让别人知道她的位置,将这几个知情的放在身边,也安全些,好掌控。 苏姚便笑着道:“既然以后跟在我身边了,总不能还用百溟山的代号。” 那女子垂眸暗自思考了一番,才道:“属下只知道自己以前似乎姓李。” “嗯……你头发绾的好看,不如就叫李绾绾吧?”苏姚盯着她发髻,轻轻夸赞了一番,继续道:“怎么样?” 女子心中有些惊讶,下意识抬手拂了一下耳边发丝。 为了行动方便,她绾的是最简单也是最不容易散的单髻,梳成辫发再全部归拢与头上,简单盘了几圈随意落下罢了。 中间她是用了一点小心思,没想到居然被山主看出来了! “属下再也不敢了!” 见人立马跪倒在脚边,苏姚有些不习惯的侧了侧身子。 这又是闹哪儿出? 第六十四章 侍女 这年头夸人都要被下跪了啊?! 苏姚是真的有点羡慕她们古人的手,能打理出各种小巧精致或者华丽端庄的发髻。 如今的苏姚恨不得梳个单马尾就出门了,不过迫于这里的习俗,免得徒增口舌,每天都要花半个时辰打理头发,太心累了。 苏姚轻轻叹了一口气:“快起来吧,我是真心夸你的,还是这名字你不喜欢?” 李绾绾抬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复又低下头去,“属下不敢!” 苏姚:“……” 她觉得李绾绾挺敢的。 …… 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都挺多的,夜幕降临的很快。 程大冲为首的四人早就被苏姚打发走了,他们可没有顾帮工包吃住的福利。 顾清平受的都是外伤,在休息了一下午之后,勉强能独自行走了,不过脸上的伤看上去还是有些可怖。 他看着屋里多出来的一个女子,也没敢多话,踱步到君千沉不远处才小声道:“这人也是苏娘子从外面拐回来的?” 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苏娘子看着好说话,但是与她靠的近了,程大哥的眼神杀就会不停的落在身上,还不如直接和程大哥说话呢。 君千沉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顾清平便自讨没趣儿的去帮苏姚烧火了。 李绾绾此时稍显无措的站在苏姚身边,她从有记忆开始不是在训练,就是在杀人,看着下厨做饭的主子属实慌了。 山主怎么能做这种事!但是她也不会烧饭...... 直到她看见苏姚煮好饭,拿起刀准备切菜后,李绾绾终于觉得自己有了用武之地! “山主,我来!” 都是用刀,切菜她还是会的! 下厨这种接地气的活儿怎么能让山主做呢! 顾清平脑袋有些晕乎,“这位小娘子,你刚刚唤苏娘子什么?” 他就休息了一下午,怎么苏娘子就有了好多称呼。 李绾绾面色一凉,她说漏嘴了,一时看向顾清平的眼神中就有了杀意。 “咳咳…”苏姚轻咳一声,眼神示意让李绾绾收敛一下气势,这才道:“这是李绾绾,我刚从镇子上招来的侍女。” 在这个地方,除了公侯官家,庶民家是不许有奴婢的,大多佣人和侍女都是聘用来的。 普通人买卖豢养奴婢轻者仗责一百,重则收押流放,杀头! 像白夭夭这种百溟山杀手头头,手底下一堆死侍,脑袋够用的话,怕不是要砍几千次头。 顾清平轻轻点了点脑袋,不过这侍女看上去不太会干活的样子啊,他眼珠子在李绾绾身上打量了几下。 感受到顾清平打量的视线,李绾绾默默盯了回去,顾清平顿时被她眼中的冷意吓到了,一时低下头乖乖生火。 不会生火做饭,看上去还很冷漠,这苏娘子还将人给聘用回来,苏娘子真的是个好人! 一顿晚饭就在几人各怀心思中做好了,苏姚吃饱喝足后,对李绾绾道:“你晚上住哪儿?” “树上。”李绾绾回答的十分自然。 苏姚默了,“你去隔壁借宿一宿吧。” 这样还能知道刘氏那边的动静,万一背后真的有人对他们母子下手,有李绾绾在,第一时间也能将人护住。 第六十五章 我没钱 李绾绾只管点头听令。 苏姚便从屋里挑了一些丹桂花糕,以及一小包酥糖做礼,带着李绾绾到了刘氏的院门口。 君千沉和顾清平被留下照顾孩子。 刘氏的院子中冷冷清清的,只有刘氏的主屋里面还点着灯。 刘氏见苏姚带着一个女子过来了,她看女子一身气质清冷,目光凌厉,聪明的没有多问。 利索的收拾出了一个房间给李绾绾住下了。 “苏妹子,你是答应了吗?”刘氏在苏姚走时,到底没忍住轻声问了一嘴。 苏姚笑了笑,没说什么,拢了陇衣袖便回家去了。 好歹拿了别人东西,总不能这点忙都不帮。 君千沉见苏姚回来了,整个人从程逸时身边挪开,手中握着一个汤婆子就递给了苏姚,“现在入秋了,你暖暖手。” 苏姚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你还挺贴心的?” 她也没拒绝,汤婆子拿在手里确实暖和了许多。 苏姚和君千沉一起走到程逸时摇篮附近,小团子现在吃的好穿的暖,整个人似乎都胖了一圈。 苏姚感叹道:“这孩子长的可真快。” 君千沉对孩子没什么兴趣,目光一直都在苏姚身上。 他深邃的眸中目光一闪,接着她的话说道:“小孩子一晃眼就长大了,我们也该早日为以后想想了。” 孩子长大了,总要单独余处房间给程逸时的。 但现在房间不够,要么买房,要么只有扩建院子。 苏姚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他们才刚来程家村,稍微稳定下来,这么快有大动作,总是有些招人眼球。 君千沉低沉着嗓音继续道:“今天来的那五人,之后肯定是要跟在你身边的。” “家里加上你我还有程逸时,顾清平,日后说不定还要聘些婆子佣人回来,总不能一直靠着我们院子这两间屋子。扩建院子是个大工程,现在开始慢慢谋划,不算快了。” 苏姚知道这个理,不过现在她手中的钱喂给系统之后,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就是刘氏之前为了托付金淮,给她的钱匣子,拿来修建一个大院子也是有些紧凑的,总不能为了修屋子将钱全花了。 虽然有百溟山这个组织在,她可以让辰乙拿钱,但这钱明晃晃的花出去,容易惹人注意,她还不能让人知道来头。 之前的银子她还能说是自己的积蓄,以后引起官府调查了,她解释不了钱怎么来的,总不能将人都杀了吧。 所以百溟山的钱她不能花,只能兑给系统补充能量…… 总结下来,苏姚颇为头疼的看向君千沉:“我没钱。” 在人参还没种植出来之前,现在的她就是一个穷光蛋! 君千沉还当她在为什么发愁,轻轻一笑,起身从屋内柜子里面拿出了一叠银票! 苏姚眼巴巴的看着君千沉拿出银票回到她身边,又递到她手里。 疑惑道:“你怎么还有钱?” 他之前去镇子上卖画不是将钱都给她了吗? 苏姚心中一凝,君大反派骗她? 开始藏私房钱了?! 苏姚细眉一挑,清浅的嗓子微微压低带着点威慑力:“老实交代!” 第六十六章 解释一下 君千沉望着她也不生气,见她漂亮的眼睛微微瞪圆,只觉得可爱。 他唇畔微勾解释道:“之前的画卖出去之后,买画的人很喜欢,就托人找了我,想再让我画一幅,他拿去给人送礼,这是三百两定金。” 苏姚微微睁大眼眸,数着手中的银票,“这么大方?” 三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苏姚心里不禁有些存疑。 苏姚迟疑了一会儿道:“这钱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君千沉抬手轻轻揉了揉她脑袋:“你夫君我也不是傻的,这人想从我手中再次购画,价钱当然是我说了算。” 苏姚想着事,也没管他。 只是继续问道:“这画有那么值钱吗?三百两银子他都愿意?” 苏姚问到了点上。 虽然她知道君千沉的真实身份,别说三百两了,太子殿下随便写几个字,三千两都有的是人竞相购买,去拍他马屁。 但关键现在的君千沉是程遇啊,程家村的一个普通乡户啊! 君千沉乌黑的眸中闪过暗色,当初他也怀疑过那人。 不过…… “我调查过了,他将我的画买走之后,据说请了大家画手鉴定,那画手说好,一群人便连连附和,说尽了好话,将画吹上了天。那陈员外便顺势说画是他偶然从一画圣手中购得的,画的价钱便上去了。” 一番话听的苏姚暗暗咂舌,这就是古代的名人营销效应? “所以那陈员外看见了商机,便想从你手中再得一幅画。” 既然都被吹的说成是什么画圣大家画的了,那画卷的价值肯定就翻了好几倍,绝对不止三百两了。 苏姚顿时看向君千沉的目光就变了,眼中满是亮晶晶的神色:“夫君真厉害!” “那你再画个百十来幅画,我们不就能赚好多好多金子了。” 君千沉无情的打断了苏姚的美梦:“这东西当然以稀为贵,而且若是哪天陈员外翻了船,你当你夫君就没事吗?” 苏姚顿时抿唇,蹙眉不满道:“话是那陈员外说的,钱也是他赚的最多,和你有什么关系。” 看着苏姚维护自己的样子,君千沉心底有些喜悦,指骨分明的修长大手一伸,就想捏她的脸,不过他身体突然僵住,猛的捂唇就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苏姚赶紧将手搭在他手腕上,探上他的脉搏,就知道他毒发了。 她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不解道:“怎么更严重了呢?” 苏姚看着外面的夜风,思考了一番,立马起身将门窗全给关上了。 苏姚认真再次替他把完脉之后,缓缓道:“应该是因为入秋了,如今天凉了许多,你体内有毒,畏寒的厉害,平时要多注意些了。” 说完之后,她便催促人赶紧上床暖着,结果君千沉一动不动的,只管盯着她,语气轻轻:“我病了。” 苏姚见他好看的脸上带着委屈的神色,心头一软。 算了算了,他身体毒发,不便行动。 苏姚便帮他脱衣,给他盖上被子,还细心的掖了掖被角,最后想了想,将手中的汤婆子也塞到了君千沉手中。 六十七章 娘子真好看 一翻动作下来,君千沉一直乖乖的任由苏姚摆弄,只是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身上。 他磁性暗哑的嗓音响起:“娘子真好看。” 苏姚眸光微闪,“我给你煎药去。” 君千沉眉头一皱,将人拉住:“这么晚了,明日再说吧。” 苏姚摇了摇头,心想君千沉的小命更加重要! 见苏姚坚持,君千沉本想陪着一块,身子一动,便僵的厉害,又被苏姚强制按回了床上。 苏姚手里提着灯匆匆出门煎药去了。 直到苏姚开门走了,彻底没影之后,独自一人的君千沉,原本和煦的脸庞,面色寒了下来,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神情。 他的唇色极淡,眸中漆黑暗沉,看着就有些吓人…… 原本在旁边摇篮中玩着九连环的程逸时动作都变轻了,小孩子对周边环境的变化十分敏感,没过多久自己便安安静静的睡了。 苏姚之前给君千沉下的毒早就解了,如今他体内残留的是他本身就有的毒素。 知道剧情的苏姚,却是明白,到原着大结局,他都没能解毒,最后,还死在了林凡这个气运男主手中。 一边煎药的苏姚,回顾着剧情,忍不住就叹了一口气。 君千沉可不能死啊。 …… 翌日,一大早。 睡醒后的苏姚,第一时间便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她轻手轻脚的给君千沉简单的检查了一番,发现他体内的毒素似乎稳定了些,这才安心了。 苏姚目光便落在他脸上...... 君千沉的五官十分精致俊逸,一双眉眼天生微微上挑,长长的睫羽在他白的有些过分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真真的是个大美人! 见他闭目没醒,苏姚便大着胆子伸出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摸了一把,眼中满是欣赏,感叹道:“真不错,手感也很好。” 不愧是她夫君,人好看,皮肤也好,手感超级棒!!! 在君千沉快醒之前,苏姚先起床洗漱了。 一开门,门外便是一早就准备过来伺候苏姚的李绾绾。 苏姚看着门口一板一眼的李绾绾,开口拒绝道:“不用了……” 李绾绾道:“伺候山…” 差点又要喊错的李绾绾及时止住,“伺候夫人是下人该做的。” 既然山主对外称她是侍女,她就应该做到侍女的本分! 苏姚眸光落在她发髻上,顿时眨了眨眼眸。 有人伺候也好,不用自己绾发了! 几天的时日很快就过去了,苏姚已经逐渐适应了身边时不时冒出的李绾绾伺候了,她自己倒是越发懒散了。 李绾绾为了伺候好山主,就这么几天的功夫,还从隔壁刘氏手中学到了好几个发髻的扎法,连煮茶也会了。 不过苏姚还是喜欢喝君千沉泡的茶。 君千沉十分自然的将李绾绾递上来的茶杯挪开,换成自己的,眼眸一眯亲眼看着苏姚素手端起茶盏一抿,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意。 李绾绾瞧了一眼山主,见山主没什么吩咐,默不作声的退下了。 没过多久,李绾绾去而复返。 “夫人,有人求见。” 苏姚轻轻放下手中茶杯,抬眸看向李绾绾:“谁来了?” 六十八章 外室 这附近一块儿的人,苏姚早已经打过招呼,互相熟识了,来了也不会还要李绾绾特意通报。 毕竟乡户家,也没那么多讲究。 “程大地主家的夫人。”李绾绾低眉恭敬的回答道。 苏姚心中有了数,轻轻抚了下裙摆,站起身来,人还没走到门口,便听见了外面的声音。 “夫人来这地方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吩咐下人去做就好了,这院子瞧着就一股穷酸相。里面能住着什么人需要您亲自见?” 苏姚细眉微挑,住着大反派,信不信? 程大夫人,安氏,昂着下巴,目露高傲神情,轻蔑的看着面前连她家一进院落都比不了的砖瓦房,心中更加不屑。 “若不是为了大冲,我也不会来。”安氏颇为无奈道。 春儿知道大少爷总是喜欢忤逆夫人,惹得夫人生气,但是却不知道这次少爷又做了什么,叫夫人亲自寻到后山,这么偏僻的院落门口来了。 苏姚没让她们久等,示意李绾绾开门。 安氏见面前院门开了,别的没看见,就瞧着了一个女子,模样娇俏好看的紧,她眉头一拧,心中顿时觉得不妙。 她就说他儿子整天早出晚归的,恨不得天天不落屋! 一问他,他也不和家里说是做什么去了,吃完饭就累的倒头就睡。 直到看见这院子里面貌美如花的小娘子,一瞬间便想通了! 原来是在外面养了人! 安氏的脸上瞬间就没了好脸色。 目光犀利的看向苏姚,“你就是这屋子的主人?” 苏姚看着面前衣着精致华丽的夫人,微微一笑点头应道:“是。” 春儿不知道夫人是来做什么的。 但是观察面前这个模样好看的小娘子后,她就大致猜到了什么。 即使住在这么一个小院子里面,这人衣着打扮也比旁的耕作的农妇干净,衣裙面料看着也十分讲究细致,完全不像是普通农妇。 春儿更加觉得自己猜测的没错了。 这人是被少爷养在外面的外室! 春儿一张圆润的脸上,满是厌恶和鄙夷的表情。 “就是你勾引我们家少爷?让少爷整天泡在乡间不归屋?”直觉猜对了的春儿,昂着头先对着苏姚呛声了。 自打苏姚开门后,对面这两人一看见她,盯着自己的目光就变得不善,充满了轻蔑和厌恶,顿时惹到苏姚一乐,忍不住轻笑一声。 春儿看见她模样心里就不喜欢,大声斥责道:“你笑什么笑!” 安氏容着春儿发声,她心里想的和春儿一样。 他们程家虽然也是程家村出来的,可他们家早年靠着田地发家,名下田产庄子无数,佃农数百人,成了齐宁县的纳税大户,早就升到了一等户,妥妥的大地主家。 现年如今有女儿的家里,多的是人向他们家招手,她严防死守,才没叫一些见钱眼开,想直飞枝头的人钻空子,谁知道还是没防住这狐媚子! 苏姚可不得乐嘛,这人带着侍女佃仆,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冲到她门口,不问清楚事实,一张口就是胡乱质问,这么没脑子的人,她倒是也少见。 第六十九章 闭嘴吧 “你们是程大冲家的?”苏姚淡淡问道。 安氏看着她现在还一脸从容,心里更加起火,还装什么装! “我是他母亲!” 苏姚:“哦。你们找他的话,他现在在后山。” 苏姚说完之后,歪头看向那胖胖的侍女:“什么勾引不勾引的,这种侮人清白的话,姑娘以后还是慎言。还有,我可瞧不上你们家少爷。” 春儿被她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顿时敏感的觉得她无所谓的眼神全然是对自己的蔑视! 春儿愤愤道:“凭你还敢瞧不上我们少爷?就你住的这种破烂院子,你自己能有钱穿着织锦料子的外裳?” “不就是靠着勾搭上我们少爷,简直不要脸!” 苏姚默默摸了一下外裳,她不过就是看着这衣服面料颜色好看,当初赶集的时候随意买的,没想到原来还有讲究。 边上的李绾绾见这人说的越来越过分,心里不悦,浑身气势更加冷然。 她家山主想要什么没有,什么时候买件衣裳还要靠一个小小地主家的儿子了?! 李绾绾的嗓音冰寒还透着怒气:“想要撒泼滚回家里去,若是脑子不好便去看大夫,找我们夫人的麻烦,你们也敢?” 人看着不大,气势却十分足。 门外的春儿冷哼一声,瞪着眼睛怒视李绾绾:“我们有什么不敢的!” 这种被放在外面当外室养着的人,居然还敢说她? 安氏冷眼看向苏姚:“呵,我劝你还是管好你的人,安分点。惹怒我,就算我儿子喜欢你,你以后也别妄想还能花我们家一分银子!” 苏姚内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她们是真的听不懂人话吗? “你们胡言乱语说了一通,来之前就没有调查一下?”苏姚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不耐的神情。 不说她自己了,她家夫君能文能武力能赚钱,会看账本会算账,关键是长的还那么好看,她再怎么眼瞎都不可能看上程大冲吧! 由于之前通报的时候,说是有妇人找她,君千沉不便在,她就顺便让人去看看山上的药田进度了。 屋里只剩有伤在身的顾清平照顾着孩子。 顾清平听见了动静,原本想着苏娘子那么厉害的人,应该能应付,但程逸时也听见了声音,小孩子爱热闹,迈着小萝卜腿就冲了出去。 程逸时才刚刚一岁出头,虽然跑的快,但腿上没力,很容易摔倒,顾清平连忙跟着冲出去了,好容易将人搀扶好。 顾帮工叹气:“你跑慢点欸!” 听见了动静,苏姚转身看向了身后小跑过来的人,门外的几人也听见了声音,趁着苏姚侧身的功夫春儿一个大跨步迈了进来。 “啊!夫人!!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春儿的声音突然拔高,尖锐的嗓音差点没有戳破苏姚耳膜。 程逸时原本兴奋的冲出来找娘亲,结果被这个突然闯出来的圆润壮硕的人吓得一抖,又被直冲面门的吼了一声,‘啪叽’一个屁股墩就摔在了原地。 苏姚见状一把将孩子抱在了怀里,盯着身旁之人神情冷漠道:“你若是不会好好说话就给我闭嘴!” 第七十章 通奸?? 程逸时白嫩小脸上原本清澈黑亮的大眼睛,眼底沏满了泪水,努力憋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缩在苏姚怀里昂着头呜呜咽咽的喊了一声“娘” 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好歹是她亲手养的啊。 苏姚看着他委屈可怜的小模样,心里心疼。 对着身边的几人就更加没了耐烦,下了逐客令:“你们但凡事先调查一番,就能知道,我是有夫君有孩子的人,你们程大冲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还是回去问他吧!” 苏姚轻轻拍打着孩子的背部,稳住小家伙的情绪。 “我想程大冲若是知道你们今日所为,会慢慢告诉你们的。” 安氏和春儿本来还处于这女子居然连孩子都生了的震惊中,又被苏姚这一连串的话给说懵了。 安氏盯着苏姚疑惑道:“你已经嫁人了?” 春儿脑回路不知道怎么想的,此时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快步走到安氏夫人身边。 凑近她耳边低语:“夫人,不得来了了啊,这人要是已经嫁人了,那少爷做的就不是在外面养外室了,是通奸啊!!!” 春儿已经极力压低声音了,不过她情绪激动,说到后面的时候,生生从嗓子眼儿里发出了又低又高的声音。 通奸! 在这里可是一件十分不得了的事情,否管是谁的错,男女都要处以刑法的! 连偷盗,罪行重者都能被砍去一只手,这通奸的罪名要是定了就算不死,这辈子也完了! 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安氏瞳孔瞬间紧缩,抬手紧紧捂住嘴唇,一张脸顿时也变得如同她侍女一样惨白…… 苏姚这具身体练过武,五感强,春儿即便压低了的嗓音,说出的话,也一字不落的进了苏姚的耳朵。 这几人越说越离谱了! 苏姚这才真的被气笑了,心里连连冷笑几声,面上神情反倒变得温和了些。 她为什么要和这两个傻子解释? 她们端着高人一等的姿态过来,连仔细调查都不屑于。 一门心思的觉得自己儿子优秀异于常人,但凡有认识的女子,都和她儿子有瓜葛? 呵… 安氏和春儿这下心里都变的十分不安稳了,根本也顾不上苏姚的神色如何。 安氏连忙看向身后的佃仆,生怕被人知晓这件事情。 抬手指向小路不远处,大声吩咐道:“你们先去那边守着,还有,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里!” 这群佃仆也没问,听吩咐办事儿。 苏姚门口顿时变得冷清了些。 一些跟苏姚认识的农家妇人,原本想过来帮忙,都被这群佃仆拦了下来。 “你们来找程遇家媳妇儿干嘛啊?” “我看苏娘子人也挺和善的,怎么那么多人都到她家找麻烦呢?” 有人开始议论了,他们还没忘记之前吴梁故意闹事儿讹人的事情。 张氏虽然背地里喜欢八卦,到底也觉得这些人大张旗鼓的到人门口,一看就来者不善,心里有点担心。 “欸,我看他们有点像程大地主家的人,他们来干嘛啊?” 一旁的付二娘道:“我儿子好像就在他们家做帮工,没说他们还和这程遇家的人认识啊。” “要不要叫村长过来看看啊?” “先别急,万一不是来找事儿的呢?” …… 第七十一章 作孽啊! 苏姚就静静的看着这夫人一顿吩咐,眼眸微转,心里便有了想法。 “既然如此,你们还是进院子里来说吧,闹开了也不好。” 苏姚轻轻浅浅的说着,侧过身让安氏主仆进门。 安氏和春儿对视了一眼,心里都觉得越少人知道越好,倒是好说话的先听苏姚的,决定进屋再说。 苏姚将两人引到了堂屋,也没吩咐人备茶,将情绪逐渐安稳下来的程逸时交给了顾清平,“你先带着人下去。” 安氏和春儿都伸着脖子,随着苏姚的动作多看了几眼她孩子。 苏姚瞥了她们一眼:“别看了,你们程大冲也生不出这么白嫩乖巧的孩子。” 安氏:“……” 虽然她儿子确实天生下来,皮肤就黑,但是她对苏姚这语气很是不喜欢。 “既然有孩子有家室,怎么就不知道安分点!” 安氏的眼神一直往苏姚身上打量。 苏姚也懒得和她解释了,脸上顿时柔柔一笑,顺着她的话道:“谁叫我好看惹人喜欢呢。” 顿时听得安氏一口气儿差点没喘上来,一双眼就差能喷火了,瞪大老大,仿佛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的女子! 虽然她模样确实是出众。 “不要脸的贱人!”春儿在安氏后面白眼一翻,怒骂道。 李绾绾也不甘示弱,啪的一声,就是一巴掌甩到了她脸上! “嘴巴放干净点!” 李绾绾扇完人,心里才稍微好受一点,以前敢这么和山主说话的人尸骨都没了,也亏得现在山主心善。 她动作快,扇完人,安氏似是才反应过来,立马站起身怒气冲冲的指着苏姚和李绾绾,刚想开口骂人,生生被李绾绾带着厉气的眼神憋了回去。 “你,你们…凭什么打人!”说出的话气势都弱了半分。 李绾绾此番动作突然,苏姚却连眼都没眨一下,也没什么反应。 她一直温温和和的笑着,双手五指相交叉,将手肘置于桌上轻轻托着脑袋,瞧着她们莞尔道:“真不好意思,我们乡下人就是喜欢直来直往,能动手就不开口。” 安氏大张着嘴,“哈,呵呵…”连连不可置信的冷笑好几声。 “你信不信我现在只需要叫一声,外面我那十几个佣仆随时就能进来收拾你们!” “你不怕你儿子通奸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吗?”苏姚幽幽道。 安氏顿时焉了,扯着自己的袖子,满脸的担忧! “作孽啊!” 苏姚好笑的看着这夫人,既然她们觉得她和程大冲有关系,那不妨就顺着她们想的好了。 苏姚神色又温和了些,一副软绵好说话的模样,轻声细语道:“夫人,你们也不用着急,其实我有一个办法,能让程大冲无事。” 安氏看着她此时态度这么好,心里直觉有些不对劲。 “这事本就是你不对!你不守妇道勾引我儿子,倒是连累了他,万一被被人知道了,这通奸罪名要是定下来,你也别想活了!” 安氏这个时候还不忘威胁苏姚。 苏姚心里啧了一声,虽然知道这事儿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们自己脑补的,心里却对安氏这个态度感到不齿。 但她面上依旧笑的十分好看:“好说啊,给我一万两我就离开你儿子。” 第七十二章 这叫给你们机会 她笑的依旧十分好看:“好说啊,给我一万两我就离开你儿子。” 安氏毫不掩饰她的惊讶:“你说什么?!” “嘶~” “还一万两银子,你怎么不说十万两!”春儿捂着自己被打的高高肿肿的脸,忍痛气愤道。 这女子不仅不要脸,还痴心妄想! 苏姚白皙的小脸上,对于两人的惊诧毫不动容,只是伸出了手,晃了晃纤细的指尖,启唇纠正道:“错,是一万两黄金。” 这下安氏和春儿彻底愣住了。 安氏反倒是稍微冷静了下来,眼神如刀般刮向苏姚:“你勒索威胁我?” 苏姚:“难道你儿子的命还不值这个价吗?” 她这怎么能叫勒索呢,她明明就是给她们机会啊! 春儿被李绾绾打了一巴掌,不但没有收敛,心中对她们更加厌恶,一手捂着脸,一手扶着安氏。 “夫人,这种村妇一看就是见钱眼开的,您就算现在答应了她,她日后肯定还是会纠缠着少爷,继续拿这事情威胁您的。” 安氏来之前只派了一个佃仆稍微打探了一下,只知道他儿子经常晚归,每次来的都是这里,还听说这村里刚搬来了一个漂亮的小娘子。 她心中原本就有不详的预感,谁知道程大冲还真的闯出祸事来了! 通奸这种如此龌龊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别说真假,她那小女儿的名声也要一并被毁了。 就算再有钱,家室再富裕又如何,家里有一个通奸的罪人,全族的人都要跟着一块儿身败名裂。 安氏越想越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又看面前女子从容淡定的模样,心里愈加气不过,都是这女人害的!!! “我身上没那么多钱,只有两千两银票,和一张五百两金票。” 安氏气坏了,暂时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瞧着苏姚冷硬道。 春儿听见自家夫人的话,一脸的不赞同的表情。 苏姚也没觉得她们真能拿出一万两黄金出来,只是静坐着,也没表态。 安氏见苏姚没有反应,皱眉道:“这种事情对你也不好,你就没想过你儿子日后的下场?” 她就不信这女子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您看您说的,既然敢做了,那还有什么不敢想的。” 苏姚语气软绵绵的,却再一次刺激着安氏的神经。 “反正我是不怕的,您要是不愿意,大可以现在出门走人,等我夫君回来知晓了这件事情,一纸诉状告到衙门去,大家一起死。” 说完,苏姚端起之前君千沉泡的茶水,自己喝了一口,眉头微微蹙起,水都凉了。 旁边的安氏气的直咬牙,死死的掐着旁边春儿的手腕。 哪个女子不是贤良淑德,安分守己的,她怎么就能遇上这种...这种蛮横无理心肠歹毒的女子! 回去看她怎么想办法狠狠收拾这人! “你只要钱?”安氏怨毒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她。 苏姚轻轻点头。 “你怎么保证你拿了钱之后,就离开我儿子,从这里消失。”安氏盯着她,眸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是这人永远消失了,她就不用担心...... 第七十三章 我是专业的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想了什么的时候,手心和背上瞬间就起了一身的冷汗。 杀人可是要掉脑袋的...... “拿钱办事儿,这方面我可是很有信誉的,这点你们可以完全放心,我是专业哒~”苏姚眯了眯眼,笑的甜美,瞧着乖巧极了。 安氏看着面前苏姚嬉笑的脸蛋,没有丝毫可信度! 春儿想要再劝劝夫人,凑过脑袋在她耳边说道:“这种事情,万一没有那么可怖呢,要不要等少爷回来之后,再考虑怎么处理?” 安氏想的多,心里早就急的不行了,哪里还等什么程大冲回来! 一时气道:“他个不孝子!还有什么好等他回来的,要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做出这种事情,活该直接一棍打死在祖宗牌位面前!” 顶着夫人的火气,春儿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是悄悄揉了揉自己被夫人掐的青紫一片的手腕。 安氏再次转头看向苏姚,火气也没消,态度冷硬:“一万两黄金,别说我了,就是我们当家的,也不是说拿就能拿的出来的。” 安氏说说着,就伸手朝着袖袋中一掏,数个绣着金丝暗纹的钱袋被她握在了手里。 “我身上现在只带了这么多,再多的也没有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一起去官府!” ‘啪’ 她便将钱袋放在了桌子上。 安氏眼底有算计的神色一闪,心里突然想着,到时候她花钱买通关系,再找些人证,只要一口咬死是这个女子贪图钱财,故意勾引她儿子,还刻意勒索她,想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苏姚原本慵懒的侧坐着,此时瞬间坐直了,小腰板都挺直了许多。 一双美眸十分清亮,盯着桌上的钱袋,问道:“这里一共多少?” “之前说的银票都在里面了,还有一些碎银子,你若是还嫌不够,最多只能再加三千两。” 苏姚伸出小爪爪,将钱袋子一个个的给打开了,稍稍目测了一下,发现实际数额比她说的还要多些。 顿时满意的弯着眼睛,“那就这么说定了,安夫人顺便签个字吧。” 苏姚说完就吩咐顾清平将笔墨纸砚都拿出来,直接现场拟了一个契文,“您看看,要是还没有别的要求,就签字吧。” 签完字,她再让人带去官府戳个章,这日后安氏发现不对劲了,这钱她可要不回了。 安氏黑着一张脸,她原本想给完钱后,再去衙门告她偷盗自己银票的打算,是彻底落空了。 毕竟银票背后可都加了套印,只要去钱庄兑换,就能知道钱的上家是谁。 苏姚盈盈笑道:“夫人快签字呀,万一我改主意了,又想要一万两黄金了呢。” 安氏:“......” 等一切弄完,苏姚抬头瞧着外面日头还早,连忙催促顾清平去齐宁县,将契文拿去官府盖章。 因着契书要过明目,内容上苏姚也没写的太明白,只道答应安氏的事情必当做到。 安氏就算再不乐意,现下也没什么办法。她只当今天自己是花钱消灾了。 只希望这人最好能说到做到!不然她不得不做些最坏的打算了...... 第七十四章 什么意思? 顾清平拿着契文一走,苏姚只能自己带着孩子。 安氏憋着一肚子的气,见她钱也收下了,道:“现在你钱也拿着了,以后不要再和我儿子往来了,最好今晚就给我搬离这个地方,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苏姚把玩着程逸时的小手,也没瞧她,随意说道:“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安氏:“???”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安氏:“你什么意思?!” 苏姚歪了歪头,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安氏。 安氏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等她解释。 苏姚身上穿着妃色织锦的外裳,衬的原本就白皙无暇的面孔愈加嫩白通透,仿若发着细光。 安氏不得不承认,她的容貌很美,是那种第一次见,便令人惊艳的容貌。 此时她的神色柔和,眉目都透着笑意,浑身气质都十分淡雅,和容貌给人的冲击感,完全不一样。 只听她道...... “我和你儿子,原本就没有任何关系,通奸?外室?从一开头,就只是你们自己想多了。” 从来就没有的事情,现在当然就不存在说离开他儿子的话。 ‘哐哐哐’ 春儿有些激动,直接踢翻了脚边的矮凳,“你说的是真的?!” 这一刻她都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气愤了,心里不可谓不复杂。 “夫人......” 而作为花了几千两银子,就得到这么一句话的安氏,差点没有直接气晕过去。 安氏不信,“你拿了银子还不够?!” 安氏以为她想翻脸不应了。 苏姚笑了,她现在心情好了,手上拿着一个软糕,掰下来一点点,喂给程逸时吃。 一边慢悠悠道:“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不信的话,两位可以在我家多坐坐,等您儿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这天色,距离他们下山只有一个多时辰了,古代天黑的早,他们不可能在山上待太久。 安氏有些激动,这么一说,她儿子没有做出那种祸事? “那你怎么不早说!” 苏姚抬眸,道:“我说了,你们自己不信。” 苏姚说罢,也不再理会她们,自己端走了点心,抱着孩子去前院玩儿,让她们自己消化去吧。 安氏的脸从苏姚走后,便一直阴晴不定,一会儿黑一会儿红。 ...... 君千沉脚程快,先从后山回来了,人还没回到家中,遥遥就看到了院门外围着的仆人,以及站在海棠花下牵着程逸时的苏姚。 她转身,似是看见他了,也不意外,如碧波潭水般清澈的眉眼一弯,笑的柔和,仿若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人。 苏姚唇边勾起的弧度,似乎也勾到了他心尖上,让君千沉只觉得自己心脏不知不觉跳的快了些。 芙蓉面,美人妆,盈盈一笑,百媚生。 他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一句。 君千沉自己都没察觉,俊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笑。 他长腿一迈,快速走向苏姚身侧。 路边尽职尽责听安氏吩咐的佃仆,直接一群人上前将君千沉给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这路暂时不通,我们夫人在里面,这位公子,你还是先绕个路吧。” 这话说的不算客气,也不算凶横。 第七十五章 被骗了! 君千沉被人拦下,目中的神色却是瞬间冷了下来。 漆黑如墨的眸中肉眼可见的没了暖意。 “什么时候我回自己家,还要被你们拦着了?” 啊? 佃仆有些讶异,君千沉却没给他们时间反应。 君千沉直接越过面前的人,来到苏姚身边,眉头微拧,语气有些冷:“他们欺负你了?” 他第一时间先想到自己的娘子有没有被这群不长眼的欺负。 语罢,君千沉回身不善的观察这群佃仆,怎么看都只是一群有点力气的普通人。 苏姚微微摇头,拉着君千沉衣袖反而兴奋道:“咱家来散财娘子了!” 白得了好几千两银子呢~ “好多好多钱钱~”程逸时站在苏姚腿边,也很兴奋的说道,说罢还用双手比划了一下。 院子里面听见佃仆声音的安氏带着春儿,刚行至门口,就看见苏姚拉着一个男子说着什么散财娘子。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瞬间暴涨! 安氏额头突突直跳,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忍住怒气问:“这就是你夫君?” 夫妻两人,同时回头看向她,安氏身边的春儿看见君千沉模样的时候,夸张的瞪大眼睛,双手捂着嘴,才没让惊叫声从嘴里发出。 这人也太好看了吧! 她在镇子上,从没见过这么高大俊美的男子,比县上那个毛举人的儿子,还好看! 安氏也很震惊,不得不承认,他们夫妻两人容貌真的很般配,两人放在一起,实在惹眼。 她心里有点信这女人之前说的话了...... 不过,长的好看有什么用。 苏姚凭着她们看,对着君千沉语气轻柔道:“夫君,她们是来找程大冲的。” 听见自己儿子的名字,安氏面色一变,还没等她开口,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娘?” 在后山打理药田,累了一整天的程大冲,还要回苏姚家复命,结果就看见了他此生第二怕的女人! 更关键的是他发现,第一和第二两个女人都还在一块儿! 若不是苏姚似笑非笑的神色落在了他身上,程大冲恨不得拔腿逃离这个地方。 “娘,你怎么在这里!” 安氏看见了程大冲,目光一凝,憋了好大的火气终于撒了出来,一巴掌就呼到程大冲背上,“你一天到晚忙什么鬼东西,有什么是不能和家里说的!” 看到程大冲身后还跟着的三个人,再瞧他们满身泥渍,手里拿着农具,安氏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他们真的在后山,种地! “家里是没有你饭吃,还是没钱揭不开锅了?要你在这里给别人家做佃农?!” 安氏恨啊,她更加气的不是自己儿子去给别人家种地,而是居然被人当成傻子,骗走了几千两的银子! 而她现在才想通!!!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的程大冲也没生气,急忙拉着她娘上下打量,眼神小心翼翼道:“娘,你没出什么事儿吧?” 他说完还隐晦的看向苏姚等人方向。 这个女人和他夫君的手段,他是见识到了,之前他身体被下的蛊毒,程大冲暗地里都请了十几个大夫,却没一人能查出来的! 就连苏姚给他的解药,也没有大夫研究出里面的配方。 都说他没病,很健康,这绝对不可能! 第七十六章 完了完了 程大冲开始祈祷他娘没有惹到苏姚他们。 “怎么没事!”安氏气恼的大吼一声,指着苏姚就骂:“她硬生生从你娘这里骗走了几千两银子!” 听见前一句,程大冲还紧张了了一下,听见后面只是被骗了银子,心里的担忧又放了下来,感叹道:“还好还好……” 只是花了点银子而已,不像他命都握在别人手中了。 安氏:“……” 好个屁!她怎么就有这么没用的儿子! 安氏气的直叉腰,说不出话来,一蹬脚,上手对着程大冲胳膊肘很是用力的掐了一把。 程大冲皮厚,不觉得疼,只是赶紧催他娘,“快走吧娘,有什么事情,我回去再和你说,在这里闹不太好。” 他说的很委婉了,她娘却是不甘心了,“这钱必须拿回来!” 苏姚美眸一凝不乐意了,“这钱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哪有吃下去了,还叫人吐出去的道理。” 君千沉听他们言语,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经过,黑沉的眸光便移到了程大冲方向:“你说我娘子讲的对吗?” 程大冲脊背一僵,冷汗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连忙点头,“对对对。” 春儿不知道少爷为什么那么怕他们,立刻叫上了旁边的佃仆,一伙人就在这么堵在苏姚家门口。 程大冲急的满头大汗,不管他怎么劝说,他娘就是不为所动。 安氏看上去是不想就这么走了。 甚至大声嚷嚷道:“这钱不给我还回来,你们以后别想在这村里好过!” 张同富,张同财默默的放下手中的农具,想着趁机赶紧走,这事儿和他们可没有关系。 却被刘胖升一手一个拦住了,“你们不想看看,最后他们谁更厉害?” “……”不想。 他们几个当时在后山见识过那个男人的厉害了,心理阴影还在。 刘胖升倒是心态好,还有功夫围观。 这个时候。 辰乙带着人回来了,他谨记山主的话,不让人知晓他们的存在,凭着身手好躲在暗处,旁边这些人都没发觉。 君千沉似有所感的朝着他方向看了过去。 辰乙对上君千沉的目光,心中骇然,好敏锐的观察力!他才刚回来,就被发现了。 苏姚也看见了他们,轻轻一笑:“绾绾,这些人出尔反尔,不讲信誉,咱们也不用给他们好脸色了,你带着辰乙将人赶走吧。” 话是对着李绾绾说的,辰乙却明白苏姚的意思。 他们可以现身了。 辰乙手中指令一挥,带着人从小路暗处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四人身姿修长面容肃穆,看着就不是很好惹的模样,安氏等人将目光移了过去。 “见过主子!” 苏姚微微颔首,目光幽幽的落在对面的安氏身上,“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日头都黑了,她该准备晚饭了。 程大冲看着这几人出现的时候,脸上惊惧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了,“完了完了,只有他们两个就已经对付不了了,还来了四个!!!” 安氏不明白她儿子慌什么,她带了这么多佃仆,光天化日的,也用不着怕他们! …… 第七十七章 下次再来哦 李绾绾嘴角露出略微邪肆的笑意,果然她还是最喜欢收拾人了! 随着辰乙带着最后一人入院。 “嘭!” 院门被关上。 安氏满腔怒火没有得到释放,眼睁睁看着对面几人不过片刻,就将她身边的佃仆全部放倒! 安氏瞪大了眼睛,吓得往后缩了几步。 李绾绾闪身到了安氏夫人身边,侧边看过去,她只是好心的将手放在她肩头。 安氏却突然感到一股刺痛,从肩膀一下钻进了骨头中! “啊——” 安氏痛呼出声,差点直接就这么疼晕过去! 程大冲:“你快住手!” 程大冲直接冲到了李绾绾身边,一把将人推开。 李绾绾知道这人对山主有用,没与他交手,侧身避过了。 程大冲扶着他母亲,又不好掀开她衣服检查,只看外表没有一丝伤痕,厉色道:“春儿!将我母亲带回去!” 春儿在旁边吓的直哆嗦,好在还算忠心,连滚带爬的跑到安氏身边,“夫人,夫人你怎么样,他们居然真的敢伤你?!” 程大冲没等人废话,趁着他娘疼的没力气说话,赶紧吩咐佃仆将人带回去。 苏姚伸手制止了还想动作的李绾绾,李绾绾不解:“夫人?” 苏姚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想过于引人注目。” 闹大了,后面处理起来总要麻烦些,“将人赶走就可以了。” 她转眸看向一脸气愤的程大冲,“你母亲没事,只不过是脱臼了,回去叫上大夫接骨便好了。” “……” 他还以为他娘中了什么暗器了,叫的那么惨烈…… 李绾绾也是无辜,她怎么知道这安氏看着脾气大,身子骨那么弱呢。 等人离开走出院门没几步之后,苏姚遥遥对着安氏离去的方向道:“安夫人下次再来呀!你答应我的,其余剩下的银两可别忘记给哦~” 听见这话的安氏眼睛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程大冲不安的站在君千沉身后,他没敢走。 君千沉睨了他一眼,“你知道有些事情该怎么办。”声音冷冽,带着浓浓的威胁。 程大冲点头道:“知道知道,我不会让我娘将事情说出去的,也一定按照苏娘子的话照做!” “嗯,滚吧。” 程大冲一瞬间便跑没了影。 苏姚:“……” 君千沉有那么可怕? “你之前在后山对他们做了什么啊?”苏姚有些好奇。 君千沉:“你想看?” 嗯…… 苏姚沉默了一会儿,君千沉好笑的看着她:“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教你,不过就是叫人吃些苦头的小手段。” 苏姚定定的看着君千沉,她一直知道君千沉容貌俊逸的不像话。 不过一直板着的脸上就算有笑也是一闪而过,如今笑的温柔,好像更加迷人了…… 苏姚清澈的眸底闪着碎光,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小步上前,拉着他衣领,让人低头,使得两人靠的更近了些。 “?” 君千沉不解,眸光落在她不过巴掌大的小脸上,神色微闪。 “夫君真好看!” 苏姚声音清浅,听在他耳朵里觉得软绵绵的格外好听。 ‘唰’ 君千沉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莫名躲闪,双耳霎时通红一片,一路红到了耳根。 第七十八章 你耳朵怎么 红了 苏姚是真心夸赞他的,见他耳朵红了,苏姚眨了眨眼睛,依旧晶亮的眼眸中划过异色。 苏姚笑道:“夫君你耳朵怎么红了?” 君千沉被她问的一愣。 苏姚一句话,让他想起今天早上,苏姚在他身边动来动去的情景。 又想到她软软的手在自己身上乱动,最后停在他脸上,似乎也说了他好看之类的话。 别人说他样貌如何,他从来不在意,可现在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的长相,居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被苏姚又这么一问,似乎怕被看穿了心思一般,侧过脸不去看她,轻轻道:“被风吹的。” 看见他这模样,苏姚笑迷了眼,嘴角的笑容弧度加深,只是夸一句,他就害羞了? 不过为什么感觉更好看了呢…… 苏姚心一紧,果然长的好看的人就是容易让人有好感,她差点忘记在这人的真实身份。 手上一松,苏姚就想撤。 君千沉回过头来,抬手就将苏姚想要离开的动作制止了,一张大手握住了她攥紧自己衣领的小手,他仿佛能闻到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香。 他似乎缓过来了,脸上有了笑,是从没对别人展露过的温润的神情,语气轻缓道:“娘子除了夸我好看,没有别的事想做?” 苏姚瞪大了眼睛,瞧着凑近的脸庞。 !!! 旁边的辰乙和李绾绾小心对视一眼,悄不做声的溜了。 而这时,旁边的程逸时抬头看着他们:“娘,你们在干嘛呀!” 靠的好近哦! 苏姚听见声音才反应旁边还有个孩子,松开攥紧君千沉衣领的手,后退了一步。 转身将孩子的眼睛捂住了。 “乖啊,我们玩躲猫猫好不好呀?” 程逸时立马自己伸手将眼睛捂住,乐呵呵的。 “好啊好啊!” 苏姚趁着时机,带着小家伙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留下君千沉站在原地,周边没了苏姚后,气温逐渐降低,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苏姚的背影移动,他喉结微微一动,眼眸的神色加深…… 等他调整好心态后,才回了屋子,苏姚手中有一个啃了半个的桃子,瞧见君千沉后,站起身来。 苏姚想到院子里面的事情,迅速转移话题:“你要吃桃子吗?” 人是她先撩的,话题也是她转的最快。 君千沉闻言笑着点头,“好啊。” 苏姚从果篮子挑了一个看上去红一些的,递给了君千沉,“给,这个些可都是我从集市上仔细挑的,肯定又甜又香。” 君千沉就这苏姚的手,直接咬了一口,认真道:“嗯,好吃。” 味道确实不错。 苏姚直直的看他,虽然知道他说的是桃子,目光还是微微一闪。 “那个,我去厨房看看。” 君千沉反手将人拽住,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这才道:“我们一起去。” 苏姚拗不过他,只能两人一块儿去了。 …… 顾清平赶着饭点回来了。 一回来就看见程遇大哥居然在厨房帮忙烧火! “我来我来。”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他这个做帮工该干的活儿嘛。 李绾绾轻咳了一声,抓住了往上凑的顾清平,“人家夫妻两人的事儿,你去凑什么?” 第七十九章 没死 顾清平有些没懂,多看了几眼苏娘子,就明白了! “程大哥和苏娘子吵架了?” 不然苏娘子为啥烧菜的时候,一板一眼的,以前好歹还有笑脸呢。 “……”李绾绾不想说话,并把顾清平拖出了厨房。 看似在帮苏姚生火的君千沉,心里却在筹谋自己和苏姚的日子,他们总不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 之前的日子怎么过的他不记得了,只知道现在苏姚是他娘子,未来是一定要仔细谋划的。 后山的地,苏姚种了药材,药材生长周期长,一时半会儿肯定顾不上。 他的苏姚爱吃,还爱金子,那他当然要更努力些,不能让她操劳那么多。 …… 吃过晚饭后,苏姚没让君千沉守着,吩咐顾清平去熬药,等人走了之后,辰乙这才有空上前。 “山主,属下等人一路查到了青知县。” 苏姚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青知县正好有百溟山的暗人,调查出那刘氏的丈夫原本是万盛国,周御的手下。” “祁侯的人?” 辰乙有些惊诧,“山主知道?” 那看来就是了。 苏姚心中思索一番,询问系统:“周御,是不是就是当初我在村子里遇到那伙人?” 系统:“是。” 青知县,当初祁侯的那一伙人… 苏姚想起,当初那周御将军身边除了小郡主之外,是还有一个配着长剑的男子。 好像也姓金来着,在青知县遭遇水匪叛军之乱时,也是他突然浑身是血的从小路中跑了出来。 苏姚抬眸看向辰乙:“你们找到金澜了?” 辰乙点了点头,“属下之前就见过他,是当初祁侯千金林萧然,还有周御一起在林中被公主府追杀的人之一。” “因为属下当初见过他,所以此番调查的时候,便将人给认出来了。” “他没死?” 辰乙神色有些怪异,“没死,不过也快了……” 这金澜也算命大,当初在林中,他亲眼看着公主府的人带着毒箭暗器将人全部屠杀。 没想到这金澜还能逃脱。 “只是他断了一只手臂,如今正躲在齐宁县中。” 苏姚:“你们确定,他和刘氏的丈夫是同一人。” 辰乙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苏姚突然道:“糟糕了。” 之前来程家村的兵将肯定是祁侯的人,祁侯的得力部下和自己的女儿一同死在了外面,定然会千方百计的找出凶手。 公主府的人肯定不会让人查到她们身上,一定会派人暗中跟着祁侯的人。 以防他们真的查出来什么,顺便制造假的线索,将这锅扔给在普罗村出现过的百溟山众人。 这个时候祁侯就是故意让手下的人去和死去的兵将家属见面。 那封刘氏和苏姚说的,所谓的她丈夫一月前寄来的信,也是祁侯的人安排的! 祁侯这样做,一定会让背后之人怀疑刘氏母子是不是知道一些线索。不论真假,公主府的人肯定都会出手,将一切对他们不利的人全部扫尽,宁错杀不放过。 只要公主府的人出手,祁侯的人才能顺势调查处背后之人! 刘氏母子的命成了他们博弈的棋子。 苏姚紧了紧手,入秋了,果然有些冷...... 第八十章 扭转乾坤 可惜他们不知道,金澜如今还活着…… 辰乙见山主眸光晦暗,似乎在思索什么,安静的没有再出声。 其余几人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姚托腮,这背后又是公主府的人,又是祁侯,怎么弄才能不让人惹眼,又能保下刘氏母子的命呢…… 这件事情肯定不能再让百溟山的人搅和进去了,不然正中公主府计谋,到时候祁侯认定是他们杀的郡主,苏姚就有的头疼了。 “叮咚!” 这个时候系统突然主动冒了出来。 “宿主可以兑换剧情卡扭转乾坤哦~” 比起之前莫得感情的系统电子音,这个时候一个乖巧可爱的萝莉音突然蹿了出来。 苏姚一脸冷漠:“你谁?” “宿主只需要持续补充能量,就可以兑换下一张扭转乾坤卡哦~”系统无视苏姚的疑问,继续暗示道。 “……” 于此同时,她的面前多出了一个透明的蓝色面板,上面十分简洁,除了一个背包按钮之外,就是一个只有百分之五的灰色进度条。 进度条下方,就是苏姚之前兑换的一张‘一次性普通剧情卡’。 系统倒是提醒她了,“我就不能用这个普通卡,改变这件事情?” “剧情卡,只能用在剧情上面,‘扭转乾坤’是道具卡,使用方法不一样呢。” 苏姚扶额,感觉自己被坑了,那这剧情卡有个什么用,只能被动卷入剧情的时候,才能触发? “是的呢~” 苏姚沉默了,不得不说,能靠补充能源直接应付这件事情,不需要她再花精力,耽误她种田赚钱,看似挺好的…… 系统继续道:“反正宿主最后也是要补充能源的,如今早点补充,获得奖励,待补充至百分百,到时候轻轻松松结局,不是很好么?” 苏姚有些心动,但是她也发现了,这狗系统坑的要命,不到指定能量进度条,就不能开启下一阶段的奖励。 如今能源补充至百分之五,她从系统那儿能兑换的,除了基础一次性剧情卡,和一些这个世界的资料,别的什么都兑换不出来了! 苏姚看向辰乙,“你去帮我准备一些银两,有黄金最好,多多益善。” “不要银票。”苏姚嘱咐道,“不要让人发现了。” 辰乙之前听了苏姚的分析,还在思考怎么应对京中的势力,这时候听见山主的命令,顿时有点懵。 不过依旧下意识点头听令,“是!” 李绾绾性格直,她是真不懂,小心的看向苏姚疑惑道:“山主,这个时候要那么多银钱是做什么?” “因为银子是万能的。”苏姚轻轻道。 “……” 果然不愧是山主吗? 他们一点都想不到要怎么只靠这些银子,就能将此事解决了。 不过辰乙他们动作倒是快,没过多久,连夜将十几大箱的银两黄金,搬到了苏姚指定的地点。 待她屏退所有人之后,苏姚手一一拂过这些箱子,里面的银钱瞬间消失。 系统的叮咚声不断响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见熟悉的冰冷提示。 第八十一章 转盘 【当前能源收集度百分之十,幸运转盘成功开启!】 【下一阶段能源补充,需完成指定任务才能解锁进度条,请宿主再接再厉!】 连着两条声音响起。 苏姚:“???” 什么东西? 这进度条不是花钱就好了么? 怎么多出了一个什么转盘,还要完成任务? “狗系统,你给我出来,解释一下!” 系统:“……” “为保证宿主的生存体验,能源补充到一定阶段时会开启不同任务,任务奖励将会加快系统能源的补充。” 还好系统解释的快,不然苏姚真的打算不干了! 想归想,苏姚还是抬眸打量着眼前闪着蓝光的透明面板上,多出来的一个金色圆形转盘,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中心有个小箭头。 她尝试着伸手拨动了一下,没什么反应。 “完成任务,除了能补充能源外,还将获赠转盘转动次数,幸运转盘将有一定概率出现‘扭转乾坤’等道具卡,以及稀有剧情卡帮助宿主顺利活到大结局哦~” “……” 破系统,狗系统! 这生存体验,更加糟糕了好吧,差评…… 苏姚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就从后山上面走回了房间。 房间内,还点着烛火,君千沉只穿着里衣,肩上披着一个外袍,静静的坐在屋内。 果然还是她夫君好,还知道等她! 屋内暖和了许多,苏姚心情都平复了些。 苏姚踌蹴了一下,迈着步子挪到了他身边,“夫君你是在等我吗?” 君千沉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似在看书,实则在苏姚回来的一霎,心思都落在了她身上。 此时听见她轻轻柔柔的唤自己,眼里透着喜悦。 “嗯。”他面上却淡淡道。 苏姚听着耳边的系统任务,看着面前君千沉的目光就变了,一颗小心脏有些紧张,还有些兴奋…… “夫君,你看我脸上,有没有脏东西?” 君千沉听了她这话,略微疑惑的看了过去,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你去洗漱一番吧。”君千沉提议,免得她担心自己脸不干净。 虽然在他看来,他家苏姚脸蛋可白了。 苏姚眨了眨眼睛,凑到了君千沉身边,“你再看看呢?” 她伸出手还戳了戳自己脸颊。 君千沉盯着娇小女子精致的脸,她眼神清澈,眸光晶亮,正一脸期盼的盯着自己。 他有些搞不懂今天的苏姚是想做什么了。 苏姚扑闪着眼睛,就看着君千沉的手掌放在她的脸上,带着他身上的体温…… 君千沉指腹在她脸蛋上轻轻摩擦,下一刻两指轻轻用力捏了捏她的脸。 “呜,你干嘛?”苏姚将他手一把拍开,揉了揉自己的脸。 “你不是想要我看看?” 那也没让你掐啊! 苏姚有些气馁,不就是想让君大反派亲她一口怎么那么难呢。 没错,狗系统的任务居然是让人亲她?! 她开始怀疑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没下限的人做出来的了。 君千沉看着她似乎有些生气了,将桌上的书籍收拾好。 走回苏姚身侧,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不气了?”语气轻缓。 眼神认真。 苏姚瘪了瘪嘴,“好没诚意。” “那娘子想要我怎么做?” 第八十二章 洗洗睡吧 苏姚眨眨眼,乘机提条件:“要亲亲~” “……” 君大反派握着她的手把玩了一会儿,低声道:“早点睡吧。” 苏姚:“?” 苏姚眼睛都盯酸了,结果君千沉真的就这么睡下了。 他不是很好说话的吗? …… 苏姚想了一晚上,都没明白系统为什么要发布这个任务。 直到她在睡梦中,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什么声音。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送。】 苏姚心中一紧,眼眸瞬间睁开,只来得及看见君千沉侧过头去时,脸上飘过的一抹红晕。 他刚刚只是在她脸上轻轻碰了一下便离开了,没想到倒是将人惹醒了。 她抬手轻轻抚着脸颊,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望着他的眼里闪着碎光,“夫君你刚刚做了什么?” 君千沉心跳的快了几下,张嘴想答复,薄唇上似乎还着带着一点点她身上的香软温度…… 低头看着她,轻咳几声道:“没做什么,日头不早了,我先出去洗漱,你再休息会儿。”他声音都没了平时的低沉,带着些飘忽的感觉。 说完,便起身去洗漱了,从头到尾没敢再看苏姚一眼。 苏姚一直笑盈盈的看着君千沉的反应,哎呀,夫君害羞的样子,好像更好看了! 更好的是,任务完成了! 苏姚缩在被窝里,悄悄打开了系统面板,就见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幸运转盘,右上多了一颗小星星。 她意念一动,转盘转动,最后随着转盘停下,一张灰色的卡片出现。 背后写着‘一次性角色卡’ 苏姚:…… “说好的扭转乾坤呢?” 系统:“这边建议您再多抽几次呢~” 她信了系统的邪! 苏姚严重怀疑系统嫌她能量补充的慢,昨晚故意这么说,好让她补充能源的。 不过好在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苏姚便研究了一下,‘一次性角色卡’的功能。 发现这只是一个能让人暂时随机成为另一个人物的易容卡! 不过系统出品,自然是使用卡片成为另一个人之后,在时效失效之前,任何人都发觉不了其真实身份,只会以为他原本就是那人。 苏姚似是想到了什么,起身后,吩咐李绾绾替她洗漱。 李绾绾见山主心情貌似很好的样子,手中替她绾发,“夫人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苏姚眯了眯眼睛,笑道:“你等会吩咐辰乙,让他带刘氏母子来见我,记得不要让人看见。” 李绾绾点了点头,收拾好后,便下去了。 苏姚心情好,连早饭都多吃了一碗,摸着自己有些撑着的肚子,正好带上程逸时去院子里面,散散步晒晒太阳消食。 苏姚抬头看天,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这么悠闲的过日子,还挺好的。 君千沉倒是在她身边提起一件事儿:“之前在镇上,我们与魏大娘在一家药铺遇见了林家母女的地方,你还记得吗?” 苏姚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既然你想种植药田,若是能将药铺给盘下来,后面药材买卖做起来也方便。” 第八十三章 安排 对于君千沉这个提议,苏姚点头表示十分认同。 扭头看他道:“我之前就有这个打算,只是一直没能腾出时间去做。” 她还打算将面前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再去镇子上看看行情。 “但是将一个店铺盘下来也不便宜,后续经营算账一类的也不简单。”苏姚继续道。 想从铺子里面赚钱,也是需要花费一些时日的事情。 她现在还要处理后山的药田,过些时日还要去魏大娘家里问问有没有别的良田,到时候种植一些农作物,以后安稳下来呢。 种地还好说,反而这里的店铺生意经营,苏姚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并不了解其中详情。 原本君千沉打算让苏姚以后的日子能够过的轻松些,他们是农户,倒是可以将药铺盘下来请掌柜的看管。 他们只作为东家,每月每年算账轻点,管理人员便好。 君千沉看着身边的人,语气和缓:“算账经营这种事情,有我在自然不会让你操心。” 他总不能什么都指望着自己娘子。 对于君千沉来说,做营生看账面这种活儿,格外简单,他虽没有记忆,这点自信却是有的。 苏姚不怀疑君千沉说的话。 只是有些意外。 君千沉居然会主动替她考虑事情。 苏姚注视着他,见他一脸认真,心里自然是欢喜有人帮忙赚钱的。 她思索到,钱放在她这里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还要防着系统一个不小心就给她收走了。 还不如拿去钱生钱呢。 于是苏姚兴冲冲的同意了,“那夫君,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 说罢,便从自己的小钱库里面,拿出了一些银票给君千沉。 家里的钱都在苏姚手中,他也没拒绝。 君千沉低头看着她笑盈盈的模样,也微微勾了勾唇,对于她如此信任自己,他也一定不会让苏姚失望。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李绾绾从外面回来,小声对着苏姚道:“夫人,辰乙已经带着人从后墙那边翻进来了。” 苏姚点点头。 便去了屋子后面。 刘氏母子身上还沾着一些枯草,看着稍微有点狼狈。 苏姚看着她们疑惑道:“怎么了?” 辰乙道:“我们去接她们的时候,正好有人在她们家闹事。” 苏姚看向刘氏,刘氏解释道:“是村里的一些混混,以前就爱到我们家偷鸡摸狗的,这次这位辰兄弟过来,正好撞见了。” 辰乙:“人已经打晕了,下人没让他看见自己带着人过来。” 苏姚点了点头,让人坐下休息了一会儿,才道:“你们最近还有没有遇到别的一些陌生人?” 刘氏自从得知她夫君死讯后,基本上除了必要,都没怎么出门了,最近都在收拾行李,打算按照之前那些兵官所言,搬离,去往别的地方了。 因此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见过。” 苏姚便从手中拿了一张信封给刘氏。 “你拿着这个,今天晚上就收拾东西去青知县。随便找个住处暂住,我可保你们无事。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你们的下落。” 刘氏将信接了过去之后,一脸激动地问道:“真的吗?” 就这么简单? 她攥紧手中的信封,有些不敢相信。 第八十四章 送走 苏姚没有和她说关于京中的那些阴谋诡计,她知道那么多也没用,无非就是徒增担忧罢了。 她也没法和刘氏解释系统的一次性角色卡。 卡在信封中,使用后,刘氏在别人眼中就会彻底成为另一个人,公主府的人找不到刘氏,自然就无法再下手了。 现在只需要担心的是金淮。 苏姚扭头看向一旁一直听话不发一言的金淮。 他倒是坚强,到了现在也没有哭闹,反而一直陪在刘氏身边。 苏姚对着刘氏道:“为了避人耳目,你们干脆就在我这待着,等天黑了我让人送你们去青知县城吧。” 刘氏看着面前明明比她还小了好几岁的女子,从初次见面,她就觉得这女子一身气质出众,根本就不像农家女。 若非要说的话,比起她曾经在娘家见过的大家小姐还要矜贵 此时还能十分淡定的吩咐人送她们离开,刘氏不是一个不知恩的人,她默默的将这件事情记下。 “对了,等会让金淮去换身衣服。” 刘氏愣了一下,没有问,轻轻点头:“好。”她看向金淮:“你先随苏娘子去。” 金淮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苏姚,而后听话的对着他娘点了点头,“好。” 等一切安排好之后,天色也黑了。 金淮扯着自己的衣服,十分别扭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刘氏看见的一瞬,不得不睁大的眼眸,“这…” 她指着金淮疑惑道:“这是我儿子?” “你们被人当做了棋子,两方的人都不在意你们的性命,却也将你们的信息调查的彻底,唯有乔装换个地方生活最为简单。” 苏姚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她将金淮彻彻底底的打扮成了一个小姑娘。 也亏得古代人男子也蓄发,金淮年纪小,打扮一下,看上去就是一个十足十水灵灵的小女孩儿。 金淮被盯的十分别扭。 刘氏感叹道:“苏娘子巧手啊,若非知道这里没有别的孩子,我自己都认不出这是我儿子。” 苏姚花了点心思,不止是从外观上改变了金淮。 但也不比刘氏是从根本上就彻底改变了角色。 刘氏如今还不知情,在旁人看来她的声音和样貌都变了。 …… 待夜色彻底黑了下来,乡间的路上只有微弱的月光隐约可见树影婆娑。 祁弘还有易泽此时低着头对苏姚道:“回山主,辰乙已经带着人走了。” 辰乙带着人连夜前往青知县城了。 原本苏姚身边的百溟山五人,辰乙带走一人,除了李绾绾外,就还剩下她面前这两人。 都由苏姚取了姓名。 “嗯,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苏姚嘱咐道:“在外还是叫我夫人吧。没事的时候你们可以多去后山逛逛,学些种植的技术。” 两人由于职业形成的面瘫脸,丝毫没有变化,毫无情绪的点头应道:“是。” 等两人走了之后,苏姚心中开始疑惑,这两人真的能学会吗? 别把她的地给霍霍完了…… 天色晚了,苏姚也从堂屋准备回房间休息。 她还没落屋,就听见了房间内的水流声。 第八十五章 我不看 站在门口的苏姚顿时愣住。 透过屋外的窗户,能见里面雾蒙蒙的水汽,苏姚一瞬间就知道里面有人在洗澡。 她意外的是,当初为了避免洗澡尴尬这一件事情,修葺院子的时候,便在房屋侧边多搭建了一个小隔间,专门用来洗澡的。 古代不比现代,都是自己烧了水放浴桶里洗的。 苏姚缓缓挪到了隔间,黑灯瞎火的,浴桶也不在,她便明白了,屋里面确实是君千沉在洗澡。 苏姚站在门边,被夜风一吹,冷的稍微缩了缩,还是屋里好,点着碳火还暖和。 她可不想冻着自己,转身便又回了堂屋。 没走两步...... “叮咚!” 【任务发布,请宿主即刻前往东厢房,阻止君千沉和徐茉见面。】 苏姚:??? 徐茉是谁? 虽然如此,苏姚带着疑惑,转身迈步又回去了。 苏姚站定在门口,小声道:“夫君,你在吗?” 一阵水声响起,只听君千沉道:“我在,你先等会,我马上……” 君千沉话还没说,门外的女子直接推门而入了。 他刚站起身,还没从浴桶中出来,一时愣住。 苏姚连忙将门关上,双指遮住眼睛,盯着他道:“外面冷,我就先进来了,夫君我不看你,你先穿衣服。” “……” 君千沉看着苏姚,她说的倒是十分诚恳,眼睛全露在双指外,清亮的眼眸微眨。 眼神还朝着他向下扫了一眼,君千沉立马将旁边的衣物拿过,勉强遮住身子,声音微微暗哑:“苏姚!” 语气平淡,却是第一次叫她全名。 该看都看过了有啥害羞的,苏姚却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不看不看。” 不得不说,君大反派的身材是真的不错! 比她之前见过的一线男星名模身材都好。 顿时觉得有这么一个夫君,简直赚到了! 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苏姚忍着才没睁开眼睛,这么好的身材不能多看几眼,真的是人间大遗憾! 感受到身边的温度,苏姚这才看了过去,君千沉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她身侧了。 面色是有些不对劲,苏姚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先开口问他了:“房间里有别的人吗?” 君千沉拧眉:“什么意思?” 她怀疑他藏人? 所以才不顾他在洗澡也要进来? 这么想着,他心里有些莫名失落,面上也冷了些许。 苏姚却是记着系统任务。 既然这个时候发布,说明那个叫徐茉的人一定就在附近。 苏姚不便和君千沉说,只能嘱咐道:“夫君,你要答应我,不能私自和别的不想干的人见面哦。” 话落,君千沉的眸光又暗了一瞬。 抬眸看向她时,苏姚被他盯的一惊,只听他沉声道:“你怀疑我?” “没有啊。”苏姚立马回答,她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出现,只能一边提醒着君千沉,她再防着些,做两手准备。 君千沉却误会了。 他直接上前一步,将人搂在怀里,她的腰肢纤细,不过一手便能轻松握住。 苏姚定定的看着他,不明白好好的,突然吃她豆腐是做什么。 第八十六章 来人了 君千沉有些坏心眼的锁紧了手,微微低头看她:“依你我的耳力,这屋里有没有别人,你应该清楚。” 君千沉搂着她腰上的力道,苏姚不觉得疼,反倒略微有些痒。 虽然不清楚怎么了,但她也能感觉的出来君千沉不开心了。 这个时候她要是笑出来,绝对完蛋。 顿时憋着小脸,原本白皙的面庞,在君千沉眸中微微泛红,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 “我就问一下嘛。毕竟夫君你长的这么好看,万一别人对你图谋不轨,趁你洗澡偷看你怎么办?” 苏姚望着他的眼睛清澈干净,说出的话也轻轻柔柔的。 君千沉听见这话脸上有了笑,声音轻缓了些:“你莫不是说你自己?” “……” 害,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吱扭—— 有细微的声音从院子后方传来。 他们屋中还点着灯,谁这么大胆子,人还没睡下就偷溜进别人住宅了? 君千沉将怀中的人搂紧了些,侧身站到了她前面。 看着面前对她一副保护姿态的男子,苏姚神色微微一闪。 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停了下来,轻轻放在了他的大手上。 “你去看看孩子,我去瞧瞧是谁。” 君千沉一脸不赞同的神色。 “能被我们发现动静,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苏姚继续劝道,她不能让君千沉去,有了系统任务在身上,难保后院那人是徐茉。 ‘啾’ 君千沉还想说什么,苏姚踮起脚尖,朝着他脸侧轻啄了一口。 他瞳孔微微放大,眼里惊色还没消退,苏姚就脱离他怀中,“你看好孩子哦,不能让人进来。” 轻飘飘的留下一句,人就没了影。 君千沉:…… 他怀中娇小柔软的身子不见了,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似乎还留有她的体温。 心里仿佛抹了蜜一般,甜甜的暖暖的。 等他回味过来到底时候,苏姚人已经来到了后院。 屋顶上,着黑色衣裙暗纹绣着莲花的女子,正趴在上面。 她似乎看见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你在干什么?”女子幽冷的声音飘忽在耳畔。 徐茉顿时回过头来,面前女子着一身素雅红裙,未施粉黛的容颜也堪称绝色。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她为什么没有一丝察觉! 徐茉顿时一脸警觉的看着她。 苏姚这才看清面前女子的眉眼,她带着一张白色的鬼脸面具,如同白夭夭记忆中见过的那群人,面具十分相似,只有颜色不同罢了。 “你是徐茉?” 徐茉没有说话,心中却是跟着一惊,就这么一个小村庄还有人能认出自己? “你是谁!?”徐茉没有回答,反倒是低着嗓子厉声质问。 苏姚没有错过面前人眼底划过的暗色,算是确认这人就是徐茉了。 苏姚轻笑,“你闯入我的宅子,还问我是谁?” 说罢,苏姚侧目朝着隔壁原本刘氏的院子瞄了一眼,耳尖微动,能听见一些细微的动响。 看来,是公主府的那些人开始动手了。 不过,怎么这人跑她院子来了? 苏姚微微蹙眉,心中思索。 徐茉没得到答复,见面前女子思索着什么,突然拿着武器暴起,浑身显露杀气! 第八十七章 处理了吧 苏姚静静地看着她动作,能来她就不可能没有准备。 从徐茉出手,到她手中武器即将刺穿她身子只有一眨眼的功夫。 眼见着女子眉目平静,脸上不显露丝毫惊慌,徐茉敏锐的察觉出一丝不对,不过依旧来不及收手了。 苏姚只得了原身白夭夭的深厚内力,武学一类即便有记忆,总归也不是她自己的,施展出来生疏的厉害,她也没打算和这人拼武力。 脚下一跃,施展轻功,身子缥缈,瞬间没了影。 徐茉还未转身,背后女子便将一根长针刺进了她后颈一处最为柔软的地方。 她身子一僵,反应极快的向后挥出一剑,急忙后退,看向苏姚的眼神锐利异常,单手拂过后颈,发现自己伤势并不严重。 “就凭这样,就想伤我?”徐茉冷声一哼。 “我本就不打算伤你,你若乖乖说出你来的目的,我可放你一马。” 苏姚淡淡道。 徐茉眼中全然都是杀意,“屋里的人,是君千沉吧。” 她只当这次的任务十分简单,谁料原本的目标人物却凭空消失了! 还在这偏僻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和皇寺中卧病静养的太子殿下一模一样的人! 苏姚看向她时眼眸微眯:“是或者不是,你也不能将消息带回去了。” 徐茉眼中一寒,还想再出手,便发现自己内力被封了。浑身僵硬无法动弹丝毫! 是刚刚的针? 这女人究竟是谁?! 想到这里,她后背一寒,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李绾绾等人听见动静,早就来了。 看见山主已经将人制服,也不惊讶。 只是一脸冷漠的看着那人,转头对着苏姚道:“夫人,出事了。” 嗯? 李绾绾继续道:“他们是来杀刘氏母子的,没找到人便开始对村中其他人下手了!” “目前已经有三人遇害。” 苏姚蹙眉,“祁侯的人呢?” 李绾绾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动静。” 苏姚轻呵一声,这些人根本就是一路货色,在他们眼中,丝毫不会在意他们这些普通人的性命。 祁侯估计巴不得这些人将事情闹大,他们更便于调查,说不定还能将此事当做把柄…… 苏姚眼中一凝,抬眸看向徐茉,心中改变了主意,“处理了吧。” 这人是杀手,公主府的杀手。 苏姚心中默默催眠自己,她若将人放了,下次公主府的人,便直指着她的头颅而来了。 所以她不能让人活着回去…… 徐茉自认自己不是公主手中最得力的手下,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小村落的妇人手中! “你是太子的人?你若敢对我动手,我们主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徐茉不甘心,还想博一把。 苏姚看着她轻嘘了一声,“小声点,我夫君若是听见了,你的下场会更惨。” …… 刘氏的院子中,有了苏姚的迷药,李绾绾带着祁弘易泽不动声色的将剩下的杀手全部解决了。 接着十分训练有素的将这里处理干净,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只留下徐茉一具女尸躺在刘氏卧房内。 第八十八章 尸体 李绾绾将手中的一支玉簪插入她发髻中,拍了拍手,低头冷声道:“下辈子记得些,不要再走错地方了。” 当李绾绾最后将她脸上的面具摘下的时候,红烛微光,火舌蔓延,不大的院落彻底被火焰吞噬。 当祁侯的人终于动手赶来,现场只留下了一个白色鬼面面具。 他们来迟了! 带队之人面色铁青,他与那人交过手,他们本该不可能动作如此之快! …… 官府潜火队的官兵来的不算慢,火势虽然没有蔓延,不过当火焰尽散时,原地只剩下一片虚无,从中只捞出了一具浑身焦黑不成型了的尸体。 “这,这是刘氏?”村长夫人站在旁边一脸惊惧,有些不敢认。 不少人都一副惊吓模样,胆小的已经开始捂腹作呕了。 “这是在尸体旁边发现的玉簪,可有人认得是谁的?” 村长夫人上前看了看,虽然有烧过的痕迹,不过大致没有损坏,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刘氏的。” 看来死的真的是刘氏了。 一名士兵继续问道:“这屋里原本可还有人?” 村长道:“还有一个六岁的孩子。” 潜火队的人几人交换信息,确认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孩子的尸体。 村长夫人一脸不忍道:“不会是烧成灰了吧……” 其他村中之人也是一脸悲状,“多小的孩子啊,就这么没了?” “这火怎么突然就起了呢。” 而且还就他们一户。 村长有些不解。 潜火队的人更加不清楚了,他们来的时候,火势已经十分大了。 还没等潜火队的人撤离。 “啊——” 有凄厉惧声骤然响起! 其余村人顿时吓的一跳。 村长赶忙带着人过去查看。 就看见村里平时最爱叫嚼舌根的老太太,双腿跪地,匍匐在地上,一脸的惊惧。 见着他们过来了,才哆哆嗦嗦的指着屋里道:“死人了死人了死人了……” !!! 村中继而连三的发生命案,上面的人十分重视! 而作为程家村的村长,和里正难辞其咎,官府的人来来回回,为了这事儿调查了许久。 结果突然有一天,官府的人没再来了,最后这件事情也没调查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不了了之了。 …… 李绾绾一边给花草浇水,一边看向情绪有些低沉的苏姚,“夫人您说他们怎么突然不调查了?” 苏姚摸着手中的暖炉,晒着微光,声音清浅:“这背后下手之人的身份,本就不允许他们调查出什么来。” 除了不了了知,还能怎么样,总不至于凭着他们这群县官,就真的能查到公主府的头上去。 火是他们烧的,村民是公主府的人杀的。 那群杀手死在这里,也只会让公主府的人以为是祁侯的人干掉的,怎么也不会查到他们身上。 李绾绾知道,却是为了故意找些话头和苏姚聊天散心。 毕竟山主最近几日心情似乎格外不好。 苏姚微微眨眼,盯着头顶的天空发呆,人是死了,她的手也不干净了。 这就是她不想混入这些事情的原因啊。 只希望背后之人得了线索后,不再将目光放在程家村。 …… 第八十九章 铺子 远在京城的侯府暗房中,烛光微弱,坐在首位上的男人面容略显苍老,眉目间的威仪不减,自带凌人的压迫感。 他手中拿着面具,一双老谋深算的眼中透着戾气,“你们查了这么久,就只带回一张面具?” 一群暗卫跪伏在透着寒气的地上。 “属下知错!” 他们赶到的是时候,人已经没了。 他们不敢辩解,没有完成任务,错了便是错了! “那户人家死了?” 暗卫连忙点头,“是的,已经烧成灰了。” 林世涛也不在意那户人死没死,打量着手中的面具,他眼底有狠厉神色闪过。 “给我继续查。” 其余人得令连连退下了,只留下一人。 那人默默跪着上前,靠近了些许才道:“侯爷,属下在现场还发现了一物。” 林世涛看着他手上的东珠,眼睛一凌,接过之后两指捏着东珠,将它放至烛火旁边,一双眼睛看的仔细。 半晌他脸上露出阴沉沉的笑意,“好啊,好啊。” 查了许久,这背后之人居然是皇室的人! 东珠是贡品,除了皇宫里位高权重的那几位还有谁会有。 林世涛没有想到自己为了皇帝这个江山,拼死拼活了半辈子,得来这么个下场! …… 通过系统抽中的道具,故意留下那么一个线索之后,京中的暗潮涌动,和程家村的苏姚便没有多大关系了。 苏姚的情绪也没有低落多久。 君千沉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有人将铺子卖给你了?” 苏姚拿着手中的契文,看着君千沉确认道。 君千沉点头,“也不一定要将药铺盘下来,我寻了个位置好的,将一个茶楼盘下来了。左右装饰一番的功夫,一楼放普通药材,二楼专门设置些雅阁包间,来供一些有身份的人,我们好叫价卖些有年头的名贵药材。” 虽然是在小县城,有钱的地主县官还是有的。 再不济,名声打响之后,有的是外地走商的人来买。 “你连后续经营都想好了?” 她的药材都还没发苗呢。 “宿主可以通过转盘获得稀有道具卡,‘转瞬光年’哦~”星源系统趁机道。 听名字苏姚也能大致猜测出,这是张能让作物快速成熟的卡。 但她没漏过前面稀有两个字。 苏姚直接就没理会系统。 她对着君千沉道:“若是想要赚大钱,你这法子可以,我们也不与其他药铺走相同的路子,我们只走精品路线。” 君千沉问道:“精品路线?” 苏姚微微一笑,解释道:“这里的药材铺子有不少,我们想要快速赚钱打开局面,只能走另一条。” 苏姚的打算是,他们也卖药材。 但是,赚大钱的地方是找些固定的买家,日后他们药园子种植出来的药材,只管大量供货给其他药铺。 用现代话语来说,便是供货商。 这样不愁卖,一批药材成熟后,药材卖卖的银两收益来的也快。 其余的,他们只卖些稀有名贵的药材,专门接待达官贵人。 有钱人都惜命,贵人的钱好赚。 君千沉看着苏姚眸中晶亮的神色,轻轻点头,“娘子说的有理。” 第九十章 送礼 当然,首先苏姚药园子的药材要种植出来,其次她的药材品质药效一定要好,这样才能打出名气让人买药。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与其他药铺打好关系。 君千沉提醒道:“不过现在我们店铺还没有药材。” 苏姚眸光一亮,“不急,我有办法。我们先将铺子装修好。” 他们后山那块地方,也有一些野生的药材,不过相较于药铺来说,需求量上面就少的可怜了。 苏姚手中有系统背包,活人不能进去,药材可以。 她完全可以将现在这个时节的药材保存在系统背包中,等明年的时候再拿出来卖。 凡事都是物以稀为贵,何况她手中的药材全是新鲜刚采摘下来的,跨季节贩卖与别的药铺,价格上面就不会便宜。 苏姚心中有了打算,便让君千沉暂时先将铺子打理好。 自己扭头去了程里正家里。 魏明芳见苏姚来了,面上带了喜色。 “你可难得主动到我家来,上次你帮我的忙,我还没来得及去谢你。” 她说的是上次苏姚在镇子上面帮她摆脱林氏母子的事情。 苏姚笑着摇摇头,“不过就是一件小事儿而已,魏大娘不用在意。” 魏明芳叹了一口气,“眼见着这都快年底了,这村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这又是刘氏夫君战死,接着刘氏母子又遭遇火灾,村里一家三口莫名其妙死在家里,这些事情没一件省心的。 她作为里正的妻子,又是县令的妹妹,小时候家里穷,都供着哥哥念书,自己没学到多少本领,想帮忙也帮不上,只能帮着处理一些村里的琐事了。 苏姚是知道刘氏母子根本没死,被她送去青知县,暂时隐姓埋名了,不过也坐着宽慰了一下魏大娘。 吩咐李绾绾将东西拿上来。 苏姚递给魏大娘道:“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药田在后山上,碰巧就挖出了这个东西,魏婶子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魏明芳听她的话,眼中有些好奇。 拿过手之后,发现还稍微有些重量。 待她打开后,才发现素布里面包着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面,一株野山参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里面。 魏明芳瞬间睁大了眼睛,“这个,这可使不得啊!” 这价格太贵,她可不敢收,连忙盖上盒子,退给苏姚。 苏姚笑着道:“就是在山上碰巧采到了,这后山虽然没有说是哪个地主包下的山头,但到底也是在程家村的地盘上,我自己独吞也是不好。” 魏明芳听的连连摇头,“苏妹子说的哪里的话,我们又不是什么霸道的人,山上的东西都是老天爷赏的,自然是谁拾到便是谁的,照你这么说,以后大家去后山打猎拾柴火,都要上交了?” 魏明芳说的是实话,山上的东西多了去了,都是无主的,谁上山勤快,得的东西多了,那也都是自己辛苦努力得来的。 苏姚是真心来送礼的,也是试探一下这里的人对于后山的一个态度。 第九十一章 买地 万一日后有人见她在后山采的野生药材多了,眼红过来闹,她虽然不怕,也不想多些麻烦事儿。 如今有了魏明芳这话,她也放宽心了。 魏明芳说完,看着手中里的野山参只觉得分量更重了。 她虽然没读过多少书,这种东西还是认得的,不说拿去药铺了,就是苏姚拿到市集摆摊卖了,都能赚到不少钱,她又哪里敢收。 苏姚看懂了魏明芳的神色,继续道:“魏婶子还是收下吧,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让你帮我忙了,而且这东西我也没花钱,家里也准备打理一个药园子出来,少不了您多帮衬。” “你这话就见外了,你就是不送,我也会帮你的忙。”魏明芳急忙说道。 “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魏婶子要是不收,我该不好意思开口了。” 魏明芳见她坚持,拿在手中的野山参是放也是收也不是。 碰巧程里正回来了,魏明芳和苏姚打了声招呼,便和程里正商量去了。 村里大家走动,送些礼物都是常事儿,但是这次苏姚送的有些贵重,她心里还是有些顾忌。 程里正听了魏明芳说的话,也就惊诧了一瞬。 转而想到县令当初拜托他安顿这人的时候,隐约能看出县令对这几人还是有些敬重和敬畏的。 便知道他们身份不凡。 能拿出人参来,想来对他们不过真的只小小心意。 不过这些他没有和魏明芳说,只是安抚妻子道:“你先收下吧,也是他们家一点心意,没事的。” 要说对这山参不心动是肯定不可能的,魏明芳丈夫一向都比她聪明,便也乖乖的听他的话了。 回了堂屋后,看着苏姚的目光比起以前更加热情了。 不管对于苏姚来说是不是小心意,对她来说确实是收了好礼,自然欢喜。 魏明芳心里又给面前乖巧精致的女子多加几分亲近。 “你们来是有什么事情?”魏明芳主动问道。 苏姚手中握着茶杯,将茶水放下,认真道:“后山上那一块的地,我刚种了药材。想来大家都经常上山,人一来往的,免不了有些人不小心踩坏一些。我想着后山反正闲置也是闲置着,便想买个十几亩的地。到时候划出来,建个药园子。” 后山的地,也不是不能卖,只是很少有人会去买。 魏明芳吃惊的地方在于苏妹子是真的有钱啊,如今一来便是十几亩十几亩地的买。 “你可想仔细了?”这要是没有打理好,后续亏损了,后山的地可是想转卖都没人愿意接手的。 魏明芳拉着苏姚的手,仔细和她说了其中的要害。 苏姚心中有底,那些地她都看过了,对她来说刚刚好。 趁着她手中还有银票,果断花出去的好。 免得被系统坑走…… “后山的地都不好种庄稼,你要想买的话价格倒是没有多贵,你要放心你魏婶子,我明儿就帮你去问问。” 苏姚今天过来就是这个目的,她脸生,也不了解这里的价格,免不了要被宰,而且后山的地是官府的,有里正这层关系,到时候买卖也方便些。 第九十二章 小呆子 苏姚笑着感谢道:“那就多谢魏婶子了。” “不碍事。”魏明芳收了礼自然不怕麻烦。 苏姚还被热情的魏婶子留下吃了顿午饭,才让她走。 回去的路上,正巧遇到了来找魏大娘的安氏。 也不知道程大冲回去之后怎么和他娘说的,安氏后面确实没再来找她的麻烦了。 如今看见她了,眼中还是不喜,却也没那么明显了。 “苏娘子。”安氏倒是先开口打招呼了。 苏姚笑着回看她,“见过安夫人了。” 安氏心中堵着气,也不想和她多说话,正好遇到了,便让春儿将之前说好的,还差的两千两银票给了苏姚。 苏姚笑眯眯的接下来了。 正好,扩建房子的钱又有了。 她看向安氏的神色就犹如看见了大财主,虽然她家确实是。 “谢过安夫人了,安夫人下次可以多去我家走动走动。”对于散财娘子,她苏姚还是很欢迎的。 安氏冷着一张脸,却冷嘲道:“希望你那药田不要出事儿。” 程大冲和她说的,是这个苏娘子会些祖传的特殊技艺,会种植药材,手中还有一些秘方,到时候能赚一大笔的银子。 他先在她手中干活,学些手段,到时候回了家里让自家生意再上一层楼。 她虽然不信,但是儿子坚持,又难得有了上进心,也就勉强同意了。 苏姚对着安氏的冷脸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有程大冲在,看在他的面子上,大家自然也会顾及程大地主家的面子,药田怎么会有事儿呢。” 安氏冷哼一声,“你这话倒是不错,在这程家村,敢招惹我们家的也没几户。” 苏姚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 等苏姚回了屋子,拿出笔墨,李绾绾在旁边给她铺好纸。 作为中医世家的孩子,苏姚书法还是不错的。 还好这里的字体和她那个世界相差无几。 很快,几页纸便被她写的满满当当。 “夫人写的这些都是和药园相关的?” 苏姚点点头,“没错,等田地批下来可能还需要几日,你先将这些拿去给其他人看看,还有易泽祁弘他们两个,去后山和程大冲多学些。” 虽然不至于几天内学会打理田地,多看看也多了解一下。 看管人员这方面,相信他们也能做到。 李绾绾拿着纸便退下了。 苏姚这才微微伸了个懒腰。 抱起一旁在暖榻上乖乖玩儿玉坠子的小家伙。 “你是不是又胖了!” 重了好多! “没有。”程逸时不懂胖了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大抵不是什么很好的话。 “嗯嗯,那你是不是圆了?”苏姚笑了笑,语气放柔和了些。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抵着头略略思索了一下,昂着头看着苏姚,“是哒,圆了,没胖。” 君千沉进门就看见苏姚在哄孩子,他低低一笑,“圆了就是在说你胖,小呆子。” 后面一句话,程逸时听懂了,坏爹爹在骂他! “我不是,你小呆子。”说着还瘪了瘪嘴,瞪大了眼睛,气势十足。 苏姚在后面给小家伙撑腰,“没错,爹爹是小呆子!” 第九十三章 招工 君千沉看着面前两个幼稚鬼,没和他们生气,反倒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篮子,“去镇子上顺路买回来的,吃吗?” 看见篮子里面的好吃的。 两人目光一亮。 苏姚:“吃!” 程逸时:“吃!” “那谁是小呆子?”君千沉晃了晃手里的栗子糕。 程逸时眨巴眨巴眼睛,不大的小脑袋疯狂思考,“爹…不是,娘,娘也不是,是……” 他想了一下,正好看见窗外路过的顾清平。 他来和苏姚汇报今天的情况。 小家伙顿时板正脸蛋,“顾叔叔是小呆子!” 顾清平:…… 看我好欺负是吧? 苏姚笑嘻嘻的捏了捏程逸时的脸蛋,“好了,以后不准学这种不好听的话哦~” 小家伙转脸看向苏姚,神色懵懵的:“好~” 虽然不懂,语气仍旧软软的回答道。 …… 几日后。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直到魏婶子带着人上门,苏姚就知道后山的地她是彻底买下来了。 交接完钱财,拿好地契,苏姚留着人吃了一顿饭。 魏婶子看着她这一大家子的人,暗自惊叹,没想到他们来才一个月,家里便又是帮工侍女,还有仆人了。 吃的上面,虽然不是什么稀罕食材,也能看出是花了心思,食材精细,味道也好吃的很。 “魏大娘有空多来呀!” 将人送走之后,苏姚这才慢慢悠悠的回了房间。 …… 第二天一大早,顾清平就来找苏姚了。 “后山的十几亩地已经划出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打理呀?” 后山地是划出来了,但是离种植药材还是有些远的。 不说上面全是石块树木灌木丛,等将这些处理完,靠他们几个人,怕是忙到明年也不一定能打理完。 苏姚一早就准备好了。 “我昨天和魏婶子提过了,村里庄稼地都收割完了,又快入冬了,大家伙手中都没什么事情。你去村里征集些人手来,就说每人每天十五文钱,包中饭,雇些人帮忙。” 从外面雇人,不如直接村里招人,魏明芳这么和她说的。 工钱给够,大家还是愿意来的。 特别是距离也近,来回方便。 苏姚后山的地处理起来也快,她自己也能省不少功夫。 前前后后苏姚家里买地又买铺子的事情,也没有瞒着,早就在村里传开了。 有些人还不乐意苏姚自己买了后山的地,虽然后山面积大,少了十几亩地,也不妨碍他们以后上山寻些野味什么的。 但是他们却要多饶一小段路来。 顾清平人也聪明,他得了苏姚的话之后,便让程大冲几人,在村里开始吆喝人,将他们需要帮工,佣工的时候大肆传开了。 程大冲和张家兄弟几人,在村里本来就是有点名气的人物。 见着连他们都去苏姚家帮忙干活了,能不动心吗? “他们家的活,是有多赚钱啊?” “是啊,连程大地主家的少爷都去了,肯定不可能是骗人的吧?” “去去去,去试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少人议论着,有相识的几人,商量着,搭伙儿一块儿去了。 第九十四章 干活 等苏姚从镇子上买了食材回家的时候,院里院外已经聚集了好些人。 苏姚微微挑眉,拿眼略略扫了一下,也不知道这些人里面有多少人只是来图个热闹的。 “苏娘子回来了。” 有人看见苏姚开口了。 苏姚认识说话的人,是就住在村尾河边的一户人家。 平时就经常见面,是个十分勤快力气还大的一位大娘。 苏姚有幸见过她一人背着装满柴火的背篓,那柴堆的比她人还高,还能健步如飞的赶路,苏姚都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练过! 苏姚笑着道:“大家都来啦?也别站着了,先进屋喝点茶水,歇歇。” 苏姚说着,就放下手中的东西,吩咐人将大家伙都带进去。 李绾绾常年冷着脸,一时看见这么多人,招呼起来显得有些束手束脚,还好她自己也不觉得尴尬。 其他农户人多,嘴杂,不过见她冷白着一张脸,也没敢多说什么。 得了茶水,心里最后那一点不悦也没有了。 苏姚看着这些人,心中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大家伙能过来,我还是很高兴的,想必大家也是知道来做什么的了?” “知道,知道,为了你们家后山那块地嘛不是。” 苏姚和他们说了些客气话后也没再废话,“大家能来帮我的忙,我自然是很欢喜的,能来的人我也不会亏待大家。” “白纸黑字咱们签契书,做工一天十五文钱,每天结算,另外再包一顿午饭,吃不惯口的,也可以选择去程大冲那边申请拿餐补,餐补一天是三文钱。” 苏姚给的价钱不低,在这里就是去县城里边做帮工,一天最高也就十文钱。 包午饭这点他们倒是不意外的,毕竟大家都是村里人,就是平时去帮忙修葺房子杀猪什么的,主人家都会包饭的。 只是…… “餐补?”有人一脸疑惑。 苏姚点头笑道:“没错。” “就是不吃咱们这儿午饭的人,每人可以得到三文钱的午饭补助,您可以回家吃饭,也可以拿了铜钱买些东西吃吃。” 这也不难理解。 回家吃一顿饭,根本花不了三文钱,他们倒是乐意拿钱,这样一天下来就是十八文钱,不比自己在外面赚钱强? 不少人听完苏姚这话都开始跃跃欲试了。 这时候苏姚脸色逐渐严肃道:“不过有些话咱们也要提前说好了,在我这里不存在偷奸耍滑的人,若是谁做个半天几个时辰便甩手走了的人,工钱减半。以后想再来我这儿,也是不收了,到时候也不要怪妹子不讲情面。” 大家都看到苏姚之前买地的大手笔了,均是知道他们家里有钱。 想来混混工钱的人也有不少,听了这话也不以为意。 苏姚也不在意,只吩咐人下去将提前准本好的聘用契书每人发一张。 都是过了官府的,谁要是违约,都不用苏姚说了,官府的人自然会来。 后面的事情也不用苏姚出面了,程大冲家里本就是地主家,管理人员这方面,他还是懂点的。 大家看在程大冲地主家的关系,也没多少人找茬。 愿意留下的都爽快的签字按手印了。 第九十五章 年底 就这么忙活着,眼见着就快到年底了。 索性一切事情的进展都很顺利,中途基本没出什么事情。 苏姚隔几天上山看看情况,乐得悠闲。 君千沉镇子上买下的铺子,也在慢悠悠装修着。 苏姚唯一愁的只有自己逐渐缩小的荷包。 在年前一天,紧赶慢赶的,终于将药园给打理出来了,不过药材的种植,还需要看气候季节来。 苏姚也急不得。 苏姚为了给忙活了一个多月的大家伙做顿好吃的,她特意从镇子上专门雇了一个有经验的婆子回来。 王大娘今年刚四十出头,家里除了一个远嫁的女儿再也没别的亲戚了。 她又是坊郭户,住在县城里头,家里是没有任何田地的,也不会其他手艺,只能去给别人做做饭干干活打杂谋生了。 刚到苏姚家的时候,王大娘属实惊了一会儿。 她以为这姑娘模样娇俏好看出手也大方,以为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结果路子越走越偏僻,直到在村后山一处十分普通的小院门口停下,不过她心里除了意外,也没生出别的心思,一来便专心干活了。 苏姚都看着眼里,心里暗暗满意,不枉费她选了那么久的人。 佣工人数不少,就王婆子一个人忙活也来不及,好在也有邻里邻居帮忙。 院子里面顿时变的十分热闹。 能来做帮工的,都是真心想干活拿工钱的,苏姚对此也和善相待,出手大方。 大家伙吃到了甜头,自然对苏姚家热情了许多。 以往喜欢背地里说闲话的人也稍稍收敛了些。 都没有什么大仇大恨的,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村长和里正他们都来了。 魏大娘来了就骂苏姚:“你也不早让人去通知我,我好来你家帮忙啊!” 对于魏大娘的怪责,苏姚也不生气,顺这她脾气笑着道:“好好好,下次一定!” 年前一天能够大吃大喝一顿,大家心情都十分高涨,吃完饭之后,苏姚给每人都准备了红包,金额不多,都只是图个吉利。 等一一送完人后,见天色暗了,苏姚便催促王大娘先回家,明儿再来帮忙收拾碗筷,不然这么一大堆的,非要收拾到第二天凌晨去。 王大娘也没坚持,“那我明天再来收拾。” 苏姚见人彻底走了,吩咐李绾绾关上院门,让人都下去,这才晃晃悠悠的回了房间。 席间她吃了酒,古代的酒度数都不高,但是显然她这身子的酒量也不是很好。 基本是一碗酒水下肚的功夫,苏姚就觉得脑子开始晕乎了。 直到将人送走后,她才显露出些许醉态,已经是忍到了极限。 君千沉看着路都走不稳的人,有些不解。 “你这是新研究出来的什么步伐?” 苏姚:...... 她面上十分冷静,神色清明,如果忽略她脚下晃悠的步伐,确实没人能瞧的出来她醉了。 苏姚双手搂住面前身躯高大的男子,拍了拍君千沉结实宽厚的背,低低道:“让我靠一会儿。” 她走不动了。 君千沉倒是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抱着。 只是嘴角微掀,眼中有揶揄神色:“才一杯酒,你这就醉了?” 要说她不是故意的,君千沉不信。 第九十六章 不如今天就不起了吧 苏姚若是能听到他的心声,定然会甩他三个字——想太多! 可她现在意识微弱,只觉得君千沉怀里暖暖的。 有人支撑着,她也没再用力,只管往他怀里缩了缩。 君千沉感受怀里柔软娇小的女子,身子一僵,这才低眸认真打量她。 勾了勾唇,语气低沉而和缓:“真醉了?” 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我休息,休息一下,就好了……”她说完,眼睛便缓缓闭上了。 整个人如同无骨一般挂在他身上。 君千沉拦腰将人搂住,防止她掉下去。 他心中微叹一声,语气带着淡淡的无奈:“你可真放心你夫君!” 夫君两个字在他嘴里着重强调了几声,苏姚也没甚反应。 她脑中迷迷糊糊的想着,君千沉睡觉都和衣而眠一板一眼的,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他们一张榻躺了那么些天,连手指头都没碰过。 这么一想苏姚便更加放心了,闭着眼睛就开始指挥君千沉,“帮我扶到床上去。” 君千沉:“……” 他将人打横抱起,走到床边,直到将人安稳放下,手也没松开。 苏姚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拍了拍腰下有些膈人的手臂,“拿开!” 声音软软的,反而没有丝毫威慑力。 但他还是听话的将手给缩了回去,目不转睛的瞧着她,神色深邃清明。 她即便是醉了,也安安静静的,本就纤细柔弱的身子,看着倒是比平时还要娇小,软绵绵躺着。 精致的小脸,脸色透红,倒是让人错不开眼来。 看着无害的紧,让人无端端升起一丝想要欺负的冲动…… 君千沉手掌浮空遮住她眉眼,嗓音低沉:“别看了。” 也不知道是和谁说。 “唔…” 苏姚哼唧了一下,没理他。 临睡着之前,小声嘟囔着:“夫君记得等会儿叫李绾绾过来给我宽衣,洗漱一下。” 她可不想就这么邋邋遢遢的睡一晚。 …… 苏姚漂亮的杏眼微怔,她一醒来便对上君千沉暗黑色的瞳孔。 她稍微动了动手,才发现她此时正十分放肆的侧跨着身子,环手将人紧紧抱着! 这么高难度而且十分勇敢的姿势,不愧是她啊,居然做出来了! 若是君千沉身子再宽些,或者她再娇小点,就能直接整个人躺在他身上了! 苏姚能清晰的听到身下胸襟传来一阵阵的心跳声,她默默收回放在他胸上的小手,悄悄缩回自己的腿。 眼见着头顶上的脸色愈加晦暗,苏姚露出她最为和善的笑容,“夫君早上好呀!” 君千沉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言语。 正在苏姚以为没事的时候,整个人被翻了个面,从后被他抱住。 “不如今天就不起了吧?” 苏姚:“……” 认真的? 苏姚不敢动,她也不敢问。 直觉告诉她,此时身后之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有些危险。 君千沉低头轻轻的用唇在她耳畔脖颈处划过,她的身上是他熟悉的带着一丝淡淡清甜的幽冷体香。 诱人心扉。 君千沉黑沉沉的眼中在隐忍着什么。 第九十七章 理解,十分理解! 苏姚作为一个前世就活了那么多年的人,虽然没吃过肉,好歹也知道些,自然明白身后之人的意思。 不过也难怪,他是个身体机能正常的成年男子,她又这么貌美如花的,一天天的成天处一块儿,难免他会对自己动些非分之想,她理解,十分理解! 君千沉身材又好,模样俊俏,这么一看,似乎她也不会吃亏。 想着想着,苏姚脸颊倒是难得的红了。 君千沉揽着她的腰愈加紧了,她小心脏跟着一跳。 脑袋一抽,急忙回头看他,“那个啥,要不我用别的法子帮你?” “……” 君千沉咬着牙,暗着嗓子低声道:“帮什么?!” 苏姚朝着他身下瞄了一眼,动了动小手,示意的十分明显。 苏姚眨了眨眼,“那个,我害羞,这种事情,要不还是缓几年吧,不过你要是实在忍不住,我就帮帮你好了……” 君千沉:“……” “不用!” 他的脸色瞬间便冷了下来,眸中情绪渐深,直看的苏姚,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一张小脸委屈巴巴的看着君千沉,不用就不用嘛,凶什么凶。 君千沉以为会从她眼里看到羞涩的神色,结果她倒是眼神清明,说出用别的法子帮他的话,神色那叫一个自然。 君千沉在她身上找不到一点女子会有含羞模样。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娘子?! 君千沉越想越气,随手撩起身上的被子,盖在了她身上。 “呀,你干什么啊!”苏姚小声呼出声来。 君千沉抿着唇,将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隔着被子用力拍了拍她,这才甩了甩衣袖,起身走人了。 苏姚挣扎着,艰难的从被子里面探出脑袋来,发丝凌乱,小脸红扑扑的。 狗男人! 苏姚张嘴就想骂,结果看着他负手离开的模样,怎么瞧着还带着一些憋屈的感觉? 他有什么好憋屈?! 苏姚愤愤想着,还好她坚持住了,不然差点就心动,这么一看狗男人不值得! …… 顾清平从早上开始,就觉得家里的氛围不太对劲。 苏娘子脸上依旧带笑,但是比不笑给人的感觉还要渗人。 程大哥依旧冷着一张脸,眼神却更加可怕了…… 顾清平紧了紧衣袖,感觉有些冷,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难道是要变天了吗? 于是他屁颠颠的跑上去,扭捏了一下道:“苏娘子,你看今天就是除夕了,我能不能去镇子上买点衣物,年初穿……” 顺便还能去看看前个月,给他娘寄的信有没有回信了。 苏姚面上笑盈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他身上穿的衣物是有些旧了,大过年的,准备些新衣裳也是应该的。 她莞尔道:“行,银子你拿上,给自己买些成衣,顺便给我寻些好面料回来。” 拿了银子顾清平就忘了一边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君千沉。 前脚刚踏出院子,差点就撞到突然堵在门口的人。 “程…程大哥,你怎么在这?” 顾清平还往后看了一眼,上一刻不是还在堂屋么…… 君千沉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顾清平揉了揉自己的肩,一脸茫然。 “程大哥是有什么事情让我去做吗?” 第九十八章 饺子 君千沉:“......” 他抿了抿唇畔,掩去了眼中神色。 苏姚今天一整天都没正眼看过他了。 对谁都是一张笑脸,却把他当成空气,仿佛看不见了一样。 他开始后悔了。 哄媳妇是一个难题,他不会,也从来没做过。 “所以,你们真的吵架了啊?” 君千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顾清平后知后觉,原来今天早上气温低,是因为苏娘子和程大哥在冷战啊! 顾清平走出家门好远了,都没能消化完这个消息。 “程大哥,要不我们去镇上买些好吃的给苏娘子?” 苏娘子在美食面前,一向是最为温柔的。 君千沉冷着脸,点点头,“这是个办法,我试过了,没用。” …… 村里比起平时还要热闹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的,苏姚早就命人给家里挂上了红灯笼,贴了窗花,处处都透着喜庆。 衬的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 李绾绾眼中都带着笑意,她是第一次,也是活这么大唯一一次安安稳稳的过春节。 “夫人,魏大娘托人来送了些屠苏酒。”易泽手中拿着几壶酒来到苏姚面前。 苏姚:“怎么突然想着来送酒了?” 李绾绾在一边解释道,“这里每年过年,便有喝屠苏酒的习俗,往常席间的规矩都是年长者先动碗筷,少者一一跟随,这屠苏酒就相反了,从年少者开始饮。” 苏姚拿过一壶就,轻轻扒开塞子,用掌风带过,浓浓的酒香飘过鼻尖。 “用药材泡的?” 苏姚瞬间就感兴趣了。 见夫人对这些感兴趣,李绾绾将剩下的酒拿过,在桌上放好。 给苏姚寻来酒盏,提议道:“夫人既然喜欢,不如喝一杯?” 苏姚是有些心动,但是想到这身子一杯倒的酒量,默默摇头,“你们分下去喝了吧,既然要过年,咱们今天就热闹一番。” 苏姚脚步快,说完便去村里逛了一遍。 这里的习俗多,她虽然不能一一照做,但是过年该有的也不能少了。 还好大多也和她曾经的世界差不多。 无外乎全家团聚,包饺子饮酒,吃饱喝足后,放放烟花爆竹,再来些个娱乐项目。 听说夜里村中会摆一个小集市,村长还请了一个民间表演团来。 今晚一定很热闹就是了。 苏姚乐乐呵呵的回了宅子,小手一挥,开始组织大家从今晚的年夜饭开始行动! 包饺子! 饺子是个好东西,擀面皮儿,和面团,弄肉馅儿,也花了不少时间。 特别是身边跟着的两三个人,却没有一个精通厨艺的,反倒是让进展变的缓慢起来。 王大娘来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来。 “哎哟,苏娘子啊,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拿白面团子当雪球玩儿了。” 浑身白白点点,没一个人身上干净的。 祁弘,易泽其实跟着苏姚包饺子,看上去很认真,面团却没有一个从他们手中活着落到苏姚手上的。 苏姚无奈的看着王氏,“王婆婆,你可算来了,快救救这些饺子吧。” 祁弘,易泽面色有些尴尬,“夫人,是我们没用。” 第九十九章 娘子的花球呢 苏姚转身看向他们,佯装生气,“你们是没用,现在开始,给我跟着王婆婆好好学,不包好饺子,今晚就罚你们守岁!” 守岁算什么惩罚? 两人看着山主眼中的笑意,才知道她本就没生气。 心中顿时有些暖意上涌。 山主常年阴晴不定,手段狠辣这点在百溟山从来都不是秘密。 甚至外界都有不少人都用她编故事止小儿夜啼。 由此比较,现在山主对他们可算得上十分温柔了。 他们何德何能! 苏姚看着面前两人眼中瞬间冒出的小感动,只觉得莫名。 …… 等他们一切忙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苏姚回了屋内,给程逸时换了一身喜庆的红袄子,小家伙本就长的白胖白胖的,小脸蛋又被烛光映衬的红彤彤的,给他一条锦鲤,活脱脱就是年画娃娃一位。 “我们崽崽真可爱!” 程逸时爱笑,此时乐呵呵的笑着,眼睛弯弯,小胖手搭在苏姚手腕上,“娘亲也可爱!!” 苏姚眯着眼睛,揉了揉他的小脸蛋,抱着他就回了堂屋。 饭菜也做好了,就等人到齐之后,将饺子下下去,开饭了。 左等右等,顾清平和君千沉还没回来。 苏姚频频朝着院门外看去。 顾清平也就算了,怎么君千沉还能在外面出事吗? 李绾绾看着她脸上神色,上前道:“夫人,要不要我去出去看看?” 苏姚犹豫了一下,“也好,你去看看他们是不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 李绾绾点了点头,手中提着灯便走了。 还好苏姚没有等多久,就见李绾绾去而复返,苏姚看着君千沉和顾清平,朝着他们身后望了过去。 牛车上大大小小的装了不少的年货! “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苏姚问道。 “苏娘子,今天集市上人可多了。”顾清平一回来便朝苏姚说着。 “还有人在扔花球,全朝着我们砸,差点没能出县城。” 所以这才回来晚了。 “扔花球?” “就是姑娘家编的花球,若是心悦谁,就朝着谁扔。”顾清平解释道。 这也算是这儿的习俗。 顾清平说完,苏姚就朝着君千沉那张妖孽一般的脸看了过去。 祸水! 她就说怎么闻着两人身上有一股浓郁的香味儿。 “这花球都朝着程遇扔的吧。”苏姚语气淡淡的。 顾清平还没察觉出什么,依旧笑嘻嘻的点头,“是啊,而且还有好多姑娘…” 顾情平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 此时他被君千沉捏住了肩膀,痛的他龇牙咧嘴的,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君千沉看向苏姚解释道:“我没去接花球。” 他已经尽力避开了,奈何集市上人多,四面八方堵得水泄不通,花球全指着他砸,他又不好当街将人仍开。 苏姚莞尔一笑,“我又不生气,你解释什么。” “该解释的。”君千沉说的一脸认真。 苏姚眨了眨眼,没接他的话,只道:“快收拾收拾,去洗洗手吃饭了,饭菜该凉了。” 她可都饿了。 见苏姚似乎没生气,君千沉默默的跟在了她身边。 “娘子。” 嗯? 苏姚疑惑的侧头看他。 “那娘子的花球呢?” “……” 她能说在这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东西吗? 第一百章 亲手做的 看出苏姚的停顿,君千沉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失落,不过依旧从怀中拿了一个精致的长形小盒子。 “送你的。”嗓音低低的。 君千沉拉起她的手,将小盒子放在她手心,继续道:“为今天的事给你道歉,不生气了好不好?” 苏姚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大过年的,她都没记得给他准备什么礼物。 而且早上的事情她也没多生气,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苏姚不知道该说什么。 君千沉轻轻柔柔她脑袋,“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一脸的宠溺毫不掩饰。 苏姚有些愣住,不明白他眼中的深情,难道只是因为她是他娘子的身份,所以对她好吗? 她低垂着眉眼,认真看着手中的小盒子,看样式和手感,里面大概装着什么首饰。 苏姚打开后,果不其然是一枚镶着明珠的簪子。 她小心的将簪子拿了出来,认真看着上面的珍珠,小巧圆润的,还透着一点点粉,“你什么时候买的?很喜欢。” 苏姚莞尔一笑,她很喜欢。 君千沉也随着她温和一笑,轻声道:“那我替你戴上?” 没等苏姚点头,他便将簪子拿过,认真的盯着她发髻,小心翼翼的寻了个位置,插了上去。 末了,还环胸左右认真打量了一番,“嗯,好看。” 君千沉与她对视的瞳孔清澈,神色认真,“你很美。” 苏姚只觉得他嗓音好听的很,一句话听到心里感觉酥酥麻麻的。 “我当然好看了。” 苏姚轻哼一声,转过身去,企图掩饰自己有些发烫的耳尖。 “咳,好了,赶快去前厅吃饭吧。” 去晚了,怕是饺子都凉了。 “好。” 君千沉透着喜悦的声音,逐渐飘散在风中。 …… 前厅十分热闹,王大娘也被苏姚给留了下来,一起过年。 毕竟她家如今就她一人,就算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大家一块儿热闹热闹。 等大家吃饱喝足,李绾绾凑到苏姚身边道:“夫人,外面集市上还有卖花灯,猜字谜的,过半个时辰,到时候村里的人还会一起放烟火呢。” 苏姚眼眸晶亮,那岂不是很好看。 在这古代没有霓虹灯,抬头望去,连漫天星光美的都能入梦。 苏姚立马点头,大家风风火火的收拾好家里,准备一块儿出门了。 虽说是吃了晚饭出门,时辰不算早了,村中集市上的人却没少。 顾清平,易泽,祁弘都跟着苏姚身后。 顾清平声音大,瞧着苏姚便问道:“苏娘子,苏娘子,你头上的簪子真好看,是程大哥今天送的那支吗?” 苏姚摸了摸头上的簪子,点点头。 顾清平便一脸嬉笑道:“程大哥的手真的巧,这簪子上的明珠可是顾大哥特意选的,连簪子也是他亲手做的呢。” 苏姚听了一脸惊喜的转头看向君千沉:“你还会做簪子呢?” 手艺人! “夫君亲手给我做的?”苏姚问道。 那岂不是独一无二的? 被苏姚明亮的瞳孔,崇拜的看着,君千沉微微垂眸,“嗯。” “不值什么钱,你不要嫌弃就好。” 第一百零一章 逛集市 苏姚是知道在这里珍珠价格不菲的,虽然那簪子上的明珠不大,但是这个心意她还是很喜欢的。 苏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眉眼透着柔情,昂头望着君千沉认真道:“不嫌弃不嫌弃,夫君亲手做的世上仅此一个,无价的!” 对她好的,她也会一一记着。 多年后,当她发现自己收到的簪子都能装满一箩筐后,苏姚大概就会后悔自己说过这句话,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集市上的热闹和苏姚所期待的没有差很多。 灯火阑珊,人群攒动,叫卖吆喝不断。 散着点点烛光,上面画着飞鸟走兽,兰花仕女图案的花灯微微晃眼。 一瞬间给苏姚一种错觉,她好像原本就是这里的人一般。 顾清平这时喊道:“夫人,前面还有舞团!” 民间表演团,苏姚记得李绾绾和她说过,村长请了人来的。 这个新鲜,她还没看过。 君千沉拉着她的手,防着人群将他们冲散了,低声在她耳畔提议道:“一起去看看?” “嗯!” 不过,不得不说这里聚集的人是真的多,苏姚手中拿好君千沉给她买的核桃饼,她都没能挤到前面。 只能遥遥看着几颗美人脑袋翩翩起舞…… 君千沉微微蹲下身子,将苏姚抱起,“这样可看见了?” “呀!” 苏姚微微一惊。 她抬头朝前看去,确实能看见里面的舞团,但是也知道他们现在是在外面! 顿时被君千沉抱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他:“这么多人看着呢。” 君千沉不以为意:“我是你夫君,有什么关系。” 苏姚:…… 是没什么关系,但是除了她之外,被人抱着举高高看舞团的,只有几个幼童! 苏姚一转眸,还能看见不远处被李绾绾和顾清平两人一同照顾着的程逸时! 程逸时正看的高兴呢,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疯狂拍手鼓掌。 苏姚看了一会儿,新鲜劲儿也过了,拍了拍拦腰抱着她的手,示意君千沉放她下来。 苏姚脸色有些微红,瞧着君千沉道:“你不累啊?” 一直这么举着她。 君千沉眸光闪了闪,轻轻一笑,语气温和:“娘子轻,自然不累。” “快快快,要放烟花了。” “走走走去前面占个好位置啊!” “你们别和我抢啊!” 去年他就没找到好地段,差点错过烟火。 古代的烟花价格昂贵,没有多少户人家能够买的起。 村里的,都是几个地主还有一等户有钱人家,一起出钱买的,准备着今天时辰到了一起燃放,过大年的。 苏姚一个不妨,被突然攒动的人群,挤开了不少。 她就看着面前的男子离她越来越远。 原本一脸温和的男子,薄唇轻抿,眼神有些冷,还带着点紧张。 一个劲想过来牵她,又不能伤人,手中控制着力道,颇有些狼狈模样。 看的苏姚就是一乐。 君千沉费力挤过人群将苏姚护在怀里的时候,就看到她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眸中粹着碎光。 他一时没忍住,捏了捏苏姚小脸,“你还有心情笑?” 第一百零二章 一起等烟火 君千沉微微拧眉:“这么多人,万一到时候发生意外,伤着了怎么办?” 君千沉担心她,她却在笑他。 小没良心的。 苏姚揉了揉脸,连连赔不是,“好嘛好嘛,不笑了。” 嘴上说着不笑了,眉眼却笑的弯弯。 君千沉只能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自己的娘子,还能咋办。 苏姚转移话题:“我们也走吧,估计过会儿就要放烟火了,我们也去挑个好位置!” 君千沉点点头,一张骨指分明的大手紧紧攥紧苏姚的手,不让她再被人群冲开。 苏姚心里暖暖的,也就任由他牵着了。 等走的差不多了,君千沉左右看了看,拦腰抱着苏姚,一个轻功就将她抱到了一处最高的山尖尖上。 “看他们焰火放的位置,在这里看,景色应该最好。”君千沉将人放下好,解释道。 苏姚摸着君千沉的手有些微凉。 君千沉将一直牵着她的手给收了回去。 苏姚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没想到他身体里面的毒素已经那么严重了,如今刚压制不久,才施展个轻功的功夫,就已经对身体有些影响了。 苏姚主动握住他发凉的指尖,没理会君千沉惊讶的眼神,笑着道:“我们一起看!” 君千沉浅浅一笑,默默点头。 周边寂静,苏姚身上有长年带着药包,也不担心蛇虫鼠蚁之类的,只是夜间微凉。 她便默默朝着君千沉身旁靠了过去。 发现他浑身比她还凉。 君千沉顿了顿,启唇道:“是我疏忽了,山上寒气重,不如我们先回屋,屋里暖和一些。” 他自己倒是不在意,就怕苏姚着了寒气。 苏姚摇了摇头,“不用,看我的。” 说完她就从袖袋中掏了掏,不一会儿,君千沉就见她拿出了打火石,还有一小包坚果,以及肉干。 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娘子会从袖袋中掏出什么东西来…… 苏姚小心的向着君千沉凑近了些,鼻尖全是君千沉清冷的竹香。 君千沉看着她小动作没有说破,大手一览,将人搂在怀里,“这样会不会好些?” 苏姚抬眸看向他,认真道:“其实,我是想让你帮忙生火。” 打火石她有,但是这东西她不会用。 君千沉:“……” 他眼尾微挑,也不觉得尴尬,默默拿过火石寻了干树枝,堆了个小坑开始生火。 生了火,周边寒气才逐渐被驱散。 苏姚将手中零嘴递给了君千沉,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聊边吃着,等烟火。 “就这么呆着,看看夜空,也不错。”苏姚红唇微勾,笑的柔和。 君千沉侧头看着她,目光深邃,“嗯,是不错…” 他只觉得不管什么时候想到苏姚,他胸膛都能微微发震,心跳不受控制。 曾经一度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中蛊了。 只有苏姚在他身边,他心跳才会平复下来,化为淳淳暖意回转全身,看着她,他心才能安。 当初最开始,醒来的时候,他也想过就这么一走了之,可他没有记忆能去哪儿? 最终发现只有呆在她身边,身上的毒才能暂时压制。 第一百零三章 看上她的小金库了? 如今留下来了,他却不想走了,就这么一直和她在一起,就够了…… 君千沉凝视着她,脑中思绪繁多,最终黑沉的眸中,有情绪一闪而过。 苏姚等烟火等的开始犯困了,无聊的拨动着面前的火堆,没在意身边之人突然的沉默。 反正君千沉平时也不是个话多的。 因此没有发现身边之人的神色愈加深邃。 他薄唇轻勾,他看中的人,不管如何,都不会放手了! 苏姚脊背突然一寒,猛的向后看去,低声喃喃道:“夫君,你刚刚有感觉到什么吗?” 君千沉对着她语气一向温和:“没有,别想太多,自己吓自己。” 苏姚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对上君千沉视线,苏姚直觉,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样了。 苏姚眨眨眼疑惑道:“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抬手揉了揉脸,就差从袖袋中,其实是系统背包内拿出铜镜来。 想了想那玩意儿有点大,还不好解释,便作罢了。 ‘咻——’ ‘嘭——’ ‘嘭嘭嘭——’ 烟火突然炸空,绚丽的花火在粹着星光的夜空绽放。 苏姚眼眸中全然是星星点点的光芒,白皙脸颊印着火光,诸色火花明灭交替,好看的很。 “还不错啊!” 这位置挑的是真真好,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天际,能清晰的望着烟火在眼前炸开,还不用担心被落下火药灰烬沾到身上。 苏姚一脸欢喜,转头兴奋道:“夫君快看呀!” 君千沉被她情绪感染,嘴角含着笑,不过就是烟花罢了,她也能这么开心? 他不知道。 苏姚望着漫天齐放的烟花,她已经许久没能到走到外面,亲眼看一场烟花了…… 至亲之人只把她当做未来传承人培养,谁会关心她喜欢什么呢? 表兄努力了一辈子,都没能越过她这个所谓极具天赋的传承人,连下毒害她,都只能偷她制出的药来杀她。 何其可笑。 苏姚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 既然现在还有活着的机会,当然是好好珍惜眼前了。 …… 看完烟花,时辰已经不早了。 回了院子后,苏姚摊在床上,只想就这么睡过去。 君千沉十分熟练的将她发髻散开,解开外衣,擦脸洗漱。 直到她被君千沉塞进被窝,舒舒服服的躺好了,苏姚才猛的睁开眼睛,“嗯?” 君千沉淡淡的回望她,“怎么了?” “你,你怎么伺候人的手法怎么这么熟练?” 君千沉将手中的帕子拧干,沉声道:“你以为之前你喝醉了,是谁给你收拾的。” “不是绾绾吗?” 君千沉回了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苏姚惊了,不过她没惊多久,小嘴抹了蜜般软软道:“夫君真好,夫君真棒,夫君第一厉害!” 但她小心脏在疯狂发抖,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人怎么会对她这么好呢? 莫不是,莫不是…… 看上她的小金库了?! 君千沉瞧见苏姚躺在床上,一双好看的眼眸中,清澈明亮的眼珠子不安分的滴溜溜乱转,一眼就能出她一定是在想着一些不好的事情。 第一百零四章 辰乙来信 君千沉洗漱好后,便吹灭了灯躺在了她身边。 他叹了一口气,磁性的声音低沉沉的:“别乱想了,你是我娘子,我不顾着你,谁顾着你。” 苏姚不知道为什么,眼眸低垂,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只是因为我是你娘子?” 所以才这样? 这就是古代人的爱情观? 苏姚有些不解。 君千沉很快给了她答复。 他侧过身来,一手抱住苏姚,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因为是你。” 所以才会顾着你,也只会顾着你。 苏姚眼睛亮亮的,心跳的也快了些,“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声音清浅软绵,带着一丝娇憨。 黑暗里,君千沉没说话,苏姚只能感受到身边男子的脑袋轻点。 苏姚兴奋的像是心里种了许久的花,突然齐齐绽放。 她抬手捂着心脏,想着莫不是之前看的烟花炸错了位置…… 果然受不了美人恩。 …… 年后几日大家过的都比较悠闲。 苏姚没有享受这安闲日子多久,便收到了辰乙传来的消息。 “主子,辰乙那边来信,说是原本安顿好刘氏母子后,去寻金澜时遇到了些困难,近日应该回不来了。” 李绾绾在苏姚身边认真道。 苏姚手中捏着茶杯,眉目微皱:“遇到什么事情了?” 她对辰乙的能力还是有些了解的,既然能传消息回来,说明还没有危险到一定境界。 李绾绾手中递过一张信纸,苏姚默默看着上面的内容。 青知县,自上次被叛军联合水匪攻城之后,朝廷后续派人善后,便有军队驻扎,乘机绞杀水匪,如今城内只允进,不许出。 不过好在,城中如今十分安全,倒是不必担忧生命危险。 因此一时半刻,辰乙倒是不方便回来了。 这原本也没什么,只是信中提到金澜,他断了一臂本就深受重伤,又因为身份特殊不能让人发现他,耽误了病情,已经生命垂危了。 苏姚将手中茶杯放下,李绾绾将茶具收好,端走。 再回来时,发现山主已然换了一身衣裳。 “明日收拾一番,去青知县。” 金澜对她有用,还不能死,这人她是要去救的。 李绾绾点头听令,只是看着山主一身装扮有些疑惑:“主子现在还要去哪儿吗?” 苏姚刚刚又接到系统发布的一则任务,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到达齐宁县城外的一处荒庙。 她不懂为什么,不过为了任务奖励,早些补充完能量,只能去一趟了。 她不好和李绾绾解释,淡淡道:“有事需要我去办,你照顾好程逸时。” “是。” 城外荒庙。 说是荒庙,只是人烟较为稀少,树林灌木丛茂盛。 苏姚抬头看着面前稍显破旧的庙宇,静静打量着。 “这里面有什么吗?” 苏姚在脑中向系统问道。 系统没有反应。 苏姚也习惯了这坑货系统,没有迟疑轻提裙摆,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入就能感受到周身温度骤降,常年不透光还无人打理的庙宇阴冷异常。 苏姚在里面逛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耳边也没有响起任务完成的系统音。 第一百零五章 萧如雪 苏姚揉了揉手,和面前神色庄重肃穆的佛像对视,轻叹了一口气,“来都来了上柱香吧。” 苏姚从袖袋中拿出火褶子,上完香后,将一旁歪倒的蜡烛一一摆好,点亮。 原本阴冷的庙宇,这才稍微有了些人气。 苏姚借着光,这才觉得周边暖和了一点。 也因为这点光,苏姚眼角余光瞥到了一抹冷刃折射的细光。 苏姚眼中神情一冷,面色如旧。 这里有人,她居然没发现。 是后来的,还是原本就在的? 系统也没提示…… 系统任务的目的,应该不是让她来寻这个人的吧? 苏姚脑中想着,手中动作没停,一番寻找,倒是在这荒庙中,辟出一处干净的地方。 寻了个小矮桌放置好。 另外又寻了些枯草,和干柴,放在了铜盆里燃烧,充当暖炉了。 她可不想亏待自己。 端的是一副悠闲模样。 一直躲在暗处的人,只当她是路过,没成想过了半刻了,这人不但没走,还一副要在此处过夜的打算。 他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想着要不要将人解决了...... 就在这时。 苏姚耳尖微动,眉头一簇,几百米外,有马蹄声音传来。 同一时间,她感觉到躲在暗处的人,呼吸加重,显然是情绪有了变化。 看来外面的那群人,就是庙中人要等的人了。 苏姚转眸静静的看着外面。 心中数着时间,三、二、一… ‘嘭’ 本就半掩着的门被人踢开。 门外的人动作一顿,显然没想到这荒郊野外的一处荒废庙宇中,里面居然还有人。 而且还是一名女子,神态还十分悠闲。 仿佛他们现在不是在荒庙内,而是一处茶楼。 苏姚在人出现的一刻就开始打量着他们了。 她美眸中黑亮的瞳孔微缩,嘴边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真不好意思,这里已经有人了,几位可要另寻些别的地方了。”苏姚淡淡笑着,说的客气。 而这一队人马只是停滞了一下,便从两边分开,他们身后之人这才款款而来。 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位容貌艳丽的女子。 女子妆容华美,举止端庄,出现在这破败荒庙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睨了一眼苏姚,素手轻抬,贴身侍女便明白她的指令。 侍女快步走到苏姚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位小娘子,这是我们小姐的一点心意,我们人多,还望你能寻个别处地方待着。” 苏姚静坐着,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十分好说话。 她只是眼神轻轻的落在了那侍女放在她面前的精致荷包。 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分量便不轻。 若是往常,苏姚定然不会和银子过不去。 但在看见面前女子的时候,苏姚便知道,自己不能走。 萧如雪,萧武侯的嫡长女,奉旨入京联姻。 萧家也是如今万盛国太子殿下的母族,换句话说,面前这萧氏郡主也算是君千沉的表亲。 结果还没入京城便被叛贼掳走,死于荒野,下场不可谓不惨。 苏姚瞄了一眼躲在暗处的那人,哪里还不知道这人是来做什么的。 看来,原剧情中,这郡主多半就是在这里遇害。 第一百零六章 一个好人 在系统任务没有完成之前,她都不能离开这里。 萧如雪认真看着她,只觉得这女子奇怪的很。 正常女子谁会孤身一人到这个地方来。 见她在看见这么多银子面前依旧不为所动,心中便想的多了点。 身边侍从也上前低声道:“郡主,这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定然不简单,要不要……” 侍从眼里有杀气,不管如何他们的任务是保证郡主安全入京,自然要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萧如雪眉眼略长,自带一丝媚意,神态却十分端正,媚而不妖,在她身上拿捏的十分恰当。 她摇了摇头,示意手下之人不要轻举妄动。 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她直觉这人不是来害她的。 这时苏姚站起身来,萧如雪身边的侍从连忙将人护住。 苏姚微微挑眉,语气轻和:“这地方这么宽敞,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一人占一半?” 本就是荒野的废弃庙宇,也不存在是谁的。 那贴身侍女却有些不乐意,在她出口前,萧如雪启唇道:“好。” “小姐?” 这侍女再不乐意,也不能左右萧如雪的想法。 两方人便在这寺庙中看似和平的相处着。 一直待到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苏姚打了个哈欠,看着周围环境,不会真要在这里过夜了吧。 “你们不走了?”苏姚看向萧如雪那边问道。 那贴身侍女以为苏姚开始赶人,语气有些冷硬:“这地方也不是你家,我们走不走与你何干。” 苏姚笑了笑:“我和你主子说话呢。” 话中冷意却十分明显。 萧如雪摆了摆手,让小环退下。 自己对着苏姚道:“这位小娘子不也没走?” 苏姚轻叹了一声,眸光落在萧如雪身上,“我劝姑娘还是换个别的地方休息吧,这再往南行个十里地便能到县城了。” 萧如雪听了倒是继续反问:“那你呢,你不去县城,留在这里做什么?” 萧如雪的身份,不得不让她多想一些。 “因为有人要害你,我劝你还是到青知县去,青知县有皇军驻扎,有他们在,你的安危才能有保证。” 苏姚淡淡的一句话,却叫现场众人脸色骤变。 气氛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萧如雪也是目光凌厉的看向她。 “你到底是谁!” 唰—— 一行侍卫全部拔出武器对准苏姚。 苏姚只是默默的将手中的东西扔进面前火盆中,轻轻拍了拍手,启唇:“一个来救你的好人。” 苏姚庆幸自己来之前稍微易容了一番。 众人:…… 萧如雪看着她清冷一笑:“我可是头一回听到,自己说自己是好人的。” 苏姚笑的甜美,“这下您可见到了。” …… 背后害她的人是三皇子一党,这其中,三皇子又和原本剧情中的男主林凡关系亲近。 萧武侯的嫡长女,皇后娘娘的侄女儿,太子殿下的表妹,皇上亲封的和安郡主,怎么看身份都极其尊贵。 不管她日后嫁给了谁,那人必定都会成为太子一党的助力。 可以说,这背后两人都想要她的命。 第一百零七章 杀手 在皇帝还没明说将她指配给哪位青年才俊的时候,林凡对她就已经起了杀心。 看来这个时候,作为公主驸马的林凡,早已经有了谋权篡位,登顶帝位的心思。 苏姚心中默默想着,这剧情若是换个立场来看,林凡倒是更像是反派吧…… 对面一群人显然对苏姚所说全然不信,只待郡主殿下下令,便要对她动手。 ‘磅’ 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萧如雪听见声音向后退了一步,众人眼见着一个黑衣人从房梁上摔了下来! “保护小姐!” 有侍卫立马上前将其抓住,待查验完身份后,李安眼中惊异神色还没消退:“郡主,看来真的有人开始对您动手了。” 萧如雪撇了一眼地上的人,他身上的武器还捏在手里,脸上蒙着黑布,一眼就能看出是隐在暗处的杀手。 “他怎么突然从上面摔下来了?”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吧。 其他侍卫也不得而知。 萧如雪便将目光落在了一旁一直安然处之的女子身上。 苏姚笑了笑,“这杀手看来是头次当差?脚滑了吧。” 萧如雪:“……” 谁会信?! 地上的杀手却是狠厉的看了一眼苏姚,若不是这人动了手脚,他不可能暴露身份! 心一横,他便想服毒自尽,不让这些人从他身上得知线索。 却在下一刻被人一指击中穴位,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李安盯着地上的人,冷笑一声:“敢对我们郡主下手,就这么让你死了,可便宜你了。” 萧如雪没管这边的动静,而是吩咐下去:“先离开这个地方。” 不管面前那女子说的对不对,既然有人要对他们下手,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更加危险。 那么面前这位身份不明的女子该怎么处理呢…… 苏姚看着对面一群人神色各异的盯着她,她弯了弯眉眼:“我若想害你们的话,刚刚倒在地上的就不是他了。” 苏姚素手轻轻指了指地上的杀手。 “郡主,这人不能放走。”李安提醒道。 萧如雪知道。 这人过于诡异,她有些拿捏不准该怎么处理她。 若是这人真的只是好意,她杀了这人,不就是恩将仇报了? 而最为重要的一点,这女子说的若是实话,自己对她动手,又怎么能保证手下之人是她的对手? 没容萧如雪想太多,李安神色立马警戒起来。 “快,收拾东西撤离!” 贴身侍女一边将郡主护住,一边问道:“怎么了?” 她没等到李安解释,便看到了外面悄然而来的数名黑衣人! 他们被包围了! 苏姚颇为麻烦的看着外面的人,轻轻叹气:“我说让你们走吧,现在来不及了。” 她说的都是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李安撇了她一眼,按自猜测,面前这些指不定是这个人联合外面的黑衣人演的一场戏呢。 外面的杀手,各个手持刀刃一言不发,冲进来便指着人喉咙。 目标十分明确。 苏姚脚尖轻点,躲避人群,来到萧如雪身边。 李安连忙回身,“你要做什么!” 第一百零八章 放开我们郡主 苏姚直接捏住萧如雪的脸,动作十分迅速的往她嘴里塞了一粒药丸。 萧如雪想反抗,却发现面对这身材娇小的女子,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咳咳咳……”萧如雪弯下腰,努力的想将吃下去的吐出去。 结果药丸入口即化,不给她吐出去的机会。 苏姚轻轻拍了怕她的背,安慰道:“别害怕,我给你吃的可是好东西呢。” “……” 李安在旁边急的就差将刀直接架在苏姚脖子上了。 奈何周围一群黑衣杀手全都冲着萧如雪而来,他根本就分身乏术走不开。 只有小环瑟缩着身子,手中拿着短小的匕首就想将苏姚从萧如雪身旁赶走。 “你放开我们郡主!”说着就握着匕首冲了过来。 苏姚对此丝毫不惧,脸上笑意未减,“三,二,一!” 随着她嘴里莫名其妙的倒数,叮叮咚咚齐刷刷的所有人手中的兵器落地,接着便是一声声‘嘭嘭’的闷响。 萧如雪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之前厮杀在一片的人,此时全部倒在地上,一脸铁青色。 唯有她与身后那脸上一直挂着淡然浅笑的女子还站着。 “你做了…什么?”萧如雪不禁转身看着苏姚问出声来。 现在她要是还不明白这一切都是身后女子所为,那她便真的蠢到家了。 苏姚在此之前便在焚烧的火盆中下了药,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只要处在这寺庙中的人都会毒发。 考虑到郡主身娇体弱的,苏姚还是给她吃了一颗解药,保险些。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对你下手,你先带着你的人赶紧走吧。” 苏姚不觉得林凡和三皇子一党会只派这么点人来。 萧如雪一向自持优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雅的表情,白眼一翻,看向苏姚:“我的人和这群杀手都被你一起毒翻了,我如何带着人逃?” 苏姚摸了摸鼻子,抬眸看向横七竖八倒了一片的人。 这毒药一挥发,谁还管你是自己人还是敌人啊。 “咳咳,这是解药,你给每人分一点便好了。”说着一个黑色小瓷瓶被苏姚拿在手中扔给了萧如雪。 萧如雪将解药一一分了下去,再由最先解毒的人,将大家给全部聚合在一起。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苏姚眼中神情一亮,好了,她可以走了。 她眼睛向着郡主方向瞄了一眼,他们正忙着解毒呢,没人注意到她,大步一迈便溜出了寺庙,苏姚刚走没几步。 令人头痛的声音再次响起。 “剧情偏离,关键人物未死亡,世界正在修复中,修复成功,将抹杀萧如雪。” 【任务发布,解救萧如雪,任务完成奖励转盘机会X1,系统能量补充1%,任务失败扣除系统能源5%用于修复世界。】 苏姚:??? 什么玩意儿? “之前的任务完成条件不是让我把人给救下吗?” 现在解决了萧如雪身上的危机,还要因为世界修复的原因,如果不让轨道复原,那她就要再救一次? 不然就强行扣除系统能量修复世界? 一百零九章 逃离 “之前兑换的剧情卡不能用吗!” 苏姚怒了,这坑货系统的奖励都是假货吧! 系统默默出声:“一次性剧情卡,只限于小幅度剧情转变的自行修复。” “……” 敢情那就是一个被动卡片,不能主动使用呗。 系统安慰道:“您补充的能源度越高,后续能兑换的剧情卡效果也会成倍增加哦!” 她不信。 “那这任务怎么回事?” 她完成了上个任务,却因为改变了原本剧情,导致如今不完成任务就要被扣能源! 系统迟疑了一会儿,弱弱道:“之前那个任务,只是让您在庙中待够两个...时辰呢。” 言外之意,是她自己多管闲事,救人了?! “你不说清楚?!” 系统:“……”说了您还会救人吗? 系统赶紧找补:“不过宿主也不用过于气恼,您救下的可是身份尊贵的萧武侯的嫡女啊!问她要点黄金做报酬不过分吧!” 挟恩图报? 苏姚不得不说这个系统为了拿金子补充能源,丝毫没有底线可言。 她搓了搓小手,“这样不好吧?” “很好的很好的。”系统继续怂恿道。 …… 原本给大家解完毒之后,李安带着剩下的侍卫们将毒倒在地的杀手全部补刀收拾掉之后,便开始商量路线,准备逃离。 待他和郡主交谈一番后,发现之前那位神秘女子已经不见了。 萧如雪这回是相信她是真的来救自己的,只是这方法,也确实很奇怪。 也不知道救她的那人,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郡主,我们还是小心点吧。”李安皱着眉头总觉得这事情没完。 萧如雪也知道,一群人不再犹豫,连夜离开寺庙,就在他们转移路线不久后。 一个容貌英俊神色冰寒的男子带着两人到了寺庙中。 他看着满地尸体,转了转手指上的玉扳指,一双眼眸中的神情平静无波,只有一片淡漠。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失败了啊。” 身后的两人连忙低头,“是属下失职!” “不过我们已经收到线索,他们一行人朝着往南的方向逃走了。” 往南? 男子平静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想逃到青知县去?” 青知县经历上次叛军之事后,现在有军队驻扎,京城那位九五至尊还特意派了司马大将军绞水匪,灭叛军,倒也是个好去处。 “青知县没能攻下来,六弟没能死在那儿,如今连一个小丫头,你们都解决不了了,我还需要给你们机会吗?” 男子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遗憾,仿佛在说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 却吓得身后两人冷汗连连,急忙跪地齐齐道:“属下一定竭尽所能!取萧氏人头来见!” 萧如雪的命不重要,但是他却不能让她给太子再加一重助力。 男子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神情。 …… 苏姚去而复返,走了一段路,才寻到萧如雪他们。 他们虽然是朝着南走了,但是却不是前往青知县的路。 苏姚心中暗暗着急。 除了青知县的军队,最近一处他们还能找谁求救? 第一百一十章 跟我走 萧武侯的封地远在边疆,这萧如雪也是从小在父母膝下长大的,如今京城中,除了太子一党和皇后母族,谁会还帮他们。 现在系统既然说他们没有逃离危险,背后一定还有人埋伏在附近。 苏姚直觉一向很准。 以萧如雪为中心的马车突然停下。 而他们的前方,一队黑军铁马突然出现。 各个手持长枪,身穿盔甲,比起皇城的禁卫军也不差多少。 李安一众侍卫心中暗惊。 究竟是谁,敢接连派出这么多人对他们下死手。 一点也不畏惧萧武侯背后的势力吗! 萧如雪透过马车一角,悄悄朝着外面看去。 这阵仗,可真的是瞧的起她! 这么一群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没有一丝声响,不可谓不诡异。 苏姚蹲在树梢上,看见那群黑军时,脸上终于没了笑意。 神情逐渐严肃,她眉头忍不住蹙起。 “这是…林凡的私兵。” 作为原本剧情中的男主,林凡便是一个开了外挂的存在,别人练武他修仙,他手中拥有着远超凡人所能理解的势力和力量,这就是苏姚不管如何都要远离剧情中心,远离男主的原因! 他们之间的武力值从根本上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系统,你这是打算害死我啊!” 坑货系统此时仿佛死了一样,毫无声音。 苏姚手中捏着药瓶,心中有些不确定这毒若是对上那群诡异的黑军,有没有作用。 ...... 李安等人神情戒备的与对面黑军对峙。 “你们若是速速退下,可以饶你们不死!”李安沉着声音威胁道。 没面身穿黑色盔甲的人,一同露出一模一样的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杀” 黑军领头人从嘴中平淡机械的吐出一个字。 一群黑军便动作划一的果断挥出长枪,刺穿挡在他们前面,一行郡主侍卫的胸膛中,随着长枪再一挑,一条血长的豁口出现在他们身上。 被刺中的人嘶吼痛呼刚出,便无力倒地了! 血液在他们身下蔓延开...... 李安等人心中瞬间骇然,这武器竟然如此锋利! “所有人都不许退!保护郡主逃离!”李安大喊一声,唤醒一些被对方气势所逼,有了退缩之意的侍卫。 他们保护不了郡主,回去也是一个死! 不管如何,拼死至一人,都要将郡主完好无损的送到京城去。 下方两伙人瞬间战斗在一块。 其实,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黑军一行人单方面的屠杀! 苏姚小心的绕到郡主马车后方。 在其他侍卫发现苏姚的时候,她先开口了:“别出声,我是来救你们的!” 苏姚动作快,他们还要防着黑军接近郡主,加上之前苏姚在寺庙中救过他们一回,他们倒是犹豫了一瞬。 苏姚便打开了马车车窗。 “是你?”萧如雪此时看见她心中有些复杂。 “我来救你,先和我走。”苏姚不确定能不能对付对面一群人,只能保证先将萧如雪带走再说。 看出她脸上的犹豫,苏姚冷声道:“对面的实力你也看见了,你就算不和我走,也会死在他们手中,不用怀疑我会对你做什么。” 第一百一十一章 剧情男主正在接近中 苏姚这一番动作,李安等人都看见了,小环愣了一瞬,一生中最聪明的一件事情,便是立马翻出马车内的包裹,将郡主的衣裙,连忙套在了自己身上。 趁着苏姚带着人逃的功夫,故意暴露在黑军之人的面前。 因此发现苏姚带着人逃跑的人,没有多少。 萧如雪看着小环,眼中有些不忍,“那他们怎么办?” 萧如雪指着还在为她拼命抵抗黑军的李安等人。 苏姚抿了抿唇,“管不了那么多了。” 萧如雪沉默了。 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也不能奢求还能将李安他们一起平安带走。 苏姚也不给她伤春悲秋的时间,“对面的人目标是你,你在这里多耽误一会儿功夫,你的人便多多白死一些。” 萧如雪听了没再迟疑,利落的褪去了华服,下了马车,接住苏姚伸过来的手。 “屏住呼吸。”苏姚冷声道。 下一刻数枚白色药瓶被苏姚砸了出去。 满天的药粉在这黑夜中混着飞溅的血液落在每个人身上。 苏姚趁机施展轻功,带着人迅速逃离。 “又来?!”李安看着面前显然不普通的药粉,这熟悉的不分敌我的攻击方法,可不就是那女子的手笔嘛。 不过这一次,中毒的只有黑军之人,没有李安等人。 说明这药粉和他们之前所中之毒一样,苏姚给他们的解药还有作用。 只不过,穿着黑盔甲的士兵们却没有如之前那一批人倒下,只是眩晕了一会儿,动作间稍显迟缓。 李安眼角瞥见郡主被苏姚带走,已经不见了身影,这才大吼:“撤!” 敌我差距太大的,继续打下去只是送死。 他们护着穿着郡主衣饰的小环,朝着苏姚离去时,相反的地方撤离。 李安肃杀的眸中闪过暗色,能拖延多久便拖延多久罢…… 苏姚带着郡主离去之后,脑中思索一番,看着萧如雪却不知道将她送到哪里去为好。 周围一路上一定还有林凡的人,出去就会有危险。 她又不能惹祸上身,将人带到家里去。 兜兜转转,只能又回了寺庙。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 寺庙中,原本满地的黑衣人尸体已经不见了。 萧如雪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也在尽量维持冷静,“这里有人来过了。” 苏姚当然知道。 “先休息一会儿,等天亮,我送你去青知县。” 萧如雪点了点头,看着苏姚,没有问她为什么救自己,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是有些害怕,“你说,他们找不到我,会不会也回到这寺庙来?” 苏姚迟疑了一会儿,正常情况应该不会。 但是她现在是在和想要修复的原世界法则做斗争,这话可说不准。 “剧情男主正在接近中,请宿主注意人身安全!”许久不做声的系统音响了起来。 除此之外,便是它十分机械的开始倒数,距离宿主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 越来越近了! 林凡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他不应该是在京城吗?! 苏姚这下是真的开始紧张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是谁 林凡听着手下之人传来的消息,一枚通体玄黑的令牌被他攥在手中,令牌上硬生生被他攥裂开一道道细纹。 两名手下此时大气也不敢喘。 “主上,这次和之前一样,均是有人对我们的人用了同一种毒,将人给救走了。” 林凡眸中神色渐深,三番五次破坏他计划的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他难免要猜测一番是不是自己手下出了叛徒,怎么次次都能那么巧,让萧如雪被人救走了。 再一联想到青知县,当初原本应该手到擒来的事情,却出了意外,不仅没能杀了六皇子,连着那小县城都没能攻下,传来的消息,也是有人突然冒出用了奇毒…… 林凡皱着眉头,神情不悦,这种挫败感,倒是和当初那个女人给他的感受一模一样。 …… 苏姚看向面前的烫手郡主,如果真的救不了,任务失败,只能被扣除系统能源了。 她得先护着自己的小命。 毕竟林凡想杀她的心思,想必不会比萧如雪低。 但是现在林凡已经离这个地方越来越近了,她想走也来不及了。 萧如雪被苏姚盯的浑身发寒,她缩了缩身子,小声道:“怎么了?” 苏姚淡淡道:“没事。” 她说着先给萧如雪找了个地方躲着,刚藏好,苏姚就听见了庙宇外的声音。 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苏姚走到门边,抬眸朝着外面看去。 熟悉而陌生的轮廓出现在苏姚视线中。 是白夭夭记忆中的样貌。 不得不说,林凡容貌是称得上一句好看的。 不过比起君千沉还是差远了。 苏姚一个人站在这寺庙内,她轻轻理了理裙摆,神色平静的看着他:“你是谁?” 林凡没有回答她,而是安静的看着她,目光不明。 苏姚任由他打量,神色依然如旧。 反正她易容过了,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林凡长腿一曲迈步就想走进寺庙来,苏姚看见了连忙道:“这位少爷公子,你可别进来。” 林凡蹙眉看她。 苏姚一脸温婉继续道:“我们孤男寡女的,在同一寺庙内于理不合,你要是想在这里休息的话,等我收拾一番,将地方腾给你吧。” 林凡笑了:“出现在这荒野寺庙内,和我装普通人?” 这人若不是谁派来的杀手暗卫他可不信。 苏姚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林凡好笑的看着她,“真不懂?” 苏姚摇头,她要是懂了,不就暴露了。 “我只是赶路途中意外迷路了,只能找到这里来暂时休息,本就打算等明天天亮了再走的。” 她说着,捡起了地上放的包袱以及一些散落的吃食。 “这位公子若是一定要留在这里,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 林凡看着她的动作,眼神在她手中的包袱吃食上多看了几眼。 包袱里面散落的,除了一些简单衣物之外,便是一堆的摇铃,手鼓,竹蜻蜓,一堆孩童用的玩具,还有一些小布片,怎么看都像是尿布…… 哪个杀手出任务会带这些没用的东西在身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别过来! “你有孩子?”林凡倒是有耐心,抱胸站在门口,看着她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苏姚被他问的一愣神,眼眸低垂了些,“嗯,有一个儿子。” 苏姚庆幸程逸时的玩具此时排上了用场。 毕竟据她所知,林凡对于有孩子的母亲一向会比较宽和一些。 只看现在有没有用了...... “那你孩子呢,怎么不在身边。” 林凡一脸玩味的看着她,想着她还能编出什么话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背过身去,抬手抹了抹眼角,回过头来的时候,一脸的悲戚之色,眸中含着水汽,不过强忍着这才没能落下泪来。 “我们素不相识,公子问这么多做什么?”本来还一脸温婉的女子,此时语气带了些责问。 看着模样,孩子多半遭遇不测了。 不过...... 林凡不为所动。 会演戏的女人,他见的多了。 不过他暂时没在她身上见到什么破绽。 直到苏姚收拾好包袱,侧着身子走过他身边。 林凡转头,女子娇小的背影就从他身侧离去,只要他稍微一伸手,便能直接用利刃刺穿她的身子! 背过身去的苏姚,在无人察觉的地方,眼中闪过暗色。 正面交手,她一定不是林凡的对手,唯一能做的便是让人对她降低防备,她再出其不意。 苏姚没走几步,一个宽厚的手掌搭在了她的肩上,她浑身一僵。 林凡清晰的感觉到手掌下的身躯瞬间而起的戒备,果然,之前都是装的吗? 他脸上的冷笑还没持续多久,就看到原本背对着他的女子一脸惊惧的转头看向他。 “你想做什么?!” 说着,女子便一掌拍开他放在她肩上的手,力气不大,对于林凡来说没有丝毫威慑。 林凡皱眉看向她,就见面前女子正双手攥紧了自己衣领,与他对视的眼中全都是害怕的神情。 林凡看出她眼里的惊慌,再看她这动作,这是把他当流氓了吗? 林凡眼神在她脸上还有身上多看了几眼,模样普通的很,也就身材还算可以。 顿时嗤笑一声。 “你…”林凡刚开口。 “你别过来!” 面前女子像是见着鬼一般,急忙向后退去,结果正好背部撞到门口的石雕像上,脚下阶梯一踩空,便仰头摔了下去。 林凡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他对普通人还是很和善的,下意识伸过手就要去拉她。 苏姚眼眸放大,满脸都写着‘不要过来啊’的神情。 自己硬生生勉强抓住了一旁的雕塑,结果日头年久的雕塑显然不够结实。 ‘嘭’ 一身闷响。 她直接在林凡面前摔了下去。 “……” 林凡默默收回手,看着地上摔的杂草泥土糊了满身的女子,这人要是杀手的话,一定会先被自己蠢死吧? “这位夫人,你在担心什么?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我们的差距这么明显,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林凡抱胸冷眼嘲讽道。 那方苏姚疼的泪花都出来了,这都是实打实的摔啊。 林凡就在旁边,她不真摔,怎么骗得过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不是人吗? 苏姚揉着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不知道又扭到了哪一块筋骨,痛的满脸皱了起来。 “那,你碰我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公子不明白吗?”她忍着痛,对着他还有力气说教。 “我只是想问你,你在这里有没有看见别的人。”他说着,眸底全然都是算计神色。 “没看见,我来这之后,就看见你过来了。” 苏姚一瘸一拐的站起身子,将掉在地上的包袱重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一枚小小的玉坠便掉了出来。 玉坠整体是通体白色的小鲤鱼模样。 苏姚神色立马变的紧张起来,连忙将地上的玉坠捡起来,拿在掌心细细擦拭上面的灰尘。 林凡在一边看着,看见她这动作,以为怎么了,便盯着她手上的东西看了过去。 眼神顿时一冷,看着她一脸宝贝的拿着玉坠的模样,肉眼可见的眸色更暗了。 “这是你孩子的?”他声音有些沉。 苏姚没理他。 她就知道林凡会有反应。 “这位公子,你若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荒郊野外我们待在一处本就于理不合。” 她一板一眼的说着。 隐在暗处的两个侍卫,却是握了握手中的武器,只听主上一个吩咐,就去解决了这人。 林凡看着她努力板着小脸的样子,明明看着年纪比他还要小,偏偏要一副说教的语气。 他迈步走近,“你也知道这里荒郊野外,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害怕什么?” 他走近一步,苏姚便后退一步,那眼神就已经回答林凡了。 “你不是人吗?” “……” 怎么感觉她在骂人? 林凡:“你在这庙里待着吧,我不进去。” 苏姚睁着眼睛看着他,似乎有些意外。 她心中是真的有些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这人不可能真的信了自己的话,让她留在寺庙内,也相当于给她一个机会,看她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路过的妇人。 于是她也没说话,又一瘸一拐的走回了寺庙。 苏姚整个人缩到了寺庙门口的小角落里面,从一堆木棍中找了一个比较结实的,削尖了木棍一头,紧紧握在手里。 屈腿坐在门口的林凡看着她这一番动作,冷嘲一笑,这人是打算拿那种东西防着他? 他把玩着手中的令牌,下面的人还没有传回消息,萧如雪人还没找到。 这周围一路上全是他埋伏的人,既然没有消息,说明人还没离开这一片地方,他倒是不用急了。 那方苏姚看似盯着面前的空气发呆,脑中却在清点自己系统内的道具,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解决掉门口那尊瘟神的。 不会真的出不去了吧。 系统能兑换的奖励,她都兑换了,没有一个能解决面前困境的。 萧如雪还在后面藏着,她还要时刻担心会不会被人发现。 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君千沉在就好了。 苏姚板着脸,将这个想法晃走,看着系统转盘上面还有一次的机会,颤抖着小手,转了下去。 “叮” 【恭喜宿主获得稀有卡片,母爱的光辉X1】 苏姚:“?”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吃饼吗 是字面上她理解的意思吗? 这东西能用在男主身上??? 不要男妈妈!!! 系统:“……” “宿主使用后,可以获得一个月的母性光辉,任何缺爱的孩子,都会对您抱有善意和依赖呢。” “让我当男主他娘?” 用爱感化他? 她说着瞄了一眼门口比她年纪还大的林凡,有点难度。 苏姚默了...... ...... “你之前的玉坠能给我看看吗?” 在苏姚和系统交谈的时候,门口林凡转头看着她问道。 苏姚缩了缩身子,时刻维持现在的人设,缓缓抬头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你要看玉坠?” 林凡解释道:“你远远的拿着给我看一眼就行,我不会拿你的东西。” 苏姚纠结了一下,倒是拿起玉坠远远的递向他的方向。 “这个玉坠怎么了吗?” 林凡的神色闪了闪,有点像,但不是。 苏姚疑惑的看着他,他沉默着并没有回答苏姚的问题。 她心里其实是知道林凡为什么会这样。 毕竟她手上这个可是曾经林凡母亲送给他的玉坠,这也是苏姚抽到的系统道具,不过确实是仿品。 毕竟坑货系统出品,不保真。 系统:“我能听见。” 苏姚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不然她说给谁听的。 苏姚直直的举着玉坠,手都要酸了,还是一脸温婉的问道:“可以了吗?” 林凡似是才回过神来,对上女子一双极其温和的眉眼。 语气也轻了些,“可以了。” 她这才收回玉坠,揉了揉手腕。 苏姚脑中疯狂回忆有关男主的剧情,她记得林凡的母亲,在他第一次运气逆转,即将改变自己穷苦身份的时候,为了保护他而死。 这也是导致他如今一心想要强大的原因之一。 望着系统背包中的那张卡片,狠了狠心苏姚点了使用。 ...... 此时苏姚捏着手里的树枝拨动着面前的火盆,一边驱走寒冷,一边假装从包袱中拿出一块烤馕,简单的架起了一个架子,将饼热了热。 小心的走到了门口,递给林凡:“你要吃吗?” 这可是她翻了许久的系统背包,才找出来的巨难吃的烤馕。 若不是林凡在这守着,她现在应该早就完成任务,躺在自己香软暖和的被窝里面了。 林凡看了看饼又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过去。 苏姚解释道:“我饿了,想着你应该也饿了,你要吃吗?”说完还柔柔的笑了笑。 看上去就是个蠢女人。 林凡想着。 “你现在不怕我了?” 苏姚愣了愣,道:“怕……” “但是看在饼的面子上,你应该不会做什么吧?” “……” 林凡差点被这个女人的话绕进去,就是没有这个饼,他也不会对这个来历不明,要样貌还没样貌的人做什么。 他淡淡道:“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苏姚面上不显,心里却实实在在嫌弃手上的烤饼,这饼干干巴巴一点也不好吃,不然也不至于放系统背包那么久。 但是在林凡面前,倒是一脸温婉,反问道:“你是怕这个饼不干净吗?”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苏姚望着他浅浅地笑了笑,将手中的烤馕掰下来一小块,自己吃了几口,再将整个饼她没碰过的地方分下来,又递给了林凡。 “你看没事的,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一晚上不吃怎么会不饿。” 林凡抬眸盯着她,眼神冷静平淡,缓缓开口道:“你是怎么活着到现在的?” 她若真的是个普通人。 这荒野之地,她一个妇人沦落到这里,居然还安全无恙? 再看她此时作为,也不像是个聪明人,怎么看都十分矛盾。 她眨了眨眼睛,显然对他这话的内容感到不解。 “就,一路走来的。”她小声道。 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她开始慢慢的和林凡说着...... 说她的村庄怎么被叛军踏平了,说她怎么一觉醒来后,发现只剩自己活着了。 在她准备去县城找夫君,原本带路的商队又路遇匪贼,混乱中她和人走散了。 结果因为不认识路,又迷迷糊糊的走到了这林中荒庙来了。 整个故事显示着她这一生倒霉至极,却又意外的有那么点幸运,得以活了下来。 林凡眸光暗沉,冷着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t听到这里整个人气势徒然变的十分危险。 面前的女子似乎什么都没发现一般,依旧温婉地看着他,尝试着劝他吃吃看她手中丑巴巴的烤馕。 有那么一瞬间,借着浅淡的火光,林凡隐约在她身上看见了自己母亲的身影…… 本没什么,但…… 她这故事和他母亲曾经遭遇过的事情几乎相差不大! 林凡的父亲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便收拾行囊打算和他结交的好友一块去县城走商。 一去便是好几年没了消息。 林凡母亲当年只能带着他去外公家走亲,本想借点铜钱当盘缠,去县城找他爹。 结果外公整个村子的人都死在了叛军刀下。 只有林凡和她母亲活了下来,两人一路想要逃回普洛村,却被心怀不轨的商队半骗半强硬地拐走了。 是他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引来盗匪,对付商队那群人,一路带着母亲险象环生,回了普洛村。 他母亲连连受了几次惊吓,一生再没敢出过村子一步。 后来为了救他,摔下山崖死了。 直到他自己有能力后,到了县城也只找到了他父亲葬在荒野的坟墓。 林凡最后的亲人也没了,从此以后他唯一剩下的只有普洛村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胜似亲人们的存在。 结果不久前,普洛村又惨遭屠村!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在这世间,林凡再无亲缘。 苏姚想着,他最后的牵绊,被他以为的百溟山之人杀害,怎么可能不恨。 …… 林凡死死的盯着面前样貌普通,丝毫不起眼的女子。 这个女人说的内容,唯一的区别便是,他母亲的儿子,也就是他自己没死,其他的简直一模一样。 他一度忍不住想要抽出刀刃逼问她是如何知道那些事情的! 敢编用他和他母亲的事情来骗他? 如若不是林凡知道他母亲已经死了。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那些事情如今只有他自己知道,绝不可能会有第二人知晓,这女人已经死了! 苏姚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感叹一句:不骗你,我和萧如雪便要死在今晚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下毒 面前女子似乎终于发现他情绪不太对,瑟缩着朝后退了一步,抬起眼睛小心的看着他:“你怎么了,脸色怎的那么难看?” 林凡平复了一些情绪,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脸上不解:“真的啊。” 她周身的气质十分柔和,眉目透着深入骨髓的温婉,仿佛浑身都洋溢着一丝暖洋洋的温度。 他呼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反倒是有些相信她的话了。 一直隐在暗处的两个侍卫,满脸的疑问,这女子怎么看怎么诡异,他们主子怎么还没下令杀了她。 林凡接过了她手中的烤馕,说出口的话自己都有些意外:“你要去哪个县城?如果我知道的话,给你指路。” 苏姚将手中剩下一半的饼放下了,取了水囊,倒了一点水出来,“喝水吗?” 看他接过去了,她才慢慢道:“去青知县。” “嗯。”林凡点了点头。 也许是弥补曾经的遗憾,他想送她到青知县去,或许她还能找到她夫君,不像他母亲至死也没得到过父亲的消息。 捏着杯子的林凡眼中划过狠戾,但如果这人敢骗他,他一定不叫她好死! 苏姚现在给她自己的定位便是一个没了儿子孤苦无依,脑子简单只想寻夫的小女子。 使用了卡片后的苏姚,自动带入了母亲角色,照顾林凡跟在家里照顾程逸时一样。 自己不想吃的烤馕投喂给林凡,放太久凉掉的清水倒给林凡。 秘制无色无味的毒药,悄悄下给林凡…… 系统:“……你在家里会给自己儿子下药?!” “那倒是没有,这还是要有一点差别的。” …… 在林凡被苏姚投喂的时候,他手里拿着被苏姚加了料的薄荷糖有些愣住了。 苏姚心里稍微紧张了一下,被看出来了? “这糖不便宜吧?” 苏姚还以为真被看出来她在糖上面下毒了。 听见这话脸上没了情绪,眼眸低垂:“这个我不爱吃,买来本就是准备给我孩子吃的,现在他不在了,扔了也浪费……” 林凡眼角微跳,所以就给他了? 苏姚小手一伸,“你要是介意的话,就别吃了。” 可别看出上面有毒。 哪想林凡倒是手指轻捻,一颗糖便被他含在了嘴里。 清凉的薄荷味儿在嘴里蔓延开。 “谢了。”林凡淡淡道。 苏姚眉眼染上笑意,她知道林凡喜欢吃薄荷糖,却没想到他吃的这么果断。 她心里数着时间,一直暗暗观察着他,可他就是没有一定点毒发的迹象……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你安心休息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林凡语气轻缓。 态度对比之前确实有了明显的变化。 不过看向她的眼眸中,平静到淡漠。 苏姚缩回身子,回到火盆前,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她是不是成了所谓的,替身,替身娘亲????? 被这一想刺激的,苏姚仍不住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边林凡看着她,以为她冷着了,轻咳了一声,两名侍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林凡身后,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人又转眼没了身影。 第一百一十八章 寻人 苏姚背对着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半晌林凡手中出现了一个羊毛大氅,他也没解释这东西怎么出现的,只是对着苏姚道:“给,就当做之前烤馕和糖的回礼。” 苏姚看着那厚实的羊毛大氅,着实心动。披在身上一定很暖和吧! 不过面上依旧假装客气:“我没事,你还是自己用吧。” 苏姚嘴上说是这么说着的,她迈了一小步靠近火盆前‘弱弱’的缩了缩身子。 “别废话。”林凡说着便将羊毛大氅扔了过来,苏姚赶紧接住,就怕它被火燎着了。 落到她手上后,林凡就别过了头去,没再看她。 苏姚拿在手中,只能轻轻道谢:“谢谢。” 接着她便裹着大氅,闭目养神。 直到天亮,一整晚她都没敢睡。 也不知道她现在都没回去,家里会不会乱成一锅粥了。 …… 君千沉在院门口等了苏姚整整一晚,冬日的寒风冷得厉害,他浑身都被寒气包裹着。 一靠近便冷的刺骨。 李绾绾在五尺外停下,不敢接近。 只能远远道:“夫人既吩咐过,今天要去青知县,一定会回来的。” 君千沉神情冷冽,压制着情绪,冷声问道:“有消息了吗?” 李绾绾从昨晚开始便被君千沉吩咐,立刻派人马上去寻山主。 他们只听山主的命令,但是迫于君千沉的威慑,只能替他传讯给山主。 结果没有一人寻到山主的消息。 他们又找不到山主了。 直到一夜过去,依旧没有任何关于山主的消息。 李绾绾也知道不对劲了,但是没了山主,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于李绾绾的沉默君千沉也不意外。 苏姚从来没有一声不吭夜不归宿过。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君千沉不会觉得苏姚会抛弃他。 他回身收拾好东西,便叫李绾绾加强人手不不计代价的去寻苏姚。 这点,李绾绾还是会听令的,就算没有吩咐她也要做。 可是…… “您要去哪儿?”李绾绾看着离门而去的君千沉问道。 君千沉头也没回,“我去找她。” “您知道主子在哪儿?”李绾绾有些激动,她现在十分后悔当初山主说有事出去的时候,她没有一直跟着。 君千沉漠然着一张脸,他不知道,可也不能继续这么坐以待毙了,既然她的计划中有去青知县这一条,他便一路寻过去! 最后君千沉吩咐李绾绾带着顾清平在家里安排人马,守好程逸时,守好院子,不至于苏姚万一回来了找不到人。 李绾绾点头听令,也传下消息吩咐百溟山的人暗中开始调查山主的下落。 远在青知县的辰乙怎么都想不到,他没有收到山主接下去的安排,却收到了李绾绾传讯说山主又失踪了的消息…… 此时的苏姚懵然着一张脸,她没有想到昨晚上林凡说帮她指路,第二天林凡就找来了马车,说要送她去青知县。 苏姚指着面前看上去普通,却十分宽敞结实的马车,有些震惊:“这,这就不用了吧?” 她何德何能有这待遇? 第一百一十九章 走了 林凡手中把玩着从苏姚那儿得来的鲤鱼莲花玉坠,语气如常:“你坐马车去,这样也能省去不少时间,你不急着去找你夫君了?” 坐马车走了才是离她夫君越来越远了。 苏姚忍不住腹诽。 不过得先想办法摆脱这人才行。 苏姚张嘴想拒绝,就对上了林凡一双淡漠至极的眼眸,瞳孔深处毫无温度,他嘴边却笑的异常灿烂:“还是说你不想去青知县。” “可是这样,不会很麻烦你吗?我们又素不相识的……”苏姚低垂着眉眼,看似弱弱的说道。 林凡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问道:“你姓什么?” “……姓林。”苏姚胡乱编道。 “巧了,我也姓林,单字一个凡,林凡见过林夫人了。” 林凡拱手做了一礼,而后直起身子望着苏姚:“这下算是认识了,夫人请吧。” “……” 苏姚便半强迫地上了马车。 识时务者为俊杰,苏姚打算慢慢办法逃走。 尽量避免沦落到和他正面交锋的程度,对于林凡的武力值,苏姚是最清楚不过的,就凭他手上那群神出鬼没的黑军,就能将她大卸八块。 说不定跟在林凡身边去了青知县后,还能想办法让林凡知道背后害他村人惨死的其实是他的枕边人...... 只是...她走了萧如雪一个人在寺庙里面咋办? 任务没有显示失败,说明人暂时是安全的。 所幸马车内只有她一人独处,在没人发现的地方,她悄悄扔了几粒人参种子在地上。 只能寄希望于君千沉和李绾绾等人发现了能知道是她留下的线索吧…… 一个人待在马车里面实在无聊,苏姚轻轻掀开了车窗,看着前方不远处独自行马赶路的林凡。 想着,现在他不急着找萧如雪了? 看来他母亲对他的影响还蛮大的??? …… 在苏姚被林凡带走后的半个时辰,君千沉寻到了一座荒废已久的寺庙。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他还是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着的淡淡血腥味。 显示着这儿曾经发生过祸事。 他在寺庙中看了一圈,庙中没有人生存过的痕迹,他的指尖轻轻抚过佛像前的案台。 没有一丝灰尘。 这里显然被人刻意清理过了。 君千沉眼神凌厉的打量着周围,努力通过那群人清扫的痕迹,判断这庙中发生过什么。 直到他寻到庙宇大门口旁边一个隐蔽的角落。 墙角处,有一片烧焦的痕迹,而在一堆杂物后方,有一坨黑黝黝的东西堵在墙洞上。 如若不仔细看,应当也发现不了这是什么东西。 萧如雪一晚上都被苏姚藏在这里,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喘。 冬日的气温能凉到人骨头里去。 直到苏姚走后,她周围再也没有一丝温度了。 一直娇生惯养着,一夜没睡的萧如雪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没有苏姚的吩咐,她还不知道外面是否安全。 直到又看见一个人来了,她再也止不住的浑身发寒,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君千沉看着面前隐隐发抖的黑坨,拿过旁边的木棍,用力一挑,一个身影便从里面滚了出来。 第一百二十章 找到萧如雪 君千沉瞳孔微缩,待看清地上女子样貌的时候,他的眼中隐隐闪过失望的神色。 被人发现的萧如雪面如死色,手中攥紧苏姚之前给她的药粉,闭着眼睛对着面前的人就是一顿狂撒。 “我和你们拼了!” 君千沉:“……” 面前的女子面色惨白,发髻散乱,又躲在这荒庙中,其他人看见了定然会以为是什么疯子…… 君千沉避过了她手中的毒粉,深邃眼眸中情绪一闪。 手中木棍接连在她身上一点,萧如雪整个人便被定死在原地。 过了半晌...... 君千沉才从她嘴里慢慢了解到之前发生了什么。 听着她嘴中描述的事情,君千沉直觉她嘴里的神秘女子,应该就是他娘子。 萧如雪浑身不能动弹,只能看着他说道:“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能不能把我放了。” 但凡萧如雪曾经去过京城,也不会认不出面前容貌精致俊美的男子是太子殿下。 君千沉冷眼看着她:“你说那个男的将人给带走了?” 他手中的木棍随着这话一出,顿时碎裂,木屑掉了一地。 萧如雪强自冷静的看着他,听着这人话中的意思,显然他的目的不是自己。 但是那人才救过自己,要告诉这人吗? 君千沉看出萧如雪眼中的迟疑,他沉着嗓子道:“我是她夫君。” !!! …… 苏姚坐在马车内,马车外面看着普通,却十分结实,里面还备着暖炉,冬日的寒气全被挡在了外面。 身下还垫着软绵的锦被,苏姚裹着外袍挑了个舒适的姿势半躺在马车内,一夜没睡的苏姚默默打了个哈欠,竟然缓缓睡了过去。 待马车停下的时候,一个颠簸差点将苏姚从马车车厢座椅上摔下去。 马车外林凡屈指扣了扣车窗,打开左侧窗户看向里面。 就见苏姚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一大半都缩在羊毛大氅里面,显得整个人愈发幼小了,此时双眼还带着些迷糊。 她虽模样看着普通,皮肤倒是还算白,马车内暖气足,小脸白里透红此时看着倒是还算顺眼。 “暂时歇息一会儿,有什么事吩咐这人就行。”他说着指了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马车旁边的一位年轻女子。 苏姚瞳孔清澈明亮,一脸单纯的看着外面,对着林凡问道:“这位姑娘是?” “夫人唤我玉兰便是。”玉兰看着年轻,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语气却十分老成。 林凡交代完,人便走了。 苏姚还想说什么也只能憋着。 憋了半天,看着车窗外一直盯着她的玉兰,还是没忍住:“你们老爷是打算一路陪着我,将我送到青知县去吗?” 她语气轻柔,疑惑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点对未知的恐惧。 玉兰听见她嘴里唤主子老爷,脸上露出轻微笑意,她主子虽然娶了公主殿下,一身官职倒是在身,平常人不是大人便是驸马的称呼,如今一句老爷好似也没什么问题。 她便也随着苏姚称呼,“老爷是有这个打算,不过夫人也不用过于担心,再赶个几日的路程便到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撒了个大谎 玉兰不认识面前这女子,但大人吩咐了,她便乖乖照办伺候着便是。 苏姚微微皱眉。 这怎么能不担心,她夫君又没有在青知县,到时候林凡一查就知道青知县根本没有人,她怎么圆谎? 她根本就不用送! 这话却不能和林凡说。 苏姚叹了口气,趁机抬眼瞄了一眼外面,马车外肉眼能看到的似乎就林凡身侧的两个侍卫和一直守着她的玉兰几个人。 但她凝神细细观察,隐约还是能感觉到周围隐蔽之处还藏着不少人。 这些人倒是不足为惧,但有林凡在,她就没可能百分百安全离开。 想要乘机装肚子疼尿遁逃跑的想法应该是不行了,她怕是没有跑几步,就被人拎回来了。 苏姚只能望着车窗外的玉兰温柔一笑:“姑娘,这附近有吃的吗?我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过了。” 她轻轻说着,捂着肚子,脸上还露出一丝涩意,看着就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子模样。 玉兰见过不少人,达官贵族大家小姐对她们这种侍女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像她这么好说话,对着她一句吩咐的话都如此温和的人似乎没多少。 她也耐心的回道:“夫人想吃什么?” 苏姚抬眸看着她,柔柔道:“能管饱就行,我这身上也没多少铜钱了,应该也买不了多少吃食了。” 玉兰这次没忍住笑出声了,她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跟在大人身边,想吃饭还要自己付铜钱买的? 这人真是小村小户出来的无疑了。 这边的声音惹到那边林凡抬眼看了过来。 玉兰察觉到林凡的视线,吓得她赶紧捂着嘴,恢复一脸恭敬神色,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几分。 “怎么了?”林凡迈步走了过来。 玉兰低着头,退到一边,规规矩矩地道:“这位夫人说她饿了,下人正在问夫人想吃些什么。” 林凡神色自然的看向苏姚,“你爱吃什么?” 苏姚思索了一番,持续点亮自己母爱光辉的卡片,替自己的肚子谋好处,“羊肉馒头,红烧肉。” 比起羊肉来说,这里猪肉算得上便宜了,她也没敢说多。 对于林凡来说这些不算什么,手一挥便让下人去弄来,末了脸上笑了笑,“再寻些桂花方糕来,路上解馋填肚子也方便。” 苏姚脸上一惊,这次她倒不是装出来的情绪,这方糕倒也不是多稀罕的东西。 甚至可以说是很普遍很普通的的一种点心,不过甜甜糯糯的味道确实还不错。 她惊讶的是这人怎么可能这么贴心,还知道准备些吃的,怕她之后饿了。 随即系统给了她解释,“这是林凡小时候家境贫苦莫得钱,他母亲经常给他做的点心哟~” 苏姚不想回答系统这个暗示,不过还是默默兑换了一个桂花方糕的制作方法,以备不时之需。 看到苏姚面上一愣,林凡笑了两声问道:“不喜欢?” 苏姚眨了眨眼睛,说了个大谎话:“没有,我只是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桂花方糕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二次下毒 对于苏姚的话,林凡眉毛微挑,眼眸深处有回忆神色一闪而过。 他不喜欢吃方糕,但是他母亲喜欢吃,还喜欢做,每次还要逼着他吃,他刚刚也只是突然想到罢了。 林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随意猜的。” 苏姚貌似没有看出他不对劲,面上依旧温和,顿时温柔一笑:“那就辛苦你了,等会花多少铜钱,我会一并给你的。” “…不用。” 林凡脸色有些怪异,苏姚却还在坚持,小脸上十分认真。 “那肯定是要的,你已经照顾我很多了,等我找到我夫君了,我会带着他一起去感谢您的!” “……” 等苏姚吃饱喝足之后,林凡最后还是收了她的铜板。 没多少,一共五枚铜钱。 事实上肯定不止这点钱,他也就对着她随口说说罢了。 直到看见她一脸正经的从荷包中数了数,一枚一枚极其认真的放在他手心。 “你可要收好哦。”她语气依旧温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林凡望着她小脸上漆黑却格外清澈的瞳孔,只觉得刚刚从他掌心略过去的指尖带着一点点灼热的温度。 玉兰表示自己在一边看呆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给大人发铜钱的,还一副和蔼认真的模样,像极了给孩子发月钱的母亲…… 这么一想,玉兰赶紧低头不敢让人看清她的的神色。 那边林凡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的铜板,也愣了愣,随即抬起头来,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好,我收下了。” 苏姚在铜板上下了毒。不致命,只会让人变的虚弱。 此时看他笑的开心,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过意不去。 但是没办法,如今只有毒倒他,她逃跑的成功率才会大些。 直到他们启程继续上路,马车缓缓前行,那边林凡手中还随意的玩儿着铜板,他也依旧没有丝毫虚弱的表现。 苏姚那点儿的过意不去就消失了,第二次下毒失败! 就在她失望的是时候,熟悉的系统音响了起来。 【解救萧如雪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苏姚心下一喜,萧如雪得救了? 不过...谁救得她? 系统没有给她解释,苏姚暂时也没有其他途径得知,她便默默打开了系统面板。 加上之前她原本收集的能源,和后续做任务解锁的能源,如今的能源度总共已经收集到百分之十四了! 虽然离百分百还十分遥远,不过好在有点盼头。 因为完成任务的原因,苏姚还有一次转动转盘的机会,她想到这个坑货系统出品的卡片,犹豫了一会便将眼前的系统面板关上了。 反正也开不出好东西来。 她现在只想回家。 她的药田还需要她…… 苏姚一边望着车窗外的风景,裹着鹅绒锦被,看着不少人衣着单薄的走在路上。 如今这个世界棉花的普及和使用率还十分低,明明棉花产量高,价格也亲民,用来做棉衣棉被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很实惠…… 她想了想,一个不成型的计划出现在脑中。 第一百二十三章 想法 这个地方冬季避寒的衣物被褥,有钱的达官贵族还好,能用一些鸡鸭鹅一类的动物绒毛做填充物,或者丝絮兽皮兽毛一类的材料做被褥外袍,不仅舒适保暖效果也十分好。 不过这些都有同一个缺点,对于他们现有的工艺来说不仅制作起来工序复杂,用料成本高,因此价格十分昂贵,对于普通人来说想要用上这些避寒简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普通人家或者贫苦些的,都只能用一些干草芦絮,棉絮之类的物品。 而这里的棉絮,是不能织布的木棉,只能拿来做填充物,而想要用棉花来织布做棉衣棉被暂时还是一个问题。 她或许可以稍微推动一下未来棉花的发展。 至少用能织布的棉花制作出来的棉衣棉被,成本不高,价格实惠,保暖程度比起干草芦絮来说也好太多了。 苏姚记忆中,是知道这个世界有能织布的棉花种植的,只是现在暂时还没有传入内陆,她或许可以去搞点种子,自己培育试试看…… 一路想着,苏姚吃吃喝喝在车内看上去过的倒还舒适。 直到越来越接近青知县,苏姚才开始稍微的紧张起来。 在这一次的路途中,苏姚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母爱光辉卡的作用有多强大! 虽然林凡看她的神色依旧淡漠,不过基本上对她的要求都是有求必应。 加上他本就十分富有,一切用的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 苏姚还要装作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把琉璃盏当成好看的彩色石头碗,砸碎了都不心疼的那种。 玉兰看着地上不小心摔碎的琉璃盏,心都在滴血,这可是只有皇室成员才能用的上的琉璃盏啊! 如此昂贵的物品就这么被她打碎了! 苏姚有些怔然,看着他们的反应还一脸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吗?这个东西是不是很贵啊?” 林凡无所谓的安慰道:“没事,不过就是一个器具罢了。” 他手一扬,便吩咐人将地上碎掉的琉璃盏清理干净,又端上新的吃食来。 玉兰看的眼皮直跳。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好的香料最好的碳火暖炉,连丝絮锦被罗衣这种只有非富即贵的人家才能用的上的细软,大人都供给她用。 玉兰以为她不过是小村小户出来的,定然对大人的照顾感恩戴德,得十分小心翼翼的用着。 哪想她倒是用的十分心安理得,并且还不以为意。 这人真的是普通村妇吗?! 还是她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珍贵! 玉兰暗自猜想应该是后者。 苏姚仿佛十分迟钝的感觉不到旁边其他几人对琉璃盏的惋惜神色。 一脸如常的吃吃喝喝,末了,倒是想起这一切都是拖林凡的照顾才能有的,终于抬起一张笑脸看着对面桌子上的林凡一脸感激:“谢谢林老爷,您的照顾我都会记在心上的。” 林·老爷·凡握着茶杯的手一顿,“你唤我名字就行。” 他也不怕苏姚会认出自己是万盛国的驸马,毕竟一个什么是琉璃盏都不知道的妇人,他不觉得她有能耐知道这些消息。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为什么帮我? 他们此时在一处茶楼的雅阁,虽然如此,林凡一切贴身用的东西,都是他自己备的。 无一不精致内敛而奢华。 苏姚对于林凡的要求,温柔的笑了笑,也没和他客气:“好。” “你可有关于你夫君的其他消息,明日我们应该就能到青知县了,若是有,我吩咐人提前帮你去县城里寻一寻。” 苏姚迟疑了一下,看向林凡眼中有些为难的神色:“我已经麻烦你很多了,怎么还能继续麻烦你呢。” 玉兰在旁边微微垂了下眼,之前吃喝享受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客气说麻烦啊…… “你将我送到青知县便好了,后面我会自己想办法的。”苏姚试图说服林凡。 林凡果然摇了摇头,并没有如苏姚的意。 “我以前在青知县走过商,有些人脉,比起你自己在县城寻人肯定是要快些的。” 苏姚认真盯着林凡的脸色,斟酌着话语:“不过……” 林凡说着,眼底划过一丝阴戾,再看苏姚时已经恢复如常,他打断了苏姚想说的话:“还是你夫君不在青知县?” 若是敢骗他,他不定然会让她知道后果! 苏姚沉默了一会儿,果然这人心底还是怀疑她之前那一番言论的。 于是她面上显露纠结神色,轻柔道:“可是你为何要这么好心的帮我呢?” 林凡注视着这个一直看起来似乎有些蠢的女人,想着原来她还知道防着人? 他心情莫名有些好,对着她道:“因为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苏姚装作不知,一脸好奇的看着他询问:“很像吗?她对你很重要吗?是谁啊,若是有机会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认识一番。” 说完,她还柔柔的笑了笑,眸光纯粹清澈。 看上去就是一个十分温柔无害的人。 林凡面色淡了些,若说像也并不尽然。 只是他心底私心让他觉得可以从她身上看到自己母亲的身影,可以通过弥补她,填补自己心里曾经对母亲的遗憾…… 不过是替身罢了。 他很清楚,苏姚也明白,但两个人此时都没有说真话。 “不重要,你也不用知道,天色不早了,吃完饭你早点休息吧。” 林凡说完站起身便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 只玉兰留下照顾苏姚。 她安安静静的站在苏姚身侧,看着这位夫人在大人走了之后,貌似胃口更好了,对着面前的美食大快朵颐,虽然她吃的快,举止间却也十分优雅,瞧着也不厌烦,惹得玉兰都被她的吃像看馋了。 虽然没能谈好,但是不用应付林凡了,苏姚心情自然好,只是吃东西的时候,身边总是站着一个人,高高的杵在那儿,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与是她便拉着玉兰坐下一块儿吃。 玉兰守着规矩,不肯,苏姚也没坚持,只是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嘴,“那我也不吃了,明早若是饿了再让林凡替我准备一些吃的,带走路上再吃吧。” 她语气依旧轻柔,可话里话外,玉兰莫名觉得这位夫人在用大人威胁她!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传递消息 玉兰心中无奈,她只能在苏姚身侧坐下。 苏姚看上去性格好,一直细心地替她夹菜,眸光晶亮的直瞧着她:“你尝尝这个,这个可好吃了。” 玉兰顶着苏姚的目光,只能动动筷子吃了下去,吃着吃着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便都不记得了…… 苏姚擦拭了一下手,看着趴倒在圆桌上的玉兰,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姑娘,安心睡一觉吧。” 她悄悄打开雅阁中的小窗,仔细看着外面的布局,整个茶楼有些大,但是她想离开也不难。 难的是门口还有林凡的守卫。 林凡一路上装作是去青知县走商的,身边有一群人跟着也说的过去。 如今有了住处,林凡自然不会时刻都在她身侧守着。 现在走是最好的时机。 但只要她一走,林凡便能清楚之前她与他说的话,全都是在扯谎。 想必依照他的性子,连未曾见面毫无恩怨的萧如雪都能果断的派人灭杀。 一怒之下,不折手段将她寻回去乱棍打死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苏姚微微蹙眉,难得摆脱了白夭夭的身份,换了个户籍,她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了,以后还要一路躲着林凡的追杀。 那她便早去早回。 想了想,苏姚从窗口翻出了茶楼,脚下运起轻功,在无人察觉的时候,离茶楼越来越远了。 林凡在屋内正和手下之人商量关于萧如雪的事宜。 并没有注意到苏姚那边的动静。 “既然寻不到萧如雪,派人在青知县早做准备。” 萧如雪若是想要安全回京,只能去青知县寻求司马大将军的庇护,不然没等她离开这片地方,就会死在乱刀之下。 林凡阴郁的脸上轻哼一声,“若是没人在背后帮她,她早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转而他又盯向地上失败而归的几人,眼中阴冷神色遍布,“没用的废物,还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办吗?”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为主人寻出那人,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林凡神色晦暗,他手中拿着一个长条形状的黑铁武器,不知道按到了哪一块的地方,‘嗖嗖’几声,细如水线的东西射出,刺进跪在地上的五名黑衣人身上。 “啊——” 五人齐齐痛嚎一声,瞬间趴伏在地上,浑身疼到痉挛,手脚不受控制的开始扭曲抖动! 每个人脸上都隐隐有银色的丝线窜动。 林凡黑沉着脸,幽幽道:“这次只是一个小惩罚,若是再失败,不必我说了,我这小东西就能要了你们的命。” …… 苏姚知道不能离开太久,她按照记忆寻到百溟山的暗线,想办法给辰乙送去了消息。 等她回到茶楼的时候,隐约察觉到茶楼内的气氛不太对劲。 安全起见,她拿出怀里的手帕,路过一桌的时候顺走了几块方糕,留下了几枚铜钱。 正在吃茶聊天的几人等发现的时候,怎么都没能猜出这碟子糕点什么时候变成铜钱的。 苏姚面色如常的回到了之前的雅阁门口。 第一百二十六章 质问 门口的侍卫看见她的时候面色震惊,苏姚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已经不是之前看守她的那两人了。 她装作没看见,轻手打开了面前的门,再轻轻将门关上,一回身背后就是一脸煞气的林凡。 黑云压顶一般的脸上一双阴郁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她。 苏姚:“……” 有那么点刺激。 她神色带着一点点惊讶,倒是反问林凡道:“咦,你怎么在这儿,是刚刚没吃饱吗?” 林凡冷厉的看着她,她或许并不如他看见的那般纯真无害。 他开始怀疑之前她所有的言行,或者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有信过她,只不过是透过她满足自己对母亲的怀恋罢了。 是与不是也并不重要。 “你去哪儿了?”如果忽略掉他的神色,林凡语气倒是正常。 苏姚被他一脸冷冽盯着似乎有些害怕,缩了缩身子,后退了一小步,脸上是他一直都熟悉的轻柔笑意:“我就出去走了走。” “怎么不带着玉兰一起去。” 苏姚进门发现林凡在圆桌旁之后,就发现玉兰已经不在房间了。 可以说,她走之前看守她的人都不见了。 苏姚小声道:“我看玉兰每天都伺候我,便让她先休息会儿,想着自己一个人出去应该没事。” 林凡冷眼看着她,“你是怎么出去的,连门口的侍仆都没发现你?” 苏姚皱了皱眉,小脸上带着一点怒气:“你什么意思?林老爷,我很感谢你这几日的照顾,但是我只是出去一趟罢了,你便这么刨根问底的质问是什么意思?你又是我什么人?” 林凡看着她冷笑了一声,对啊,她是他什么人? 不过一只手便能轻易捏死的蝼蚁。 若不是神态行为有些相似他的母亲,这世间不过多一具尸骨罢了。 “而且,而且我就是出去买些糕点罢了,侍仆没看见我,那是他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林凡抬眸看着她的时候,她眼底氤氲着水汽,看上去有些无辜和委屈。 他手指微微攥紧,和人争吵不过两句便开始哭哭啼啼这种没用的模样,和母亲何其像。 想到这里他心中便愈加不快,对着苏姚便没了好脾气:“今后没有我的话,不准一个人出行。” ??? “凭什么听你的?”苏姚气的胸脯不停的起伏。 林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几下,站起身来。 苏姚看着他带着压迫感而来,‘害怕’的往后退了退。 “你,怀里揣着什么?”林凡的神色极其冷。 “我……”苏姚瑟缩着身子话都说不全了。 但在林凡的注视下,只能将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林凡一把将她手中的东西夺了过去,力气之大,苏姚手都红了一片。 她眼底隐晦的闪过怒气,死林凡凶什么凶,她夫君都没这么对过她,以后别让她找到机会…… 林凡屏息打开手帕,他以为里面会是什么凶器毒药之类会害他的物品,结果手中躺着几块被他之前用力夺过去而弄碎的......糕点?! 几块糕点此时有些惨不忍睹地软趴趴堆叠在一块儿,零碎的粉屑还从手帕上滑落在地面。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争吵 林凡的眸光一凝,心忍不住缩了一下,他误会她了? 她出去一趟就是为了买方糕? 不是他以为的恶意接近他,出门传递消息去了? 苏姚看着他怔愣住了,心中就知道这方糕有作用。 面上适时的露出委屈而又愤然的表情,先怒道:“林老爷,我一直觉得你为人和善,待我也十分客气周到,我没什么能够报答你的,本想给你做些点心,但这出门在外也不方便,想着你之前提过桂花方糕。” 她似乎怒极了,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想来我喜欢吃,你应该也喜欢吃,便想亲自去替你寻来送你。可寻了会儿也没寻到,只能寻来这红豆方糕,没成想一片好心,居然被你如此责问!” 林凡仔细盯着她,原来是专门给他买糕点去了,这么想着,他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愉悦情绪。 苏姚看出他眼底阴郁消散,知道这一番话有点用处。 于是苏姚说罢,转过身去,很是愤愤的抬袖拭了拭眼角,回过头时眼中虽然没了湿泪却红的厉害。 趁机提道:“既然如此,分开行走吧,虽受你照顾几日,可也不代表我要对你言听计从事事汇报,我并不是你的仆人,这几日的恩情我会报答的,但今日就此别过吧!” 她嘴里说着要分道扬镳,脚下却没有动,一张小脸怒气冲冲的看着林凡,但在林凡眼中毫无威慑力。 林凡看着她这明显还是有些不舍的举动,微微一愣,嘴角露出笑意,这明明还是不想走。 苏姚心中却疯狂叫嚣,让她走!!! 她想现在立刻马上就走,但是又不能真的表露出来,不能让林凡看出她的真实想法,不然他本就多疑,定然更加不让她走了。 好不容易圆回去的谎话,轻易的就能被戳破。 结果他的反应有些出乎苏姚意料。 林凡低眸看了看手中的糕点,再抬眼瞧她的时候,眼神柔和了些,“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抬手想安慰一下炸毛的苏姚,苏姚直接避过了他的手。 林凡也没生气,放下手背在身后,“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在这个地方,你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还是不要一个人行走了。我会将你送到青知县的。” 只字不提苏姚想要离开的事儿。 苏姚维持着自己此时的人设,抿着唇怒气没消:“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林凡直接忽略了她这一句话,“好好听话。” 苏姚:“……” 听个屁! 说完,林凡没再看苏姚,他手中握着手帕包裹好的糕点快步走了。 苏姚耳尖的听到他吩咐门口的人仔细盯着她。 她面上原本的情绪收敛,冷然的隔空盯着门外。 她已经传出消息,辰乙明早之前定然会收到,虽然百溟山的人不方便在林凡面前出现,好歹也能告诉君千沉他们自己暂时无事。 她不想让君千沉担忧。 苏姚动了动指尖,轻轻摩擦着指腹,糕点她动了手脚,既然林凡拿走了,一定会吃,虽然不知道林凡体质为何对她的毒免疫,但若是没有毒的药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留下来 苏姚眼中闪过一丝冷色,既然不让她走,那她便不走了。 她抚了抚裙摆,收拾好自己,安安静静的开门走了出去,她看着门口的两人:“玉兰呢?” 门口的侍卫看着她有些迟疑,似在思量要不要回答她的问题。 苏姚对林凡没什么好感,但玉兰没对她做什么事情,她可不想让人被她牵连。 “林夫人寻玉兰做什么?”站在左侧的侍卫斟酌着问道。 苏姚神色淡然,没了以往的温柔浅笑,她轻轻道:“既然你们老爷不让我走,我习惯了玉兰伺候,自然是让她来照顾我歇息。” 门口的两个侍卫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前看守她的侍卫因为没当好差,当场直接被怒气冲冲的大人拖下去处死了,这玉兰恐怕也凶多吉少。 不过这话他们没有和苏姚说,一人留下看守苏姚,另一人去林凡那儿通报去了。 苏姚看出他们的神色,明白玉兰有可能受罚了,就是不知道还活着没。 她心中顿时一冷,果然入了皇家,这林凡就忘记他自己曾经也是普通人,拿别人的性命丝毫不当一回事儿了。 她无意害玉兰的命,只望还来得及吧。 苏姚回了卧房,虽然是临时住处,不过该有的一应俱全,且极尽奢华,她却脸色平淡没有丝毫兴趣。 苏姚回了林凡让别人照顾她的想法,扬言只要玉兰照顾,且不需要别的侍女仆从,人多她看着不习惯。 待她洗漱好,准备躺下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动静。 苏姚坐起身来,看向门口出现的熟悉身影。 玉兰看见苏姚的一刻,身子忍不住抖了抖,不是怕的,而是感动。 若不是林夫人将她唤了回来,她早就被乱棍打死了。 苏姚将人拉到屋内圆桌旁坐下,柔声问道:“你没事吧?怎么浑身抖的这么厉害?” 玉兰摇了摇头,“我没事。” 苏姚趁机将手落在她脉搏上,仔细观察她,玉兰脸色苍白的厉害,唇色全无,额角还渗着细汗。 她神色平常的收回了手,只是回过身拿了一个纸包回来,“你们老爷是不是罚你了?” 玉兰继续摇了摇头。 苏姚却将手中的纸包递给她,笑了笑道:“我看你有些不舒服,这个是我家乡特有的药丸,按照土方制作的,据说能包治百病呢,你试试看?” 玉兰将纸包打开,里面装着几个颜色各异,看上去像是糖丸的小玩意儿,她迟疑了会儿。 苏姚在旁边柔声劝着,玉兰感受到自己背后的伤口还在撕裂,疼的她忍不住想要吟出声,但是想到大人的吩咐,不能让林夫人知道,便只能硬生生忍着。 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苏姚轻轻拍了拍玉兰的脑袋,轻声哄道:“吃了吧,就算没用,也不会有什么害处的。” 玉兰便就着桌上的清水将苏姚给她的药吃掉了。 苏姚轻轻笑了笑,“现在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玉兰不管这东西有没有用,这一刻她看着苏姚,心中便忍不住有些想哭。 从来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对过她,她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吃坏肚子了 幸得林夫人一句话,她才能从大人的极刑下活下来。 此时一回想之前的遭遇,她便后怕的厉害,差一点她就成为了那一具具可怖尸身中的一员。 玉兰便知道自己这条命除了大人的话,便全凭这位的心情了。 在来伺候这位夫人之前,她也不过是一名普通的侍女,任人指使,如今被通体罚了一遍,胆子也给罚没了,现在只想好好伺候面前这位,能活着就好了。 想着来之前大人对她的吩咐,玉兰眸中有些复杂。 眼前这人的变化,苏姚看在眼里,她也没有问,只让人先下去休息。 苏姚躺倒在床上,半眯着眼睛,想来这次林凡对他的人都敲打了一番,之后对她的看管也只会更加严厉,她现在还是不要和外面的人联系了,免得被发现。 不过…… 苏姚看着窗外的夜色,算着时间眼里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另一边的林凡,在他和苏姚分开之后,自己一个人独处时,看着手心揉碎的糕点,神情微怔。 怎么把这个带回来了…… 他这是怎么想的? 林凡眼角一垂,这糕点他一点也不喜欢吃,瞧着就觉得甜腻。 鬼使神差的,他将桌上原本装着栗子糕的小碟子拿了过来,将上面的栗子糕全部倒掉,再将手中帕子上的红豆方糕放了进去。 他盯着这碟子糕点有些出神,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当初母亲死的时候年纪也不大,算来离现在也快有十年了。 他已经有些记不住她的模样了。 只剩一个隐隐约约瘦弱的身影在脑海中。 林凡神色冷淡的双指捻起一块稍显完整的糕点,先验了一下,得知无毒,这才一口清茶一口点心的将这盘糕点慢慢吃完了。 很甜很腻,他不喜欢。 直到半夜,他被腹部一阵阵绞痛唤醒,疼的他蹙紧了眉头,冷汗连连。 林凡已经很久没有从身上感受过疼痛了,这突然而来的痛感,叫他腰都直不起来了。 他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能缓解疼痛,连夜唤人带了一批一批的大夫来给他看,竟然也没有一个人看出问题所在。 林凡疼在身上,心中也觉得恼火,对着旁边一圈没有用的庸医怒吼:“没用的玩意儿,滚!” 说完,他就咬紧牙关,双手捂住肚子脸色狰狞。 身边的侍卫赶紧又将这些连夜寻来的大夫赶出了房间,免得大人看见了心烦。 “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啊?”一群大夫一边被赶出门,一边互相猜测着。 “可看着又不太像,若是吃坏了肚子,总会想去茅房方便……” 这大夫一提醒,林凡就想起晚上那碟子糕点,可他明明验过没有毒啊。 林凡想着,腹部抽痛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了,他眼神狠厉的盯着半空,一手抓住床沿用力撑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踹门而出,来到了苏姚卧房门口。 房间里面漆黑一片,院中的动静并没有惊动到里面的人。 玉兰听见声音连忙出来了,看见林凡的脸色黑沉一片,紧紧拧住的眉头似乎在忍耐什么。 吓得她赶忙跪下,“大人,您怎么来了?” “林夫人呢?!” “她,她睡下了……” 第一百三十章 出门 林凡充满怒气的脸上顿了顿,又想起之前她在茶楼时双眼愤愤又倔强的含着水汽的眼眸,私心不想让他觉得这事儿是她做的。 林凡脑中闪过林夫人瘦弱的身影,自负的觉得,就凭她不可能有这个能耐! 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从练过那位前辈的秘籍之后,不说万毒不侵,一般凡物都不能入得了他的身。 此时腹部已经痛的不行了,他连站着都有些勉强,突然他臀部一紧,一种熟悉异样的感觉传来,他没再耽误,直奔茅房。 所有人都一脸害怕的看着大人,以为他怎么了,结果整个后半夜,大人都在与茅房做战斗。 …… 这不是简单的闹肚子,绝对是有人暗害他! 已经虚脱的躺倒在床上的林凡双眼发狠,茅房他已经不想去了,但是腹部却还在疼,疼的他已经逐渐开始麻木了。 林凡那边的动静苏姚听见了,她倒是安安分分,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也不担心。 不过因为这林凡身体不适,他们赶往青知县的计划只能延后了,苏姚在屋中听到这个消息还乐了一下。 不过面上还装作担忧的模样,对着玉兰道:“那你们老爷什么时候能好啊,算了我还是去看看他吧?” 玉兰没有拦着,等刚走出屋子没几步,苏姚又转过头来,眉眼温和:“空手去也不太好,你说我要不要下厨给他做点补品带去?” 玉兰多少还是知道大人这次身体不适,好似是因为那天吃了林夫人带过去的点心…… 因此她犹豫了一会儿,苏姚就静静的侧头看着她,睁着眼睛似乎有些疑惑,“怎么了吗?” “啊~”苏姚手掌轻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而后温柔一笑:“是不是这里没有食材啊?没关系的,我们顺便出去走走,买些东西回来。” 玉兰愣了愣,大人这里什么东西没有? 她想拒绝,但苏姚看上去似乎很有兴趣,连忙拉着玉兰就想出门逛集市。 门口的两个侍卫看见了,互相给了个眼神,便不远不近的在她后面跟着。 玉兰想到这都第二日了,大人也没有追究林夫人的过错,想来大人这次的事情和林夫人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便没再说话,乖乖的跟在她后面。 苏姚借着机会终于大大方方的‘独自’行动了。 除了后面监视她的三人。 她装模作样的买了一些食材和药材,都是一些平常老百姓家里有的。 玉兰也没察觉出哪里不对劲,加上林夫人对她一直都温温和和的,玉兰心里对她也有好感,便也没看的那么严。 苏姚脚步一顿,她望着东侧的方向,眼神有一瞬的呆滞。 玉兰没发现不对劲,只是左右看看,发现她们此时站在一家布庄门口。 “林夫人是想买些衣裳吗?”玉兰低头小声问着。 听见玉兰发问,苏姚的目光还有些没能收回来,是看错了吗? 不,不是! 苏姚这次眉眼微弯,唇边终于露出了这么几天来第一此真心实意的笑容。 玉兰看着林夫人脸上的笑,看着她瞳孔晶亮的色彩,从没有一刻觉得其实林夫人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是他呀 君千沉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敏锐的向后看去,集市上人头攒动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远处背对着他缓步离去的背影。 他眼尾隐隐发红,眼底蕴着浓烈到散不开的情绪。 苏姚很想上去和君千沉相认,但是她身后还跟着尾巴,至少也要解决了这几人再说。 她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身份暴露,而是怕林凡的人认出君千沉来。 若是被林凡知道君千沉没有在皇寺,那么他的处境就危险了…… 现在,不是相认的好时机。 容她再想想。 苏姚便这么想着一路返回了住处。 回了房间她便屏退了玉兰等人,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她拿出了原本放置在系统背包中早前就研制好的药丸。 这林凡她杀不死,也不能杀。经过几次下毒试验,她也能知道林凡的身体对毒药免疫。 这次她能成功,完全是因为她那东西根本就不是毒,而是一种十分大补的药。 林凡本就身强体壮的,一身功法修为也和普通人不一样,她再这之上火上浇油一把,只要他还没有脱离肉身凡胎,药性相冲之下,怎么可能没有效果。 但也仅限于让他吃个亏,没法动他的根基。 苏姚手指轻轻地在桌上敲击,修剪的干净圆润的指尖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 苏姚心中一惊,还没站起身来,身后之人便从后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熟悉的清浅竹香飘过苏姚鼻尖,她紧绷着的身体这才稍稍放松,微微侧头,俊美到有些男女不分的熟悉容貌映入瞳孔。 “夫君?”苏姚柔柔的唤了一声。 君千沉看向苏姚的目光如炬,眼底情绪翻涌,最后汇聚成一潭清冷透寒的戾气。 看着明显怒气腾升的君千沉,苏姚抿了下唇,站起身来,轻轻握住他的手,“你怎么寻来的?” 君千沉眉目清冷,只是垂眸低头看着她,眼神发狠眼尾隐隐发红。 他反手将苏姚握着他的手紧紧攥在手里,死死地抓在手心不放。 君千沉嗓音瑟哑:“你敢抛弃我?” 苏姚眉头微蹙,她什么时候抛弃他了? 这么想着她也问了出来。 就见君千沉眸光缩了缩,“林夫人看来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啊。” 怕是连他是谁都要忘了。 那林夫人三个字在他嘴里着重强调了一番。 苏姚:“……” 她猛然想起林凡也姓林,这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名字她当时本就是随口胡诌的。 君千沉抬起一手,温柔的理过她耳旁的碎发,再逐渐向下轻轻抚摸她柔顺的黑发,缓缓掠过她的脖颈。 低头靠近苏姚,微凉的薄唇在她脸颊划过,毫无情绪的声音在苏姚耳畔响起:“你知不知道我寻了你多久。” 苏姚抬眸认真看着面前这人,他脸上冷的带上了一丝肃杀之意,她觉得那点杀意应该不是对着她的。 不过被他狠厉的盯着,感受着他手掌上传来的凉意,苏姚心中微微一惧,浑身似乎都被他身上冷冽阴毒的气息包裹住,这么久以来第一觉得如此骇人。 苏姚想到原本剧情中他的手段,他原就是一个狠辣之人,只是一直以来被他好好待着,她竟是忘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没什么事是亲亲不能解决的 不过按着君千沉此时愤怒的情绪,苏姚便知道,是因为他以为她抛弃他跟别人走了。 苏姚还记得,现在她脸上的面容完全是一个与她原本样子不符的样貌,他也能因为在街上的一瞥而认出她,找到她后第一句也只是询问她为何离开。 苏姚心中感到一甜,说明他心里对她的感情还是不一般的。 这么一想她也不怕君千沉了,脸上还甜甜地一笑,笑眯眯的望进他黑沉一片的眼底:“你误会了,我和那人没有任何关系的。我是被迫的。” 君千沉不知道听讲去没有,狠狠地盯着她:“我就该找根绳子将你时时刻刻绑在身边才行!” 苏姚默默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离家出走的……” 君千沉没忍住冷笑一声,她还知道委屈? 当他找到苏姚,发现她一直和另一个男子同行,谁又知道他当时差点没忍住想将那人碎尸万段的心情。 虽然之前就知道苏姚被一个男人带走了,但如今真正看见了,他便再也忍不住了。 看着君千沉一脸怒容,苏姚不觉得生气,眸中神色一闪,心中想着,他这是酸了吧?吃醋了吧? 苏姚此时望着他,倒是莫名觉得君千沉脸上有一丝委屈神色? 君千沉眼看着苏姚神色飘忽,似乎有些走神,眉头一拧心中更加愤然,但他又拿她没办法。 眉眼一垂,薄唇微启正待发问。 苏姚也不给他发怒的机会,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香软红唇对着他微凉薄唇就覆了上去,堵住了他即将喷涌而出的话语。 君千沉先是愣住了,感受着嘴上温温软软的触感,鼻尖全是她身上自己所熟悉的幽香,而后眼底的戾气渐渐消散,有红晕从耳根处一路向上蔓延,直到眼角的狠厉也化为了柔情的绯红。 他双手环抱着她,将人紧紧锁在怀里,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都是头一回,亲吻的稍显笨拙,却又带着浓烈的情绪,苏姚本想蜻蜓点水式的给他尝点甜头,安抚他一番,不至于让他那么生气。 哪想被亲的整个人如今浑身都充斥着君千沉的气息,一张脸羞红一片,不比君千沉好到哪里去。 直到苏姚呼吸急促隐隐喘不上气了,君千沉才微微松手,将面前神色迷离脸颊透红的女子从他的气息中唤醒。 苏姚赶忙一把将人推开了些,双手捂着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臭流氓! 君千沉这次嘴边真实的露出笑意,“不是你先主动的吗?” 苏姚更气了,背过身去不想看他。 心里是有些怪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亲了一口嘛,怎么就差点缺氧了呢。 好歹她也是在现代活了那么多年的新时代女性,怎么能输给一个古人呢! 太丢脸了! 苏姚这难得羞涩模样看的君千沉心中一紧,他暗自平复了一下心情,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以后是更加拿她没办法了。 “好了,不生气了好不好?来说说,谁欺负你了?夫君给你出头。”他这话说的认真。 只要苏姚一个点头,他立刻就能取隔壁那人狗命! 第一百三十三章 商量商量 苏姚相信君千沉绝对会说到做到。 能和原剧情中顶着男主光环的林凡斗争,还活到大结局的人,手中没点底牌是不可能的。 即便如今他失忆了,他一身的傲气和尊严也不允许他逃。 但是如今处于弱势的是他们啊,斗不斗得过先放在一边,林凡要是真死了,这个依原剧情男主撑着的世界靠什么维持下去? 靠她那点百分之十四的能源? 苏姚想着便拉着君千沉手腕摇了摇头。 “杀人犯法呢,我们想些别的法子。” 君千沉沉默着没有说话。 自家娘子被欺负了还只能忍着,这是什么道理? 苏姚看着气到眉眼透着一丝无奈委屈的君千沉,没忍住又踮起脚尖,勾着他的衣领,将他头拉低了些。 君千沉眸光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努了努唇,苏姚愣了一下,只是灿烂的一笑,小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几下。 “好啦,我在这里生活的也还不错,他也没能欺负到我什么,我们想办法不惹人怀疑的离开就行了。” “……” 君千沉蹙着眉头,不屑轻笑:“不过就是离开,他还能拦得住我们?” 他心里还有些不悦,娘子居然拍他的头,不是来亲他的。 啧… 苏姚听着君千沉的话,是这么说不错,不过林凡这人还是不能小看的。 他如今见她只是一个普通妇人所以放下戒心,没有显露出什么手段,但若是发现君千沉也在这里,难保不会起了杀心。 君千沉身手好,来了这么久外面的人也没发现,现在趁早离开倒是没事。 苏姚嘴一张就和君千沉讲着其中的要害。 君千沉盯着她小嘴一张一合的说着,听见她话中的意思是不打算和他一起离开了? “不行。”君千沉厉声道。 他怎么可能留苏姚继续一个人呆在这里。 “他们没有发现你,你离开了也不会惊动到他们,我要是突然消失,这人多疑,肯定会追着我们不放的。” 苏姚尽量语气轻柔的和君千沉分析后果。 苏姚说完看着君千沉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没有带着辰乙他们一起过来吧?” 君千沉摇了摇头:“没有,我还没有和他们说你在这里的消息。” 苏姚见辰乙他们没来这才松口气,他们要是来了,这林凡就算猜不到她就是白夭夭,但是只要知道她和百溟山有关,那她的处境才是真的危险了。 不过苏姚有些疑惑,听他话中的意思,是他自己找到她的,而不是她递出去的消息知道的。 于是苏姚看向君千沉一脸不解:“我不是传信给辰乙了,你们不应该都收到消息了吗?” 君千沉抿唇,眸光有些暗:“我和他们分开来寻你的。” 结果苏姚第一时间是去给辰乙传信而不是给他…… 他敛眉低头看着苏姚,清冷的眉目下眼神却带着温和,她就这么信不过他吗? 苏姚这才仔细的左右打量着君千沉,看他模样是有些风尘仆仆的,衣裳微端都有些破损了,他那样的性子,什么时候允许自己穿有破损的衣袍? 第一百三十四章 林凡来了 苏姚心中莫名有些泛酸,她哪里能想的到君千沉会亲自出门寻她? 对于君千沉来说,现在好不容易寻到了苏姚,他是一定要带着她一起离开的。 再让她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大开杀戒。 苏姚握着君千沉发寒的指尖,抿着唇,哪里还能说得出让他自己一个人走的想法。 哪怕她说了,估计依照他的性子,宁愿一个人偷偷躲在暗处守着她,想必也是不会抛弃她,自己一个人离开的。 门外传来了动静,苏姚心中一惊,听着声音好像是林凡过来了。 君千沉站起身来,将苏姚拦在身后,安慰道:“没事。” 怎么会没事? 林凡可是认识君千沉这张脸的啊! 太子殿下突然出现在这里怎么解释??? 万一回头这林凡就去皇帝面前告状,他一个本该在京郊皇寺静养的太子怎么解释? 苏姚现在是不希望君千沉出事的。 尽管她心中着急,面上也没有太过于表现出来。 不过一直注意身边之人的君千沉,紧紧攥着她的手,倒是能察觉出她隐藏在面孔之下的紧张。 他回头轻轻在她唇上啄了几下,低声安抚她道:“你要相信你夫君,我说没事便不会让你有事,我能来这儿,就不会没有做好准备。我定然会带你安全离开!” 苏姚眨了眨眼睛,随着他不含情欲的亲吻,再听着耳边他充满宠溺意味的低喃,心脏猛然跳动,心情随之高涨,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可随之担忧便冒了出来,可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一般人啊…… 总要她好好想一番万全的计谋出来吧。 如今君千沉突然到来,打破了她原本的计划,她倒是暂时还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希望门外的林凡能自己转身离开。 奈何门口的林凡没有如苏姚的愿,直接走到了门口。 “林夫人,你歇息好了吗?”林凡身子总算好了一些,听她从外面回来之后便一直待在房间内,林凡再怎么觉得这个小妇人没有什么能耐,多少也要起疑心了。 如今走到了她门口,发现她屋内安静的有些诡异,正常人即使在休息好歹也有呼吸声。但是此时屋内的呼吸声十分低,说明里面的人在刻意隐藏。 若是没事,谁会刻意隐藏自己? 林凡的眼神逐渐阴沉。 “林夫人?”他试探着又唤了一声。林凡背在身后的手做了一个手势。 林凡身后的侍卫立马懂了他的暗示,连忙吩咐手下之人将整个院子封住。 他退后了一步,沉默地盯着面前丝毫没有反应的大门。 ‘吱~’ 就在林凡要吩咐人强行破门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苏姚神色平淡的开门走了出去,半掩着门,笑道:“这是…怎么了吗?” 她说着环视了一周,眉头蹙起:“林凡,你让这么多男子将我的住处围成一圈儿,是什么意思?” 这一片儿的地方,都被林凡的人包围住了,她就算再瞎,也能发现。 林凡没有回答她,黑着脸朝着她背后的方向看了过去,虽然那人没有出声,但是直觉告诉他,屋中一定还有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居然是他? 林凡还算好看的俊脸上斜勾着下唇,阴恻恻地看向苏姚:“林夫人,既然有客人来了,我这个做主人的,怎么能不招待一番呢?将人藏着,不出来见见我,是不是也太瞧不起我了。” 苏姚一改温和的面孔,冷着脸看向林凡,既然被发现了,那她也没有必要继续装下去了。 她微微眯着眼眸,仰着头看向林凡,淡淡开口道:“林凡,你可知道,有些人并不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现在即便被发现了,最多也只能说明她并不是林凡以为的一个普通妇人,至少他还并不知道她背后之人是君千沉。 不管如何,她还是想尽量护住君千沉,能不被发现,就不发现吧。 不过林凡的做法,显然打破了苏姚的临时计划。 林凡手中袖箭不知道什么时候射了出来,声音极其小,一般人都无法察觉,苏姚连忙躲过了两箭,没能躲过朝着她眉心射来的最后一箭! ‘铮’ 短促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君千沉单手拦住因为躲避而向后退步的苏姚,大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一手握着短剑将射来的袖箭挡下。 他缓缓的转过头去,一双眉眼平静到极点,眸中毫无情绪,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冷漠地瞥了一眼林凡。 “就是你,动的手?” 从君千成出现将苏姚救下,再加上他淡淡的吐出这一句,不过几息的功夫。 林凡瞬间震惊在原地。 他死死地盯着君千沉那一张妖孽一般精致的五官,太子殿下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再将目光缓缓移到此时被君千沉单手环在怀里的女子,语气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你背后之人,居然是他?!” 一刹那间林凡脑中闪过各种念头,想到君千沉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女子为什么会和君千沉在一块儿。 再一想到自己对这个女人放低戒心,不就是因为她的那些遭遇,以及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那一点点相似度…… 他胸口有抑制不住的怒火,死命的盯着眼前那两人,虽然有关他母亲的事情不会有人比他清楚,但那人是君千沉的话,他是不怀疑他有能力调查出这些的。 他不免怀疑这个女人是君千沉故意派到他身边来的。 这一刻他不仅仅有被骗的恼怒,还有被人玩弄的耻辱感! 深深的杀意也止不住的从他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林凡看着君千沉冷笑一声,他敢孤身一人出现在自己的地盘,就不怕自己顺势让他消无声息的永远消失在这里吗?! 苏姚看见君千沉出来的那一刻就知道瞒不住了,再一看旁边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两人的林凡,就知道现在这事儿不好解决。 她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君千沉感受到身边之人的情绪,低头看着她,轻轻在她眉宇间落下一吻,“不用担心,接下来就交给你夫君吧。” 说完对着苏姚安抚性的一笑。 他长的好看,笑起来更加赏心悦目,苏姚默默抬手抚着自己额头,这人是亲上瘾了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当着旁边那么多人的面亲她?! 不过看君千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苏姚心中的担忧也少了些。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得擅自离京 大不了她就和系统再多商量一番,换点强有力的道具,强行冲出去。 苏姚就这么想着。 而另一边一直关注着他们两人的林凡,在看见君千沉和苏姚之间的互动之后,眼中戾气加深。 心中恼怒的情绪愈加攀升。 一张黑沉沉的脸上,眼中清晰可见不可抑制的怒火在燃烧。 此时气氛僵硬,静谧异常。 君千沉睨着林凡打破了寂静:“驸马?好好的京城你不待着,跑到这个地方来做什么?” 苏姚震惊,什么!?他恢复记忆了?不然他是怎么知道林凡身份的? 林凡盯着君千沉,一脸沉默,这话他不好接。 君千沉也没有给他接话的功夫,厉声道:“五驸马,不得旨意不可擅自离京,你可是忘了?” 随着他这一句话,林凡眼中有惊惧闪过,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作为驸马和公主在皇帝眼中本就看管的比较严,这不得随意离京甚至连面见官员家眷都要得到准许,才可会面,这些规矩他自然知道。 而他作为驸马,就算有官职在身也不是什么紧要的职位,他这才能安排好一切,私自出来一趟。 不过这次他悄然离京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如今君千沉知道了,但是林凡观他,猜测他也是贸然私自离京的,林凡原是不慌的。 就算被君千沉知道了,但他们两人都擅自离京这谁也拿捏不了谁,但他是奉旨来的,意义可就不同了。 可他现在厉声责问过来了,便让他不得不多想,他是真的受了旨意过来的。 林凡背在身后的拳头攥紧,这是在威胁他! “那么你呢?你又凭什么在这里?”林凡盯着他,最后试探着反问道。 君千沉唇边勾出淡淡笑意,“我同你是何等身份?我能来便是受了京中旨意而来,还是驸马觉得你如今所做之事无人知晓?” 苏姚沉默了,君千沉还和京城的人联系上了? 林凡有些惊慌,真的是京中的旨意?是皇后,还是…皇帝? 不管是谁,他私自离京的事情被上面的人知道,一番惩处肯定是免不了的了,到时候君千沉再在背后添油加醋一番,他想翻身就不可能了! 他拼了那么久才好不容易从一个平民一步升天,成为皇亲,绝不允许现在就这么失败了! “这就是你派这个女人到我身边的目的?”林凡恶狠狠地看向苏姚。 君千沉:“不是你自己将人带走的吗?” 林凡一张脸僵住,他觉得君千沉是在讽刺他,讽刺他自己一时犯了蠢,看走眼了,带回来一个祸害! 若不是这人,君千沉断然不会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就不会知道他擅自离京,被抓住了把柄。 要知道皇帝最厌恶的就是驸马贪权! 这件事情若是真的传回去了,到了皇帝耳边,皇帝肯定疑心,那么他的下场自然会很惨! 他就算再如何,现在也没那胆子和皇帝作对! 苏姚现在哪里还有空管林凡的情绪。 若是君千沉真的恢复记忆了,依照他现如今的手段,自然不会怕如今羽翼还未丰满的一个小小驸马。 第一百三十七章 跪下 苏姚侧过头在君千沉耳边问道:“你带了多少兵马过来?” 她现在只是担心,万一逼急了,这林凡起了狠心,直接就地将他们灭口咋整。 君千沉懒懒道:“自然是多多益善。” 苏姚愣住,这是动了大手笔了? 君千沉微转眼眸,盯着四周还包围着他们侍卫,“怎么?驸马还不将人撤下吗?” 林凡打量着君千沉,他自以为了解这人,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亲自过来,就为了抓他这一把柄。 依照他对君千沉的了解,就算他抓住了把柄,多半也会选择借刀杀人,不会让任何人怀疑到他的身上,滑的跟条蛇似的,从头到尾干干净净找不出他一丝错处来。 可如今不仅亲自现身了,身边没了常见的侍卫何大,反倒是一直护着那所谓的‘林夫人’。 怎么都觉得奇怪...... 君千沉看出林凡眼中除了最开始的慌张外,开始逐渐转变的疑惑神色。 他默默冷哼一声,手中玉制镶金边秘纹的玉牌被他拿在手中。 玉牌随着绳索在他手掌中垂下,微微晃动间上面的字所有人都瞧的仔仔细细。 “驸马若是不想连累公主一同受罚,带着你的人赶紧滚回去,或者,你还想抗旨不成?”君千沉冷冷的吐出一句。 林凡顿时瞪大了眼睛,脑中白了一瞬间。 皇后的信物!那说明是皇后娘娘的懿旨?! 旁边其余侍卫再呆愣,也齐齐跪拜在地,喊着千岁千岁千千岁! 同一时间,院子外面传来众多兵马赶来的声音,虽然在院子里面的他们看不见人,不过仅仅听着声音,就知道整个院子都被军官包围了起来! 林凡一脸不甘,也只能乖乖跪在下面。 苏姚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君千沉。 他本就是太子,何必还拿皇后的信物出来? 君千沉看着苏姚眼中的疑惑,浅浅一笑,靠近她耳边:“等会儿和你解释。” 说罢,他继续转头看着下方一脸不甘但也只能安静跪着的林凡,“这件事情,你若是不想闹大,回京之后,我也可以替你隐瞒下来。” 林凡有些震惊的抬头。 他并不是惊喜,反而是震怒。 这是皇后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这命他回京,却不声张这件事情,是打算用这件事情暗地里威胁他? …… 苏姚被君千沉拉着,就那么安安全全的出了院子,坐上了马车,一路带着一小队人马离开了。 直到离开了好几里的路,身后林凡的人都没有跟上来。 苏姚卸了脸上的妆,露出原本的样貌。 之前不觉得,现在苏姚开始忐忑了,怎么办怎么办,看样子君千沉好像恢复记忆了? 那接下去,他是不是就要回京城当他的太子殿下了? 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苏姚,君千沉有些不解,抬手抚着她额头,担心道:“可是吓坏了?” 苏姚抿抿唇,有些想问他,但又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问。 君千沉低眉看她,继续低沉着嗓音问道:“是在想之前的事情?” 苏姚点了点头。 第一百三十八章 回京 “想问我怎么知道那人是驸马?” 苏姚有些愣住,“你不是认识他的吗?” 哪想君千沉摇了摇头,“我怎会认识他?” 苏姚有些被他搞迷糊了,他是太子啊,会认识林凡这个驸马不是很正常。但听他的语气,好像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我之前遇到了萧如雪,就是你之前在荒庙救下的那人。”君千沉说着捏捏苏姚的手,拉回她的思绪。 他继续解释道:“且萧如雪是萧武侯嫡女,又是如今皇后娘娘母族的族亲,身份尊贵,敢对她动手的人本就少,找到你之后,我再稍微调查,就知道这人的身份了。” 苏姚敛眉沉默了。 君千沉以为她是被这几人的身份吓着了,继续道:“知道他的身份就好办了,我便装作京中派来的人,手中拿着萧如雪身上原本皇后给她的信物,敲打一番林凡,再配上李安他们那群侍卫弄点动静出来,他自然不敢再对我们做什么。” 君千沉想着,若是那人还不信,对他们起了杀心的话。 他本来还有别的计划,可是这过程竟然意外的很顺利,那人一点也不怀疑他的身份,甚至还有一点怕他? 苏姚这才懂了,敢情君千沉根本就没有恢复记忆。 而是想配合李安那群人装作京城而来的皇后部下之人,结果阴差阳错的,他自己本身就是太子殿下,林凡以为他真是受了旨意的,哪里会想到君千沉是诈他的? 萧如雪一群人都不是京中的人,自然也都不认识君千沉。 还好古代信息传递落后,没有互联网。 苏姚不知为何倒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另一边的林凡,在苏姚等人走了之后,怒气冲冲的挥着剑对着院子就是一通打砸。 他如何想到,如今出来一趟,不仅没有将萧如雪截杀在外面,还被太子君千沉抓住了把柄! 这么一想,萧如雪作为皇后母族的人,皇后对这人肯定会十分重视。说不定这一切早就是做好的局,就等着他跳下陷阱! 在一想到苏姚他们,那个女人还敢骗他!他心中恨意更深。 他此时哪还有什么心情去管萧如雪和苏姚,只想赶紧回京,趁着这件事情没有闹大之前,尽量想好解决办法。 只希望他们手上没有多少证据,不然等到了皇帝眼前,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他的富贵荣辱便一去不复返了! 他唯一还有的疑惑,便是一直和皇后不这么亲近的太子,这次的出现好似过于突兀了。 让他一时看不透,他们其中到底是不是还有别的阴谋。 ...... 连夜马不停蹄,一路赶回京城的林凡,只看到了在自家花园赏花作曲的君琳琅,她倒是一副悠闲模样。 他也没和她打招呼,径直回了书房。 君琳琅也只是眸光闪闪,脸上表情无甚变化。 只有她身边的奴婢给君琳琅捏肩,一边安慰道:“公主,驸马一定是累着了,所以才......“ 君琳琅抬手止住了她的话,淡淡道:“无碍......” 她红唇微勾自嘲一笑,早就该习惯了不是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到达青知县 林凡回了京城之后,便一直在试探皇后那边的态度,结果传回来的消息一直都模棱两可态度平平。 令人捉摸不透。 他就这么心惊胆战的过了几日之后,朝堂之上,后宫,包括太子那边,都没什么动静,暂时也没人对他有所动作。 林凡心中多疑,总觉得这是风雨欲来的平静。 太子一定是在背后搞什么大的阴谋! 他立马派亲信去太子那边试探口风,结果太子那边的人看管的十分紧,犹如密不透风的铁桶,一点消息也探不出来。 摆明了不想搭理他,却更加让林凡觉得君千沉是有恃无恐,手中一定还拿捏着他别的什么把柄了。 一时之间林凡对此十分忌惮,谨慎之下暂时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了,只能收手安稳的待在京城,暗暗派人盯着太子那边的动静。 …… 苏姚和君千沉都想不到,他们这一番动作,会让林凡自己脑补了一场大戏出来。 苏姚和君千沉随着李安一群人和萧如雪汇合了。 随着郡主一行人到了青知县,让萧如雪他们与驻扎在青知县外的司马大将军见面之后。 当萧如雪问苏姚:“你帮了我大忙了,可想要些什么赏赐?” 君千沉在将苏姚接回来之后,对萧如雪一行人就没什么兴趣了。 此时懒懒的回了客栈。 苏姚却没和她客气,笑盈盈的与郡主对视:“郡主不用如此客气,若是能赏民女一些金银铜钱什么的,就好了。” 小环命大,倒是没死,此时带着伤也要伺候郡主,正一脸震惊的看着苏姚:“您还真是很客气。” 她说这话也不是恶意,苏姚前后救了郡主好几回,小环对她也十分感激。 只是没想到这女子什么赏赐都不要,居然只是要些银财这种俗物。 要知道她家郡主身份何等尊贵,这救命之恩,回了京城,到了皇后娘娘和皇帝陛下面前,不说替她夫君求个官职,就是替她自己求个封号也不是不可的。 苏姚淡淡一笑,继续道:“民女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这些事情也希望郡主能够保密。” 不用苏姚说,萧如雪在外的这些事情,原本就不能大肆宣扬出去。 刺杀一事,背后之人萧如雪就算知道是五公主的驸马做的,可这件事情,到时候扯出来了,不仅是驸马和公主,连带着背后可能还有别的人,都要牵连进来。 而且她还没有证据,这事儿不是她一人能说了算的,至少也要等安顿下来之后,传信回了父亲商议之后再做决定。 况且,如今她安然无恙,就算上报,皇帝也不一定会替她出头。 帝皇惯会用制衡之术,本就不愿意哪家势力独大,而她作为皇后一党的人,注定也会成为太子一党。 说不定,这件事情,背后也有皇帝的意思…… 萧如雪想到这儿,倒是吓得自己背后凉了一寸。 她抬眸看着面前这女子,这人又如此神秘,说不定又是哪方势力的人,她也如苏姚的愿,给了些银财还挑选了些金银珠宝给她。 第一百四十章 救人 到了晚上,原本萧如雪是想做酒席好好款待苏姚一番。结果等侍女去请,才发现人早就走了,只拿走了银两,没有动那些金玉首饰。 “倒是个谨慎的人。” 小环有些不解的看着郡主:“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萧如雪淡淡的摇了摇头,“她若动了首饰,日后我们还能循着物件将人找到,如今带走了银两,银两熔了重铸,我们可寻不到人了。” …… 苏姚对萧如雪当然不会完全信任,可以说她对所有人都不完全信任。 将银子收到系统背包,她便卸干净脸上的易容,带着君千沉重新乔装,终于和一直守在青知县的辰乙他们碰面了。 辰乙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见山主来了,露出了一丝激动。 苏姚也没和他废话,直言道:“金澜人呢?” 她可没忘记自己这次来是救人的。 辰乙打开门,赶忙让他们先进去。 他这才将门关上,一路带着苏姚等人到了后院。 整个宅子不大,就一进的院落,看着普普通通没什么起眼的地方。 辰乙到了后院一处墙角,他寻了个地方轻轻敲了一下,地上有一块青砖便露了出来,一个地道出现。 苏姚看着脚下的地道微微挑眉,“你们将金澜藏在这下面?” 辰乙有些无奈道:“如今外面本就有军部的人,而他这人在明面上又是一个已死之人,附近没人认识,被人看见也没事。但若是让祁侯等人发现,依照他的伤势根本不能再行转移了,属下只能将人暂时藏在下面。” 苏姚微微颔首,也没再说什么,只吩咐辰乙先将人给抬出来,一直待在下面,下面环境又阴冷潮湿,对金澜身上的伤势可没有好处。 当把人在房间内安置好之后,苏姚看着就剩一口气的人,再观他的伤口忍不住摇头,这人能撑到现在,纯属命大。 他的一只手臂整个断了,被辰乙他们处理了一番,纱布勉强止住了血,可伤口溃烂,导致整个血肉都和纱布糊在了一块儿。 辰乙看着床上紧闭双眼伤势惨重的人,自己都觉得这人应该救不活了。 君千沉跟在苏姚身后,想到这次娘子原本来青知县的目的,居然是为了这么一个将死之人,实在不悦。 “还有救吗?”君千沉问道。 苏姚只能轻叹一口气,“尽量吧。” 接着便让辰乙准备工具,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面忙活了许久。 她不让人帮忙,君千沉只能在门口和辰乙大眼瞪小眼。 苏姚只是替金澜清理伤口就花了许久的功夫,直到重新将他伤口包扎好,即便这样,这个世界医疗落后,他本就只剩一口气了。靠他自己根本撑不到伤口愈合,现在也只是靠苏姚一剂猛药吊着。 她垂眸想了想,意念一动,系统空间中,之前苏姚攒的剧情卡一闪。 还好他在原剧情中只是个炮灰,使用卡片小小的更改剧情,就能暂时保他不死了。 苏姚知道这人一定能活下去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四十一章 需要本夫君帮忙吗? 等苏姚一打开门准备出去,眼前便是君千沉一张放大版的俊脸。 她默默朝后退了小半步,笑看着他:“你干嘛?” 受伤的人又不是她,在门口守的这么严做什么。 君千沉细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后眉眼略微嫌弃地看着她:“一身血污味儿,去洗洗。” 苏姚鼻尖动了动,抬袖嗅了一下身上,自己是不觉得有什么味道的。 不过洗洗干净也是好的。 苏姚眉眼一挑,故意笑道:“那你给我烧热水。” 君千沉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将苏姚推到另一间空余的房间,“你等着。” 说罢,就忙去了。 苏姚独自呆在屋子里,笑出声来,能得太子殿下亲手照顾,这感觉确实不错啊! 直到浴桶中的热水被填满,君千沉却站在她身边不动了。 “需要夫君继续帮你吗?”君千沉看着她勾唇一笑。 苏姚惊了,眨了下眼眸:“不用了!” 果然在这儿等着她呢! “怎么能劳烦夫君亲自帮我沐浴呢。”苏姚说着还收了收衣袖。 君千沉却没那么容易打发走,略微有些不满道:“夫人之前亲自替人疗伤如此劳累了,作为夫君,自然要在别处好好帮帮娘子。” 苏姚眼眸一转,试探着道:“生气啦?” 因为她之前单独和金澜待在一屋,金澜伤的手臂,自然褪去了半边衣衫。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苏姚捏了捏君千沉的鼻子,“你怎么这么小气的。” 君千沉鼻尖动了动,被她捏的有些发痒,便将她作怪的小手抓住了。 而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你之前碰过那人之后洗手了吗?” 苏姚动作微顿,她救人为了避免沾上血,还特意和系统换了手套戴上。她可不想救个人,自己反倒是被染上什么病症来。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让人旁观的原因之一。 事后自然也是洗过手的,但是看着君千沉满满的嫌弃,故意慢悠悠道:“那当然…” “洗过了。”到底苏姚还是稍微有点良心,在他眉头拧的越来越紧之前松口了。 君千沉面容这才缓和下来,待看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抬起手指便在她额间轻敲了一下,以做惩罚。 “还要不要沐浴了?”君千沉故意沉着脸。 苏姚又不怕他,“当然要,所以你先出去。” 君千沉任由苏姚推,怎么都推不动。 他敛眉认真看苏姚:“真的不要夫君帮你洗?” 苏姚脸颊微红,“我自己洗!” 这人怎么那么不知羞的! “那你亲我一口,我就出去。”君千沉一本正经的说着索吻的话,耳根子红透了都不知道。 苏姚没好气的看着他,这人真的是亲上瘾了吗?! 这要是万一哪天他们那什么了…是不是这要求就更过分了?! 一想到这里,苏姚再是厚脸皮,也止不住满脸通红起来,她在胡思乱想什么,肯定是因为被面前这个没脸没皮的给传染了! 君千沉看着眼前烧红了小脸的苏姚,眉头清冷,眼神中却透着无边的暖意。 怪可爱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杨丫头 最后苏姚只能好一顿亲亲,才将一脸不乐意的君千沉赶了出去。 如今所处的地方,附近都是自己人,苏姚才稍微松下心来,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 金澜伤势过重,就算伤口暂时处理好了,等他苏醒过来也是几日后的事情了。 苏姚便拉着简单乔装过后的君千沉,在青知县逛了起来。 在他们最开始的计划中,原本便是要在这处地方安生下来的。 因为这个县城虽然不大,但是靠近河边,靠着河鲜生存的小渔村就有好多个。 因此从繁荣度上面来说,相比起他们那齐宁县要好些。 除了河鲜,原本此处集市上还有来自各个地方县城走商的商人,不过因为叛军攻城的事情,现在县城中的人倒是少了不少。 好一些店铺门口都贴了转卖的告示。 苏姚眼神一亮,拉着君千沉便走进了隔壁一家书铺。 书铺倒是不小,总共有两层楼,实木建造的看上去有些年头,不见破败反而层层书架之间打理的十分精细,韵味十足。 不过此时店里似乎没有什么人,苏姚便认真的挑了几本书看了起来。 君千沉侧头瞥了一眼,还当她在看什么,结果映入眼中的便是什么小姐公子爱来爱去的酸句子。 “这有什么好看的?” 苏姚将手中的书一合,伸出一根手指在君千沉面前左右晃了晃,“你不懂~” 这些话本子故事老套,情节狗血,但是不得不说看的也很上瘾啊! 在这里她又找不到别的合法的乐趣,还不能满足她看个话本了嘛。 他们两人在书铺里层,有人从后院进入书铺,显然也没注意到他们。 一名女子垂着眼稍显愁容,她送着一个老者去了门口,双手叠在小腹前,扯着自己衣袖,似乎有些不舍:“李老伯,您慢走,若是有机会,我会再去找你的。” 被称作李老伯的人,只是抬了抬快掉到手肘上的包袱,摇了摇头重重叹气道:“杨丫头啊,你还是多顾着自己一点吧,老伯年纪大了,也帮不了你多少了。” 两人在门口没说多久,直到那女子将人送走之后,才发现店铺中还有苏姚他们两人。 苏姚见她回身发现自己了,淡淡颔首回以微笑。 杨暮云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外,这才迈步走到苏姚身侧。 “这位夫人可是选好书籍了?”杨暮云看着君千沉苏姚两人,最后对着苏姚问道。 苏姚便将手中的话本,以及之前随意选的几本册子拿给了她。 “暂且就这些吧。” 杨暮云点了点头,将书籍拿在手中,招呼苏姚去前面掌柜处结账。 掌柜处并没有人,全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处理。 她一直安静的低头细细核对着苏姚的书籍,一边算账一边翻出账簿记账。 看上去十分熟练。 苏姚瞧着这店铺那么大,却不见什么人影。 从头到尾除了这位女子之外,唯一还有的人便是之前那个拿着包袱走人的老者。 于是苏姚好奇问道:“姑娘,这么大的一间书铺就你一人打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买书 女子手中捏着毛笔书写的动作一停,她抬头看了一眼苏姚,复而又低下头去继续书写,一边轻声道:“嗯,如今就剩下我一人了。” 这就奇了怪了,观这书铺看上去也不像是经营不善的模样,苏姚在等着结账的过程中,还看见了许多在门外想进又不敢进的人。 也不知道他们在迟疑担忧些什么。 “夫人,这四本册子,其中这两本分别为两百文,另外两本用的是上好的棉连纸故价格要贵些,每本四百文,这四本一共一千两百文。” 苏姚听着价格,第一反应便是这书还真是死贵死贵的。 不过在这个朝代,书籍画册价格本就不便宜,苏姚倒是也没那么意外。 只是这价格对比现在一石米三千文的价格,她再买个几卷书籍,都够抵得上正常人家一个月的米粮了。 不过刚得了不少银钱,这点苏姚还是负担得起的。 她爽快的结了账,暂时也没走。 苏姚接过包装好的册子,向这位姑娘打听到:“你们这附近有专门替人卖买铺子的牙人吗?” 杨暮云看她出手阔绰,见她衣着虽然简单,瞧着面料也是不差的,听了她这话,便猜到她应该是外地来的,说不定还想买铺子。 眼神一转便反问道:“夫人是想在这里买铺子?” 苏姚是有这个打算,便点了点头,这也不是不能说的事情。 就见面前那姑娘眼中似乎考虑一下,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夫人若是不急着走的话,可否随我去二楼?” 苏姚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君千沉,君千沉揉着苏姚的手,看这书铺姑娘的态度,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她淡,便开口道:“你想去便去罢,我便在下面等你。” 她们两个女子有事要谈,他也不好待在旁边。 一旁的杨暮云略微有些歉意的朝着君千沉方向行了一礼,便带着苏姚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之后,杨暮云便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苏姚看出她有事想说,便含着笑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您对我们这个书铺有没有兴趣?”杨暮云踌躇了一下,对着苏姚问道。 苏姚眉眼微挑,书铺在古时候作用可大了,除了印书售卖书籍画册之外,还能替人书写诉状,厉害些的还能替百姓甚至有时候替官府鉴定各种文书。 而且如今单单是售卖书籍,依照此时的书籍价格,可以说打理得当,书铺的利润也是相当可观的。 如今店铺人员少不说,这姑娘似乎还打了转卖铺子的心思。 “这间铺子是姑娘名下的?”苏姚不得不多问问。 杨暮云眼中划过一丝悲伤,“是我父母留下的遗产。” 哦? 看出苏姚疑惑,杨暮云解释道:“去年有叛军勾结水匪攻城,这些事情想必夫人也是知道的。” 苏姚点了点,可不是知道嘛,她还掺和了一手。 “我的爹娘,他们也正是在那一日被闯入城中的水匪杀害了。” 他们不仅抢走了银钱,还想要将她掳走,当个什么暖床奴婢,她自己倒是逃走了,爹娘却为了救她惨死在匪贼刀下! 第一百四十四章 书铺 她心中有愧,可是也没有任何办法。 杨暮云收敛了一下情绪,看向苏姚解释道:“这书铺便是他们留下的唯一的遗产了。” 苏姚了然的点头,指尖轻轻一点桌面:“可否问一下,为何想卖?我看姑娘之前在楼下,对结账收银这些行为十分娴熟,不像是不善经营的模样。” 既然是父母留下的唯一的遗产,怎么又会想到转卖呢。 这又是她自家的店铺,多少也十分了解。 就算她看走眼了,这姑娘不善经营,也可以找些会管理的来当掌柜的,自己稳稳当当在后面当个东家也行啊。 这其中别是有诈。 杨暮云面色犹豫,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最后只是艰难的舔了下唇畔,看着苏姚道:“夫人若是真的想买这家铺子的话,我可以适量折价,相信夫人也知道,如今一间成熟的铺子价格几何。” 她停了停,细眉微微蹙起:“我本也是不想卖的,只是手头确实紧张。” 缺钱? 苏姚心中微微盘算着,这书铺利润确实十分可观,这杨姑娘又是贱卖,她倒是有点心动。 但不得不说,这姑娘见她有点钱,又是外来的人,肯定没有说实话,或者说肯定有些事情是瞒着她没有说的。 主动贱卖,也不怕她继续砍价? 杨暮云一双手拧在一起,若是能不用卖掉,她肯定是会选择将爹娘如今唯一留给她的书铺打理好,带着爹娘的遗愿好好将铺子经营妥善,更上一层楼的。 杨暮云想着,便抬头想看看苏姚的神色。 一看出苏姚的迟疑,杨暮云心情倒是复杂了起来,一方面她希望能将铺子卖了,一方面又犹豫着不想这位夫人买下来。 苏姚有点动心,便多和这个姑娘交谈了一番。最后见价格实在划算,又看过她手中的房契和地契之后,鉴定过确实是真的,想买的念头也加深了。 她也不是个怕事儿的,但若是买下来之后,影响到她经营赚钱这可就不是一个好事情。 杨暮云见她确实有想买的心思,便继续劝道:“我们这书铺后面还连着一处后院,除了有几间厢房之外,剩下都是用来印刷书籍画册的屋子,印刷书籍的雕版,还有各类墨纸等工具都是现成的。” 想买。 但是明显中间肯定还有坑。 苏姚便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女子,“姑娘这铺子看上去确实还不错,不过我如今刚来,对别的商铺也十分感兴趣,待我多寻了几家,再看看吧。” 杨暮云倒是不急,她只是认真地望着苏姚:“夫人想再考虑一番这自然没错。但我可以用身家性命保证,我这铺子绝对没有什么问题,若不是我如今实在缺钱,夫人也该知道,这铺子我是绝不可能转卖的。” “而且夫人,我有自己的难处,这不关铺子,仅仅是我一人的问题,过了今日,这铺子我便不会再卖了。” 杨暮云说的认真,苏姚看着她倒是笑了,这可就也有点意思了。 缺钱,但是只有今天这一天打算卖?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二百五十两不好听 “若是夫人不愿意,我自然只能再寻寻别家了,不过夫人之前想要打听的牙人,我也会为您指路的。”杨暮云继续道。 苏姚看了她一眼,“两百两银子,铺子加地契,当然还包括后院,姑娘卖吗?” 杨暮云眼眸睁大,惊了。 她之前说五百两银子卖,这价格已经算十分的划算了,要知道她这个铺子不管是大小,还是地段,可都算得上极好的。 这人是认真的吗? 苏姚一脸淡然地看着她,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价格有多低。 不怪她乘火打劫,这姑娘看上去也没有说尽实话。 她是打算买铺子赚钱的,又不是来做慈善的,当然是能压价便压价了。 “四百两。”杨暮云咬了咬唇,这是她心中最低的价格了。 “二百两。”苏姚神色淡然,丝毫不松口。 杨暮云深吸了一口气:“……” 这价格绝无可能,她不如再等等。 苏姚一直观察着杨暮云的神情,见这价格确实没戏,这才稍稍松口。 “那便二百四十五两吧。二百五十两银子不好听。” 二百五十两银子怎么不好听了? 杨暮云不懂,但她还是犹豫了,这价格还是太低了。 她不能让人看出她的焦虑,拒绝道:“那我便再等等吧,抱歉,耽误了夫人的时辰。” 就在这时候...... ‘嘭’ “啊——” 两声巨响接连响起,苏姚神色微顿,缓缓朝着楼下看去。 她这个位置看不见楼下的情景,只能看见楼梯扶手。但此时楼下的动静却又戛然而止了,并没有人上来。 当她再次转眸的时候,看到了她对面的杨暮云,此时她的脸上一片苍白。 苏姚面露了然的神色,微微一笑,看向她提议道:“杨姑娘,不如我们下去看看发生什么了?” 杨暮云僵硬的点了点头,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才站起身随着苏姚下楼。 苏姚一下楼,便发现书铺内的光线暗了许多,原来是有人将书铺大门给关上了。 君千沉见苏姚下来了,长腿一迈走到她身边,语气和缓:“吵到你了?” 苏姚摇摇头,只是看向地上倒下的几人,挑眉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暮云看着倒地的几人,原本还一脸紧张,现在是又惊又带着一丝暗喜。 活该他们也有这一日! 君千沉淡淡的看向那杨暮云,声音毫无起伏:“夫人该问问这位店铺的主人。” 苏姚随着他看向杨暮云。 杨暮云此时是觉得这店铺应该也转卖不出去了,便也没再隐瞒。 “夫人莫见怪,这只是一些地痞流氓。” 趴在地上的杨布行摸着头骂骂咧咧的爬了起来。 “什么地痞?老子是她堂兄!”他说着就一脸凶横的走到杨暮云身边,“你长本事了啊,敢雇人打我?!” 他一边说着,手一伸就要去扯杨暮云的头发。 杨暮云似乎也见多不怪了,早就做好了准备,手中拿着算盘就朝着他的手拍了过去。 “我呸!我杨暮云没有你们这种不要脸的亲戚。” 杨暮云一改苏姚之前所见的温婉模样,气愤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这一家人? 杨布行被打的痛呼一声,握着自己的手,对着他们一行人就是一顿骂娘,“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还不想认你!要不是我们帮你,你这破店铺早关门了!” 杨暮云被他这话气笑了,“有你们这帮子见钱眼开的人在,我才开不了!” 苏姚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也差不多猜出来了。 多半就是亲戚见这人双亲不在了,便打起了他们家财产的想法。 这一来二闹的,生意受了影响,杨暮云无奈之下宁愿贱卖了店铺,也不想落到他们那群人手中。 他们那边吵的厉害,地上剩下的四五人也缓过劲了,纷纷站到了杨布行身侧。 “大哥,之前应该就是那个人打的我们!” 杨布豪提醒自己哥哥别光顾着吵,忘记之前打他们的人了。 他们六人今天本就是来下最后通牒的,防着杨暮云不同意,原本打算来硬抢,人人手中都拿着木棍。 他们几人绕了几圈,将地上散落的武器又重新拾起。 这些人捂着身上还疼的厉害的伤处,对着君千沉便怒吼道:“哪里来的小子,敢管我们的家事儿?找打啊!” 一群人吼着,高高举着武器就对着君千沉头颅砸去。 君千沉目光只落在苏姚身上,见苏姚被他们吼的眉目微蹙,连看都没看他们,声音毫无起伏:“你们吵着她了。” 苏姚眨了眨眼睛,就见刚刚还吆五喝六的一群人下一秒又重新倒下。 这一次杨家兄弟几人依旧没有看见人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浑身仿佛被铁锤捶打了一番,痛的站不起身来。 君千沉拍了拍手,重新走回苏姚身边,笑的一脸温和,“夫人和她聊好了吗?若是没有继续上楼聊,别被这些人打扰了。” 杨暮云一张小嘴惊讶的都张圆了,她立马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半掩着脸上的表情。 君千沉出手自然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些人带着武器来,一来便二话不说的将门重重关上,一看就来者不善,他当然不能让这些人影响到他娘子。 苏姚微微摇头,“聊完了,我们走吧。” 见他们好像要走了,杨暮云迟疑了一下,想去拦,但是又没有理由。 地上的杨布行瞥了一眼君千沉,哼哼唧唧怒吼道:“你们,你们打了人还想走,都给老子站住!还有杨暮云,你别以为你找了个打手,你就能逃之夭夭了,我们家的账没完!” 杨布豪也继续道:“没错!杨暮云你到底也是我们家的人,雇人殴打兄长,信不信到时候给你……”他的话没说完,便被杨暮云塞了一嘴的抹布。 “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是我雇人打你的?你又哪只眼睛看到人家动手了?” 杨暮云眼中对着他们全然都是厌恶。 “而且,别再和我说什么家人,我爹当年被你们赶出家门的时候,早就在从族谱上划出来了!我和你们家没有半分关系!” 这些人是有多厚的脸皮才能理直气壮的到她家铺子来闹事儿?! 第一百四十七章 买下 “你别和我们扯这些,你爹当年是离家走了,还不是向我们家借了那么多银两!若不是我们家给你爹借钱,你们能开得起这间铺子?”杨布行神色闪了闪,立马想到这件事情,依旧粗着嗓子吼道。 苏姚此时已然走到了门口,听着他们理论,倒是来了兴致,这不比看话本有趣? 君千沉见她停下来了,也只是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她想看,便看吧。 杨暮云死咬着下唇,她是没见过这么没脸皮的人。 冷嘲道:“你好意思说?不就是借了你们家十两银子?不说早就还清了,就是这十几年来我爹逢年过节给你们送去的礼,包的红包没有百两也有几十两了吧?” 如今她爹娘身亡,连来吊唁的人中,都没看见他们,现在知道他们家还有一间铺子倒是跑的勤快了? “不管怎么说,你爹也是祖奶奶的孙子!那你们就是我们杨家的血脉,这铺子不管如何,也不该是你说了算的!我们今天就是来收铺子的,要么还钱,要么赔铺子!” 杨布行一圈人梗着脖子权当做杨暮云说的是废话,依旧面露凶横毫不讲理的威胁她。 赔钱? 杨暮云冷眼看着他们,不说银钱已经给了他们不少了,却永远都说没还够。 她问他们要当年的欠条,也一直推脱说不在身上。 又整天整天的赖在她家铺子里闹事,这样铺子又如何赚得到银子。 赚不到钱,便没钱还,就只能抵押铺子。 但她不愿意就这样将父母如今唯一留下的遗产,就这么给了这群恶心的人! 就算关了铺子也不让他们拿去。 她余光看见之前那位夫人还没有走。见他们神色悠哉,观之前那位男子须臾之间就能将这群人制服,想来应该是有些背景的,身手那么好,说不定还是军部的人…… 杨暮云可是知道,最近县城驻扎着一些来自京城的将军。 便一狠心道:“夫人之前说的价,不知道还作不作数?” 此时的苏姚不知道什么时候挑了一张椅子,慵懒的靠坐着,手中还拿着毛笔随意的写写画画。 这时候她慢慢收袖放下纸张毛笔,双手放在胸前轻轻鼓掌。 “真的是好一家子不要脸的玩意儿~” 苏姚浅浅一笑,这才对着杨暮云回答道:“自然作数,不过我要再加一个条件。” 杨暮云愣了下,嘴中便问道:“什么条件?” “我要你留下来,给我当掌柜的。” 她惊住了,“为,为何?” 见了她家铺子有这等泼皮闹事儿,还能买下铺子已经让她十分惊喜了,居然还要她留下? 能够留下来继续照顾爹娘曾经费尽心血的铺子,她自然愿意,只是为什么? 苏姚带笑的脸上,红唇轻启缓缓道:“我乐意。” 杨暮云:“……” 其实她甚至觉得这位夫人就算说出不给工钱,夸她会打理书铺这些话来都不意外,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这三个字。 杨暮云欢喜自己能留在店铺中,自然也有一些人十分不乐意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愣着做什么,送人! 听见有人买店铺。 杨布行转头看向苏姚方向,“你他娘的管个屁的闲事?” 他没敢多看君千沉,怕又挨打,只好对着苏姚喷:“你要是敢买这间铺子,信不信老子就能让你在这儿开不下去!” “哦。” 苏姚手中拿着杨暮云递上来的地契和房契,小心地对折起来塞进了袖袋中,听见这话,连头都没抬。 她只是神色淡淡道:“从今天开始,这家店铺便是我的,我也不管你们家到底想做什么,只是这间铺子永远不欢迎你们进来,进来一次我便打一次。” “愣着做什么,送人!”最后这话,苏姚是对着杨暮云说的。 杨暮云数着手中的银票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听着苏姚发令,看着这个她日后的东家,对于将杨布行几人赶出去这话,乐得听令。 她熟练的打开店铺大门,一手拿着铁锹,一边连踢带铲的将地上这几人全部扔出了门外! 被扔出门外的人,盯着街上一群看热闹的人,瞬间觉得丢人丢大发了,他们想冲进去找苏姚的麻烦,看见她身侧站着的君千沉又怂了。 杨布行:“你们给我等着!” 杨布豪扯掉嘴里的抹布,呸了几声:“给我们等着!” 几人最后连连放了几句狠话,自己走了。 看见杨布行几人满头狼狈的模样,杨暮云高兴的差点没高歌一曲。 乐滋滋的小跑回了苏姚身边,“夫人,谢谢你。” 苏姚疑惑的看着她:“有什么好谢的? 她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这铺子她买下来了,自然就是她的了,来闹事儿的人肯定不能留。 杨暮云却觉得,这位夫人虽然看着平静淡漠,其实是个热心肠,她完全可以对这件事情不理不顾的。 “那夫人,以后他们继续上门闹事怎么办啊?” 杨暮云是了解杨布行他们一家子的,他们眼红这个铺子很久了,今天又吃了瘪,一定会记恨上。 苏姚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我让你留下来替我经营铺子并不是帮你,若是你不能处理好这些事情,不能将铺子经营好,我也会赶你走人。” 一句话,她不养闲人。 被苏姚这么静静看着,杨暮云只觉得身躯一凝。 这位夫人说的在理,她留下来当然也会认真做事。 “夫人放心,别的我不敢夸大,但是对于这书铺来说,我对它的了解没人比我更清楚。我从小便一直帮着我爹做事儿了,若不是有那群人来捣乱,给我些时日,定然会比我爹经营的还要好!” 作为东家,最为看重的自然就是每月能赚多少贯铜钱。 爹还在的时候,都曾经夸她是个能手,她自然也有自信能将铺子打理好。 苏姚能有一间成熟的店铺,外加一个对店铺十分了解的人来当掌柜的,她自然能省下很多心思。 她便柔柔一笑,气势弱了一些,让杨暮云神色也跟着放松了不少。 苏姚便笑道:“那杨家兄弟几个人你不用担心,明日我会安排一个人过来,你只管记住我之前的吩咐,他们来一次便赶一次,到时候你可别心软。” 第一百四十九章 诸位这是在做什么? 杨暮云想到他们那群人的嘴脸,神色冷了不少,怒道:“我早就不拿他们当做亲人了,定然不会心软!” 苏姚来的晚,还不知道。 不久前他们为了从杨暮云手中夺走铺子,险些做主将她嫁给住在城西拐角那边,打死过自己娘子的鳏夫! 要不是答应了给他们银子缓和了几天,今天她连人带店铺都要没了。 苏姚点点头,到底这姑娘能不能办好事情,她还要慢慢看。 若是能打理好这一切,她自然会安心些。 她在铺子中和杨暮云多交代了一些,趁着时间还早便带着君千沉走了。 对于杨家兄弟那几人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 之前来青知县,辰乙是带了司昀来的。 他们之前原本就是一起护送刘氏和金淮过来的,也就是如今还昏迷不醒的金澜的妻儿。 苏姚想了想,也是时候让他们一家团聚了。 司昀得了辰乙的命令,一直守着刘氏母子。 他们当初是连夜赶来的,听了山主的令隐藏身份,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混在流民中,住在了贫民窟。 倒不是这块儿地方叫贫民窟,而是大多数人都是流浪而来的人都聚集在此处。 这里人多混杂的,大家都没有固定住处,少了些人多了些人也没有多少人在意。 官府的人,也就每月过来轻点一次人数。 苏姚记着辰乙之前和她说的地址找了过来。 刚进入狭窄的巷道口,一眼就看见了前方正和几个孩童在打闹的金淮。 金淮倒是没认出苏姚,只是看着他们两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干净穿着,心里多了些防备。 他一直都记着从程家村过来的这一路上,娘和司昀大哥都告诫过他不能泄露身份,也不许和不相识的人交谈。 苏姚直接走到了他身边,将手中的簪子拿给他看了一眼:“可否带我去见你母亲?” 金淮立马就认出来这是娘亲当初拿给苏娘子的簪子,顿时眼中冒出惊喜神色:“您是苏娘子?!” 苏姚拍了拍他脑袋,“嗯,我来接你们了。” 这里过于混乱,虽然有司昀照看着,也不能看顾的全面。 刘氏独自一人带着孩子,还是有诸多不便的。 早些带回宅子,让他们和金澜相认,还能多照顾一下深受重伤的金澜。 等金淮带着苏姚来到他们住的地方,苏姚最先听见紧闭的门内传出了呜呜咽咽的声音。 苏姚细眉微蹙,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一紧。 将金淮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把,果断地一脚将门给踹开了! 不大的屋子中,聚集了一堆的人! 呜呜咽咽的哭声便是从里面传来的。 苏姚盯着他们,一脸冷漠道:“诸位,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几位大汉在门被踹开的时候,就已经回头了。 “哪里来的小娘子?这是送上门来给兄弟们享受的吗?”一人满脸邪笑盯着苏姚便调戏。 金淮看着被司昀保护在身后的母亲,再一瞧那群浑身肮脏散发臭气的大汉,他年纪小,但似乎也懂了是怎么一回事。 第一百五十章 真弱 “娘!”金淮焦急地喊着,就要冲到里面去,被苏姚拦了下来。 “我再问最后一遍,诸位这是在做什么?” 苏姚仔细地看了一眼里面的环境,刘氏衣裙整洁,面上皮肤红润,看上去不像是被欺负了。 显然被司昀保护的很好,那么呜呜咽咽的哭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刘氏迟疑了一会儿,待她认真盯着苏姚普通的脸,眸光一闪,似乎猜到是她了,“苏娘子,这些人想对素然姑娘做不轨的事情!” 素然姑娘? 苏姚朝着刘氏的动作,看到了被刘氏和司昀护住的女子。 那女子头发散乱,正一脸后怕地在他们身后缩成了一小团。 果然还是一出强奸未遂的戏码。 苏姚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看她英雄救美! …… 苏姚架势都准备好了,那边司昀在沈娘子唤出苏姚的时候,他也认出来这是他的山主!一个激动,三下五除二的将那群大汉收拾掉,一拳一个砸出了门外,利落地单膝跪在苏姚面前。 “见过主子!” “……” 呵呵。 苏姚扯着嘴角笑了笑,收回自己的拳头,背在身后,“收拾东西,走人。” 没劲。 苏姚带着刘氏母子走出去的时候,看见了门口还趴着的那几位大汉,路过他们时微昂着下巴,低眸看着他们轻飘飘吐出两字:“真弱。” 被鄙视了的一群人,气粗了脖子,一个个怒吼着朝着冲到苏姚身边。 “你个小贱人,我他妈让你出不了这条巷子!” 苏姚眼眸一抬,唇边微勾,来的好。 她一手挽着君千沉的手肘,看似轻巧地抬起腿连着几个侧踢便将不停吼叫大汉连连踹翻。 末了一个侧身换了个姿势挽着君千沉,脚尖一踢,一旁不知道是谁放的竹棍便落在了她手中。她动作迅速,稳准狠的对着几人的子孙根毫不留情的用力刺了下去。 “啊啊啊——” “停停停…快停下!!!” “姑奶奶快停下啊——要死人了……” 一群人蜷缩在地上,捂着伤处不停求饶。 半晌后,见求饶没有用,什么脏话荤话便从他们嘴里喷了出来。 苏姚自动将那些肮脏言语从耳边和谐了。 直到他们怒骂的声音逐渐变弱。 苏姚一脸嫌恶的扔掉了手中的竹棍,“我啊,生平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大白天的就敢追着人姑娘强奸,平时想来这种事情也没少做,简直恶心! 刘氏小心的越过地上躺着的人,挽着收拾好的素然小步走到苏姚身边。 抬眼看着苏姚弱弱道:“苏娘子,你看,我们能不能带着素然姑娘一起离开啊?” 见苏姚侧头地看了过来,站在刘氏身边的素然立马解释道:“我,我不会赖着你们的。” 刘氏扯了扯素然,向苏姚解释道:“素然姑娘会织布还会绣花,也能自己赚些铜钱。就是如今惨了点没了住处也没了户籍……” 在县城中想要找个能住的地方当然容易,铺盖一卷巷道里就能躺。 但是一个孤身的女子,想找个好一些地方住下,即便是随便租一处宅子,那也是要不少铜钱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家团聚 而且大多数都宅子,租用的话,都是必须一次性先纳好几贯铜钱。 显然这位素然姑娘一次性拿不出那么多铜钱。 租住的负担,真真是自古就有啊。 苏姚看着素然淡淡说道:“想和我们走就便走,但只一条,我不养闲人,不然别怪我狠心赶人。” 素然没想到这位夫人真的愿意带她一起走,急忙表态:“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赚钱,付您租住的费用的。” 但愿吧。 苏姚想到刘氏说她会织布,还会绣花,就是不知道有多厉害。 若是手艺真的可以,留下来倒是有用。 她之前不是还有种棉花织布的打算? 况且他们今天收拾了这些人,素然不和他们走,依照这些人的秉性想必明天素然就不一定还能活着了。 …… 苏姚一路无视周边一群人打探的眼神,神色自然地带着人走了。 旁边的人见过他们之前的手段,连那么一群大汉都打不过他们,也没人敢找他们的麻烦。 只不过在走出巷道将人带回去之前,苏姚背对着素然敲打了一番:“在这之前,有些话我要先同姑娘说清楚了,随我们走了之后,有些事情不该知道的别问,知道了也别说,不然可能永远也说不了了。” 苏姚将人带回去,金澜的伤势那么严重,这人和他们住在一块儿,难保不小心泄露出去什么。 其实素然年纪不小了,别人在她这个年纪都是两三个孩子的娘了。 但是素然看着比她小了许多岁的苏姚,心里对着她还是有些莫名的惧怕。 她十分听话地点头道:“好的。我一定不会多事的。” 素然知道这人之前帮了她,如不是自己能有点用处,想来这人也是不愿意带她走的。 她想好好活着,靠着自己一双手艺好好地活着,不过是些小条件,自然不会拒绝。 苏姚便转身看着她柔柔一笑,“那你将这个吃了。” 素然看着她手中黑黝黝的小丸子,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苏姚淡然一笑:“毒药。” ?! 刘氏和素然一同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淮在还没离开顾家村的时候就稍微见识过苏娘子他们的手段了,此时倒是显得比她们两人要淡定一些。 素然有些迟疑的抖着小手将药丸从苏姚手中拿了过去,“真的吗?” 苏姚笑盈盈的看着素然,神色温和,但也十分肯定:“自然。” 刘氏面上有些担心,但是面对苏姚,她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 素然看苏姚有些将信将疑,不过还是手一抬一口将药丸吃了下去,她和这位女子无怨无恨,她应该没有理由害她,她赌这颗药丸无毒! 下一刻,素然便双眼一翻倒了过去。 苏姚眼神示意司昀将人扶着,这才开口道:“走吧。” 等素然醒来,她已经躺在了一处卧房中。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药丸真的有毒! …… 苏姚将金淮和沈氏两人带到了金澜的房间,让他们一家人团聚,便关上门没再去打扰他们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些建议 金澜身上的伤势,之后肯定还是需要有人照顾的。 她又不可能一直守着他,辰乙等人用来照顾人本就有些大材小用了。 于是她将司昀唤来,“明日你去这个书铺,找一名叫杨暮云的姑娘,就说你是我派去的伙计。” 司昀问道:“山主是让我去监视这人吗?” 苏姚板着小脸,摇了摇头,神色认真道:“不,你有个更加重要的任务。” 司昀一脸期待。 “你要和她一起打理店铺,努力赚钱!” 原来是这个…… 司昀重重点头:“是主子!属下一定不复所托!” 在旁边提笔书写着什么的君千沉嘴边勾起一丝弧度,淡淡一笑,将手中整整写了许多的纸张,定成一本小册子。 君千沉侧身看向苏姚讲道:“将这个一并带去吧。” 苏姚拿过他的小册子,有些疑惑的打开。 发现上面写的全是关于书铺日后发展经营的一些建议! 除了刻印书籍画册,为不识字的代写词状,也就是要用在公堂上的状书,这些正常书坊书肆都有的营生之外。 因为书铺的特殊性,虽然是民办的,但是书铺中有权威的老先生坐镇的话,在代写词状以及鉴定各种官府文书的基础上,他还建议替纳税户填写税钞。 相信每年都有不少的人家需要代填的,这就相当于将书铺打理成一个职能和贩售书籍二合一的书铺了。 不仅如此,还能替一些举人,官员一类的书写文书,验实底层官员的履历,录白,相当于一个功过薄。整理好之后交由朝廷,由他们查验验收,有功奖赏,有错惩处。 相当于与朝廷算一个合作关系。 又因为其中原由,虽然是民间组织,但是若是能获得民众的支持和认可,得到朝廷的支持这些事情就能够做下去。 不仅能有一定的影响,这多元发展性下去,想必营收也十分可观。 还可以通过借钱给一些囊中羞涩参与应试的举人们,让他们高中榜单之后再还钱,一来能结交到一些人脉,二来也是一个不错的赚钱手段。 算是一种变相的投资。 苏姚看到这里眼睛一亮,她有系统啊,还知道剧情,对之后哪人文人能够高中还不清楚吗? 又能赚钱又能结个善缘,通过书铺能够接触的人中,最多的不就是读书人,还有一些官员。 苏姚眼眸一眯,神色亮晶晶地看着君千沉,“多谢夫君!” 有他在她还能让书铺更上一层楼,古代不少人文人官员还有收集书册的雅好,毕竟这个年头许多书籍都十分珍贵,整不好就变成了孤本,甚至永远流失了,又没有互联网云保存。 但是她有系统,完全可以默写出来,既能防着书籍失传,还能满足一些人的收集。 还能赚钱! 苏姚拉着君千沉的手,便软软道:“夫君再帮我默写几卷书呗?” 君千沉没理由拒绝娘子的要求,只是好笑地看着她:“你要我替你默写什么?” 苏姚挽着他的手,将她想要抄写一些古籍出来卖的想法,隐去了系统的存在和他简略的说了一番。 第一百五十三章 默书 君千沉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苏姚立马将笔墨给他在书案上摆好。 她虽然会写一些古字,但没有君千沉的字好看,毕竟她是拿来卖钱的,总要整好牌面! 夕阳余晖透过门窗落进屋中,苏姚托腮懒懒的靠在窗边,侧头静静的看着默默认真书写的君千沉。 屋里只有苏姚时不时默念古籍文章的声音,她的声音轻缓,柔和的像是在人耳边轻声细语的低喃。 听在君千沉耳中,只觉得像是从心尖儿上略过,好听的很,即便写再多字他都不觉得累,一直这么继续下去他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苏姚怕吵着他分散他注意力,一直低低念着,最后似乎累着了,改托腮为半趴着,小半个身子都趴伏在书案上。 君千沉看着身侧的苏姚,怕碰着她手中下笔的动作都轻了些。 苏姚半眯着眼睛,夕阳余晖落在了她白皙的侧脸上,使得她眉目间染上一层淡淡的浅金色,配上她本就精致张扬的容颜,像极了勾人的妖精,只淡淡看着你,仿佛都愿意将心都掏出来给她。 君千沉看的手一顿,有些分神。 他赶紧敛眉低头,默不作声的将手下沾了墨点的书纸撤下,重新铺上新的。 苏姚半撑起脑袋,看着他要将那张废纸扔掉,赶忙道:“等一下,能不能将这个给我?” 君千沉问道:“你要这个干什么?” 已经沾了墨点,不能用了。 苏姚小手勾了勾,“给我玩玩。” 她一直默书,多无聊啊。 既然都写废了,她随便在上面涂写着玩儿,也不算浪费。 君千沉便将手中的写了一半染了大大墨点的纸张给了苏姚,还替她重新铺好,拿来了笔墨。 苏姚拢了拢衣袖,来了精神。 试着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再看着旁边君千沉的字迹,两方字体,可像极了老鹰和小鸡。 她的字小小的,君千沉的字大气凌厉,又不失力度。 苏姚瘪了瘪嘴角,不得不说,他的字真的是又好看,还有气势。 苏姚一边不忘默念书卷,一边盯着君千沉的字,突然来了兴趣。 手中握着笔,便不停的写着什么。 等君千沉一卷书籍写好之后,侧头看见之前那张废纸上面,已经满满当当的填满了字。 他有些意外的看着苏姚:“你在临摹我的字?” 苏姚笑着抬头看他:“像不像?” 君千沉看着她前面写的字,到后面几行,却是已经有一些他字体的雏形了。 他抬手揉了揉苏姚头,“怎么想到临摹我的字?” 苏姚毫不思索道:“因为你的字好看呀。” 君千沉心情愉悦的勾唇一笑,回答她之前的问题:“学的很好,但是不像。” 苏姚看着面前的字有些不服,“这不是挺像的吗?” 君千沉靠近苏姚,一张大手直接握住她捏着笔的小手,低声在她身侧说着:“形是挺像的,但是力度不够,还有这一勾一提连接出的细节也没有了。” 他细细和苏姚解释着,自己握着苏姚的手写下了她的名字。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夫君看什么呢? 苏姚眸光仿若粹着碎光,脸上自然的带笑,低眸仔细端详书案上的两个字。 字体笔势有力,气势横生,却在写最后一笔的时候微微一歪,使得其带着一点点散漫的恣意…… 苏姚歪头笑看着君千沉:“你这字看着也有点不太像呀?” 君千沉被她说的耳尖莫名一红,苏姚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过去。 之前她为了方便书写,一大半的袖子都挽了上去,自然就露出了一截白嫩嫩的胳膊。 “……” 君千沉眼眸微闪,她的手白嫩透着淡淡粉,像极了上好的玉一般。 苏姚顿时轻咳了一声,睁大了一双好看的眸子故意道:“夫君,你看什么呢?”语气也放软了。 君千沉下意识又瞥了一眼,倒是没撒谎:“在看你。” “你是不是羡慕我比你白?” 说着苏姚便将手抬起来放在君千沉眼前让他看个仔细。 露个胳膊多大个事情,这孩子怕是没见过现代她穿吊带裙。 果不其然,君千沉在苏姚略带捉弄的眼神中,好看的脖子上一双耳朵彻底红透了。 君千沉偏过头去,一双眼睛只瞧着她的脸,轻叹了一口气,语气轻缓:“对别人可别这样。” 意思是对他就可以了? 苏姚轻轻一笑,“好嘛好嘛,就对你这样。” 她心中一乐,微微昂头不小心亲到了君千沉下巴,苏姚愣了一下,暗暗道还好没亲到别的地方。 对于苏姚主动亲他,君千沉多看了她几眼,抬手抚着自己被亲过的地方,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喜悦。 苏姚见他神色开心,微张的唇缓缓合上,懒得解释了。 …… 而另一边,刘氏以为自己的夫君死了,结果看到了屋中躺着的金澜,还没高兴多久,眼睛又停在了他一身的伤痕上,看着那怎么都掩饰不掉的断臂,捂着自己的嘴,泪水止不住的掉。 一时不知道该喜他还活着,还是该悲伤他如今的那么严重的伤势。 在得了辰乙小兄弟说她夫君能活下去的话,她这才没有悲伤到晕厥过去,好歹如今人还在! 金淮人还小,看着床上略微有些陌生的人,除了悲伤之外还有一些害怕。 金澜还处于半昏迷状态中,却也知道有人救了他,直到听见了耳边熟的女声,想要努力睁开眼睛,眼皮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一双温软的手紧紧握着他,还有温热的帕子一直不停的替他擦拭浑身因为疼痛而冒出的冷汗,他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收拾好金澜,恢复好情绪的刘氏一脸坚毅的走到了苏姚门口。 苏姚看着她的神色,似乎想到了什么,淡淡开口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救你们虽然有目的,却也会保住你们的命。” 刘氏一开始只当自己是寻了个救命稻草,当初求着苏娘子帮她,帮她救下她的孩子。如今她们不仅得救了,才知道原来苏姚还救了她夫君。 这件事情,她再一思略,便不难猜出她夫君身上一定还有苏姚想要得到,或者利用的事情。 第一百五十五章 收下金淮 刘氏也不是个愚人当即目光坚定的看着苏姚:“苏娘子,我们的命是你救的,从此以后自然是你的人,不敢奢求苏娘子一直保护我们,只望我儿能留在夫人身边,报答您的恩情。” 苏姚不是普通人,至少她身上很多都是刘氏不了解也对抗不了的势力,刘氏自认为她们几人的小命随时都能被人取走。 如今苏娘子救了他们,他们若是恩将仇报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背后还有人在找他们一家,不如直接表明忠心跟着苏姚,不论死活,好歹有一个安身立命的余地。 “我要金淮有什么用?”苏姚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茶杯,抬眸淡淡道。 刘氏的心思,她多少也能猜到一点。 刘氏牵着金淮往她面前推了推,“我知道苏娘子您不缺人,我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是能学的也很多,也最容易雕琢。跟在您身边的人,自然是从小训练出来的,才会更加忠心。” 金淮定定的看着她们。 清澈的眼珠子透着一丝迷茫。 他娘要将他送给苏娘子? 苏姚微微一笑,听着刘氏的意思,显然她是觉得自己和金澜未来的日子看不到生死,便想将儿子送给她。 这样不管以后如何,金淮成了她的手下。只要忠心对她,她对自己人当然护短,也就变相的保住了自己儿子的命。 苏姚缓缓点头,“可以。” 既然如此,她就满足刘氏这个心愿。 “不过,你要知道,作为我的手下,若是经受不住训练,或者意志不够坚定死在了途中,可别怨我。” 金淮听的神色一变,他会死? 刘氏立马拉着金淮在苏姚面前跪下,“但凭苏娘子吩咐!” 金淮低着头,终于明白了这一出是怎么回事,母亲要他跟在苏娘子身边学手艺!而且是拿命去学的那种,如若不然,自己还有母亲都会死。 他悄悄抬眼看着坐在上方,容貌精致长的跟个仙女儿似的苏娘子。 见她神色慵闲的盯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跟着她,并不是一件坏事情。 苏姚拿着金淮也没什么用,他现在年纪还小,就是教他武艺,短时间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苏姚想到自己学了一辈子的医毒,或许还能有些别的用处。 …… 这几日苏姚都好好的留在了院子里,一边试着看看金淮的天赋,一边和之前带来的素然研究了一下织布技艺。 为此苏姚还特意在县城中找了木匠,专门打造了一个织布机。 按照素然的话来说,现在市面上的织布机,虽然可以用,但是她发现了一些弊端,试着自己改良了一些,还没研究彻底,家里糟了变故,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苏姚见过她的绣工,反正比起她记忆中见过的绣面都好看很多! 苏姚便买了不同的面料丝线,都让她试了试,不仅纺织手法娴熟,且织出的丝绸花纹配色十分有新意,也格外的好看。 对比她从市面上买到的那些看来,素然的花案字样生动明亮,仿若画的一般。 至少对于她来说,十分好。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他们就住在这里! 之前和她说这人会一些绣花织布的能力,完全是在谦虚了。 苏姚也没去问她家中遭遇了什么变故,只是给她递了一个橄榄枝。 “素姑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一直留下来,我有开间布庄的想法,你若是愿意,我会给你开工钱,包吃包住。日后你若是老了做不动了,每月也会给你发一定的月例够你养老。” 苏姚的棉花还没着落,但是布庄倒是可以慢慢筹备起来,植物种植起来慢,她可以先了解一下这边的行情。 素然有些受宠若惊,给工钱还包吃住,连日后老了之后的事情,苏娘子都想到了! 她连忙道:“苏娘子不用这么客气,我住在这里本就是受了你的帮住,替您做工自然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姚不给她改口的时间。 古代的福利待遇她不知道,但是她自问自己在一定条件下,都会给大家最公平也相对好的待遇,一个好的企业文化就是要让员工觉得自己的付出对得上相应的待遇。 并且产生依赖性,出了这个门儿想去别的地方,可就没这么好的机遇了。 苏姚在试着慢慢的融合自己和古代人的想法。 还好这个时代,没有她曾经以为的古代就一定是落后的,他们的手艺和契约精神是远远出乎苏姚所知。 毕竟对于这个朝代造假钞都是要杀头的刑罚之下,敢违背契约的人也少了很多,因此契书的约束力自然重。 只要不太过分把人往死里逼,大多数人也不会违反契约。 就算违了,苏姚也是不怕的。 苏姚一直都觉得这么安稳过几日,等金澜伤势好一些之后,她再去书铺看看情况,没想到却是有人上门了。 刘氏去开的门。 他们在这里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因为刘氏一家子的原因,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和旁人打招呼,她只记得苏娘子是去街上定了一个纺织机…… 结果一开门便是一行武装的捕头! 刘氏心中不禁紧张了起来,“几位官爷,你们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 “让开让开,几位官爷,就是这家人。” 杨布行走到门口将刘氏往旁边一推,再一脸谄媚地看向身后的捕快们,“他们就住在这里面!” 刘氏拦不住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进了院子。 她也不去和他们争论,脚步一转便去找苏姚。 “苏娘子,不好了,院子里面来了几个捕快,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会不会,会不会是来寻我夫君……” 刘氏之前在门口还强装镇定,到了苏姚面前便再也装不了了,一脸担忧地说了一长串。 苏姚摆摆手,让她不要慌。 她早就听见了声音,手中忙着擦脸,一边道:“替我拿一下左边匣子里面的粉色罐子。” 刘氏手脚快的将东西找了出来,替她打开了罐子递了过去。 苏姚正忙着乔装呢,想要盖住原本样貌倒是简单,但是要恢复成当初在书铺的模样,她还是要细心点。 刘氏看着苏姚一番操作,问道:“苏娘子这是知道门外来的是谁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狗都没你这么能挡 苏姚听见杨布行的声音,就知道这人来干嘛的了,显然之前给他的教训,这人还没吃够。 刘氏心中慌张的不行,此时看着苏姚慢慢收拾,情绪倒也随着她平复下来。 直到苏姚一声吩咐,便跟在她身后去了前院。 说是前院只是一个大开的院子,倒也没多大。 杨布行带着捕快就往里面冲,院门打开也没合上,不少听见动静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这是怎么了?怎么官府的人都来了啊?”有人小声的和邻居探问着。 另一人也想知道,只能摆摆手,示意他先看着。 苏姚行至一拐角处便站定了,眼瞧着杨布行被辰乙给拦了下来。 辰乙向来都处于暗处,不管是做任务还是杀人,从来是避开人来,这次倒是头回敞开了门来大白天的对上官府的人。 他也不怕,照常木着脸,站在几人面前:“不准进去!” 他语气凌厉,倒是比起官府的人还要有气势。 两名捕快眉头一拧,显然因为被拦下心情十分不悦。 其中一人正色道:“有人报官,你们这里有人涉嫌当街殴打良民,我劝你还是不要阻碍官府办案。” 辰乙知道他们不能过于张扬,面对他们也没做出格的动作,只是接着他们的话问着:“请问你们可有证据?” 杨布行没想着他们还在院子里磨蹭,“你是什么人?我报的官,我自己就是证人!无关的人就给我让开!” 杨布行对着辰乙就是一掌,说着便一脸嫌弃的想要将辰乙从他们面前推开! 辰乙站定在原地丝毫未动。 杨布行:“……” 他看着自己按在对方肩头的手,暗暗使劲将人往旁边推! 依旧毫无动静…… 辰乙撇了一眼身前瘦弱的男子,从胸腔处传出一声冷哼。 杨布行顿时脑羞成怒,只能骂道:“狗都没你这么能挡!给我滚开!” 看着这一动静,站在一旁的捕快面色不显,不过看向杨布行的神色,显然对他这一行为并不赞同。 苏姚冷着脸走了出去,直直看着杨布行:“狗能不能挡我不清楚,不过看来你倒是挺了解的?” 杨布行看见苏姚出来了,一眼就看出她就是当日在书铺和打他们的男子站在一起的人,也是将铺子从他们手上抢走的人! 他倒是没听出苏姚话里的含义,指着她就要和捕快认人。 苏姚慢悠悠走近后继续道:“莫非你当过?” 杨布行动作就是一顿,立刻转头回过神来,“你骂我是狗?” 苏姚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眸,微微眨了两下眼睛,一脸茫然:“我有骂你么?” 杨布行深深拧着眉,“没有吗?!” 苏姚顿时掩唇一笑,“我可是在夸你啊。” 和狗相提并论,这是在夸他?! “你胡说八道什么!”杨布行搞不懂这女人到底几个意思。当着捕快的面又不能像之前对辰乙那样随意对她动手。 苏姚柔声解释道:“有些人是比猪狗还不如的,说您是狗,不是夸你么?” 苏姚笑的一脸温和,若不是她嘴里说出的话,旁边的几人差点就信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打人啦!出人命啦! 杨布行脑子全然都是苏姚刚刚说的话,怒从心中起,在看她那一脸笑容就觉得刺眼的很! “你敢说我连畜生都不如?”杨布行说着手抡圆了一巴掌对着苏姚打去! 也顾不得旁边还有官府的人了,只想解了自己的怒气! 苏姚微微眯着眸子,手指间一根丝线微动,在她出手前正好赶来的君千沉直接单手拧着杨布行的胳膊将他抵在了地上! 苏姚微微挑眉,将手悄悄收了回去。 杨布行艰难的抬头:“你们要做什么!” 他继续怒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们还要动手打人吗?!” 杨布行一瞬间被制服在地上,手上传来的痛楚疼的他呲牙咧嘴的,但他眼角余光看到院门外已经有不少因为好奇而围观过来的人群,倒是没有多慌。 更何况旁边还有官府的人在! 他们敢对他动手吗!? 旁边的两名官府见证了一切,虽说他们是因为这人报官,所以来找人的。 但是这罪还没定,也是杨布行先行侮辱动手在先,心中觉得他被打也活该,但终归也不能让这人当着他们的面被人打了去。 不然岂不是在打官府的脸面? “快松手!” “不管事实如何,几位也要和我们去一趟官府!” 只要有人报官,县令都必须要去处理的。 君千尘对几位捕快的话充耳不闻,他只是看向苏姚,直到苏姚点头,才将人松开来。 两名捕快对视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看。 得了自由,杨布行第一件事情就是捂着自己的手满院子打滚,“打人啦!要人命啦!之前你们就对我们兄弟几人下狠手,现在当着几位捕快的面,也敢动手,简直是目无王法!” 苏姚拉着自己夫君,离地上的远了点,眉目露出一丝嫌弃,那眼神仿佛就在看一个傻子。 “有官爷在,刚刚发生什么了肯定都看清楚了,几位回了府衙,应当也会如实和县令禀报吧?” 苏姚只是神色和缓的看着旁边的捕快,之前苏姚观察他们神情就知道他们和杨布行没有多亲近。 两位捕快只是一脸的严肃。 态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这是自然,几位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走吧!” 杨布行还想赖着,趴在地上没起来。 毕竟在他的想法中,不管是他先出言不逊还是先动手的,至少现在受伤的只有他自己! 那肯定就是苏姚他们几人的错,等到了官府,到时候这里的事情再加上去,一定会更狠的处罚他们才对! 哪想苏姚倒是好说话的点点头,“行啊。” 正好她去一趟府衙,好好的彻底解决掉眼前这事情。 两名捕快没想到她一个女子对去府衙倒是一点不紧张,见之前的动静,还以为让她们去会有一点困难。 辰乙在后方看着苏姚和君千沉准备和捕快走了,想也没想跟着一起去了。 刘氏几人不方便出面,早前就被苏姚吩咐好好待着家里。 因此也没什么要准备的,苏姚直接拉着君千沉跟着捕快走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到底谁才是嫌犯! 直到一行人快走到了大门口,那边杨布行还趴着呢。 两名捕快脸色顿时一黑,两人快步回到院子,一左一右地低头看着他:“杨布行!你若再耽误时间,惹了县令不耐,被打了板子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他们本就被闹的心情有些不好,此时这家人倒是愿意走了,哪想杨布行又一再耽误,心中更加不顺。 有了苏姚好好配合,此时对比杨布行的无赖行为,只会让人更加厌烦。 杨布行扭头还想叫唤,对上两名捕快狠厉的眼神,终于后知后觉自己惹人不快了,他还指望官府的人帮忙呢,自然不敢得罪他们。 只是心中暗自骂到,装个屁!不就是个捕快,有什么好能耐的! …… 虽然是杨布行报的官,但是苏姚她们的罪名可还没有落,自然也只算嫌犯。 一听到府衙距离他们这儿的位置,苏姚脚步微微一顿。 身后捕快脸色一凝,以为她要干什么。 结果见她神色自然地拉过了一旁停着的马车,笑盈盈地望着捕快:“我们能坐马车过去吗?这样脚步也能快些。” 两名捕快一愣,他们倒是头次看见有人被当做嫌犯还有心情坐马车的! 不过也没人说不能坐马车过去,再看她模样一个娇娇小小的女子,估计真让她走,走的慢了反而还耽误功夫,关键是苏姚一直柔柔笑着,看上去态度就很好,倒是让人舒心了些。 捕快便也点头同意了,“那你们赶紧的,我们公务在身不便行马车,随后就到。” “……” 杨布行很想开口,凭什么! 她们明明才是殴打他一家兄弟几人的犯人! 凭什么他们能坐马车自己只能和捕快步行?! 奈何捕快见苏姚走了之后,一左一右跟在杨布行身边催促他赶紧,他便不敢开口了。 这远远地看去,不清楚的,倒是真看不出来到底谁才是报官的那个人了…… 苏姚乘着马车过去,确实比他们先到了。 此处审理案件的府衙,倒是和她曾经看过的电视剧情景里面的公堂模样不太一样。 整个地方倒也不大,只有门外站着守卫,门里也没有多少捕快手拿棍仗一左一右站着。 因为杨布行他们还没来,因此几人没有进去,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一个穿着棉布衫的长者倒是从里面出来了。 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仆人。 苏姚只是微微抬眸看了过去,神色有些停顿。 老者看着容颜苍老,一双眼睛目光如炬,行走间背部直挺,整个人精神矍铄瞧着有点像练家子。 苏姚就这么看了一眼,那人却敏锐的察觉到苏姚打量的视线。 苏姚虽然意外这人如此敏锐,倒也没刻意避开,适合地露出微笑。 那老者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别过头去,却是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再回头目光便一直停在了苏姚身侧,君千沉的身上! 苏姚下意识将君千沉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下。 君千沉被人盯着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看着娘子护着自己的小动作,心里暖暖的。 第一百六十章 对簿公堂 那老者没有停留多久,门口的这一小插曲也没影响到苏姚等人和杨步行对簿公堂。 在杨布行到了之后,几人进了公堂内,规规矩矩地跪在了下方。 上面的县令和一旁的捕快师爷们都一脸严肃地盯着他们。 “下方所跪何人!” 都让捕快去找他们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是谁。 这就跟现代警察录笔录一样,明知道你是谁还要多问一遍。 苏姚拉着君千沉乖乖的回答了。 王县令对他们的态度表示很满意,看来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审理完案件,回家看孙子了。 “你们可知自己所犯何罪?!” 苏姚淡淡一笑,开口道:“禀县令,民妇不知。” 王县令听的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杨布行,“你说说。” 杨布行见县令问他了,他终于可以开口了,连忙激动道:“回县令,就是他们几人,前几日在丰容书铺对我和家里的弟弟动手了!还将我们从铺子里面扔了出去!” 说着,有人就将杨布行的几个弟弟,也就是之前在铺子里面和他一起惹事的几人带上来了。 他们几人一上来就一脸怒容的指控苏姚和君千沉几人的罪行。 王县令显然不想深究,直接对着苏姚道:“现在人证都在,你可还有话要辩解?” 到她这里就是辩解了? 苏姚面色不改,神情淡然的回答王县令:“县令大人,就凭他们几人的话,可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所谓的证人证言,都是他们一家的话,谁又能知道真假呢,况且他们六个大男子,来了铺子里面,谁欺负谁,大人应该自有决断。” 王县令听着她的话,看着下方身姿瘦弱娇小的女子,和她身边虽然个头高大,却一言不发不与他对视,从头到尾都只是垂眸侧身看着苏姚的君千沉。 这一对比之下,另外一边杨家兄弟几人满脸怒容气势汹汹的指责他们,倒是显得更加像恶人了…… “咳咳。”王县令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就像她说的不能只听他们一家之言,那也不能只凭着外表就说苏姚一行人打不过那六个大男人…… “那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无错?” 苏姚没有证据,但是她递上了一份诉状。 “县令大人,这是民妇前几日就准备好的诉状,原本想着来告杨布行等人,没想到他们却先恶人告状了!” 一旁的师爷看着手中的状词,顿了一会儿,他倒是第一次见在公堂上面,现场递状词的。 不过看着上面的内容,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王县令看着师爷的表情,心里也起了一丝好奇,也就没去管苏姚这一动作合不合理。 吩咐道:“呈上来。” 良久,王县令看完上面的内容,神色变得愈加严肃。 “你这上面说的可是真的?” 苏姚轻轻点了点头,末了还从袖袋中拿出一个荷包,“回大人,这是民妇收集到的证据,大人也可去寻来这些人,他们都可以作证,证明这些都是真的。” 县令的脸一黑,手中重重一拍,厉声道:“杨布行,你欺辱良家女致使其投井自尽,可是确有其事?!” 第一百六十一章 急了 一旁的杨家兄弟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他们告苏姚等人吗? 怎么就突然开始审问他们了? 不仅如此,苏姚还将杨布行等人恶意骚扰书铺,殴打敲诈杨暮云,这种种事件全部写了上去。 因为如今她成了书铺老板,杨暮云算作她的工人,她写状词告他们的罪行也说的过去。 至于君千沉对杨布行在书铺的行为,她自己一笔带过,就说不堪骚扰将其赶出店铺而已。 证人证据,她都有。 一直在书铺替她处理事情的司昀带着人来了。 看着这一反转,杨家兄弟几人有些着急了。 他们只想着收拾苏姚,没想到如今还能惹祸上身! 苏姚就冷冷看着他们,这些罪名可都是实打实的,她也没作假,他们受罚也是理所应当。 对上苏姚冷漠的视线,杨布行心中恨啊,但是他更多是惧! 案子越查越大,王县令头也大了。 原本只是一个斗殴案,最后竟然查出这杨布行居然还沾染了人命。 等一切的事情处理完,整整花了好几天的功夫。 杨布行家里倒是有些家底,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到处跑关系,求官府的人通融一番。 最后反倒是没了苏姚什么事情。 苏姚配合官府回答完问题之后,便回家了。至于杨布行等人会有什么责罚,那就不关她的事情了,只能说自作自受。 宅子里素然和刘氏等的也十分焦急,街上的事情,她们多少也听到了一些,不过还是十分担心苏姚会受到影响。 苏姚刚回到家,安抚了几位之后,辰乙突然出现在苏姚身侧,“夫人,有人来了。是之前在府衙门口见过的那位老者。” 苏姚神色一凝,她虽然不认识那人,但是知道那人来的目的,一定是来试探君千沉的。 君千沉此时还在书房,帮苏姚看这几日书铺的账目。 她也没和他说,自己带着人去了前院。 门外那老者带着五六个仆人,各个衣着精致,腰间配环,看上去似乎连仆人穿的都比苏姚精致。 这位老者家境肯定非富即贵。 “请问几位找谁?”苏姚收敛了气势,声音轻柔的看着门外的几人,不过背部挺直,看上去倒是不卑不亢。 老者看上去十分好说话,“打扰了,我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夫人还记不记得?” 苏姚侧头状似仔细想了想,长长的“哦~”了一声,依旧站在门前未动,“您就是之前府衙门口的那位老爷爷啊?” 她话一转:“所以呢?” 老者也不气,依旧神色和蔼的看着她:“这怪我,是老夫还没自报家门,鄙人姓司马,单名一个渊。” 苏姚心中震惊,面上却适度的露出疑惑表情。 她知道现在在县城中守军驻扎着的是从京城而来的司马大将军,没想到,司马大将军的父亲! 司马渊也来了! 有了系统解释,苏姚立马就知道了这人的背景。 司马渊可是比如今的司马大将军还要有名的存在。 相传他年轻时候,那在战场上的威名,如今就是他最厉害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司马大将军连他十分之一都比不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终于找到您了 也是一个十分厉害的老将军了,不过在十年前就解甲归田,退隐朝堂了,据说连他儿子都难得见到他一面。 如今没想到现在不仅出现了,而且一看就是来找君千沉的。 苏姚眼眸微转,暗自思索他还和君千沉有关联? 苏姚心中疑惑甚多,但是面对这个老将军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司马渊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女子有武艺,眼中有欣赏的目光。 这年头愿意习武的女子可没多少了,哪里像他当年,在他那个时期,可是出了好几位优秀的女将军来。 苏姚回神来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她继续问道:“不知道您和如今城外的司马将军是什么关系?” 对于她这明知故问,司马渊身后的仆人依旧一脸正色,没有鄙视规规矩矩替司马渊回答:“老爷是司马大将军的父亲。” 苏姚立马微微张大嘴,似乎被吓着了,看的司马渊老将军脸上一乐。 这小丫头还挺能装。 她眼里可平静无波的很,显然就算知道他的身份她似乎也是不怕的,这让他更加确定之前看见的那人,也许还真的是他! “夫人不请老夫进去喝一杯茶吗?” 他都这么说了,苏姚也不能将人继续拦着。 带着人便去了待客厅。 命人沏了一壶茶,就坐在堂屋和司马渊一行人边喝茶边干瞪眼。 她知道他想见君千沉。 可她对君千沉易容乔装过,这人应该也不能百分百认出君千沉来,只要他不说,苏姚便稳稳的坐着。 司马渊看着自己手边,说是讨一杯茶,她还真的只上了一杯茶。 似乎看出司马渊的神情,苏姚也是一脸自然,“也不知道老将军身份如此尊贵,到我们这普通乡户家里来做什么?” 虽然他们现在还在青知县,司马渊能找来一定在背后调查过他们了,他们住在程家村的事情,一定是瞒不住的。 司马渊也没和她绕弯子,“家里来了客,夫人不让男主人来见见吗?” 苏姚笑了笑,“理应如此,不过他如今正忙着呢……”不便见客这四个字苏姚还没说完。 就看到穿着和司马渊身后仆人一模一样装扮的人从后院翻了进来,果不其然惊动了君千沉,仆人直接被他拿下。 这翻动静,司马渊他们这些练武之人耳朵尖早就听见了,直接出门,将人给带了过来,君千沉也只能随着他们一起到了苏姚身边。 苏姚娇嗔的看了一眼君千沉,这个时候出来干嘛! 君千沉莫名其妙被她瞪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和自己媳妇说话,眼前便被一个老者挡住了视线。 老者神情十分激动,就差直接上手抱住人了。 看的苏姚眼睛直抽抽,看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君千沉是他失踪多年的儿子呢…… “太子殿下?臣终于找到您了!” 随着他话落,堂屋的气氛瞬间凝滞,司马渊和他带来的人齐齐在君千沉面前跪了下去。 君千沉拧眉冷眼看着他们,站在原地并没说什么,只是向苏姚投去了询问的视线。 那双眼里原本的柔情,被质问和疑惑填满。 眼神中仿佛在问,这疯老头是苏姚从哪儿找来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原因 苏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能发出一丝声音来。 地上跪着的司马老将军没有起身,只是从手中拿出了一个信物,高高递到君千沉面前。 他没有接,只是固执的看着苏姚。 “我说他认错人了,夫君信吗?”苏姚侧着头,一脸认真地望着君千沉。 君千沉眸光闪了闪,低沉醇厚的嗓音带着一丝奇怪的情绪:“我信。” 苏姚心脏猛地一跳,被他一双暗沉到已经逐渐看不清情绪的眸子注视着,她莫名的觉得,他…生气了。 只这一瞬间,君千沉身上的气势变的有些躁郁。 苏姚眸子微微一暗,果然,他肯定早就察觉出来了,如今这人一来,君千沉但凡不傻,结合之前的事情,就能想明白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况且这个年头又有谁敢冒充皇亲国戚? 就凭着司马老将军刚刚那一句话,即使是疯言疯语,不需要传到京城,被门外县衙的人听见,都是掉脑袋的大罪。 所以,君千沉心里多半已经听进去了司马渊的话,对于她的话,他也只是固执的想要听她的解释而已。 显然他愿意相信她,但是他也清楚,她在骗他。 所以他生气了。 想通了这一点,苏姚主动上前走了几步,轻轻拉住了君千沉有些发寒的指尖,想要安抚他的怒气。 君千沉低眸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挣开她的手。 “既然我娘子说不是,这位老人家,你还是赶紧收回你的话吧。” 另一边的司马老将军却是睁大了一双老眼,眼角的褶子似乎都少了一些。 “太子,太子,您是认真的吗?” 司马渊有些震惊,惊讶为什么太子殿下一副不认识他的表情。 而更加惊讶的是,为什么太子会听那个女子的话? 但是,太子就是太子,哪里是他说不是就不是的? 若是被皇上知道太子殿下不在皇寺修养,反而跑到这种地方,过起了平民百姓的生活,那就是欺君的罪过啊! 见太子没什么反应,司马老将军将目光移到了他旁边的苏姚身上。 “太子殿下,您不会是为了这位女子,所以一直留在民间吧?” 诚然,他能看出这位女子有些武艺在身上,但是相比较太子殿下的身份,他实在不认为这个女子需要太子殿下冒着欺君的危险留下来。 若是真需要带在身边,直接带回去,充当个侍妾不就行了? 虽然老将军自己家中家训一向都奉行只娶一妻,表示对妻子地位的尊重。 但是皇家就是这么残酷,一切都要看家世背景,以及利用价值,所谓真爱那是要靠自己实力去争取的。 君千沉终于正眼看向了司马渊,视线落在了他手中一直举着的一个龙形玉佩上,玉佩看上去有些年头,雕刻精细,瞧着就不像假的。 他没了记忆,对这个东西倒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还带着一丝厌恶。 君千沉唇边止不住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我想留便留下,何时需要什么原因?” 司马老将军神色一顿,认真看着面前男子,他看不透君千沉的心思,这话难道...... “难道太子殿下留在这儿,是还有别的什么重要的目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他生气了 君千沉拉着苏姚跨步从司马渊身侧越过,他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按着苏姚将她带回主座坐着。 感觉到肩上的力度,苏姚乖乖的没有反抗。 司马老将军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暗暗看着太子殿下这一番动作,心中对苏姚倒是多看了一眼,能被太子殿下如此对待,这女子身份一定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君千沉这才回身,神色不明的看着司马老将军:“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话中冷意十分明显。 司马渊心中一凝,他向来知道太子殿下情绪不定,但是好歹他曾经做过他几年的武艺师父,自认是有些了解他的,如今再次见到太子,只觉得太子对他的情绪,淡了很多。 听到太子模棱两可的话,太子殿下这番一定有不可言说的目的,至少现在还不能和他说。 自认为他之前的猜想应该是对的。 于是司马渊对着君千沉微微躬身,面上温和道:“是老朽唐突了,今天贸然登门,打扰两位了。” “那便不送了。” 司马渊没再说什么太子不太子的话,一切行为动作,仿佛真的只是来拜见一个普通人的。 只留下日后的联系方式,司马老将军就带着人走了。 堂屋中便只留下了苏姚和君千沉两个人。 君千沉刚刚几句话,虽然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不过显然也能让老将军自己认为君千沉是真的有什么目的,所以才在这里隐姓埋名留下来。 顺便也让司马老将军不会怀疑到苏姚在这件事情中有什么作用。 这个男人,都这个时候了,还护着她...... 观之前老将军的神态不似作假,他们的关系应该是比较亲近的,对于君千沉在此处的消息想必也不会对外散去。 只是君千沉的身份肯定瞒不住了。 ...... 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神色晦暗的君千沉,苏姚只觉得到屋中的环境愈加寂冷,心中也泛起了一些紧张。 他真的生气了。 苏姚想到刚一开始,她只是想要君千沉暂时失忆,好保住自己的命,现在看来,好像自己更加危险了…… 苏姚坐着,君千沉就站在她身前,即便如此,苏姚也被君千沉的气势压的死死的。 自觉理亏的苏姚,没敢抬头去看他。 看着一直低着头的苏姚,君千沉暗暗压制着怒意,问她:“你为何骗我?” 孩子是假,成亲是假,这些他都可以理解为苏姚是有难言之隐的。 再加上他身上的剧毒,有了苏姚帮忙,他才能得以缓解。自己得了她的恩情,即使早前就明白这些事情之后,他也不会去怪她。 甚至他已经有了就算他们一直这么生活下去也不错的想法。 但是今天,什么太子殿下这话一出,他瞬间就想通了,当时在与那林凡对峙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简单,简单到他准备的二手计划都没施展,那人便信了他的话,放他们离开。 君千沉想的有点多,若他真的是太子殿下,那么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苏姚,身份神秘的苏姚,她所说的所有的话,和她在他面前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会不会目的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怀疑 他们经历的这一切,他所感受到的,苏姚从头到尾会不会都是在骗他! 难道她只是因为他的身份,所以才蓄谋接近他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无法铲除了,他对苏姚的情绪越浓烈,心中的愤怒也越深。 他怕这一切都是苏姚做的一手局,而他只是一枚蒙在鼓里的棋子。 或许她背后还有别的人指使...... 一想到这里,君千沉就差点止不住心中的杀意。 苏姚知道他生气,但是不知道他原来可以这么愤怒。 他没有对她大吼大叫,只是一脸淡漠的看着她,眸子里面是压抑着怒火的冰冷情绪。 仿佛他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苏姚只觉得自己被一股黑暗冷冽的气息团团包围,连呼吸都带着一丝凉意。 她莫名的觉得自己心头有点烦躁,还有点难过。 苏姚微昂着头看他,“我是有原因的。” “你说。”君千沉声音很轻,也很冷。 “当初我们一见面,你就已经是重伤倒地的状态了,你似乎不愿意有人发现你,所以一来就对着我下杀手。” 苏姚柔柔说着,一脸的真挚,她也没说谎。 “后来,我发现你身中剧毒,提出替你医治,作为条件放我一命。可谁知道,将你救醒之后,你却失忆了。在司马渊来之前,我其实都不知道你的身份,只是想着你身份不凡,又失忆了,到时候不管你,万一哪天你恢复记忆来,找我报仇怎么办?” 君千沉冷冷道:“所以你就一直将我带在身边?” 苏姚立马点头,盯着他一脸冷冽的神色,上前握住他的手,“你看啊,这些日子我可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明白,我对你肯定没有坏心思的。” 君千沉表情没有丝毫动容,本就深邃眼眸死一般冷寂,仿若幽深不见底的深潭。 苏姚从没在他身上感受到这般渗人的凉意,君千沉渐渐俯下身来,苏姚却感觉不到一丁点温暖。 她眼睁睁看着君千沉逼近,他的一张大手紧紧捏住苏姚身后的椅子。 听着耳边咔咔作响的声音,苏姚不敢想象,若是那手捏是她的肩膀,她的肩胛骨肯定是粉碎性骨折的后果。 苏姚赶忙安抚他:“真的,除了这些之外,我什么都没有骗你了。你现在不也好好的?我还可以继续替你治病,如今司马老将军也找到你了,你也可以随他一起回去做你的太子殿下,这么一想,其实你也没什么损失对不对?” 君千沉此时和苏姚靠的很近,他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眼中闪过肆虐的杀气,嘴角却挂上了笑意,“没有任何损失?” 苏姚感觉到他情绪好像不对,回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回去继续当太子殿下?”君千沉继续幽幽道。 苏姚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露出一根银丝。 君千沉另一只手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还想做什么花样?” “……” 这么一脸可怕的盯着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还不许她自保了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君千沉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子,他愿意相信她,可她呢,不仅欺骗他,如今还说让他回去继续当太子殿下,还没有任何损失? 那么她之前说的,对他的爱慕之情,也是假的吗? 他算什么? “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君千沉不信,她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一句所谓的自保。 苏姚看着逼近的君千沉,只能背靠着椅子不停往后缩,最后被抵在椅背上,无法动弹。 苏姚沉默了一会,她现在要是一个没说对,看他现在的状况,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起之前君千沉对她的感情,似乎是有些不同的。 苏姚缓缓开口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感觉眼前男子情绪更加阴冷,苏姚紧接着道:“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喜欢你。” “第一次遇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所以我想将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都属于我一个人,只允许待在我的身边。” 随着苏姚一句句话落下,她的眸子变的愈加偏执,神情逐渐有些疯狂。 她似乎也不怕君千沉此时浑身暴虐的气息,反手却是将人紧紧抱住,“我只是想要你留下陪我!永远都不能离开我身边!!只属于我一人!!” 苏姚说完,整个空间便安静了下来。 时间过去了许久,似乎连呼吸都不存在了。 君千沉脑子全部都是苏姚清冷偏执的声音,他第一次在苏姚的脸上看到那么几近癫狂的神情,她从来都是宁静悠闲,一副淡然的模样。 何时像现在这般?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他,因为喜欢他? 苏姚手心微微发寒,她说的话半真半假,喜欢,肯定是喜欢的。 只是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疯狂,俗话说的好,对付变态最好的办法,就是比变态还要疯狂。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起了一点作用,君千沉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推开苏姚抱着他的手。 他只是微微蹲下身子,目光和苏姚对视,一手捏着她的白嫩嫩的下巴,“那你想亲我吗?” 苏姚被君千沉眼中浓烈的情绪一惊,心脏止不住的怦怦怦地跳。 “我可以吗?”苏姚试探着道。 君千沉定定的看着她,苏姚只能将脸靠了过去,轻啄了一口。 君千沉没有喊停,苏姚只能继续。 之后便愈加不可收拾了,从唇到下巴,再到喉结锁骨,有细密的冷汗从他额间落下,使得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粘腻。 苏姚的动作一顿,再往下,便真的是禁区了。 此时君千沉已经站了起来,眼中是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复杂神色。 苏姚没听见君千沉喊停,便伸出小手,将他腰带轻轻松开,抿着唇靠近他腹部。 她看着眼前精致光滑的腹肌,心中暗自想着,其实他长的这么好看,身材也这么好,吃亏的好像也不她啊…… 这么一想,苏姚心中防线也落了,狠了很心准备开始吃豆腐。 君千沉却是将手挡在了苏姚和他身体之间,“好了。” 苏姚眼前一花,在看他时,自己已经被他拦腰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会吃死人的好吧! 苏姚双手揪着他衣领,防着自己掉下去。 “你可是不生气了?”苏姚眼巴巴的看着他。 君千沉心中有气,可是再生气,他也不愿意委屈了她。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君千沉在苏姚耳边低低道。 眼中却也划过一抹狠厉,当然,也不会再让苏姚有机会从他身边离开,至少不管苏姚到底有什么目的,今后她也只会是他的人! 苏姚一路被君千沉抱回了房间,这一路上她都在做思想斗争,看这个样子,接下去可能就会有大战,她是从呢,还是从呢,还是直接将人给搞晕,自己远走高飞? 结果君千沉也只是将她抱回了房间,换了衣裳,给屋子填了些碳火。 他还主动问道:“饿不饿” 苏姚看着一旁气息收敛,瞧上去稍微正常了一点的君千沉,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只道:“有点。”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这个时候苏姚还没觉得有什么,顺着他的话报了菜名。 君千沉便转身走了。 一切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可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姚觉得他和之前还是有些不一样了。 苏姚略微有些烦躁的扯过一旁的团枕,无意识的揉捏着。 过了半晌的功夫,君千沉回来了,带着一身的烟土气息。 他手中提着食盒,“过来吃吧。” 苏姚闻着他身上柴火混着饭菜的味道,一边下床一边问道:“你这是去厨房了?” “嗯。” 苏姚看着面前桌子上,君千沉从食盒中一盘盘端出来的‘菜’瞬间饱了。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苏姚试探着问道。 君千沉目光闪了闪,“嗯,我亲手做的,第一次下厨不知道怎么样,你尝尝吧。” 苏姚表示,你不会看啊? 这些所谓的菜,要么是黑成了焦炭,要么就是和身前丝毫没有差别。 苏姚看着那最中间的一盘鱼,深深怀疑,他不是刚杀就放盘子里面了。 这吃下去,会死人的好吧! 君千沉看着苏姚捏着筷子不动,十分贴心的替她夹了一根小白菜,放在了她的小碗里。 她裂了裂嘴,低头看着碗里的白菜,也就这个看上去有点正常了,在君千沉饱含希望的目光中,苏姚终于动了筷子,夹起面前的菜,嚼也不嚼直接噎了下去。 感觉到嗓子传来的异样感,立马端起一边的茶水灌了下去。 “咳咳咳。”苏姚捂着嘴轻轻咳了几声,君千沉眼眸轻眨,问她道:“味道怎么样?” 还别说,这么吃下去,真没啥奇怪的味道。 苏姚一脸复杂道:“还行……” 君千沉在一旁叹了一口气,抬手用掌心轻轻揉了一下她脑门,“对我可不许再撒谎了!” 苏姚双手握着他胳膊,将人手抬下来,眼巴巴看着他:“那我能,不吃这些菜了嘛。”感觉真吃了,会出人命。 君千沉脸色稍微有些不好看,不过也是一瞬间的事情,他便点了点头,将桌子上的菜撤下。 “走吧。”说着站起身便要拉着苏姚出门。 苏姚一边跟着他,一边有些疑惑:“去哪儿?” 第一百六十八章 那就出去吃 “你不是还没吃饱吗?出去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姚看着他脸上的神情,这人这么快就不生气了?还带她出去吃好吃的? 苏姚脑子一抽,问道:“你有钱吗?” 前面的君千沉脚步一顿,侧头看着她,神色有些怪异:“你这么喜欢我,喜欢到不折手段将我留在身边,难道不应该你养我吗?” 呵呵…… 这么理智气壮的话,竟然让她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 苏姚想到这话确实是她说过的,默默在心中催眠自己,这都是为了保命,为了保命……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外的场景反而愈加热闹了。 这个地方夜晚没有宵禁,所以晚上集市上的活动异常丰富。 各种小吃摊子都摆放了出来,远远看去一片亮色。 最为耀眼的便是不远处整整有三层楼的酒楼,到了夜晚屋内点上烛火,外面挂着各色花灯照明,整个酒楼仿佛都被笼罩在碎光中,显得比白天还要华丽壮观。 苏姚隔着一段距离,便遥遥指着那酒楼道:“既然要出来吃好吃的,就去湘岳楼吧?” 君千沉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没有什么意见。 倒是有一位穿着打扮看着就像是富家公子哥儿的人,腰上挂了一排的玉饰香囊,手中状似风流地玩着折扇,一脸嗤笑的从她身边走过。 “什么土包子,就敢去本县最贵的酒楼吃饭,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 他身边簇拥着四五个仆人,还有一两个同行的好友,好友随着他说话也瞧了苏姚两人一眼,顿时拉着他道:“和他们多说什么,赶紧的,去晚了就要错过银桑娘子的琴声了。” 苏姚看着几人远去,微微挑眉,什么酒楼能贵到她吃不起? 而且听他们说,酒楼中似乎还有小娘子表演才艺。 苏姚心中痒痒,倒是更加好奇了,她来这这么久,还没好好见识过呢。 便直接拉着君千沉过去了。 前面的公子哥有说有笑的到了酒楼门口,最开始嘲讽苏姚的那位,侧过头,正好看见了跟在后面的苏姚。 那人多看了他们几眼,忍不住道:“都好言劝你们了,还打肿脸充胖子呢。” 他指了指自己前方正在和门仆交接的人,“今天有银桑娘子演出,多的是客人挤破了头都想去,为了防止客满,没有邀请你们也进不去。还是赶紧回吧,城西街的张记包子铺也是个好去处。” 说完了之后,瞧着苏姚仍然是一脸不在意的神色,那男子鼻尖轻哼一声,懒得理她了。 自己和友人进了酒楼。 苏姚:“……” 苏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她看上去很穷吗? 她自认为吃个饭而已,应该没有问题吧? 苏姚对那人的话没什么触动,能吃就吃,若实在太贵,不吃就好了,她又没什么损失。 而苏姚身边的君千沉默默盯着那人离开的方向,悄悄捏了捏拳头,只是抬眸看了眼头顶上方那大大匾额,似乎想将“湘岳楼”这三个字牢牢记住,最后他深邃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转瞬即逝…… 君千沉敛眉看向苏姚,低声问道:“去吗?” 苏姚眼眸亮亮的,显然十分感兴趣,她兴奋道:“去试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苏姚在门口观察了一下,这里确实有一大部分人是需要请柬才能进去,不过也有一些人手中并没有请柬,也进去了。 苏姚想来,他们应该还有别的方法能进去。 君千沉牵着苏姚从容的从大门口走了进去,没走两步,便被一个看上去笑容满面,体型微胖长的一脸福气的店伙计给拦了下来。 他态度十分和善,“不知道两位是否有请柬?” 苏姚摇了摇头。 那人眼中目露了然神色,脸上的笑意未减只是继续问道:“那么两位可有提前预定位置?” 苏姚继续摇头。 店小二显然素质极好,即便这样也没有赶他们走,只是开始解释:“想必两位应该是第一次来吧?我们今天日子特殊,位子不够了,需得提前约好了位子,或者受邀的客人才能进,两位今天不赶巧了,要不您看改日再来如何?” 苏姚沉默了。 店伙计看人数年,这对夫妻瞧着虽然脸生,但他观他们仪态倒是也不像一般人。 于是多说了几句:“要不这样,两位,我们这儿还有一个规矩,若是您实在想来,只需要纳十两黄金,倒是可以为您腾出位子来。” 苏姚听的神色微滞,十两黄金? 她没听错吧? 只是为了一个位子? 这边苏姚还没开口呢,店中另一个伙计忙的恨不得多长一双手,一脸不耐:“你和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瞧那样子像是出得起钱的样子吗?快过来搭把手!” 那人声音不算轻,旁边有进酒楼的客人也听见了,都朝着苏姚这边看了过来,盯着他们的眼神多有些轻蔑意味。 苏姚揉了揉肚子,她确实有些饿,这钱她也不是出不起,只是用来换一个位子,怎么都不划算,她都可以买多少吃的了? 而且他们也解释了,改天再来也一样。 苏姚看向面前接待他们的人,胖伙计神色被他同伴那句话说的有些尴尬,她淡淡道:“你去忙吧,我们还是改日再来吧。” 胖伙计看着面前这位夫人,一脸的歉意:“抱歉了两位,我们并非瞧不起你们的意思。实在是店里的规矩。” 他还有心给苏姚和君千沉道歉,另一位伙计却是暗暗翻了个白眼,将自己原本要递给下一桌客人的茶壶放到了胖伙计手里。 “赶紧的,八号客人的毛尖,快送去小心别洒了,门口我先看着吧。” 那位原本接待苏姚的胖伙计只能端着茶壶走了。 苏姚拉着君千沉也准备走。 后来的伙计却是眼睛一亮,像是看见了什么财神爷一般,原本不耐烦甚至有些抱怨的嘴脸立马一改,嘴角的笑都要裂到耳朵根了。 眼见他快步就走到门口,正好将苏姚两人想要出去的路挡着了。 “哎哟,县令大人,您可算来了,快请进,我们给您留的位置早就准备好了。” 这位长的有点高的高伙计,一边嘴里奉迎着,看见还杵在门口的苏姚,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 他伸长了手将苏姚两人挡在了自己身后,背对着他们将面前的县令大人迎了进去。 走时还小声催促了两声,“两位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第一百七十章 势利眼 苏姚看着这人势利眼儿的模样,微微摇头,“我们走吧。” 苏姚拉住了君千沉的手,将他想要发作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这种人多的是,不过是顿饭罢了,别处去吃也是一样的。” 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 君千沉冷着脸,自己娘子被如此对待,他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我一定会给你赚很多很多的钱。”他认真向苏姚承若道。 叫任何人都不敢再小瞧了她! 苏姚只是笑了笑,点头:“好。” 她本也是不缺钱的,这还不是系统太坑钱了? 两人刚走出门口,又被一波人给拦了下来。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苏姚眼睛微眯,这是凑巧遇上还是一路跟踪他们过来的? 挡在苏姚两人面前的,正是她之前才见过的司马老将军一行人。 司马渊再次看见太子殿下神情还是有些激动,不过好歹也是老将军了,神色收敛的的快,也没叫旁人看出来。 他只是微微一咳,望着君千沉神色带着恭敬:“您也是来这儿吃饭?” 刚刚在门口,他可是清楚的看见了那高个的伙计一脸不善的冲着他们说了几句,这两人才出来的。 只是想到太子殿下隐瞒身份,他也不好过于熟稔,只能试探着问着。 君千沉看见司马渊就知道自己和娘子这顿饭有着落了。 虽然他还没恢复记忆,但看着人态度,就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 不影响他给自己媳妇谋福利。 君千沉颔首,面色是一贯的清冷:“可惜被人赶出来了。” 司马渊心头一跳,谁这么大的胆子? 别看老将军平时一脸笑呵呵和善的模样,早几年在战场上那以一敌百杀人不眨眼的狠厉人物。 上一秒对着君千沉还十分客气,下一秒看向身边的人,神色一脸冷硬:“这两位和我们一起来的,没想到你们这酒楼竟是不欢迎我们?” 老板娘愣了。 虽然司马将军是穿着便装来,她开酒楼的,最不缺的就是人脉和消息,老板娘自然是知道他们身份的。 虽然不认识这位老者,不过她认识站在老者身边的司马大将军司马烨啊! 看司马烨在这老者面前都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自然知道其身份尊贵。 “欢迎欢迎,那自然是欢迎了,我们哪儿敢做出这种事呀!定是哪个没眼力见的兔崽子干的浑事儿!” 老板娘一脸紧张,嘴里恭迎的话不停的冒,动作间立马十分热情的拉过苏姚,“这位夫人,您可别见怪啊。” 她倒是聪明,看出来老者对这两位态度不一般,又瞧苏姚和君千沉神态,直觉先劝这位比较有用。 司马烨看着门口的一男一女,听着父亲的话,眼里多了些好奇。 这两人是什么身份? 他们这番动静不小,门口人本就多又站在路中间,可算是十分惹眼。苏姚不喜欢被这么多人仿佛看戏一般盯着,脱开老板娘一直拉着她的手。 她挽上君千沉手臂,轻声道:“我饿了。” 君千沉便看向了司马老将军。 老将军立马会意,“走,想吃什么,老夫请两位。” 第一百七十一章 贵客 司马烨看着自己父亲还没喝酒就一脸激动的样子,对这两位年轻夫妇更加好奇了。 老板娘赶忙亲自将一行人往里面领,司马渊朝后退了小半步跟在了君千沉身侧。 老将军这小动作,不细看,外人真看不出来。 只有紧紧跟在自己父亲身边的司马烨眼尖瞧出来了,他眼皮微跳,值得他父亲这么尊敬的人可没几个,这位男子又瞧着年轻…… 他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却是被吓了自己一跳,立马将猜测从脑子里甩了出去,敛神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之前的高个子伙计刚将上一位客人安置好,回来就看见了苏姚,顿时皱眉:“你们怎么还没走?” 他话刚已落下,立马就被边上的老板娘拿着板子抽了过去,“胡说些什么!这都是我们的贵客!” 生怕后面的客人动怒,老边娘气势汹汹的瞪了他一眼:“还不赶紧下去。” 高个子被老板娘这一打一吼似乎弄懵了,“他们怎么就成贵客了?” 司马将军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人,怎么就不是贵客了? 老板娘见他还敢顶嘴,手中拿着板子就要打出去,“贵客就是我们店里尊贵的客人,没个眼力见,我看你这小崽子不想干了是吧?” 高个伙计连挨了两下,立马服气了,见老板娘这么紧张的模样,这下倒是聪明了,直接对着苏姚和君千沉弓着腰连连道歉。 老板娘怕他们看见这伙计更加心烦,便将人赶走了。 “几位可别见怪啊,这伙计是新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下去后我一定好好调教他!” 他们都是看向了君千沉,君千沉手中握着的小手轻轻拉了他一下,他抿唇淡淡道:“无妨,先进去吧。” “欸,是是是,几位贵客先进,上等雅间早就备好了!” 苏姚没将这些事放心上,她眼睛多是朝着酒楼内的装饰看了过去。 从外面看,她还以为这酒楼就只有三层楼呢,一进来才发现是她低估了。 刚一进门,还没走个几步,左右两侧便出现了两条连廊,而他们前面正中间是一处露天的小院! 整个酒楼被小院分割成四个部分,分别有四栋小阁楼! 四个小阁楼整个又由连廊连成了一起,每个连廊上都站着衣着整洁规整的仆人。 以方便雅间的客人使唤。 小院里面摆放着一些桌椅,院落上方垂挂着花灯细丝,可见烛火闪烁,亦能见天上星月,两者仿佛合二为一,点缀着夜空,瞧着倒也好看。 老板娘一直领着他们去了三楼,一路穿过连廊,苏姚发现这些连廊虽然都是连着的,不过楼层和楼层之间,还有小阁门隔开了。 显然是为了防止一楼二楼的客人随意进出,一到了三楼,气氛仿佛都变得更加不同了。 楼下声音喧闹,吵杂无序,到了三楼这些声音都被隔开了,减弱了许多。 空气中还飘散着淡淡的清甜果香,隐约间还能听见丝竹的声音,透过雅间的窗户,能清晰的看见璀璨夜空,俯瞰城中夜景,确实比起外面大堂环境更加幽静些。 不过楼下亲朋好友之间推杯换盏,吹牛聊天生活气浓烈,热闹非凡。 说不上孰好孰坏,只能说各有各的好处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先点菜吧 雅间内桌椅都是一人一座的小矮桌。 苏姚和君千尘在右侧坐下,司马将军父子就端坐于他们对面。 本就幽静的环境,除了苏姚之外,剩下的几人都冷漠着一张脸,神情要多拘谨就有多拘谨。 君千沉苏姚是了解的,他只是对着她之外的人,都没什么情绪罢了。 至于司马将军父子,苏姚微微抬眸看了过去,似乎碍于君千尘的身份,显得有些过于紧绷了。 关于司马烨,苏姚之前也只是听闻过,如今见了他,似乎是因为便装的原因,脸庞看着倒是显得年纪稚嫩的很,看上去似乎也就十六七岁,想不到年纪轻轻就战功显赫了。 不过他年纪轻紧张也就罢了,司马渊老将军活了那么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对着君千沉也那么拘谨? 君千沉没说话,也没人敢主动开口。 苏姚便只能朝着君千沉看了过去,她小小的勾了勾手,君千沉便侧身向她靠近了些。 “要不,我们先点菜吧?” 来酒楼不就是为了吃嘛,这么干坐着有什么意思?! 司马渊父子就端坐在他们对面,偌大的雅间除了门外守着的侍仆外,就坐着他们几人,有什么动静,都能被看的一清二楚。 司马烨之前在门口看着自己父亲对待那男子的态度,心中就隐隐有了猜测,此时对这说话的女子也有了点好奇,且他们相处方式又亲昵的很,可是他没听说那位有娶妻啊…… 这边苏姚话落,虽然对着君千尘说的,司马渊倒是比他动作更快,立马唤上酒楼的伙计,将各色美酒菜肴都点了一遍。 苏姚听着店伙计报菜名的时候就已经馋的眼眸发亮了,君千沉见状只是敛眉轻笑,将她面前的糕点往前推了推。 “等菜上齐还有些功夫,你先吃些垫垫肚子。” 之前苏姚就馋这糕点了,但是见没人动手,她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直接吃。 有了君千沉发话,旁边两位也动了动面前的点心。 今儿一整天她可都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顿饭,早饿了。 于是也没纠结,连吃了两三块糕点便按住自己的小手不吃了。 君千沉投来疑惑的目光,“怎么了?不好吃吗?” 他不喜甜,倒是没有吃。 苏姚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微微摇头。 后面可还有大餐呢,现在吃多了,好吃的就吃不下了…… 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一阵的哄闹声音,没过一会儿门口就有小侍叩门。 “进。” 得了话,小侍这才推门而入,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女侍,只看他低眉轻声说道:“几位客官,咱们湘岳楼中特意请来的琴娘,已经出场了,各位若是感兴趣,不妨边吃边看。” 苏姚来了兴趣,“可是那位银桑娘子?” 这酒楼这么热闹,不就是因为好多人都是奔着她来的吗? 小侍点了点头。 苏姚便随着他说的方向看了过去。 轻轻往外一撇,就能清楚的看见,在酒楼二楼的位置,有一处不设门窗,以薄纱做墙面的阁间。 原本就由四面小阁楼连成的酒楼,那一处便占了四分之一,正好另外三面的客人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 第一百七十三章 买几只鹅吧? 之前楼下传来的声音,便是因为琴娘出场了。 万盛国民风开放,酒肆一类的聘请一些会女才艺的娘子表演,都是常见的事情。 她们和青楼的女子不同,只卖才艺不买身,是正正经经的良家子,还有专门的律法,保护她们。 虽然多少还是会有些人看低她们的身份,不过不得不说她们的才艺是真的一绝。 苏姚就这么看了一会儿的功夫,那边悠悠的琴音便传了出来。 苏姚这么一个现代人,生前又经常研究药理毒物的,对这些东西还真不怎么了解,听着也就觉得好听。 一口果酒,一口菜,反倒是吃得很尽兴。 君千沉在一边看着她吃的香,夹菜的手就是微顿。 吓得对面一直暗暗关注这边动静的司马将军父子一愣,“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 苏姚将嘴里的烧鹅肉咽了下去,这才疑惑的望着他眨眨眼:“?” 君千沉一本正经道:“回去的时候买几只鹅吧?” 对于君千沉这突然一句牛头不对马尾的话,大家都有点不解。 特别是司马将军父子,对视了一眼,想要互相寻些答案,也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那边苏姚却惊呼道:“你不会是还想下厨吧!?” 看她鹅肉吃得香,于是打算自己也试试? 不能吧! 司马将军父子怀疑自己听错了,再瞧君千尘剑眉星目,魁梧修长的身材,一身掩盖都藏不了矜贵傲冷的气质,会下厨烧菜!? 而且他们似乎还听见了一个还? 司马渊老是老了,但是他怎么都没想过,有一天居然听到太子殿下会下厨这种事情来! 在众人神情各异的眼神中,君千沉礼了礼袖袍,沉声淡淡道:“有什么不行吗?” 他的人,吃他做的食物,理所应当。 苏姚:“……” 她很想问一句,您做的东西能不能吃,您心里没点数吗? 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苏姚捂着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门之前那根小白菜发挥了作用,还是之前吃急了,她有点闹肚子。 苏姚趁着这空挡,和君千沉说了一声便溜出去方便了。 门口守着的黄衣侍女一路给她带到了一楼后院,最西边的一处院子,院子里面有一排低矮的隔间。 和一排排低矮隔间搭架的茅房对面,还有一排紧凑相接的厢房。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夫人,就是这里了,我在门口不远处等您,若是有需要唤我一声便行。” 苏姚点了点头,暗自想着他们这儿服务倒是挺好的。 结果等她处理完,出茅房的时候,院子里没人了! 她看了看漆黑的天色,看着院子里的水井,自己打了水洗了洗手。 她又等了一会儿,之前那黄衣侍女也没出现。 倒是茅房对面几米远的厢房内,一位粉衣女子从里面款款走出。 肤色白皙,神态傲然,带着一丝高高在上。 “你们下次动作还敢这么慢,我定要告诉你们掌柜的,狠狠责罚你们一顿!” 面对责骂,几位侍女也只是低眉顺眼的站在她身后任由她骂,低头称是。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什么身份 粉衣女子从厢房走出之后,就有人不断提着水桶走出走进。 苏姚好奇地朝那边看了几眼,终于明白那厢房是做什么的了。 居然是沐浴用的! 苏姚似乎是听说过,有些富贵人家上一次茅房,便要沐浴更衣焚香一次。 至于为何说是富贵人家,一般人家谁有这闲工夫。 再其次,烧水烧柴本就很麻烦,洗一次澡需要的热水,耗费的柴火就不少了,这一捆柴火虽然才几文钱,但要知道,在这个县城,正常去找活,做帮工一天也才赚个七到十几文铜钱。 苏姚自认为她每天洗一次澡就已经够麻烦的了。 不得不说这酒楼,确实够贴心。 苏姚终于看见之前给她领路的那位黄衣侍女了,似乎是因为人手不够于是被叫去了。 这里地方大,苏姚想回去还要那人带路,不然她根本上不去三楼。 听着远处那位从厢房里走出的女子不停的责罚,苏姚吹着冷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黄衣侍女似乎也看出来了,她犹豫了一会儿,从一堆侍女中迈出了一小步。 “赵姑娘,下人还有别的差事,不知道是否可以先行下去了?” 被唤做赵姑娘的女子,身材高挑,但是脸蛋稚嫩,加上她一直高高在上努力抬头仰着鼻孔的模样,非但没有气势还有些搞笑,她撇了一眼黄衣侍女,又朝左右观看了一番,就瞧见了院子里的苏姚。 “你说的差事就是去服侍她?” 黄衣侍女听着赵姑娘语气不是很好,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该点头。 苏姚微微挑眉,缓步走了过去。 “赵姑娘何必为难她们呢,人你也要去了,如今事情想必也办好了,这人我就先带回去了。”苏姚一字一句说的轻柔。 看上去便十分有礼。 “你是谁?” 苏姚微微张口,还没说话。 就听她面前这位赵姑娘阴阳怪气道:“你自己回去不就行了,走两步的功夫哪里还需要侍女服侍?不要以为进了这酒楼,有人伺候了,就当自己是什么大家千金,高门贵妇了。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 看来是没法好好交流了。 苏姚抬眉冷眼看了赵姑娘一眼,只吩咐道:“我们先回去。” 她这话是对黄衣侍女说的。 赵姑娘愣了一下,看着她们真的当着她的面打算离开了。 这根本就是直接无视了她之前说的话啊! 这不就跟当面给了她一巴掌一样,丝毫不给她脸面吗? “你们给我站住!” 苏姚权当没听见,她和这人没法好好说话。 黄衣侍女脚步顿了一下,想到这位夫人可是和司马将军一同来的,那赵姑娘不过就是个商户之女,两者谁身份更加尊贵她心中有数,便坚定了步伐也没停留。 赵娟韵家里是做布匹生意的,那人身上的衣着,她一看就能知道是不是好料子。 虽然比起平常人家来说算好面料了,但也是市面上可以买到的。 绝对不是什么官家或者豪绅家会用的精细料子,因此她断定那人也不过是家里有点小钱罢了,不是什么大户人家。 而她们赵家可就不同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们赵家不说在这小小的县城,那就是到了西洲府城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赵娟韵之前本就被这群侍女气着了,被人无视心中更气,心里没了顾忌眉头一皱就冲到苏姚面前将人拦了下来。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走。”赵娟韵插着腰,圆目一瞪,整个一副娇纵模样。 苏姚神情漠然地看了她一眼:“你家是住在江边吗,管的还挺宽。” 赵娟韵家不住江边,但她听懂这人在骂她! 她拧眉生气地瞪着苏姚:“这人我还要用,今天必须给我留下。你不过是个小门小户的人,配用侍女吗?” “哦,你配?” 这说是侍女,那各个也都是清白身份,被酒楼聘请来的,什么时候成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你!”赵娟韵指着苏姚,被她气的满目通红。 苏姚心中冷笑一声,她自问脾气已经很好了。 就只为吃一顿饭,今天她这是第几次被人给看低了? 是尊佛都该有脾气了。 “是不是我长的过于和善了,所以才让赵姑娘产生了什么误会?” 赵娟韵上下瞧了她一眼,“哼,我能误会你什么?” 苏姚淡然一笑,漂亮的眼眸一敛,“竟然觉得自己可以欺负到我的头上来?” 赵娟韵轻呵了一声,“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就是欺负了又如何!? 苏姚看着面前丝毫没察觉出什么异样的赵姑娘,嘴角划出淡淡的弧度,“晚安,祝你好梦。” 赵娟韵怒气未消,微微张开的嘴没发出声音,眼中还透着不解,却看苏姚说完后就带着人已经走了。 她一转身,还没别的动作一个踉跄便朝下扑倒在地上! 她这么一摔下去,人一瞬间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赵姑娘!” 在她们身后的侍女顿时发出惊呼。 虽然她们也不喜欢这种没事找事的客人,但若是在她们酒楼中发生了什么意外,总是她们先受责罚的。 苏姚:“你们可看见了,这可是她自己摔的。” 几位侍女暗暗交换了下视线,这确实是她自己摔的,但是怎么就摔一跤,便人事不省了呢。 几人看着面前神色悠闲,脸上还挂着浅笑的女子,隐约觉得或许和她有关,毕竟她们上一刻还在争吵…… “是的,下人看见了,是赵姑娘自己摔的。”站在苏姚身边的黄衣侍女最先开口。 她似乎在这一群侍女中有些威望,她一开口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苏姚低眉看着地上的人,淡淡提醒道:“这赵姑娘应该是睡着了,大家不用担心。” 众人:“……” 摔一跤,就睡了? 几位侍女抬手将人翻过身子来,观察了赵姑娘一眼,发现她除了眉目紧皱,神色不安,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看上去似乎有些梦魇着了,确实和睡着了没有区别。 大家心里就有了数。 几人面上不显,但是之前被赵姑娘一通刁难加责骂,对她也没什么好感,便也没声张,只是合力将人扶到厢房,留下一个侍女照看着,也没人管她了。 黄衣侍女眼观鼻鼻观心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只领着苏姚回了三楼。 第一百七十六章 会唱吗? “夫人放心,这件事情,不会传出去的。” 黄衣侍女在将苏姚带到雅间门口时,低声在她身旁轻轻说道。 苏姚也不在意,就算那赵姑娘闹出去,她也没证据。 “你叫什么名字?”苏姚随意问着。 黄衣侍女面色稍微有些紧张,“张茹,老板娘通常喜欢唤我小茹,夫人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这么唤我。” 苏姚点了点头神色自然的回了雅间,君千沉单手握着酒杯,抬眸看见她回来了,眼里闪过担心,“怎么去了那么久?” 苏姚笑看着他:“在酒楼里我能出什么事儿?” 君千尘只道:“没出事就行。” 她刚一坐下,雅间门口便又有人叩门,一位穿着华丽素白长裙的女子面带薄纱出现在了门口。 随着女子出现,空气中还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檀香。 之前在门口接待过他们的老板娘从女子身旁站了出来。 “之前在酒楼门口多有怠慢,还望大人们别见怪。我便自作主张将银桑娘子特意给请来了,让她单独给大家弹几曲。大人们也能更加尽兴些!” 老板娘是知道司马烨的,那可是京城的官儿,妥妥的正品级的将军,自然不敢怠慢。 大家今日来不都是奔着她的曲子来的嘛,老板娘认为将人请来肯定没错。 银桑娘子露在薄纱外面的眸子,轻轻低垂,不着痕迹的扫了在场的人一眼。 她本来都可以收琴回家了,若不是老板娘说这几人是贵客,实在不能得罪,她可是不愿意来的。 老板娘继续道:“不知道客官们意下如何?” 苏姚是没什么意见的,夹了一筷子红烧鱼,边吃边听着。 君千尘低眉忙着给苏姚挑刺。 于是司马将军看向了自己父亲。 老将军看着还在不停恭维的老板娘,见那女子衣着单薄还在门口站着,想着多听几曲也没什么坏处,便将人给留了下来。 老板娘脸上顿时堆满了笑意,这才手一挥,又让人给他们加了些菜,心满意足的走了。 门一关上。 见没人吩咐,银桑娘子只让身边两个专门伺候的侍女帮忙将古琴摆放好。 自己安安静静地端坐在后方。 “不知道几位客官想听些什么曲子?” 清幽的嗓音带着一些空灵,若是唱起曲儿来,肯定也是十分好听的。 司马渊自己是个老将军了,年纪一大把,又是个武人,对这些是一窍不通,问他还不如和他讨论诡道兵法。 司马烨倒是知道一点,但是身边不是老父亲,就是身份尊贵神秘的男子,更关键的是,还有一位夫人在,他能知道的曲子那多少也有些不合适,平时军营里的兄弟开开荤话,听些曲也没事,此时这种情况怕是不妥。 想了想,他便打算让人随意奏几曲拿手的。 那边苏姚开口了,“你会唱曲子吗?” 她是琴娘,不是歌姬,不过望着苏姚好奇的目光,银桑知道这位年轻夫人没有恶意,于是点了点头:“会,不过比起弹奏来说,算不上精通。” 苏姚之前听她声音,就觉得好听,也只是问问罢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听见她说会,苏姚便立马感兴趣道:“那你能弹唱几曲吗?” 曲子好听是好听,配上歌声那就更好了不是吗? 她还没听过正儿八经的古音乐呢。 见其他客人没什么意见。 银桑垂眸笑了笑,点头道:“那便只能献丑了。” 她芊芊玉手在琴弦上拨动了几下,试完音之后,启唇轻唱:“牡丹半坼初经雨,雕槛翠幕朝阳。娇困倚动风,羞谢了群芳……” 声音悠扬轻灵,还带着一丝柔媚混在轻吟中…… 苏姚听的仔细,发现她唱的还是词曲,显然是个肚子里有笔墨的,她对这银桑娘子更加佩服了。 模样好看声音好听,还会唱曲儿,苏姚边吃边想,这人放酒楼里表演才艺不赚钱才怪了,她心里又忍不住有了些想法。 但转念想到自己的药田,还有布庄以及种植棉花的事情还没处理完,顿时摇摇头,罢了还是一步步慢慢来吧。 苏姚对面的大老爷们儿,看着苏姚听的比他们还起劲儿,司马烨起初还有些担心她一个妇人会不喜欢,才发现自己是白担心。 一曲唱罢,银桑娘子心里还有些忐忑。 苏姚先鼓掌称赞了,其余几人也十分捧场。 显然都十分尽兴。 银桑本就是被老板娘拉来赔罪的,见他们开心,心里也安定了些。 之前有曲音,几人还没注意,此时一曲停罢,楼下的吵闹声便传了进来。 三楼的雅间装饰的本就豪华,隔音效果也是极好的,此时都能听见下面的声音,显然动静不小。 银桑娘子垂手看着他们,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了。 司马烨先吩咐手下去看看动静。 苏姚吃饱喝足了,歌也听了,曲子也见识了,表示十分满足。 对楼下的动静倒是不感兴趣。 满脑子想着,这儿的菜味道确实不错,也不知道辰乙金淮他们几人在家里吃过饭没,等会走的时候给他们也点些菜带回去。 全然不知楼下院子的动静和她有关。 赵海看着抽抽搭搭的女儿,心里心疼极了,任由老板娘怎么解释他都不听,直言道:“我女儿在你们酒楼出的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赵娟韵哭的惨,她现在脑子里全然都是刚刚做的噩梦,神色中还带着一点惊恐。 “爹!一定就是那个女人做的手脚!她不仅辱骂女儿,还将我推倒在地上,我这才晕了过去,现如今真是什么人都能进湘岳楼了!” 她说话带着哭腔,也不影响她嗓门大。 这么一闹,一楼大厅的客人本就是喜欢热闹的,全都来看了。 还有些不怕事儿的在起哄,“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来湘岳楼惹事?” “在这还敢动手,那人要么不是家室好,要么就是什么泼妇无赖呗。” 就只听赵娟韵这几句话,苏姚顿时在楼下被传成了欺负弱小的泼妇了…… 老板娘听的皱眉,虽说她只是开个酒楼,但凡有身份的人都知道她这背后的人是谁。 就是不知道,那也是会给她一个面子,多久没遇到在她酒楼闹事儿的人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莫不是在说胡话 老板娘立马吩咐人,想在一楼的客人中找出赵娟韵所说的衣着朴素,模样丑陋脾气暴躁的妇人来。 寻了个遍也没寻到人。 老板娘开始疑惑这姑娘怕不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在说胡话吧? 时间一久,有些人就开始质疑赵娟韵嘴里的话了。 “这姑娘怕不是酒喝多了说胡话了吧?” “看那小脸气红的,也说不一定。” 声音不大不小,其中一两句赵娟韵还是能听见。 赵娟韵顿时扯着她爹的袖子,“这不可能,那人衣着算不上顶好,家境肯定一般,这种人来了酒楼,还敢欺负女儿,说不定早就害怕跑走了,爹你让他们出去找!” “二楼三楼不是还没找吗?老板娘要不要去看看那人到底存不存在?” 有大厅的客人提了建议。 赵娟韵神色一亮,也不哭了,“对啊,老板娘为什么不去楼上搜一搜?” 人说不定就在其他楼层,还是说这老板娘不想给他们家交代就故意不搜,来敷衍他们? 老板娘神色稍沉,不是说她看不起这赵海父女两人,而是比起身份来说,能被安排在二楼三楼雅间的客人,那都是非富即贵,就算人真的找到了,也不见得这对父女能讨到好处。 她便走到赵海身边,劝说道:“赵老爷,你应该知道楼上的客人身份尊贵,如果只是因为你女儿这片面之词,打扰到上面的贵客,到时候平白惹人不快不说,说不定还影响大家日后的生意,这件事情不然就此做罢吧,咱们也结个善缘,您下次来,我一定做主给您送几坛子特酿的美酒。” 她这么说也是对他们好,要是楼上的客人身份比他们尊贵,到时候闹起来结了仇怨,倒霉的还不是赵家父女两人? 赵海还是听进去了一些,商人最重视人脉善缘了,有了这些他的生意才能做的更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用处,关键时刻还能救他布庄一命也说不定。 可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娟娟啊,要不就算了,爹回去就让人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板栗鸡……” 赵娟韵根本就不打算就此作罢。 看她爹似乎不想给她出头了,又开始闹了起来,“爹,你就让你女儿这么被人欺负吗?管她是什么身份,她欺负女儿,就是她不对,她们有错就是告到官府,那身份还能高过县令老爷吗!” 老板娘看到这小姑娘嘴里毫无遮掩,眼睛直跳,今天县令老爷可不是就来了嘛。 看赵海还在犹豫,赵娟韵放低了声音,带着哭腔:“爹…女儿女儿若不是早早醒了,说不定那人还要对女儿做出什么事情来,您就忍心这么看着女儿被人欺负?娘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心疼我的!” 赵娟韵眼角挂着泪水,鼻子哭的通红,本就稚嫩的小脸,瞧着委屈的很。 赵海叹了口气:“老板娘,不是我不想息事宁人,你也看见了,我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我作为父亲,自然不能让人白白欺负了我女儿!”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说的是真的 老板娘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几眼赵娟韵,她此时见他爹愿意帮忙,眼里得意的神色掩都掩不住。 就这刚刚,她已经收到侍女传来的消息了。 问过之前服侍赵娟韵的侍女,都说她是自己沐浴更衣后,出院子的时候自己绊着了,摔了一跤晕了过去,她们几人只能将人扶回了厢房。 老板娘责怪的看着她们:“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报给我!” 侍女低着头弱弱应是。 老板娘又想起了什么,嘱咐道:“对了,你吩咐下去,将西边院子那处,再多添几盏灯。” 她这才回身看向赵海父女。 暗自猜测这人说不定是自己摔吓着了,所以睡梦中梦魇了,做了噩梦。 不过话却不能这么说,老板娘脸上堆着熟悉的笑容,“赵老爷,可是你也看见了,我替您寻了这么久,也没见着您女儿说的那个人。” 在赵海发话前,她继续道:“不过您女儿确实是在我们酒楼出的意外,这顿酒菜就做我请你们的,下次来我还给你们打个八折,小姑娘的委屈自然不能忍,不过您看我们确实也没见到她说的那个人,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各退一步,不要互相为难,您说是吗?” 老板娘笑着说的,前面先是赔罪,后面又提到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互相给个脸面,不要闹的难看,不然到时候谁也得不到好处。 赵海常年走商自然听得懂,赵娟韵却只觉得这酒楼在敷衍他们! “我们家有钱,用不着你们请客打折的,我们也不稀罕!我看你们就是想包庇那个女人!” 赵娟韵说的不客气,老板娘也没动怒,做生意那么久她什么客人没见过? 只是笑着说道:“不然您问问店里的伙计,看看他们有没有见过?” 赵娟韵指着她身后的侍女:“她们当时都看见了!我还记得那个女人身边还有一个黄衣的侍女!” 被指着的侍女低着头,一言不发。 赵娟韵急得上前一步将人从老板娘身后拉了出来,“你说话啊!还有其他那些侍女呢,你们在旁边不是都看见了吗?那个女人还骂了我好几句,你们没听见吗!” 侍女被一顿拉扯,脸色白了些,头低的更低了,“是,是看见了,可是…当时是您自己摔的啊。” 被黄衣侍女敲打过,她们不敢说出见过那位夫人的事情,但是这句确实是实话,在她们眼里,的确是看见赵姑娘自己要去追对方,结果人没碰到,自己倒是摔了。 自己摔的?! 旁边吃热闹的几人听见这话,再看赵娟韵眼里就多了一些意味。 “自己摔的可就怪不得别人了啊!” “我看她们别是故意来湘岳楼讹人吧!” “那可就有点意思了” 赵娟韵:“……” 别看她闹的凶,脸皮子倒是薄,被这些人毫不顾忌地说着,脸上是又气又羞。 “我说的是真的!”她气愤道。 也顾不得女儿家的礼仪,提着裙子就要冲到楼上去,“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自己去把人给找出来!” 第一百八十章 你回来! “你回来!”赵海急忙喊了一声,也没将她给拉住。 老板娘看着她就这么急匆匆地冲到楼上去了,“你们快去,拦着人,别让她冲撞了上面的客人!” 这姑娘怎么这么莽撞! 赵娟韵刚到二楼,就看到了在前面领路的黄衣侍女。 她神色一亮,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神色,顿时大喊道:“人就在这里!” 所有人都将目光移了过来。 只能看见一抹黄色身影。 “那不是酒楼的侍女吗?” 老板娘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隐隐约约有了些预感。 小茹可是她安排去伺候司马将军一行人的! 看见了这脸熟的侍女,赵娟韵也顾不得这连廊上站着的其他人,看都没看他们,直直的寻着苏姚的身影找去。 赵娟韵一抹眼睛,也不哭了,怒斥:“果然,你就在这里!你怎么不继续躲了!?” 苏姚颇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人,要不是怕出手太重把人弄傻了,她就只撒了一点药粉。结果没想到她体质倒是好,这么快就醒了。 苏姚淡淡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做的手脚!”赵娟韵看出她是从楼上准备下去,脚步往后退了几步,噔噔噔地跑下楼回了父亲身边。 当着大厅那么多人的面指着苏姚:“父亲,就是这个人,辱骂女儿还动手推打我!爹爹一定要给我做主!” 说完高昂着头颅,用眼睛扫了大厅的人一眼,仿佛在说‘看吧!我没撒谎,就是这个恶妇!’ 苏姚轻轻一笑,眼神冷淡的望着她:“赵姑娘,是非黑白,可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颠倒的。” 明明这人没事找事,竟然成了她的错? 君千尘神情本就冷漠,看着这动静眉目一凝,眼中不悦神情渐浓。 苏姚什么性子他当然清楚,那个女子的话他是一句不信。 他拉着苏姚的手,低眉注视着她:“之前就是因为这个人?” 所以回来晚了。 苏姚点了点,看着楼下女孩气愤的面孔,突然来了兴致。 学着她对自己父亲撒娇的样子,也拉着君千尘的手摇了摇。 苏姚语气软软弱弱道:“夫君,这位姑娘之前在后院就拦着我不让我走,还说什么我身份低,根本不配来这酒楼,就该让小茹姑娘去服侍她,如若不然她还要对我动手,我一时害怕急了,只能先跑了,没想到她却这么污蔑我……” 苏姚眉眼一垂,还用手拍了拍胸口,看了一眼赵娟韵,似乎被吓着了一样,挪了几步躲到了君千尘身后。 看着她娇小的身影,柔柔弱弱的‘哭诉’着委屈,楼下一众人都带着一点同情。 之前看多了赵娟韵作闹,都觉得这姑娘肯定是被欺负的人。 赵娟韵直直地瞧着苏姚这一番动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装什么装!就是你做的!我没有撒谎!” 赵娟韵确实知道是自己摔的,可是她就是不信和这个女人无关! 而且她根本不觉得自己说的做的有什么错! “就是你害得我摔倒,还对我肆意辱骂!”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冷静一点! 赵娟韵在楼下气的大喊大叫,就怕别人不信她似的。全然不知自己此时的行为有多像泼妇。 赵海就算心疼女儿,也知道她现在这个做派十分不妥,便将人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娟娟你先冷静一点!” 赵娟韵被他这一吼,生气地推开她父亲,她眼中怒火更甚:“爹你也不帮我吗!” 感受着周遭或看热闹或鄙夷不屑的眼神 赵海都觉得面色有点难堪了,语气带着一丝烦躁:“那你也要先冷静下来,这么大吼大叫成什么样子!你还有点姑娘家的模样吗!” 赵海说到后面有些无奈,对比对方,她女儿真的太能闹了,也不怪别人不信娟娟的话。 连他自己都有点觉得娟娟在无理取闹。 赵娟韵没觉得她父亲在劝她,只听到了后面几句,“你骂我?我怎么没有姑娘家的样子了!你平时管过我吗?现在我被人欺负了你就吼我!?你怎么不去责骂她啊!” 赵娟韵说着就怒视苏姚。 赵海也被她闹的也带了一点火气,不过他没对自己女儿发火,而是转头看向赵娟韵指着的方向。 想寻欺负他女儿的人,结果只看到一直冷漠盯着他们父女的君千尘。 他的眸子极其冷,不带丝毫情绪,薄唇似乎勾着淡淡的弧度,却令人莫名感受到了嗜冷杀意。 这番动静看的司马将军父子心中一寒。 同时在心中暗道,这是哪里窜出来的小姑娘,这么不要命敢当众惹那位的娘子!? 果不其然下一刻君千尘站了出来,他直接走到了赵海的面前,这个小姑娘的靠山不就是她父亲吗? 那么处理了她父亲,她就不敢再继续闹苏姚了。 苏姚本就只想小小惩戒一下赵姑娘,望着君千尘大跨步过去的动作,生怕他下狠手,急忙跟了过去。 赵海怒气刚到胸口,被眼前身材魁梧修长的男子盯着一股寒气从背后油然而生,怒气消散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位公子……”赵海忍着气,他刚开口就听君千尘冷漠的声音传来:“管好你的女儿,如若不然,自然会有人替你管教。” 他的嗓音醇厚好听,此时直面对着君千沉,赵海却是被他平静的一句话气的浑身发抖。 “我女儿如何也轮不到你去说,倒是你们,真是欺人太甚!” 君千尘嘴边冷笑的弧度扩大,赵海却察觉到一丝浓烈的危险气息,却又不明白自己为何有这种感觉,只能狠狠拧着眉头。 “看来我娘子之前说的话,你是没有听见?你女儿自己没看清路摔了那也是她活该。” 君千尘冷漠地嘲讽道:“倒是你们,一个又聋一个没眼力,还真的是一家人。” 赵海脸色一黑,一双眸子狠狠地看向了君千尘,“你说什么!” 君千尘看着他们父女两人,只觉得无趣,就这两人也敢和他娘子做对。 他双手置于身后,身躯站的笔直,下意识冷冷开口道:“来人,将他们两个拖出去。再找些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来,好好的将来龙去脉按着脑袋念给他们听。什么时候他们明白了,听得懂人话了,什么时候停!”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众人面色怪异:“……” 大厅瞬间一片寂静。 赵娟韵傻眼了,脱口而出:“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司马渊眼神凌厉地看向赵娟韵。 司马渊手指微动,大厅中瞬间数名男子站了起来,一个个神色冰冷肃穆,眨眼间就将赵海父女压住。 “你们想做什么!?” “自然是听公子的吩咐,将二位‘请’出去好好说说道理!”司马渊一张老脸说的十分客气。 但压着赵海他们的人,每一个手劲都大的离谱,说话间就将他们给拖了出去! “你们凭什么对我们动手!有没有王法了!” 司马烨见自己父亲都出面了,此时也站了出来,掩嘴轻咳了几声。 一时之间才有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大家都看热闹去了,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位容色清俊的少年。 有人惊呼:“是司马大将军!” “啊司马大将军也来了?!” 什么?! 其他人赵海父女可能不认识,但是对于如今在城中如雷贯耳的人,他们不可能没听说过。 两父母眼中顿时露出一模一样的惊恐神色。 那是什么样的人物,那可是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将军,如今皇帝面前的红人! 而他们是什么身份? 一时之间赵娟韵顿时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惹到了铁板子! 她抬眸看着苏姚,她一直神色淡然的站在那男子身旁,那位传言中的司马大将军在他们面前都带着一丝恭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苏姚笑了笑:“你还不配知道。” 赵家父女被赶出了酒楼,压着他们的侍卫却没走,听话的找出酒楼中的侍女,将明白事情原委的人带到赵家父女身边。 一群侍女围成一圈,不停在他们耳边念着事情经过。 这些将军的侍卫在一丝不苟的按照君千尘之前的吩咐照办。 大厅中的人,只能听见外面侍女不停诉说的声音,念念叨叨的声音不绝于耳,心里却有深深的恶寒冒出。 这比实实在在打在人身上还吓人。 赵家父女在漆黑的夜幕中,被面色冰冷的侍卫压着,暗处仿佛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唯一的光亮,只有侍女们手中提着的灯,这一群侍女却围成圈在他们身边用各色或清脆或幽冷的声音絮絮叨叨的念着一长串的话。 听的时间久了,仿佛在他们耳边念什么魔咒一般,一个字也听不懂了,两人被冷风一吹,才惊觉身后出了一身冷汗! 眼前似乎也有了幻觉,明明灭灭的灯火在侍女侍卫的脸上摇曳,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透着诡异。 在黑暗中她听不见别的声音了,只有清清冷冷的女声不停念咒…… 但能感受到所有人都在死死盯着她,暗中好似有双手捏着她的心脏让人喘不上气来,她用力呼吸也只能到吸到一口冷气,凉到了肺里浑身难受! 她想躲,却丝毫动弹不了!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你们别念了别念了!” 赵娟韵红着眼圈极力的想要反抗,离开这个地方,却被身后的侍卫死死地压制着。 第一百八十三章 放我走 “我说,我说,是我撒谎!是我故意找她的麻烦,是我看她不顺眼故意刁难!是我自己摔倒的,求求你们别念了,放我走……” 毕竟还是个小女孩,早前又做了噩梦,早就受不了,她的眼泪打湿了面孔,止不住的哭泣。 赵海也没比她好多少,冷汗止不住的冒,心里惧怕的情绪还有一大半是来自对那个男子身份的猜测,以及这次他居然惹怒了司马将军的人! 苏姚听见了外面赵娟韵的哭喊,瞄了一眼君千尘,他倒是丝毫不为所动,老神在在的端坐着,手中心安理得的捏着司马老将军给他倒的茶。 还挺变态的! 君千尘看着苏姚漂亮的眸子轻轻瞪了自己一眼,心中只有微妙情绪荡漾。 脸上却露出了笑容,眼里是只对着她的暖意:“喝点热茶,小心受寒了,等要带回去的餐食做好了,我们就回家。” 苏姚轻轻点了点头。 暗暗凑到他耳边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啊?” 君千尘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攥紧,转眸看向苏姚的神色更加和缓了:“你想让我想起来吗?” 苏姚能说什么,那必然是:“想呀,这样你就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呀。” 只希望不要找她报复就行…… 君千沉抬起另一只手,用掌心轻轻放在她额前柔了柔她脑袋。 笑道:“我想做的,就是带你回家。” 苏姚眸子闪了闪,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似乎想到了什么。 老板娘却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夫人,您的餐食已经做好了。” 老板娘手中还提着食盒,司马烨替她接了过去,“我替你们送回去吧。” 苏姚没说话,君千尘点头一脸理所应当,扭头对苏姚道:“我们慢慢走回去。” 原来是回租住的宅子,她差点以为这货恢复记忆,想带她去他的家了…… 那可不是一个好待的去处。 还好还好…… 走的时候苏姚拉过司马将军,替赵家父女说了个情,倒不是她在意这两人,而是这两人要是真出了好歹,对他们也是不好的。 赵娟韵也没做什么大恶之事,小小惩戒叫他们吃个教训,明白人外有人不要随意惹是生非这个道理就罢了。 暗中做什么手脚她管不着,但这事儿…大庭广众之下,若是有心人把这事儿放大了,多少会影响到司马将军的仕途。 毕竟司马将军后期可是稳稳妥妥的太子党啊! …… 苏姚陪着君千尘朝着另一条路走去,背影渐渐融到了黑暗当中。 司马烨随着父亲替苏姚送吃食回去。 他踌躇了一会儿,望着父亲的背影试探道:“他不会真的是……” 司马渊眼神凝重的看着自己儿子,“有些事情知道了就放在心里永远别说出去。” 司马烨看自己父亲的神色,就知道此事严重,于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只是疑惑道:“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自然有他的打算,这不是我们能去揣测的。” 司马烨心中的困惑却越来越多了。 “可是传闻不是说他……” 第一百八十四章 传闻有多少可信? “可是传闻不是说……那位体弱多病,性情暴虐无常,只痴迷于诗书丹青,不好兵法政读吗?” 如今他瞧着那人,可真的是一样都没见到。 却听他话落,前面的老将军负手站定,语气带着一丝怀念:“传闻又有多少可信?他的本事,你可还没见识过。” 虽说他是当过太子殿下几年的武艺师傅,可到头来,受益最多的居然是他自己! 当初也多亏了太子殿下的一句话,他才能想通一些事情,不然如今别说什么大将军了,他们一家几百口可都成了北荒的一抔黄土…… “若是没有他,你如今这个将军可没法当的这么自在。” 司马烨不清楚这其中原因,可见自己父亲这话说的十分严肃,面上也严肃的点头:“儿子明白了。” 心中对这人却更加好奇了。 而另一边。 苏姚和君千沉携伴在县城中逛着夜市。 她没什么想法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好玩儿。 君千尘一向都是由着她的。 走着走着苏姚被君千尘引着到了一处首饰铺。 和外面夜市小吃的热闹程度相比,这店铺便显得稍微有点冷清。 “轩宝斋?”苏姚轻轻念着店铺名字,转眸看向君千沉等着他解释。 他脸上露出浅笑,只道:“进去逛逛?” 苏姚没什么意见。 两人刚到铺子,本还有些犯困的伙计瞬间提起了精神,抬起头的刹那脸上便露出了职业的微笑。 “两位客官随意看看,我们的货可都是县城里面数一数二的精品。” 苏姚看着铺子里面,木质的架子上摆放着一个个精致的小盒子,有的半开着露出了里面精美的饰品。 苏姚随意看了看,每一件都确实是精品,她想了想,目光便在架子上多扫了几眼。 便看中了一个双花环玉佩,想起还在程家村的李绾绾,女孩子都是喜欢打扮的,买些回去给送她们倒是不错。 既然都给绾绾挑了,这么一想,她便又多挑选了一些手镯钗子之类的首饰,其他人的自然也不能落下。 见苏姚挑选了一些,店中伙计面上更加热情,连忙帮苏姚打包装好。 苏姚趁着伙计打包的时候,抬眼多观察了一番他们的店面。 眼睛一直停留在一只步摇上,整体都是由黄金制成的,弯曲成一只类似飞鸟的形状,上面还点缀着白玉玛瑙,晶莹透亮,三条粹金色的流苏垂下,看上去温婉又不失俏皮。 君千沉见苏姚看那步摇看的仔细,轻声问着:“好看吗?” 苏姚笑着点了点头,“好看!” 她喜欢金子,也喜欢用金子做的首饰,何况上面还有一看就很值钱的珠宝。 “送你的。” 什么? 苏姚疑惑的看向君千沉。 却见君千沉走到店铺伙计身边说了些什么,伙计面露惊讶神色,不过迟疑了一回儿道:“等我问过掌柜的,请客官稍等一回儿。” 这步摇本就是君千沉特意给苏姚做的,掌柜的也知道。 只是如今掌柜的不在,伙计自己做不了主,便先告罪了一声,寻掌柜的去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步摇 苏姚安安静静的看着君千沉等他的解释。 君千沉笑道:“别多想,这步摇是我前些日子专门找到这间铺子特意给你做的。” “你亲自做的?”苏姚随口一问,倒是不怎么意外。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欢喜。 君千沉点了点头。 苏姚只当他只会做一些简单的珍珠簪子,想不到他手艺愈加进步了。 “不过这步摇看上去那么精致,你哪儿来的银子买材料?” 君千沉轻笑一声,“这铺子本身就是首饰铺子,材料自然不缺,不过我也没花银子,作为报酬我给他们掌柜的设计了一些别的首饰图纸。” 苏姚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君千沉,还能这样? 那步摇若是拿去单买,定然不便宜,不过他们掌柜的愿意和拿君千沉的首饰图纸交换,显然他画的定然也很不错。 “这些不会都是你画的吧?” 苏姚指着货架上面一些别的簪子步钗问着。 “有一些。”君千沉随意的点点头,但是他想到什么,又解释道:“不过送你的这只步摇是独一无二的。” 苏姚看着他的眼神更加亮了,对着君千沉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一句:“我夫君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君千沉面上却微抿着唇,倒是没什么表情。 他心里却乐的有些飘飘然,别人夸什么他都不在意,苏姚说的,他听着却欢喜的很。 两人说话间,有一男子进了店铺。 看见苏姚的时候,那男子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会儿。 “这人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的?”苏姚也看见了那人,向君千沉问道。 那人可不就是之前苏姚在湘岳楼门口时,嘲笑苏姚没钱让她去买包子吃的公子哥儿嘛…… 整个店铺不大,想要装作没看见根本不可能。 宋林神色有些不自然,他此时倒是没有挖苦苏姚,反而露出和善的笑意,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两位也是来铺子挑首饰的?” 苏姚对这人没什么好感,只是神色淡淡看了他一眼。 他也没生气,自顾自呵呵笑了几声,“两位多看看……” 店铺中的气氛有些尴尬。 苏姚和君千沉倒是神色自若没什么不自在的。 宋林之前在酒楼可是见过这两位的威风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身份,但只看他们和司马将军走的近,就知道不是个能随意招惹的存在。 他厚着脸皮凑了上去,给君千沉和苏姚微微拱手,行了一个平辈见面礼:“之前在街上多有得罪,还望两位恕罪。”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铺子,继续说:“两位看上了什么,尽管挑,这铺子和我也有些关系,我还是能做主送与两位的。” 说着似乎怕苏姚他们误会,解释道:“全是我作为之前冒犯两位的赔礼,还望两位不要嫌弃。” 他想的好,既然又遇上了,自然能道歉先道歉,免得后面若是两位想起来了,找他家麻烦,他们家可受不起。 更何况,若是能冰释前嫌,最好还是能混个脸熟,日后说不定还能攀上一点关系。 第一百八十六章 宋钱袋子 多个人脉也是不错的。 苏姚看出了这公子哥儿的主意,她也不在意,多个人给他们当钱袋子,挺好的。 于是苏姚笑盈盈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我只瞧这公子眼熟的很。” 宋林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夫人是不提之前的事情了,他便接着苏姚的话道:“见过夫人了,在下姓宋,这件铺子是我们家的产业之一。夫人若是喜欢什么尽管挑去便是。” 苏姚脸上笑意渐浓,也道了自己和君千沉的姓名。不过依然,报的是君千沉在程家村的化名,程遇。 看着这宋钱袋子,苏姚原本挑好的几件饰品中,她抬手拿起货架上的玉钗,毫不客气的又添了几件。 君千沉冷着的脸,看着苏姚的动作眸中有情绪一闪而过。 她挑的都是他替这铺子画过的首饰。 显然苏姚心中还是在意他的! 苏姚却想着,这些都是君千沉设计的,可不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们自己手上? 还不需要一分银子,开心! 宋林心中稍微有些肉疼,不过想到两位身份尊贵,他能结交,倒也不算亏。 就算他父亲知道了,肯定也会夸他的! 不过宋林目光停留在了苏姚手中一直捏着的步摇上,“夫人这件不需要装盒一起带走吗?” 苏姚摇了摇头,“这是我夫君送我的,就不劳烦宋公子买单了。” 说着她就拉着君千沉的手,眨了眨眼眸,示意他给自己戴上。 宋林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心中暗道他们夫妇感情真好。 “慢着!”一道有些冷的男声从门口骤然响起。 苏姚手中递给君千沉步摇的动作顿了一会儿,抬眸朝门口看了过去。 只看见一个眉目浓厚,容貌稍显硬朗的男子身姿笔挺的站在门口。 一身倨傲的气势,还带着一点危险气息。 苏姚眉头微微蹙起,她看见这人第一反应便十分不喜。 “这步摇我先看上的,两位还请交出来。” 男子语气强硬,径直走到了君千沉面前,说的是一点也不客气。 君千沉比起那人来,还高出了半个头,面对对方强硬的姿态,冷笑一声,神色淡漠:“你先看上的?” 店铺掌柜的就跟在这男子后面,他连忙俯身对男子说:“世子爷,这步摇就是这位亲手做的。” 林景阳深深地看了一眼君千沉,被掌柜的提醒了,他也不觉得自己说的不妥,只是面上傲然一笑:“那可正好了,本世子看上这步摇了,你开个价,我要了。” 世子?! 宋林往后退了一小步,走到掌柜的面前,挤了挤眉头,张嘴无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带着愁容瞪了一眼身边的那位小伙计。 这才回头和宋林解释:“回少爷,这步摇本是那位公子亲手做的,这小伙计趁着我走之后,看那首饰好看,就自作主张摆放了出来。白天的时候,那位世子爷看见了,一定要买下。但是您也知道这步摇本就不是拿来卖的,我只能亲自去和世子解释,但是……” 没有用。 第一百八十七章 他的价码 越解释到后面,掌柜脸色越难看,末了只能摇了摇头。 所以在小伙计去找他的时候,掌柜的见劝说不了,就只能和世子爷一同回了店铺。看看能不能劝他们将步摇交出去。 宋林看向那边一脸倨傲的世子,显然这世子看上的东西,那定然是要拿到手的。 他拧眉想来半天,也没想到,他们县城什么时候来了位身份尊贵的世子爷啊? 一时之间,前面苏姚那方气氛有些冷。 宋林心里有些犯愁,一个是实打实的身份尊贵的世子爷,一方是连司马将军都要礼待的夫妇,他一个都惹不起! 请冷冷的女声响起:“不好意思,这步摇我们不卖。” 苏姚将步摇收在手里,这可是她夫君送她的。 这世子爷估计是没想到会有人拒绝他。 他打眼上下仔细瞧了苏姚和君千沉几眼。 衣着普通,长相普通,一身气度倒是清冷的很。 他眼神带着与生俱来的轻蔑,“这位夫人,我想你可能是没听明白,我说的你们随意开价钱,便是一百两银子本世子也是出得起的。” 这钱放普通百姓家里,可是能让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苏姚听见一百两银子,神色丝毫没有动容,她只是淡淡笑了笑,语气冷了些,“我想这位世子爷,你可能也没明白,这步摇我们不卖,您就是出个一百两黄金也没用。” 一百两黄金都不卖? 这妇人倒是敢开口说,她这辈子恐怕都没见过那么多金子吧。 三番两次被人拒绝。 林景阳眸子带了些狠厉,他什么东西得不到? 他转眼看向君千沉,“这位公子,东西是你做的,你意下如何?公子可要好好回答。” 林景阳看苏姚不过是妇人,想着她哪里知道一百两有多可贵。 此时他问出这话,就不信这男子分不清情势。 苏姚见他不搭理自己了,反而对上君千沉,好整以暇的理了理发丝,乘机在心中询问系统。 “这人是什么来头?” 从之前坑过苏姚一次后,被她刻意冷落许久的系统终于能发声了。 系统提醒道:“这人是林景阳,祁侯唯一的儿子!也是之前你遇见过的那位祁侯郡主林萧然的亲哥哥。他这次来青知县和他父亲的目的有些相同,一是为了调查林萧然具体的死因,还有一个便是打听到萧如雪在这个地方,有意过来的。” 苏姚心中有数了。 没想到祁侯不仅派人来了,连他的儿子,居然也亲自来到了这个地方。 据她所知,林萧然是死在普罗村外的那处密林中的,青知县距离普洛村倒是有些距离, 这林景阳能找到这个地方来,多半是见此处之前发生过反叛军和水匪作乱,觉得两者之间多少会有些关联,所以寻来了。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循着金澜的线索找到她如今的宅子处。 苏姚垂下的眸子,神色微闪,不过辰乙办事一向严谨,做事从不留痕迹,她来这县城这么久,也没见过什么可疑人物,想来祁侯那边如今也没能调查出什么。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文不值! 况且她之前不是还帮祁侯送去了一个大礼,他如今恐怕还忙着调查公主府那位公主殿下的线索吧…… 今天能遇上这祁侯的儿子,想来真的凑巧了。 苏姚在脑中思索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也不知道君千沉回答了那林世子什么话,林景阳整个人神色都变得愈发凶狠了。 “你们别敬酒不吃罚酒!”林景阳沉声威胁他们。 说出的话里也带了狠劲:“我能看上你们这东西是你们的福气,不然你以为你这破东西在本世子眼里值多少?” “一文不值!” 从他神色中不难看出,他是打心眼里觉得不屑。 苏姚听见了,神色不悦,对着他冷嘲一笑:“既然如此,世子爷何必还为难我们呢?您瞧不上还要巴巴儿的求我们卖,这是什么行为?还恕小女子不明白了。” 骂她夫君做的东西一文不值,又摆出这幅做派来硬抢,这不是犯贱吗? 苏姚脸上的冷笑毫不掩饰,之前的温婉柔弱的女子模样从她身上看不出丝毫,她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手中的步摇放进了袖袋中。 然后她双手一摆,也说开了:“说了不卖就是不卖,还是说你打算从我身上硬抢过去?” “你!”林锦阳看着她这幅明摆着谅他不敢如何的模样,一时气急,怒骂的话就到嘴边。却硬生生忍了回去。 他只是神色阴沉道:“你别以为我不敢!” 苏姚对此丝毫不怕,“光天化日之下,世子爷想要对我做什么?” 管他想做什么,那也要看她夫君肯不肯了。 君千沉一张脸已经黑沉了一片,瞳孔中的寒意刺人的很。 给他一柄刀刃,苏姚敢信,这林锦阳都能被刀成一片片儿的了。 林锦阳说是世子爷,那也只是他身份尊贵有个好父亲,况且他父亲是异姓侯爷,和当今圣上可没什么亲缘关系。 纯粹是祖辈上靠功绩打下来的。 若是祁侯本人来了,苏姚可能还要忌惮一下,这个没有实权充有爵位的官二代,她有什么好怕的。 林锦阳被苏姚这话提醒了,这光天华日的,他确实不能做什么,但是没人的地方,他就是取了这两人的性命,也不过是手到拈来的事情。 林世子十指捏成拳头,紧紧攥着,压着心中的怒意,抿嘴冷眼看着他们。 “呵呵,这位夫人说的对,买卖都要相互愿意,既然是做来特意送给妻子的,我也不好强抢了去。”林锦阳神色收敛了些,慢慢说着。 苏姚脸上露出假笑:“您知道就好。” “……” 林锦阳显然还是能忍的,他只是话题一转像是看不见君千沉冷漠的面庞一般。 “既然这只步摇不卖,这位公子能做第一支,不知道愿不愿意再替我制一枚簪子,同样的,价钱方面好商量。” 林锦阳倒是打的好算盘,既然买不了,那就让君千沉再做不就行了。 君千沉连视线都懒得施舍给他,只冷淡地吐出了两个字:“不做。” 他只给自己娘子做。 第一百八十九章 和气生财,不要动粗啊 听见君千沉拒绝,旁边一直想当透明人的掌柜,店铺伙计以及宋林集体震惊。 这世子爷都让步了,他们怎么还不愿意呢,不过就是再做一个罢了,不仅能化解这次争执,还能赚到不少银子,为什么不同意? 宋林兀自想着,难道是之前世子爷的做法惹他不快了,他记仇所以不愿意? 苏姚却是在这林锦阳开口的时候,就知道君千沉会拒绝了。 让太子爷给别人做簪子卖钱? 除了太子爷他乐意,谁还能指使他了不成? 真当自己是天皇老爷了吗? 这么一想,君千沉为了给她送礼,又是亲手画图纸,又是亲手做步摇的,她心里就有些得意,还有些甜甜的。 林锦阳觉得自己已经很给这两个人面子了。 他脸上最后的和善也没有了,连装都懒得装了。 “不过是两个平民,你们可知道惹怒本世子的后果!” 林锦阳话落,有数名黑衣人突然出现,将不大的店铺团团包围,宋林三人吓的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小伙计最先没忍住,一脸惊恐:“少…少爷,这可怎么办啊?” 看着架势,那世子也好想真的要来硬的了。 就在伙计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店铺的门窗被黑衣人动作迅速的关上了。 整个铺子只剩下幽幽烛火闪烁,一群黑衣人手中拔出腰间的匕首,在墙上折射出冷光,透着渗人的寒意。 一群黑衣人行走间就将苏姚和君千沉密不透风地包围在了里面。 “你问...问个屁啊,我怎么知道!”宋林说出的话都在抖,这两伙人身份都不是他们能比的。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杀人灭口四个字! 苏姚两人身份是神秘,但是看那世子带来的人明显不简单,若是苏姚夫妇死在这里,他们这几个目睹一切的人,肯定活不成了! 掌柜的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一张老脸已经吓得惨白惨白的了。 “诸位,诸位和气生财啊,不要动粗嘛。不过就是只步摇,这位夫人,您劝劝您夫君,再做一只不就成了,我们铺子就有材料,免费供应给你们,随意用!” 掌柜的重新拾起了胆子,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企图劝解他们。 听见声音的黑衣人门步伐一停,集体向后看向说话的掌柜的。 掌柜的看见他们人手一个匕首,吓的双腿开始发软,被身后的宋林和伙计连忙扶着,才堪堪站稳。 林锦阳对此轻蔑一笑,转头看向苏姚方向。 他本以为会在他们脸上也看见惧怕的神色,奈何不仅丝毫没有,那个女人脸上还在笑!? 苏姚抬眼睨了林锦阳一眼,这人做派如此我行我素,倒是和当初遇见的林萧然有些相似。 不愧是一家人。 她笑着对掌柜的道:“不是我们不答应,这是我夫君特意给我做的,目的并非为了钱财。” 君千沉不愿意答应林锦阳的要求,她当然也不会逼他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更何况他可是骂过她夫君的人,那便想也不要想了。 第一百九十章 要速战速决 掌柜的能说出那一整句话来,已经是鼓足了勇气,这时候心里即使有多焦急,脑子里也组织不出一句完成的话来。 只能小心地瞄了一眼那群黑衣人,对着苏姚结结巴巴道:“可是,你看……” “这,这样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那步摇就算特意做的......这不是,这世子爷也愿意再让你们重新做一只吗?” 苏姚摇了摇头:“世子爷不是说过,我们这是‘破’东西在他眼中分毫不值嘛,那我们自然也要维持世子爷高贵的形象,哪里还敢拿出破东西来卖。” 苏姚说到后面,转眸看向一脸阴沉的林锦阳,仿佛还怕他气的不够轻,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你说对吗,世子爷?” 她眼里却是冷静到极致的淡漠,毫无情绪。 看在林锦阳眼里,便是浓浓的挑衅! “哈哈哈哈,好一张会说话的利嘴,希望等会你哭喊的时候,还能唤出声音来!” 林锦阳怒极反笑,硬朗的脸上笑的有点邪气,给人一种黑暗里不停嗜血的棕熊的感觉。 “你这是想动手了?”苏姚看着将他们包围在一起不断逼近的黑衣人,随意问着。 这人都要对他们动手了,就算答应了,也是一样的后果。仅仅接触这么短时间,苏姚也能看出这人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在他变脸重新提出让君千沉再做一个簪子的时候,她就察觉出这人身上的杀意了。 那还何必给他好脸色,真当她好脾气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宿主注意安全,好好存活至大结局!” 说完便匿了。 临走前还发布了一条任务—— 【一炷香内,成功摆脱林锦阳。之后前往林锦阳在青知县住宅,拿到他放在书房第二书架左侧最上方的锦盒。】 任务完成获得一次转盘抽奖机会,额外奖励1%能源。 任务失败扣除5%系统能源。 苏姚:“……” 狗系统。 刚消停一会儿,便又发布这种明显看着就有坑的任务。 苏姚脑中响起任务提示音的时候,同一时刻那群黑衣人听从林锦阳的吩咐对他们下手了! 君千沉一手拦住苏姚的腰,看上去没用什么力气,却轻而易举的将她挪了一个位置,刚好从后砍向她的匕首落了一个空。 苏姚眼神微眯,嘴里轻哼一声,一脚便朝着那人踢了出去。 她对这群明显是特意培养出来的暗卫没有留实力,那一脚实实在在的调动了体内的内力,攻击她的人整个直接飞出,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一口黑血便从那人嘴里吐了出来,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林锦阳有些意外,眼中情绪加深,心中对面前两人有了别的看法。 “倒是还有点本事,怪不得那么嘴硬。” 他只当他们不过是普通百姓,但能有这身手,没点身份在身上绝对说不过去。 苏姚懒得理他,这次任务时限可比之前要短些。 她只是轻轻在君千沉身边说着:“夫君,要速战速决。” 君千沉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手中成掌便要出手。 第一百九十一章 先把这吃了 苏姚似是想到什么,先将人拉住了,“你把这个吃了吧。” 君千沉看都没看苏姚拿出的是什么,就着她的手便将东西咽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 苏姚睫羽微闪,见他如此信任自己,心中有些触动。 主动小声解释道:“这是治你身子的药,虽然不能彻底清楚你体内的毒素,不过你运功的时候,能缓解毒素对你的伤害,搭配你的内力,还能将药效融合到极致。” 反倒还能压制他体内的毒素。 这个药丸还是苏姚之前从系统转盘那抽出来的,药效她也是听系统说的,原本她还想研究出药丸的药方,再给他服用。 不过她研究了半个月也没研究出什么来,想来多半是系统有意隐瞒。 后续说不定能抽到药方,苏姚权衡了一下,如今还是给他吃了吧。 等她完成任务,不就又有一次转盘机会了? 君千沉听闻苏姚解释,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她前额,声音温和:“知道了。” 之前见苏姚一招就能将人踢翻至重伤倒地,黑衣人对她的实力有了一些忌惮,再次下手前多少谨慎了些。 此时看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悄悄话’再是训练有素的暗卫,纷纷表示有被侮辱到! 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均是暗自下了狠劲,手中嗜血的武器直指着他们的命门而来! 君千沉浑身气势不显,眼中犹如深潭一般的瞳孔暗沉沉的看不清情绪。 他越是如此,越让人看不透,让人浑身不寒而栗,只觉得危险异常。 他的身姿修长,打斗时动作却十分缥缈灵活,而这中间他还一直单手拦腰紧紧抱着苏姚。 所有黑衣人死前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能避过那致命一击! 明明眼睁睁看着匕首刺来,却如何都避不开! 每人死去时,睁着的眼中瞳孔遍布不可置信的神色! 所有人都是被一刀刺中心脏而亡…… 待君千沉脚步落地,铺子中除了他们和林世子再无一个站着的人。 宋林三人早在第一个黑衣人被君千沉一刀解决的时候,就已经吓晕过去了。 就是没吓晕,也紧闭双眼不敢再看,最后也真的晕了过去…… 苏姚从袖中拿出一个手帕,仔细擦拭着君千沉握着匕首的手。 连匕首都是从黑衣人手中夺来的。 林锦阳此时面色十分的难看! 他脚步不知不觉挪到了店铺门口的方向。 君千沉看出不远处林锦阳的动作,手一挥,那夺了不知道多少人命的匕首带着血腥味擦着林锦阳的耳边而过,稳稳地扎在木门上。 “你们别以为今天杀了我的人,就能安全的从这里离开!” 林锦阳不傻,从他们两人的身手就知道,今天自己是看走眼了。 但他的身份使然,他是绝对不会向他们求饶的! “咳咳……” 苏姚掩嘴轻咳了一声,“这你可是说错了,今天我们不和你的人动手,那才是真的没法从这里安全离开了。” 林锦阳狠毒的看了一眼说话的苏姚。 苏姚不以为意,只是面露疑惑道:“容我问一句,不过就是一只步摇而已,林世子就对我们动手,是不是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对劲 到底是他本性就如此无法无天,还是从步摇上看出了什么,有所目的? 林锦阳沉默着,没有说话。 君千沉快速的将门上的匕首又拔了下来,眼神和林锦阳对视,手里握着匕首垂直朝着他面孔刺了下去! “我说!!!” “嘭——” 匕首又重重的刺在了门上。 林锦阳额间瞬间冒了一滴冷汗。 这两人给他的感觉,为什么比他父亲还要危险。 林锦阳隐晦的看了一眼君千沉,继续开口回答苏姚的问题:“不过是只步摇,在这小小县城中能有什么好东西?我的身份什么名贵珍品没见过?” “说重点!” 苏姚算着时间呢,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没空听他炫耀。 “萧武侯嫡女,两位听说过吧?” 没听见回答,林锦阳只能继续道:“我心悦她,送了许多珍宝和稀奇有趣的物品给她,就是这样也没能得见美人一次。” “因此我派人暗中跟踪她,调查她的喜好。发现她来过这间铺子,对那步摇似乎很喜欢,不过店家不打算卖,她就只能空手而归了。我就打起了步摇的主意。” 苏姚认真打量他,发现他说的确实是真话。 为了讨好萧如雪,所以才来买步摇。 不惜对他们下狠手? 这人肯定还有隐瞒,萧如雪从小生长在边疆,从没去过京城。这林锦阳怎么认识萧如雪的? 因为她的家室,所以喜欢她,想要得到她的青睐倒是有可能。 不过就因为这个,不惜动用暗卫,害人性命,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那就是首饰本身还有一点问题。 苏姚转眸看向旁边身躯笔直,通身气质矜贵清冷的君千沉。 君千沉可是从小在皇宫中长大的,对京城想必十分熟悉,这做出来的首饰,有可能无意之间暴露了什么。 说不定林锦阳便从那步摇上看出了一点什么来。 不过这都是苏姚的猜测,不一定是真的。 此时她心中还有一个更大的猜想,但是私心里,她有点不想去这么猜。 苏姚垂下眼睑,不让人看出她眼中的神色。 君千沉性格谨慎多疑很难真正信任别人,定然不会做出惹人怀疑的事情。 如果步摇,或者其它的首饰上面真有什么有关暴露太子的线索。 如果不是无意的呢...... 他会不会有可能故意暴露出这一点,好吸引一些京城中原本就对太子不善的人。 以往在京城中,皇城脚下,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做什么但凡稍有失误,都是十分要命的。 但人若是在千里之外的小小县城中发生了意外,如今县城中最大的官,最有权势和有能耐只手遮天的,便是司马大将军。 山高皇帝远,这时候若是发生了什么,还不是仍由他们做手脚。 而司马将军一行人还是他的人! 苏姚是因为系统剧情,所以能知道司马家一家都已经在暗地里投靠了太子殿下,但是别人不知道啊。 所以到头来,根本就不会有人往太子身上去想,就算是猜到了也没有任何证据! 莫名地,苏姚觉得指尖有些发寒,这是不是说明他早就恢复记忆了,和她相处了这么久的人,一直都在演戏?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迷香 若这一切真的是君千沉的计谋,至少还说明一点,他肯定早已经恢复记忆了,并且故意利用如今的身份,去做一些,他以往不方便做的事情。 毕竟他恢复了记忆还装作无事发生与她在一起,苏姚能想到的目的,就只有君千沉将计就计,瞒着她。 如今清白的平民身份,某些方面行事确实会比太子殿下的身份方便很多。 而且恢复记忆这件事情一定要早于司马老将军上门那天,要不然他不可能仅今天一天的功夫救安排好这一切。 至少也要花个有三天以上的时间。 苏姚越想便越觉得心惊,她天天和君千沉待在一处,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而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唯一她和君千沉不在一起的日子,就是她被林凡带走,困住的那小半个月,她和君千沉分开过。到如今她都还不知道那些日子他经历了什么。 若是没有今天的事情,她可能也只会以为那些日子君千沉只是简单的在寻她罢了……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其实只是凑巧??? 苏姚这么想着,抬眸向身边人看去,君千沉对上她的目光,眼里是一向的清澈瞳孔,还透着暖意。 他似乎有些疑惑,认真看着苏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神色有些担忧的检查她的身子,大手温柔的贴在她额前。 嘴里低沉道:“没发热啊…是之前吓着了?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娘子就不要看了。” 说着他嘴边勾出浅浅弧度,放在苏姚额前的手,往下挪,轻轻遮住了她的眉眼。 感受着身边之人的温柔以待,想到之前君千沉对她下意识毫不思索的信任。 苏姚将脑中的想法挥散了些,若真是那样,君千沉这人心思可真就深不可测了。 只希望是她多想了。 不过若是他待她是真心,那么他做的那些事情是真的又如何? 苏姚没再去想,将眼前君千沉的手握在手里,缓缓道:“我只是在想,现在该如何善后。” 店铺中一地的尸体,前面还站着一个心怀不轨的林锦阳,后面还有三个见过他们的宋林几人。 全杀了,未免过于血腥。 “娘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君千沉随意道。 苏姚沉吟了一会儿,对着君千沉耳语了一番。 林锦阳就看见君千沉朝着他走来,他心中想求饶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最终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君千沉手中拿着苏姚从兜里掏出来的一根香,放在店中的香炉中,银丝一般的烟寥寥升起,隐隐还在空气中盘缠出了某种形状。 “让这香燃一会儿,等他们醒来,会模糊掉刚刚的记忆,但是效果如何,也看每人的体质。” 苏姚说着合力和君千沉将黑衣人从铺子里面搬到了他们店铺后院的一处柴房里,将被君千沉敲晕的林锦阳也搬了进去。 “之后肯定会有他的人来寻他,这些尸体就等着他们自己收拾吧。” 苏姚说完便让君千沉去外面等她,“等会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 第一百九十四章 潜入 君千沉点头没问,先翻墙从后院出去了。 苏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若有所思,自己却去而复返,回到了之前的柴房中,手一挥,一地的尸体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苏姚原本的系统背包中,有一格上面,显示着黑衣尸体X9…… 苏姚又从后院进入店铺中将迷香放到了柴房里面,让林锦阳独自享受,这才唤醒宋林三人。 他们三人转醒,香就燃了一会儿的功夫,几人神色就有些迷糊。 宋林揉了揉眼睛:“我这是怎么了?” 掌柜的摇头:“我们怎么睡着了?” 伙计看向苏姚:“姑娘你谁啊?” 苏姚温柔的看着他们,脸上笑盈盈道:“我是来买首饰的,你们之前一边替我装盒一边聊天,我就出门逛个街的功夫。等我回来拿饰品的时候就看你们已经睡着了。” “是这样吗?”三人异口同声。 苏姚笑的十分温柔,语气坚定:“是这样的。” 几人又迷迷糊糊的互相看了几眼,最后转头对上苏姚肯定的眼神。 三人像是瞬间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哦~对对对,是这样的!” 最后苏姚大摇大摆的提着装着饰品的盒子,从店铺门口走了出去。 和不远处的君千沉汇合。 “我们去哪儿?”君千沉问道。 苏姚将手中的物品递给君千沉,也没瞒着:“刚刚那个世子的家。” 说着她有意观察君千沉的反应。 君千沉只是点了点头,“现在去?” “你不问问我们去做什么吗?” 君千沉轻轻一笑,“去了不就知道了?” …… 两人先快速回了家,简单的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苏姚拿出两条黑巾,蒙上脸后这才运起轻功一前一后的去了林锦阳在此处的住宅。 要找起来倒也不难,县城中有能耐供世子居住的地方就那么一片儿地方。 等两人偷偷猫上房梁的时候,夜已经过半。 苏姚悄悄打开系统面板,看着任务时间已过,却没显示失败,就知道那时限指的只是摆脱林锦阳。 她现在才潜入进来,左右看了看,他们这住宅内的守卫算不上多,依照他们的身手找到东西全身而退应该不难。 只是寻找书房的位置花了一点时间。 “我们想办法下去吧。”苏姚悄声道。 两人观察过了,这里有大部分的精英侍卫都守着这书房的院子中,书房门口反倒没有多少人。 只是他们想进去,不被人发现倒是要花点功夫。 君千沉避过角落的守卫,手中拿着苏姚给的药粉,连着晕倒好几人,苏姚趁着功夫打开一扇窗,身子一翻,快速跃了进去。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动作敏捷的也随着一同进入。 君千沉稳稳站到苏姚身边沉声道:“他们每隔半个时辰换班一次,在这时辰内若是没有意外,暂时不会有人发现。” 苏姚朝着门口听了会儿,门外确实没有什么动静,稍微有些惊讶:“你把院子里的守卫全药晕了?” 君千沉点头。 苏姚也就没耽搁,直接按照系统任务的要求,找到书房内的第二个书架。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来都来了 她抬头向上眯着眸子仔细瞧去,果然看到了书架最上方左侧有个类似黑铁制成的小盒子。 应该就是它了! 君千沉看苏姚目的性十分明确的来到这书架前,眼眸暗闪。 “你要找的就是那个?” 苏姚沉默着没有回话。 毕竟她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只知道这一切都太过于简单了。 她手中拿出手绢,垫着脚尖,将手帕放在上面小心的把铁盒子拿了下来。 放在手中拿借着月光仔细端详了一会,怎么看也十分普通。 她淡淡道:“我们先走吧。” 苏姚这话刚落,门外院子便响起一群人急匆匆呼喊的声音。 “快快快,快来人!” 两人心中暗惊,侧身躲到窗后,君千沉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一群侍女仆从,手中提着灯从院门口焦急地跑过。 “发生什么事情了?”外面其他院子的侍卫听见动静朝着人群冲去。 “世子爷被徐侍卫带回来了,但是如今昏迷不醒,还一个劲的说胡话,看着像是被人下了药,赶紧去请大夫来!” 侍女话还没说完,那侍卫头子便带着人准备出府请大夫。 路过书房这边院子的时候,那人脚步微顿,“这里面是不是太安静了?” 这么大阵仗,连他远在竹园的人都听见声音了,书房这边的人不可能没有动静啊。 他眼神一凝,留下一人,吩咐道:“你去,和徐侍卫说说这里的情况,先不要打草惊蛇。” 说完他带着人先去请大夫了。 “我们要快些走了。”君千沉提醒道。 苏姚刚想点头,脑中熟悉的冰凉系统音响起——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请宿主主意查收。】 “叮咚——” 【任务发布,请在半个时辰内,发现隐藏在书房内的密室,找出林锦阳的秘密,并且安全离开。】 任务完成获得一次转盘抽奖机会,额外奖励1%能源。 任务失败扣除5%系统能源。 苏姚眉头一皱,这系统是和林锦阳对上了吗? 她手中按着黑色铁盒子,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对系统有用? 君千沉看苏姚神色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苏姚摇了摇头,没时间解释了,她一边观察书房,寻找所谓的密室,一边开口道:“我暂时还不能走,要不你先离开吧。” 君千沉先走,万一到时候,她出不去还能有人接应。 君千沉抿了抿唇,神色看上去有些不悦,“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 苏姚手中四处按了按,手握成拳敲了敲墙壁,“你说他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密室?”她没法和君千沉解释,只能半真半假道:“密室里说不定藏着他的小金库,你说来都来了,还不带点东西走吗?” “……” 君千沉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无奈低头一笑,再抬头时目光透着浓浓的宠溺:“你就那么喜欢金子?” 敢情这么大晚上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就是过来当土匪搜刮别人小金库的? 君千沉帮苏姚在书房找着,观察着房间内的布置,好心提醒道:“有没有密室我不确定,小金库看来是肯定没有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密室 世子虽然身份不一般,但这里显然只是他的临时住宅,就算有什么宝贵的东西,那也定然是留在京城的府中。 能带过来的,多半不会过于贵重,密室内能有的,大概率也只会是些重要到必须随着主人一同挪动的物品。 而他们这种身份,如此看重的可就不是金子了,是什么不可告人的证据,或者密函倒是有可能…… ‘咔哒’ 有一种类似于金属机关扣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姚和君千沉齐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两人悄声躲在书房暗处。 声音是从外面发出来的。 看来应该是院中的侍卫寻过来了。 徐高手中手势一停,一群暗卫齐齐将手中袖箭对准书房方向。 从外将书房包围了起来,不放过任何死角。 徐高冷峻的脸上一丝不苟,世子前脚被人用迷香晕倒,后脚书房就被人潜入,这背后之人的目的倒是十分明确。 徐高厉声吩咐道:“世子还没醒,尽量抓活的。” 书房内静悄悄的,君千沉看着外面的暗卫不断逼近,心中盘算着到时候他们冲进来,自己先出手给苏姚打掩护,将人引走,到时候她先溜,自己再脱身。 当他回头的时候,发现苏姚已经不见了,他心里微惊,眸中一寒。 却见书架背后苏姚冒出一个小脑袋,伸出一只细白的指尖朝着他勾了勾,张口无声道:“过来!” 他的心这才安定下来,皱起眉头走了过去。 苏姚还没说话,就被君千沉捏了一把小脸,没怎么用力,苏姚脸上却被捏红了一小块。 苏姚抬眸瞪了他一眼:“你干嘛!” 君千沉没理她,只是看向书架后方十分狭窄的通道,开口问着:“这就是密室?”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苏姚揉着脸,那她也不知道这密室这么小啊。 “我们先进去。”说着她先自己钻进去了。 还好里面没有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苏姚侧着身子,背部紧贴墙壁,转头看君千沉还在外面,此时又听见书房外好几道悄悄过来的暗卫的声音,催促道:“快进来啊。” 君千沉看着里面狭窄漆黑的通道,脸上有些嫌弃,浑身都是抗拒。 “要不我还是把外面那些人杀了吧。” 苏姚瞥了通道一眼,也不至于嫌弃成这样吧。 她直接一手拉过君千沉,将人拉进来后,反手将书架推回原位,从内按动机关,墙面紧紧闭合。 从外部看去没有毫无变化。 君千沉宽大的身躯一进来,苏姚就发现不对劲了,这根本没法动了。 两个人都背靠着墙面,面面相对中间没有留下丝毫缝隙,苏姚额间好巧不巧的抵着君千沉喉结的部位。 整个通道十分狭窄,他们两人连转身都做不到。 苏姚暗暗吐槽,还好她瘦,不然根本挤不下他们两个人。 这林世子看着挺有钱的,怎么修个密室还那么抠呢,好歹也要搞个几米宽的通道,才能彰显他的身份嘛。 苏姚胡乱想着,一边侧耳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第一百九十七章 抱抱 君千沉背部抵着墙面,鼻尖能闻到这通道内潮湿的泥土味,显然这通道刚挖出来没多久。 他背后贴紧了有些潮湿的墙壁,凉气就这么渗透进了身子,君千沉原本有些畏寒的身体更冷了,变得稍微有些僵硬。 苏姚一直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双手没有找到地方放,稍微动了一下,就碰到君千沉凉透的手指。 她想抬头去看,差点撞着他下巴。 君千沉便微微歪了一下头,低眸看她小声道:“怎么了?” 苏姚眼眸轻眨,语气有些担心:“你都冷成这个样子了,怎么不早点说?” 君千沉想摇头,才发现空间狭窄有些不方便,想着往后靠一些,到底也没拉开多少距离:“是不是冷着你了?” 苏姚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郁结,直接双手环上君千沉的腰,搂着他的腰将自己和他紧紧抱在了一起,不让他再靠后。 君千沉见她这动作,躲都没地可以躲,嗓音低低道:“是因为毒素的原因,我体温本就低一些,不冷的。” 他继续道:“小心冷着你了。” 苏姚将头靠在他身上,双手搂的更紧了,“我也不冷,我就喜欢抱着,靠在你身上舒服些。” 见苏姚低着头,将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话,君千沉勾了勾嘴角,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君千沉:“好。” 他没再坚持,暗暗运起内功驱散着周身的寒气。 两人就这么抱着。 外面的徐高带着人将书房搜了好几遍都没找见人。 除了原本放置在书架上的一个小铁盒不见了,书房内没有丝毫动过的痕迹。 除非必要,世子的书房平时都不准人进去,所以谁也不知道还有密室这么个存在。 徐高脸色有些黑,“难道人已经走了?” “你们两个留下来,继续守着这里,我去看看世子。”见实在找不到人了,徐高只能吩咐道。 “是!” 徐高走时,院子中又留下了两队的人守着书房。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等世子醒过来了再说。 林锦阳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吸进了许多迷香。 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一群大夫围在屋内的床榻边上,一个个面露难色。 大夫都知道世子的身份,没有一个人敢随意说话。 “看着就是简单迷药,一晚汤药下去也该醒了啊。” “……” 几个大夫面面相觑,但现在几碗汤药下去了,这人也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啊。 侍女明香皱着眉,一脸担心的问着:“几位大夫,到底有没有办法将世子给救醒?” 大夫们支支吾吾的也没人给个准话。 看的明香心里更加焦急,语气上也冷硬了些:“你们可是知道我们世子爷身份有多尊贵的。你们若是治不好,侯爷问罪起来,一个都跑不掉!” 如今侯爷的嫡小姐也没了,就这么一个嫡子了,若是还出了意外,这侯爷一怒之下,处理起他们来,就只是一个吩咐的事情。 大夫们都是小县城的人,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事情,一个个被吓的唇色惨白。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扇门 有人问道:“姑娘可否告知,这药到底是谁下的?” 若是知道是谁下的,就能知道下的到底是什么迷药了,他们就能更好对症下药。 明香面色一滞,她要是知道定然带着人去找那下药之人了,哪里还要这群乡野大夫? 徐高回到内室中,就发现他们将世子围成一团,却束手无策毫无办法的慌张模样。 顿时冷哼一声:“一群废物。” 大夫们见他手中配刀,一声血气,一看就不好惹,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言语。 “还没想出办法?”徐高侧头看着他们冷声问着。 “这,这迷药诡异的很,对身子无害,但是对人的神智有所危害,汤药下去了,也没见作用。若是人这么长期混沌下去,就是醒了这人也……” 李大夫说到这里便没有明说了。 懂的都懂,这人要是继续这么昏迷下去,人就傻了。 大夫这话一说出来,屋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徐高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大夫,“那就将人给唤醒,谁能做到就赏银三百两,谁要是做不到,便只能从这间屋子,横着出去了。” 横着怎么出去? 被人横着抬出去,还是身首异处…… 这么一吓唬,大夫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一群人在一起共同商量解决办法,最后一致推出一人,让他施针。 …… 林世子那边凝重的氛围,苏姚这边可就感受不到了。 在察觉到屋内的人已经走了之后,苏姚才反应过来自己和君千沉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 他肩膀宽,人靠上去确实舒服,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咳咳……” 君千沉很不想打断苏姚,只是继续在这里呆着确实不太好。 “娘子若是想抱,回家抱也是一样的。”他敛眉低声对着苏姚说道。 随着他说话,苏姚还能感觉到他胸口在微微发震。 她双手抱着君千沉的腰从他怀里微微昂头,他面上清冷极了,神色却温和的很,看着倒是正常。 只是苏姚唇畔微勾眼里染上了笑意,她手掌按着的地方,却感受到了和他面上平静神色一点也不同的心跳声。 “好。”苏姚笑盈盈道。 “我们去密室里面看看。”苏姚说着,先打开了密室通道外的门墙,有书架挡着,外面的人倒是没有发现动静。 苏姚先示意君千沉出去,他们再一个个进入。 密室内漆黑一片,整个通道仅仅只留一人可通行的宽度,走了好一会儿,苏姚才看见通道里面有一扇门。 君千沉跟在苏姚身后,见她停下来,神色关心道:“发现什么了?” “这里有一扇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说到这里,两人眼中似乎都闪过什么神色。 “你刚刚拿的盒子里面,可是装的钥匙?” 苏姚在君千沉说的一刻,就从袖袋里将黑铁盒子拿了出来,原本她还以为里面会装着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么一想,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是钥匙。 她手中微微用力,铁盒子也没打开。 君千沉在她身后道:“我来吧。” 苏姚便听话的将盒子递给他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线索 苏姚从他手中接过火折子,替他照明。 就看君千沉修长的手指捏着铁盒子一番动作,不过多时随着一声脆响,盒盖立刻弹开了。 “小心。”苏姚提醒道。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铁盒子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机关。 所幸无事发生。 铁盒子里面正正好有一个凹槽,凹槽内嵌着一把与铁盒相同颜色的黑铁钥匙。 君千沉将盒子还给苏姚,抬眸道:“开门吧。” 开门,进入。 一进入里面,看着密闭无窗的房间,只有中间的案台上放置着夜明珠照明,苏姚才终于觉得自己进到了密室中。 隐隐约约地,她似乎还听见了有人大喝的声音。 苏姚眉目一凝心中暗自警惕,和君千沉两人一同走到密室中左侧的墙边上,侧耳倾听。 能够听见墙的对面有不少人说话的声音。 其中一道声音,还是之前苏姚在书房的时候听见过的,显然就是来寻过他们的侍卫之一。 他们怎么在这里面?! 被提前埋伏了? 苏姚眼神微闪,看向君千沉。 君千沉看懂苏姚的疑问,微微蹙眉摇了摇头,小声道:“听他们谈话的的内容,应该不是。” 苏姚听不太清那边的声音,显然此处的隔音效果还不错,依照她的功力也只是听到一点声音。 “那你听到什么了?”苏姚只能问他。 君千沉仔细听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似乎在讨论如何将人救醒,结果施了针人还未醒过来的事情。” 苏姚顿时了然。 她语气肯定道:“这密室看来是直接连接到那世子卧房内的。” 他们的人此时应该在和大夫商量怎么将人救醒的事情。 苏姚无奈一笑,这个他们纯属就多虑了,她那迷香只吸入了那么一会儿,顶多让人多睡个两三天就没事了。 只希望那些大夫不要给人乱下药,不然到时候真出什么事情了,可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君千沉环顾了一番密室,眼睛一眯,似乎发现了什么,长腿一屈便迈步走了过去。 他手中按到了某一处,贴耳倾听了一番,似乎确定了之后才将机关打开。 苏姚走到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动作。 随着机关打开,墙壁后内嵌的书架显露了出来,上面摆放着各类卷轴,还有细小的铁盒。 看着似乎也没什么稀奇的。 “看来这世子确实没在这里面放什么银两金子之类的。” 苏姚看似失落的点了点头,随意的拿起了一卷书册,没有就没有吧,反正她最终目的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也不知道这密室内能有什么关于林世子的线索。 …… 红木雕刻金丝镶边的床榻上方,躺着一位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的男子,除了他嘴里一直无意识的呢喃着什么,看着和睡着了毫无异样。 但任由旁人怎么叫唤,也醒不过来。 徐高阴沉的站在大夫面前。 怕影响到世子,他将大夫们全部带到了内室外侧。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虽然世子说过无事最好不要惊动侯爷,他还是给侯爷传了信,只希望侯爷能派来真正有用的医者。 第二百章 回家 若世子还是不醒,他就只能先做主将世子带回京城了。 大夫们都喜欢把病人的病情夸大,这样自己救治不好也在情理之中。 但若是救好了那就是自己医术了得,不过这次他们遇到的是林世子,侯爷的宝贝嫡子,治不好就要人命的。 他们一点也不不敢马虎。 李大夫顶着徐侍卫深寒的气势站了出来,“徐侍卫,有句话老夫不知道该不该说……” 徐高无声的看了他一眼。 气氛一时异常安静。 李大夫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老夫愚见,世子爷应当无碍,休息个一两晚就无事了。” 徐高不懂医药,但是当他找到世子的时候,确实发现了屋内有迷香的味道,既然有人下药,定然是恶意谋杀世子的,怎么可能睡一两天就没事了? 见徐侍卫不信,大夫继续解释:“从脉搏上和面色上看,世子都十分健康,一般的药剂若是真的对头颅有所损害,那世子爷定然会有别的反应,或者病症出现。若是此时擅自用药施针,反倒有可能适得其反。” “那依照你的意思,是要再行观察一两天,再做打算?” 李大夫只管低着头。 前面他们又是煎药,又是施法针还不是没有用? 这要是继续下去,这人就是没病也要闹出病来了。 徐高还要担忧之前潜入书房的刺客,没的和他们废话,“那你留在府中暂时照看着世子,其他人……” 徐高看了一眼旁边哆哆嗦嗦的大夫,“出去吧。” 林世子此时如何苏姚一点也不关心,毕竟他那都是自找的。 她和君千沉已经回了临时在青知县租住的宅子。 苏姚一落屋,手里捧着刘氏端上来的热茶便坐在圆桌旁低眉深思着什么。 君千沉在一边看着也没打扰她。 倒是十分体贴的替她烧了热水,给屋内添了碳火。 两人周身这才暖和起来。 苏姚低头盯着手里的茶杯,神思却飘远了。 这林世子居然不是祁侯林世涛的亲生儿子!而林世子自己早就知道了,并且似乎还在调查当初被他母亲调换掉的另一个孩子。 这祁侯一家子的事情其实在原本剧情中并没有多少笔墨。 毕竟从林萧然炮灰后,祁侯这整个家族基本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了。 只在后期提过,说是投靠了一位皇子,还被公主府的人给灭了,全部族人彻底成了亡魂。 毕竟君琳琅怕被人发现林萧然的死和她有关,多少不会让祁侯如日中天,再加上那皇位上的人,对这位异姓侯爷心中也十分提防,多少也有点皇帝的意思在里面。 不然她不信一个毫无实权的公主,能和有军功还手握兵马的侯爷相抗衡。 若非系统发布任务让她去寻,她也不会知道他是祁侯府中假冒的嫡子。 苏姚在意的是系统为什么让她知道这件事情。 反正林锦阳在后期都是要领盒饭死翘翘的人了,这林锦阳的身世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君千沉自己洗漱好之后,穿着中衣外面只随意披了一件外袍,坐到了苏姚身侧,苏姚也没什么反应。 第二百零一章 你还想别人? 他安静的仔细盯着她的脸,仿若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见苏姚眉头蹙起,他心中微叹一口气,眼角向上一挑,一把将人给抱了起来,在苏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抱坐在了自己腿上。 君千沉语气和缓,但十分坚定:“别乱动,你想你的,我帮你洗漱。” 苏姚这才看见桌上放着的脸盆脸帕,脸顿时一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来,你先去休息吧。” 她只当君千沉在催她睡觉。 他没说什么,只是认真的替苏姚洗去脸上原本易容的妆容。 手中力度轻柔,倒是不会让人不舒服。 苏姚感受到他的仔细和认真,也就由着他去了。 盘起的青丝被他解开,缕缕发丝轻柔的垂落,苏姚背对着君千辰,没能看见背后男人眼中划过的情绪。 他的脸上是她从没见过的随意慵懒,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尖轻轻顺着黑发向下划,待她一头长发都散开来,他才拿出檀木梳子替她顺着发丝一下一下梳着。 君千沉手中认真,面上看,神色矜贵慵懒倒像是在把玩什么十分宝贵有趣的物品一般,无端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苏姚心中莫名的觉得这货怎么照顾她跟照顾孩子似的呢。 孩子? 这么一想苏姚顿时转头,只看见君千沉脸上一闪而过的神色,便听到他懒懒道:“怎么了?” 苏姚心中想着事情,也没去细想,只是望着他问道:“你说那林世子的身份既然是假的,那当初真的侯府嫡子现在还有可能活着吗?” “若是死了,谁又会去找一个早就不存在的人?”君千沉眸中微凉。 他语气一顿,脸上有些不满:“我们在一处,你还想着别人?” “……” 苏姚奇怪的看了一眼君千沉,怎么那么醋呢。 “我没空和你开玩笑,你说那孩子既然还活着,当初将人换掉的人是谁,又是何种目的?” 若是仇家,定然不会让祁侯的孩子活着,若不是,那换掉的人又是何种居心? 君千沉伸出了两根手指,“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一是有人利欲熏心贪图富贵,将自己的孩子和侯府嫡子互换,这个可能性不大,操作难度高,一旦发现就是祸及全族的事情。” “二嘛……”君千沉眼眸一暗,嘴边划过略显凉薄的笑意,“这生出来的孩子有问题,作为母亲为了巩固地位和权势,亲手将孩子给换了。” 若是亲生母亲做的,加上侯府夫人的能耐,倒是比第一种可能,更能得手些。 “这林锦阳找到孩子,无非就是斩草除根。” 苏姚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依照林世子的性子,他要是还想保住自己的身份,估计还真会将人杀了一了百了。 但这得是在没有别人知晓的前提下,侯府前段时间刚没了一个千金,这后脚若是让侯府夫人知道自己的那个亲生孩子也没了的话,不外乎又是一重打击。 “那照你这么说,侯府夫人也该是知情的,她如今就这一个儿子了,应该不会让他出事。林世子又为什么现在才那么急着去找那个孩子?” 第二百零二章 是谁?? 从密室中得到的线索来看。 林锦阳这人从三年前就知道自己并非亲生,却在这个当下突然开始找当年的那个孩子了,他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君千沉屈起手指,轻轻在苏姚额头敲了敲,“你想那么多他们家的事情做什么,你只管知道这事儿和我们无关,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去过那间密室。” 既然是找人,除了从当年那些知情的人中下手,这要确定那人身份必然要有什么信物,或者那孩子有什么特征才行。 好巧不巧的,林世子就知道那孩子身上有胎记,苏姚自然也知道。 她心中有了些疑心。 苏姚还想和君千沉讨论什么,就被君千沉半抱半劝着给推到了屏风后面,后面是早就换好水备好的浴桶还散着热气。 君千沉笑着指着浴桶:“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苏姚:“……” 沐浴休息,盖上被子,苏姚眼睛一闭。 脑中打算继续盘问盘问系统。 却一直发觉身边的男人直盯着她,那视线她想忽略都不行。 这耽误了大半宿,眼见着天都快亮了。 苏姚没忍住问道:“不是睡觉吗,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我刚刚看见了。”君千沉睁着眸子神色认真。 “看见什么了?” “你。”他一本正经的吐出一个字。 看见她什么了?苏姚有些没明白。 !!!! “你偷看我洗澡?!”苏姚惊了,“你下流!” “不是偷看。” 那就是光明正大的看了?这也不可以啊! 苏姚手中捏拳就要揍过去,君千沉握着她小拳头,解释道:“不小心看见的,只看到你背部,上面有印记。” 苏姚神色一缓,她背后有印记? 平时洗漱她自己也看不见,他这么一提苏姚有些好奇了。 “具体哪个部位,长什么样子?” 君千沉示意苏姚转过身去。 平时他们两人虽然同床,却都是各盖各的被子。 苏姚掀开被子,撑起身子半坐在床上,好让他指的更具体些。 他指骨分明的手指,停在了苏姚背部肩胛骨附近,轻轻一戳:“就是这儿。” 苏姚稍微动了动肩膀,有点痒。 “不会这么巧吧?” 这种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突然有种十分狗血的感觉。 君千沉收回手指,没有出声。 他心中也存了疑惑,看到苏姚身上和林世子密室线索中一模一样的胎记痕迹时,他心中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就是这么巧。” 苏姚眼眸轻眨,当初和林世子互换的孩子,是她???? 这么一想原本剧情中,白夭夭确实没有父母,自小在百溟山长大,十六七岁的年纪和林世子倒是也能对上...... 因为这个苏姚一宿没睡能着,第二天天一亮,立刻将辰乙给叫来了,让他吩咐人注意一下林锦阳那边的动静。 自己则是去书铺看望了一下杨暮云,留下司昀照看青知县这边的铺子。 由于金澜的伤势还很严重,苏姚就让刘氏他们就待在这边宅子安生住着了,顺便也能帮她照看杨暮云他们。 有事互通信件便好。 吩咐完这这里的事情,苏姚当天收拾行李套好马车,带上素云和君千沉准备启程回程家村。 第二百零三章 不能待了 不能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了,白夭夭的真实身份居然是祁侯的女儿。 一个原本剧情中结局凄惨的百溟山头头,再加上一个最后全族都被抄家流放客死异乡的家族,系统是嫌她死的不够快吗? 她可一点都不想和祁侯那边的人有关系了。 只希望这林锦阳永远都找不到她身上。 君千沉见苏姚这番动作,知道昨天的事情对她打击有点大。 低声安慰道:“他们估计忙着给林锦阳治病,也没时间调查别的了。” 苏姚知道,但是做事还是要以防万一的好。 果然还是离这人人物,越远越好。 君千沉见她神色没有动容,以为她是真的担心林锦阳找到她将她灭口。 心中暗自想着,果然还是解决掉那人,将威胁彻底清除,才能叫人安心。 君千沉打趣道:“别人得知自己的身世都欢喜的很,现在知道自己亲生父母了是谁了。怎么吓成这个样子了,他一个世子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苏姚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毒之术,他都看不透。 他不觉得那世子会在苏姚身上讨得了便宜。 苏姚托着腮,微微转眸看了他一眼。 知道他这是为了让她不担忧,刻意找的话题。 “我怕的不是这个。” 她怕的是坑货系统,以及经过系统提醒这个位面之子原剧情男主对她满满的仇恨值。 一个是曾经不断折磨过林凡的白夭夭,一个是前段时间的‘林夫人’,两个都是她,两个都是林凡记恨的人。 两人此时已经坐在了马车内,缓缓向着程家村的方向赶着。 君千沉俊美异常的脸上微微一笑,“你放心好了,我会保护你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苏姚眨巴眨巴眼睛,转头看向了车窗外的风景,如今她还和原本剧情中与林凡作对到死的反派混在了一起,怎么看他们的结局,最后都不会太好啊。 她可是作的一手好死。 这么想着她便随意点了点头,“嗯好,我只能靠你了哦,夫君。” 君千沉唇畔勾起,幽深漆黑的瞳孔中压抑着各色情绪,最后全部隐藏,化为柔情,待苏姚看来时一切都如常。 在这一刻,苏姚都不知道她这随口而出的一句话,导致了什么后果。 …… “什么?!” 此时苏姚已经回了程家村,刚送走前来探望他们的里正一家,便收到了辰乙传回的消息。 红木圆桌旁,苏姚手中捏着李绾绾送来的信纸,他们才刚回程家村,这才几天的路程,那边原本打算回京治病的林锦阳,就在路途中遭到了刺客暗杀。 如今具体是死是活,还未可知! 她虽然是将人药晕了,那也是当时情势紧急,她不能让这人留下关于她的记忆。 可她也没打算害人性命。 这背后下手之人是谁? 君千沉好整以暇的坐着一旁看着书籍,见苏姚神色激动,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抬眸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书铺亏银子了?” 苏姚白了他一眼,“我会因为这个这么惊讶吗?” 君千沉听着她这话,看着她笑了笑,不置可否。 苏姚轻咳一声,若是真亏钱了,好像也会哦…… 第二百零四章 你别过来啊! 苏姚注视着君千沉像是想到了什么,处理好信件后,挪到了他身边。 “夫君,你说这动手的人会是谁啊?”苏姚认真盯着他,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君千沉指尖捻起一页书纸,语气中丝毫没有变化,“不知道。” 但是她怎么就觉得这件事情是他干的呢。 她没有证据,只有直觉。 可如今君千沉身无分文,又无权势的,他能做什么。 他肯定恢复记忆了。 苏姚莫名觉得自己猜测的没错。 不过君千沉显然不承认,苏姚也就没再开口问。 君千沉这一页纸看了半天了,从苏姚呆在他身边后就没见他动过了,她刚想提醒,就见君千沉侧眸看了过来。 “你脑袋就这么一点,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明天我去和村长商量一下,把隔壁刘氏之前的房子盘下来。好好修整修整,让李绾绾他们住过去,我们这院子本就小,又带回一个素云,你不嫌挤得慌?” 他说完合上书籍,还用手捏了捏她的脸。 苏姚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是! 为什么要捏她的脸? 苏姚气不过,两只手都用上了,一边一个扯着君千沉脸皮。 君千沉似是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瞬,眼里下意识闪过一丝戾气。 她手中捏着君千沉的脸,只觉得手感还挺好,眼里却笑的得意:“好玩吗?” 君千沉微眯着眸子,压下眼中神色,再看她时笑的宠溺,“你喜欢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皮肤本就嫩,因为毒素入体的原因白皙的脸颊比起旁人更加显得苍白了许多,这么一捏就红了一大块。 苏姚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手中一松干干巴巴道:“不喜欢。” “喜欢的,喜欢的,多捏捏不碍事。” 苏姚显然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一脸嫌弃的躲开君千沉。 “你别过来啊!” 素云还在院子外面,就听见了苏姚的声音。 脸上柔柔一笑,没想到苏娘子还能有这么活泼的时候,她看苏娘子本来年纪也不大,其他小女孩在这个年纪都没她那么成熟端重。 现在看来,显然还是有小女孩性子的,想到自己的来意,这么一想,她也没那么紧张了。 李绾绾在门口守着,看见她了,笑着迎了上去,“素姑娘是找夫人有什么事情吗?” 素云点了点头,手中拿出一个绣的十分精致的荷包。 “上次苏娘子夸我的荷包好看,我想着苏娘子应该会喜欢,就自己绣了一个新的送她,不知道苏娘子会不会嫌弃。” 夫人会不会嫌弃李绾绾不清楚,不过看着那荷包确实精致好看,银白素缎上面还用金丝绣着细纹,简洁又不失大气。 “想来夫人应该是会喜欢的。” 苏姚在屋内听见了她们两人的声音,瞪了君千沉一眼,转脸笑盈盈道:“是素云来了吗?。” “是的夫人。” 说话间,苏姚从内室中款步走了出来,李绾绾也将人引到了屋中待客的地方。 君千沉只能自己重新拿起一边的书看了起来,看了半天,听着外面苏姚清清浅浅的声音,怎么都看不进去。 索性书本一合,去书房看账本了。 第二百零五章 小家伙想娘亲了 书房...... 程逸时正乖乖的跟着顾清平识字。 一岁半的小家伙,如今能走路还能说些简单的句子了。 说是识字,倒不如说顾清平只是按照苏姚的话,将一块块小木块刻成字体的模样,再拆分成拼图,逗小家伙玩儿。 小家伙不说话的时候抿着唇冷着一张小脸,手中摆弄着木块瞧着格外的认真。 程逸时如今倒是长的白白胖胖的,一点他们夫妻的模样都没有,不过神色之间倒是和君千沉越来越像了。 “爹爹!”上一刻还在认真拼字,下一刻他眼角余光看见君千沉,程逸时嘴角一弯笑的格外灿烂。 他喊完之后就歪头朝着君千沉身后看,发现没有看见他的亲亲娘亲,眼里的欢喜肉眼可见的消退。 “小鬼精。”君千沉笑骂道,这小家伙笑的那么灿烂原来是期待他娘亲看见呢。 对着君千沉,程逸时就显得拘谨了许多,顾清平也一板一眼的站在旁边。 君千沉看了他们几眼,没说话,只是单独辟出一块地方,自己拿出账本仔细看了起来。 程逸时拉了拉顾清平,“顾叔叔,我们去找娘。” 之前爹爹和娘亲待在一起,将他给赶了出来。现在爹出来了,那他就可以去找娘亲玩了呀! 顾清平觉得这建议不错,不用和程遇大哥待在一处,还免得打扰到他。 顾清平和君千沉说了一声,看他点头同意了,抱着小家伙就溜出了书房。 苏姚正巧和素云商量完面料花色的事情,将人送出屋子,就看见顾清平抱着程逸时走了过来。 小家伙看见娘亲,急忙让顾清平将他放下来,自己则迈着小步子冲到苏姚面前。 “小心别摔着。”苏姚一把抱住扑过来的小人儿,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肉嘟嘟的,手感不错,没白养。 “娘~”小家伙甜甜的唤了一声,清亮的黑瞳滴溜溜的转,想说些什么,反倒是磕磕绊绊一个字也说不好了,倒是急的自己小脸通红。 苏姚将人抱了起来,“我们小家伙想说什么?慢慢说。” 程逸时眼眸一亮,软软道:“小家伙,想……想娘亲了。” 苏姚听着心里也软软的,笑着道:“娘也想你,走,娘带你去山上逛一逛,去不去?” “去!”他也不知道去干嘛,但是能和娘亲在一起就好啦。 “苏娘子是要去后山?”顾清平望向苏姚问着。 苏姚颔首,抱着人就走在了前面。 李绾绾和顾清平两人一左一右的跟在她身后。 后山上,苏姚买下来的地,全都用实木栅栏围成了一片药园。 药田的旁边建了一座小亭子,不远处还搭建了一个小木屋,供佃农们吃饭喝茶暂做休息的。 此时的后山和当初一片杂草丛生的模样可以说是大相径庭了。 田地都开垦完处理的差不多了,就等过些日子,就能种植药材了。 苏姚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我走的这段时日,你们倒是没有偷懒。” 程大冲早在见到苏姚身影的时候,就放下手中的活计,将苏姚带到亭子中歇息了。 第二百零六章 野兽 程大冲站在苏姚对面,脸上扯出一张笑脸:“夫人吩咐过了,我们自然不敢偷懒。” 他倒是想,夫人留下来的那两名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力气大不说脾气还十分古怪森冷,也不知道夫人是从哪里找来的人。 苏姚走的这些日子,一直都是祁弘和易泽这两个百冥山的弟子替她管理这些人员。 显然差事办的也不错。 这么想着苏姚没见到祁弘两人,便开口问道:“祁弘和易泽呢?” “他们抓野兽去了。” “抓野兽做什么?”苏姚眉头微蹙。 苏姚一问,程大冲就像是想起什么来了,面上表情严肃了一些。 他说道:“夫人不知道,虽然这些地能种植药材,但是毕竟是在后山上。每到夜晚就会有野兽下山捣乱。之前冬季,山上的野兽没了口粮,全都下山寻吃的了,其他村人住的远还好说,我们在这儿却成了他们的目标了。” 他们偶尔会在山上解决中饭,就会带一些粮食来,就这旁边的木屋中休息,有了食物的味道,那些野兽就寻了过来。 说到这里程大冲面色更加严肃,“为了这事儿,我们想了很多办法了,陷阱栅栏也做全了,但毕竟是野兽,有血性,现在药材还没种植好,之后若是种下去了,还要担忧它们坏了药田,所以祁弘他们这才上山做些陷阱,来捕捉野兽提前防着。” 苏姚微眯着眸子安静的听着程大冲说完,目光看向了山林深处的方向。 她划出的药园子在后山的西面,说是后山其实距离山上森林还是有些距离的,不过药园对面仍然是一片繁茂的树林。 平时到还好说,到了冬季野兽捕猎不易,若不是真的饿极了,那些野兽也不会冒着风险下山来寻吃的。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还是有环保意识的,这么毫无节制的捕杀野兽破坏的可是这片山林的生态环境。 这么好的山头土质可不是平白来的。 野兽杀了,到时候全是食草的啮齿类小动物,野兔以及老鼠肆虐,她的药田可就成了它们的青草盛宴了。 思及此处苏姚淡淡吩咐:“将他们唤回来吧,以后若非必要不要猎杀山上的动物了。” “啊?”程大冲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叫了几个身体健壮的大汉去山上寻人。 程大冲挠头不解,这苏夫人看着也不像是特别心善的啊,居然不让他们杀小动物。 苏姚也没和他解释,“到时候去市集上买几条凶狠的狼狗来看守就行了。” 程大冲认真点头,“我记下了。” 苏姚微微摇头,“算了,我自己去吧。” 她手中拉着程逸时,小家伙趴在亭子边上望着漫山遍野的山田树木,瞧什么都十分有趣。 苏姚替他理了理衣袖,正好她去逛逛集市,给程逸时挑些布料衣物,孩子大了,之前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些短了。 程大冲顺势问道:“那需要我陪您去吗?我还是知道几家卖狗的地方。” 苏姚懒懒地点了点头,他有门路自然方便些,也省的自己去找了。 第二百零七章 给大家伙放个假 见苏姚同意了,程大冲显得有些开心,陪夫人逛街可比待在田地里干活轻松多了啊。 因此他倒是十分有干劲,见今天时日不早了,和苏姚说了一声,就准备回家换身衣裳,将时间定在明日清晨在县城门口汇合。 苏姚也不是周扒皮,他想得个轻松偷个小懒自己也能理解。 这么一想,等祁弘和易泽两人回来之后,苏姚照例过问了一些田地的事情,顺便说道:“这几日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了,就给大家伙放些假吧,等过两天温度适宜日头好了,能下种子的时候再回来。” 两人齐齐点头,“是主子!” 苏姚转眸看向易泽:“你去给我寻些笔墨来。” 易泽没问,利索的去拿了。 祁弘将苏姚的话传了下去,顺便将这个月的铜钱给他们结了。 有假放,他们自然乐得轻松,不过这闲在家里可就没钱可拿了。 有田地的还好说,可以趁机回家打理,可有些人是看苏姚这边条件好又不拖欠工钱,家里既没有田地还辞了镇上的工,特意来的。 因此有些人来到苏姚面前,迟疑道:“苏娘子,你不会之后就不找我们做活了吧?” “哪里的话,大家都是签了契书了,我自然不会违约,就是给大家放两天假。放心吧工钱不会少你们的。当然,若是日后谁要是借机偷懒,工钱照扣不误。” 苏姚手中放下紫竹毛笔,语气是一贯的淡然,通身气势却不会让人小看了她。 就凭她身后祁弘易泽两人森冷的模样,这些佃农可是和他们两人接触过不少日子了,都是见识过他们的手段的。 “哈哈哈,有苏娘子这句话,我们大家伙就放心了,苏大娘子别见怪啊,我们只是有些担心。” 苏姚莞尔一笑表示理解,“你们替我将田地打理的这么好,我自然也会好好待你们。回家看媳妇孩子去吧,别忘了过两日回来做工就行。” “欸,是是是。” 所有人得了苏姚的话,心里踏实多了,将山上的农具放置妥当收拾好,这才下山去了。 苏姚将手中写好的纸张交给了易泽,“按照我这上面写的,去镇子上配些药,全部做成药香囊。以后上山的时候每人身上带着,晚上的时候将药材磨成粉,洒在药园附近可防野兽。” 苏姚自然不会全靠狼狗护药园子,能多防备也是好的。 易泽接了过来,点头听令。 祁弘突然说道:“山主,之前有些农户听说我们在这里设药田,就问我们收不收药材,属下之前看主子有意,就替您收下来了。” 苏姚神色微亮,“带我去看看。” 一旁摆弄花草的成程逸时看母亲站起身子了,屁颠颠的放下手中的花草,小跑到苏姚腿边:“娘亲,我也去!” 苏姚便带着人跟着祁弘寻到了放置药材的地方,为了方便保存,药材全都是晾晒好了的。 她认真地挑挑拣拣看了看,确实都是些野生的药材,说不上特别好,不过也能用。 第二百零八章 处理 “正好,趁着这两日,你传出消息去,就说我们收各类药材,价格就按照市面上的来,品相良好的优先,刚采摘的还是晒好的都可以。” 这附近住的都是乡户,加上隔壁几个村子,大大小小也有好几百户人口了,相信还是有不少人家偶尔从山上寻到药草或者本身自家院子种的就有。 既然卖到镇子上也是卖,卖给她也一样,而且距离也近,不用特意等赶集的时候卖,还能省下不少功夫。 苏姚这样收集来药材的都很杂,品相参差不齐,不过放在背包中屯着不用担忧过期,时日久了数目自然可观,到时候卖给别的药铺也能有不少收入。 药材可一点也不便宜啊…… 苏姚看着自己那系统面板上连一半都没到的进度条,想到远在京城的男主,在这儿多待一天,他的实力便多增一点。, 心里不担忧是不可能的。 事情交代完之后,苏姚陪着程逸时在山上玩儿了一会儿,便回家了。 院中炊烟寥寥,李绾绾和王婶子在厨房忙碌着。 苏姚离家这么些日子,李绾绾要替她守家,还要照看孩子,一个冷血杀手硬生生学会了烹饪和带孩子。 王婶子之前是苏姚请来替佃农门烹煮饭食的,听闻苏姚和君千沉不在家,平时得空了也会来院子帮帮忙。 用李绾绾的话来说,是个心善看着没坏心眼的人。 饭菜上桌,苏姚将人留了下来,大家一起吃。 苏姚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人,心里没有多少尊卑等级观念,此处本就是乡户,在她家没有仆人不上桌的规矩。 李绾绾早就习惯山主的吩咐了。 王婆子也没客气,大大方方留了下来一起吃。 饭桌上,见吃的差不多了,王婆子没忍住温声开口望着苏姚劝道:“我也听说过了,夫人在后院建药园子看来日后是打算靠卖药材营生的。不过只要是田地官家都是要收税的,有收稻谷的也有收高粱麦子的,不全是收铜钱。夫人也该留个一两亩地种些庄稼,到时候纳税可就不用花冤枉钱了。” 税收肯定是有的,这点苏姚是知道的。 经王大娘提醒,苏姚想起还可以纳粮食。 “我知道了,谢谢王大娘提醒。”苏姚笑着道谢。 现在临近开春,倒是距离下秧苗还有些日子,她还有时间去处理。 王大娘见她听进去了,又拉着她唠唠叨叨了一会儿。 她看苏姚年纪小,就想起自己那个远嫁的女儿,心里自然对她多了些关心。 苏姚见她面向和善,说的也确实是为她好的,也就笑着认真听着。 将人送走之后,苏姚这才得闲。 李绾绾将洗漱好的程逸时抱了过来,“夫人,小少爷已经收拾好了,看着似乎倦的厉害。” 小家伙半眯着眼睛,刚到苏姚怀里忽闪了眼睛瞧见是娘亲,转眼就安稳地睡了过去。 “应该是今天在山上玩的狠了,早些睡也好,好长个儿。” 苏姚将孩子放在摇篮里,看着他刚来的时候不过一小团,如今小身子都能占据摇篮一大半地方了。 第二百零九章 两处院子 看来将隔壁以前刘氏的院子买下来的日程要提上来了。 苏姚转眼和李绾绾吩咐着:“你也早点休息去吧,明日和我一同去镇上。” “是。” 待苏姚洗漱好歇下的时候,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了,右手朝着身边摸了一下,“人呢?” 吃完饭后,她好像就没看见君千沉的身影了。 苏姚起身披了一件衣服,正打算出门看看,一开门就看君千沉轻手轻脚的正打算进屋。 他似乎也没想到会正好撞见苏姚,神色一闪低垂眉眼语气温和道:“在等我?” 苏姚沉默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和煦的笑意:“是啊,你去哪儿了?” “办了一些事情。”他嗓音低沉道,语气平缓,到底也没说谎。 苏姚侧身,让他先进屋,催促他赶紧洗漱休息之后,也没再多问,自己重新上床躺着了。 君千沉看她一脸平静什么都不问的模样,心里有些复杂。 又想她过问自己,又不想主动告诉她自己去做了什么。 君千沉转过身去,低着头冷嘲一笑,他怎么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后面几日苏姚要去镇子上采购家用,还要寻些厉害的狼犬看家护院,另一边君千沉也联系了村长将隔壁刘氏之前的宅院给盘下来了,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银子,都是他自己掏的。 苏姚得知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去镇子上寻了手熟的木工瓦匠,开始安排人修缮隔壁院落早已经烧毁的住宅。 对于君千沉的银两如何来的苏姚也没过问,两人都在不停的忙碌中,相互无言,却莫名的信任对方。 中间程里正来过一次,本身那刘氏的宅子就已经烧毁的不成样子,在他们眼里刘氏一家全死了,又没有旁支的亲戚,房产早就重归了官府了。 不过因为刘氏宅院位置偏僻,如今又烧的不成型还死过人,如果不是苏姚愿意买下来,估计也是要放置百年成了荒宅的。 程里正和苏姚说话也不藏着掖着,说完后又道:“你家住这宅子隔壁,两家离的近,所以我和他们商量的一下,正好你买下来之后,宅院墙壁一凿开,两家院子正好合成一家,这样以后你家的院子也能宽敞些。” 魏明芳在旁边建议道:“院子宽敞了,你还能在家里种些花草果木,就是建个小鱼塘也是可以的。” 苏姚看他们两夫妻越说越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屋子是替他们两人建的一样。 她也知道他们是热心,对此她只是笑着问道:“虽说是住的近,可这两处院落中间还隔着一些距离,我总不能围墙一栏,将中间的地都给私占了吧。” 魏明芳听见苏姚这话,眉头一皱,瞬间不乐意了:“当初村长给你批这块地的时候我们家就不乐意,这里这么偏僻,就你还能安心住着。你愿意将那房子买下来就是帮我们忙了,这中间那么点地我们还能要你钱吗?” 程里正看自己媳妇越说越激动,赶忙拉了她一下。 第二百一十章 大狗狗 程里正扭头朝着苏姚慢慢解释:“我们去帮你说过了。那块地本也没占大路上,如今两间院子都是你家的,这中间那么点地就合着刘氏他们的宅院一起批给你了。” 苏姚微微吃惊,认真看着他们两人,观察他们神色倒是不似在说假话。 魏明芳将手中的文书给了苏姚,“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快想想怎么好好捯饬院子吧。”魏明芳拉着苏姚笑呵呵道。 苏姚心中确实有些小惊喜。 这两处院落中间隔着的距离倒是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小,两处宅子一通,中间宽敞的就算建个小亭子都是绰绰有余的了。 不过苏姚没敢乱花钱,只想着如今将屋子稍微修缮一下,再把围墙一建,等日后真正赚到钱了再慢慢一间间捯饬也不晚。 “那就谢过程里正和魏大娘了。” 苏姚留着人谈了会儿话,一边命绾绾挑些好看的面料送他们,留人吃了晚饭,才让他们回去。 魏明芳看着手中的面料,原以为这不过是苏姚给他们的回礼,客气收下了也没在意。 等她回家打开仔细一看,她一脸的惊讶:“好家伙,这面料上的绣纹可真好看,你瞧瞧这针脚多稳多细密。” 魏明芳手中摸着绣花,越看越觉得精致好看,心中欢喜的不得了,“还是苏妹子有门路,你瞧这绣花纹样,我在别家铺子可从来没见过。” 程里正脱了衣服正打算上床睡觉了,见自己媳妇捧着一块面料爱不释手的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是很懂,随口附和道:“估计是她们自己绣的吧。” “这么厉害?”魏明芳有些吃惊,她哥哥是县令,嫂嫂家室也好,从小习得一手好女红,这面料上的绣花可比她嫂子手艺还要好。 苏姚宅院。 她刚从之前原本刘氏的院子中回了自己屋子,那院子被火烧的太厉害。如今损坏的地方太多了,就是清理断垣残壁就花了几天的功夫,如今又过去了些时日也就堪堪建出个房屋框架。 等能真正住人怕是有些日子了。 李绾绾抱着孩子匆匆从侧边跑到苏姚身边,苏姚还没发话问,那边程逸时手舞足蹈不停的喊着:“娘,娘亲,我想去看看狗狗,大狗勾~” 李绾绾低着头,赶紧和苏姚解释:“夫人,你之前买的那几条狼狗,小少爷看见后,天天念叨,我也做不了主。” 那几头狼犬毕竟是拿来看家护院的,凶狠的厉害,这小少爷人又小,万一出事了,她可担待不起。 苏姚笑着捏了捏小团子脸上的肉肉,“你喜欢那几条狗?” “喜欢!” 苏姚想了想,答应道:“行,那娘带你去看看,不过你要听话,不可以随意招惹它们。” 小家伙乖乖点头,“嗯嗯,逸时听娘的!” 有了娘亲,程逸时就不让李绾绾抱着了,一手拉着苏姚的手,声音奶声奶气道:“爹爹说了,小男子汉要自己走路。” 苏姚看他一本正经的小脸,故意笑道:“那之前我怎么看你是被绾姨抱着跑来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长大就好啦 小男子汉拉了拉苏姚的手开口解释:“那是,那是因为我腿短,跑不快,我想早点见到娘亲。等我长大了,就可以自己跑来见娘了!” 程逸时拉着苏姚的手,昂头望着他,眼睛清澈透亮,神色异常认真。 苏姚捏了捏他的小手,“好,娘等你长大。” “爹爹还和你说什么了?”苏姚拉着孩子一边走一边随意问着。 这几日她见君千沉的时间都变少了很多,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 倒是还有闲情教孩子? 程逸时边走边认真歪头想了想,慢吞吞道:“爹爹还说我要认真识字,以后保护娘亲。” “你这么小怎么保护我?” “我可以的!我…我长大就可以了。” 苏姚揉了揉小家伙头发,心里也没在意,等他长大了,自己还在不在这个世界都不一定…… 如今后山药田上的狗屋还没搭建好,那五条狼犬暂时安置在厨房后面,苏姚几人离着那边还隔着一段距离,狼犬就嗅到了人的气息。 一个个从趴着的姿势站了起来,安静地睁着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们的方向。 比起苏姚后世现代见过的狼犬看着还要威猛庞大许多,听当时买狗的人说,这狗就是带去山上打猎对上猛兽那都是不虚的。 当初那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颇有种苏姚拿去看园子都是浪费的遗憾。 此时苏姚满意的看着这几条狼犬,带回来之前她可是好好调校试验了一番这几只狼犬的能耐,别说确实挺生猛的。 直到现在除了他们院子里的几人,别人那是想靠近,都要先考虑考虑自己是打算断个胳膊还是断条腿。 苏姚没有现在就将它们安置去后山,倒是也有这其中的原因。 等她将狗训好了,确保不会主动伤人再安置过去才稳妥些。 “大狗狗!” 程逸时看着狼犬神情十分激动,站在原地被苏姚牵着又不能过去,抬眸看着自己母亲问道:“娘,我可以摸它们吗?” 苏姚目光落在了那狗身上,狼犬盯着他们几人,全都充满了戒备,却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苏姚淡淡道:“可以,不过你得经过狗狗的同意。” 李绾绾在旁边有些吃惊,那不过是几条狗,怎么让它们主动同意? 还能听得懂人话不成? 小孩子就没有那么多心思了,既然听母亲那么说,他也就认认真真看着面前比他身子都要高的狗狗,笑嘻嘻道:“大狗狗,我可以摸你吗?” 距离程逸时最近的一条狼犬,歪头看了苏姚一眼,又将目光落到不停念叨的程逸时身上,往前走了两步。 等它慢慢走到程逸时身边的时候,低头朝着他耸了耸鼻尖往他身上嗅了嗅。 李绾绾在一边看的暗暗心惊,这狼犬可是出了名的凶悍,小少爷在那狗身边,相信只要它发狠,就是一口咬断小少爷脖子都是轻而易举的。 她侧头看山主没有任何反应,只能全副身心都将注意力落在了程逸时的身上,确保万一出事了来得及救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不嫌弃 那边程逸时看着大狗狗走近了,默默后退了小半步。 看着身躯庞大的动物,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畏惧,不过他看大狗狗低下了头,以为是它同意了,伸出小胖手就打算放在它脑袋上。 “呜…”狼犬一瞬间伏下脑袋,喉咙发出呜呜的警告声,猛的露出半口森冷狗牙,吓得小小家伙一把抱住苏姚的腿。 “娘!” 苏姚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手中一把按住狗子后脖颈,那上一刻还身躯威猛气势凶横的狼犬,一下子乖伏在地上。 狼犬眼珠子静静的盯着他们,尾巴却在不停的摇着。 “刚刚怕吗?”苏姚一边顺着狼犬的毛,一边安抚身边的小家伙。 程逸时眼睛都湿润了些,到底没有哭出来,十分诚实地点了点头。 “怕。” 说完后,他又撅着嘴擦了一把眼睛,“我,我会学着不怕的。” “怕没有什么不对的。” 苏姚声音低缓道:“以后你可就记住了,不要随意去招惹你不了解的存在,除非你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控制得了他。” 对于苏姚的说教,也不知道他能听进去多少。 程逸时神色懵懂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在娘亲手下乖乖的摇着尾巴的大狗狗,语气天真道:“就是…娘亲这样吗?” 苏姚微微挑眉:“差不多吧。” 小家伙眼睛一亮,凑近大狗狗,诺诺问道:“那我现在可以摸么?” 被苏姚顺着狗毛的狼犬,看着小家伙逼近都毫无反应,只是眼珠子向上瞥了他一眼。 程逸时便学着他母亲的样子,手掌落在狗狗身子上,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 君千沉过来的时候,就见他们母子两个人蹲着身子在地上盘狗呢。 他微微一笑,开口道:“你们倒是悠闲。” “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苏姚转眸看向他。 君千沉点了点头,“确实是有事和娘子商量。” 苏姚将人抱给李绾绾:“先带他下去洗洗手。” 她这才缓缓走到君千沉身边,“什么事情?” “先回屋里说。”君千沉说完很自然的牵起苏姚的小手。 苏姚缩了缩手没能挣脱开,解释道:“我还没洗手呢。” 君千沉转头撇了她一眼,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我又不嫌弃,走吧。” 苏姚看着他这模样,心里中默默吐槽,你敢嫌弃! 等回了屋子,他倒是寻了热水,待两人洗净了手,君千沉这才从屋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账簿。 看着书皮似乎有些年头,苏姚暗自推测这应该不是年前他在齐宁县买的药铺账簿,于是开口问他:“这是青知县书铺的账本?” 哪想君千沉淡淡摇了摇头,“你打开看看。” 苏姚一打开看到里面记录的内容,心里还有些不信,待越往后看心中越惊讶,不过面上唇边清浅的弧度倒是加深了。 “你什么时候把湘岳楼给买下来了?” 当初他们去过的那个酒楼,可是在青知县有名的大酒楼,他是怎么办到的? 她看那酒楼经营的好,生意又做的大,背后肯定不止老板娘一个人。 这可不是有钱就能简单拿下的。 更何况他也应该没那么多银子吧…… 第二百一十三章 送你的 虽然苏姚心中有很多疑惑,但她只是淡然合上账本,将目光看向君千沉,“原来这半个多月你都去忙这个了?” 君千沉颔首,神色认真:“送你的。怎么样,喜欢吗?” 这账目里面可是详细记载了酒楼各类营收和支出。 这酒楼本就已经开了许久,早就有一番成熟的赚钱门路,一点也不缺现银子。 对于苏姚来说,她都不需要往里面投入银子,每个月都可以有不菲的进账。 说不喜欢,当然不可能。 苏姚脸上甜甜一笑,神色毫无疑惑:“送这么一个大酒楼给我,我自然喜欢,谢谢夫君!” 看着她笑意阑珊,君千沉心里也跟着开心,不过心中复杂情绪渐浓,“你不问问我是怎么办到的?” 苏姚摇了摇头,眸中一片清澈,“你要是愿意和我说,我就听着,你若是不说,我也信你。” 这契文都摆在桌子上了,可做不得假。她当然也不会怀疑君千沉会寻假的糊弄她,至于他怎么办到的…… 苏姚低垂眉眼,眸色一暗,他本就不是普通人,自然会有自己的手段,她知道那么多有什么好处吗? 君千沉带着些微凉意的手掌轻轻放在苏姚头上,他的娘子是不是也太听话了一点? 安静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 苏姚猛然抬头,眼睛轻眨了两下,清澈的瞳孔透着一些惊惧:“你不会去杀人强抢来的吧?” 君千沉刚刚还以为她怎么了,听见她这话,脸色一黑有些生气道:“你当你夫君是什么人!” 苏姚见君千沉生气了,猝不及防地一把将他抱住,扑在他怀里昂头软声哄道:“好嘛好嘛,只要是正经来的就行。” 君千沉皱眉,心中看着她这模样却是一软,面上却很有威压的低沉道:“那是自然!” 苏姚笑着将人松开,转移话题道:“你平时没事的时候都和孩子说什么了?” “怎么他都知道以后长大了要保护娘亲?” 君千沉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本就该护着你。” 苏姚笑的眉眼一弯,眸中黑瞳点着碎光一般,本就小巧的脸越发好看了,君千沉觉得自己并不是好女色的人,但眼睛就是从她身上落不下来。 他耳边就听苏姚语气轻软继续问着:“那你呢?你会护着我么?” 君千沉冷傲的脸上眉目清冷,敛目低垂看着苏姚时神情就不自觉就放暖了:“会。” 苏姚认真盯着他,还以为他可能会思考一番,顿时微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笑盈盈道:“夫君真好!” “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君千沉勾唇随着她笑了笑,“我答应你的都会办到。” 苏姚一脸欣喜的看着他,有这大反派一句话,虽然也不一定能真的有用,但是她心里却是很开心,这样她以后对上林凡,算不算多了一重保护啊! 君千沉瞧着苏姚欣喜的模样,心中不解,刚刚看她收下酒楼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高兴,难道对于她来说,自己的一句承诺更重要? 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她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这么一想,他嘴边的笑意也加深了些。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白鹅 这几日苏姚手中有了君千沉送的现成的酒楼,虽然不至于没有收入,但怎么说也不是她自己打理的,她就让君千沉替她看着了。 君千沉对此也没有意见。 苏姚是乐的轻松了,但看君千沉似乎越来越忙了。 她心中隐约有预感,他应该不只是在忙酒楼的事情,不过对此她也没多问。 这几日闲下来之后,她便想着应该做些什么好好报答了一下她夫君。 “要不我去街上买几只鹅?”苏姚想起上次君千沉做的黑暗料理,后来他不是说还想买鹅吗? 苏姚对烧鹅的味道念念不忘不假,但是对于活着的大鹅来说,只能想到曾经在乡下见过的几只鹅,那伸长了脖子追着人叨的狠劲儿,可是一点都不输给看家护卫的狗子! 想到便去做,苏姚抱起在暖榻上玩着拼字游戏的程逸时,“要不要和娘亲去上街?” “要!” 苏姚抱着孩子走在街上,第一次觉得冤家路窄这个成语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假。 “哟,还有功夫带着孩子上街呢。”曾经想要苏姚替嫁,还和魏大娘闹过矛盾的林韵霜母亲,林母语气不善道。 苏姚懒得理她,抱着孩子就换了个地方走。 如今后山的药材都一批批的种下去了,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苏姚便没有带别的人来。 如今就她们母女两个。 范氏也不知道是抽的什么风,苏姚往左她就往右,一副不想她走的模样。 苏姚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当自己是螃蟹呢?” 林母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一脸不爽的怒骂道:“你个狐媚子说什么呢?!之前我就听说你还和程大冲家有关系,我看啊,尽是冲着大户地主家去,想不到勾人本事不错,一张嘴还巧的很。” 虽然她嘴中说着不错,面上表情却是一副极尽嘲讽的模样。 苏姚没什么心思和这人浪费时间,“看来你是被程明家拒绝了,这又是看上了程大冲家了?” 苏姚当初被程大冲的母亲误会,找上门来的事情就她家院子和程大冲母亲那些人知道,这事儿程大冲肯定是不敢往外说的,从他母亲嘴里会说出去的可能性也低。 也只有这个时时刻刻想着攀大户,想着靠嫁女儿赚大钱还债的人会仔细盯着他们家了。 “怎么,就凭着你能勾搭不许我们家……” 苏姚看向她后方,突然神色一凝,没再理她,快步朝着前方走去。 林母话都没说完,看她想走哪里乐意,直接横走到苏姚面前将路一拦,伸手就往苏姚身上推。 林母也没见苏姚有什么动作,只有带着幽若香气的风轻轻一动,林母面前就没了苏姚的身影。 林母呆愣了片刻,揉了揉眼睛朝着左右看了看,转过身向后方也瞧了去,疑惑道:“见鬼了,人呢?” 跑的再快也不可能一瞬间就没了影啊! 苏姚怀中抱着程逸时,轻轻哄道:“乖,先睡一觉,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知道吗?” 她说完也不管他知不知道,将人往怀里抱了抱。 程逸时眨着眼睛,一声不吭,只是疑惑的朝着母亲目光所及的地方看了过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苏娘子怎么了? 一处偏僻的池塘柳树下,穿着明月色衣袍的男子身躯挺拔,模样精致绝美好看很。 这么形容一个男子似乎有些不恰当,不过他长的确实比女子还要倾城,如今正面无表情的和一位柳色衣裙的女子相约在池边交谈着什么。 苏姚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沉,暗中看着池边的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她也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爹爹?”苏姚怀里的程逸时没忍住,迟疑着小声唤了出来。 苏姚面色十分平淡,眼神也冷静的有点可怕,君千沉和林韵霜两个人为什么在这里? 他们能有什么交集? 苏姚实在想不通。 只能将目光落在那位女子手中的发簪上,看着似乎有点眼熟,但苏姚确定自己应该没见过的。 林韵霜直面君千沉,本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或许是有些腼腆和急促,小脸绯红了一片,低着头和君千沉说了什么。 君千沉也没什么动作,但是苏姚眼见着林韵霜似乎朝着他福礼,然后将簪子收到了怀里。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喜悦神情。 苏姚抿着唇,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也没上去和他们打招呼,扭头便走了。 程逸时年纪小,懵懵的看着,大眼睛全然都是疑惑,“娘?”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唤着娘亲。 苏姚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笑了笑:“怎么了,娘带你去挑大白鹅好不?” “就挑那种白白大大,嘴壳子硬的,以后谁欺负你,你就用大鹅叨他,咬不死人又能让他痛个十天半个月的。” 程逸时羽睫微闪:“……” 娘好像生气了。 苏姚挑了两只大鹅,还选了一笼子小鸡崽和鸭子。想着反正都买了不如顺手一块儿养了。 正好他们屋后还有空域,到时候让人简单加几块木头,半天的功夫就能建个窝出来。 回家后她就将事情吩咐了下去,隔壁院子忙着修建,正好一块儿做了也不费事。 苏姚没什么心情,中饭随便吃了几口就带着孩子回屋歇着了。 顾清平扒拉了两口饭,没忍住扭头和李绾绾道:“这苏娘子怎么了?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李绾绾一贯冷着脸,只是摇了摇头。 “不会是生病了吧?”虽然如今开春了,但是冷不丁的还是容易感染了风寒。 李绾绾转目看着他:“吃你的饭,夫人好着呢,怎么会生病。” 被李绾绾瞪着,顾清平乖乖低头扒饭,吃完后也只敢低声抱怨,“我这不是关心一下嘛……” 李绾绾是什么人,练武之人耳朵灵着呢,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这话要是让程公子听见,非要扒了你的皮。” 嘴上这么说着,她收拾好厨房,倒是脚步快的溜到夫人屋门口去了。 看的顾清平连连摇头。 苏姚刚将程逸时哄睡着,看见李绾绾了神色也没什么变化,启唇道:“你来的正好,你看着一下他,我去魏大娘那儿看看素云。” 李绾绾下意识点头,“是,夫人。” 说完就看夫人在屋子里挑了好些东西,准备出门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就问问 李绾绾这才想起自己原本过来的目的,诺诺的走到夫人身边,小心抬眼看她:“夫人,你身子可有什么不舒服?” 苏姚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我没事啊。” 接着她眸光一转,想起什么来了,提醒她道:“这几日虽然开春了,平时还是要注意些身子。我妆台上有个药方,你等会吩咐人下去照着上面抓些药,熬好了给大家伙喝喝,防病驱寒的。” 李绾绾乖乖点头。 苏姚见她没什么事情了,自己便出门了。 素云在宅子彻底修缮完之前,都是在魏大娘家里暂住着。 苏姚也没白白让魏大娘帮忙,给了租金的。 虽然魏大娘不收,苏姚每次去都会留下不少的礼,一来二去的,魏大娘也就不太好意思了。 “你说你来,每次不是送糕点就是布料药酒的,这些加一起都要不少铜钱了,就是收你租金也要不了这么多啊。” 魏大娘面上有些红,她可不是为了要苏姚这些东西,才不收她租金的,只不过是顺便帮帮忙罢了。 “药酒都是我自己酿的不费什么银子。” “看你说的,这自己酿酒就不用耗费功夫了?” 魏大娘将人引到素云如今住的地方,“你下次来可别送了,这素云姑娘手巧的很,我现在用的手帕啊都是她给绣的,就当租金了。你要是再这么客气,就是和我见外了!” 魏大娘知道苏姚过来是找素云的,将人带到之后,故意硬着口气说了这么一句。 苏姚面上温温和和的点头称是。 魏大娘看她这乖巧的模样,这次可不会真的信了,上次她也是这般好说话的样子,不还是转头托人给她送了补药来。 魏大娘笑骂了她几句,知道她心中是个自己有主意的,也就不再劝了,反而问道:“这素云姑娘是哪儿的人啊?” 苏姚心中思索了一下,人是她从青知县带过来的,自然也派人暗中去调查过,据说祖上是京城的人,后来听说家里犯了事儿…… 她不好和魏大娘背后讨论素云,只简单说了句是原本娘家那边来的远亲。 “她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 苏姚摇了摇头,魏大娘便侧过头去没再开口了。 苏姚看魏大娘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反问道:“魏大娘问这个做什么?” 哪想魏大娘动了动唇,眼神微微有些躲闪,最后随口道:“我就问问,看她模样应该年纪也不小了啊,还没有婚配吗?” 苏姚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魏大娘,你不会是想帮她指婚吧?” 魏大娘认真看着苏姚,“她年纪不小了,不过这也不碍事,但是到头来女子不都是要婚嫁的,这继续耽误下去,蹉跎的是她自己的日子啊。” 说完后将手搭在苏姚手腕上,试探的问着:“她要是没有别的家人了,这婚事也就只有你们家替她说说了。” 苏姚不知道古代女子心思如何,她也不好替素云说这种事情。 “魏大娘若是有这个心思,您和她细细说说不就成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绣花 魏大娘摇了摇头,看着苏姚无奈道:“这种事情哪有和姑娘家自己讨论的。” 苏姚眨了眨眼睛,可她年纪也不大啊,和她谈也没用啊。 魏大娘看着苏姚神色微顿,她和这苏妹子相处着,从来见她都是面色平静神色淡然的,一向做什么事情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忘记她如今年纪却也不过十几岁。 “你看我糊涂了,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们好好叙叙,我就不打扰了。” 将人送到门口,魏大娘倒是自己找了个借口走了。 苏姚歪头想了想,这魏大娘不会是看上素云,想给她自己找儿媳妇吧? 她那几个儿子,苏姚稍微熟一点的就是程明,不过她对程明可没什么好印象。 一想到程明,苏姚就想到林韵霜母子,以及今天在街上君千沉也不知道怎么和她扯上关系了。 脸上莫名就冷了些。 素云看见苏姚了,敏感的察觉出来什么,不过她聪明的没有问你,安安静静的替她沏了一壶茶。 “苏娘子喝点吧,清茶平心静气的。” 苏姚淡淡笑了笑,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看向她道:“之前魏大娘和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吧?” 素云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想着你们在谈事,我也不好打扰。” “没关系,不过她说的也有点道理,你是怎么想的?” 素云神色平淡,不过语气却十分认真:“苏娘子,我实话和您说了吧,如今我家中也没什么人了。又是您将我从那地方捡回来,如今不仅给我安排住处,还留我给您做工,于情于理我都该先报答您的恩情的。” 素云是个知恩图报的,她也不是个认死理的人,她本就孤身一人了就算一辈子不嫁人,对她来说也没什么。 经历过那么多,她自己对有些事情倒是看的开了。 苏姚看着她浅浅地笑了笑,“嫁人和这事儿又没什么冲突,你以后若是嫁人了,得空了过来也是一样的。” 她有织布的手艺,绣工也是了得,再厉害也不可能所有事儿都一个人做完了,总要教给徒弟们的。 这些素云也明白,但是她如今确实对这事儿没什么想法。 苏姚看出她的意思,也没再劝说,反正魏大娘让她问问,自己也算完成任务了吧。 “不说这个了,苏娘子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姚这回过来确实有事情和她说,“你知道如何用棉花织布吗?” 素云想了想,倒是说道:“木棉花絮用来填充被褥枕头是有的,不过拿来纺布也不是不行,不过比起蚕丝一类来说,十分费事不说,那花絮又过于轻软想织出棉布来可以说十分困难了。” 苏姚静静颔首。 看来素云是会的,只不过如今他们这儿的木棉花絮和以后能用来制作棉布的棉花还是有差别。 素云见苏姚仿若在思考着什么,她也没去打扰,自己安静的拿过一旁的针线篮子绣花来。 苏姚看着她熟练的捻着针线在绢布上来回穿梭,一朵凤尾菊的雏形便出来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程才 看的苏姚倒是起了一些兴趣。 “苏娘子要试试看吗?”素云柔声问着。 要苏姚拿针扎人她是在行的,用来绣花她还没有试过,见素云手法熟练轻巧,苏姚便觉得自己试试应该也不难吧? “我可没你这手艺,还要你教教我了。” 素云笑着替苏姚寻了针线面料,苏姚学的倒也十分认真。 日落西山,入目黄昏,一下午的时辰很快便过去了。 她手中的不大的布料上,东一块西一块的绣着不知名的娇小花骨朵,形状各异看着就惨不忍睹。 苏姚抬目望着外面的天色,时辰不早了,她却有点不太想回去。 只要一想到之前在街上看到的情景,她心里就不舒服。 也不知道为什么。 素云对苏姚这学习能力十分佩服,之前见她手法,她可以确定苏娘子是真的从没碰过刺绣,如今能绣出东西来,不说好不好看了,已然十分厉害了。 “苏娘子不必气馁,如今不过用了半天的功夫,能有这进步已然十分厉害了。” 素云只当苏姚在郁闷这刺绣手艺呢。 苏姚清浅的笑了笑,“你可别夸我了。” 她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到底时辰不早了,苏姚和素云告别后,她便没有在魏大娘家里多待,和魏大娘说了一声,她便坚持要送苏姚回去。 几人走到门口,正好看见一辆牛车停在了魏大娘院门口。 车上下来一位素蓝衣袍的男子,眉目清隽,气质儒雅,模样倒是和魏大娘有三四分相像。 苏姚和素云脚步停下,侧身避了避,魏大娘倒是欢喜的迎了上去。 “你怎么今天就到了,不是说明日才回来吗?”魏大娘替那男子拿过手中的包袱,一脸关切的问着,“我和你爹还打算明日去县城接你呢。” 男子轻轻笑了笑,没有回话,只是带着询问的目光看了一眼魏大娘身后的两人。 苏姚和素云瞬间就明白了,这人应该是魏大娘三个儿子中的另一个孩子,除了程明不是块读书的料子,另外两个儿子都被安排去县城的学堂读书。 她们倒是知道这事儿,只不过这次倒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魏大娘赶忙笑着道:“哎呦,娘给你介绍啊,这两位都是咱村子的人,这位是程遇家的苏娘子,另一位是素姑娘。” 她说完,转头看向苏姚两人介绍到:“这是我大儿子,程才。如今在启秀学堂念书。” 几人互相行了一礼,算作认识了。 苏姚不便继续叨扰,便先走了。 程才看着苏姚离去的方向,神色有些惊叹,不过他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神情坦荡自若,似乎只是对于她容貌感到吃惊罢了。 素云是在他们家暂住的,说来这程才,她该如何称呼倒是个问题。 素云便微微抬眼打量过去,和程才两人目光相触。 程才长的有些随他母亲,脸庞没有程明那么硬朗,倒是带了些读书人特有的儒雅,不过眼神清明身姿挺拔,神态端正,看着倒是个正人君子的模样。 许是素云反应过来这么看着一名男子有些失礼,她急忙低下了头去,又要遵循着礼数,便柔柔的又朝着他行了一礼。 第二百一十九章 浑身不对劲 倒是让程才觉得自己刚刚盯着姑娘家瞧,似乎唐突了人家,两人就这么在大门口互相行礼,拜了好几次。 魏大娘在旁边看着,有些想笑,又怕两个孩子多想,硬生生憋了回去。 魏大娘向来热心,怕素云会觉得尴尬,寻了个事儿便让程才回屋,自己和素云相伴去了厨房。 “我这大儿子也不常回来,平常都是住在县城我兄弟家。如今就回来一天,收拾些东西,后天就回去了,你照常住着就行,有什么不方便你和婶子我说。” 素云连连摇头。 她能有什么不方便的,这魏大娘对她已经很周到了。 苏姚回了院子没多久,君千沉也回了。 他今天倒是比往常回来的早些了,正巧赶上晚饭。 许是之前在素云那边糕点茶水食的多了,苏姚没有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点便放下了筷子。 君千沉从回屋见了苏姚,她脸色就一直清清冷冷的,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让他觉得浑身不对劲。 他心中莫名有些紧张,难道她知道了?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君千沉试探着问道。 苏姚摇了摇头,眼神没了平时的神采,只是平静道:“我去给你煎药。” 这些日子,苏姚都在想法子替君千沉稳定身体中的毒素。 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在苏姚走了之后,饭桌上气氛彻底冷了下来。 君千沉眸光暗冷,指尖在桌案上轻点,没有出声,倒是让顾清平浑身发寒。 即便如此,他也没忘记暗戳戳给自己夹菜喂饭。 李绾绾走前睨了顾清平一眼,她该说这人胆子大,还是憨直啊,这个时候了还吃的下去,这夫人看上去虽然没有生病,但是这夫妻两人之间瞧着就像是有什么矛盾。 李绾绾跟着夫人一块儿走了,餐桌上,就剩下了顾清平和君千沉两人了。 君千沉眸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眉目微蹙:“苏姚今天怎么了?” 他不在的时候,谁欺负她了? 还能有人欺负得了她?! 君千沉心里打消了这个念头,苏姚可不是旁的普通女子,没那么容易被人欺负了去。 那就是出什么大事了…… 顾清平被君千沉盯着,碗中还剩最后一口饭,眼中有些不舍,但他也只能放下手中筷子,看向君千沉:“不,不知道啊,中午的时候,苏娘子似乎就有些不对劲了。” “她中饭也没吃多少?” “是啊。” 君千沉干脆站起身子来,直接走出门去,看样子应该是去了厨房。 苏姚煎着药,守着火候,正望着自己面前的空气微微发呆。 李绾绾在一边带着程逸时,看见君千沉来了,低头行了一礼。 苏姚听见动静转眸看了过去,“你怎么来了?”她语气淡淡的。 倒是叫君千沉看着她有些手足无措。 他微闭着唇,面色尽量和缓,一张俊脸上,目光清透。 若非是苏姚知道他的底细,任谁看都只会觉得这是位长相绝美温润如玉的男子。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苏姚听到这个,微眯了下眼睛,眼眸流转,最后定在他一双瞳孔上,“我应该知道什么?” 第二百二十章 我没生气 君千沉注视着苏姚淡淡道:“我现在不告诉你是还没到时机。” 苏姚轻轻抬手抵着下颚,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兴味,莞尔一笑:“所以你有事瞒着我。” 君千沉看着她虽在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心中微叹一口气,蹲下身子一把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苏姚拧眉看着他:“你干什么?” “再生气,你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去把饭吃了。”他神色不变,淡淡说着。 苏姚撇了撇嘴,“我不饿。” 君千沉动作没有停,直接将她抱回了房间,“你在这乖乖等我。” 苏姚将他衣袖紧紧攥在手里,君千沉脚步一顿,转头看她,她认真道:“我真的不饿。” 接着怕他不信,连忙道:“我回来之前,在魏大娘家里已经吃过不少了。” 苏姚怕不解释这人又给她整出一堆黑暗料理来‘谋杀’她。 君千沉看她神色不似作假,好整以暇的站在她面前。 他认真道:“你要信我。” 君千沉觉得自己从没在别人身上这么耐心的解释过。 苏姚看着他,脸上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点头:“哦。” “你还在生气。”君千沉肯定道。 苏姚倒是疑惑的看着他,“我生什么气?” 她是真的没明白,不过对着君千沉,她确实有些提不精神来。 君千沉盯着她一张小脸,她对着他的神态都冷了许多,这是没有生气? 苏姚被君千沉用一种‘你觉得你说的话可信吗’的表情盯着,侧过头去淡淡道:“好了,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你做的那些事情既然不想告诉我,也不用再说了,我也不会过问。到时候你病好了,我们随时和离,你可以离开。” 苏姚想起当初他们刚搬来的时候,当初他没了记忆身中剧毒。为了稳住这人,两人便说过了,等他好了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苏姚这话一落,君千沉的脸也冷了下来,一双眼眸中的神情黑的可怕。 “和离?”他一字一字重重说道。 苏姚没有看他,语气平常:“当初我们便说好的,你不也同意了。” 君千沉十分冷静的看着她,没有她意料中的开心,也没有发怒,只是冷静的看着她。 是啊,从一开始就已经说好了,只要他恢复记忆,身子好些了,便可以随时离开。 想到这里,君千沉眼中情绪有些阴冷,所以,他就更不能将那些事情告诉她。 “谁告诉你我身子好了?” 苏姚扭头看他,“你身体的毒确实没能完全解除,但你不是恢复记忆了吗?” 恢复记忆了,依照他的身份,找遍天下名医都可以,又不是只有她一人可以治病。 “我何时说过我恢复记忆了?”君千沉冷着一张脸,一口否认。 苏姚微微一愣,“可是你……” 她话没有说完,嘴便被堵上了。 他的唇有些凉,苏姚身子微微缩了缩,却让他动作更加疯狂。 她娇嫩的红唇不停的被他啃咬着,带着十足十的侵略性,惹得苏姚鼻腔中满满的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竹香。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你和她做什么了? 苏姚被他的动作惊到了,他们也不是没有亲过,但是他这么凶狠的模样,倒是第一次。 许是感觉出苏姚身子僵硬有些抗拒,君千沉动作顿了顿,抬手轻柔的抚了抚她的眉眼,动作间便温柔了许多。 倒是让人浑身从唇畔开始,仿佛触了电一般,从五脏六腑到四肢百骸都酥酥麻麻的。 苏姚脸颊一红,一把将人推开,她用尽了力气,也只是将他微微推开一点罢了。 君千沉放过她的唇,反而将手从她腰后缠过,掐着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我没有恢复记忆,我们不和离好不好?” 听着语气倒是带着一些委屈。 苏姚想抬头看他神色,被人紧搂在怀里,反倒看不见了。 君千沉脸上闪过一丝涩意,没让苏姚看见,目光却十分坚定。 苏姚靠在他肩上:“那你说,你瞒着我的事情是什么?” 君千沉:“……” 一阵沉默。 看吧! 苏姚一点也不信他的鬼话,她要是信了,她就把名字到过来写! 这货肯定是恢复记忆了! “我,去见了司马将军他们。这段时间和他们商量了一些事情。” 君千沉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唇畔贴近苏姚耳侧缓缓道。 苏姚勾唇一笑:“哦,你没恢复记忆,但是和司马将军他们倒是联系的很勤快?” 君千沉抿了抿唇,没再否认。 苏姚眸光微闪,他说没有恢复记忆,只是因为恢复记忆之后,按照当初的约定,两人要和离。因为他不想离开,所以不承认? 然而后一句,是因为不想骗她,所以和她解释? 想通了这一点苏姚唇畔情不自禁的勾起,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再说这件事儿。 “那你今天为什么和林韵霜两个人私下见面?” 既然都说开了,苏姚便直接问出口了。 君千沉怔了一下,将人松开,定定地看着她:“你今天不开心,是因为这个?” 只是因为这个??? 苏姚弯了弯眉眼笑盈盈的点了点头,“对啊,我并不知道你最近和司马将军他们见面了。” 她就没有去管这件事儿,只是稍微诈了诈他,他反倒是自己说了出来。 君千沉解释道:“我和她从未私下见面,也只是今天在县城的时候见过一次,还是她主动寻来,我与她总共就说了一句。” 苏姚:“你说了什么?” “知道了。” 苏姚认真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你和她说,‘知道了’?” 君千沉温顺的点头,“嗯。” “那她找你做什么?” 君千沉没急着回答,反倒笑了笑,望着自己娘子:“娘子这是,吃醋了?” 苏姚急了,瞪了他一眼,“没有!” 她吃什么醋! 她现在的模样倒是像极炸毛了的猫,君千沉抬手放在她脑后顺着她青丝轻揉着。 语气安抚道:“她无意间见到我在县城首饰铺子,原本准备给你做簪子的图纸,她便照着那图纸做了一只差不多的。” 苏姚疑惑抬头:“?”这货又要给她做簪子?能换个礼物不??? 第二百二十二章 孩子呢? 那句话苏姚没敢说出来,就听君千沉继续道,“她想做,便过来询问我的意见,我回了她一句,便离开了。” 这事儿他根本就不在乎。 林韵霜这人,在他这儿也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倒是让他娘子看见反倒是记上了。 “你不喜欢,下次我不理她就是。” 苏姚昂头看他:“别啊,我哪里有那么霸道。” 她也只是有一丢丢在意他们说了什么而已…… 君千沉笑着点头,没有拆穿她。 苏姚却是反问道:“那我的簪子呢?” “我送你的自然也只有你能有,既然有人学了去,那簪子我便扔了。” 苏姚心中一阵心痛,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他看着苏姚一脸心疼的模样,目光和缓的笑了笑,“这下不生气了?” “本来也没有生气……” …… 第二日。 苏姚乐滋滋的带着君千沉去看她挑回来的大白鹅,“你看看,这只像不像你?” 苏姚指着不远处一只高昂着脖子的大白鹅,一副高傲的模样。 那白鹅看见人了也不慌张,反倒是脑袋转了几下,气势十足地迈着鹅掌小跑了过来。 张嘴就开始叼君千沉腿边的衣摆。 君千沉:“……” 他盯着白鹅的目光逐渐加深,似乎已经在思考用它来煲汤还是火烤了。 苏姚心情愉悦地看着君千沉黑着的脸,提醒道:“我特意买了一对儿白鹅,我可是等着他们下蛋养小白鹅的,你别动它们。” 君千沉揉着眉心,“我替你买一群白鹅回来不就行了?” “那不一样,你别动它们啊!” 苏姚说完,就抱起从他们屁股后面跟过来的程逸时。 他转头看向君千沉:“爹爹!” 喊完之后,将兴冲冲的和娘亲念念叨叨的。 吸足了苏姚的视线。 君千沉默默盯着霸占了苏姚怀抱的小家伙,眸光一暗,今日心情十分不佳。 “我同你说了,你既然会走了,就少叫人费力抱着。如今还要累着你母亲,你这样何时能长大!” 程逸时被君千沉严厉一吼,在苏姚怀里缩了缩身子,无声地睁着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苏姚。 “你吼他干嘛,他两岁都不到你急什么!” 苏姚说完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抱着孩子转身走了。 这一幕看的君千沉面上冷笑一声。 程逸时被苏姚抱着,脑袋靠着母亲肩头,正好看见了爹爹这个表情,赶忙又往娘亲怀里缩了缩。 当天晚上。 苏姚指着空空荡荡的床头边上,“摇篮呢?” 她眨了眨眼睛重新问道:“不对,孩子呢?” 这本该放置在这里的摇篮和程逸时都不见了! 君千沉悠闲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神情淡漠道:“我扔顾清平屋里了。” 苏姚不解:“你扔给他做什么?” 君千沉拉着苏姚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清茶,懒懒道:“孩子大了,总不能一直睡那么小的地方,不利于长身子,现在搬去和顾清平同睡一屋,不是正好。” 顾清平年纪也不大,他们两人睡一屋,确实能睡得,但是...... “他会带孩子吗?!” 第二百二十三章 勾引她?! 君千沉不急不缓道:“听闻他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妹妹,都是带过的。论起带孩子,他倒比我们两个还熟练。” 苏姚:“……” 这人是在记今天早上的仇吧,真是可怜小家伙了。 …… 顾清平收拾好被褥,小声的和呆坐在床铺里面的程逸时道:“逸哥儿,你晚上若是饿了渴了或是要尿了可得提前和我说啊,别尿床上,这要是被程遇大哥知道了,我们两个都要遭殃的。” 程逸时嘴角一撇:“我要娘亲!” “别别别哭,当心你爹过来了!” 还别说,君千沉的威名用来吓唬小孩子还挺管用的,小家伙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我要娘亲…” “好好好,你睡觉觉,明天我就带你去找苏娘子。” 小家伙年纪小,眼睛一眨,瞳孔中就有水汽了。 “咱们是男子汉了,要学会和母亲分房子睡了,这样才能长大哦。”顾清平将人放平躺好,轻柔地盖上被子,小声哄着。 听见小男子汉这三个字,好像确实有用,他倒是没有那么抗拒了。 反而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顾清平:“小男子汉!长大保护娘亲!” “嗯,多睡觉就能长大了!” 苏姚还是不放心,隔着门房远远观察着程逸时那边的动静,直到顾清平屋里熄了灯火了,也没有听见小孩子的哭闹声。 君千沉双手环抱在胸前,背靠墙壁慵懒的侧身站着,肩上堪堪披着一件玄色外袍,他目光看向苏姚懒懒道:“这下放心了。” 苏姚点了点头,“看来这顾清平确实会带孩子,明天给他涨工钱!” “那,娘子我们回屋吧。”这个时候听见君千沉暗着嗓子说话,苏姚还没察觉出不对劲。 苏姚刚躺好,背后男子便搂过苏姚的腰,面色温顺,语气委屈:“娘子,我们什么时候有个自己的孩子啊?” 苏姚:“?” ???? “你说什么?”苏姚睁大眼睛,心脏猛然一跳,她听错了吧! 君千沉半抬起手撑着脑袋,微微侧身低眉看着身边的苏姚,一头黑发自然的披散着,轻轻垂下的极细的发丝隐隐扫过苏姚脸庞,有点痒痒的。 他肤色白,容貌倾城,微微上挑的眉眼带着一丝魅惑,因着他此时动作,衣襟不知道什么时候半散开着,隐约可见腹部诱人的线条。 苏姚的视线由下重新扫回到他脸上,没有错过他眼中的笑意,这个人在勾引她! 呸,男人! 她会上钩吗?! 苏姚双手轻轻一推一把将人扑到,待君千沉躺平的刹那,他眼里的惊色还没消退,苏姚就动作迅速的撑起身子,抬手便将一旁的被子严严实实的压在了君千沉身上,不留一丝缝隙! “好好盖着,再给我掀被子不好好睡觉,到时候着凉受了风寒,你也给我搬到别的屋睡去!” 君千沉默默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将被苏姚盖住的脑袋露了出来,颇为无奈地盯着她,“娘子,你不行啊。” “……” 她要是行了还得了?! 给他胆子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夫君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账本一直都有君千沉看着,青知县的书铺和酒楼又都是现成的,有人看管也费不了苏姚多少心思。 如今药材也已经全部种了下去,只需要留几人照看打理,剩下的就等宅院修缮好了,基本上苏姚整日都过的十分悠闲。 明明是苏姚想要赚银子,反倒是都被君千沉揽过去了,他倒是没让苏姚累着。 这便导致苏姚一天天除了喝茶看孩子,就是看孩子喝茶…… 她抬头望着天,微叹了一口气:“绾绾,去将我的针线盒子拿来。” 李绾绾守在苏姚身后,转身便从屋中找好了过来。 她帮苏姚将院子石桌子上的点心收拾了一下,就看夫人十分熟练的开始穿针引线。 “夫人这是要缝补衣物?” 苏姚摇头,衣物都是穿在外面的,她的手艺,谁说的准到底是缝补还是二次破坏,还是不要去糟蹋了…… 三月微风,带着一点凉意,轻轻吹起她的发丝,她淡淡的抬手,白玉般的指尖轻轻的将扰乱视线的碎发别过耳后。 和煦暖阳照在苏姚身上,越发显得她精致的小脸白皙光洁,仿若透着微光。 此时她穿着一身妃色衣裙,外罩一件淡金色薄纱,气质矜贵,手中却在绣着什么,一脸的认真神情,神态倒是宁静淡雅的很。 只看着侧脸,便好看的让人不想移开目光。 君千沉微微抬手,遮了遮眼前直射的日光,看向苏姚方向,神色若有所思。 若她喜欢这种悠闲日子,他便更加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对京城的那些人做了什么…… 那些阴谋阳谋肮脏事儿,还是不叫她担忧的好。 君千沉心里在想什么苏姚并不知情,她只是看着自己手中尽管认真在绣,出来的纹样依旧歪歪扭扭奇形怪状的,心里便微微叹气。 果然这还是要靠天赋的吧? “夫人这是要做平安符吗?”李绾绾看着苏姚手中的物品,认真问着。 苏姚也只是绣着打发时间罢了,倒是也没想好做什么,经她这么一提醒,好像也可以? “正好,就做个保平安的小香囊吧。”她之前和素云学过,倒是会一点。 苏姚说着,手中一改,将原本平整的面料缝缝剪剪,一个类似于壶形收口的小袋子就静静地躺在她手中。 虽然看上去有点丑丑的,苏姚倒是十分满意,至少成功了啊! 她往里面塞了药材,最后又在收口处缝了几针,最后加了一条小挂绳。 整个鸦青色的小香囊,上面绣着不知名的银色纹样,看着倒也丑丑的好看? 君千沉低沉的笑声从喉间响起,苏姚转眸就看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的男子,正一脸笑意看着她。 “谁若是收了你这护身香囊,怕是鬼见了都要绕三里路。” 苏姚听着这句挖苦,倒是眼尾轻轻一挑:“那至少说明还是管用的。” 就当他在夸她咯。 苏姚难得第一次做成功一个香囊,可满意了,才不会因为他这一句话就动摇。 “嗯,看来也只有为夫能替你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他说罢便毫不客气的从苏姚小手上拿走香囊。 君千沉看着手里的香囊脸上一脸的嫌弃,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暖意:“夫人不替我戴上吗?” 第二百二十五章 林韵霜来了 苏姚扬起小脸看他,他脸上在嫌弃,唇边却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苏姚脸上微微一怔,这男人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简直不给女人活路! “那你可要时时刻刻都戴着,你若敢让它离身……”苏姚说到这里,想了想她好像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顿了顿眸光一转,便道:“我就带着孩子改嫁,让你妻离子散!” 君千沉微皱了下眉头,不悦道:“哪有这么咒你自己的?” “苏夫人!” 苏姚刚替君千沉系上香囊,那边程大冲便从院门口冲了进来。 程大冲怔了怔看向君千沉:“程,程大哥你也在啊。” 君千沉神色淡漠道:“怎么了?” 程大冲没说话,指了指身后。 而在他后方,一位身材纤弱的女子身影露了出来。 林韵霜看着一院子的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苏姚身上,“见过苏娘子了,今天冒昧前来,还望见谅。” 苏姚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反而让李绾绾下去给人沏了一壶茶。 “先坐吧,林姑娘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林韵霜看了一眼旁边的君千沉,君千沉目不斜视的瞧着苏姚,手中还无意识的把玩这腰间的香囊,明显对她丝毫不关心。 林韵霜垂下眼眸对着苏姚轻轻说着:“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托你家相公帮忙,我得了一枚簪子。后来听说程相公将他自己原本的簪子扔了,我就想着,是不是因为我……” 她说着,后面的声音却越来越低。 苏姚细眉微蹙,面上淡淡道:“你想多了。” 见林韵霜一脸自责的还想说什么,苏姚正好接过绾绾端来的茶水,替她倒了一杯递到她面前,“那簪子他做毁了,便扔了。和你没有关系,如你所见我们夫妻感情也很好,林姑娘不必多想了。” 林韵霜抬眼看着苏姚,苏姚对着她轻轻一笑,神色瞧着没什么不对劲的,不过容貌却是好看的很。 林韵霜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一红,低着头道:“对不起,我,我只是担心怕影响到你们。” 苏姚淡淡地看着她,葱白圆润的指尖放在桌面上轻点着,这人过来目的怕没那么简单吧。 “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日头不早了,林姑娘回县城还有一段路,别错过了关城门的时辰。” 听着苏姚下了逐客令,林韵霜站起身子来,福礼道:“苏娘子,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事相求。” 说着程大冲便上前一步,手中拎着一个果篮,分量不轻,“这是林姑娘打算送给苏娘子的。” 苏姚看了他一眼,没有接。 程大冲略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也没办法啊,这小姑娘娇滴滴的求他帮忙,他也不好当场拒绝。 林韵霜认真看向苏姚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苏娘子,我知道您这里缺人,我就是想过来问问,您还需要人手吗?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我小时候也读过一些医书识得一些药材,下田种菜打理家务,我都会。” 她说完就有些不安的看着苏姚。 苏姚笑了笑,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母亲让你来的?” 她不会不知道,之前她母亲都对她们做过什么吧? 第二百二十六章 她去后山做什么 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情,皆是因为她母亲,虽然和林韵霜没有什么关系。 但林韵霜知道,可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一家人,到底也有些关联。 “我替我母亲做的事情,给苏娘子道歉。这件事情是我瞒着我娘来的,我们家欠债确实不假,我如今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只求苏娘子愿意给我一个活,让我做什么都行。” 靠林韵霜赚钱将那么大一笔债还清,就算苏姚这边给的工钱不低,怕是几辈子时间都是不够的。 苏姚眯了眯眸子,语气不变:“可你也该知道,就算我留下了你,你娘发现之后还会让你来吗?” 林韵霜脸色有些不好,她母亲什么样子,她心里也该最清楚。 “我,我……”她有些着急,可是也没有理由劝说苏姚。 她本就只抱着一丝可能性过来试试看的,苏姚会拒绝再正常不过了。 “你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程大冲人是你带来的,你送一送吧。” 苏姚说完,林韵霜也没有再留下。 这个插曲苏姚本是不在意的,后面过了几天,程大冲便又和她提到:“苏娘子,你那日拒绝林韵霜后,这几日她倒是自己去后山了。” 苏姚转头看向他,疑惑道:“她去后山做什么,就她一个人?” 程大冲点了点头,“没错,不过她就只是在我们药园子附近逛了逛,后来就在附近山林中采摘一些野菜药材什么的。” 只是去后山采摘药材寻野菜,苏姚又不是将整个山林包下来了,她寻她的,只要没打她药园子的主意,苏姚也管不着。 “随她去吧。” 程大冲点点头,“我后面会盯着她的。” 苏姚认真看着程大冲天生有些黑的皮肤,他体魄本身就强健,五大三粗的配上黝黑的皮肤,瞧着就不像善人。 苏姚盯着他笑了笑:“你可别对人家小姑娘做什么事情。” 程大冲黑脸一红,“我没有,我只是担心她会对我们药园子做什么不好的事。” 毕竟他们药园子种植的药材那可都是苏娘子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一个个人参种子,就是他都眼红了不少。 想必用不了多久,这栽培出来的药材,随便拿出去卖,价值都不菲。 这些事情别人不知道,亲手替苏姚处理药田的程大冲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心中对苏娘子更加敬佩了。 毕竟这人参都十分金贵难得了,她还能拿出那么多种子种植,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弄来的。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苏姚看向身后发呆的程大冲。 程大冲摇了摇头,说了告退便溜成了一道黑影子窜出了门外。 苏姚从袖袋中掏出一面小铜镜,看了看自己的小脸,“我有那么吓人吗?” 君千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苏姚身后,她将镜子一扔,转头捂着小心脏佯装生气地看向他:“你走路没有声音吗,吓我一跳。” 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捏了捏苏姚脸颊,“你自己想事情入神了,怪我了?” “能不能别捏了,脸都要被你捏垮了,以后就不好看了!”她嫌弃的拍掉君千沉的手。 第二百二十七章 宅院建成 “不好看就不好看了,我又不嫌弃。”君千沉随意的在圆桌旁坐下,满有兴趣的看着她小脸气鼓鼓的样子。 苏姚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好看给你瞧的。” 君千沉神情慵懒的睨了她一眼,语气没变倒是无端让苏姚觉得一冷:“你还想给谁看?” “我独自欣赏不行啊?”苏姚小嘴一撇不满道。 她可算是清楚了,这君千沉也就面上凶,对她倒是从没真正狠过,逐渐的苏姚也就不怕他了。 苏姚反倒是主动将他从凳子上拉了起来,“我最近给你新配了一副药,你来尝尝。” 说罢就拉着他带到了药炉旁边。 人还没到,就能闻到厨房方向一室飘散的药味儿,苦的人皱眉。 君千沉眉头一皱,心下预感到事情可能不妙。 苏姚笑的十分灿烂,一手捂着鼻子,慢条斯理的将药汤盛了出来,后来又从另一处柜子里不知道掏出了什么东西,撒了进去。 一碗黑幽幽的药汤便端到了他面前。 苏姚眼眸亮晶晶的,透着喜悦的神情,“你快尝尝,我可是下了好多功夫,这药说不定能彻底根治你的毒呢。” 到时候君大反派毒一解,谁还能奈何得了他? 君千沉没有说话,只是幽幽的看了苏姚一眼,又低头看向那碗药,“你确定不是想谋杀亲夫?” “说什么大实话,啊不是,这真的是我费了心给你熬的呢!” 君千沉依旧无动于衷,微微侧着的身子隐约还想走。 苏姚看穿他的小心思,小手一伸拽住他的衣袖将人给留了下来,好说歹说地哄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将他劝好。 君千沉无奈的看了一眼苏姚,鼻尖屏息,一口将那碗药喝下,动作利索的将碗放在桌上,扭头就走。 苏姚笑盈盈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他还怕苦呢? 有那么夸张吗? 苏姚放下鼻子上遮掩的手帕,轻轻端起碗嗅了嗅,“呕~” 她赶忙将药碗放下,紧跟着君千沉离去的方向跑去。 君千沉自从吃了那碗苦药之后,还别说,确实有点作用,不过也只是压制着他体内的毒素不再发作罢了。 反倒是给他留下了一个心理阴影,现在只要看见苏姚端着药碗,他躲的那叫一个快!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两个月,说快不快说慢也就一晃眼的功夫,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五月的天气已经逐渐开始升温了,对于君千沉本就畏寒的身体来说,确实舒服了不少,苏姚却是无比想念现世的小短裙。 她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扇子,看着如今焕然一新彻底修建好的宅院,脸上十分满意。 这院子从外看去比起旁的倒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大了许多,毕竟是由两个院子合二为一的。 整个院子古香十足,内里也精致了不少。 苏姚虽然不想和大家表现的有多不同,不过到底是自己住,屋内家具物品都在苏姚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到了最好。 中间院子十分宽敞苏姚命人在道路两旁种植了花木,院子围墙角落建了个长形小亭子,周围落了些竹林。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夫人的功劳 亭子里面苏姚放了矮几,平时可以看看书下下棋子什么的,虽然如今倒是被程逸时摆放了不少玩具,看来以后多半会成为他玩耍的地盘。 不过院子一侧苏姚还是留了一个半圆形石拱门,将院子分了东西两院,辟出一块地方专门养些家禽,后方篱笆一拦,种点小青菜西瓜什么的。 终于是不用担心他们这些人住不下了。 西院子到底留了一块地方养殖家禽,厢房少些,除掉柴房能住人的只有三间,另一处东院子便大了些,不仅包含了小亭子,除了苏姚专门改建出来用来沐浴的房间,左右各有两间厢房,中间还有一间主卧。 苏姚满意给大家伙发了工钱,均是留人吃了午饭,算是感谢大家不辞辛苦的给她家修建房屋。 毕竟大多数人中还有不少同乡和邻居省下时间过来帮忙的。 吃完饭后,厨房中苏姚和张婶子赵婶子一块忙着洗刷锅碗,李绾绾在旁边急忙接过苏姚手中的活,“夫人你去歇着吧,这些我来就行。” “这么多碗筷,你一个人怎么忙的过来。” 赵婶子和张婶子都是隔壁过来帮忙的,和苏姚一来二去的倒是熟了不少,“我们帮你一块收拾很快就好了。” “倒是麻烦你们了。” 张婶子随口道:“不麻烦不麻烦,倒是你,听说你们家在县城的药铺最近开的很好啊。” 赵婶子有些八卦,探过头来:“哪家药铺啊?” “就是年前一直在修建的那个,前先日子没觉得什么。最近倒是越发厉害了,明明是个药材铺子,门口竟然排起了长队。” 苏姚浅浅一笑,药铺都是君千沉在管,她也就提供一些药材,加上时不时添一些有益身体的补方,具体他是怎么操作的,君千沉是一点也没让她操心,每月她只管收钱便是。 赵婶子咂了咂舌,对着苏姚一脸好奇:“这么厉害啊,改天我也去你铺子看看。” 苏姚摇了摇头,“婶子说什么呢,这无病无灾的,去药材铺子做什么。” “抓补药啊,你们家药材铺子的药材全是上好的。” 张婶子说着,就和赵婶子解释道:“而且第一次去的人,店家还会送一剂补药。听说有些人吃了,小毛病确实少了不少。不过之后便只能花钱买了,每人还不能多买,有些人还买不了。不仅如此据说还有数量限制,就是这样还有不少人去。” 张婶子说完之后朝着苏姚笑了笑,颇有让她平时多给他们家一点照顾的意思。 苏姚眨了眨眼睛,这君千沉倒是颇有做奸商的品质,还好她的药方子确实是对身体有益的,都是一些补气血和强身健体以及调理身子的,不过多少还是要因人而异,想必君千沉也明白,所以有了一些限制。 但是仅仅这样,应该也不至于赚到那么多银子吧。 将人送走之后,到了晚上,苏姚安静的坐在君千沉对面,笑着道:“我今天可是听见有人夸你那铺子了。” 君千沉神色淡淡的,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这还是多亏了夫人的药方好,是夫人的功劳。” 第二百二十九章 杀人偿命! “你私下里可是没少打压别的药堂吧?”苏姚轻声问着。 依照君千沉的手段,他可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 不然怎么别家药材铺子不效仿,竟让他一个人把钱赚了去,还是个新铺子。 君千沉垂眸低低笑了一声,“这倒不至于,我只是花钱将附近他们能寻到门路的药材都给买了下来,如此他们想要就进货便只能从我们这儿进,除非他们打算去更远的县城里去寻。” 更远的地方人力以及中间运输的时间和路途中的损耗,都不是一笔小费用,到头来弄来了药材也赚不了多少钱了。 这招有点损啊。 不过倒是他的风格,苏姚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也没伤天害理,只是稍微劝到:“也别做的太过了,毕竟独占,不如合作。” 这道理他自然懂,“我们这铺子刚出来,他们倒是没少对我们下手,若是我不反击,他们又如何能想到合作?” 苏姚可是有药园子的,等以后药铺生意做大了,可是要一直扩建的,到时候定然也是要将药材销出去。这些药堂以后都有可能是他们的交易对象。 这些两人都知道,苏姚便也没再提,“既然这样,将这碗药给喝了吧!” 君千沉指尖微动,神色一怔:“……” “不苦的,真的不苦了,诶夫君你跑什么呀!” …… 翌日。 苏姚在院中和程逸时待在小竹亭下着五子棋,她耳尖微动,门口便传来了凄厉的吼叫声:“你们给我出来,赔我女儿的命来!” 声音嘶吼的十分大声,语气异常悲痛,还有点耳熟。 苏姚将小家伙抱给了素云,“你先带孩子回屋去,外面的事情估计不简单,你们就不用出来了。” 素云点了点头,听着动静,就知道来者不善,她也没别的本事,就只能帮她看着孩子。 院门也没关,半开着一扇,那人嘴里喊着让他们出去,倒是也没进来,一直在门口嚷嚷着:“你们害死我女儿的命,还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苏姚理了理衣袖,慢条斯理的站起身子,身后跟着李绾绾便走到了门口。 门口此时已经聚集了一些人,不少人都在指指点点。 村子里一有动静,总会引来不少的人来。 人群中间满脸泪痕声嘶力竭怒吼的人,正是林母! 而在她旁边,由一头驴拉着一个木板车,上面盖着一块白布,下面隐约躺着一个人。 苏姚眉头微蹙,盯着林母的眼神一凝:“林韵霜死了?” 林母一直嚷嚷着她女儿死了,如今也只有林韵霜了。 “你害死了我女儿还明知顾问!” “我早就说你这种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怜我女儿一直信你。” 苏姚冷冷的看着她,“我和你女儿可没多少交集,哪儿来的信不信。” “你别想狡辩!我女儿日日都来你这儿,也是从你后山拿了药回家吃了这才死的,你还装什么!” “我要你杀人偿命!赔我女儿的命来!”林母一直在原地哭哭喊喊的,越喊越凄惨,嚎叫的声音越来越大! 第二百三十章 与她何干 不少在旁围观的人都对林母露出了同情的神色,而看向苏姚的时候眼中隐约有些怀疑神色了。 有人和身边之人议论着:“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我看苏娘子不像是那种人啊。” “可这,连尸体都拖来了……” “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知道她背后到底做了些什么。” 不少人和苏姚作为邻居,多少知道这苏娘子为人还是挺和善大方的,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害死一条人命。 苏姚听着这林母一顿嚎叫,大致也清楚了。 这林韵霜死了,也不知哪儿的误会,竟然让这林母一口咬定觉得是她害死的。 苏姚看了一眼那块白布,林母死死的盯着她,眼中的悲伤也不似作假。 苏姚便沉声开口道:“人死了去官府,你拖到我家门口做什么。无凭无据的就说是我害死你女儿,真当这世上没有王法了吗?” 林父也在旁边守着,听见这话红着眼睛怨毒的看着她:“我女儿这几个月最常去的就是你们后山,而前些日子她就说身子不适,想去寻些药来,没想到今天早上就死在家里了!” 苏姚安静听着,不为所动,那也只能说明她是病死的,与她何干。 看着苏姚一副神情淡漠的模样,林母猩红着眼圈心中更加愤怒,“如今谁都知道后山就你一家在上边种药材,如今县城还有药铺。我们不过是之前有些矛盾,你就这样心狠手辣的毒死我女儿,我要你偿命!” 说着她就想冲上来打算动手打苏姚。 苏姚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林母还没近身便被李绾绾给拦了下来,李绾绾一脸不耐的看着这个疯婆子,她家山主想杀一个人还需要如此复杂吗? 苏姚垂眸看着不停凄惨叫喊的林母:“逝者已逝节哀顺变。” 转而看向她解释:“我后山的药材都是自家种植的,没有任何问题。至于药铺,每次抓药都是严格按照方子来的,你女儿怎么死的,我看你们还是报官请来仵作验明的好。” 提到报官,这林父林母神情微闪,没过多久便又一直叫嚷着让苏姚偿命,好像已经断定了人就是因为苏姚家的药材所以死的。 苏姚冷冷的看着,心情因为他们这一闹也有些不好,“去把程大冲他们叫来。” 李绾绾放开手中的林母,转身就上山去了。 苏姚搬了一条椅子静静坐在门口,就看着林母在那演戏。 没错,就是演戏。 苏姚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女儿死了第一件事情不是收敛仪容,不是报官,而是托着尸体到她家门口,也没人去关心尸体就这么暴晒在日头下,嘴里一口一个偿命。 怕不是想要她偿命,而是想要她赔钱吧? 苏姚眸光落在那简陋的木板上,还仅仅只用白布随意一盖的尸体,想到前不久这女孩还红着脸站在她家院子。 眼里不免有些惋惜,可惜了,还是个花季的少女,死了还被父母拿来利用。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程里正和村长们都来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用心歹毒 “怎么了,都站在这里干什么?”程里正看着他们,一脸严肃的问着。 虽然来的时候就听说了一点,但是亲眼看见还是不同的。 魏明芳也来了,身后还跟着她大儿子,程才。 “没事吧?”魏大娘关心的看着苏姚。 毕竟对于林母,魏大娘可十分清楚林母的为人,再加上和苏姚认识这么久,知道她不是会主动惹事的,心里自然就偏向了她。 苏姚淡定的摇了摇头。 那边程村长和里正多少也听明白事情经过了。 程村长看向苏姚,冷着脸:“毕竟是人命相关的大事,苏娘子,你没什么话说吗?” “我已经说过了,这人的死与我无关,有事尽管上报衙门好了。” 程村长:“……”他转头看苏姚一脸淡定,心想说不定还真和她无关。 程里正就没有那么多担忧了,语气严肃道:“放心好了,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衙门报案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捕快带着仵作来了。” 林母跪坐在地上嚎叫的动作一顿,而后狠狠看着苏姚:“我可是有证据的,就是你们害死了我女儿!” 她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了一包什么东西,正要打开… 苏姚冷淡地撇了过去盯着林母声音轻飘飘道:“那东西你拿给官府的人看,给我看做什么。” 苏姚越淡定,林母心里便越气,她就不信这个人能一直这么沉得住气! 听苏姚这么说,她反而更加快速的将东西展开了,“我这个是药渣,我女儿最近一直在服用你们家的药,证据都在这里,你还要狡辩吗?” “这只能说明你女儿服了药,和她的死又有什么关系吗?”苏姚看着她语气轻缓,仿佛真的只是友好的询问。 “你,这还不明显吗?就是你们家的药有毒!毒死了我女儿!” 苏姚任由她喊着,旁边不少人都看向林母手中的药渣,她一打开那布裹着的药渣,就有一股浓郁的臭味儿散开来。 旁观的不少人都一脸嫌恶的捂着鼻子。 苏姚手中拿着扇子轻轻遮住鼻尖,细柳般的眉头轻轻一皱,这味道…… 苏姚将视线落在了那所谓药渣上,瞳孔微缩,再看林母时候,苏姚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得意神色。 苏姚心中冷笑一声,这人倒是没有那么蠢。 衙门的人还没到,程大冲先从后山上下来了,苏姚朝着他耳语了一番,他惊诧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如今院门口的情景,没说什么,又跑回了后山。 魏大娘在旁边忧心忡忡的看着苏姚,“她这药渣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她倒不是怀疑林韵霜的死真的和苏姚有关,而是怕他们在那里面做了手脚,陷害苏姚。 苏姚反倒是拉着魏大娘的手,轻轻摇头安慰她:“没事的,魏大娘不用担心,清者自清。” 即便这样,魏大娘看着那一边哀痛不已的林父林母,以及在一边透过白布还能看到轮廓的尸体,心中就是一寒。 这真要是这对父母用自己女儿的死来陷害人,用心何其歹毒啊!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丁捕头 魏大娘在一边小声呢喃道:“会不会是误会了……” 那边林母却是神情十分激昂,“误会什么,就是他们家干的!” “……”魏大娘看了一林母,心想自己还是别说话了。 官府的人不久便到了,领头的的捕头长的十分高大还蓄着胡子,瞧着倒是十分健壮,目光锐利清明,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 经过简单的询问后,他便走到了林母身边,“便是你指控有人害死了你的女儿?” 林母面对着官差到底收敛了些,言行举止间没有那么激动了:“大人你可要给我们家做主啊!我可就这一个女儿啊,就那么被人害死了!” 丁捕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事情真相我们自然会调查出来,到时候也定然不会放过真凶,你可告诉我你女儿具体发生了什么?” 苏姚一直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们,举止端庄,神态自若,丝毫不慌。 丁捕头虽然在向林母问话,可也在暗暗观察她,她此时模样和神情可一点都不像杀过人那般慌张无措。 要么就是城府极深会伪装,要么就是人确实和她无关。 林母见官差问话,前前后后将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据她虽说,林韵霜是七日前便身体不适了,起初也只是身体虚弱常常咳嗽,他们也没怎么在意。 本想让她去医馆看病,林韵霜却说为了替家中省钱,又和家里有药铺后山有药园子的苏大娘子相识,便想着去买几服止咳补气血的药材便好。 林母说到这里,低头掩面哭的凄惨,“谁能想到,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下去,我今早去唤她的时候,她就没了。” 丁捕头转头看向苏姚,“那药是你们卖给她的?” 苏姚沉默不语。 “我女儿说了,这药就是从她们铺子买来的!”林父在一边狠狠说着。 丁捕头将林母手中用布包裹着的药渣,小心接了过来,不用低头嗅,就能闻到一股臭味。 “这药渣是什么时候的?” 林母眼神闪烁了一下,和林父对视了一眼,林父道:“昨日的,我们从家里药锅找到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姚却是冷笑一声:“这药渣闻着味道就不对,熬成的药还不一定臭成什么样子,你确定你女儿喝的下去?” 中药再苦,也不至于臭成这样了她还没发觉不对劲吧? 林父想了一会儿,黑着脸说着:“许是,隔了一夜,味道就重了。” 林母情绪又激动地指着苏姚:“这药可是从你们家铺子买的,我女儿也是因为你们家的药毒死的!你必须给我们偿命!” 丁捕头带来的另外几人看林母神情激动,纷纷出言安慰,企图稳定她的情绪,多问一些关于她女儿的病症。 “这药渣我要拿回衙门,请医师验明过,才能断定到底有毒无毒,你莫激动。”丁捕头说完,就将药渣给收好了。 于此同时,去而复返的程大冲从后山带着人下来了。 易泽也在其中。 丁捕头多看了几眼易泽,当了这么多年捕头他直觉发现这人给人的感觉有些不同于常人。 第二百三十三章 验药 丁捕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姚几人...... “夫人,我将人给带来了。”程大冲向苏姚说着。 易泽也往前了一步,将手中的小木盒递给了苏姚。 苏姚淡淡的看向丁捕头:“官爷既然要请医师验明药渣,便将我这东西一并带去吧。” 丁捕头疑惑的接过苏姚手中的小木盒,轻轻打开向里面看了一眼,便点头收下了。 他抬头时目光却闪过一丝讶异,没等他讶异多久,苏姚朝着丁捕头身后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丝弧度,“看来也不用等到回衙门了。” 几人听着苏姚这句话,均是一脸疑惑的转头,眼见着后面祁弘带着一批人赶来了。 “孙神医?!” “刘大夫李大夫都来了!” 苏姚之前便吩咐程大冲去后山命人传信了。 易泽带着后山的药材下来,祁弘便去县城请了名医以及和林母几人相熟的邻居。 只是她没想到,君千沉也回来了。 君千沉快步走到苏姚身边,也不在意旁边有没有人看着,眼睫一落凑近苏姚,“没事吧,他们可有对你做什么?” 苏姚摇了摇头,“你怎么回来了?” 君千沉薄唇轻抿,看了一眼身后跟来的那几个大夫,“孙大夫在我们药铺,你派人来找孙大夫的时候,我就一块儿知道了。” 苏姚了然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丁捕头,“现在县城的名医们都在,即刻就能让他们验明那药渣到底有没有毒。” 丁捕头看着县城有名望的大夫都来了,一时有些震惊苏姚的行动力。 得了丁捕头同意,几名大夫当场便对那药渣查验了起来。 刚一接触药渣,孙大夫立马神情一变,大家表情都变得严肃了许多。 片刻后,孙大夫朝着丁捕头道:“这药确实是用来治疗咳疾的。”其他的大夫也跟着点头。 孙大夫还是他们县城最有名望的大夫啊,毕竟大家尊称一句孙神医可不是白叫的。对他的话自然十分信服。 “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我女儿怎么会死?!”林母语气激动的大声吼道。 孙大夫看了她一眼,皱眉继续道:“但这药里面加了细辛,这本是止咳的药材,可老夫还在这药渣中发现了大量的藜根汁液,这两种药万万不可一起服用,特别是藜根本就性寒有毒,气虚者慎用!不然便会气竭而亡啊!” 这句话大家都能理解,这本就有毒的东西,还和相冲的药物一起服用,这人一服用下去,不就死了吗? 一时之间大家看向苏姚几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隐晦,仿佛他们的罪名已经落下了一般。 林母也是一脸愤慨的表情:“如今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苏姚只是淡淡反问:“尸体验过了吗?” 林母吼道:“就算验个十遍八遍,依然是这个结果!你心肠为何如此歹毒,毒死我女儿不算,如今还要人去侮辱她的遗体吗?!” 苏姚手中扇子轻轻一扇,一脸无所谓:“也罢,既然你不愿验,我也能和你说个明白。” 第二百三十四章 药是哪儿来的 林母神情愣了一下,现在证据都摆在这儿了,她为什么还一点也不慌张?还说个明白?说什么??? 苏姚淡定地走向祁弘带来的另外几人面前,低声问了几句,心中有了数便朝着丁捕头说道:“这药渣有毒,也不代表是我们的药毒死的林韵霜。” 林母十分肯定:“我女儿就是吃了你们药铺的药才死的!” “我们的药方里面可没有加藜根。” 林母听见苏姚这么说,阴恻恻的笑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药方,“我女儿的药方,我可还留着呢。” 她说着就把药方递给了孙大夫。 孙大夫很快便看了一眼,“这里面确实有加藜根,不过剂量不足以令人死亡。” 林母却道:“孙大夫不知,我女儿从小便体弱气虚,您之前也说了,那药中加了大量的藜根汁液。” 这还不明显吗? 苏姚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药方,确实是他们药铺的笔迹,但是在方子末尾却被加了个不起眼的藜根两字,想也知道是后面特意添上的。 苏姚似笑非笑的看向林母:“你确定这药方以及药渣都是出自我们药铺?” 林母哼了一声,语气十分坚定:“就是从你们药铺抓的药!” 苏姚脸上的笑意却更盛:“行。”接着她看向孙大夫:“还请大夫再验一遍药。” 孙大夫一脸疑惑,再验一遍不是同样的结果吗? 苏姚神色落在之前她给丁捕头的小木盒上:“不过还要劳烦孙大夫,同那药材一并验了。” 孙大夫满脸疑惑的打开小木盒,脸上表情意外,不过片刻便将药材检查完了。 旁观的人,都不知道这个苏姚到底想做什么。 只听孙大夫沉着一张老脸,目光扫了一眼林父林母,语气重重道:“之前这位娘子给老夫的药材,是自家栽培养殖的藜根。” 林母激动的打断:“那不就更加说明是他们干的……” 话没说完,孙大夫冷哼一声继续道:“虽然同样是藜根,不过这林家给的药渣中,是北离产的老藜根,而这位娘子家里种植的,却是新边产出的生藜根,虽然药渣中只加了藜根汁液,可这两种药材品质不同,一个味冲,一个味辛。” 这一长串的话,林母没有反应过来:“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能毒死人的?!” “区别可大了,我家药铺可从来没有进过那北离的老藜根,你这药材又是从哪儿抓的呢?”苏姚慢悠悠道。 他们药铺都没有老藜根,又何来的药害人? “不,不可能!”林母有点慌了,“肯定是你们将药给换了!” “这点你倒是可以放心,我们铺子的药材,以及每一次开的方子可都是详细记在本子上的。” 苏姚站的笔直,神色磊落:“丁捕头尽可以带着人去查看。” 林母在旁边只管连连摇头。 “还有,丁捕头倒是可以好好调查一下,这北离老藜根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那老藜根汁液的味道极其重,苏姚在林母刚拿出药渣的时候就闻出来了,那臭味就是汁液的味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 了结 虽然这两者都是藜根,但还是有差别的 况且现在县城中大批的药材基本都会经过苏姚他们的铺子,相信想要查出老藜根从何而来,十分容易。 苏姚却没有停,反倒是看向了之前和孙大夫一起来的那几人。 “想必作为林家的邻居,大家最能清楚他们家发生了什么。”苏姚话没说完。 那几人便十分上道的看着林母说着:“这林韵霜本就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身子从小就弱,前先时候就感染了风寒,一直不见好。” “我都看不下去了,劝她去医馆看大夫,结果她娘非说她是赔钱货,还抱怨说什么如今嫁人都嫁不掉了,活着还有什么用,连病都不让她去看!” 后面一人附和道:“我看啊,她不是毒死的,是被她娘活活耗死的也说不定!” “我昨前天还看见那林妹子自己一个人在井水边打水喝,活像是几日没吃饭的样子……” “你们胡说!我什么时候没给她饭吃了?!” 林母气急了,梗着脖子粗红着脸继续怒吼:“我供她吃供她穿,给她养那么大!现在家里欠了债,她一点忙也帮不上,好好的一桩亲事儿也没了,养着她还有什么用!” 苏姚慢慢道:“现在丁捕头想要调查出这林韵霜真正死因,想必已经很容易了吧。” 丁捕头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林母,林母后知后觉感到脊背一寒,“官爷你听我说......” 没人再相信这林母嘴里的话。 丁捕头一行人带着他们就走。 经过这么一闹,时辰已经临近午后了。 后面的事情,丁捕头也没有让苏姚失望,稍微调查一番就能查出,那老藜根确实不是出自苏姚药铺。 而林韵霜真正的死因其实是病死的。 并非所有人以为的毒药致死。 那假药方以及药渣,都是林母林父两人拿着女儿的死,最后想要利用一把,以此来栽赃陷害给苏姚他们,成功的话还能顺便获赔一大笔银子。 “生前病了不让人去好好医治,非要人病死了,还要来陷害主子,这人才是真正的歹毒!”李绾绾站在苏姚身边,一脸不忿。 程大冲刚从镇子上听完消息回来,喝了一口茶水继续道:“确实,而且听说那林姑娘平时在家中,也是当做仆人来使唤,连病重的时候他们还不让她吃饭,甚至觉得她在装病。” 苏姚听的微微摇头,“之前看他们利用林韵霜嫁人一事来谋银两,还以为至少会善待她。” “夫人可是想的太善了,当初县城上那林母一顿闹腾,早就把自己家的名声给毁完了,高一点的门户看不上他们,低些的他们又看不上。” 另一头还有一个钱家在后面拿着债条催债,这婚事还能有着落? 程大冲继续道:“可不是嘛,如今那林老太太和她老伴可都一并被魏县令关到大牢里去了。” 这么几日过去,这事儿也算是了结了,苏姚懒懒的躺在摇椅上,扇着扇子,看程逸时在亭子中玩耍。 只是轻声吩咐道:“让人注意一下,别让这件事儿影响了咱们铺子的声誉。” 程大冲点头,“程遇大哥也是这么说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夫人!不好啦! 近日天空整日都是灰蒙蒙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起来没完。 苏姚呆在屋中,无聊的只觉得自己头上都快长蘑菇了。 头一两天还好,她还能兴致勃勃的打着油纸伞慵闲的走在乡野间,看看风景。 得空了还去张婶子王嫂子魏大娘家串门,经过上一次林母来闹,她可是十分清楚这邻居之间时常联络也是有好处的。 但是日日看着外面的雨景,整整看了半个月,她都看腻了。 突然,程大冲戴着斗笠披着蓑衣身后还跟着顾清平一同跑进了院子。 “夫人夫人!” “不好啦!” “……”苏姚缓了一会,才看向他们:“又怎么了?” 看见夫人漫不经心的模样,顾清平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的看着她:“夫人,这次是真的发生大事儿了!” 苏姚淡淡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顾清平才道:“前些日子您买的那十亩地出事儿了。” 苏姚淡淡道:“是种的麦子出问题了,还是高粱?” 两个人齐齐摇头,程大冲激动道:“是挖出宝贝来了!” 苏姚捻起一旁李绾绾递过来的合桃糕,轻轻咬了一口,吃掉一整个才无所谓道:“那块地能挖出什么宝贝?” 程大冲:“夫人是真的!挖出了一箱子的宝贝!” 顾清平:“一箱子的前朝古董!” “咳咳咳。” 苏姚喝了一口茶水,抬起眸子,神色清亮:“前朝的古董?” “我们已经请人鉴定过了,全部都是真品!” 苏姚心中暗暗算了一些时间,如今的万盛国已经开国一百多年了,前朝总共据说上上下下有个七八百年的历史,这要是前朝前期的东西,那不是至少有个七百年左右??? 苏姚再次问道:“一箱子?” 两人重重点头:“是的!” “还站着做什么,走,带我去看看!”苏姚行动十分迅速,李绾绾给她披了一件薄纱,他们几人便出门了。 如今已经能跑的程逸时也被李绾绾牵着跟着苏姚身侧。 “娘,那个古董是什么东西?”他天真的问着。 苏姚笑眯眯的低眸看着小家伙直言道:“值钱的宝贝!” 程逸时似懂非懂,“那,儿子以后,给娘送古董!” 既然娘亲喜欢,他以后就给娘亲寻来! 苏姚摸了摸他的脑袋,“儿子真乖!”其实直接送金子也是可以的…… 那几亩地并不在程家村,在距离县城二里的另一处村庄外面,不过距离苏姚居住的地方倒也不远。 几人雨中慢步走过去,也就几刻钟的时辰。 那一片儿的地方种植的都是麦田,麦田道路不远的地方还有着不少一进小院的房屋。 如今那一箱子古物被彻底挖了出来,程大冲和顾清平两人把苏姚往一户农户家里带去。 程大冲解释道:“外面下着雨,箱子挖出来后,为了方便保存,我们就暂时放在王老伯家了。” 顾清平补充道:“也是这位王老伯路过我们麦田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的。” “这是有多不小心?”李绾绾好奇问着。 “今天一大早王老伯路过我们麦田,看见了野鸡,一时兴起便想将野鸡抓回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 宝贝 “结果野鸡没抓着自己还从田坎上摔了下去,雨天路滑本也没什么,他一气之下便想将他绊倒的石块挖走,结果越挖越深,他预感不妙,就找到了我们。” 毕竟是他们的田地,若是真的挖坏了,他定然跑不掉,索性还好是挖出了宝贝! 几人刚走到那王老伯的小院子门口,就看到木制院门门口停放着一辆颇为精致的马车,与简陋的宅院相比,显得十分惹眼。 苏姚多看了几眼,眼睛扫了一圈,轻轻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身边程大冲和顾清平带路的步伐一停。 几人停在了门口没有进去。 就听里面不断传出声音来。 “赶紧把东西交出来,那东西本就是我们钱家的。” “老人家,我们也不为难你,这东西本就不是你的,给了我们,自然有我们去和程家的人说去。”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却有些怒意:“东西他们暂时放在我这儿,让我看管,怎么能让你们拿去了?” 他身边似乎还有几位年轻的壮汉,也跟着齐齐附和:“没错,这是程遇家的田地挖出来的东西,和你们钱家有什么关系?你们再强抢,我们就报官了!” “呵呵。”最先说话的男子在里面嘲讽的笑了一声,他似乎丝毫都不在意,“报官?” “你们别忘了,这麦田还是从我这儿买走的,那田地的东西,也是我祖上的人埋下的,自然这古董也是我钱家的了。” “你说是你们家埋的,怎么卖地之前不说,现在倒是找来了?” 苏姚听着里面的动静,脸上微微一笑。 她当是谁呢,原来是钱家的人来了。 这钱家是整个齐宁县最富有的一户人家,据说祖上还有人出过进士当过官儿,后来因为犯了事儿,最后被贬回故乡,最后做起了买卖,反倒是出人头地了。 这田地确实是苏姚两月前从他们手中买下来的,不过既然田地都卖给她了,里面种植什么或者挖掘出什么,自然也和他们毫无关系了。 苏姚眼神示意程大冲,程大冲大跨一步,走到院门口,毫不客气的敲了几声,便打开院门将苏姚带了进去。 苏姚看着院子里面乌泱泱的一群人,脸上带着浅笑,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瞧着人群中身形肥硕的男子:“钱二少不在县城,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难不成你们钱家还有意在此处开铺面不成?” 钱二少身材庞硕,一张脸也是圆润异常。 他看向苏姚的眼睛一眯就便剩下一条缝了,似乎猜到了她的来意,沉声问道“那块地是你们家的?” 他之前只听着程遇的名字倒是不知道到底是哪户人家,看见苏姚,他便想起来了,之前他们在县城倒是有过一面之缘。 苏姚淡淡说着:“钱二少贵人事忙,这些田地买卖的小事儿都是交给下人去做的,自然不知道。如今我们也可算是正式见过了。” 苏姚外貌长的其实十分精致,是人群中一眼就能被看见的美貌,惊艳之下,还能让人错不看目光。 钱二少对美人一向是十分客气的,“不知道这位夫人怎么称呼?” 第二百三十八章 好的很 “这是我们苏娘子。”程大冲黑着脸替苏姚说着。 这钱二少他也听说过,平时也没少打交道,不过钱二少自视甚高,从来不屑于和他们为伍,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钱二少意外的看了一眼程大冲,倒是没想到程大地主的家的儿子,居然会给别人打下手。 “苏娘子是吧,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想必你今日过来是为了那一箱子东西吧?” 苏姚沉默着,一脸淡然的看着他。 钱二少也不介意,自顾自继续道:“这东西是我们家的,自然由我们家处置,你若是没有什么事情,赶紧让开!” 他话说完,一群穿着灰色衣袍的仆人,从钱二少身后站了出来,走到了那王老伯的面前。 那一箱子的古董,就在王老伯的身后,上面还带着不少湿润的泥土。 王老伯看了一眼苏姚,见她一个女子,又只带来两三个人,其中还有女人和孩子,这就算加上之前程大冲留下来的两个壮汉,和对面钱二少的人比起来,也是丝毫不占优势啊! 苏姚突然双手轻轻合掌一拍,给钱二少鼓了一掌,倒是让钱二少疑惑的看着她。 苏姚笑道:“钱二少这做法可真不愧是奸商做派,这卖给别人的东西,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要回去,在下佩服!” 那钱二少听着苏姚嘴里的讽刺,脸上有些不好看,不过倒是隐忍着没有对她做什么。 他眸子一沉,说道:“我劝苏娘子你还是乖乖在旁边看着吧,这东西不论如何,也不是你们能碰的。” 苏姚咧嘴一笑,眼中冷然之色尽显,别人给她面子,她定然也会回敬对方,但这人明目张胆的和她硬抢,她这心里就十分不舒服了! “这东西是从我的地里挖出来了,就算是上交给官府,那也和你们钱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今日这做法属实是强盗行径,倒是让我不要管?” 钱二少丝毫不觉得难堪,“地确实是卖给你们了,但是这地里埋的东西,我们可没说一并卖给你了。”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苏姚笑了,照他这么说,田地里的土也是他们家的了? 那她花了银子买的是什么?泥土使用权吗? “我看谁敢动!”苏姚冷冷的看向钱家那群仆人。 他们抬箱子的动作一顿,目光齐齐看向苏姚方向。 钱二少冷哼一声,“不必管她。” 苏姚眸子一冷,“钱二少今天是铁了心硬抢了?” 王老伯看着他们两方对峙,心里知道钱家的能耐,在这地界,就是魏县令都不敢和钱家撕破脸啊! 他有心劝劝苏姚,哪想他往前走了两步,那钱家的仆人便以为他想帮苏姚不让他们动箱子,一棍子便朝着他腿上打去。 “老家伙,这事儿可和你没关系,给我躲远点,不然下次这棍子不小心砸到什么地方,我们可就说不准了。” 王老伯的媳妇看的脸上一惊,赶忙跑过去将人给扶了起来,“老伴儿,你没事吧?” 王老伯连连呲牙,忍着痛摇了摇头。 “好的很。”苏姚看着这一幕,对这钱家的作风倒是更加直观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和她抢东西? 钱二少只是眯了眯眼睛,语气如常吩咐手下的人:“搬吧。” 苏姚却是一步步走到那箱子面前,那群钱家的仆人目露狠色的看着她,她也丝毫不惧。 “程大冲,还有你们两个,将东西给我搬回去。” 她这话一出,钱家那边的人就是一怔愣,将目光看向了钱二少,“二少爷?” 苏姚嘴里说的另外两个人,也是经常给苏姚家里做工的,听着她吩咐倒是没有犹豫。 只是在过来的时候,被钱家的人齐齐一挡,没能搬走箱子。 “你这是非要和我们钱家过不去是吗?”钱二少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 对上钱二少颇有些威胁意味的眼神,苏姚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 “非要做对的难道不是你们吗?这田地既然已经卖与我了,这东西自然也是我的,何况这箱子上可没写着你们钱家的名字,怎么就是你们的了?” 和她抢东西?没门儿! 钱二少眼中神色一狠,看了钱力一眼,钱力得了吩咐,手一挥对着其余灰衣的仆人指示,齐齐挥舞着棍棒就要对苏姚带来的人动手。 “既然苏娘子不愿意好好相处,那我只能用些别的手段了。” 钱二少带来的仆人最先冲着另外两个大汉打去,倒是没有对她动手。 另一旁的程大冲连忙护着身后的顾清平和李绾绾往后退去。 小家伙没见过这个场面呆愣了一会儿,被李绾绾抱在了怀里。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苏姚带来的人被对面的人追着打,除了李绾绾是真材实料有功夫在身的,那两名壮汉和程大冲几人不过是有些蛮力罢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挨了好几棍子。 钱二少还在旁边威胁道:“苏娘子还要和我作对吗?” 苏姚没有说话,看似动作缓慢优雅的走到程大冲面前,却一把抓住对面之人打来的棍子,她手中一用力,那棍子硬生生被掰断。 她毫不在意的将掰下来的断棍,往旁边一扔,正好打在另一个准备偷袭过来的人身上。 “我倒是很久没有动过手了。”苏姚眸子一抬,语气淡漠的说着。 李绾绾抱着孩子守在一边不便动手,程大冲和顾清平见夫人出手了,心中觉得对面钱家的人是要倒霉了。 钱二少看她这两下,心中有些意外,却也不以为意,不过是有些力气罢了。 下一秒,没人看见她怎么动的,之前动手打了王老伯一棍子的人,被苏姚一脚踢在腿上,那人瞬间单膝跪在地上,痛的脸色惨白。 旁边看见苏姚这毫不留情的狠劲儿,齐齐震惊的看着她,她此时的动作和之前温婉的模样丝毫沾不上边! “这什么女人,下手这么重?” “我还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她一个小娘们儿了!” 钱力手中蓄力挥着棍子就对着苏姚头砸去,他们都是钱家养着的打手,平时早就蛮横惯了,下手自然不会轻。 苏姚当然也不会对他们手软,一脚踢飞一人,手中夺过木棍,没有别的技巧,一棍一棍的对着他们后背砸去,力道之重,每每砸两三个人,手中木棍便要换一根新的。 第二百四十章 等会儿 看的旁边王老伯几人目瞪口呆。 “这…这苏娘子,没想到居然有如此蛮力?”他们自然的理解成苏姚只是力气大罢了。 最后一人被苏姚狠狠打趴下,她一脚用力的碾压在那人脖子上,抬起的眸子中神色清冷异常,直直地看着钱二少,倒是让钱二少莫名在她身上似乎察觉出一丝杀意。 “对我的人动手之前,钱二少没有估量一下后果吗?”苏姚启唇,唇边还挂着一丝笑意,却让人一点也笑不出来。 毕竟此时她脚下还狠狠地踩着一个大汉,那大汉体型强壮,被她踩着却一点都站不起来,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看上去似乎随时都能被她一脚踩断脖子! 钱二少眼神暗沉,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只是看了她一眼,“我们走!” 今日是他小看了这人,他带来的十几个人居然打不过一个小妇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来日方长。那东西,他迟早都要拿回来! “等会儿。”苏姚突然开口,刚走到院门口的钱二少愤然转过头来。 苏姚笑眯眯道:“打了人就想这么走了,钱二少,这看医的费用可别忘了。” 说着她脚下一用力,被她踩着的那人痛哼一声。 这到底是谁打谁啊!!! 钱二少一脸横肉,眼中凶狠地盯着苏姚,奈何他带来的人打不过她,今日这亏他也只能吃了。 他用力拉下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地上,咬牙切齿道:“今日之事本少记下了!” 苏姚抬脚,放过了脚下的人,鞋底轻轻在旁边砖土上碾了碾,似乎刚刚踩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地上的大汉敢怒不敢言,勉强被人扶起来后,头也不回的跟在钱二少后面走了。 来时院子中乌泱泱的一群人,钱二少一走,院子就只剩下他们几人了。 苏姚转身看向了王老伯,柔声道:“老伯,你的伤势不要紧吧?” 毕竟都是因为苏姚的事情,才让这人平白遭了打,苏姚面对他们倒是十分客气。 王老伯连连摇头,虽然苏姚现在看上去温柔极了,他们之前可是见了苏姚打起人来可是丝毫不手软的模样,哪个女子有这能耐?! 苏姚将钱二少留下的银子给了王老伯,吩咐人先将这箱子抬回去。 她心里知道她和那钱二少这个仇是结下来了。 不过她一点也不慌。 钱家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商人,他们最多也就是在铺面上给苏姚使点绊子,可她的铺子如今都是君千沉在照看…… 一想到后面钱家有可能的会有的报复,这对上的可是君千沉啊,苏姚在心中默默地替钱家的人点了一排蜡烛。 苏姚将箱子抬了回去,程大冲有些忧愁的看着苏姚:“苏娘子,我们今天得罪的可是钱家的人啊。” 真的一点都不用担心吗? 他现在跟着苏姚,自然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虽然他知道苏娘子一身本事神秘莫测,但是钱家也不是好惹的啊。 苏姚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你不用管这个,这些东西你看着委托些人变卖掉吧。” 第二百四十一章 拿捏 苏姚粗粗看了一眼,里面大多都是一些金器瓷器首饰之类的古董,她也不是很懂这边古玩的市场,便交给程大冲处理了。 程大冲在旁边欲言又止。 苏姚看着他脸上的担忧神色,继续道:“哦,你要是怕钱家后面派人去你那儿闹事的话,让易泽和你一块儿,他会护你安全的。” 程大冲:“……”他担心的不是这个啊!!! 看着全然已经掉进钱眼里的苏娘子,程大冲沉默了,他还是去和程遇大哥说说吧。 药铺中。 听说了苏姚一事的君千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程大冲心中有些忐忑。 君千沉却握着手中的茶盏,清寒的眸子盯着那一箱子的古董,若有所思:“这一箱东西我替夫人处理,银子后面我会交给你,倒时候你去夫人那儿交差便是。” 程大冲愣愣的点头,接着反应过来:“不…不是。” 他过来想说的不是这个,“今天钱家人的人吃了亏,后面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君千沉嘴边露出有笑意,语气却透着一丝寒气,“区区一个钱家,算得了什么?” 程大冲:“……”他白担心了??? 他还是真就应了那一句古话,皇帝不急太监急! 苏姚的日子过的依旧悠闲,程大哥依旧忙的见不着人影,只有程大冲急的团团转。 安氏见了都不理解自己这儿子是怎么了。 “你别转悠了,那块草皮都要被你踩秃了,可是你们那药园子出事情了?” 程大冲憋着脸摇了摇头。 另一边的钱家的人也是在家里急的团团转。 钱斯年指着自己的二儿子,一脸怒气:“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他说完还重重的将手中的册子摔在了桌案上! 钱二少,也就是钱斯年的二儿子,钱永晖,他低着头承受着自己的父亲责骂。 “不过就是去年矿山上死了几个人罢了。”他低声道。 这种事情他们家矿山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不过死了几个人有什么好着急的? 这事儿要是放在平时,钱斯年当然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你知不知道这册子是我从哪儿得来的?”钱斯年拿起桌上的册子恨铁不成钢道,“若不是我在府城还有些人脉,如今就靠着里面的证据,我们一家都已经在大牢里了!” 他说着一把将册子砸在钱永晖的身上。 钱永晖垂着头,脸上不耐的神色没让自己父亲看见,只是将册子从地上捡了起来,双手捧着好好地将其放置在了桌案上。 “父亲这是花了大价钱将这证据给截下来了?” 那不就说明没事了? 钱斯年冷哼了一声,他气愤的自然不是他的二儿子手中有人命。 而是如今被人抓住把柄差点告到官府去,而替他处理事务这么多年的儿子,现在居然连这一件小事都处理不好! 于是他瞪着钱永晖怒道:“说过多少次了,你做什么事都要记得清理痕迹,不留破绽!你到底在外面又惹了什么事情,怎么让人抓住的把柄,还告到府城去了?” 听到这里,钱永晖也是眉头一皱。 他自然不会想到苏姚那边去。 第二百四十二章 若是大哥也能办到啊 在他看来苏姚一等人不过就是有点蛮力的乡下人,就算家里有些田产铺子,也没那么大的能耐。 钱二少沉吟了一会儿抬头对着他爹说:“会不会是吴家做的?” 吴家不是齐宁县的人,不过却在齐州府城与他们家有过不少生意上的过节。 能有这实力不动声响的收集证据,还差点让那册子出现在府城官老爷的桌案上,除了吴家,他暂时也想不到别人了。 钱斯年沉默了一会,知道是谁就好办了。 他抬头看向钱永晖的时候语气放缓了一些:“这些时日你就不要去矿上了,那边的事情先交给别人做。免得又让人抓到把柄。” 钱永晖眼里神色一闪,问道:“父亲打算交给谁?” “你大哥近日身子似乎好了一些,看些账本已经不碍事了,暂时让他看着吧。” 钱永晖默默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不满,只是语气担忧着说道:“大哥身子不利索,不方便去矿上吧?” “找些人替他去不就行了,好了你先下去吧。” 钱斯年说完,便打算让钱永晖退下了。 挨了一顿骂,加上被敲打了一番,他的好父亲就没有别的话要和他说了…… 钱永晖默不作声的准备退下,走至门口时候,便又听见身后父亲嘱咐道:“去看看你大哥吧,顺便去盯着厨房把的药膳做好,一起送去给你大哥。” “是,父亲。”钱永晖一笑,眼里却有些冰冷。 他倒是听话的去看了看自己的大哥。 钱永厚见着钱永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常年病弱的身体上脸色苍白的很。 此时靠躺在院中的椅子上,宽大的袖袍下身材异常消瘦。 与身躯肥胖的钱永晖待在一起,若是没人说,任谁都想不到他们两人是亲兄弟。 “我倒是突然想明白了一点。”钱永晖对着自己大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钱永厚只是无声盯着他,钱永晖就继续道:“这件事情,除了吴家,倒是还有一个人也能做到。” 钱永晖一脸讽刺地说着:“若是大哥,倒也能办到啊。” 听见这话,钱永厚猛地抬头看向自己这个弟弟,“你说什么?” 钱永晖却是冷冷一笑,“有能耐不动声响的做到这件事情,却又在最后关头正巧被父亲的人将证据给拦了下来,到头来也只是虚惊一场,若是大哥做的,倒也说得过去。” 这一番动作,看着倒不像是打算对他们钱家下手,颇有种威胁敲打的意思。 而今天,本就因为这件事,让他好不容易获得父亲信任得手的矿山的生意,又给交出去了?! 钱永厚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我不是你。” “那还能是谁?吴家?吴家在官场那边想必也有不少人脉,我们两家斗了这么久,不好好把握证据,却这么轻而易举的让人截胡了?” 钱永厚身子不适,已经觉得头有些刺痛了,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懒得和他这个弟弟争辩,“随你如何想。” 钱永晖心里憋着气,一脸嘲讽地看着他大哥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你怎么还没死呢?” 第二百四十三章 谁干的! 钱永厚没有说话,只是胸腔不断起伏,一阵咳嗽声不断的响起。 钱永厚身边的侍从连忙替他盖上薄被,“大少爷别动怒,身体要紧啊……” 钱永晖冷漠地看着他大哥这幅模样,一挥衣袖,转头便走了。 正好和赶来的钱力撞上,他不耐烦道:“有什么事?” 钱力看见二少爷脸上的不满,小心翼翼道:“您让我去程家村办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去办了。” 听见这个,他便想起之前在苏姚那儿吃的亏,心里更加憋屈。 “只是坏了她的药园,到底是便宜她了!” “那少爷还想如何?” 钱二少眯着眼思索了一会儿,“自然是好好给她一点教训。” 钱力听见少爷这么说,低垂着脑袋,“下人这就叫人去办。” 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无外乎就是派人去断了他们的财路,暗中打断他们的腿,最后让人自生自灭嘛。 “那女人力气不小,似乎还会点功夫,你花点钱,请些厉害的人去。” “是。” 对于苏姚,钱二少自然记恨。 可他也没太将她放在心上,只想着过些日子自然就能收拾好他们。 听着手下人传回来的消息,药铺二楼一处阁间中,君千沉坐在上位,一身慵懒矜贵的气势也挡不住他眼底睥睨的神色。 他手里原本把玩的玉器化作了蘼粉,便慢条斯理的拿过一边的手帕擦了擦。 “既然他那么想打断人的腿,那便让他自己先体验一番吧。” 跪在下方的徐大表情没有变化,“是。” 苏姚正在院子里面看着素云织布,就见祁弘一手抓着一个人扔到了院子里面。 素云手里的动作一顿,脸上有些惊慌的看了一眼苏姚。 苏姚示意她别慌,这才提起裙摆小走到祁弘那边,低头看着地上的两人一脸的好奇:“生面孔,什么来头?” 祁弘恭敬道:“回夫人,他们想在药园子放火,还有三个人属下将人绑在后山了。特意过来请示夫人。” 苏姚眼眸一转,就知道这些人的来头了,她对着地上的两人淡淡问着:“是钱二少派你们来的?” 地上的两人看都不看苏姚一眼,傲气的很。 苏姚实在疑惑了,都被他们抓住了,还这么有脾气呢? “我们可是苍龙帮的人,你们若是不想以后死的难看,赶紧给我们放了!”两人还不忘威胁苏姚。 听见这话,祁弘一贯冰冷的脸上都露出了嘲讽神色。 一群小喽啰建立的杂鱼帮派,敢在他们百冥山面前叫嚣? 苏姚也是掩唇一笑,看上去十分好说话一般:“行啊,祁弘,将他们放了吧。” 祁弘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照做了。 那两人倒是不傻,知道打不过祁弘,绳子一解开,撒开腿就跑。 苏姚望着他们跑的方向淡淡吩咐:“你去跟着,必要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然后交给官府处置吧。” 看看她多热心,这种时候了还不忘帮官府拉拉业绩。 祁弘点头,身子一闪,就悄然的跟了上去。 就那种不成气候的小帮派,祁弘一人都能收拾的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断腿之痛 这钱二少就这么点手段? 苏姚微微摇头,还以为他有什么能耐呢,她都准备好接招了,想着接下去她的日子倒是不必过的这么无聊了,哪想还是让她失望了。 令苏姚失望了的钱二少,此时正浑身是血的被人抬到了医馆。 他体型本就胖,七八个人硬生生抬了许久才把人送到目的地。 孙大夫原本在看诊,一眼看到钱二少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 钱二少居然被人活生生挑断了脚筋,大腿上还插着三刀深可见骨的匕首!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快快快,快备热水来!” 孙大夫赶忙让人先给他处理身上的血迹,眉头紧皱着观察他身上的伤口。 “这匕首若是拔下来,怕是血就止不住了。” “孙大夫,那你快点想办法啊!”钱力在旁边焦急道。 他就一转身的功夫,二少爷居然就在巷道口被人伤成了这个样子! 最为诡异的是,直到发出动静,他转头看见二少爷的时候,人就已经倒地不醒了,到最后他都没看见是谁下的手! 孙大夫也是一脸无奈,他也想啊,只是看着钱二少身上的伤势,只能叹了一口气,“老夫只能尽量了。” 这一条命怕是就算救回来了,这腿也废了。 等这消息传回钱府的时候,钱斯年气的差点一口气就过去了。 他含了一粒药丸,整个人才稍微有了点精神。 一双褶皱的老眼中迸发出厉芒,“给我查,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谁做的!” 前有大儿子病了十来年,如今他的二儿子也要变成废人了吗?! 雨又下了三天,终于停了。 暖阳悬挂与高空,天光正好温度宜人,本该是个踏青的好日子。 钱永晖的卧房内却密不透风,将外面的日光遮挡的严严实实。 一室呛人的药味儿还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若有若无间还飘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实在难闻。 旁边服侍的侍女们全都不敢言语。 孙大夫刚替钱永晖的双腿换好新药,重新给人配了一副药之后,便打算告辞了。 床榻中从头到尾憋着脸,一声不吭的钱永晖脸色难看,神色阴郁,“孙大夫,你和我说实话,我这腿到底治不治得好了?” 孙大夫宽慰他:“伤筋动骨一百天,钱二少还是多多修养,少些思虑,会慢慢好起来的。” “慢慢好起来?”钱永晖语调有些尖锐,显然丝毫不满意这个回答。 孙大夫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就算是真正的神医在世,也不可能将他这腿给治好了。 那边本来还安安静静的钱永晖,看着侍女屏息给他喂药,一把夺过药碗,将汤药喝下之后,对着那侍女身上就砸了过去。 一双眸子凶横的厉害:“不管如何,你一定要把我的腿给治好!” 他没有说威胁的话,眼中神情和满脸的怒意仿佛都在说着‘你要是治不好,我就让你也成为一个废人”一样…… 孙大夫看着他此时有些癫狂的样子,闭着嘴没有说话刺激他。 第二百四十五章 拜访钱家 转头孙大夫便去前院和钱斯年细细说了钱二少如今的情况,走时还开了一些安神静心的药。 送走大夫之后,陈姨娘蹙着眉看着钱斯年,“老爷,要不要去看看二少爷?” 钱斯年此时心情并不好,只是摇了摇头。 他去看了又有什么用? 陈姨娘在旁看着便也不再好说什么。 “老爷,门外有人前来拜访。” 钱斯年眉头一拧,“不见!” 他现在没有心情见任何人! 待侍从准备回大院门口的时候,钱斯年又把人叫住了,亲自起身往门口去,想看看是谁又来看他们家笑话了! 苏姚独自一人站在钱府大门口,穿着一件素蓝色衣裙拖尾,外罩轻柔白色薄纱,一身气质温婉淡然,精致艳丽的容貌上却毫无笑意。 君千沉失踪了。 从三日前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若不是苏姚有系统在身,她都要以为这人是回京城当他的太子爷去了。 若真是这样,她倒是也不用担心,可系统却在她耳边疯狂提示…… 钱斯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客人,眼中不停地打量着她,“这位夫人,不知前来所为何事?” 苏姚简单的自报了家门,便抬眸客客气气道:“冒昧了,听闻钱二公子前段时间受了伤,我之前和他倒是有过几面之缘,特来看望。” 苏姚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仿佛之前和钱二少没有发生过节一般,真的只是来友好拜访的。 说着苏姚就将手中的提的盒子递了过去,里面是一些不重要的补品药材。 钱斯年没见过她这一人物,谢绝了苏姚想要探望的想法。 苏姚也不在意,只是继续道:“让我与钱二少聊几句便好。” 主要是苏姚模样长的太好看了,他那儿子什么性格钱斯年还会不清楚吗? 他们两个人之间能有什么交集? 钱斯年身边的陈姨娘小心的拉了拉钱老爷的袖子,小声劝说道:“二少爷这几日身子都不好,心情也不佳......不如让她见见。好歹也算相识的,有人陪着说几句话,说不定也能看的开些……” 钱斯年一听到关于钱永晖身子不好的话,心情也沉闷了些。 于是也同意了,只让侍从带着人去钱永晖的院子,自己没有作陪。 毕竟对于一个小村中的妇人,他并不看重。 苏姚在一堆侍从的指引下来到了钱永晖的院子,她也没去钱二少的卧房,只是待在钱二少小院子的前厅,由侍女传话。 一听到苏姚来了,钱二少脸色又难看了许多,他这几日因为身体的原因,倒是没有空去管其他的事情了。 他心中还在暗想,难道是她得了教训,终于受不了所以过来求饶了? 这么想着他就阴恻恻的冷笑了几声,不小心牵扯到了腿上的伤口,顿时倒吸一口气,疼的龇牙。 “让她过来。”钱永晖吩咐道,他倒是想看看这人要如何当着他的面求他! 苏姚缓步来到钱永晖门口,经过她身边的侍女只觉得这女子不仅模样长的好看,就连身上都还有一种浅浅的花香,闻着似乎还有一丝甜甜的味道,却又不让人觉得沉闷。 第二百四十六章 古物内的秘密 下一刻,院子的人,不知不觉的同时开始犯困,眼皮子耷拉着忍不住打起了盹来。 本就安静的院子,变的更加寂静。 苏姚站在钱永晖面前,掩面遮住鼻息,不难看出她有些嫌弃神色:“你这屋子还挺有味道的。” 钱永晖盯着这女子,没给她好脸色。 他只是转过头观察旁边丝毫不顾及主子,竟然自顾自睡着了的侍女,怒从心中来:“你们在做什么?!” 他们依旧睡的很香。 “我有事和你谈,关于那一箱古董的,你确定要让别人知道吗?” 钱永晖听见这话一愣,转而眯着眼睛审视着苏姚:“你说什么?” “不过就是一堆古董罢了,依照钱二少的财力,就算不想让它落到别人手中,也不该为了这小小的古董,亲自到村里去抢吧?” 钱永晖脸上阴晴不定,他只是默不作声的盯着苏姚,盯了许久,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 “你没事?” 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个女人过来,并非他之前想的那样来求饶,反而是过来套取关于那一箱子物品的秘密的? 而且还当着他的面,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将他一院子的人都给弄晕了! 苏姚淡淡一笑,眼中却毫无情绪:“我为什么要有事儿?” “你是说你请来的那些不成气候的小帮派的混混,还是想打断我腿的事情?” 提到腿,钱永晖脸上一白,转而狠毒的目光放在了苏姚身上:“我身上的伤?是你做的!”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已经带着愤怒的嘶吼。 苏姚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不是。” 是君千沉做的,确实不是她做的,她这也算说的实话吧。 钱永晖气的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更加苍白,都这个时候了,她承不承认都无所谓了。 苏姚一直离他两米的距离,却可以清晰的看见钱二少眼中的怒火。 “关于那一箱子古物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苏姚只知道君千沉的失踪和那东西有关,具体他如今在哪儿却不知道了。 她必须在七日内找到君千沉,不然的话,君千沉和她都会有生命危险! 苏姚使了一些手段,本来对苏姚怒目而视的钱二少,眼中逐渐出现惊恐,最后便将他所知道的关于那一箱前朝古物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走时苏姚神色依然淡然,气质优雅。 而床榻上的钱二少手掌中心一道道暗色纹路才逐渐消减。 他小小的眼睛中透着不可置信:“这个女人不是人!” 【剧情已严重偏离,请在七日内修复世界!】 系统的提示再一次在苏姚脑中响起。 这句话她这三日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从最初的十日,变成如今的七日…… 如今她算是清楚了,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那一箱子的前朝古物! 准确来说,应该是前朝古物中的前朝皇室秘辛。 苏姚知道之后,瞬间想起来了,这东西原本应该是原书中男主林凡的机缘! 结果阴差阳错的倒是落到了君千沉的手中,苏姚以为那不过就是简单的一些古董罢了…… 这也怪苏姚,她没能及时想起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寻人 没别的,那前朝秘辛中隐藏这一座宝藏的地址,谁都以为只是传说。 但是原本剧情中林凡无意之间得到了地图,并且还成功寻到了宝藏,里面不仅有不少的藏书和兵器,还有数之不尽的黄金玉石。 这也为林凡一个小小驸马,却有不尽的资源财富为他招兵买马暗造兵器做了铺垫。 也为他后面得以推翻帝位篡位成功,做了不少贡献。 国库都会有亏空的时候,有了银子有些事情自然好办了不少。 但是这其中的秘密却不仅如此,那宝藏中,还有前朝遗孤藏匿的线索! 如今距离前朝的历史已经过去百年多了,当年的那些人早已经入土归西,如今的人心中的仇怨已经不如当年了。 更何况前朝皇帝昏庸无道,导致世道大乱,现在国道安康,他们又过惯了与世隔绝悠然宁静的日子,早就没了复仇的心思。 反而他们手中握有前朝不少失传的技艺,若是能得以传承的话,倒是能让如今的百姓日子过的更好!也能让经济上去一大截。 不过原本书中的剧情,林凡得到那线索之后,为了给自己邀功,将线索捅到了如今的皇帝面前,皇帝眼中一向容不得沙子。 林凡便利用这一点,一边让皇帝派人围剿前朝遗孤,一边又利用前朝遗孤的力量对抗皇帝,将事情搅和的一团乱,自己反倒是作壁上观,偷闲得空做了许多别的事情。 而那一整个镇子的前朝遗孤最后的结局自然也是无一幸免,全部惨死。 苏姚手中拿着从钱永晖那儿得来的地图看的仔细,如今剩下的另一半地图应该随着那一箱古物一起落到了君千沉的手中。 系统提到的剧情偏离,应该就是指这个。 本该林凡的宝藏落到君千沉手里,蝴蝶效应下,也不知道日后剧情会变成什么样…… 若是君千沉只是去寻宝了,不可能不和她说一声,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唯一有可能的便是他遇到了十分棘手的事情。 而能让他觉得棘手的,苏姚只能想到和林凡有关了。 即使林凡没能获得那地图,估计也从别处得到了关于前朝秘辛的线索。 两人说不定已经碰上了。 苏姚心下有点担心。 若是比起手段她当然不会担心君千沉会输给林凡,但是林凡浑身上下全是男主光环。 而且在他们这种普通人面前,他可是修的一身神秘莫测的道法,怎么想都不太能打得过啊…… 时间一晃,五日之后。 苏姚带着辰乙几人来到了距离齐宁县有些距离的宁州府城。 比起小县城来说,这里的繁华程度是肉眼可见的。 苏姚没有心情去欣赏。 没日没夜的骑着快马赶路,颠的她浑身难受! 找到人之后,她一定要出了这口气! 苏姚他们先寻了一处客栈住下,她先吃了饭,后面又要了一桶热水。门一关,自己洗漱完后被子一盖,便裹在床上睡了过去! 一直从白天睡到了黑夜,整整休息了大半天,她才缓过劲来。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大牢 辰乙几人被苏姚召集了过来,他们倒是有些困惑的看着自己主子。 “主子不是急着找程相公吗?”怎么这会儿看着倒是不急了。 “我们今夜去府城大牢,当然是晚上才方便行动。” 而大牢具体在府城哪个地方,还需要实际勘察一遍。 “山主如何确定,他在府城大牢中?”辰乙有些担心,万一找错了,那地方可不是能随意进出的。 苏姚垂眸,她总不能说虽然地图只有一半,但她知道剧情,知道这最终宝藏的地点就在府城大牢底下。 不过虽然知道了宝藏地点,可她也不能保证君千沉就在那儿。 她只能微叹一口气:“如今只有先去寻寻看了。” 眼看着辰乙几人出门踩点,苏姚心中的担忧却没有落下。 辰乙祁弘几人动作倒是快,接近子时的时辰他们便接二连三的回来了,“山主,我们寻到了,不过这宁州一共有设有两处大牢,附近均有众多的重兵把守。” 听见这话苏姚微微蹙眉,“有两处?” 辰乙点头。 苏姚将手中那只有一半的地图拿了出来,当时为了以防万一从钱二少那将地图拿来倒是个明智之举。 “两处大牢分别在哪儿?” “城西城东,分别设有一处。” 苏姚颔首,静静看着这个她已经仔细瞧了五天的地图。 沉吟了半晌,待她抬头时眼神变得坚定了些。 半刻后。 找到了地方,苏姚就没有耽误时间,换了一身方便夜间行动的衣服,几人运起轻功默不作声的来到了大牢附近。 他们没有急着进去,反而跟着苏姚藏在暗处观察了一阵。 就在他们在找准时机的时候,大牢外巡逻的士兵和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醉酒老汉撞上了。 那老汉一身的褐色粗布麻衣,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张口就念了几句不知道哪儿听来诗句:“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 老汉倒是越念越有感觉,摇头晃脑的语气十分激昂,整个人摔倒在地上了,手里还不忘抓着那士兵的裤子想借力爬起来。 气的那士兵一边撅着屁股防着裤子掉下,一边还用刀鞘不停的砸着老汉的背部,嘴里不停骂娘。 “你他娘的给老子放手!” “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 “滚!” 那士兵终于受不了了,联合其他士兵连打带骂的就将人给踹了出去。 “从哪儿来的酒疯子!找死吗!” “信不信老子今夜就让你进了大牢,尝尝牢饭的滋味儿!” 那人气的紧了紧自己的裤腰带,一脸煞气的看着老汉滚远的方向,嘴里呸了一声,“晦气!” 苏姚默默看着这一幕,那老汉也不知道听没听见骂声,还是实在醉的厉害,被那些士兵扔在不远处便趴着没起来了。 过了一小会儿才一半滚一半爬的,沿着另一条小路走远了。 然后苏姚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朝着自己等人藏身的地方来了! 他远离大牢而走的那条小路,就是苏姚几人的方向……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失礼了 辰乙祁弘等人一脸肃杀,手中暗暗握紧了兵器。 等待的过程并不漫长,那老汉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时候,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此时站着的位置,正好是大牢那边士兵看不见的死角。 苏姚默默挥手示意辰乙他们收敛气息,她并不想还没进去,就开始动手暴露自己了。 那老汉一反醉态,手中从袖袋中拿出了一枚铜质钥匙。 苏姚眉梢微挑,神色有些意外。 她下意识朝着大牢方向看去,是他刚刚从那士兵身上顺来的? 他们一直盯着那个方向,都没看见这人是什么时候偷来的。 显然身后辰乙几人也想到了,表情一时有些复杂。 计划有变。 苏姚等人没有暴露自己,等又过了一刻钟,那老汉身边已经聚集了大约十来人。 每个人都长的同一副模样!连身高体型都差不太多。 看的苏姚暗暗惊奇。 后面的事情比苏姚想象的还要简单,原本以为他们几人想要混进大牢会很麻烦,甚至她都想好到时候估计要见血。 结果那一群人显然谋划了许久,连通往大牢的暗道都悄悄挖好了! 他们黄雀在后,倒是成功跟进了大牢。 “顺利的有点蹊跷。”苏姚低声说着,眼中警惕的神情加深。 再往前,就是大牢内部了,这个暗道在地底下,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通到那所谓的宝藏点,毕竟那宝藏可就在宁州大牢底下! “几位不请自来,是不是有些不合礼数?”苍劲有力的老者声音慢悠悠的从苏姚等人后方响起。 辰乙几人瞬间戒备起来,手持武器目光狠厉地盯着后方那人。 苏姚最先镇定下来,将目光投了过去,是之前在牢狱附近见过的老汉。 此时他依旧穿着简陋的褐色粗布麻衣,头发乱糟糟的一堆顶在脑袋上,代表岁月的褶皱挤在眼角,一双眼中目光却十分锐利的盯着他们。 让人不敢小觑。 苏姚唇边适时的露出和善的笑意,十分客气道:“抱歉,今日是我们失礼了,来日一定递上拜帖,重新拜见。” 这话听的老者多看了她一眼,若不是几人此时正聚在漆黑潮湿的地道中,听这语气,倒像是真的只是不请自来的‘客人’一般。 他只是毫无感情的笑了几声,“怕是没有来日了。”语中尽含杀意。 话音一落,分别有人影从苏姚一行人的前后方冒了出来。 一个个都顶着同一张面孔。 苏姚眉头一皱,这些人显然是精心培养的暗卫,她不想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 “此时动手,你不怕上面的人听见吗?” 苏姚说出这话,那老者神色倒是有了一些变化。 她便继续道:“我只是来此处找人,想必和你的计划并不冲突,其实我们或许还可以合作。” “合作?”老者眼中深邃的眸子思索了一番,却是毫不动容,“你们的出现,就已经打破了老夫的计划。这个合作,恐怕不需要了。只有死人才是最能保密的。” 苏姚眸子微眯,眼中冷光一闪,她无意动手,但若这人非要他们几人的命,那她也不客气了。 第二百五十章 带路 “屏息。”苏姚小声道。 不远处的老者显然功力不浅,他似乎看穿了苏姚的动作,稳稳说着:“我的人可不怕毒。” 就见苏姚手中如迷雾一般细的粉末洒满了通道,迷了一瞬间人眼。 那群老者带来的人毫不畏惧的冲向苏姚,手中杀招不减。 苏姚脸上淡淡的笑意如常,“谁说我只有毒了?” 比起毒,百冥山的暗器可从来不输给任何一方势力。 上一刻还自信满满的老者,下一刻他嘴里不怕毒的暗卫全部浑身僵硬,手上露出的皮肤之下缠绕着犹如黑色藤蔓一般的暗纹。 苏姚手腕上的银丝归位,前前后后十几人,便无声的倒下。 “老先生,现在可以合作了吗?”苏姚脸上的表情一如之前一般和善。 ...... 有人带路,比起之前悄悄跟在后面确实速度快了许多。 辰乙几人前后左右将老者给夹在了中间,虽然给人服了毒,到底还是怕他突然反击。 “前面那个通道,便是连接上面一处牢房的。那间牢房中是我的人。” 苏姚没急着上去,而是反问他:“我并不好奇你的目的,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最近这牢里有没有来过什么特别的人?” 老者没有忘记之前这女子说她只是来寻人的。 既然她这么问,那肯定要找的不是一般人。 而最近通过别的手段,特意到这牢狱中的人,倒是有几个…… 苏姚不得不感叹一句,这地道挖的四通八达,还连接着上方牢狱好几个入口,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挖了多久。 他们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从地道下溜进了大牢中。 老者手指着斜前方不远处的一间牢房,“这个,是三日前进来的。” 苏姚摇头,不是君千沉。 会不会他根本就不在这里?苏姚已经开始失望了。 连认了三个人,都不是苏姚要找的人。 那老者也不带路了。 几人迎面处走来了一行官差。 他们衣裳外面早已经换上了牢犯的衣服,几人动作十分迅速的分别躲进了旁边的牢房里面。 均是蹲在角落低垂着头,牢房中灯光昏暗,他们又躲在牢房最暗处倒是不起眼。 那官差身后用铁链带着一个人,他打开了苏姚呆的那处牢房也没细看,便将人给关了进来。 等要离开时,一位狱卒提着的灯突然抬高手,向着墙壁角落照去。目光审视地望向苏姚方向:“这牢房里什么时候关着人了?” 苏姚畏畏缩缩的朝着角落缩了缩,手里抓着一把地上的枯草就玩了起来,开始装傻充愣。 他旁边的官差却是连连打了个哈欠,“估计是今天白天关进来的吧,等到天亮换班的时候你再问问张章。” 总不至于还有人平白将自己给关进来吧? 听见同伴这么说,那人也就将信将疑的走了,而他们身后的牢房中,辰乙默默收好袖子下面的暗器。 等狱卒走了,苏姚才将视线投向之前被关进来的那个人。 看身形是个男子,从被关进来开始他就没什么动作,一个人坐在门口的位置。 苏姚看着他身形倒是有些眼熟。 第二百五十一章 怎么是他! 她稍微动了动,故意发出了一点动静,眼神却朝着辰乙他们方向投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 那人倒是挪了一下身子,朝着苏姚这边看了过来。 苏姚瞳孔微缩,看清他容貌的时候,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怎么是他! 林凡为什么进来了?! 出来寻君千沉之前,苏姚就已经做好会遇到林凡的准备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而且林凡有了,君千沉在何处,还未可知…… 显然林凡也有些意外,他似乎盯着苏姚的脸多看了几遍,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晦暗不明。 他眼里闪着危险的目光,脑海中突然就闪现出曾经在暗牢中被人狠狠折磨的的记忆。 林凡胸中的怒意仿佛有实质,他双手紧握成拳,力气之大,手指关节的指骨之间都在咔咔作响。 “白、夭?夭!” 简单的三个字,在他嘴里发出了不同的语调,却都是带着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吞活咽了她的气势! 苏姚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但是她下意识还是露出了‘和善’地笑意,“你,应该,认错人了……” 她叫苏姚啊,怎么能是白夭夭呢,白夭夭是谁她不认识啊! 那边林凡却根本无视她这句话,一双眼睛从上至下打量苏姚,倒是没有对她动手。 只是语气冰冷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说,又准备对我下手?” 林凡心中冷意渐深,上次他就是中了这个女人的陷阱,被她的人给抓去了百冥山,被整整关在暗牢中羞辱了数不清的日子! 如今遇见了,他定然要让她生不如死! 苏姚都不用看的,就能感受到他浑身上下的杀意。 她只是来找夫君的,怎么就找到了这么一个凶神呢。 苏姚警惕地盯着他,脑中疯狂运转,突然想到,他在这里,那么君千沉会不会有可能也在附近? 许是曾经吃过白夭夭的亏,林凡没有妄动,他心里不管多恨她,也在不断打量周围,想知道有没有她的人潜伏在暗中。 倒是真的让其发觉出了辰乙几人的位置。 苏姚看着他目光投去的地方,心里也不意外,毕竟好歹也是个男主。 “如你所见,我的人就在附近,林驸马还是不要妄动的好。”见被看出来了,苏姚也就不隐瞒了,索性大大方方道。 林凡冷哼一声,面上情绪收敛,一张白净的脸上毫无情绪,除了眼神阴冷的可怕。 “没想到你如今倒是手段见长,连宁州府的大牢,你都能伸进来了。” 苏姚脸上淡淡一笑,“夸奖了夸奖了,您不是也进来了?彼此彼此。” 他没有在夸她! 林凡眉头一皱,盯着苏姚精致小脸上的笑意,他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另一个人身上也见过。 他的神情略微有些古怪,怎么突然就想到了之前那位所谓的林夫人呢…… 而且和之前在百冥山所见时,这人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没看出来,不过心里想要杀死她的想法依旧没变。 哪怕今天的计划失败,他也要让她死在自己手中! 第二百五十二章 受伤 苏姚脖颈突然一寒,她双手抚上后颈,再次摊开手掌的时候上面有殷红的血迹! “不要想着再对我动手,我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林凡站在苏姚前方,冷淡威胁着。 苏姚眼尾微微泛红,似乎在压制这怒气。 她心中还有一丝后怕,刚刚林凡出手了,而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若不是他没有出杀招,苏姚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已经死了! 她抬眸紧紧盯着林凡,果然是男主,正面对上,她在他面前没有丝毫胜算! 林凡脸上却露出笑容,“你放心,我现在不杀你。” 他要好好报了当日的屈辱,直接杀了,怎么能解了心中的恨意。 还有他普洛村那几百口的人命!他定要让她一点点偿还! 眼见着林凡的神情看着越来越不对劲了,苏姚小心的朝着牢房门口的地方挪。 下一秒就见林凡的面孔在她眼中放大,一双冰寒的手就已经握在她脖子上。 苏姚眼睛一闪,身形微滞喉咙瞬间被掐住,别说呼吸了,她都感觉自己的脖子要被捏断了! 痛的苏姚生理性泪水都冒了出来! 辰乙几人完全不顾了,直接闪身冲着林凡出招,林凡连看都没有看,手中一挥袖摆辰乙祁弘还有几名百冥山弟子直接撞飞出去,生死不明。 于此同时林凡手一松,身形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 苏姚猛的得了呼吸,捂着嗓子连连咳嗽了好几声,也不管会不会被人发现了,一掌挥开面前木制栏杆,从牢房中一个侧翻滚了出去。 “闹什么闹什么!”听见动静的官兵粗吼着嗓子赶来。 一来就看见了地上身受重伤的辰乙几人,以及拿着武器来到他面前的苏姚! “你…”他话刚说一个字,便被苏姚敲晕在地上。 “辰乙!快醒醒。”苏姚一边唤着,从系统背包中拿出一根细针朝着他穴位一扎,他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苏姚快速说着:“还能动的话,赶紧带着其他人走!” 另一边,林凡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掌心,原本青红的血管变成了暗黑色,形成了数条纹路,那黑色纹路还在不停向肢体上蔓延。 “什么时候中的毒?” 林凡一边划开掌心,将毒素逼出体内,一边想着他也就碰过她脖子,难道是她刚刚在自己脖子上抹的毒药? 在身上下毒,她自己就没事吗? 这么想着,林凡就朝着苏姚那边看了过去,她刚将一人唤醒,正打算走,一群官兵就从外冲了进来。 林凡没有什么动作,目光冷然的看着这一幕,她就算再厉害在这么一群重兵之中,还能独自一人闯出去吗? 苏姚没有再留情,手中毒药暗器使的飞快,身形不断在人群中穿梭,她还有空寻找之前被迫替她带路的那位老者。 老者已经没了身影,估计是乘乱逃了。 他身上还有苏姚下的毒,她不信那人会走远。 “去暗道。”苏姚冷声吩咐身后托着祁弘走来的辰乙。 亏的苏姚在林凡身上下的毒够狠,起了一点作用,不然他们两人结结实实受了那一掌的话,怕是连最后一口气儿都没有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你说什么? 只要林凡不出手,苏姚对付这群官兵倒不算没辙,不过也不可避免的受了一些外伤。 苏姚此时也顾不上了,与她脖子上被林凡差点捏断骨头的疼痛比起来,这么一点伤简直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眼见着苏姚带着人似乎要逃了,林凡终于没有再忍着了,他也顾不得会暴露身份,直接从牢中出来,随意扯了一块布遮住面容,目标明确直冲苏姚而来。 苏姚呼出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你不能杀我!” “我知道当初害死普洛村几百口人命的真凶!” 一边防着官差砍来的刀子,苏姚在林凡即将逼近的时候沉声说着。 林凡手中动作一顿,将人抓着脖子拎到了身前,眼神暗沉:“你说什么?” 苏姚被捏着脖子,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更何况说话了。 她心里很是用力地白了他一眼! 若不是杀了他世界会崩塌,刚刚那毒药她就该下的更猛一点! 这么一想,苏姚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她在自己脖子上抹了毒药,这人怎么还抓着她没事? 看出苏姚眼中的神色,林凡冷笑一声,他本就百毒不侵,这次居然会中招,他也有些意外,不过并不危机性命。 只是林凡眼角余光看见手臂上逐渐蔓延的黑色纹路,他眼眸轻闪,将手从苏姚脖子上放开,接着提着她后衣领,带着她就冲出了大牢! 直到彻底甩脱身后官兵的追捕,也不知道林凡将苏姚带到了哪家院子的柴房,他将苏姚狠狠扔在地上,再次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苏姚手肘撑着地,减少了摔在地上的痛楚,心里在骂娘,煞笔男主! 痛死了…… 君大反派都没对她这么狠过,比起君千沉,在苏姚眼里,这林凡倒是更像一个反派。 “普洛村的人,不是我杀的,我知道真凶是谁,我还有证据。”苏姚嗓音有些哑,语气却掷地有声十分肯定。 林凡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我为什么要信你?” 他暗想,这说不定是她的诡计。 不过林凡本就没打算直接杀死她,暂时也没动手。 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姚,浑身透着寒气。 他带着一脸审视的表情说着:“即使不是你杀的又如何,像你这种女人,本就不该活着。” 苏姚轻轻垂下眼睛,将怒意掩藏在眼皮之下,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不过,不哔哔…… 心里却将这人骂了无数遍。 “你不信我那还问什么呢?我当初已经抓住你了,何必还要杀了那一村子的人,留着威胁你岂不是更好?” 林凡站定的身躯微动,苏姚继续道:“何况,我刚到普洛村人就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因为这个我才想起是被人调虎离山了,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逃出百溟山的?” 林凡漆黑的瞳孔中眸光微闪。 不管他信不信,只要他心里起了疑心,苏姚的话就没有白说。 趁着林凡思索的功夫,苏姚暗暗揉着自己的脖子。 她来时特意给林凡准备的毒药,虽然有效果,对上他却便的不致命了。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法子对付他了吗? 第二百五十四章 危机 “系统,你不会就这么看着我死了吧?”苏姚在脑中疯狂问着。 系统:“宿主放心,你暂时不会死。” 苏姚眼睛微亮,她还没问,系统的声音继续在她脑中响起:“按照剧情,他会将你带回密牢折磨数日,再灭杀完百冥山众人后,才会对你动手呢。” “……” 苏姚:“你说的是人话?” 系统没再出声,苏姚有些丧气,格外怀念乡下的日子。 每天种种花草,看看蓝天白云,身边还有一个奶团子,还不用担心什么时候脖子就被人捏断了,这日子多爽啊! 想归想,还是要将面前这个危机度过才行…… “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妻子,那位万盛国的公主殿下吗?” 这句话倒是让林凡认真看向了她,他神色略微有些古怪,“你想说,是她做的?” 苏姚淡淡道:“我有证据。” 她现在的模样有些狼狈,衣服外面还穿着之前大牢的狱服。 牢服穿在她身上倒是有些宽大,却越发显得她身躯娇小。 不过那衣服在和官兵的人打斗中,上面还沾上了不少暗红的血迹,不知道那血有多少是她自己的有多少是敌人的…… 即便如此她脸上的神情也不见慌乱,反而扬起一张小脸镇定自若的看着他,本是一张精致绝美的面孔,林凡一想到她曾经做过的事情,心中恨意只增不减。 林凡两指用力捏着她的脸,还算白净英俊的脸上被阴翳神色覆盖,“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这条命,我也要了。” 看着她原本淡定的眸中清晰的印上了怒火,他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一声。 他说完却没有杀苏姚,重新拎起她的后衣领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赶去。 苏姚被迫被他拎在手里,随着他不断运功在屋顶上跳跃的动作,整个人被他拎的不停地在晃荡,人没事,就是头晕还有点想吐…… 将苏姚放下之后,林凡却呆在了原地,此时他半边身子都已经因为中毒,有些僵硬和刺痛。 不过此时已经回到了他的住处,他倒是不慌张。 “你又是什么时候……”他愤怒转身,话没说完,就看苏姚捂着嘴,弯腰朝着他背后欲做呕吐之态。 他反手按住她脑袋将人往回推,动作不轻,苏姚直接半坐在地上,差点扭到腿,脸上表情微变,她倒是不想吐了。 苏姚手腕上暗器射出的银丝嗖地从他袖袍中收了回来。 林凡捂着刺痛的手肘,掀开衣袖发现手臂上留下了一条细长的伤口,滴下的血珠隐约泛着紫色逐渐发黑,很明显那暗器有毒。 他眼中发狠,手中动作作势又想杀苏姚,就看苏姚坐在地上也不做无用功,干脆躲也不躲了。清亮的眸子狠狠瞪着他:“是你先动手的啊!” “你不能这么不讲理!” 他看着她脸上神情,越发想笑,便也真的笑了出来,“我与谁都可以讲理,至于你?”他满脸嫌弃和鄙夷,“你需要吗?” “……” 她一定要想法子杀了这人! 太气人了! 白夭夭做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就是个背锅的啊!!! 第二百五十五章 折磨 “是,我是不需要,但有些事情你可能需要知道。” “你知道君琳琅背着你还做过什么事情吗?”苏姚突然一脸神秘地说着。 她仔细看着林凡,这人虽然是原书男主,但在这个世界中其实并没有准确的女主。 就算君琳琅与他成婚一年,两人感情也没有多深厚,倒是利用更多。 林凡沉着脸凝视着苏姚,他虽然和君琳琅并没有什么感情,平时也是善待她的。 倒还真的不知道她能有什么事是背着自己做的。 他捂着自己从之前中毒开始就已经越发没有知觉的手臂,并没接苏姚的话。 反倒是从暗处唤来两个手下,“将她带下去,好好‘伺候’一番。” 苏姚眼睛瞥了那两人一眼,表情微变,却仍然默默盯着林凡:“别让他们过来!” 林凡看见苏姚这个表情,似乎觉得一乐,冷声道:“现在知道怕了?” 苏姚抬眼看他,脸色冷然,满脸都写着‘你哪里看出我在害怕了’的表情。 这样似乎让他很失望,他嘴边露出笑容,白净的脸上毫无杂质,看着倒是显得十分有少年气息。 若非苏姚知道他有多恨自己,恐怕也会以为这不过是个模样干净阳光的普通少年郎罢了。 想起古人婚娶都十分早,这林凡若是论起年纪来,倒是也没比现在的她大几岁,他这年纪要是放在现代,应该是要被抓去大学读书的…… 结果人家现在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折磨她了。 似乎看着苏姚神思有些游离,那两个被林凡唤出的下手有些疑惑。 这女人据说是百溟山的山主,看着倒是个娇弱的小姑娘,显得十分无害毫无威势。 就她能有那么大能耐,曾经还将驸马给抓走过? 就在他们两人快碰上苏姚的时候,林凡下意识眉头一拧,他突然想起来苏姚身上那神秘莫测的毒药! 还没等他发话,那两人刚碰上苏姚手臂便面色一变,下一刻苏姚轻轻将人推开,两名手下摔倒在地,等林凡去看时,已经没了气息。 林凡脸色变的凝重,他隐晦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毒。 这毒一沾上便能致死! 他想,若不是他本身体质的原因,或许在第一次碰到她的时候就毒发身亡了。 苏姚没让林凡想太多,而是放轻了声音,神色有些无辜:“我不是有心的,我都说过了让他们别过来。” “……”那他还要谢谢她提醒了不成? 碰也碰不得,他还要通过这个女人得知百溟山众人如今藏匿的地点,还有她嘴中所说的君琳琅的秘密,暂时也杀不得…… 林凡心中有些郁结,面上却一直保持着和煦笑意。 “白夭夭,不管你有何种手段,我都能让你生不如死,或许你……” “求你?” “……”被抢了台词的林凡脸上一滞,就听女子娇软的声音重新响起。 苏姚:“求你有用?” 那自然是没用,他只是想看这人愤怒却又无能的模样,就如当初她折磨他一般! 瞬间! 林凡动作极快的来到苏姚身后,伸出修长手指避过苏姚的脖颈,透过她衣领从后遏制住她的脖子,手中力道逐渐加深。 苏姚能清晰的感受到脖子间传来的痛楚,此时林凡附身低头在她耳边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幽幽道:“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 说罢一声令下,当众直接撕毁苏姚外面罩着的牢服。露出她里面原本穿着的黑色衣裙。 苏姚眸光一冷,心中瞬间紧张起来,他想做什么? “既然你这么会使毒,我看看若是你将你一丝不挂的扔在这里,你还会能将毒藏在哪儿?” 苏姚浑身发寒,眸子也越来越冷,若是可以,她现在就该趁着林凡不注意,从系统背包中拿出她特制长砍刀将这个人直接捅死! 看着苏姚毫不掩饰表情一幅盛怒的模样,这似乎很让他感兴趣,他不厌其烦的把玩着苏姚衣裙上的腰带。 作势撕扯却又每每在即将扯下来的时候松手。 而旁边被林凡召出来的十几名手下就在旁边看着! 这他么什么恶趣味? 她忍不住想开口骂人,便也真的冲着林凡骂了过去:“你还是不是男人?要干嘛直说,这么吓唬人有意思吗?” 林·不是·男人脸上玩味的表情瞬间一怔,转而黑着脸手中用力就要将苏姚的衣物撕毁,当众羞辱她。 却在手堪堪停在她腰间的时候顿住了,林凡眼中闪过错愕的神情,他的手僵硬的不能动弹了! 只因他的手臂上面不知何时缠绕着根根银丝。 明明他已经将她身上的暗器随着那狱服一同毁去了!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苏姚乘机挣脱控制,转身毫不留情地一脚用力踢向林凡跨下某一部位,瞬间闪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 “拦住她!”林凡弓着要捂着痛处,咬着后槽牙狠狠说着。 于此同时,屋中林凡的人朝着苏姚追去。 苏姚身上的伤不轻,脖子还火辣辣的疼,连呼吸都十分勉强。 而且林凡的手下也不是泛泛之辈。她没跑几步便被拦下,苏姚对付起来颇有些麻烦。 他们对苏姚的手段已经有了戒备,并不与她近身,纷纷掏出袖箭对准苏姚射去。 这番动静自然吸引了不少人来,不过来的全都是林凡的亲卫。 他们全都照着林凡的吩咐朝着苏姚追去。 苏姚得空快速观察了一番她如今所在的位置。 此处院子地处偏僻,只有东侧那方有一处小树林,但是通往何方她并不知道。 她紧抿着唇畔,心中一狠,反倒是不跑了,而是身形鬼魅的朝着他们贴近。 所有人齐齐对着她放箭,随着苏姚距离越近,这些人下手倒是有了些顾忌。 毕竟继续使用袖箭反倒会伤到自己人。 苏姚不停的将暗处的人一一处理掉,再使出暗器果断冲着追杀她的人利落地抹了脖子。 说来不过一瞬的功夫,苏姚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了,之前在牢狱中受的外伤也开始不停的裂开,向外渗着血。 院中兵器暗器齐飞,打斗的声音十分激烈。 与此同时,院门外却响起了一声声有规律的敲门声。 第二百五十六章 杀无赦!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节奏缓慢清晰,显得敲门之人十分有礼,这声音却一下下地敲在众人心中。在此时的夜幕中显得有一丝诡异。 这个时候谁会来敲门? 这个宅院建立的地方十分隐秘,方圆肉眼可见也仅这一处宅院,漆黑夜幕下连月光都十分吝啬的只投了一缕暗淡的萤光…… 林凡似乎缓过劲来了,面色如常的从屋中慢步走了出来。 苏姚此时正侧身贴在一处墙角,脚边是刚被她抹了脖子的暗卫尸体。 “请问,有人吗?老夫奉命特来拜访林驸马。”门外老者的声音一语道破屋主人林凡的身份。 林凡似乎极其不满这个称呼,不过仍然让暗卫全部退下,也不管院中杂乱的场景,吩咐侍卫将门打开。 门外最先映入苏姚目光的并不是那老者的身影,反倒是阴影处挺拔修长的男子身躯。 她浑身一颤,猜到了男人的身份,脚步却没有挪动分毫。 门外君千沉看见苏姚,原本还俊冷无暇毫无表情的面孔,瞬间有了情绪。 “你为何在这,怎么回事?”君千沉身手极快的来到苏姚身边,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显然他对于苏姚在此处感到十分意外。 待他发现她身上的伤口,以及脖子上青紫一片的掐痕时,眼中狠厉神色闪过,却对着她放柔了手劲。 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一捧随时都会消失的泡沫一般。 苏姚看见完好无埙的君千沉,以及他一身的锦衣华服,心中仿佛堵着一块塞了冰的棉花,沉甸甸的令人喘不上气来。 她着急忙慌甚至不惜冒着遇上林凡的危险寻他,他却安然无恙甚至看上去过的还很好? 人比人气死人! 苏姚越想越委屈,从她死后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大半年了,不说顺风顺水,可也从没像现在这样惨过。 对上想要杀她的林凡,苏姚还能冷静以对。 此时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苏姚的眼睛瞬间有些酸涩,莫名有些想哭…… 她直接扑在君千沉怀中,将脸埋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掩去了面上的表情。 鼻尖全然都是他的气息,冷冽清幽,却令人十分有安全感。 “有人想杀我。”苏姚闷闷的说着。 君千沉的心随着她这句话也跟着一沉…… 他的眸中早已经蓄着黑沉无尽的杀意。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的披在她身上,这才将苏姚打横抱起,也不顾身后他带来的那些人目光有多震惊。 君千沉手中抱着苏姚,只觉得她很轻很轻,软绵绵的一小团,似乎真的如同泡沫一般脆弱。 他垂眸看向她,语气十分温柔且低沉:“放心,伤了你的人,夫君一个都不会放过!” 在君千沉经过那位老者身边时,再次抬眼,温暖柔意瞬间消散,只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杀无赦!” 老者看了一眼太子怀里的女子,复又震惊的抬眸看向他:“可,那是五驸马啊!” 君千沉冷漠至极的眸子淡淡扫了他一眼,老者面色瞬间一白,再无言语。 他之前在牢狱中见到这女子和那驸马的时候,就乘乱逃出去了,顺便报于太子殿下。 他不知道这女子的身份,只是知道太子殿下和驸马不和,哪想到那女子似乎和太子殿下是认识的? 而且看样子关系还不一般。 苏姚透过君千沉怀抱,也看见了那位老者,这不是在暗道被她下药还让他带路的那个人吗? 他居然是君千沉的人??? 苏姚有些迷惑了,这君千沉失踪后到底做什么去了? 系统莫不是在骗她,这人看上去像是有危险的样子吗??? 那边林凡心中的震惊也不小,他看着君千沉,转目又盯着他怀中的苏姚,微眯着眸子,神色一凝,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有的交集! 那边老者带来的人,却是统一挥舞着兵器,带着凌厉招式直冲林凡杀去。 林凡脸色一暗,“太子殿下,你是真的要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女人杀我?” 他好歹也是皇族人士,他真的这么肆无忌惮? 君千沉将苏姚找了个位置放好,这才转身,他盯着林凡的眼中毫无波澜,连语气也淡漠平平:“你该死。” 他仿若真的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好似在问‘吃了吗’一样平淡。 却在下一刻一步步走向林凡方向,从身边侍卫身上拔过一柄长剑,指向林凡脖颈,脸上杀意毫不遮掩。 “你杀不了我。”林凡不信他真的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杀了他。 君千沉勾唇一笑,唇边是嗜血的冷意。 龙有逆鳞,不可动。 动,则死! 或许杀了他,君千沉之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甚至可以说会十分危险,但是苏姚看的清楚,他是真的打算杀了林凡! 两人对峙的功夫,双方的人马已经打斗了起来。 林凡最先动手,不过他先前已经中了苏姚的毒动作间已经迟钝了很多。 君千沉似乎心里有所想法,并没有直接杀了他,而是一剑一剑的刺在他身上,在林凡身上留下数条渗血的伤口。 “君千沉!你杀了我,皇帝定然也会废了你!” 倒不是林凡对于皇上来说有多重要,而是他一个太子这般毫无顾忌的虐杀皇亲国戚,当废! 君千沉却全然不在意,一脸漠然神情,只是微微低眸看他:“你还是留着时间关心自己吧。” 说着手中那长剑便冲着林凡喉咙刺去! 苏姚条件反射一般立马小跑了过去,她以为君千沉应该杀不了林凡,但没想到林凡对上君千沉居然毫无胜算?! 这男主死了,她才是真的彻底完了啊! 原来系统说的剧情偏离是这个! 艹!其实她一点也不想救林凡。 但她仿佛被鬼上身了一般,身子不受她控制地朝着两人中间跑去。 当君千沉看见苏姚冲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凡在苏姚冲来之前就已经在手中就藏了兵器。 他那柄细长的尖刀原本想刺向君千沉心脏,却没想到正好从苏姚背后刺进她的身体。 “……” 苏姚愣住。 君千沉瞳孔微缩神色震惊。 林凡下意识将手中武器拔出。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为什么 林凡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背对着自己做保护姿态的,看样子似乎原本是想来救他! 一时之间林凡怔愣住了。 “为什么?”他十分不解。 这话她也想问!!! 苏姚在心里不停骂人,这特喵的大概就是男主光环吧!? 总会有人在关键时刻替男主挡刀! 但是!为什么是她,好痛! 苏姚晕倒前只看到了君千沉深邃复杂的瞳孔,以及他脸上阴森森一片黑沉的肃杀之意。 …… 唰! 苏姚瞬间惊醒过来,她脑中还印着君千沉可怖的神情。 她睁开眼来,眼前却是一片透粉的帷幔。 苏姚暗自松了口气,稍微动弹了一下身子,便觉得浑身都疼的厉害,小脸透白一片,唇色也淡了许多。 “尼玛,这林凡下手更狠。” “那你还救他?” 苏姚神色一凝,微微侧目,才发现她头顶上方,君千沉正板着脸坐在她床沿边。 语气十分阴沉浑身透着不爽的气息。 他见苏姚看了过来,一张略显疲惫的面容上露出嘲讽:“终于肯醒了?” 他说着,眼底却显得十分不忍。 看上去极为矛盾。 似乎担忧苏姚的身体,却又气愤她莽撞的冲上去挡刀。 苏姚收敛眉目,刚刚醒来的嗓音还有些暗哑,显得底气有些不足:“我,其实是为了救你的。” 虽然她还不清楚当时到底是谁控住了她。 但林凡现在确实还不能死,不然这个以他为中心的世界就崩塌了,也不算说谎。 君千沉看上去似乎并没有消气,却仍然亲自将药碗端来,一口口喂着苏姚。 苏姚睁着眸子一边望着他,一边乖乖地小口小口的喝着药。 其实她很想说要不一口喝完算了,这样喝药可苦了。 但看君千沉的脸色,她怕说出来这人更生气了…… 等喝完之后,他也一言不发,只是在旁边守着他。 “我疼。”苏姚蹙着眉头小声说着。 君千沉看着她小脸上毫不掩饰的痛楚,心中有些心疼,拧着眉头却说着反话:“疼些也好,下次看你还敢不敢乱来!” “王若,进来。”下一刻他却沉声吩咐人进来。 没过多时,一位素白衣裳的女子掀开帘子从外走进。 女子长相端正,气质温婉,看着便令人觉得亲近,她走到苏姚不远处,先朝着君千沉福礼,接着颇有些忐忑的低头问着:“太子有何吩咐?” “她疼,你给她看看,有没有办法让她不疼。” “……” 王若很想说,没有,但她不敢。 只是低头恭敬道:“奴婢尽量试试。” 接着便来到苏姚面前,她朝着苏姚温和的笑了笑,声音轻柔:“娘子身子有何处不适?” 她说着便轻轻的将手搭上苏姚脉搏,神色认真的看着她。 苏姚自己便是医生,可她现在的样子,动一身子背后的伤口就疼的厉害,更别说医治了。 她细细的将身子如今的感受说了出去。 毕竟刚苏醒没多久,说着说着苏姚小脸上带了一丝疲惫。 君千沉见王若把脉的时间越来越久,而他自己在旁边一点忙也帮不上,顿时一张脸色越来越黑,浑身气势透寒。 王若敏感的察觉到主子身上的一丝杀气,赶忙将手从苏姚身上拿开,匆匆道:“这娘子身体还虚弱的很,待奴婢重新拟一份药方,再安心调养些时日,就好了。” “去吧。”君千沉开始催人。 王若将带来的药丸留下,嘱咐苏姚每隔四个时辰吃一粒,可缓解疼痛,便赶紧下去了。 苏姚看着手中的药丸,仔细闻了闻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便一口含了下去。 君千沉大手放在苏姚脑袋上,轻轻揉着,“她是外伤圣手王昌的徒弟,医术虽没你好,可也不差,你安心养伤吧。” 苏姚的医术? 她没有露过几次吧,君千沉怎么就知道王若没她好了? “对了,你为何不辞而别?”苏姚心里记着这个,若不是为了寻他,她也不会这么惨啊…… 君千沉反问道:“我留人特意与你通信,你没收到?” 看着苏姚依旧疑惑的神色,君千沉眸色渐暗,“发生什么了?” 苏姚便将自己一路寻来所发生的事情都细细和他说了。 而且她并没有看见他留下来的人啊? 君千沉似乎也有些意外,不过他沉默了一会儿,心中有些自责,“怪我。” 他留下的人应该发生了什么意外,这件事情他还要细细调查。 君千沉沉默了一会,便看向苏姚出声与她解释:“我离开的突然,这事涉及京中的人,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便没有带你一起走。” 苏姚听着这话心里却有些不舒服,“我是你的拖累?” 他揉着她脑袋的手一顿,君千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以为,瞧着她眼底颇为失望的神色,慌了一瞬:“不是。” “那你为何宁愿自己走也不带上我?” 她虽然确实有点怕死,还不想搅和这些事情,但是…他好歹也是自己医治了那么久的人,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情呢。 “你若发生了什么,受伤了,怎么对得起我?”苏姚板着小脸严肃道。 君千沉愣了一下,脸上神情放缓,“下次不会了。” “所以呢,你这次来这儿是做什么?”苏姚继续问着。 君千沉的目的与苏姚之前推测的一般无二,不过他最开始并没有与林凡正面对上,而是发现了林凡的计划,原本想利用林凡等他得手之后,再将物品偷偷拦截转移到他手中。 而这一切他全部都派人和苏姚通信了,让她安心留在程家村。 所以那天当他发现苏姚被林凡抓住,他属实也惊讶了许久。 苏姚敛眉,有些想不通,既然他留了人,她怎么一个都没遇到呢? 莫不是系统做的? 系统:“这可不能冤枉我,我可是一直在提醒你!” 苏姚默了。 那这就更加解释不通了,“那些人呢?” 君千沉也想不通。 “放心吧,我会调查出来的,这次是我的错,下次一定不会了。” 君千沉说的认真,眼眸深邃。 看出苏姚脸上的倦意,君千沉轻轻道:“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第二百五十八章 到底发生什么了 苏姚身子确实乏的厉害,但她之前睡了太久了,而且心中还有许多疑惑。 比如林凡如今怎么样了。 但她望着君千沉,发现他眉目之间也有丝倦意,没了往日清冷傲气的姿态。 到嘴的话一转,“我还不困。”苏姚眨了眨眼睛继续问着:“我晕了有多久了?” “十日。” 苏姚有些震惊。 她第一反应想到那她岂不是十日没有洗澡了! 苏姚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子,闻着并没有臭味,浑身也没有黏腻的不适感,干干净净的。 “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君千沉说着,就想上前替她检查身子,苏姚赶忙制止了,拉着自己的被子摇头,“没有。” 君千沉看着她,猜到了她心中所想,脸上一笑语气淡淡道:“放心吧,这几日都是我替你梳洗的身子,该看的都看完了,不用害羞。” “?????” 这哪里能放心了啊!!! 苏姚一脸的震惊的看着她,小脸瞬间羞的满脸通红。 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你说什么?” 看完了? 君千沉看着她羞红一片的脸蛋,本就精致艳丽的容貌,越发娇艳,心中微动。 面上却十分正经:“那难不成你要在这床上吃喝拉撒十日,还不沐浴吗?”语气说到这里还有一丝嫌弃。 苏姚表情一滞,虽然也是这样没错,但是…… 他是个男的啊! 她将被子拉起微微盖住脑袋,将发烫的脸颊埋在被子里,弱弱地道:“那你也不用亲自上手啊,唤些奴婢侍女不就好了……” “与她们也是看,我是你夫君,自然我来最为合适。” 好像也是…… 但是一想到她昏迷的时候,是君千沉一丝不苟的照顾她,她小心脏就一紧,脑中忍不住闪出一些画面,便觉得越来越羞了! “你…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她赶忙道,连探出脑袋正眼看君千沉的勇气也没有了。 君千沉看着她此时像个鹌鹑一样躲在被子里,脸上淡淡一笑,目光愈发和缓了。 说出的话却十分直接:“你之前不是还说不困吗?” “那我现在困了,你走吧。” 苏姚说完之后,过了一会儿旁边也没有声音,等她探出脑袋的时候,发现君千沉已经趴伏在她床沿边,双眼紧闭,眉目微微蹙起,看着像是睡着了。 苏姚仔细盯着他,这个男人真的是…… 她背后的伤口已经没有渗血了,连其它的外伤也包扎的十分仔细,能恢复的这么好,多半还是靠他细心照料的原因。 明明那么辛苦又温柔的照顾了她许久,怎么嘴上就那么硬呢。 她想伸出手偷偷揉一揉他脑袋,发现手一动就牵扯到背后的伤口。 顿时微微吸了一口气,就这么微小的动作,君千沉便睁开了眼睛,第一反应便是看向她,将她的手放好,替她捻起被角,小心的观察她身上的伤口。 “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了。”他轻声嘱咐着。 苏姚乖乖点头,“嗯。” …… 她没能休息多久,在她闭目养神的时候,君千沉便离开了,苏姚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开始喋喋不休的响起。 “宿主,之前任务差点就失败了,还是我灵机一动,没让林凡死在君千沉手里。” 苏姚默了,“所以,就是你控制我,给林凡挡刀的?!” 系统毕竟是系统,他还没听出苏姚淡淡的疑问中带着的怒火。 “是啊,你要是再慢一点,不仅任务失败,到时候我都要被困在这个世界了。” “……” 苏姚闭上了眼睛,生气不利于恢复病情,生气不利于恢复病情。 苏姚默默安慰自己。 “那现在呢,剧情发展如何了?” 系统:“已经,彻底,开始,偏离了。” 苏姚赶紧查看自己的能源收集度,如今已经27%,还差一点就能到达百分之三十,按照系统的话来说,到了百分之三十就能解锁更多功能了。 “不过剧情已经开始偏离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和主要人物死亡导致世界崩塌比起来,倒是显得稍微没有那么严重。 系统似乎语气有些不确定,“比如,像你之前一样,君千沉派来的人,会莫名其妙消失。” “……”苏姚想了很多,她还猜测说不定是君千沉的人里面出了叛徒,没想到原来剧情偏离还能影响到他们身边的人? “是你做的?” 系统连忙否人:“不是,应该是这个世界想要自主修复原本剧情,所以造成的影响。” 苏姚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若按照这样下去,那下次会不会直接消失的就是她了? 反正在原本剧情中,她也是要死亡的角色,比起男主和最终反派两个支撑世界的中心人物,她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 系统表示支持:“宿主加油!努力赚钱完成任务收集能源,来抽‘剧情修复卡’吧!” 听到这话苏姚冷静了一下,反问道:“你那转盘真的能抽到吗?” “……” 系统:“一次不行两次不行,宿主多抽抽,一定可以的!” 苏姚表示怀疑。 直到现在为止,她基本都没有抽到过什么特别好用的东西。 聊不出什么来,苏姚便闭上了眼睛,现在还是等身子养好再说吧。 就在她迷迷糊糊准本睡下的时候,君千沉从外走了进来,苏姚便抬眼看了过去,他换了一身衣服,看上去整个人也稍微精神了一些。 原来刚刚沐浴去了。 她正这么想着,君千沉便小心掀开她身侧的被子,揉一揉她脑袋:“睡吧。” 苏姚:? 这么自然的吗? 不过君千沉躺在她身侧,小心的避开她的伤口用手环着她,她闻着他身上清幽的青竹香,确实感觉安稳了许多,下意识侧头靠在他身上,隐约觉得有些熟悉感。 似乎她病中,君千沉也是这么一直陪着她的。 …… 另一边的林凡,他如今的日子可不好过。 当日宅院发生的事情,除了他再也没有一人知晓了。 君千沉当时杀光了他的人! 林凡眼神一暗,手中用力攥紧。 就因为他们看见了那个女人!就只是因为那个女人替自己挡了剑!! 第二百五十九章 想出去走走 林凡如今能逃出来,也是费了极大的代价。 且他刚回到京城,第一时间便听手下之人传来消息,那前朝遗物已经没了! 林凡气愤地一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君千沉!” 他恨极了。 君千沉和白夭夭仿佛就是来克他的! 他的计划总会被这两人破坏! “驸马,公主殿下来了。”门外的侍卫突然通报。 林凡神色一凝,脑中响起苏姚之前与他说的话,‘你就没有怀疑过你的妻子,那位公主殿下背着你都做过什么吗?’ 他眸子便是一暗,等君琳琅走近的时候,林凡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抬眼温和的看着面前身姿窈窕的君琳琅,“你怎么来了?” 君琳琅看着自己的丈夫,默不作声的捡起地上被他摔了一地的书籍。 “怎么发了这么大火气?” “没什么,就是遇到一点麻烦。” 君琳琅笑了笑,没再追问。 她只是问道:“再过几个月就是父皇的诞辰了,你可想好到时候送什么大礼给父皇了吗?” “我想想。”林凡坐在桌案前淡淡回应着。 他心里却在忍着怒气,若非君千沉中途拦截,那前朝秘辛他早就得手了,还用愁给皇帝送什么大礼吗?! 君琳琅趁机和林凡聊了一会儿,两人相处的看似倒也很融洽。 另一边苏姚被君千沉抱在怀里,安心的又睡了过去。 导致她再次醒转的时候,一直躺倒在床上睁着眼睛只觉得无聊。 “我想出去走走。”苏姚小声说着。 君千沉别过头去,不去看她期盼的神色,一口回绝:“你想看什么,我给你搬进来。” “……” “我要看月亮,看星星呢?”苏姚眸光一亮,试探着说道。 君千沉转过头来,淡淡撇了她一眼:“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我已经睡了很久了,真的睡不着了啊!我自己就会医术,出去走走没事的!” 她就这么干躺在床上,才是真的折磨人! 君千沉沉默了。 “要不然你将那位王若姑娘唤来,让她跟在旁边,若实在真的不行,我们再回来。” 苏姚和君千沉商量着。 君千沉似乎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待苏姚和床沿边站着是王若姑娘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货是只听了她前半句吧?! “人是叫来了,你却不让我出去?!”苏姚又怒又委屈。 君千沉看着她此时有些耍小脾气的模样,倒是比起平时还要有生气,心中一笑,颇为无奈道:“再忍忍,等你伤彻底好了,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苏姚嘴角一撇,她想回程家村,她还想念小家伙了。 “对了,你在府城要待多久?” 君千沉没有与她细说,只说等她伤好了,他们就能离开了。 却没有说是回京城,还是回程家村。 似乎看出苏姚眼中情绪,他顿了顿,“过两天我就把程逸时他们接过来,让他们陪着你。” 或许这样,苏姚便能没那么无趣了吧。 苏姚点了点头,等他们来了,她应该就能怂恿他们一起出去走走了。 如今这里都是君千沉的人,自然所有人都是听他的话,她什么都做不了! 王若一直在旁边低垂这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只想当个透明人。 心中却一直在狂呼,她的老天爷啊,眼前的那个男子真的是他们的太子殿下吗?! 真的不是假冒的吗? 真真是一点太子殿下的影子都没有啊,瞧瞧那温和的眼神,嘴角的笑意,连浑身气势都收敛的干干净净,若非亲眼所见,谁和她说,她估计都要嗤之以鼻的。 感受到王若的视线,君千沉瞥了她一眼,王若脊背莫名一寒,赶忙将头低下。 “你先在这里看好夫人,有什么事及时派人通知我。” 他说完转头看向苏姚,拍了拍她脑袋,“时辰不早了,你先休息,我出去了。” 苏姚听着他说的话,扭头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色,这个时辰他出去干什么? 等人走了之后,王若观察到苏姚的神色,她小心的贴近苏姚附近,“这位娘子,你也不用过于担忧。太子殿下这是有要事要忙。您不知道您昏迷的时候,白天的时候他一直守着您,晚上又要去书房处理事情,奴婢这都许久都没见太子好好休息过了。” 苏姚想到之前君千沉搂着她哄她睡觉的模样,很想说,他休息的可好了。 不过…… 苏姚看向这个女子,好歹还留了个人给她,也不至于真的那么无聊,她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王若聊了起来。 “还不知道夫人具体怎么称呼?” 他们都只知道太子殿下带回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却没人知道她的身份。 一直夫人夫人的,所有人心中的猜疑越来越深了。 “我姓苏,你唤我苏夫人苏娘子都行。” 王若见她没细说,也只是了然的点头没再过多的试探。 通过与王若交谈,苏姚知道如今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太子殿下的一处私宅,这里守卫的人员全部都是心腹,而之前和苏姚打过交道的那位老者,就是看管此处的管家! 苏姚暗暗想到,还好她当时没有赶尽杀绝,不然君千沉的人死在她手中,这不是河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被苏姚留了一手,活了下来的白管家,低头叹气的望着自己主子。 “主子,不知道那位苏姑娘愿不愿意替老奴将这毒给解了?” 白管家说着还按了按自己的掌心,那里隐约可见一团黑色纹路。 君千沉早就听说了地道的事情,看着白管家道:“这件事情你们不仅险些暴露身份,还差点伤着她,解药?” 白管家心里苦,他哪里知道那女子和太子有关。 “殿下明鉴啊。当时牢狱中混做一团,我们的人在地道里便被苏姑娘解决了,老奴连苏姑娘的衣角都未碰到过啊!”白管家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 他年纪大,跟在君千沉身边的日子也久,虽然君千沉被外界传言成的阴晴不定的模样,他心里还是有分寸的。 此时他哭诉的模样看着君千沉眼里,君千沉也只是眉头一皱。 第二百六十章 被照顾 “罢了,你且将之前的事情彻底处理了,这件事情等她身子好了再说。” 他说完眼神却落在白管家的手心上。 这么久了也没毒发,看来毒发的条件应该还在苏姚身上。 这么一想君千沉心里有些得意,果然不愧是他娘子,连下的毒都与众不同。 白管家偷眼瞄到自己主子眼里些微得意的神色,全然没有往日那般可怖的威严神情,突然觉得外界传言可能有点道理…… 等苏姚再次见到君千沉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正午的时候了。 苏姚伤势在背部,她让王若帮忙,整个人趴伏在床榻上,正在检查伤口。 “不会留疤了吧?”王若有些担心。 苏姚看不到背部的伤势,对于她来说有没有关系倒也不是很大,反正也无人能看见。 因此两人都没有看见背后默默站着的君千沉。 他眼尾隐隐泛红,看到苏姚背后的伤势,他就心疼。 “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 君千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姚轻轻转头望了过去,神色一愣,“你怎么憔悴了那么多?” 君千沉眼底微微泛着青色,显得神色越发深邃锐利,尽管放缓了表情,脸上依旧带着点阴郁之感。 “你一晚上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吗?”苏姚这次是真的明白王若昨天晚上说的话了。 他那时候不会只有抱着自己的时候,才稍微睡了一觉吧? 君千沉满不在意,只是说着:“你的伤势要紧。” 苏姚不满的拧眉,“你先去休息休息吧,我的伤势休养一阵子就没事了。” 他的指腹轻轻划过苏姚脸颊,淡淡道:“嗯,你先将午饭吃了,等会我就去休息。” 君千沉偏要守着苏姚,甚至还要亲自替她喂饭,刚开始苏姚还有些不习惯。 看着他温柔细致的模样,苏姚不难想象她昏迷的时候这个男人又是何等体贴的。 “我吃饱了。” 苏姚此时半靠在他怀里,轻轻抬手推了推他手中的饭碗。 君千沉也没说什么,替她擦拭了嘴角,又拿来一碟子的果盘。 “想先吃哪个?” 苏姚眨了眨眼睛,原来生病被人照顾的感觉这么爽吗?! “桃儿~”苏姚轻轻念着。 旁边的王若原本想替苏姚将桃子削皮削好,却被君千沉抢先一步,王若只能恭敬的将水果刀递给了太子。 君千沉手指修长白净,根根骨指分明,好看的很。 此时正认真低头拿着小刀替苏姚削水果,将桃子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递给了苏姚。 苏姚笑眯眯的就这他的手吃的开心,“我还要那个。”她吃完后指着另一个香蕉。 整个人柔软无骨一般靠躺在他胸膛上,吃喝全然不需要她动手。 王若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门外!!! “我还想看话本。”苏姚吃完后,揉着有些撑着的小肚子,望着君千沉慢吞吞说道。 她这个视角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的喉结,薄唇,俊美无暇的肌肤。 眼中满满地都是欣赏的目光。 君千沉侧头朝着王若投去了一个眼神,倒是因此错过苏姚赤果果的神色。 王若立马说着:“奴婢这就去寻来!” 过了半刻时辰,王若便去而复返,手中抱了一叠话本! 王若脸上的神色看上去还有激动,将话本递给苏姚的时候,脸上隐约闪过欲言又止的神情。 不难猜出若非君千沉在这里镇着,她都准备开口朝着苏姚介绍这些话本中的故事内容了,显然都是她平时收藏阅读的书籍。 苏姚十分兴奋的将手中一叠的本子一个个摊开,《小妖精的复仇记》、《甜心小姐结缘记》以及埋在书籍最下面的一本《不可言说的女子必备手册》 苏姚看着书封上一排的字,眼眸轻眨,在王若脸颊逐渐羞红的时候,把最后一本册子快速地扔回床上,这才将剩下的两本塞到了君千沉手里。 君千沉对苏姚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一丝疑惑。 他的目光都在苏姚身上,此时低头单手拿起一本话本子,随口问着:“这话本怎么了?” 等他翻开看着里面的内容时,脸上神情越发的嫌弃。 他神色古怪的抬头看了一眼王若,王若此时脸都白了。 “我,我以为这些话本……” 难道不是苏娘子看吗? 完了完了,她一时激动只想着分享,现下被太子殿下看见了,她会不会人头不保了? 苏姚及时出声:“看话本太费眼睛了,我还在养病,你念给我听好不好?” 苏姚嘴边露出淡淡的微笑,目光真挚地注视着他。 君千沉嘴边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只能沉着脸,冷漠地看了一眼王若:“你先出去吧。” 不用他吩咐,王若脚底仿佛踩着云一般,快速飞了出去。 还不忘带上了门。 她站在门外,还能隐约听见里面太子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念着一句句酸拗拗的话本故事。 苏姚静静瞧着君千沉,他脸上十分嫌弃,但还是一字字认真的念着,什么句子从他嗓音里吐出来,感觉都变的悦耳了许多。 她听的仔细,脸上笑容璀璨,美眸中的瞳孔亮晶晶的映着星光一般。 “好听!” 苏姚还不忘评论一番。 君千沉抬眸看了苏姚一眼,脸上表情一变,语气有些委屈:“娘子喜欢就好。” 苏姚笑着抬起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唇边轻啄了一口,甜甜道:“喜欢!” 君千沉一愣,下一刻嘴角不由自主牵起笑容。 苏姚看着君千沉眼底些微的疲惫,声音软了些:“那你去休息了好不好?” “现在我吃也吃好了,休息也休息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苏姚小声哄了一会儿,这个男人就同意了。 等君千沉将苏姚轻轻地放回床上,门外白管家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在里面吗?” 王若小声道:“殿下和苏娘子都在里面呢。” “这……”白管家语气似乎有些犹豫,明显有事寻他。 苏姚眉心微蹙,他还没休息呢。 原来他这么忙还来照顾自己? 只是心里这么一想,她就有些心疼了。 君千沉对着门外沉声说道:“先去书房等我。”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你没有自己的床吗 君千沉说完却是慢慢宽衣,侧身在苏姚身边躺下了,反手揽过她的腰身,将她轻轻半搂在怀中。 苏姚感受着身边的温暖,心里有些触动,扭头看他问着:“你不是要去书房吗?” “娘子不是要我休息一会儿吗?那便陪我睡一会儿。”君千沉神色如常地厚着脸皮温声说着。 “……”她竟觉得没什么毛病。 苏姚沉默了一会儿,勾唇反问:“你没有自己的床吗?” 他并不接话,倒是反问道:“以前我们不都是一起睡的吗?” 看着固执的脸上,原本冷峻的脸上莫名有些孩子气。 苏姚闭上眼睛,算了,算了,“那你赶紧休息吧,等会儿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 “你比较重要。”他在苏姚耳边轻轻呢喃。 苏姚勾唇微微一笑,闭着眼睛不再理他,两人便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午后的日光透着淡淡橘黄色,光线柔和了许多,照在室内,显得整个环境都一片温馨宁静的模样。 日子就这么过了十日,苏姚替自己重新拟了药方,在系统的帮助下,还有君千沉在一边无微不至的照顾,身体的伤势倒是好的十分快。 如今已经能够下地简单的走两步了。 苏姚站在窗口,小手轻轻搭在窗框边沿,借力站着倒是没有多累。 她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纸,一目十行的将上面的内容看完,不过多时信纸便从她手中消失。 苏姚微叹一口气,到底最后那前朝之物都落到君千沉手中了,想必为了安全处理那批东西,他确实有的忙了。 就是不知道最后那些前朝遗孤会是什么结局。 苏姚轻轻晃头,算了,这些不该是她去想的,她首要做的就是防着因为剧情改变而又可能导致的世界崩塌。 之前君千沉派来与她联系的人无故消失,就是对他们的一种警告。 系统:“所以宿主抓紧时间补充能源,然后抽卡吧!只有抽出‘高阶剧情卡’,或者‘扭转乾坤’等特殊卡片,才能修复世界哦~” 现下也只有这样了,之前林凡对她的恨意,她可是清楚感受到了,如今她的脖子上还缠着轻薄的白纱,遮挡着下面青紫一片的掐痕。 看来如今只有抱紧君千沉的大腿,一边修复世界一边防着男主将她碎尸万段了。 “苏娘子,你小心些别着凉了!”替苏姚煎药回来的王若看见她站在窗口担忧着提醒道。 “无碍,透透气也好。”苏姚知道自己身子的,如今只要防着剧烈运动就没有什么大碍,这幅身子并不娇弱,反倒是因为有内力的原因,伤口修复的都比旁人快些。 “那您还是小心着点吧。”王若说着,替苏姚披了一件暖黄的外袍。 苏姚将药喝完,嘴里便苦的很,王若适时的端上一碟洗净的葡萄。 “苏娘子吃点水果压压苦。” 苏姚手指轻轻捻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的将皮从上剥落,露出里面晶莹剔透水分饱满的葡萄果肉。 明明是简单的动作,落在她身上配上她有些娇艳的容貌显得风情万种优雅迷人的很。 王若就觉得,就这么看着苏娘子吃葡萄都十分赏心悦目。 苏姚吃着,看似随意的问道:“君千沉现在在哪儿?” 王若吓的感觉低了低头,也就这位娘子敢直呼太子的名讳了。 “太子殿下此时应该还在书房。” 苏姚歪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正好午时,“他不会又忘记吃饭了吧?” 这个王若就不清楚了,毕竟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照顾好苏娘子。 “也罢,你寻得路吗?我去书房看看他。” 王若点了点头,已经习惯性的听从苏姚的吩咐了。 直到将人带到书院的院落外,才反应过来,书房是太子殿下经常办公的地方,旁人不能随意来。 如今还在院落外,他们就能看见两名在外守着的侍卫。 侍卫一丝不苟的守着院落,两人接近的时候,连眼神都没有投来。 却在她们靠近的时候,一人厉声道:“没有太子吩咐,书房重地,不能进,两位请回吧。” 虽然如今现在不在京城,只是在君千沉的私宅,但越是如此,能在这府中的人全都是君千沉的亲卫心腹。 王若上前微微福礼,靠近那侍卫轻声说着:“这位是苏娘子!” 两名侍卫这才正眼看向苏姚,待看清她容貌的时候,皆是眼中一惊,不过很快便垂下了眸光。 苏姚之前伤势严重一直都是在卧房中静养。 君千沉又将她保护的十分好,如今见过她的人整个宅院内都屈指可数。 不过她这号人物显然在府内还是有所耳闻的。 两名侍卫的表情更加严肃,简单说了几句,便立马回院中通报去了。 没过多久从里面走出一人,身姿修长魁梧,他脸上表情不显,眼中神情深邃,隐约透着一丝责怪。 “你怎么来了?”君千沉走到苏姚面前停下,淡淡问着。 旁人只看太子殿下一脸冷漠,似乎还有些不悦,一时心中有些疑惑,不是说这位苏娘子据说十分受宠吗? 下一刻,太子殿下的话让旁边的侍卫们大为吃惊! 就见太子殿下亲手拉过她的手将人扶着,一脸不悦:“不好好修养,跑出来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唤人来寻我,我去找你便是。” 众人:这哪里是不悦,这分明是在关心! 苏姚秀眉微挑,笑意盈盈地望着他,“我就出来随意走走,顺便来看看你。” 君千沉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用低沉的声音说着:“好,那也别站风口上,先回屋。” 说着似乎就打算将苏姚抱起,苏姚赶忙将他往旁边推了推,脸微微有些发烫,“你干嘛,旁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君千沉面色如常,只是抬眸冷冷朝着周围看了一眼。 一旁的侍卫甚至王若全都默默低头,侧过了身子去。 众人内心齐齐呐喊:我们不是人!我们也不该在这里!! 君千沉对着苏姚得意一笑,满脸似乎都在说‘看吧,这样就没事了。’ 苏姚看着这个男人心中一乐,怎么越来越幼稚了呢? 第二百六十二章 我背你 怕牵扯到苏姚身上的伤势,君千沉在她前面微微蹲下身子,沉声说着:“我背你。” 苏姚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他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苏姚,眼神催促着。一张好看的脸上神情格外认真,不容拒绝。 苏姚轻轻趴伏在他背上,小手环上他的脖颈,小脸又红又烫的,被他当成孩子一般背在背上。 他的背十分结实宽厚,带着他身上的气息,十分有安全感。 苏姚将头靠在他肩上,瞧着他的侧脸,还能清晰地看见他突出的喉结,性感,有些迷人…… “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呢。”这话从苏姚嘴里说出来,实在有些奇怪。 君千沉稳稳背着她,欲将她送回卧房。 他听见这话脚步一顿,勾唇邪笑,侧头看向肩侧半露的小脑袋轻轻说着:“还能更好看,你要不要看?” 苏姚莫名秒懂了他话中的深意,瞪了他一眼,“转弯转弯,前面转弯,我刚从房间出来还不想回去呢。” 她绝对不承认是自己怂了。 君千沉也依着她,真从前面转弯又绕回去了。 后面远远跟着的人,赶忙往后退,又隔远了些,只敢遥遥的跟在远处。 他们从没见过太子殿下居然有这么平易近人的时候! “那我带你去书房看看?”君千沉问着。 苏姚瘪了瘪嘴,“你这里就没有风景好些的花园吗?” 就是不想让她出门呗。 君千沉笑了笑,“等你伤彻底好了,自然都依你。” 事实证明,苏姚还是犟不过君千沉。 两人一同回了书房。 苏姚躺在书房后的软塌上,身上盖着雪白的绒毛薄被,身前是摆放着一排的水果点心,还不忘贴心的放了一本话本子。 苏姚无聊的把玩这自己的头发,这和她之前待在房间里有什么区别! 她抬眼看着外面书案边上,手执狼毫不停书写什么的君千沉,微微勾起嘴角,眼神微闪。 “太子殿下~”故意捏着嗓子娇娇柔柔的声音,从红木雕花的屏风后弱弱的传来。 君千沉浑身一凝,蹙着眉头抬起头来,他神色冷的可怕,“谁!” 苏姚一颗小脑袋就从后面冒了出来,“你不是说你不是太子吗?怎么还应声了?” 这事他们之前都只是在心中互相默认了,这挑明了说,君千沉便愣了愣,无奈的看着她:“我是你夫君,就不能是太子。” 这下换作苏姚一愣,他索性也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这里也没有旁人,他轻轻一笑,似在说笑一般随意问着:“或者,我给你弄个皇后当一当?” “……” 苏姚立马摇头,“不不不,还是不要了,我可没那个福气。” 苏姚端着一碟葡萄走到君千沉身边,“您继续忙,小女子不打扰了。” 说着她还真就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将葡萄放在一边,随意翻开一本话本,一边单手翻看一边还不忘示意君千沉,“你也吃点吧,你这么一直忙不吃饭,身子会垮掉的。” 说着她有蹭蹭蹭地从屏风后将栗子糕红豆饼都端了出来。 她都看了,这书房中,若不是君千沉为了迁就她,怕是连水果点心都不放的。 苏姚不禁怀疑这个男人是要成仙吗,都不吃东西的! 君千沉看了一眼桌案便的吃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重新拿起了笔,翻开手中的册子。 “我没空。”他淡淡回答苏姚之前的话。 苏姚扭头认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糕点。 试探着:“那,你忙你的,我喂你吃?” “好。”他不假思索立马应道。 苏姚瞬间一笑,算了,自己的大腿,自己宠着呗。 她便一口自己吃,一口喂着君千沉,还不忘翻几页自己手中的话本,忙的不亦乐乎。 君千沉看着自己嘴边数此差点喂到下巴的糕点也不介意,只是朝着苏姚那边微抬下颚,“脏了。” “哦!”苏姚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拿出手绢替他擦了擦。 擦着擦着,苏姚看着他清冷眉目下饱含暖意的瞳孔,嘴边笑意渐深,“吃葡萄吗?” 君千沉低着头,重新投入到手中的事务中,听见这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姚随意摘了一颗喂到他嘴里,他突然皱了皱眉,“没剥皮?” “给你喂你还嫌弃啦?” “不敢不敢。”君千沉将葡萄咽下,只管摇头。 苏姚一乐,还是替他将葡萄皮剥了,喂着喂着,苏姚瞬间来了兴致. 她脸上淡淡一笑,将手中的一颗葡萄剥好皮之后,放在嘴边,用贝齿轻轻咬住,将脸凑近君千沉,娇滴滴道:“呐~” 君千沉一侧目,就看见苏姚精致小脸上,眸中笑意满满地注视着他。 他视线下移,就能看见她粉嫩的薄唇下,含着一颗剔透饱满碧玉似的软软的果肉。 如今整个人娇小的身子都凑了过来,浑身都写着‘想吃吗?想吃吗?’的句子一般。 他瞬间怔楞住,眼眸闪了闪。 似乎看见他如此反应,苏姚自觉得逞了,眼中笑意越发得意。 君千沉神色加深,嘴边勾起一丝笑意,果断的伸出手将人搂过来,手掌心覆在她的脑后,低头朝着她唇畔便吻了上去。 红唇温软还带着清甜的果肉香气。 君千沉便真的打算吃了起来。 苏姚吓的赶紧将葡萄咽了下去,单手就去推他,却被君千沉搂的更紧,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唇齿相依,难分彼此。 脸颊越来越烫,苏姚已经没有其他功夫想别的了,脑中全然盘旋着四个字:自作自受! 似乎终于满意了,君千沉放过了她,抬起头来,淡淡评价:“不错,娘子喂的果然好吃。” 苏姚如今已经半坐在他身上了,眼神迷离,脸颊绯红。 看见她此时这幅模样,君千沉眼神一暗,环住她腰身的手一紧,心中已经有些意动。 偏偏此时苏姚还嗓音软软道:“让你吃果子,又没让你吃……” 话没说完,嘴便又被堵上! !!! 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主子,白管家求见!” 两人动作突然一顿,苏姚急忙侧过头来,趁着君千沉坏在她腰上的手一松,赶紧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羞死人了! 君千沉抬眼看向门外,眼中神情颇带着一丝怨气。 第二百六十三章 分离 苏姚没敢在书房多待,逃也似的跑了。 至于白管家找他有什么事情,苏姚并不在是很在意。 等晚上君千沉找来的时候,她已经缓过劲来了。 君千沉一边照常给苏姚喂饭,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直看的苏姚恨不得将他眼珠子扣下来。 “我伤好的差不多了,能自己吃了。” 苏姚将筷子夺了过来,自顾自吃了起来,席间没有再去看他一眼。 他突然对着苏姚问道:“要不要和我一同回京?” 苏姚夹菜的动作一顿,侧目看他:“你打算将我接回京城?以什么身份?”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斟酌什么,苏姚淡淡垂下眼眸,却听他出声道:“如今京城形势不明,林凡似乎也有所动作了,再过十日就是皇上的诞辰……” 他必须回去了。 虽说太子常年在皇寺修养,鲜少露面,但此时不管如何,此刻,他都不能不出现了。 苏姚明白。 而且他们和林凡算是彻底闹开了,这其中难免不得不防着林凡下黑手。 君千沉眉头也是一皱,此时将苏姚带回去似乎并不安全。 若是有可能,他更希望将所有的危险清除之后,再将她风风光光的接回去! 苏姚深深明白她若是跟他回去了,少不了有人会将她的事情调查一番以此来作为扳倒太子的筹码,毕竟她的真实身份…… 或许她在暗处,还能够帮他一马。 两人没再讨论这件事情,安安静静吃完饭后就休息了。 过了几天,苏姚便和君千沉商量好了。 他回京,她回乡。 君千沉拧眉,目光深邃异常:“你决定了?” 虽然他也觉得如今苏姚在暗处,将她藏在程家村会比和他一起回京城安全些。 但依照他的本事定然也能护她安全! 苏姚点了点头,“我去了也帮不了你什么,甚至还有可能让人将我的事情调查出来,以此来作为你的把柄。” “不会。”君千沉说的斩钉截铁。 他自然有他的手段。 苏姚无奈一笑,她不好和他解释若她去了京城,就不可避免的会与林凡有接触,到时候若是剧情因为她导致再次出现大偏差,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 她至少要保证手中有绝对的底牌,能够护着他们两人的方法时,才会出头。 见她意念坚定,君千沉将她一拉,搂紧在自己怀里,心中不舍。 不过他只是低头附身贴近苏姚说道:“那你等我。” 苏姚笑着:“嗯。” 先是一辆普通的马车,悄无声息的从一处宅院里驶出,不过多时便出了城。 马车后还遥遥跟着一个人。 君千沉骑在马上,不停的目送苏姚的马车远离,眼中的情绪在也在逐渐转冷。 他的好父皇,定然不会希望他的儿子娶一个杀手组织的女子做太子妃。 他捏着手中的龙形环状玉佩,嘴边勾出一丝冷笑,他想做的事情,即便是那九五至尊也不能阻止。 “回京。”他冷淡的吐出两个字。 远处马车车厢内,苏姚将车窗轻轻合上,微叹了一口气,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为什么那么不舍呢……” 替苏姚赶着马车的是君千沉的心腹暗卫之一,徐二。 马车周围还有五个装作侍仆的暗卫一同骑马跟着苏姚。 徐二一边架着马车,却也耳尖的听到了马车内的叹息。 徐二身材看着倒是不像是练武之人,容貌看着也极其普通,穿着棕色棉衣,倒是像极了普通车夫。 他突然出声宽慰道:“苏娘子不必担忧,主上一向言出必行!” 苏姚担忧的自然不是这个。 她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转而吩咐道:“调头,先不回程家村。” 徐二心中不解,不过也没多问。 夜幕渐暗,徐二赶着马车终于找到了一处客栈。 “夫人,天色不早了,先在此处休息一晚吧?” 他先行下了马车,在外面低声询问。 苏姚自然没有意见。 等徐二放置好马车之后,两人才一前一后的带着人进了客栈。 此地有些荒凉,就连客栈也仅仅只有这孤零零的一间。 里面的客人却十分多。 他们两人一进入,就惹来不少人的目光。 苏姚自知她容貌惹眼,戴了白纱帷帽,女子出门在外这个行头倒也不夸张。 不过那些人的视线依旧十分放肆的在他们两人身上转悠。 徐二恭敬的站在苏姚身侧,倒是替她挡去了不少目光,他找到掌柜处,“掌柜的,四间上房。” 苏姚一人间,剩下徐二六人两人一间,倒是刚好。 “好嘞。” 就看掌柜的一边收钱记账,一边将钥匙递给了旁边的伙计。 店伙计迎着两人:“两间上房在楼上,客官请吧。”语气平平,说不上多恭敬,看着倒也没有什么错处。 等人走到楼上之后,临近拐角处,苏姚隐晦地看了一眼楼下的众人。 发现楼下的客人还是有不少的人将目光朝着他们这边打量。 这次她让徐二临时换了方向,是想乘机去一趟松州,也就是她当初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听闻原本驻地在那的侯爷起兵造反的地方。 如今那地方自然早就平反了,高层官员还乘机换了一批。 她去那儿自然是去寻林凡曾经建在那边的宝库。 白夭夭当初拐走林凡,从他身上得来的钥匙现在还在苏姚系统背包里静置着。 想必过几日就是皇帝的诞辰,林凡定然会在京城,倒是给了她顺手牵羊的机会。 而这间客栈便是在距离松州还有几十里的一处小县城外的山路附近。 “就是这里了,有事下楼吩咐我们就行。楼下一直都是有人在的。”店伙计说完后,放下东西就走了。 “苏娘子,楼下那一群人看着不似善类。” 徐二提醒道。 他眉头皱了起来,心下有些后悔了,应该将人送回程家村后请示太子殿下后再行动的。 如今苏娘子伤势刚愈,他们又只有这么几人,若是遇到什么匪贼强盗,虽然不怕,但万一让她伤着了,几人如何有命回去交差。 苏姚神色淡淡的,“无妨,今晚我们好好休息,他们的事情我们不用管,明日一早走人便是。” 第二百六十四章 捉匪 那群人确实看着不简单,但他们只要不来惹事,苏姚也不会故意去插手他们的事情。 徐二点了点头,便让苏姚先行休息,自己带着其余人,分散了下去。 等苏姚睡至半夜时分,门外与屋顶上,逐渐响起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纷乱,嘈杂。 听着声音便知道来人身手很一般。 苏姚有些嫌弃的瘪了瘪嘴,掀起被子盖过脑袋,转身又睡了过去。 声响闹了好一阵,直到后半夜才逐渐没了声音,苏姚却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门外徐二轻轻扣门,他还没出声音,苏姚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开门,她就嗅到了血腥味儿。 苏姚眉梢微挑,看着面前徐二略显肃穆的神色,就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死人了。”徐二严肃着说道。 苏姚倒是不意外,“死了多少?” 徐二一言不发,只是引着苏姚下了楼,楼下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具尸体,而昨夜苏姚在大厅看见的那些客人,也有一些在其中。 此时剩下还有一些人用一根麻绳齐齐捆做一堆,扔在了墙角。 一看见徐二,那些人眼神瞬间就有了变化。 “怎么回事?”苏姚淡淡问着。 “这些人是这附近一处山头上的匪贼,这客栈就是他们的产业之一。哪想昨天晚上有仇人上门,两方人打做一团,我们的人本不欲惹事,不过他们已经杀红了眼,为了防止苏娘子被他们误伤,属下只有先将他们制服了。” 两方人马穿着各自不同的服饰被捆在了一起,同时盯着苏姚方向。 “原来真的是山匪?” 苏姚打量着这群人,没想到她就是路过,还能这么巧撞见这群人互殴。 “山匪也改行业,开客栈了?”她随口说着。 这话听在山匪耳里,他们却是很不乐意,“我们怎么就不能开客栈了?” 之前给苏姚引路的那个年轻伙计抬头继续说着:“小姑娘,我答应你,只要你将我们的人放了,这山头内只要是我于飞地盘,自然保你无恙!” 苏姚一乐,她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走吧。”苏姚扭头没再看他们,转头吩咐徐二继续赶路。 至于他们这群山匪,想必给点时间,他们自然会有办法挣脱绳索。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是苏姚去关心的。 徐二驾车赶着路,没过多久,却是迎面而来一群骑着骏马,穿盔戴甲的士兵,他们将苏姚等人团团包围住。 苏姚掀开车帘盯着外面,徐二一脸冷漠地面对着这群士兵。 “几位官爷这是做什么?” “下来!搜查!” 领头人只管办事,根本无视徐二嘴里的问话。 一群士兵携着红毛枪,就冲着苏姚马车这边走来。 苏姚暗暗示意徐二稍安勿躁,颇为配合的让他们检查了马车。 那领头人目光却微微一变,看着苏姚这群人,突然厉声道:“大胆匪贼,冒充良民企图逃跑,如今人赃并获,来人押回大牢!” 苏姚:??? 她静静站在马车旁边,冷眼看了那说话之人,“你说的匪贼,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捉匪贼捉到他们身上来了。 而且他嘴里所谓的人赃并获从何而来? 那人见苏姚打算反抗,也只是狠厉的瞪了她一眼,“将他们捉回去!” 一群士兵熟练的分散开了,一部分人去拦苏姚的马车,一部分人开始冲着徐二等人走去。 压着他们肩膀就要将他们带回去。 苏姚站在原地未动,突然一笑:“你们和那于飞是一伙的?” 她就说一个好好的匪贼,敢在这个地界明目张胆的开客栈还毫无顾忌。 原来是有靠山啊。 听见于飞的名字,那兵将脸色一变,似乎有些不好看,却并未和她解释。 徐二低着头,一直盯着苏姚那边。 这群人很显然就只是领命办事捉拿匪贼的,此时却不分青红皂白对他们下手,定然只是想要替罪羊。 “我们是行商的,身份路引都有,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尽管徐二被人压着,低着头,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 那群人明摆着根本不管他们身份如何,一番检查就将他们的东西全部占为己有,压着徐二等人就准备带着他们回去交差。 苏姚一个女子,生娇体弱看着面色白皙,带着一丝病态,显得十分好欺负。 那群官兵也没将她怎么样,只是看着她站在原地并不和他们走,有士兵便不耐烦了,挥着手中的枪就朝她背上打去,“赶紧走!” 苏姚微微侧身就躲了过去,徐二等人全部蓄势待发,看着这一幕,动作迅速的挣脱控住,将苏姚给围在中心。 “大胆!”那最开始下令的官兵看着眼前一幕出声怒吼,他继续吩咐:“若敢反抗,就地格杀!” 徐二冷哼一声。 这群君千沉派来的人显然并不在意这些人是不是所谓的官兵,他们对苏姚动手的那一刻便齐齐动了杀心。 苏姚没再出声,只是望着前方那领头人,“真正的匪贼不去抓,对我们这老百姓下手,真是当的一手好官。” 松州虽然平反了,但显然周边各处的小城镇外还十分不安定。 甚至连官府之人都不一定可靠。 “苏娘子,我们会护你先走。”徐二出声。 显然他并不想让苏姚在这里继续停留,以防她会出意外。 “动手!” 那群官员也不再废话,直接朝着苏姚徐二几人走来。 双方人马一触即发。 …… 而另一处客栈内,于飞终于磨断绳索,先将自己人从绳索中解困,再将他们的仇人全部收拾掉。 带着自己的小弟就开始善后。 于飞刚将最后一人处理掉,就看自己的小弟飞也似的从客栈外跑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老大…老大!他们回来了!!!” 于飞一时皱起眉头,有些疑惑:“什么?” 谁回来了? 接着不用小弟解释,他就遥遥看见山路的尽头一辆看似十分普通的马车缓缓驶来。 于飞心头瞬间一凝。 转身就打算跑。 他还没跑几步,便被人给抓了回来。 苏姚的马车正好赶到客栈附近,而在她的马车后面,还跟着一队官兵! 于飞神色瞬间慌张起来。 “你们是官府的人?” 第二百六十五章 从良啊? 于飞此时越发凌乱了。 因为那位女子留下一队官兵之后,便又驾着马车悠悠驶离。 留下他和一客栈的官兵们大眼瞪小眼。 “老大,现在怎么…怎么办?”于飞身边的小弟,隐晦地看了一眼被捆做一堆扔在墙角的官兵,头疼的很。 这与之前他们的遭遇简直如出一辙。 “那名女子到底什么来头,连官府的人都敢下手?”二当家,也是如今客栈的掌柜的心中疑惑的很。 于飞挠了挠头,只觉得烦躁。 “这群官兵她是打算扔给我们,叫我们处理吗?” 他们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吧,为什么能做的如此理直气壮?!! “放肆!你们快给我们松开!”一直在叫嚷的官兵们气势依旧不减。 听的于飞更加烦躁。 “闭嘴!”他没忍住朝着那些人怒吼。 那群士兵便更加愤怒了,全都喷着唾沫星子不停的怒骂。 很显然,他们并不是一伙的,甚至还有些仇怨。 “于飞,你赶紧给我们放了,我可以做主,饶你们一次。”这群领头人沉声说着。 于飞倒是多看了他一眼,他倒是不认识这人,看来他多半知道自己等人山匪的身份? “杀一人也是杀,两人也是杀,老大,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小弟在旁边悄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于飞神色一暗,一巴掌抡在他头上:“你傻啊,他们是官兵,你杀了,还要不要活了?” 小弟:…… 他们还是山匪呢,这种事儿不是他们该干的吗? “收拾东西,今晚连夜走!” 于飞朝着手下人吩咐着。 看来这个地方,他们是暂时不能待了。 “这客栈,我们不要了吗?”掌柜的眼中有些不舍。 于飞无奈瘪嘴,“如今被迫为匪,若是手中拿还沾了官府之人的血,以后的日子便更加不好过了。” 他们又被这群官兵见过了,这个地方当然不能再待。 一群人没什么异议,也没人再去管那群被捆着的士兵,急忙收拾东西,匆匆离开了这个地方。 “老大,那我们接下去是重新回山头吗?”小弟开口问着。 于飞答道:“不急,我们先去前头看看。之前不是听说松州如今平反之后,官府为了防止暴乱,在大力招兵。不管从前是贼是匪身份如何,只要满足条件均可参军。” 旁边一众人愣住了,“老大,你不会打算带我们从良吧?!” 一群大老粗,他们也不管用词对不对,反正现在脑子是有些懵的。 “去试试,还是说你们打算一直就这么四处流窜过着朝不保夕又危险的日子?想想以后,若你们娶妻生子了,也要连带着他们一起抬不起头来,被人人喊打喊骂吗?” 于飞这次没有犹豫了,开始劝着他们。 其实于飞和他们的情谊并没有多深厚,他也只是一个月之前加入这群人的。 哪想到这群人虽为山匪,却是要武艺没有武艺,要智谋没有智谋,若不是遇到了他,怕是早就被另一个山头的飞爪帮给团灭了! 也不知道他们之前这山匪是怎么当的! 本想带着他们开一家客栈,慢慢的让他们接受自己赚钱讨生活的日子,如今被仇家找上门来,又遇到了这档子事情,一切都乱了。 “老大,我们听你的。”于飞身边的瘦小男子第一个出声。 后面便又有人开始陆陆续续的附和。 他缓了一下语气,重新说着:“你们要是谁不愿意的,可以离开,并不强求,要知道去了松州之后,便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到了那边,若是他们还想重操旧业,为非作歹的话,那里的兵力可不是开玩笑了,瞬间就能让他们命丧黄泉。 倒是有一两个打了退堂鼓,而这剩下的人都十分团结一心,“老大去哪儿,我们去哪儿!” “对!我们听老大的!” 于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淡淡道:“那走吧。” …… 苏姚这几日为了早日到达松州,基本上都是在马车上休息的,还好她系统背包中平时存放的东西比较多。 不然她都要担心一下自己的身子吃不吃的消。 但是一想到,能将林凡的宝库给洗劫一空,她又来了斗志! “徐二,还有多久到松州?” 徐二在外驾着马车,侧头朝着车厢方向回答:“回苏娘子,依照如今的速度,还有五日就能到了。” 还要五日啊…… 苏姚轻轻托腮,打开了一侧车厢的窗口,望着外面陡峭荒凉的大道,隐约能见到远处山脉。 这样的风景她看的很多了,松州在偏南的地界,山脉奇多,路途便复杂了些。 不过转眼说不准就能遇到一个城镇,那小镇繁华程度与青知县却是还要富上一层楼。 “遇到下个镇子带着人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苏姚淡淡吩咐着。 徐二恭敬道:“是!” 又过了两个时辰,差不多午时十分,他们便正好路过一个城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松州府越来越近的原因,这小镇比起他们之前遇见的都要繁华热闹许多。 街上的集市吆喝声不断,还有不少穿着打扮与他们不尽相同外的乡人,或者说是异域人! 苏姚颇为新奇的看着道路两旁的市集,“停一下。” 她喊停了马车,迫不及待的从马车上下来,原地走了几步,终于可以好好松松筋骨了,之前一直待在马车上,差点给她闷坏了。 “我下来走走,你们先去找客栈将马车停放好。”苏姚说着,就冲着两边集市上凑热闹去了。 徐二将套住马车的缰绳递给了另一人,便带着剩余的四人默不作声的跟在了苏姚身后。 除了大开着门的铺面,街道两边地上还有不少人摆摊。 物品各色各样,有些苏姚都不太认得,仔细一问才知道都是他们当地人自己手工做的一些小玩意儿。 她东走走西逛逛,零碎的小玩意儿买了一堆,价格不贵,但是貌似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你长没长眼睛啊!”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突然冲着苏姚撞了过来,一抬头便不耐烦的皱眉抱怨。 苏姚身后徐二赶忙走了上前,一眼冷漠地盯着面前的小少年。 第二百六十六章 小贼 苏姚低头用手轻轻理了一下衣衫,这才抬起眼皮淡淡看了面前小小少年一眼:“把东西交出来。” 男孩愣住了,转头就跑。 徐二也没问,直接大跨步飞奔上去一手从后抓着小男孩脖颈将人制服在地上。 “你放开我,放开我!来人呐,救命啊,有人打小孩啦!!” 徐二看着手底下不停挣扎的人,木然着一张脸,显得神情严肃十分冷漠。 旁边确实有几个热心人冒了出来,开始指责徐二:“你这做什么!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孩子!” 不过没多久就看见苏姚翩翩而来,她容貌好,身姿娇小,走时连头上的步摇都没有晃动多少,端的一副好仪态。 倒是看的旁边的人惊讶了一小会。 就见她笑盈盈道:“这孩子在跟大家开玩笑呢,我只不过是让他把我身上偷去的荷包交出来罢了。” “原来是个小偷啊!”旁边的人瞬间就了悟了。 地上的孩子也没有多少动静了,涨红着一张脸,十分不甘的趴在了地上。 “那姑娘可要交给官府吗?” “这孩子看着还小,还是饶他一次吧……”旁边的人群倒是商议了起来。 苏姚示意徐二将人扶起来,这才轻声道:“我们不会为难这孩子的,带去官府,只要他认个错,自然也会在县老爷面前替他求个情的。” 说完后,苏姚就带着人走了。 直到走到一处人员偏僻的小巷子,小男孩突然出声:“不是说要带我去官府吗?” 这里不是去官府的路。 苏姚笑了笑,“你倒是很想去官府吗?” 小男孩抿唇不说话,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她。 徐二大手一伸,从他怀里将苏姚的荷包给找了出来,同时还有许多花花绿绿的各色荷包一同掉在地上。 “还是个惯犯。”徐二说着,将手里的荷包递给苏姚。 小少年脸色有些难看,“你的钱你已经拿走了,这些你能不能别拿。” 苏姚轻笑一声,“我要这些做些什么?” 她拿回了自己的,便让徐二将人放了,小少年赶忙低头将东西全都捡了起来,攥紧在手中,抬头戒备的看着苏姚几人。 见她们是真打算放了自己,这才转身拐过墙角一溜烟跑了。 这一茬并没有影响苏姚继续逛集市的心情,直到他们再一次在街上遇到了之前那个小少年。 此时他抱着头翻倒在地上,边上是两个穿着棕灰色衣袍的小青年,不停的朝着他身上拳打脚踢的。 看样子似乎是又想偷东西,结果被人给发现了。 小少年鼻腔都被那两人打出了血,他们才停手。 “小兔崽子,敢偷钱偷到你爷爷面前来了。”棕灰色衣袍的瘦高个青年啐了一口,低声骂道。 小少年抱头缩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手里还紧紧攥着其他的荷包。 那两个青年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善类的,找到自己的荷包便打算将小少年怀里的钱给全抢走。 “松手!”另一人棕灰衣袍男子厉声威胁。 见他不松手,又是一拳打下去。 小少年这才出声:“这是我的钱!” “什么你的钱,你这明明就是从我们身上偷的!” 小少年气的眼眶都红了,依旧紧紧攥着手中的钱袋子,“你们胡说!” 有些人看不下去了,似乎想替小男孩说话,被旁边同行的人拉了拉,“你去干什么,这人是自作自受。” “可到底也是个孩子,给些教训不就好了。” 可那另外两个男子看着不似什么好说话的人,不少不想惹事的都没有去管,他便也拉着自己的同伴赶紧走了。 这种热闹没什么好看的。 苏姚微微眯着眸子,朝着徐二招了招手,准备走人了。 那小男孩似乎看见了她们,眼珠子一转,立马朝着苏姚那边喊道:“姐姐!阿姐快救我!我被人欺负了!” 姐姐? 两名男子朝着小少年喊的方向看了过来,旁边围观的人齐齐朝着身后扭头,正正好能看见正准备侧身离开的苏姚。 “站住!” “你是这个孩子的阿姐?”那两名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眼苏姚,又看见了她身后跟着的四五个男子,知道面前这个女子多半有些身份。 语气便稍微收敛了一些,“这就好说了,这孩子当街抢了我们的东西,既然你是他阿姐,你就替他赔偿吧。” 地上的小少年趁着这时候慢慢站了起来,举起袖子擦了擦鼻子流出的血液。 苏姚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几眼,淡淡道:“我不是。” 于此同时,那孩子凭着身材小,快速溜进人群中,跑到一个墙角根处钻进狗洞,瞬间跑没了影子。 等两名男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抓不到人了。 “你不是,那你在这干什么!”两名男子一时气愤,冲着苏姚撒气。 苏姚无奈摊手,“路过啊。” 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关她什么事情? 两人气结,一时语塞。 刚想作罢,他们身后就来人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们买完东西就回来吗?” 于飞看见这里围了一圈人,还有些纳闷,一看见自己这两个小弟在里面,生怕他们惹事,赶忙上前问着。 他说完,看见李元李放两人面前的女子,隐约有一种熟悉感。 苏姚也颇为意外的看着于飞,他怎么在这里? 难道是联合官府来追捕她的? 于飞神色一闪,表情瞬间一变化,这不就是客栈的那个女子吗! 虽然当时她带着帷幔,他们并没看见过她的容貌,不过看身形和苏姚身后跟着的人,他还能认不出来吗! 真是冤家路窄! 于飞脸色一黑,李元和李放还有些不解,“老大,不是,我们没有惹事,我们刚刚是遇到贼了。” 他们还以为老大是生他们的气了。 于飞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声道:“走,先回去!” “站住。”苏姚清亮的声音悠悠响起。 于飞下意识脚步一顿。 “好歹之前也有过一面之缘,于大当家不请我喝杯茶吗?” 苏姚好奇他们为何会在这里,自然要先弄清楚了。 此时让他们走了,让他们与官府的人通报她在此地的消息,她会很烦恼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不是一伙的吗 而此时于飞脑子里想的和苏姚可说很像,却又完全不一样。 她为什么叫住自己,难道是要将他们的人全部抓到府衙去吗?! 不不不,应该不是,当时那群官兵可是她们的人抓的! 她们应该同自己这些人一样,不是什么好人! 然而下一刻。 几人便在一处茶楼大堂靠窗边的地方,真的饮起了茶水。 苏姚看上去神色悠闲,姿态优雅的品着茶水,她似乎真的是来喝茶的。 于飞和李元李放三人面面相觑。 见她迟迟不开口,于飞想了想,坐直了身子,轻咳了一声小声问道:“额,这位夫人,不知道您把我们带来到底想说什么?” 苏姚淡淡的看着他们,神情柔和,唇边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喝茶啊。” 于飞眉头一拧,索性将话给说开了:“这位夫人,想必上次一别之后,我们应当再无仇怨了,你如今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都还没去找这个女子的麻烦,现在她把他们叫来,却又不说清楚来做什么的,于飞表示很疑惑。 苏姚听着于飞的话,面上表情不露,心中却明了了,看来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因为她? “我比较好奇,你们不是在弗洛山开客栈吗,怎么这会儿这么巧的出现在这二十多里外的小镇了。” 于飞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没有急着回答苏姚。 倒是李元和李放通过他们两人的对话,认出面前这位容貌艳丽的女子,居然就是上次在客栈带人将他们和飞爪帮一群人制服的那位!!! 两人之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一想到这件事情,便不自觉的绷紧了身子,神色变的十分紧张。 毕竟他们一群人都敌不过他们几个人,现在他们就三个人,万一对方对他们出手,毫无反抗之力! 于飞斟酌了一下句子,说着:“这位夫人,你莫不是忘了你留下的那一群官兵?” 因为几人是在大堂,他说话时身子朝着苏姚方向靠近了些,发出的声音极低。 徐二瞥了一眼于飞,抬起手臂将人向前靠的身子往后赶了赶。 于飞重新坐直了身子,也不觉得尴尬,露出一排牙齿,还朝着徐二笑了笑。 徐二:“……” “然后呢。”苏姚淡淡问着。 于飞也看不出她的情绪,只能小心说道:“我们的身份和那些人总归是两条路,那群官兵落到我们手里。我们在那地方也待不下去了,这不是就只能去别的地方寻些营生。” 苏姚眨了眨眼眸,“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这下轮到于飞几人愣住了。 “我们和那群狗官当然不是一伙的!”李放的神情有些激动,冲着苏姚就是脱口而出。 还好他声音不是很大,这句十分冒进的话并没让旁人听见。 苏姚眉梢微挑,看来她倒是误会了。 那群官兵不分青红皂白抓良民充当匪贼去交差,这世道做出这种行径的确实不是什么好官。 于飞听见苏姚这么说,瞬间就想清楚了,看来这位女子估计是遇上了那群官兵,一番接触怕也是从那些狗官身上看出了什么,便以为他们和那群狗官狼狈为奸是同一道的货色了。 “行了,既然清楚了,几位便回吧。” 苏姚茶也喝的差不多了,也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了,后面还有好几天的路程要赶。 于飞几人也没有停留,动作极快的走了。 苏姚在茶楼上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轻声吩咐:“派一个人暗中跟着。” 她还是小心为上吧。 毕竟她去松州做的可不是什么能见光的事情。 总不好因为他们,泄露了自己的消息,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徐二恭敬点头:“是。” 他说完,身后另一个人便悄无声息的从茶楼中混入了人群里面,跟着于飞身后离开了。 徐二此时却继续开口道:“苏娘子,茶楼下对面不远处的墙角附近,有个人一直在盯着我们这边。” 苏姚垂眸,轻轻一笑,“既然那人喜欢盯着,你去将他抓来,也让我们好好看看。” 她笑的好看极了,容貌艳丽绝美,偏偏又不显得妖媚,一身气质淡雅,给人的感觉看上去十分舒服。 有些矛盾,出现在她身上似乎有很合理,实在令人费解。 徐二却不会因此看轻了面前的女子,一段日子解除下来,他越发就觉得苏娘子绝对不似表面看来的那么和善好欺。 不过多时,甚至苏姚连手中的桂花糕都没有吃完,徐二就带着人来到了她面前。 “这不是那个小偷吗?”苏姚看向徐二问着。 徐二也很纳闷,他还当是谁在暗中观察他们,结果他刚潜到墙后,只看见了这个小少年躲在那里。 此时小少年被人带到苏姚面前,面上难看的很,“我只是,只是在墙边休息,你将我抓来做什么?” 苏姚轻轻一笑,看着他身上衣衫还是街上的那一套甚至连衣袖上之前沾上的血迹都没有清理,就知道他当时离去不久,就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了。 苏姚轻轻将面前的一碟的桂花糕都推到了他面前。 她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的十分柔和:“想吃吗?” 小少年咽了咽口水,脑袋却左右摇了摇,看上去十分固执。 苏姚也不介意,“不管你吃不吃,你都要和我说说,你在那盯着我们做什么?” 小少年抿着唇不说话,低着头眼神一直朝着旁边瞟,看似还在找机会逃。 苏姚轻笑一声。 她附身靠过了过去,勾唇一笑,浅浅地露出唇边的一颗小虎牙,显得颇为俏皮。 即使小少年年纪还小,看着她艳丽动人的容貌,神情也是一愣。 幽幽的声音响起:“你不说也可以,我们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专门吃人肉的熊阿婆,听说她们最最最喜欢吃小孩了。特别是你们这种细皮嫩肉的,用滚水轻轻一冲,就能将皮给整个剥落下来……” 苏姚唇边还是柔和的笑意,眼中神情越发深邃,毫无波澜,小少年的黑瞳中清晰的倒映着苏姚的身影。 那么美,却又那么渗人…… 第二百六十八章 去查查那孩子 “我,我只是,担心你们会不会打起来。”小少年将头给垂了下去,避过了苏姚的目光,整个人背部绷直,显得有些僵硬。 “还有呢。”苏姚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片细小的柳叶刀片,熟练的在细嫩的手指尖翻飞。 虽然她动作间十分熟练优雅,却看的旁人十分担忧那刀片会不会飞出来,冷不丁地刺中自己心脏! 小少年疯狂摇头:“没有了,没有了,之前那两个人看着不好惹,我只是怕你和他们走了,会不会被打。” 他虽然利用苏姚顺利脱身了,但是显然,心里又有那么一点过意不去,担心她会不会遭人报复。 苏姚听见这话,无奈一笑,她还以为这孩子是收了谁的钱,特意来跟踪自己的。 转念一想,这孩子倒是倒霉,今天连着两次被人发现偷钱,还挨了一顿打。 苏姚没了兴致,示意徐二放人。 徐二将拎着他衣领的手松开了,小少年站在原地没动。 苏姚看了他一眼也不去管他了,转头看向徐二:“我们走吧。” 结完账,苏姚转身刚打算走,就看小少年站在原地满脸涨红,“那个,你们这些不用了,我可不可以带走?” 他指着桌子上那一碟桂花糕。 苏姚神色依旧如常,语气淡淡的:“我之前便给你了,自然是你自己处理。” 她说完没再去看他,带着人便走了。 剩下小少年一人站在桌边,也给他留了一点自尊。 他朝着苏姚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重新回头看着桌上的糕点,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拿出一张洗的发白的手帕,将糕点倒在上面最后小心地塞进怀里。 “去查查那个孩子的来头。” 苏姚秀眉微蹙,她越看那个孩子越觉得有一点眼熟。 想了许久,苏姚觉得还是要跟从自己的直觉,刚回客栈便对着徐二说着。 徐二站在原地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提醒道:“想要调查清楚,恐怕会耽误明天的行程。” 苏姚沉思了一会儿,“罢了,过两日再启辰也是一样的。” 有了苏姚发话,徐二自然也没有意见。 苏姚看着他们几人出门,数着手里还剩下的盘缠,倒是还够她用些时日的。 只要撑着到了松州,她就能发财了! 系统:“宿主不要忘记补充能源哦~” 苏姚:…… “别的时候你不出现,现在倒是会找存在感了?” “我这是友好的提醒呢。”系统如是说道。 苏姚没再去打理它,收拾好自己吃完晚饭便好好休息了一觉。 到了中午时分,苏姚刚吃完中饭,徐二就带着人回来了。 苏姚给他们倒了几杯茶,“先喝点水,休息一会儿。” 徐二赶忙摇头:“不敢不敢,苏娘子我们自己来就好了。” 苏姚也没坚持,毕竟他们属于君千沉的手下,自是将尊卑上下分的十分清。 她将茶壶放下,任由他们自行喝水解渴休息了一会儿。 自己在一旁安静的等着。 徐二整理了一下线索,这才慢慢和苏姚汇报:“那孩子叫沈昌彦,还有一个妹妹沈追月,无父无母兄妹两个相依为命,据说是一年前流浪到这个地方的,无依无靠,如今暂住在城中西北方向的土地庙里面。” 看上去似乎就是一个身世凄惨孤苦的孩子,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年岁呢?” “哥哥十岁,妹妹五岁。” 苏姚淡淡点头,突然问徐二:“你有没有觉得那孩子的模样,特别是眼睛,与君千沉长的十分像?” 徐二常年木然的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接着很快便收敛好情绪,眼中露出一丝狐疑神色,然后逐渐便的愈发疑惑,眼中闪过一抹确定神色,最后又开始怀疑人生。 “苏娘子这么一说,瞧着确实有些像……” 还没等苏姚继续说话,那徐二便很快反应过来,匆匆道:“不过这世上会有相像的人也不奇怪,苏娘子可前外别误会了。” 苏姚:? 她误会什么??? 她就静静地看着徐二,就看徐二紧接着道:“按照年纪太子殿下当时也才十岁,这孩子和太子殿下绝对没有任何关系!何况当时太子殿下还在宫中……” 苏姚:“……哦” 她也没往那个地方想啊。 这徐二倒是比他主子还紧张是怎么回事儿? 苏姚略微古怪的看了一眼徐二,徐二立马挺直了腰板,神色严肃而认真,“真的!” “你们还调查出什么没有。”苏姚话题一转。 徐二便认真想了想,既然苏姚说那孩子模样似乎有一两分和太子殿下相似,说不定是怀疑了什么,他想的认真,便将自己调查来的有关那孩子的消息事无巨细的全告诉了苏姚。 苏姚打断了徐二:“我并不想知道他们几时睡觉,几时去茅房的事情。” “罢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苏姚吩咐着。 她打算自己亲自去看看那孩子。 徐二所说的土地庙,苏姚以为至少能遮风挡雨住下几个人,结果那仅仅就是几块砖瓦随意砌起来的一个小砖房,里面放了土地公土地婆两个神像,便再也没有别的空间了。 只有摆放香案的桌底,还能勉强躲个人。 一个小丫头的脑袋刚从里面冒出来,看见有人,又忙不迭地缩回了头去。 苏姚只来得及看见两个扎的齐齐的小羊角辫。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苏姚身后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沈昌彦,他看着苏姚神色有些忐忑。 之前看她不计前嫌,还愿意将糕点施舍给自己,他还以为她没有那么凶,现在心里不禁又深深地戒备了起来。 小小的少年,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防备神色。 苏姚向后退了一步,不打算让他误会。 只是望着他道:“我是有事来找你帮忙的。” “找我帮忙?”、 沈昌彦面上依旧警惕地盯着苏姚。 他小心的走到了香案旁边,那桌底的小女孩听见哥哥的声音,从底下钻了出来。 小姑娘一出来就紧紧地搂着自己兄长的腿,怯生生地望着苏姚。 苏姚笑了笑,目光柔和:“是的,来找你帮忙,我会给你酬劳。” 沈昌彦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苏姚:“我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苏姚一愣。 第二百六十九章 和京中的人有什么关系 苏姚一愣,美眸流转,在他小小的身板和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他的肤色算不上多白净,可容貌仔细看去,还是能看出以后张开了定然也是一副好皮相。 苏姚突然一乐,“你这小脑袋瓜里面在想什么呢?” 沈昌彦小脸一红,目光却十分坚定,“反正若是一些下三滥的勾当,我是不会帮你们的!” “不会帮你们的。”他腿边的小姑娘鼓着腮帮子跟着自己的哥哥附和。 苏姚缓缓道明来意:“我只是有些问题想找你解答罢了。” 沈昌彦目光一闪,原来她只是来找自己问些问题? 他没有再拒绝,应该说面对苏姚,他也没有实力拒绝。 苏姚将他们带回自己住的客栈,在客栈大厅,点了一些饭菜,准备边吃边问。 沈昌彦没有意见,既然有人请客吃饭,不吃白不吃。 苏姚看着他们兄妹两人,直到他们吃的差不多了,让小二上了一些水果点心,将点心朝着小姑娘面前推了推。 “吃吧。” 小姑娘抬头巴巴地盯着自己的哥哥,并没有动手,等得了沈昌彦的允许,这才伸出小短手拿起来。 “问吧。”沈昌彦看向苏姚。 “你们和京城的人可有什么关系?” “或者应该说,你们和松州的安远侯是什么关系?” 安远侯便是之前松州起兵叛变,最后被皇帝派兵平反的侯爷。 沈昌彦看上去面上没有什么异常,他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认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扬起一张小脸望向苏姚,“你是想调查我?” 苏姚直接点头,“没错。” 她倒是耿直,看的沈昌彦一愣,不过转眼他也只是瘪嘴一笑,“我能有什么身份。” 他的父母前年就遭遇祸事被松州的反派军给虐杀了,他和妹妹无奈下只有逃窜到这个地方来。 据沈昌彦所知,他们父母也只是普普通通的木料商人罢了。 苏姚静静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所说内容的真假。 沈昌彦也不怕苏姚会发现什么,毕竟他说的确实是实话,这也没有什么值得撒谎的。 “既然这么说,你们原本应该是松州的人。不想回去吗?” 苏姚淡淡问着。 沈昌彦没有说话,那小姑娘倒是看着苏姚,觉得面前这个姐姐不仅给他们吃的,说话也温柔,连模样也好看,便对着苏姚甜甜一笑:“我们找不到回去的路。” 沈昌彦低着头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将沈追月嘴角边的糕点碎末给擦干净,还替她倒了一杯清水。 “我送你们回去,可愿意?”苏姚看着沈追月,笑盈盈道。 小姑娘眼神一亮,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哥哥?” 沈昌彦抬手揉了揉小妹的脑袋,转目看向苏姚:“我们就算回去了,也没有家了。” 苏姚看着这两兄妹,是越看越觉得像,若真的说他们和皇室的人没有关系,这真的不太可能。 连旁边的徐二心中也冒出了可怕的念头。 “苏娘子,你有所不知,若是论起相像的话,他们倒是同皇后娘娘的模样更加相似……” 徐二纠结了半天,最后压低嗓音附耳说着。 苏姚眉头微皱,她没见过皇后,但既然徐二这么说,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像了。 “莫不是他们是皇后娘娘同胞姐妹或者兄弟的孩子?” 苏姚只能这么想了。 徐二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哪里敢说。 皇后母族是萧家的人。 …… 这件事情苏姚没有确切的证据,还要人下去仔细调查一番才能有定论。 当天徐二便替苏姚向君千沉那边去了一封信。 若要调查这个,自然是君千沉着手调查更加方便。 苏姚便没再去管这些。 两个孩子,苏姚暂时也让徐二他们看着了。 沈昌彦倒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反抗。 乖乖的跟在徐二等人旁边。 “哥哥,我们要住在这里吗?”沈追月看着客栈里面比起土地庙精致干净许多的房间,眼神亮亮的。 沈昌彦没和她解释,只是让人先休息。 自己一个人呆坐在圆桌旁边。 从怀里拿出一张手帕,将桌子上摆放的干果点心全都装好。 他从不觉得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他们好。 今天他们能给他们吃住,明天说不定就带着人走了。 等苏姚敲门过来的时候,沈昌彦已经攒好了一个装满吃食的小包袱了,正背在自己背上。 看见苏姚盯过来,沈昌彦面上神色有些闪烁。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沈昌彦站在门口,并不打算让她进去。 苏姚也没问他这是准备做什么,只是开口道:“你们晚上若是要洗漱的话,让店小二烧上热水来就行,这是我给你们挑的衣裳,看看合不合身。” 苏姚亲自去买的,徐二等人都是一群糟汉子,小孩子的成衣总不比成人的好选。 苏姚自己照顾过小家伙,自然稍微清楚一些。 沈昌彦看着她手里堆叠的整整齐齐的衣物,眼神微暗,“不用了。” 苏姚笑了笑,径直将衣服塞了过去,“你不用我也穿不上啊,买都买了,你若是不要,岂不是浪费了?” 沈昌彦看着手里的衣物,摸着面料感觉比他皮肤都还要光滑柔软些,应该是上好的绸缎制成的。 一时之间,他只觉得双手有些烫,连着脸颊也烫了些,“对不起。” 他沉默片刻,突然朝着苏姚弯腰鞠躬道歉。 苏姚微微侧了侧身子,“这是做什么?” 沈昌彦道:“之前在街上的事情……” 苏姚无所谓地笑了笑,“无事,只是这种小偷小贼的行径你下次可不能做了。” 沈昌彦抿着嘴,并没有说话。 “这衣服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他道完歉之后,便打算将衣物还给苏姚。 苏姚只是淡淡看着他,小少年身子瘦弱,看着比起实际岁数还要小个一两岁。 “你们早点休息吧,就当这个是今天给你们的报酬。” 苏姚说完也不去看他的反应,转身就走了。 沈昌彦低头盯着手中的衣物,轻轻呢喃:“报酬?” 她不过就是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罢了,怎么样都不该值这个价钱…… 第二百七十章 帮帮我哥哥 等第二日苏姚见到沈氏兄妹的时候,他们两人倒是比起之前看着干净了许多,模样也精神了些。 不过并没有穿苏姚给的衣服。 她虽然意外,却也没说什么。 “来吃些早点吧。”苏姚坐在大堂,朝着两人说着。 沈昌彦牵着自己的妹妹走到苏姚面前,“谢谢你昨天的招待,我们打算走了。” 他们并不打算一直待在苏姚这里。 苏姚颔首,“行,那先把这些早点吃了再走,我不小心点了这么多,吃不完可就浪费了。” 苏姚说着托腮看着桌上点了一叠叠的小笼包、虾饺、方糕…… 精致的小脸上颇为苦恼。 沈昌彦默默盯着她,看着她骗小孩一般的拙劣演技,并没有说话。 沈追月盯着桌子上白白软软还飘散着肉香的包子,已经开始馋了。 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的兄长。 最后沈昌彦还是没有敌过自己妹妹的意愿,两人坐在桌边吃了起来。 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沈昌彦还是知道的。 他一边喂着自己的小妹,一边想着若是苏姚真的打算让他去做什么,只要不太过分,他都回同意。 直到他们吃完走人,苏姚都没有提什么条件。 苏姚默默看着两人离去的街角,徐二站在她身边,似乎有些疑惑。 “苏娘子既然怀疑他们的身世,在调查出来之前,不带着他们一起去松州吗?” 苏姚摇了摇头,“虽然沈昌彦年纪不大,但这孩子看着还是有自己的主意在的,强行叫人跟我们走,反而惹人厌烦。” 何况她也只是好奇这人身份罢了,不管是不是,现在也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待君千沉调查出来,自然也是他去处理了。 “休息一下,半个时辰之后启程吧。” 他们也该走了。 没过多久,徐二敲门来报,“苏娘子,这衣裳他们没有带走。” 苏姚看着徐二手中的衣物,轻轻摇头:“倒是个倔强的,先收着吧。” 徐二点了点头,便打算走了。 突然,楼下发出了嘈杂的声音。 苏姚同徐二一同下楼查看。 她刚走到楼梯拐角,一个扎着小丸子头的孩子从下面蹿了上来。 沈追月一看见苏姚,神色瞬间激动起来,下一刻眼里的泪水就止不住了,豆子一般滴滴答答落个不停。 “大姐姐大姐姐,帮帮我哥哥吧,有坏人打他!” 小姑娘一边掉眼泪,还不忘捏着苏姚的裙摆大声说着。 眼里望着苏姚全然都是求助的目光。 说着她还擦了擦眼里的泪水,却不知道怎么就越擦越多,身上不知道在哪儿还蹭了一身的灰,白净的小脸瞬间变成了小花猫。 苏姚蹲下身子,拿出手绢仔细替她擦拭脸颊,轻声问着:“不急,你先慢慢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了?” “有人骂哥哥,还抢哥哥东西,不是,是有好多好多人,他们一起打哥哥!” 苏姚不过几刻钟的时辰,这人干干净净神采奕奕的出门,瞬间变成这个邋遢的样子,看来真是遇到什么人了。 苏姚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好了,你替我带路,我们去救你哥哥,好不好。” 沈追月听见苏姚同意了,立马双手拉着苏姚的手就在前面指路。 他们脚步够快,一路走到之前苏姚寻到沈氏兄妹的那处土地庙附近。 附近的草地以及土地庙内供奉香火的桌案都被掀翻了,地上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看来确实有人在这个地方发生过争执。 小姑娘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些,带着哭腔的嗓子有些疑惑:“哥哥呢,哥哥之前还在这里的!” 她有些无助的抬头看着苏姚,小脸上眼睛哭的红红的,瞧着十分可怜。 苏姚却冷静的看着周围,吩咐徐二先去四周搜一搜。 说不定他们打斗中跑的别的地方去了。 最后苏姚看着地上散落的糕点粉末,眸光微闪,带着人一路跟着这个痕迹寻了过去。 ‘嘭!’ 苏姚带着沈追月刚走到一处暗巷,前方已经没有路口了,是一面封死的墙面。 就看一群人衣着脏乱,却一个个长的人高马大,除了稍显瘦弱,倒是比起正常人看着还要有力量。 其中一人正举起拳头砸在沈昌彦的脸上。 “你到底说不说!”那人用着粗厚的嗓音正朝着沈昌彦逼问着什么。 “哥哥!”小姑娘想法单纯,终于找到了自己兄长又瞧着他被人狠狠一拳打了下去,吓得瞬间尖叫出声。 苏姚将人拉着,才没让她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沈昌彦原本都被打的意识模糊,耳目充血了,突然听见自己小妹的声音,扭头就朝着沈追月这边看来。 他低着头小声责怪:“让你跑,怎么还跟过来了……” 显然他都忘记自己被这群人拖过来的时候,沿路丢了一地的糕点粉末。 “哟,我说小姑娘怎么跑的那么快,原来是去找帮手了?” 站在人群最外围的一名瘦小男子审视着苏姚,不屑的看着他们。 那张脸颊凹陷的脸上,目光盯着苏姚逐渐透着淫邪的目光:“不过找来的小娘子,倒是容貌不错。” “这是打算美救英雄吗?”有人在旁边嗤笑说着。 他的另一个同伴在旁边撸了撸袖子,“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算什么英雄?”说着还踢了一脚地上的沈昌彦,转而看向苏姚:“不过小娘子倒是个难得的美人儿。” 苏姚没什么情绪变化,“你们将人放了,我便不打算找你们的麻烦。” “找我们麻烦?真是笑话。” “小娘子,不然你用身子求求我们,若是将我们伺候舒服了,这人说不定,我们就考虑考虑放给你了。” 徐二听见了,眼神先是一凝,接着朝苏姚投去视线,只见苏姚轻轻点了点头,他便如同脱了弦的利箭飞射而出,眨眼间就冲到那群人面前。 “你要干什么!” 那群人先是没想到苏姚身边跟着的人会突然动手,下一刻便是一群人一窝蜂的朝着徐二挥拳揍去。 任由他们那边打做一团,苏姚则是淡定的朝着沈昌彦那边靠近。 沈昌彦身边还站着一名高个男子,他目光凌厉的盯着苏姚:“想救人?” 第二百七十一章 你站住! 苏姚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一步一步的靠近沈昌彦,全然当他不存在! “你站住!”男子冲着苏姚吼着。 苏姚听见了,抬起眼眸轻轻看了他一眼,唇边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那男子瞧见苏姚这轻蔑的神色,顿时来了脾气,扔下手中的人,挥着拳头就冲苏姚打去:“叫你站住,听不懂吗?!” 苏姚没有和这人多费口舌,抬起手腕,银丝暗器从袖子中飞射而出,前后不过转眼的功夫,那名男子便摔倒在地上。 于此同时徐二另一边,那看着庞大的一群人,被他一人就解决了。 看着面前一幕小姑娘直接看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把扑到自己兄长怀里,“哥哥,你快醒醒,你怎么样了?” 沈昌彦缓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安慰她:“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看向旁边在地上痛嚎的人,暗自吸了一口气,转头认真的望着苏姚:“谢谢你们。” 徐二走到苏姚身边,“苏娘子,下人已经问过了,他们就是想从这位小公子身上寻些银钱,似乎是昨日我们将他们兄妹二人接走的时候,叫人瞧见了。” “他们以为我们从你那儿得了好处,所以找来的。”沈昌彦在徐二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接着解释。 苏姚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他这无妄之灾,还是因为她。 “走吧,先去看看大夫,你这伤若不好好治疗,留有暗疾就不好了。”苏姚让人先去医馆。 沈昌彦却是摇头拒绝了,“我休息几天就好了。” 苏姚盯着他,与他目光相对,看着他眼底的倔强,轻轻一笑:“银钱你自然不用担心。” 听见这话,沈昌彦垂下了头去,似乎有些不愿意继续用苏姚的钱。 这么一想他心中自嘲一笑,都沦落到当街偷钱的地步了,这个时候还清高什么! 哪想下一刻,苏姚提着裙摆跨步走到之前的瘦高个男子身边,微微蹲下身子:“抢钱是吧?” 那男子还捂着身上的痛处,恨恨地盯着苏姚。 苏姚也不在意他的眼神,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手拽下了那人身上的荷包,徐二看见了就是一愣。 “苏娘子,我来!” 徐二倒是机智,有样学样,一群二十来个人,身上的荷包全被搜了出来。 “你们!简直是强盗!”地上的男子一脸不可置信,爬起来指着苏姚等人怒吼。 苏姚回以微笑:“凭你们能抢,我们就不能要赔偿了?” “……”无耻!无赖!不要脸! 苏姚转头从沈昌彦身上取下他的荷包,将钱全部倒了进去,递给了他。 沈昌彦低头看着手心里面沉甸甸的银钱袋子有些懵,原来还能这样? 他抬头深深的看着面前容颜靓丽的女子,明明容貌娇美,气质清淡高雅,怎么做起这种事情来,十分熟练?! 这么多钱,比他上街一天得来的银钱都要多…… 沈昌彦看了看手心的银钱,复又抬头看向徐二几人,最后又将目光停留在苏姚身上。 她的脸上笑意嫣然,眸光清亮,浑身透着淡然不惧的气势。 原来这就是有底气,有实力的模样吗? 苏姚不知道小小少年心里怎么想的,这一地的小喽啰她并不在意,转身带着人便走了。 地上的男子死盯着苏姚离去的背影,心中愤恨异常,“这次的羞辱,一定要加倍寻回来!” 旁边的喽啰:“……” 寻得回来吗? 一路上回客栈的时候,沈昌彦都十分安静,苏姚一度担心他会不会伤到了脑子。 在大夫被请来的时候,她简单的替他检查了一下伤势。 沈昌彦刚开始还有些扭捏捏捏,最后被苏姚一顿整治彻底老实了,乖乖地躺在床榻上任由她检查。 “你这么小个孩子,还担心我对你做什么吗?”苏姚一边查看伤势,一边淡淡与他交流。 她虽然不是大夫,可是这一手医术可是有正经学的! 沈昌彦低着头,感受着脑袋上被人轻柔抚摸的触感,小脸红了些,略微紧张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苏姚没理会他,这不就是小男孩吗? “看样子,应该没有伤到头颅,不过最近你还是小心点吧,别做什么剧烈运动,保护好脑子,以防二次伤害,其他的都是皮外伤,等大夫来了,开了药,细心养着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苏姚收回手,替他把完脉之后,莞尔一笑。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沈昌彦深思了一会儿,不大的孩子,神色之间已经有些沉稳之处了,“你之前说的,带我去松州,还作数吗?” 苏姚眉梢微挑,颔首道:“自然,毕竟我此行也是去松州,带上你们也顺路。” “好,这次我欠你的这些人情,我以后一定会还的。” 他说的认真,极力板着小脸,想让人看出他的诚恳。 苏姚盯着他这幅小大人一般的模样,微微一笑,“好啊,到时候我也不会客气的。” 苏姚接受的如此坦然,看着她这态度,沈昌彦反而心里松了一口气。 至少说明她是愿意相信他以后会有能力报答,而没有瞧不起他如今这幅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苏姐姐,我也会报答你的。”沈追月一直在旁边守着,小丫头站站着比苏姚坐在旁边还要矮,就在床沿边盯着他们两人来回交谈,糯糯地说着。 大夫来的快,去的也快。 毕竟苏姚之前已经替他检查过一番了,等大夫开完药方徐二等人取药回来也就一会儿的功夫。 苏姚望着窗外的天色,时间尚早,不过此时上路去松州怕是赶不上下一个城镇了,倒是会比较匆忙。 似乎看出苏姚的神色,沈昌彦半撑起身子来,小小的身板挺的笔直:“我今天就可以上路,不会耽误你们行程的。” “休息一晚吧,明日一早再上路,也是一样的。” 苏姚说着揉了揉一边小丫头的脑袋,“何况今天你们两个到底也是因为我昨日做的事情,才导致你们遭难的,我也脱不了干系。” 沈昌彦微微皱眉,这就有些勉强了,毕竟当时被苏姚接走,也是他同意的。 第二百七十二章 救不了 他还想说什么,苏姚却是站起身来,准备告辞了。 “你们乖乖休息。”嘱咐完,苏姚便开门离开了。 直到苏姚娇小的身子消失不见,沈昌彦才闭上了眼睛。 “小妹,我们回松州以后,日子可能会过得比如今还要艰难,但同时,也有机会博得荣华富贵,过上衣食无忧叫人再也不敢欺辱的日子,你愿意吗?” 沈追月小小的身子就缩在床边,盯着床上闭目养神的兄长,乖乖的点了点头,“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好了。” 夜深如墨,天空弦月高挂,被乌云掩去了半边,只余下朦胧的光晕。 屋内,苏姚熄灭了烛火,正待入睡的时候,她耳边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苏姚默默睁开双眼,扭头盯着门外,几道压低的呼吸声传来,门外站着五人。 他们似乎有些犹豫,半晌苏姚眼见着从门缝燃起丝丝缕缕的烟雾,在漆黑的屋内若隐若现…… 几声闷响,徐二从门外推门而入:“苏娘子你没事吧?!” 只看苏姚已经起身安静的坐在了床沿边。 她轻轻抬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一把砸在门边,茶水湿了一地。 那地上刚燃起了火苗瞬间就熄灭了…… 门外五个男子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这一番动响,客栈中的人清醒了一大半。 掌柜的带着小二就从楼下跑了上来,“哎呦喂,这是怎么了?” 掌柜的体型微胖,刚站定,胸口还有些喘,看见这地上的残痕以及那五人,脑袋瞬间警觉起来:“这是来贼人了?还是……” 徐二见苏姚无事,便走到掌柜的面前交涉,苏姚他们不准备将事情闹大,毕竟他们明日就准备启程,并不想在此处与无关的事情浪费时间。 苏姚盯着地上几人的面孔,揭开他们面上蒙着的粗布,显然就是白天那几人。 苏姚勾唇轻笑,这么快就来寻仇了…… 只是这手法嘛,苏姚淡淡摇头。 那边徐二和掌柜的倒是商量的差不多了,人由掌柜的带人抬走,是处置还是扔出门去,全由他们客栈看着办了。 徐二刚回到苏姚身边,苏姚秀眉微蹙:“你去看看沈昌彦他们兄妹两人如何了。” 沈昌彦是有伤在身又服了药,是会睡的比较沉一点,也不知道这群人有没有另派人来寻仇。 徐二点头:“是。” 他还没走两步,客栈一头的走廊楼梯口突然涌上一群人来。 掌柜的几人刚准备下楼,显然被惊吓的不轻,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就看一群人从下面冲了上来,二楼走廊处瞬间乱了起来。 他们也不与人纠缠,边扛边拖的将之前徐二制服的五人带走了。 掌柜的带着客栈的护卫准备去追,徐二和苏姚身后一侧房间却突然发出了一声脆响。 苏姚神色一凝,带着人就冲了过去。 她刚将门推开,迎面一股血腥味扑来。 这是沈昌彦的房间! 徐二动作比苏姚晚一步,刚进来,就看见地上染了一地的血色痕迹,而那沈氏兄妹一个缩在床榻角落,一个手中拿着碎裂的长形瓷瓶碎片正正好插进了地上那人的脖颈侧边。 鲜血从地上那人伤口出源源不断的溢出。 沈昌彦看见苏姚和徐二冲了进来,先是神色一阵慌乱,最后手一松不断后退,直到离那人几米远才停下来。 “我…我是不小心的。”他结巴的朝着苏姚开口解释,眼底的后怕不似作假。 “是这个人突然从窗外翻进来,打哥哥!”沈追月从床上光着脚跑了下来,拉着自己兄长的手替他证明。 苏姚垂眸看着地上的人,没有说话。 “徐二,关门。”她轻轻说着。 徐二立马照做,反正门外走廊上的动静早已经吸引了一部分的目光,倒是没人注意到这边。 苏姚避过地上的血迹,蹲下身子盯着那人脖颈侧边的伤势。 看样子沈昌彦似乎准备拿着瓷瓶准备反击,结果似乎因为两人身高差距的原因,没有砸中脑袋反而对着脖子砸了下去。 只是怎么就这么巧的,那碎片就扎了进去呢。 苏姚神色深邃的朝着沈昌彦看了过去,他似乎被吓傻了,一直盯着地上那人,目光黑沉无底,只有小脸上还残留着慌张的神情。 “他…他还有救吗?”沈昌彦注意到苏姚的视线,回过神来,稍显怯懦的询问着。 地上那人嘴里呜呜咽咽的叫唤着什么,一手试图止住伤口的血液,一手颤抖的抬起来朝着苏姚这边抓来,眼里是满满的求生之欲。 所有人都看着苏姚,苏姚眼眸轻垂,盯着地上那人,碎片大概有两指那么宽,直接斜着刺进了脖颈,且看着出血量,应该是划破了大动脉。 她在所有人目光中摇了摇头,“救不了了。”依照这个地方的医疗条件,要不了半炷香的时间就彻底咽气了。 地上那人看见苏姚摇头,眼里最后的希望也没了,眸光逐渐暗淡,呼吸减缓,他的手也重重的捶在了地上,到底也没能碰到苏姚。 旁边的徐二一脸冷然,冷静问着:“苏娘子,这人怎么处理?” 沈昌彦脖子有些僵硬的转头看向徐二,人死了,他还能这么淡定? 而旁边的苏姚站起身来,慢慢走到沈昌彦身边,他昂头看着她,她的脸上依旧如往常一般平淡。 沈昌彦手心不断的冒汗,身子发寒,浑身微微发抖,原来这里紧张的只有他一个人! 也是,人是死在他手上的! 苏姚将沈追月拉到身边来,小姑娘抬头看着她,没再去看地上的人。 小孩子心思单纯,死亡对于她能带来的恐惧并不深刻,苏姚挡住了她与地上身体的视线,先吩咐徐二将沈追月带下去。 “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沈昌彦低垂着头语气局促。 苏姚静静看着他,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出声斥责。 他猛地抬头,不安的看着苏姚:“我真的没有,是他突然闯进来对我和小妹动手动脚,他还勒小妹的脖子!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自保。” 见苏姚依旧没有出声,他眸光微暗神色忐忑地盯着苏姚,语中带着浓浓的不安:“苏姐姐,你不会说出去的对不对?” 第二百七十三章 做了,便认了 地上那人苏姚不认识,不一定是白天来寻仇的那群人,但很有可能是曾经与他们兄妹有过过节的人。 既然白天那群人会寻到她如今的住处,想到放火给她一个教训,会叫来与他们兄妹有恩怨的人来报复,也不难猜。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苏姚垂眸看着面前的小少年,语气淡淡地问着。 沈昌彦垂着头,一副认罪的模样,“我不知道……” “那这人你可认得?”苏姚继续问着。 屋中除了那地上的尸体,只有他们两人。 沈昌彦沉默了一会儿,略有局促的开口道:“认识,但不是很熟,之前因为争抢银钱和地盘发生过摩擦…我也没想到他今天会追到这里来,一来就对我和小妹动手。” 苏姚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叹了一口气:“罢了,你们今天晚上就离开这里吧。” 沈昌彦睁大眼眸,“苏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还是说你打算站在这儿等着官府的人将你抓走,最后被判个人头落地的下场?” 沈昌彦站定了身子,面色微变…… 因为这场突发的意外,苏姚不得不带着沈昌彦兄妹两人先连夜前往松州了。 马车摸黑前行,直到出了城门许久,才在马车外点亮照明的灯笼。 沈昌彦兄妹两人缩在马车车厢最里面,身上盖着毛毯,年纪最小的沈追月已经顶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只有沈昌彦绷紧了神经,一直睁着大眼睛盯着苏姚,仿佛不看着她,他便不能安心一般。 苏姚想闭目养神,也顶不住这孩子一直瞧着她看。 她睁开眼眸,扭头看着他幽幽开口:“人已经死了,你就是想再多也没有回转的余地,若是你真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自可以回头去官府自首。” 他依旧沉默着,手攥紧成拳头,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苏姐姐,那人死有余辜。” 苏姚神色微闪,她并没有急着反驳他,而是面色平静淡漠地看着这孩子,“怎么说?” 就看沈昌彦继续道:“从我来到这里开始,就有耳闻,甚至曾经亲眼看见他为了抢一个老人的荷包,将人活生生打死。诱骗北山黄村中的女子,将人卖到青楼。他根本就是死不足惜。” 他的神色愈加深邃,望着苏姚的小脸隐约发狠。 苏姚唇边一直挂着的若有若无的弧度逐渐消失,一双淡漠的眸子安静的盯着他。 “这就是你替自己寻的借口吗?” 苏姚冷不丁说出口,沈昌彦听着她清冷的声音似乎回过神来,面上一瞬慌张:“不是,我只是觉得这种人就算死了,也是对大家好吧?!” “杀了便是杀了,你以为你做的就是对的吗?”苏姚并不是要教育他,而是觉得既然没打算当一个干净的人,就不要找借口标榜自己! “既是做了,认了便是,何须还要找借口?” 沈昌彦一愣,似乎在心里开始问自己,他能这么坦然的说出这种话吗? 半晌。 沈昌彦低头小声说着:“我错了……” “嗯。” “你要知道,你做任何事情,不管是好是坏,这产生的后果定然是你自己要承受的,而你能不能承受就要看你自己了。” 苏姚说完便合上眼睛闭目养神了,让他自己去想吧。 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个书中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该与她无关,她总觉得这孩子似乎经历了很多事情,有些想法和观念已经不同于常人了。 况且他身份很有可能并不简单,叫他做一个好人,恐怕到底还是害了他。 她并不觉得他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自保是错的,但是他现在并没有能力,那便只能认错。 沈昌彦定定地望着面前的空气发呆,“我错了。” 他只是继续低声呢喃着,至于他心中到底如何想的无人知道。 知道几日过后,他们到达松州府城之后,他已经缓过劲儿来,神色如常了。 只是每每无人发觉的时候,他的眼中总有深意一闪而过。 “苏姐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沈追月刚进松州城就开始一脸期待的看着苏姚。 “自然是先去将你们安顿好了。” 她总不能带着这两个孩子去闯林凡的宝库吧? “你们之前的住宅可还记得在哪儿?”苏姚看向沈昌彦问着。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没有底气:“知道,但是如今恐怕已经被二叔三叔他们几家人给占了。” 这就是他不想回来的原因,当初城中起兵造反,不服从反叛军,以及不交粮食银钱的,他们便直接强抢。 原本他父母早就收拾好行囊打算默默出城,就是被二叔三叔他们给叛军通风报信,这才导致他父母双亡。 原因竟然只是因为他父母给他们留下的银钱太少了! 他们家的家财都是父亲和母亲做木料生意一笔一笔赚来的,本就与他们无关!为了这种小事就害死他父母的性命,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 当初叛军被平反,所有勾结叛军的人都被处死了。 而二叔三叔他们几家反倒是借着他父母是死在叛军手中,打了个反抗叛军英勇牺牲的旗子,活的更加好了! “我们本来可以回去的,但是还没回到家门口,就被他们给赶出了城去。被逼之下,只有四处流浪了。” 沈昌彦一边同苏姚解释,一边带着他们回他曾经的家。 “不仅害死你们父母,还鸠占鹊巢,霸占家产,将自己亲侄子给赶出城门?” 苏姚啧啧称奇,“这不要脸的程度,比城楼还高。” 沈追月之前倒是不懂这其中的原由,哥哥也从来没有和她说过。 这也是头次听说,小姑娘脸气的鼓鼓的,当场做了个鬼脸:“他们根本就不配当我们二叔三叔,就该是二鬼,三鬼才是,该交给城隍爷抓走才行!” 她手中拿着苏姚之前替她买的糖葫芦,说着还连连挥舞了好几下,能看出这孩子心里却是十分气恼了。 “那么现在呢,你要想办法将家产夺回来了吗?” 沈昌彦学着苏姚淡漠的表情,点了点头淡淡道:“那本就是我们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本来就是我们的 苏姚微微一笑,在一天前她收到君千沉的回复了。 他的信中虽然没有同她表明这孩子到底有何身份,却叫她一定要看紧了这孩子。 言语之间,似乎是君千沉那边还不太能确定,不过也有个八成左右的把握,只待有证据百分百确定这孩子的身世,他才会告诉苏姚。 苏姚暗自猜测,这孩子说不定还真和皇室那边有点关联。 她默默走在侧边,她倒是想看看这孩子之后打算怎么做。 在距离一座宅院还有一条街的距离时,沈昌彦停了下来,只是指着斜前方的院落开口:“那儿就是我们原本的宅子了。” “那是我们的家……”小姑娘也在一边低低说着。 苏姚眉梢微挑,看起来还颇为气派,看来不只是他之前说的普普通通的木料商人啊。 “不过如今,恐怕那些人根本不愿意见到我们罢。” “苏姐姐愿意帮我最后一个忙吗?”沈昌彦抬起头,白皙的脸上溢出一丝微笑。 不同于之前那般胆怯局促,此时的他倒是多了一丝沉稳的气势。 “你先说说,打算让我做什么?” 沈昌彦有条不紊的说着:“他们将我赶走,对外宣称我已经死了。就算我现在出现,他们只要一口咬死不承认我的身份,我仍然回不去,而唯一能做主的家族族长,也早就被他们用银钱收买了,现在能承认我身份的,只有官府留有的代表我身份的文书。” “而文书都在官府中,所以现在能做主的只有知府大人了。”他继续说着,眸光微闪,“若是曾经的知府大人,他是认得我的。” “而现在的新任知府大人是松州平反之后,从京城空降过来的,他如何能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苏姚反问。 就算他按照正常途径报官,他一没有证人而没有证据,恐怕就算曾经认识他的街坊邻居,也早就被收买了,不然他们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将人赶出家门,甚至连松州府城都留不下他们兄妹二人。 “我有办法,只要苏姐姐能替我连上知府大人这根线。” 苏姚秀眉微蹙:“必须是知府吗?” 其他的松州府城的官员不行吗? 沈昌彦摇了摇头,“必须是知府,其他人可不一定能奈何得了二叔,不,沈康成他们!” 沈昌彦认真且严肃的继续对着苏姚说道:“苏姐姐只要能请来,我就有办法说服他帮我做主。” 苏姚轻笑一声,微弯眼眸笑意盈盈地低头看他:“你这可是难为我了,我能有那么大能耐替你将知府请来?” 沈昌彦没说话,一双黑黝黝的瞳孔盯着他,稚嫩的小脸十分坚定:“我会用日后家产每天所有营收的十之二成的银钱,报答您。” “永远。”他郑重的吐出这几个字,“只要我还在世,我保证!” 苏姚这下认真想了想,这不就变相相当于将他们二成的家产给她了吗? 而且她还不用劳作,这是手握股份白拿银钱的意思? 苏姚有些心动,就是不知道他们每年到底有多少营收。 她眨了眨眼眸,多看了几眼斜前方那一条街外十分显眼的宅院。 看上去应该家底挺丰厚的吧…… 见苏姚有些犹豫,沈昌彦嘴边的笑意却加深了,心中原本还有些没有底,这下反而安定了些。 她犹豫了,这不就相当于说明她一定有办法替他寻来知府大人吗? 不然别说二成了,就连一文钱,他们都得不到。 “你确定,你有办法说服知府,甚至夺回家产后,一定能赚到钱?” 沈昌彦点头,当场和苏姚算起了账来,他手中并没有账本,却如数家珍一般仔仔细细的说着前几年来他们家账目上的每次进账。 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将账本看清算明白,倒是有点能耐。 苏姚没有问他是不是在说谎,这一长串就算是现编,编的这么合理,一点不出纰漏,也算他的本事! “行,我替你想办法将知府请来,但是你必须保证这件事你能成功,且每年的营收,我要三成。” 苏姚淡淡说着,手中比出一个数。 沈昌彦倒是不觉得意外,反而笑着点头:“好!我保证说到做到!” 徐二在旁边看呆了,苏娘子就这么相信一个十岁的小屁孩了? 松州府城,李知府如同往常一般换了常服,携妻子准备前往西街散心。 他面前突然出现一名男子,男子通身藏蓝色衣袍,花纹简约面料却是一等一的精致华丽,光滑的绸缎面料上隐有流光闪过。 这人容貌虽然普通,但一身气势凌人,瞧见李知府也是微微抬起眼不卑不亢道:“拜见李知府,在下的主子有要事请你一叙。还望给个机会。” 他说完躬身行了一礼,低头站在他面前。 李知府和他妻子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视一眼。 李知府开口问道:“请问不知是那家大人?” 这府城中,他没见过谁家官员身边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徐二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语气稍微和缓:“不是谁家的大人。” 这话听的李知府一愣,顿时满头雾水,这人莫不是在逗他? “如此遮遮掩掩不报上姓名,本官如何相见?”李知府倒是没有发作,细细问着。 徐二照着苏姚给的稿子,继续说着:“若是事事都说的清楚,主子便不会让我来寻知府大人了。” “……” 李知府有些微怒,这人神神秘秘说话滴水不漏,谁知道是不是在玩儿他? 他去了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他不去,万一这背后真是什么达官贵族…… 李知府的妻子,却是在旁边突然捂嘴噗嗤一笑,“大人这是怕什么呢,现下早过了上衙的时辰,反正我们无事,去看看也不耽误时间。” “夫人啊,话不能这么说,谁知道那人什么心思……” 却听她夫人笑着问徐二:“可否告知在你主子约在那儿相见?” “西街望月楼旁的凉亭。” 知府夫人了然的点了点头,凉亭前靠西街背靠茶楼,地势繁华,却又不失雅静。 凉亭本身四周通体宽敞无遮无掩,倒是不用担心旁边藏人,会有人做什么手脚。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交谈 知府夫人了然的点了点头。 那地方地势繁华,却又不失雅静,不用担心这人会做什么手脚。 倒是凉亭四周宽敞无遮无掩,不用担心旁边会藏人,抬头可见茶楼,却又刚好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令人探听不了。 “去见见吧,我倒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知府夫人温柔一笑,开口劝说着。 …… 茶楼窗边,苏姚面前放置着茶盏,热气缓缓升腾,楼下的凉亭旁柳絮如雪飘散。 凉亭中只有一大一小两名男子,任谁看见也不会觉得奇怪,倒是远远看去,像极了父子出门踏青赏春景来的。 苏姚正悠闲的瞧着,侧边款款走来一位妇人。 妇人体态丰腴一头青丝绾的是参鸾髻,头上插着赤金镶边的白玉簪子,身着琥珀色的暗纹交领长裙,外罩一件青烟翠绿色薄纱随着脚步轻移,向苏姚身边靠近。 这夫人倒是通身仪态端庄清雅的很。 苏姚脸上微微一笑,站起身子迎了过去,还未等苏姚开口,知府夫人便打趣道:“瞧,我这不不就将大人给你请来了,哪想你竟让个孩子去见他?” 苏姚扶着人落座,这才缓缓开口:“夫人可不要小瞧了这些少年郎,前有十七少年将军一举击退强悍匈奴,后有司马将军十四上战场,没有一个不是英雄人物。” 知府夫人抬头朝着楼下凉亭处看了看,倒是真瞧见自己丈夫和那孩子聊了进去,“倒是有些本事。” 苏姚替知府夫人倒了一杯茶,脸上盈盈一笑。 想要将知府大人成功请来,那自然也只有先买通他的夫人,这不就很容易了嘛。 “你那绛仙花纹锦绸缎不知道还有没有,我这刚打算做套成衣,却叫我那小女儿看见了,竟是也喜欢的紧。” 知府夫人笑的和善,眼中是真切实意的欢喜。 她可是从京中随着自己丈夫一同搬到这儿来的,什么时新的料子绸缎花纹没见过,却硬生生叫这女子送来的布料瞧花了眼。 “夫人想要,自然能有,只是时间上可能会有些…” 知府夫人连忙道:“不碍事不碍事,你这料子值得,就是等个半年多也是可以的。” 她说着不介意时间,这话中半年一出,苏姚却是要在半年内将新料子拿出来。 苏姚心中算了一番时间,倒是也来得及。 只是要苦了程家村的素云了。 这布匹丝绸,制作起来可并不简单。 “到时候若是能穿着那身料子做的衣裳回了京城,定然不会忘了提一提苏娘子有这好手艺。” 知府夫人只当苏姚是什么布料商人,以为她这次献上面料,又是要求面见知府的,便以为她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 替她宣传一番,对她自然是益处更多。 苏姚也就顺着她的意思走了,不过还是开口解释了一番:“这手艺我可不敢当,是另一位朋友纺织出来的。” 知府夫人微微点头,也不意外。 两人在此处悠闲饮茶聊天,另一头凉亭处的两人却是交谈的热火朝天。 最后竟是直到远处湖边画舫内灯笼之火银光燃起,他们两人才相继走出。 “看来,我也要差不多该告辞了。”知府夫人站起身来,盈盈说着。 苏姚客气道:“我送夫人。” 这次倒是收益不少。 这位知府夫人身份可不一般,是京城中五大世家柳家旁系的嫡次女,虽然并非本家,却十分得本家祖母喜爱。 这次苏姚能认识她,倒是对以后面料生意上扩大名声有些帮助。 她们仅仅聊了这一下午,后续苏姚拿出素云替她绣制的荷包,竟让这夫人一口气定下了之后一年内,他们产出的布料饰品。 显然素云的手艺十分得这位的青睐。 苏姚也表明了,如今绣娘人员稀少,出货十分缓慢,她也表示可以等。 倒是让苏姚不得不赶紧回村,将这些事情都给办妥了。 沈昌彦脸上带笑走到苏姚身边,“谢过苏姐姐了。” 显然他们聊的十分顺利。 “你是如何劝他答应帮你的?”苏姚问着。 沈昌彦却是神秘一笑,眼中明亮的黑瞳熠熠生光,“苏姐姐都有这番能耐将知府大人请来了,他还会小瞧我吗?” 敢情这孩子还顺势借了她的势? “你就不怕后面他回去,想通了这一点,反悔?” 沈昌彦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可是也有好处的。” 别的他也没和苏姚说,苏姚便也不再去担心了。 当天夜里她带着人暂时在客栈落脚,嘱咐系统记得两个时辰后叫醒她,苏姚便躺在床上和衣而眠稍作休息了。 系统:把他当闹钟了是吧?! 休息至半夜,苏姚脑子突然发出警铃一般的声响,吓的她小心肝一颤,猛地睁开眸子。 “……”苏姚拍了拍胸口,一脸无奈。 半刻钟后,苏姚在屋内悄声换上一身黑衣,摸黑出了门。 这次她打算独自一人前往林凡设在此处的宝库。 如今他肯定还在京城准备着过两日皇帝的诞辰,这么紧要关口,就算他发现这里发生了什么,恐怕也不能第一时间赶来处理。 等他赶来的时候苏姚恐怕早就回了程家村。 一想到林凡发现宝库被盗之后的表情,苏姚揉着自己的脖颈,笑的肆意,这仇她也不算白报了。 苏姚一路根据系统的指引,运起轻功在夜幕中的府城街道飞速穿梭。 一路来到北城街道最里面的一条民街。 端看此处坐落的宅院,就知道非富即贵。 甚至有的人家连后花园都建立的十分气派,假山泉水高立,就差将山尖都般到花园里。 苏姚靠墙站立在阴影处,手里拿出系统背包中存放已久的木制盒子,手中一用力,精美的檀木盒子顿时碎裂,掉落出里面一把鎏金的长形钥匙。 “他倒是自信,以为丢了一把钥匙,白夭夭也不可能找到宝库的位置,竟然一点都不防备着。” 恐怕他也不会想到,会有人凭着这么一把钥匙,就能知道这是他松州宝库的。 而且宝库的宅院内,坐镇的可是他的心腹之一,束阳。 明面上是一个镖局的总镖头,暗地里可是替林凡做了不少事情。 第二百七十六章 束阳宝库 束阳这人身手功法算得上如今世界上顶尖高手之一,更不用说他们镖局卧虎藏龙,不算上明面上的人,暗地里就布置了许多暗卫。 苏姚仔细检查着自己系统背包中早就准备好的药粉,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她猫着身子,先翻进了一处官宅,苏姚小心的避开守夜的人,转眼功夫就溜进了后院。 只要从这后院再过一条街,对面那宅院就是束阳看守的宝库所在了。 苏姚没有急着过去,先在这处官宅院子里面,悄悄的观察远处房屋那边守卫的动静。 此时她的动作作为一名古代女子来说颇有些不雅,她正挂在墙头上,半个身子猫在墙沿边上,娇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远处看去倒是和一旁繁茂的松柏枝叶融合在一起,从街道外面看来,也只露出小小的半个脑袋,并不显眼。 苏姚正睁着眼珠子聚精会神地观察街道对面宅院可能会有的守卫,以及人员状况。 身后冷不丁的响起一道儒雅干净的男声:“谁在那儿?” “……”苏姚默默转头,空荡荡的后院并没有人! 似乎没听见声音,那人从树后方缓步走了出来。 苏姚微眯着美眸,借着月光看清了身后之人。 来人是位看着约莫十七八岁的男子,内里穿着月白色的里衣,衣领边绣着银纹暗底,外面只披了一件蓝色素软缎的鹤氅,墨黑色的长发简单的用一根绸缎系在脑后。 只不过来人身躯有些消瘦,双眼如同蒙着一层浅浅的白霜,好看的眸子就如同清澈的湖水在冬日覆了白雾一般。 容貌清新俊逸,气质温文尔雅。 苏姚看了不得不在心里赞一句好! “如你所见,我双目不能视物,不知道是哪位好汉,若是走错了屋,我可替你指条路安全出去。” 他说着扶着旁边的柏树慢慢往后退了一步,朝着一个方向指了过去。 苏姚的视线顺着他指向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好可以看见一扇木制的小门。 看来是平时后院奴仆出入的后门。 苏姚仍旧没有开口说话。 她见这人第一眼,就确定了,这人的眼睛确实看不见。 但是能在这时候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她还一点都未发觉,来人定然也不简单。 他双目虽然不能视物,但看他如此熟悉此处环境,以及衣着打扮,不是这座宅院的主人,就有可能是官二代了! 看他这么年轻,苏姚猜测是后者。 她小心的从墙头上一跃而下,对面男子的眼眸微闪,轻轻侧了侧头,似乎在判断她此时的位置。 他脸上依旧是从容的微笑:“请吧。” 眼睛却是正好看向苏姚,他虽然看不见,但只看他的神态,同常人倒也没有相差多少。 这人不简单。 苏姚在心中默默评价。 不过主人家都这么好说话了,苏姚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待着。 一个前冲身姿轻盈的翻墙而出了。 谁要去走那个后门! 男子抬手摸了摸鼻尖,勾唇浅笑:“竟是个女子。” 后门处的侍仆突然开门冲了过来,到他身便两米距离时停了下来,有人恭敬抬头:“爷,那人跑了吗?” 他们早就在后门埋伏好了。 傅怀摇了摇头,“无事了。” 他拢了拢衣袍,散退了侍仆,孤身一人回了卧房,没叫一人搀扶。 行动间轻缓儒雅,瞧着和常人无异。 他的房间夜晚也是漆黑一片,点不点灯与他都无任何影响。 躺在床上,傅怀想起那名女子当时站的位置,隔墙侧头望向街对面,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福安,进来。” …… 苏姚在束阳宅院周围悄悄逛了逛,终于找准了看守最为薄弱的一处溜了进去。 进去之后苏姚并没有大意,反手朝着身后挥洒着迷药,墙边草地均是浅浅铺了一层,沾上露水后瞬息又消失不见。 只余下空气中从下自上,升起肉眼几不可见的白气。 苏姚目的十分明确的来到院中一处假山后方。 也不知道她按到了哪儿一处机关,整个人瞬间凭空从假山后方消失。 远处守卫只看见假山附近有一道影子闪过,他用手捅一捅身边的同伴:“你有没有看见什么?” “看见什么?” “假山那边好像有动静。” 他这话一出,一队六人脸上神色就是一边,顿时严肃了些:“先去那边看看!” 苏姚盯着身后的墙面,上手摸了摸,发现没有丝毫痕迹,她刚刚就是从这里直接进来的。 这里面是一处暗道,结果身后的石门看上去并没有从里面打开的机关,她只能前行。 苏姚壮着胆子,摸黑前行,一路上都没有遇见什么人,甚至可以说这里除了两边黝黑的石壁,什么都没有。 她走了好一阵子,暗道中的场景才突然一变,前方是一处十分宽敞的通道,苏姚正对面是三间门房。 她刚站定,就听见前方响起了脚步声! 而苏姚所站的地方极其宽敞,根本没有任何可以供她躲藏的地方,且她的身后只有来时那条畅通无阻的通道! 这个时候退回去,通道尽头也无路可走,到时候被发现也是时间问题。 苏姚脸上神色一凝,迈步悄声站到了三间房门前,听着门外的声音,来到一处门后。 嘎吱—— 冯三带着人推开门来到暗道中,一行人从外面鱼贯而入,漆黑的暗道瞬间被灯火照亮,空旷的甬道内毫无遮拦的展露在众人面前。 “冯三哥,这里好像没人。” 有人已经带着一小队人人马朝着通道最里面冲了过去,剩下几人留在此处。 他们在正好背对着三间房门。 苏姚娇小的身子就在门后。 只要他们侧身看来,就能发现她! 苏姚屏息凝神,手中银丝暗器正待发作,前方通道内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冯三几人立马警觉,凝神朝着前方看去。 苏姚乘机快速从门后溜进那扇打开的门外。 冯三也是同时转身关上身后那扇鎏金红檀木门,冷声吩咐:“去前面看看!” 苏姚并没有急着走,正侧身躲在门旁,听见里面那些人走远了,这才看向周边的环境。 房屋布局瞧着同正常的屋子差不多,只不过华丽宽敞许多。 第二百七十七章 混战 苏姚没有多做停留,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顺着那群人来的地方,走了出去。 她来之前走过的那些院子算作内院的话,此时她眼前这片地方便更加像是被一座座小院落组合而成的花园,花园中最多的建筑物便是小亭子。 差不多每个院子都有一个。 苏姚不禁多看了几眼,这些亭子该不会有什么机关吧…… 中间苏姚倒是遇见过几波人,都有惊无险的避过了。 终于在一刻钟后,她在一个小院落里面找到了两扇并拢锁住的铁门。 而在这铁门附近一圈的走廊檐下,几乎是每间隔三米便有一名守卫,将整个小院落无死角的看守着。 苏姚想要不动声色的闯进去,除非她变成苍蝇…… “束阳大人!” 苏姚正蹲在墙边草堆里,就听见前方走来一队人。 被喊做束阳的人,身材魁梧,出奇的高大,肩膀宽圆一脸方正,瞧着就十分有威势。 与他浓眉大眼的粗狂相貌相对的,是他的神色倒是十分平静,一双眼炯炯有神,“发生什么了?” 有人将之前内院发现的异常汇报给了他。 尽管那群人并没有发现苏姚的身影,仅仅是看见一道不确定的残影,他们都没有大意放过。 束阳瞧了一眼宝库大门,如今院中十分平静,毫无异常,“今晚加重守卫。” 一群人说完之后又散开了。 苏姚眼见着束阳走进了看守着宝库的院子。 这下该怎么办。 就在苏姚迟疑的时候,系统音适时的响了起来:“星源系统获取能量中,请宿主靠近能量体。” 苏姚:“……” 她也想啊,这不是总要想个办法将人给引开吧。 苏姚沉思了一会儿,起身飞快的在这院子附近转了一圈,连墙边都有人守着! 人员看守的数量,比她预估的还要多一些。 她并没有慌张,手中一柄团扇捏在了手里,找了个没人发现的草堆蹲了下来,接着就旁若无人的从系统背包中拿出了一堆干草,她来来回回在院子附近埋了好几处干草。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前面几处干草下埋的火星随着夜风轻吹,一点点燃了起来,等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十几处小火堆都小程度的燃了起来! “谁干的?!”有守卫一边灭火,清理痕迹,一边看着还在不停冒着白烟的枯草狠拧着眉头。 下一刻靠近草堆的守卫齐齐觉得头晕目眩,胸口开始泛恶心。 “冯三哥,这烟好像不对劲!”有人捂着头勉强说着话,一句话说完扑通一声倒地。 “糟糕,这应该不是稻草,估计是什么有毒的草药!” 冯三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说出结论,可惜他们一行人还没来得及和远处的人交接情报,人便倒在了半路中。 这样的情形在院子中多处发生着。 束阳第一时间发现外面不对劲便派人出去查探情况了,奈何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等他看着院墙外好几处不同的地方冒着白烟时,快步踏出了院子。 正好看见院外墙角边,蹲在一堆枯草边上拿着团扇不停扇风点火的苏姚。 苏姚一身黑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容貌艳丽绝美,丝毫不遮掩她的相貌。 白夭夭反正都已经和林凡结下仇怨了,她还怕露脸吗,反正林凡估计也能猜到是她。 “你在做什么?”束阳站在苏姚前方五米远的地方,还有功夫问着她。 于此同时苏姚被院中的守卫团团包围了。 苏姚勾唇笑了笑:“点火啊。” 束阳看了一眼她脚边的草堆,从始至终都只有零星的小火苗,火不大烟倒是挺浓的。 他将视线再次移到苏姚精致的小脸上,“白山主?” 苏姚点头:“嗯啊。” 她笑盈盈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百溟山杀手组织的头目,更像是领居家的小妹妹走错了路。 束阳刚想说话,头颅一阵眩晕,他稳住身形,没有将身躯不适表露出来,一瞬间眼神暗沉了些许,“大家小心,那烟雾有毒!” 当他说出这话,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苏姚却慢悠悠站起了身子,拍了拍双手,“你们这反应也够慢的啊。” 这看上去像是稻草的枯草,其实是苏姚攒了许久的红莲草。 外貌看上去像极了枯草,却十分容易点燃,红彤彤烧起来的模样像极了红莲。 此时这些十分稀有的红莲草被苏姚正当做稻草一样挥霍,也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只不过两方对峙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抵不住毒烟,先行晕倒了。 “上,不论死活,将人给我拿下!”束阳快速出声,“用沙土,灭了那烟雾!” 他吩咐完,最先带着人上前捉拿苏姚。 苏姚转身就跑,并不打算和他正面交锋! 其他院落的人也全部冲着这边汇聚过来。 随着追捕苏姚的人越来越多,将她团团包围,她能跑的地方也越来越少。 束阳不禁露出一丝笑意,“看你还能逃多久!” 苏姚抬头看向不远处一排松柏树,脸上微微一笑,脚步逐渐变的缓慢,看上去似乎体力不支了。 就在她逐渐被人群包围的时候,苏姚手中银丝暗器猛然射出,距离她最近的人,连忙后退,挥舞兵器躲了过去。 就在这么一刻,银丝划破了半空上数十颗松柏树叶中苏姚藏好的毒囊。 ‘嘭嘭嘭’ 瞬间爆破的声音炸空而响,混合着空气无数飘散的毒粉,众人惊叫怒骂声不绝。 苏姚淡定的抬袖捂住口鼻,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恋地转身消失不见。 束阳连忙追了上去,就看他身后的守卫全部倒地不知生死。 他回头看了一眼,心中烦躁之意加深,“你别想活着离开!” 苏姚将身上的黑裙外袍脱了下来,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绛紫色外衣,毕竟那毒可不简单,就是苏姚也不确定能百分百不中招。 这么一想,她手中火折子点燃了黑裙,利用明火,将守卫又引开了一批。 这才绕回了之前宝库门口。 没了束阳,苏姚收拾起这些人来倒是轻而易举。 一手暗器一手毒粉,她面前的人便纷纷倒地。 “嗖!” 无数只箭矢突然从墙外射了进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逃离 苏姚快速转身避开飞箭,躲到了一旁粗圆的房柱后面。 她偷空扭头朝着院外看了过去,束阳已经带着弓箭手围了过来! 苏姚半眯着眸子,他以为用箭矢就能对付得了她了? 她快速的穿梭在走廊下,无数的箭矢随着她的身影一路射了过去。 她看准时机,从手里扔了一个药瓶,“看毒药!” 束阳下意识朝后猛的退步,其余弓箭手也忍不住手中动作一顿。 苏姚乘机赶紧拿出钥匙,将宝库门上的锁给打开了。 同一时刻,束阳手中弓箭搭起,一枚铁箭冲着她后背射来! 半个时辰之后。 束阳眼睁睁看着苏姚打开宝库铁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之前他那根射出去的长箭在即将射中她身体的时候,居然就在他眼皮子地下硬生生凭空消失了?! 而此时的院落中,变的空空荡荡。 原本的守卫消失不见,只留下束阳一人守在门口。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束阳整个人呆呆站立着,他表情瞬间一变,有些扭曲可怖:“这一定是幻觉,我一定是之前中毒了,现在看到的都是幻觉!” 他说着手中挥着长刀,随着苏姚跑进了宝库内。 此时苏姚手中一挥,系统不需要的玉器瓷瓶首饰之类的物件苏姚全扔进了系统背包中,而白银黄金一类全冲当了系统能源。 于此同时百分之三十的进度条彻底解锁。 前后不过一瞬的功夫,束阳进入宝库的时候,原本在他眼前消失不见的守卫居然成堆的出现在宝库内,而宝库原本的物品不见分毫。 “你做了什么!”束阳抬起长刀指着苏姚,嘴中怒吼质问着。 他心底还有一丝恐惧,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苏姚转身望着他,这个束阳真的不简单,她扔出去的无数毒粉对他无效不说,一身刀法诡异,她还靠近不了他。 “如你所见。”苏姚淡淡说着,并不打算继续和他周旋。 手中银丝暗器使出,趁着他反抗的时候,溜出了门外。 “给我站住!”束阳顾不得去想苏姚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宝库的财物全部消失,他若是找不回来,驸马定会要了他的脑袋! 苏姚都快跑出去了,这束阳硬生生追上了她,长刀带着浓厚杀意直砍她的脖颈。 苏姚堪堪避过,也免不了被刀锋硬生生在脖子上留下一条血痕。 苏姚脸色一沉,她这辈子一定是和林凡的人相克,作为主子的喜欢掐她脖子,这林凡的手下也喜欢砍她脖子! “杀了我,你那宝库的所有东西就永远找不回去了!” 单论武艺苏姚不是这束阳的对手,也不知道他到底炼的是什么功法,即使中了苏姚的毒依旧没有倒下,硬是将她留了下来。 此时新的一批守卫也在一旁将苏姚围堵住,苏姚手中的毒粉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此时多少有些犯难。 束阳冷哼一声,忍着身体的不适,尽量将刀冲着她身躯砍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你若是说出那些东西去了哪儿,我倒是还能给你个痛快!” 苏姚险之又险的避过他猛烈的一击,勉强退后,背部抵上院墙,只要翻出这墙,她就能出去了。 “去哪儿了,束阳大人不是亲眼所见吗?” 束阳想到这个,心里有些发毛。 明明就在他眼皮下,东西却凭空消失了! “大家都能看见,我手里可什么都没有,那偌大的宝库能是我一个人就能搬走的吗?束阳大人可别冤枉我,我去的时候,宝库就已经空了呀。” “你什么意思?”束阳手中动作一顿,一脸不善的冲着苏姚发问。 旁边冲来的守卫也被苏姚这话给说的有些发蒙。 什么叫她闯来的时候宝库就空了? “字面上的意思,我身上可装不下你们宝库的东西,依我说这东西到底去哪儿了,束阳大人应该最清楚才对吧?” 听着苏姚幽幽说着,所有人将目光注视到束阳的身上。 束阳脸上一怒,“你说是我?” “胡说八道!” 他是没看见这个女人怎么把东西瞬间搬走的,却也不可能监守自盗! 苏姚这话是明晃晃的在扔黑锅。 旁边不少守卫心底却有些动摇了。 苏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那你说,东西去哪儿了?” 所有人被苏姚这话一转,都看向了束阳。 束阳清楚的感受到周围的视线,心中愈加烦躁,“都看我做什么?!” 这个女子不仅偷了宝库,居然还敢将问题转移到他身上! “束阳大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大家不要被这妖女的话蛊惑了!”束阳的心腹最先站出来替他说话。 苏姚眉梢一挑,你才妖女你全家都是妖女! 趁着绝大部分人的视线都在束阳那儿,苏姚身子轻盈一跃,翻墙而出,而一直盯着她的束阳不管站在他面前替他维护的心腹,大跨步朝她追来,手中长刀用力冲着苏姚后背甩了过来。 她只来得及翻身下墙,后面刀锋擦着她手臂过去,导致她手一松直接摔在地上! “啊!” 苏姚痛呼一声,不去管身上的痛楚,刚想站起身子来,旁边一双温柔的手突然伸出,将她给扶了起来。 苏姚心中一惊,连忙挥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打去,却被人拦在半空! 她这才看清面前男子居然是之前她在官宅那处遇到过的盲人! “你没事吧?”男子看似轻巧的将苏姚手部袭击的动作化解了,此时还一脸和善儒雅的问着她。 没等苏姚说话,身后的人已经追来,他迅速抱着苏姚拐过街角,几番动作后,就将苏姚带回了他的院子。 这男子的身手可谓十分利落,抱着苏姚也不妨碍他行走如风的动作,一点也不像目不能视的模样! 而他正好将苏姚带到了她之前翻墙躲进他家的位置。 束阳等人与苏姚仅仅一墙之隔,匆匆跑过之后,朝着另一条街道消失。 来回之间动作十分快,不过几息之间。 苏姚神经一直高度紧张着,直到手中伤口传来痛感,她人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他给抱着!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为什么救她 苏姚一边问着,赶紧从他身边挣脱开,朝后退了几步,一脸戒备地望着他。 她瞬间想到自己刚从束阳的院墙翻出,这人就在下面等着了,还将自己带回了他家的院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凑巧! 傅怀清隽的脸上缓缓勾起一丝笑容,他的脸上一直都是和煦的神情,仿佛永远不会生气的模样。 对于苏姚的发问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指向自己的耳朵,“我虽然看不见了,但还是能听见一些动静。” 苏姚扯了扯嘴角,“因为听见那边的动静,所以就在墙角那处等我?” 他侧头想了想,脸上一笑,轻轻点头:“算是。” “骗鬼呢?” 苏姚脱口而出的否定,叫傅怀微微一愣,对此他也只是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姑娘何出此言?” 苏姚微微摇头,这还用问? 谁会这么好心还凑巧的蹲在别人墙角去救一个不想干的人? 甚至前一刻这人还不明不白闯进自己院中,不报官就已经是最大的善良了吧! 奈何苏姚对面的男子干净的眸中看不出任何神情,脸上也如傻白甜一样笑的温和,还关切的问了问苏姚:“你身上的伤势不用处理吗?”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闻到了。” 傅怀容貌清隽,说话也是不温不火的,很容易让人降低戒心。 苏姚看了眼自己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意识到他看不见,开口道:“不用,谢过这位公子了。” 苏姚当着他的面,就想从这里离开,却在她预备动作的下一刻这男子突然出声:“姑娘现在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外面此时应该早就被人监视住了。” 苏姚脚步动作一顿,束阳的人一定会在附近找她没错,但是肯定不敢报官的,毕竟那宝库可不是什么值得被人知晓的存在,不然这消息泄露出去,林凡可就解释不清这东西他是哪儿得来的。 “爷,外面的人已经将附近内外三条街已经住宅都给暗中包围了。” 傅怀府中的侍仆匆匆而来,在距离他还有一两米的时候停下。 说完后张管家神情略微古怪的看了一眼苏姚。 “这位姑娘该如何…照料?”张管家语句停顿了一下,用力照料这两个字。 苏姚淡淡的看着他们,“多谢这位公子之前伸出援手,不过我们毕竟萍水相逢,有缘再见吧。” 她还是想走。 张管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目光望向了自己主子。 傅怀神情淡然,薄唇带笑:“姑娘若是现在出去,可是要陷傅某于两难之地了。” 苏姚秀眉微蹙,“为何?” “其一,我既然帮了姑娘一把,自然不希望白白让你再次送死,其二,这附近暗中都有人守着,若是看见姑娘是从我的府中出去的……” 那么束阳的人或者后面林凡的人,也会将他们当做目标之一,进行报复。 苏姚微微抿着唇,这人看上去真的不想她走。 有什么目的? 苏姚盯着他,并没有相信被他和善儒雅的面孔欺骗,总觉得他似乎想要从她身上得知什么。 …… “姑娘,您手上的伤已经简单处理好了,有什么吩咐或者想要的东西,您尽管吩咐奴婢就行。” 小丫鬟说完之后,清理一些屋内沾了血污的衣衫便退出了门去。 苏姚扶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将外衣慢慢穿好。 观察着屋内的环境,湖蓝色的帷幔,清丽雅致的房间,门口成对儿的花瓶,窗边摆放整齐的绿植。 这房间是算不少上有多奢华,却处处都透着讲究,精巧文雅的很。 趁着这个时候,苏姚偷偷拿出系统背包的纸笔,给徐二写了一封信,顺便让他查查这宅子的那位男子,到底什么来头。 她推门而出,门口就安静的站着两名侍女,她们朝着苏姚低低福礼:“姑娘是想出门吗?” 苏姚:“……” 她要怎么将信件递出去? 她可没有空手变信鸽的能力! 苏姚表情微微一变,似乎有些犯难,对着两名侍女小声说道:“你们也看见了,我如今手臂有伤,做什么事情都不利索,这想要如厕更衣就有些麻烦……” 两名侍女瞬间懂了,下一刻就叫人端来了夜壶,以及木制马桶! 然后两名侍女睁着水润润的眼睛一左一右的看着她,“奴婢服侍您…” 苏姚:不,她不想,她的意思是带她去茅房。 苏姚站着没动,旁边两名侍女也只有默默守着她。 “我没感觉了,突然觉得还是早些沐浴休息比较好。”苏姚睁着眼睛说瞎话。 两名侍女竟也十分好说,“姑娘是该早些休息了。” 两人中另一名身量更加窈窕的侍女话语一转:“但是大夫说了,您这手臂伤口有些深不能沾水,如今夜露深重,为了姑娘身子着想,今日姑且忍一忍吧。” 她说着还一脸担忧的看着苏姚,看上去真的很关心她一般。 苏姚眨了眨眼睛,可以的,就连侍女都和那男子一样,看着好说话,实则一肚子心思。 既然如此她也没再折腾,要了一盆热水简单洗漱擦了一把脸就休息去了,躺在床上,苏姚却睡不着了。 她只有翻开了系统背包,检查了一下她今天折腾大半夜得来的成果。 整个背包都被杂七杂八的东西堆叠满了,苏姚是连宝库的藏书丝绸之类的东西都没给林凡留。 而此时的系统进度条也已经划到了百分之三十,不过上面却有一把简略的小锁图案。 苏姚在脑中问着:“系统,今天你获取的能源应该不止补充到百分之三十的程度吧?!” 按照苏姚之前补充能源的比例,那宝库成山一般的黄金白银,不应该只有这么点能源啊! 系统:“后续能源进度条需要完成任务才能解锁,多余能源系统已经自动升级了背包,以及系统其它功能。” 苏姚愣了,然后怒了! “你拿去升级其它功能了?!” 她赶紧从里到外翻看了一边自己的系统面板,除了进度条上的小锁,她没见到有什么东西多出来啊! 除了系统背包变大了,她明明白白感觉到了。 其余的什么都没变! 第二百八十章 骗钱呢 她现在就仿佛像是氪金被骗的玩家一样,整个人是又气又想骂人! “骗钱呢!” 若是拿去补充能源不说百分之一百,至少也能补充到百分之五十! 她以为距离她回家的日子不远了,结果居然被拿去升级系统了?! 她感觉系统在骗钱,并且她还有证据...... “宿主不要急~”系统赶忙安慰苏姚,“如今你只需要完成一个任务就可以解锁进度条,后续系统升级功能也不会让你失望哦~” 苏姚麻了,面无表情:“什么功能,提前说说,不说我就不干了。” 氪金规则不透明!垃圾系统!!! 仿佛能听见苏姚心底所想,系统停顿了几秒才发声:“转盘抽奖概率提升百分之十,系统任务完成后,每次额外获得百分之二进度条奖励,以及背包扩容至100格。” 听到这里,苏姚深邃黑眸中依旧毫无波澜。 “以及新增每日任务功能,每日任务与随机任务不同,不奖励转盘次数以及系统能源。奖励随机不固定,有可能是一座皇宫,也有可能是一亩荒地。” 苏姚听到这里瞬间眼睛一亮,“皇宫还能作为奖励发放?!” 这,这,这她就是拿了也不敢住吧! 系统:“是的呢~” “……”那不是还要她完成任务才能有? 这是变相催她完成任务吧! 这么一想,还是有些亏啊…… 系统继续道:“任务奖励池还有书院,田产,金铺不等哦。” 嘶~ 苏姚准备翻个身子,却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伤口,立马道:“先给我换些止疼药和消炎药吧。” 她眼睛一闭,不去管系统了。 看样子后续只要不断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得铺面还有田地,哪里还像自己之前一样苦哈哈的四处奔走。 不过这系统出品,也不知道坑不坑。 想着想着,苏姚倒是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下午了。 苏姚捂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独自起身做在圆桌旁倒了一壶茶。 “是热的?”苏姚抿了一口,“有人来过了?” 她环顾了一圈屋内的环境,看上去依旧整洁干净,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 侍女一早听见动静便从门外走了进来,“姑娘醒了,要不要先用膳?” 苏姚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她们倒是动作快,不过一炷香便将饭菜端了上来,苏姚姑且算做吃完中饭,又被人伺候着简单洗漱了一番,还没歇息多久,一碗苦涩的药汤又端了上来。 侍女柔声道:“姑娘先将药给喝了,等会大夫就会过来替姑娘换药。” “你们爷呢?” 苏姚跟着他们叫,实在是不清楚那人姓名。 “爷一直都在院子里。”侍女低声回复着。 苏姚这才将半开的窗户彻底打开,就看见院中墙边一侧的松柏树下,玉石砌成的小圆桌边正是昨晚那名男子。 “他一直都在?” 侍女笑了笑,“姑娘醒来之后,爷就在外面守着了。” 苏姚跟着呵呵一笑,心中却想,这怕不是在防着她偷跑啊。 “你们爷倒是挺闲的。”苏姚随口打趣。 侍女脸色却微微一变,看着似乎有些忧愁,倒是没有接苏姚的话。 苏姚瞬间想起那人有眼疾,能做的事情有限。 恐怕,平时无事也不怎么出门吧…… “对不起。”苏姚轻轻说着。 侍女连忙慌张的退后,“姑娘可不用跟我们说这些。” “姑娘可否有空,去见一见我们爷?” 苏姚莞尔一笑,轻轻颔首:“好啊。” 她便在侍女的指引下来到了那男子身边。 苏姚抬眸看了他一眼,先开口了:“多谢公子照料,还没问过公子姓名。” “鄙人姓傅,字怀。” “傅怀…”苏姚嘴里轻轻念着他的名字,于此同时脑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一系列的资料。 苏姚神情微滞,这是之前没有发生过的。 系统出声解释:“这也是系统升级之后的功能哦~” 这个同之前苏姚询问系统获取的人物资料不同,系统之前只能提供原本这个世界中剧情含有的一切关于情节的文字资料。 而剧情中没有描述过的,系统却不会告诉她。 而现在不同了,此时出现在她脑海中的,却是完完整整的关于这个人生平的所有资料! 接收的信息有些多,苏姚在傅怀眼前,便是当她听着他的名字后,就低声含着嘴里轻轻念着,垂着脑袋神色微微有些游离。 他脸上淡淡一笑,也没去打扰苏姚,很是贴心的给她留了时间。 不过也只一瞬,苏姚记着眼前还有一个人呢,便将脑中的资料先撇在一旁,抬头看向傅怀:“你将我救下来,我本该报答你的,只是如今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傅公子,不如先说说您想要什么。” 苏姚说话一向开门见山,见她这么直白,傅怀也没有不满,反而眼角笑意加深:“举手之劳罢了,在下对于姑娘并无所求。” “无所求?”无所求,却将她半劝半威胁的留在这里? 真的是全心全意为她好,苏姚可不信。 傅怀温声道:“若非要说有什么的话,在下只是有些好奇。” 苏姚侧头看着他:“好奇什么?” 他却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的摆弄起了桌面的茶具,慢悠悠沏起了茶。 动作间依旧流畅,只是在些许细微上,动作有些缓慢,倒茶换水拿茶杯的时候,先用指尖确认了茶杯的距离和位置。 苏姚安静的看着他,既然他不说,苏姚也没打扰他。 只是在旁边替他递了几次茶盏。 “谢了。”傅怀轻轻说着。 苏姚双手拖着下颚,脑袋轻歪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傅怀,脑中慢慢梳理着关于他的资料。 这人曾经是当朝最为年轻的相爷,十六岁中状元,一路仅用了两三年的功夫,就被皇帝破格提拔成了宰相,不过这也有他本就出生自书香门第,以及从小就以才学闻名有关。 至于他为何会在这里,便是因为他的一双眼睛。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今年年初的时候,他一夜之间突然瞎了。 如今属于半辞官半修养的状态,回了故乡松州养病。 如今这宅子里,除了傅怀之外,只住着他母亲。 第二百八十一章 合作 傅怀的父亲早在他十二岁时便身亡了,还是为了国牺牲。 这人的才华不可否认,不过如此年轻身居高位,多少还有些旁的因素吧。 “姑娘在看什么?”傅怀早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苏姚炙热的视线。 “傅公子好意收留,感激不尽。”苏姚嘴中道谢,说完却等着看他的反应。 傅怀笑了笑,“姑娘这是打算告辞了?” 苏姚却缓缓开口:“不知道傅公子和那束阳总镖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傅怀听见这话,面上情绪也无甚变化,“如今城中想必都是束阳的人,姑娘何不养好身子再走。” 他没有回答苏姚的问题,却变相的继续挽留苏姚。 苏姚半眯着眸子,如玉白皙无暇的肌肤透着微光一般,她神色淡淡道:“傅公子总要告诉我,你为何想要留下我?” “既然救了,自然要救的彻底。” 他饮了一口茶,抬起头用那覆了薄雾一般的眸子‘看’向苏姚,“何况姑娘昨晚的动静如此大,想必是从束阳手中夺得了什么重要之物。” 苏姚看着这男子清隽的脸庞,一生气质清雅温和,瞧着十分有礼,却叫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傅公子这可想多了,我若真拿走了什么,可不会孤身一人在你这待的如此安稳。” 傅怀似乎胸有成竹,对于苏姚否认他也并不在意,只是朝她问道:“不知道姑娘愿不愿意与在下合作。” 这下倒是轮到她好奇了,“你想做什么?” 傅怀昨夜遇见这人的时候,并没将她放在心上,不过他之前安插在束阳府中的眼线却将她在那儿做的事情,一五一十报告回来的时候,他就有了一番打算。 “苏娘子!” 苏姚循声望去,徐二等人从院外被人带了过来。 她凝神朝徐二等人看了过去,衣衫整洁面色如常,看来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她便转眸看向了面前的傅怀。 傅怀神色温和:“姑娘安心住着吧,来者皆是客,既然是姑娘的人,自然也是我的客人,在下便做主先请来了,还望姑娘莫怪。” 苏姚笑了,面上神色看上去如常。 她心里却想,这人倒是连徐二等人都能敢请来,他知道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吗? 徐二脸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异常,显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苏娘子你怎么受伤了?”徐二最先发现苏姚手臂处的异常,虽然由外裳衣袖遮挡了,可手腕处露出的白色纱布绷带被他眼尖瞧见了。 苏姚淡淡摇了摇头,“无事,一点小伤罢了。” 徐二便将目光看向了苏姚面前的男子,他眼中情绪微微一闪,显然已经认出了傅怀,接着便不动声色的站到了苏姚身后。 “傅公子不如说说,你的合作内容是什么?” 神情温和,温润如玉的男子,声音清朗柔和,苏姚却听他一字一句道:“我要束阳的命。” 苏姚唇边缓缓勾起一丝清浅弧度,神色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多少意外。 她却明知故问道:“为何?” 傅怀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双眼,半晌才回答苏姚:“姑娘不用知道,只需明白我对你无恶意,甚至,我还可以同你一道解决束阳。” 苏姚淡淡的握着手中的茶杯,茶杯热气升腾,触手温暖。 根据之前苏姚得知关于这人的资料,她就知道傅怀的双眼失明有蹊跷,而这中途虽然看似傅怀如今半辞官在家休养,却一直没有停下调查背后下手之人的线索。 从昨夜这人救她的目的性看,不是为了她身上的东西,就是为了同样与她有恩怨的束阳。 看来这傅怀手中是有证据证明是束阳的人害了他,这才想着利用她来对付束阳吧。 苏姚才不信他嘴里的合作,恐怕只是单方面的利用她的手去解决束阳。 能调查出是束阳的人对他下了黑手,他还能不知道束阳背后之人是林凡? 对于苏姚的沉默,傅怀并不着急,他依旧悠闲的品茶。 徐二在苏姚背后轻轻拧着眉头,苏娘子这一夜之间经历了什么? 这个束阳又是什么人? 他想问,但是奈何身边还有外人,他只能忍着心里的疑惑乖乖的站在苏姚身侧守着她。 “好。”苏姚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人先是昨夜对她施以援手,算有救命之恩,今日又不动声响的将徐二等人请来,如今她和她的人都处在他的院子里,哪有那么好拒绝? 这一手先礼后兵,做的漂亮。 苏姚怎么说也算先承了好处,答应下来也没有多抗拒。 但是对于这种被人算计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傅怀薄唇露出浅笑:“既然是合作,对于姑娘来说自然是有好处的。” 他语气一直都是淡淡的,叫人看不出喜怒来。 “那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吗?”既然答应了,苏姚就想先将事情解决了。 傅怀却不甚在意道:“不急,姑娘且先将养好身子。” 正巧此时替苏姚看病换药的大夫来了,傅怀便起身告辞了。 迎来的丫环还将徐二等人的住处安置好了,显然傅怀早就算好苏姚不会拒绝了。 等人都走了之后,徐二才站在苏姚面前,听着她将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徐二一脸严肃:“苏娘子,真打算和这人合作吗?” 就算苏娘子拒绝,他也有办法将苏娘子安全带离这个地方。 苏姚却没急着说话,束阳是林凡的人,她和林凡的梁子是彻底结下来了。 经过之前在林凡那儿的一次死里逃生,她算是看明白了,就算林凡后面调查出普洛村的人并非死于她手,这人也不会让她好过! 既然如此,她自然也要做好反击的准备。 就算如今因为他是男主她杀不了他,那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不然真当她之前在林凡那儿流的血,是白受的吗?! “想必你也看出那位傅公子的身份了。” 徐二点了点头,“傅相爷,前阵子告病回乡了,没想到居然能和苏娘子有交际。” 在傅怀还没出事之前,徐二曾经听说太子殿下原本还想结交这人...... 第二百八十二章 沈家的心思 太子殿下原想探探他的深浅,却没想到后面出了那一档子的事情。 “先不说这个了,他是怎么将你们唤来的?”苏姚轻轻问着。 徐二却反问道:“不是苏娘子命人去请我们的吗?” 苏姚沉默了。 徐二之前看苏娘子和那傅怀两人交谈十分融洽,又加上傅怀本人本就气质温和儒雅,看上去没什么坏心思的样子,他还以为他们本就认识呢…… “先不说这个了,你们都走了。沈昌彦身边没了人,他如何对付那沈家一大帮的人?” 徐二:“沈小公子那边身后站着知府的人,应当没有大碍。” 他倒是觉得那沈昌彦若是连这种事情都处理不好,也不配的苏娘子担心。 苏姚却担心她那三成的家产。 总要亲眼看见沈昌彦成功了,这钱到手了她才能安心。 “先休息一会儿,你去同傅怀说一声,我们下午去瞧瞧、” “是!”徐二转身退了出去。 既然以及说好了,傅怀便没有限制苏姚的行动,只是多派了四个仆从跟着她。 她换了一身绒白色的衣裙,腰间简单的系着青莲色绣金素锦腰带,纤细腰带上挂着素色花纹荷包。 头发也只是简单绾了一个单髻,其余的青丝垂在脑后,反正此地无人认识她,她也没有去绾那复杂的妇人髻。 出门之前苏姚戴了帷帽,帷帽上落下宽大的白纱,长度直接垂到苏姚腰侧附近。 只露出如凝脂白玉般的手腕上戴着的赤金镶边的白玉玲珑镯子,整个身姿娇小玉嫩,气质温婉秀丽,当她从傅怀府中盈盈走出,瞧着倒是像极了哪位官府家的小小姐。 就算束阳府中的人与她擦肩而过,愣是没有察觉出这名女子就是昨夜将他们府中搅和的天翻地覆的百溟山妖女! 苏姚身侧跟着徐二等人,后面带着傅怀府中的侍仆前往沈昌彦如今所在的地方。 苏姚将帷幔摘下,低眸笑看着小姑娘:“你兄长呢?” 此时客栈中只有沈追月一人。 沈追月年纪小,被单独留在了客栈,刚一见到苏姚都没认出她来。 她乖乖的上前抬头望着苏姚,嗓音糯糯的:“苏姐姐,哥哥说他要去找族长,所以叫我先在这里等他。” 苏姚了然点头。 他没有急着回家门争夺家产,反倒是去了族老家。 估计是打算能争取多少帮手,就争取多少吧。 苏姚想到这里却微微摇头,到底还是年少,把人给想的太好了。 不是谁都会像她一样,在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身上下赌注的。 苏姚朝徐二吩咐:“走,我们去沈家族老家宅。” 她刚戴上帷幔,小姑娘便伸出手怯怯的拉着苏姚裙摆:“苏姐姐,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苏姚垂眸轻轻看着她,就听小姑娘继续道:“我不会给你们惹事的,我就是担心哥哥……” “走吧。”苏姚牵起小丫头的手,带着人一块儿走了。 留下她一个人在客栈多少也不安全。 沈老族长家。 高高的漆红木门槛外,瘦弱的少年脊背挺直,双眸十分坚定,浑身透着不屈的意志。 从他们交谈到现在,沈族长都没让沈昌彦踏进过他们家门一步! 沈昌彦双手紧紧捏拳背在身后,脸上神情依旧没有变,他心底的怒意并没有影响他的思维。 “族长,这中间的事情,你不可能不清楚,难道你真的要为了沈二叔他们那一家子混吃等死的人,就打算抛弃我和小妹吗?” 沈族长一双包含风霜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他确实没想到沈昌彦还能活着回来。 这孩子从小就优秀,跟着他父亲走南闯北倒是有一番见识,不过到底还是年轻。 帮他一把,和比起得罪沈康成,沈康业他当然会选择后者。 “孩子,我劝你还是落了这些心思吧,既然捡回了一条命,就该走的远远的。” 旁边的其他族亲也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在旁边冷冷地看着。 “我看你们心里也打着我们家的财产吧?”沈昌彦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眼看着他们冷声说着。 沈族长脸色瞬间有些难看,被一个小辈如此冷眼嘲讽着,他的脸面何在? “沈昌彦,你的教养呢!谁让你和长辈如此无礼的!”旁边沈族长的大儿子最先厉声斥责。 沈昌彦却是脸上一笑,“不是不承认我的身份吗?” 现在又充当什么长辈? 沈族长缓和了一下脸色,“好了,不用再说了,你拿着这些银子就走吧!” 他说着就丛钱袋子里拿出一锭银子交给自己的大儿子,由他又递给了站在门槛前的沈昌彦。 沈昌彦气的眼尾隐隐发红,“你们当我是来问你们要钱的?” 沈族长的大儿子,沈昌彦曾经姑且算作大伯的人冷哼一声:“不然呢,你来做什么?” 他心底不觉的这孩子还能起什么大风大浪,他们沈家本就家大业大,只不过出了一个沈康立,倒是让一个旁支的人过的比他们本家还要威风。 他早就看他们一家子不爽了。 现在好了,沈康立死了,他的两个好弟弟又是个没用的,将自己的亲侄子沈昌彦赶走,霸占了沈康立的家产。 现在他们沈家旁支,没了沈康立,就只有两个不成器的沈康成和沈康业。 而他们除了不断的给他们本家送钱,还有什么用处? “赶紧拿了钱滚!” 沈昌彦抬眸狠狠盯着他们,他来也只是想最后试探一下罢了,他的眸子一一看过在场所有人。 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明明小时候还曾经那么亲善的长辈,此时全部都在装聋作哑! “我知道了。”他低低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身后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被指甲印着深深的痕迹。 当他再次看向沈家族长的时候,神情冷漠异常,“我希望在场的众人日后千万不要后悔。” “呵…”沈家大伯冷笑一声。 没人在意他说的话。 只有沈家族长看着这少年眼底的戾气,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适。 最后他转念一想,族谱在他手中,只要他不松口,这孩子永远都别想回来! 他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 印章得手 虽说民不与官斗,但是还有一句话不是叫做清官难断家务事? 就算官老爷来了,又能如何! 他们一大家子的人呢,还怕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吗! “送客!”随着沈家族长这最后一声令下,大门被毫不留情的从内关上! 沈昌彦直挺着背,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直到门缝逐渐变小,他的脚步也未动分毫,小小少年瘦弱的身躯此时显得十分倔强。 他似乎在心底还留有最后一丝期盼。 一道曼妙的娇小身姿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她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女子身后一名身躯凌然的壮汉瞬间抬手抵住门。 即将闭合的大门突然纹丝不动。 门内的仆人暗暗使劲,也没能将门彻底关上! 两扇朱红色的木门中间细小的门缝,隐隐绰绰的露出苏姚等人的身影。 苏姚将眸光轻轻的转向沈昌彦,启唇淡淡道:“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苏姚语气平常,沈昌彦通过她的声音认出了苏姚,他疯狂摇头解释:“不,不是的,苏姐姐,我只是想看看他们最后的态度……” 一见到苏姚,前面还气势倔强的少年,莫名像泄了气一般,在她面前低着头,仿佛做错事情的孩子。 苏姚神色平静的看着面前这两扇大门,“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赶走你们兄妹了。” 沈追月拉着苏姚的手,小巧的身子就缩在她后面,“那我们也不要他们了!” 小姑娘嗓音弱弱的,气势却很足。 里面的人见大门关不上,索性又从里面打开了。 沈家族长所有人都站在大厅和大门连接的道路正中间,齐齐盯着他们,没有一个人目光和善。 “这位姑娘,你是来做什么的?”沈族长的大儿子,沈康飞皱眉盯着苏姚。 “路过。”苏姚淡定吐出两个字便朝后退了一步。 这是沈家的事情,她不多做干预,倒是想看看沈昌彦会如何解决。 沈昌彦抬头看向自己原本的大伯,“就算你们不愿意认我,我依旧是沈康立的儿子,沈昌彦。”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原本代表他身份的文书,沈昌彦继续对着沈老族长道:“除非你将我从族谱中除名,不然这件事情可不是由你一人说了算的。” 这边苏姚在旁边看着沈昌彦与沈老族长的人对峙,另一边有人带着大队的人马前往沈昌彦原本的家宅。 此时沈家家宅住着沈昌彦的二叔三叔两家人,他们看着从外闯进的官府官兵,一时有些慌张,“你们做什么?” 沈康成赶紧走到一个领队面前:“官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们可是良民啊!” “有人举报你们这里私藏违禁书籍,特来搜查,还望几位好好配合,不要阻碍官府办差!” 沈康成一愣,“什么违禁书籍?” 他媳妇也是拉着自己的儿子一脸茫然,“我们可是正经人家,谁会藏那种东西?” 而且不过是一些书籍罢了,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 沈家的人此时都在大厅里面汇聚在一起,每个人都在讨论这是怎么回事。 奈何官府的人并不与他们多话,搜查一番之后,确实搜出了一些隐晦书籍,不过却还不至于到判罪的地步。 如同来时一般,大队人马又匆匆离去。 “这是谁和我们家过不去?”沈康成算是清楚了,这明摆着来找茬的。 他的弟弟沈康业摇了摇头,突然道:“先回去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特别是大哥原本的书房!” 经他这么一提醒,兄弟两人齐齐奔向后院。 而族长那边,他们不愿承认沈昌彦的身份,却又不舍将他从族谱中除名。 毕竟不管如何说,他们也是沈家的血脉。 而沈昌彦家的家产,按照正统来说还是在他名下的! 这边两方僵持,另一头官府的人乔装赶来,李生刚到门口,就看见苏姚一行人正围在沈族长家门口。 苏姚第一时间发现他,“李知府也来了?” “这就是你父亲的遗嘱,以及印章!”李生冲着苏姚点了点头,去到沈昌彦身边,将之前从沈家搜来的东西交给了他。 沈昌彦拿着手中的物品脸上一笑,“有了这两样东西,任由二叔三叔怎么折腾,家中的银子他们一文铜钱都别想再动了!” 苏姚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之前就没发现吗?” 沈昌彦抬起头解释道:“父亲早就知道二叔三叔是什么人,从一开始就做了两手准备。这东西放的隐蔽,父亲也只告诉了我一人。” 而且他们家里的一切田产铺子,不管是谁想要私自动用,都必须由掌柜的,和父亲或者代表父亲的这枚印章,两人同时盖章批准,才能动用。 这也是为何他的二叔和三叔一年过去了,还是住在他们家的原因。 就算他们能动用府中的银子,只要他们一天没有印章,那些铺子田产他们永远都转移不到他们的名下! 最后也只会被官府回收。 沈昌彦脸上带笑,望向了沈家族长他们:“既然是你们不愿意认我,那我沈家从此以后同你们也没有关系了。” 他在这里一闹,沈家族长便不能及时得知沈康成那边的动静。如今印章在沈昌彦手中,就算回不了沈家,家产他也能全部一一归到他小妹名下。 万盛国女子是没有家族财产继承权的,但是却可以赠送和买卖田产铺子,也算变相的继承了。 到时候沈追月一嫁人,这些东西便彻底同他们沈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就算后面他们拿着族谱来认亲,也别想拿到分文。 沈昌彦想的很好,这些钱财他自己是一分都不打算留,全想着给自己小妹。 沈昌彦没有同沈家族长的人纠缠太久,印章和遗嘱得手了,他便带着沈追月随苏姚和李生一起离开了。 “这孩子,说的是真的吗?”直到沈昌彦离开了,沈康飞心里还是不信他离开之前说的话。 “你没看见之前他背后站的人吗?!”沈族长沉着声音狠狠说着。 沈康飞想了想,“那位女子?” 那女子从头到尾都没做什么,有什么好害怕的? 第二百八十四章 去散心,有埋伏 沈族长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大儿子一眼,“刚刚给他送东西的那人!是李生!新来的知府大人!” “…李知府?他怎么会和沈昌彦那个小子在一起?”沈康飞有些不信。 沈族长看自己的蠢儿子,重重叹口气,只是摆了摆手不想多说了。 ...... 苏姚回了傅怀府中,既然沈昌彦没有什么事情,接下去她便也用不着去担心了。 只管安心住在傅怀府中养伤。 时不时通过徐二得知一些关于君千沉在京城中的消息。 当她翻看手中信件,见君千沉提到如今林凡得知自己宝库被盗之后的反应,当场笑开。 “他居然直接在皇帝诞辰上喝醉酒,还差点将皇后娘娘宫中的宫女给办了?” 这不是怒急攻心了,这怕是伤到脑子了吧? 此时苏姚身边就只有徐二和另外四名君千沉的心腹。 倒也不怕别人听见。 徐二站在苏姚身后低声道:“皇后娘娘还做主将那宫女送进驸马府中了。” 苏姚微微一笑,“恐怕不是林凡气急之下失态了,而是有人乘机在背后将他算计了吧。” 徐二低着头没有言语。 苏姚猜也猜得到,这背后之人不是皇后就是君千沉了。 就是不知道那宫女到底是谁的人。 若是皇后做的,那她这一步倒是有些冒险了,这不是明晃晃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心思? “毕竟是驸马,那宫女进了公主府,不知道安的什么名分?”苏姚颇为好奇。 这人一看就是去当钉子的,一定不会受林凡重用。 “皇后娘娘说那女子险些失了清白,在宫中自是不好再抬头做人了。便直接送到驸马府中,说是去伺候公主和驸马两人,想必也只是最末等的通房。” “可怜那宫女了。”苏姚轻轻摇头。 徐二却补充道:“说来也巧,据说那宫女曾经还是景淑妃娘娘宫里的人。” 苏姚半眯着眸子,这君琳琅不就是景淑妃生的吗? 看来那宫女应该是被皇后收买了,或者皇后直接就是一石二鸟将这人从自己身边赶走,还恶心了一把君琳琅母女两人...... “这林凡府中看来有的热闹了。”苏姚有些幸灾乐祸。 曾经生母宫中的宫女被皇后送到自己夫君身边来,就算再不喜欢没有理由她也不能拿那宫女怎么办,不然就是公然打皇后的脸面。 依照君琳琅这位公主殿下的手段,倒是不知道那位宫女能活多久。 苏姚叹了口气,“罢了,你去将沈追月带来,我同小丫头出门散散心。” 沈昌彦忙着同自己的那些二叔三叔争家产,便将小丫头寄托到她这儿。 她又住在傅怀宅子中,自然也将小姑娘带来了。 等徐二领着沈追月来的时候,他们身后还跟着傅怀。 苏姚有些意外的瞧了过去,就看沈追月正用小手攥着傅怀宽大的衣袖袖摆,替人引路呢。 傅怀察觉到身边有人,便知道是苏姚。 他淡淡笑着开口:“你倒是休息的好,将这个小丫头塞我这儿来了。” 沈追月听见傅怀这话抬起头来,睁着自己水灵灵的眼眸奶声奶气道:“不是苏姐姐塞的。” 她说着扭转头来看向苏姚:“苏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走错了地方,遇见了这个人,我便将他给你带来了。” 沈追月还揪着傅怀的衣袖拍了拍他的手,“他看不见,我就当他的眼睛替他引路。”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说的却十分认真,一张小脸微微仰着,清澈水灵的眸子全然都是傅怀的身影。 苏姚静静看着傅怀,之前她见过好几次傅怀府中的侍女侍从跟随他的时候都隔着一段距离,苏姚还以为他不喜人接近。 这下看见沈追月,苏姚可不得意外一下。 “到底是你引着他,还是傅公子替你带路呢?”苏姚揉了揉沈追月的脑袋,笑着打趣她。 沈追月茫然的看着苏姚,又瞧向傅怀:“傅公子?” 她好像隐约听人说过,苏姐姐如今住的地方是叫傅怀的人的家。 傅怀低垂着头,将脸朝向沈追月方向,笑的温柔:“是在下。” 五岁出头的小姑娘,身子娇娇小小的,脸蛋倒是圆圆的,此时奶呼呼的双颊却是突然一红,“我不是故意的,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同我一样迷路了。” 她说着就松开了揪着傅怀的衣袖,小跑到苏姚身边。 傅怀重新站直身子无所谓的笑了笑,“听说你们想出门散心,我倒是知道一处清雅的地方。” 原本苏姚带着沈追月,变成了沈追月带着傅怀,苏姚倒是多余的了。 苏姚托腮在凉亭中看着不远处的湖边,一个忙着喂鱼,一个忙着看着小姑娘,瞧着倒是悠闲雅趣的很。 只是看那沈追月的架势,倒是像极了她在看管着傅怀。 苏姚乘机将自己之前写好的信件递给了徐二,徐二递给了身后另一人,由他派人送往君千沉手中。 这里是傅怀位于荒郊的一处私院,除了凉亭湖水,苏姚对面便是一望无际的绿茵草地。 远处半人高的草丛仿佛有风吹过,微微闪动。 徐二朝着那边轻轻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转头凑近苏姚。 “苏娘子,草地里有人埋伏。” 她淡淡的举起手中的茶杯,转身走向了傅怀身边。 “对方来的人不少啊。”苏姚神色如常,却没有忘记警惕远处草丛方向。 徐二点了点头,听着动静人至少有二十来人,还不包括后面还有没人埋伏。 傅怀拉着沈追月两人还在湖边,似乎是喂鱼喂累着了,小姑娘直接就地盘坐着,从腰上挂着的小袋子里面拿出了核桃饼。 “傅公子,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一点?”她说着还分了一半给傅怀。 傅怀嘴上道谢,接了过去。 苏姚走进的时候,两人吃的十分开心。 “苏姐姐!”看见苏姚,沈追月直接开心的站了起来,嘴边还站着碎屑,苏姚正好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她:“喝点水。” 沈追月捧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苏姚便看向了傅怀。 “有人埋伏我们。”苏姚说的小声,依照傅怀的耳力他应该也发现了才对。 第二百八十五章 傅怀的设计 听见苏姚这话,傅怀的脸上神情依旧如沐春风般和煦,甚至连唇边的笑意都没减退。 “我知道。”他淡淡回应。 苏姚美眸流转抬眸看他,出口问着:“是你设计的?” 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苏姚也沉默的看着他。 这来人不是针对傅怀的就是针对她的。 可如今他们是在傅怀的私园,今日出门苏姚又是临时起意,单看她问出口后这人没否认,想来就是他故意将人给引来的。 借她之手解决背后之人。 他坐收渔翁之利……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草丛中埋伏的人已经逐渐呈包围之态蹲守在附近一圈的位置。 距离他们不过几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苏姚好整以暇的站在湖边,神态举止毫无异样。 仿佛真的只是在欣赏风景,丝毫没有发现周围异动一般。 她只是低眉看着旁边吃的认真的沈追月。 “你不该将她也陷入险境。” 苏姚万万想不到,傅怀连一个小姑娘也要算计进去。 傅怀脸上表情微变,稍稍收了收手负在背后,“抱歉,只有带着这个小姑娘,对方才能更加降低戒备跟着我们一同过来,我会好好保护她的。” 他说的倒是认真,下一刻也将沈追月拦到自己身边来。 “怎么啦?”沈追月抬起头笑嘻嘻的望着他们。 傅怀大手覆在她头顶上,笑道:“等会儿可能会有一群人过来,我们去一旁乖乖等着苏姐姐解决,好吗?” 沈追月眨了眨眼眸,似乎在想他这一整句话的深意。 不过依然奶声奶气同意了:“好啊。” “你可真会算计,将我推出去,你自己就在旁边看戏吗?” 苏姚环手抱胸看着他。 “姑娘容貌倾城,武艺高超,解决那些人自然不在话下,不比在下,不过是一残废之躯罢了,也只能护护这孩子了。” 他说的一本正经,脸上是温和无害的笑意。 苏姚眉梢微挑,这马屁拍的…… 唰—— 几声利器挥动声响,草丛中埋伏的人全部一一站起,一步步朝着苏姚几人所站的位置移去。 为首之人便是束阳! 他盯着远处苏姚那张熟悉的面容,眼神锐利。 “白山主,别来无恙啊。”他语气不善道。 眼睛还往傅怀以及傅怀身边的小姑娘沈追月看了过去。 “你若是不想这两人与你一同陪葬,赶紧说出宝库物品如今的位置!” 他不信这女人能一人将宝库搬空,寻了她这么几天的功夫,他大致想通了,一定是这女子使了什么障眼法,背地里派人将财物转移了! 苏姚轻笑一声,看向束阳:“我还没问你主子要伤药费你倒是寻来了?” “这吃下去的东西还没有吐出的道理,我凭本事拿走的东西,凭什么还要告诉你们在哪儿?” “……”束阳听着苏姚一番言论,气的神色逐渐黑沉。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免了。”苏姚抬眸看了他一眼,只淡淡说着,“这酒我可吃不起。” “动手!” 束阳手中长刀攥紧,沉声下令! 一群人穿着紧身短打武装全部从草地中杀向苏姚。 沈追月一直乖乖听着之前傅怀的吩咐,捂着小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一双眸子瞪的老大,充满了震惊神色。 她一双小手被傅怀抓在手中,面前景色一晃,就被傅怀抱在了怀里。 “苏姐姐!”她被傅怀带着往后退,却朝着苏姚那方唤去,“那些坏人是来抓苏姐姐的吗?” 她离苏姚越来越远,只能抓着傅怀衣襟出声问着,一张小脸充满了担忧。 “乖,你苏姐姐不会有事。”傅怀只是轻轻安慰着。 苏姚看着傅怀带着人就跑,那动作利索的很,同他说的什么残废之躯可是一点也沾不上边儿。 她红唇微勾,浅浅一笑:“今日事成,我们的合作可就彻底完成了。” 傅怀也是淡淡一笑,点头:“自然。” “徐二。”苏姚唤了一声。 徐二早已经做好了攻击之态,只待苏姚一声令下,便如暗夜中的猛禽一击刺中束阳派来的杀手。 “苏娘子,你先与傅公子寻个安全的地方吧。” 徐二显然不想苏姚陷入困境,毕竟保护苏娘子可是太子殿下吩咐下来的命令! 苏姚站在原地未动,徐二和另外三个君千沉派来的人一同和束阳的人在不远处打斗一团。 远处束阳一直盯着苏姚,一直没有动手。 束阳从不小看苏姚,这次带来的人全都是精挑细选来的,而这园子外面他也集结了大批人马,丝毫不怕苏姚再次逃跑。 傅怀寻了个安全的地方,带着沈追月在旁观。 苏姚自知她和林凡早已经势同水火,却不想要束阳的命,但此时若不解决这人,她便交代在这里了。 “得罪了。”她轻叹一声,轻身飘进在混战之中。 或许她拿林凡没有办法,对上束阳她也无胜算,可她还有一招,从不会失手! 束阳双眼盯着冲过来的苏姚,神色越发严肃,手中默默举起武器,他异常魁梧的身躯在行动之间却不显得笨重。 “白夭夭,去死吧!”他神色发狠每每下手都是冲着她命门而去。 苏姚赤手快步来到他背后,“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她袖中银丝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探出,急速射出,直接捆住束阳双手。 束阳猛然低头看着手上不过片刻就勒出深深血痕的印记,手中用力,却发现那丝线越收越紧。 他忍着痛意,强行挥刀。 刀锋擦着苏姚肩旁而过,她面色一冷,冷哼一声,手中暗暗使劲,如同蛛网一般的银丝逐渐攀上他双臂。 一圈圈的勒痕连着他身上的衣袖一同陷进伤口。 “你找死!”束阳痛的瞬间怒吼出声,手中立刻拔出利刃就想划断丝线。 可是苏姚怎么会让他得逞呢,身手极快的将他手中利刃踢飞,手中也在不断挥动银丝暗器。 束阳强自镇定下来,运起内里不断的尝试挣脱。 他的伤口处传来的痛感却在不断加强。 束阳抬头阴狠的看向苏姚:“你在这暗器上下毒了?” 苏姚精致白嫩的脸上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束阳的手下早就发现这边动静。 但凡有人摆脱徐二,就冲着苏姚杀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任务 沈追月在一边看的心惊胆战,小声劝道:“傅公子哥哥,我们想办法去救救苏姐姐吧!” 她自知自己一人帮不了忙,就看向傅怀寻求帮助,小脸上慌张一片。 傅怀揉了揉她发顶,柔顺的发丝在他掌心下像极了小动物皮毛一般,全然是毛茸茸的触感。 他脸上笑意也显得更加柔和了些:“她不会有事。” “可是,可是那边有好多好多人!”她不停的转头看向苏姚那边的动静,可惜束阳的人将苏姚娇小的身子已经全部遮挡住,她连衣角都瞧不见了。 沈追月便赶紧从傅怀的怀中挣脱开,跳下地面,拉着傅怀的衣摆:“不然我们赶紧跑出去,去报官,去找哥哥,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一边拉着,就想带着傅怀走。 傅怀听着小姑娘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笑出了声音来,“丫头,依照你的脚力,你确定带着救兵赶来的时候,你苏姐姐还活着吗?” 这话给她问住了,沈追月慌的小脸白了又白,大大的眼珠子盈着水汽:“那怎么办啊?”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看见傅怀背后冒出两名男子,那衣着打扮同苏姚打斗在一起的坏人一模一样! 沈追月吓的来不及呼救,赶紧抓着傅怀大手就想躲开。 此时那两个男子手中持着武器逐渐接近傅怀! “傅哥哥快跑啊!”小姑娘急的语气都带着哭腔。 她想起傅怀眼睛根本看不见,凭着身子小,转身跑到他后面,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冲那两人砸去! ‘锵—’ 一声短促的击响发出。 那石块还正好巧不巧的砸中其中一人的武器上。 那人动作一愣,低眸看向地上身高还不到他腰侧的孩子,手中动作一转尖刀便冲着她刺去! 她转身就跑,突然被一双温柔的手给抱在了怀里,“别怕。” 傅怀语气平和,听着却比起平时冷了些。 他单手抱着沈追月,将她小小的脑袋按进怀中,不让她看见外面一切景色。 随着傅怀身子微微一侧,轻巧地避过身后两人杀招。 而他另一只空余的手中从袖里掉出一柄细小的匕首。 他的动作如同他的人一般儒雅随和,可手中一招一式却从不落空,动作从避让变成进攻也只是一眨眼的的功夫! 他的双眸淡淡闭上,每一次在对面出手之时,便击中一人要害,不过几招的功夫,两人便瘫倒在地毫无声息。 于此同时苏姚那方,突然发出几声惨烈的喊叫声。 傅怀的怀中沈追月吓的身子一抖,却还是鼓起勇气抬起脸,第一时间望向了傅怀,“傅哥哥…你没事吧!” 傅怀将手中的匕首藏好,刚想抬手安慰她,又将手给垂了下去,抱着她转身离地上两具尸体相反的地方走去。 “没事,你苏姐姐也不会有事。”他淡淡说着。 沈追月的胆子,在今天不断的惊吓中已经消耗完了。 此时听见傅怀这么说,也只是呆呆点头,白嫩小脸上苍白无色,她低头喃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接着将脑袋趴在傅怀胸膛上,“傅哥哥,刚刚吓死我了,你下次一定要小心背后啊,不是每次我都能帮你看着的……” 软软糯糯的声音逐渐在他怀中变轻,连呼吸都弱了些。 傅怀唇畔微微一笑,轻轻颔首。 …… 束阳没死,苏姚带着徐二将人制服之后,剩下他的人便不再敢上前动手,不过多时,傅怀的人悄声而来,将一地的人给带走了。 苏姚轻轻拍了拍衣裙上沾染的灰尘,忍着背部之前的暗伤,神色有些苍白,声音却依旧很稳:“既然是合作,这人你带走之后,可就和我没有关系了,自然我以后也不会想要见到那人。” 她可不希望束阳重新回到林凡那头继续与她作对。 傅怀没说什么,只是将怀中已经昏睡过去的沈追月交给手下之人,“回去再说。” 苏姚看了看沈追月确认她无事也没再在此处停留。 回了府中,她先告辞回了屋中。 苏姚轻轻褪去衣衫,借助铜镜观察背后的伤势,虽说这伤口过去快一月早已经愈合了。 不过之前动作过于猛烈,倒是不小心牵扯到了。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绕到背后,抚摸着背部一侧蝴蝶骨上方一处浅红色印记,“这胎记…” 也不知道祁侯的人有没有放弃继续寻找他们原本的孩子。 她收拾好伤口。 顺便翻开系统面板,看起了每日都会刷新一次的系统每日任务。 这些任务并不是每天都必须完成,苏姚前些时日也没来得及顾上。 此时面板左侧有一行加大加粗的字迹——每日任务一:前往风谷,获得章海的信任。 苏姚眉头微蹙,脑中闪出一个加大的问号…… “这风谷好像不在万盛国内吧?” 这是每日任务? 她就是花十天的时间都到不了风谷,还别说用一天的时间完成任务了! 苏姚直接略过,看向后面一行。 【每日任务二:前往松州城西包子铺,解救方哲。】 “这个看上去倒是可行。” 苏姚随手就点了接受任务,于此同时她脑中响起系统的声音:“任务发布。请宿主在二十四个时辰内,天黑之时前在束阳的房间待够一个时辰。” 苏姚眉头皱起,“这是什么任务?” 系统解释道:“完成这次任务可以解锁进度条哦!还会有转盘抽奖机会,宿主确定不体验一下升级概率之后的转盘吗?” 系统逐渐充满人性化的声音,在苏姚脑海呈环绕之态频繁响起。 “……”呵呵。 苏姚收拾好自己,先去了城西,反正时间还有富余,把日常任务完成后,再去也是一样。 城西的夜市依旧繁华热闹,甚至路途中有不少男子挑着担子,里面装着食盒,每家每户送着餐食! 苏姚一边跟着任务的指引来到一家包子铺,包子铺十分热闹,只有一对看似年轻的夫妇忙活着。 她分别点了一笼素包一笼肉包,在铺子外找了个桌子坐着,一边看着铺子中不停来往的人。 “方员外今天也是要五笼包子吗?”年轻的妇人一边将包子装在纸袋中,一边同面前站着的侍从确认。 第二百八十七章 快不行了 那侍从对着妇人客气地点了点头,“是的,老样子,这钱老板娘可要收好了。” 苏姚咬了一口包子,静静看着那边动静。 方员外? 这方哲是客人? 苏姚侧头探向旁边那桌的客人,“这位小公子,冒昧问一下那位是方员外的人吗?” 那桌子上只坐着一位柔弱的书生,书生听见苏姚发问,扭头看了过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微微停留,赶忙将视线移开,面上有些拘谨:“是…是啊。” “你知道是哪位员外吗?他们经常来买这家的包子吗?”苏姚问着还解释了一下,“我看他们经常来买,想来这包子铺一定很有名气吧?” 那书生赶紧道:“名气如何我倒是不清楚,不过他们家包子确实不错,哦…扯远了,那方员外就是西街木巷的方明生。” 苏姚点了点头,笑着感谢:“谢谢。”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罢了。”小书生说完后,就低头吃着碗中的包子。 苏姚也不再打扰,站起身来将没吃完的包子打包带走,便朝着木巷而去。 方明生的资料同一时刻在苏姚脑中浮现。 方员外的儿子,就是方哲。 方哲前些日子居然在家中被毒蛇给咬了,如今命悬一线,城中的医师都束手无策已经准备放弃他了,而方哲最后的愿望居然是吃一口城西文家包子铺的包子! 苏姚不懂系统为何不直接告诉她方哲的家宅地址,反而让她去包子铺。 按照资料上所显示的,现在已经是方哲被毒蛇咬中后的第三日,虽然靠着药材勉强吊着性命,但随时都有可能直接嗝屁。 既然任务要求是要她解救这人,她自然不再耽误时间。 苏姚正朝着木巷那边赶去,一个人影却在另一条巷角冒出头来。 那人穿着有些奇怪,面上用丝绸遮着脸孔,衣服却穿这最为普通的粗布衣衫。 苏姚因此多看了几眼,那人似乎看到她了,往后缩了缩,等过了一会儿,又从里探出头来。 那男子眼见前方无人了,迈着步子缓慢的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他却在后一秒突然顿住脚步,慢慢扭头朝着自己身后看去。 一名女子悄然站在他身后! 苏姚在他背后紧紧看着他,轻声道:“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啊—”那男子却莫名被吓的直接双腿一弯向后仰倒,差点摔在地上,索性旁边有一排竹框勉强稳住了他的身形。 苏姚无辜地揉了揉鼻子,“我很吓人吗?” 年轻男子看着前一刻还在街上,后一刻却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女子,猛地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缓住呼吸,“没,没有。” 他一脸虚弱地说着。 苏姚听着他无力的声音,神色不变好心问道:“你需要帮忙吗?我看你刚刚差点连站都站不住了。” “不用……”他重新站了起来,摇了摇头,扶着墙面缓缓走了几步。 “姑娘没事也别跟着我了。”他头也不回的说着。 苏姚眨眨眼,看着他明摆着一副病弱模样,将目光挪到他另一只垂下的手臂,从始至终他走路都不曾动过那手臂。 “你们快点,去那边看看,少爷不可能走的很快!”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焦急的吩咐这,周边顿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 声音响起的地方与苏姚所在的位置只隔着一条巷子的距离。 前方病弱的男子眼神一变,脚下步子加快了些,下一刻腿角无力,猝不及防的在苏姚前面摔了个狗吭泥。 “啊…”他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苏姚赶紧走上去,低下身子瞧着他:“你确定不需要帮忙吗?” 他病态的脸上青白一片,眼神也有些浑浊不清,嘴里咳嗽了几声,几不可闻道:“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若真想帮忙,可否麻烦您去请一个人来。” 苏姚:“徐二,出来。” 一直暗中跟着苏姚的徐二默默闪身而出。 “现在不用担心了。你想去哪儿,我送你吧。” 他面上一滞,十分艰难的呼了一口气,才勉强发声道:“我要去,城西文家包子铺。” 苏姚面色微变,瞬间想到什么,“你是方哲?” 方哲一愣,抬眼用力的看向苏姚,他现在病中,浑身又冷又热,还头晕目眩的,此处巷子又十分昏暗,他根本就看不清苏姚的面容。 “你是…谁?”他慢慢问着。 苏姚却挑眉看着他,“没有否认,看来就是你了。” 此时另一条巷子寻找方哲的人也赶来了,苏姚没有回答方哲的问题,先让徐二扛着人走了。 自己则是淡定地从巷子中走了出去,与方家的人擦肩而过。 方家的人没有寻到人,面色焦急一片,有人问道:“刘管家,这里没有少爷的身影,他会不会自己一个人去包子铺了?” 被叫做刘管家的人,沉思一会儿,抬手指了几人:“你们四个继续在附近找少爷,你,随我一同去文家包子铺!” 苏姚没走远,将他们的话都给听了过去。 一想到方哲这人和包子铺的关系,她默默摇了摇头。 “徐二,先将这个人带回去。” 徐二就在暗处扛着方哲,苏姚不怕他听不见。 三人直接回了傅府,傅怀自然知道她捡了个人回来,不过并没有过问。 “苏娘子,这人看着似乎快不行了。” 徐二将方哲抗回了自己房间,就看苏姚手中拿着灯火烧着一柄细柳一般的尖刀。 “将他左侧衣袖剪开。”听着苏姚吩咐,徐二找到屋中的剪子将方哲衣袖剪开。 一剪开,就露出他衣袖下肿胀的手臂,被粗布紧紧包裹着,能有正常人两倍那么粗! 若不是他袖袍宽,一般的衣物都穿不上! “将手洗净了,把那布条也给剪了。”苏姚看着他那手臂处的伤口,狠狠皱了皱眉。 这包扎伤口的布条都被血迹和发黄脓水浸湿了…… 一番折腾后,苏姚终于将方哲那条化脓肿胀的手臂清理干净,简单处理好伤口又叫徐二去煎药,这才有空休息。 中途方哲倒是醒过来几次,后面又活生生疼晕过去。 等人清醒过来已经是后半夜了,方哲看着陌生的房屋,心中一惊。 第二百八十八章 面具男 “你醒啦。”苏姚看向床榻上的方哲,友好询问。 方哲侧头看向说话的女子,“你是谁?” 苏姚淡淡一笑:“方公子这记忆如此差吗?” 他皱眉回想了一阵子,迟疑道:“是你将我带到这里来的?” 方哲环视了一圈,看到了他床头站着的高大男子,神色又有些紧张。 “谢谢,不过我该走了,这次恩情,我下次会报的。”方哲说着就想站起来,才发现他双脚都被捆着! 他低头看着,除了自己之前被毒蛇咬过的那条手臂,右手和双腿都被绳索捆在床腿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 苏姚解释道:“之前替你清理伤口,你痛的要死要活,为了防止你反抗影响我替你处理伤口,就先捆着了,还望公子理解。” 方哲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自己几乎快没有知觉的左手,左手伤口处血肉模糊一片,上面抹着敷料,也不难看出几乎手臂上那一大块的肉都被挖了下来! 看着方哲脸上的震惊,苏姚淡淡道:“你那伤口都化脓腐烂了,虽然如今春日不比夏日炎热,可你们将伤口用布条裹的透不过气,想必日常在家中也时常燃着炭盆烤火,这又闷又热,伤势能好才怪了。” “所以你就将腐肉挖去了?” 方哲之前就听医师说过这手臂可能保不住,也曾提过这个建议。 但想要挖走腐肉又要确保后续伤口不恶化,那医师没有十足的把握保证之后的伤势能够好转…… 而一个不小心,这一动作还有可能扩大伤口,到时候他直接血流不止而亡的概率十分大,没有哪个医师敢下手。 可他看着自己的伤口,似乎没有那么严重。 “多谢姑娘了,如此大恩,我日后一定回报。” 苏姚只是点头,“将药给喝了吧,你体内的蛇毒还残存着一些。” 那蛇毒自然不致死,但他之前伤口又是发炎发脓加上高烧不断,放这古代不死才怪。 “你在这守着他,每隔一个时辰探探他的体温,两个时辰喂一次药,必要时刻若高烧不退,你去寻烈酒来,给他擦拭身子降温。” 苏姚将这些吩咐好,留下徐二照看他,喝了一口茶水,便出门去了。 方哲躺在床上看着苏姚的背影,“姑娘,我…我有要紧的事情,还要去……” 徐二低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公子你先管好自己的身子吧。” 此时苏姚已经走远了。 方哲身不能动,只能看着徐二冷肃的面孔害怕的一动不敢动。 …… 方哲接下去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自己了,苏姚守着也无用,纯看他身子能不能撑过今晚。 苏姚先去寻了傅怀。 傅怀面朝着苏姚方向,意外道:“苏姑娘倒是难得主动来寻在下。” “束阳你打算如何处置?”苏姚开门见山道:“我要去他住处搜一搜,或许他还留有后手也不一定。” 苏姚记着任务,她既然要去束阳住宅待一个时辰,能拉上一个傅怀,不带白不带。 傅怀低眸想了一会儿,再次抬目‘看’向她:“你是有什么线索吗?” 苏姚棱模两可道:“大概吧。” 他轻轻一笑:“苏姑娘这是想亲自去探一探,至少也要有八成的把握吧?” “……”坑货系统的任务,她能有什么办法? 傅怀话题一转突然提到:“我们今天刚抓获束阳,消息还没露出城外,我的人在松州城还是能守住消息的,束阳背后之人必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若此时前往束阳府中……” 他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会儿,笑的愈发和善:“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苏姚眨巴眨巴眼睛,这傅怀说的好像是有点道理。 可这束阳背后之人是林凡啊,她突然顿悟,傅怀好像还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背后害他双目失明的人有可能是林凡,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苏姚脸上也勾起淡淡弧度,笑意盈盈地说着:“那么傅公子,可愿同我一道去看看?” “何乐而不为。” 两人脸上此时的笑意在某处倒是十分相似。 两道身影在暗中悄悄潜入束阳府中,此时束阳宅院内的守卫全都不知自己传出去的信件一一被拦截了下来。 灯火通明的大厅中,只有束阳的心腹之一带着人守着大门,一脸焦急之态。 “大哥怎么还没回来,这个时辰了不可能还没解决掉那人啊!” “是不是已经被抓了?”心腹身边的另一个男子小心开口。 心腹皱眉不悦:“派人再去看看!” 苏姚拉了拉傅怀,傅怀看不见,但也能听见动静,侧身避在树后,躲开从大厅走出的人。 “我去束阳卧房看看,你在这里盯着他们,如何?”苏姚小声和傅怀商量。 傅怀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轻声道:“小心为上。” 她点了点头,转身便隐入黑暗中。 苏姚很快就找到束阳的房间,她谨慎的先在屋顶确认不会有人来之后,才溜进了屋中。 屋中漆黑一片苏姚寻到类似于束阳原本书写办公的地方,找到书架和案桌的死角,便寻了地方坐着了。 苏姚看着系统面板开始倒计时了,就开始百无聊赖的盯着桌案发呆。 “总不能真就这么干等着时间过去吧?” 苏姚说着又站起了身子,开始从案桌上一堆的书册中随意翻找了起来。 未免外面的人发现,她又不能点灯,光线昏暗,也瞧不清什么。 直到她摸到一块触手冰凉的玉制方牌。 苏姚侧身躲到窗口附近,接着一丝月光,瞧着玉牌。 上面除了繁复的底纹,只刻着一个‘阳’字。 看上去应该是束阳平时贴身之物。 怕是他也知道自己万一任务失败回不来所以没有带在身上吧。 苏姚刚准备将玉牌放下,便听见左侧窗口有一道轻微的呼吸声! 她立马警觉起来,寻了暗处悄声躲着连呼吸都减弱了些,一动不动。 直到那人也悄不做声的闯进之后,他直接朝着案桌这边走来! 那人看着身量不高,衣着打扮却是男子的模样。 他脸上带着薄铁制成的纯色面具,到了桌案前,他就不再动作只是将手背过身后,似乎在等什么人。 第二百八十九章 那件东西 苏姚思量了一会儿,这人看着不像是来刺杀束阳,倒是像是来与人汇合的。 她赶忙从系统中换来一张‘角色卡’,嘴中默念束阳的姓名。 卡片消散,她的身形没变,但苏姚知道此时在外人看来,她已经变成了束阳的模样。 只有一个时辰了。 苏姚一步步跨了出去。 那人立马转身看向她。 “束镖头,你来迟了。”那人看向苏姚,目光没有什么异常。 苏姚学着束阳的神态低低道:“有些事情耽误了。” “关于百溟山那个女人的?” 苏姚默不作声,只是走到案桌边上,身上还挂着之前拿到的玉牌。 那人眼神盯着玉牌看了一眼,神态稍显自然了些,“主子都在那人手中吃过亏,你会觉得棘手也正常。” 秉着说多错多的原则,苏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着一张脸,看上去似乎十分不悦。 那人也没觉得不对劲,“上面新传来的命令,既然宝库失窃,那便再打造一个宝库。傅相爷好歹也是出自书香门第,他那父亲曾经也是立过大功劳的,既然他眼睛已经瞎了,有些东西肯定也用不着了……你想办法将这个东西藏到他府中去。” 面具男子说完之后,从怀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上还放这一个素色荷包,荷包微微鼓起,看形状里面似乎放这一枚圆环形的物品。 苏姚接了过去,没有多问关于这个册子的事情,只是开口提了提:“宝库中的那件东西,属下没能追回来,不知道主子那边的意思是……” 宝库中的东西多了去了,苏姚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看林凡那边的态度。 果然她这么一说,面具男就是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危险道:“这次宝库失窃,还弄丢了那件东西,大人本可直接要了你的命,不过那女子也不是你能对对付的,主子自会理解。不过这也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说着转过身去似乎想走了,走时又留了一句:“不论你用什么手段,毁了她还是弄残她都行,只要留她一口气儿能说话就行了,必须将白夭夭抓住!” 苏姚脸上勾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反而问道:“那宝库除了财物到底还有什么东西?” 听这意思,那里面确实还有什么隐藏的物品? 苏姚将东西都一股脑的扔进了系统背包,倒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件物品特殊了。 面具男回头看了她一眼:“束总镖头将东西找回来就知道了。” 苏姚笑了笑,“是你也不知道吧?” “你!” 面具男听着苏姚这话,盯着她面上神态,灵光一闪瞬间反应过来,“你不是束阳!” 他突然反应过来,束阳从来都是一副看不起他们这种人的模样,从不屑和他们多话,今天他倒是瞧着平和了许多! 面具男直接出手打向苏姚,确认身份最好的办法就是看看他的武功路数! 苏姚不是束阳自然也不会他的功法,面具男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知道了那么多,也不能留你活路了!”面具男直接挥着匕首,刺向苏姚脖颈。 “杀我之前不知道你主子有没有和你说过要留我一命?”苏姚还有功夫与他唠嗑。 面具男子也不笨,皱眉思索一番,“你是白夭夭?!” 苏姚脸上灿烂一笑,一副夸奖语气:“答对啦”接着她语气一变,“不过没奖。” 与此同时袖中银丝速度极快地穿过他喉咙,面具男子眼中还残留着震惊神色,没有来得及感受痛苦,便轰然向后倒去,却在触及地面时瞬间消失。 苏姚将人收进系统背包后,身手利索的爬上房梁,门外一队守卫集结在门口。 “你们刚刚听见动静了吗?” “好像有一点……” 一群人抱着不错过的心态开门走进束阳卧房,卧房的物品还如同白天的模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苏姚看着倒计时,现在也就过去几刻钟,距离一个时辰还早着呢。 她只能蹲在房梁上,等着这堆人先出去。 等屋子中的人都走了之后,苏姚从房梁上轻松一跃轻盈落地。 她将眸光淡淡的移向门外,也不知道傅怀那边情况如何了。 此时空寂的屋中安静无声,苏姚慢慢想着之前从面具男那儿得来的消息。 林凡捉不到她,便打算提前对傅怀下手了。 原剧情中,似乎也有过这一茬,因为他的出手,导致傅怀落个贪污和私下勾结官员意图伙同皇子造反的罪名,被满门抄斩的结局。 倒是同祁侯一族以及原本的白夭夭下场相差无几。 她看着手中林凡预备陷害给傅怀的证据,心中冷笑,这次林凡的计划恐怕又要落空了。 后面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苏姚安安静静的在束阳屋中呆够了一个时辰,还没等她出去,傅怀倒是找来了。 “你来的刚好这东西给你,想必对你会有大帮助。”苏姚将手中原本面具男准备陷害给傅怀的东西交给了他。 傅怀目不能视,拿着手中的东西,凭着触感也知道是一本册子和荷包,他脸上露出深思,“我们先走吧,估计他们很快就能发现束阳已经被抓了。” “好,先回去。” 两人摸黑回了傅府,两家距离近,来回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苏姚在傅怀书房中安静喝茶,他手中摸着册子并没有急着打开,“这东西?” “我在束阳房中找到的。”苏姚简单交代了一下。 她没有提及面具男的事情,反正最后结果一样就行。 “你在前厅可打听到什么消息?”苏姚问着。 傅怀便将他所得的消息一一告诉了苏姚,两人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在面对相同敌人面前,站在了统一战线。 “这么说束阳背后的林凡已经猜到他会失败了?”苏姚亮晶晶的眸中透着好奇,好吧她装的。 傅怀点了点头,语气渐冷:“束阳走前留下命令,若他没能成功回去,便会和林凡派来的精锐部队将你一网打尽。不惜代价。” 苏姚听见这话没啥意外的。 他捏着手中的册子,继续道:“不过现在看来,他如今迫不及待的也想对我也下手了。” 第二百九十章 看够了吗 即便傅怀还没看里面的内容,大致也推测出来了。 苏姚看向他淡定问道:“傅公子打算如何?” 傅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语气平静:“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守,束阳如今都在傅怀手中了,他利用束阳倒是可以得取不少关于林凡的消息。 依照他的人脉手段,想必会有些办法。 苏姚和傅怀到底没有多深交,他计划的细节苏姚也没去打听,先从他书房告辞。 看着逐渐泛白的天色,才发现她一整夜都没怎么休息,神态隐隐有些疲惫。 此时一直跟在徐二身后的人小跑来,站定在苏姚面前双手合礼:“苏娘子,徐大人命我来寻苏娘子,说是那年轻男子似乎快不行了。” 苏姚听见这话没去休息,直接又去了徐二房间。 此时房间中床榻上,方哲整个人脸色烧的通红,唇色却又惨白毫无血色,眼睛也开始泛白,浑身隐隐还在抽搐。 眼看着就快背过气去了! 苏姚来不及叫徐二去寻药了,只能将人先给赶出房间,直接从系统背包中拿出研磨成粉末的药材,倒了一杯清水将药粉倒在里面直接掰开方哲的嘴就给灌了下去。 苏姚双手抬起他的头,将他整个人稍微背过身去,手中细长的银针快准稳的刺进穴位中,中途方哲一度保持这一种扭曲的姿势一动不动半僵硬的状态! 等苏姚一整套全部做完,额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呼呼呼……” 方哲猛地大呼几口气,终于缓过气来过于平静,不过整个人依旧浑身发烫,高烧不退。 伤口处也因为之前的挣扎开始渗血,苏姚叫来徐二,命人备上沸水和烈酒,再次重新替他清理了伤口。 “苏娘子,接下来我来吧!”徐二见苏姚清理完伤口,按照规矩又端来药碗。 “嗯,你先喂他把药给喝了。”苏姚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此时已经过了卯时,每日任务已经刷新,昨日解决方哲的任务自然也已经成功完成了。 她扭头看着床上,方哲脸上因为病痛的原因早已经痛苦不已。 苏姚已经尽力了,接下去他能不能活着是真的看天命了......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泡了个热水澡,终于能好好地休息休息了。 可她睡下还没一个时辰,院子外就响起一阵阵哄吵。 直吵的苏姚太阳穴隐隐作痛,她极为不耐的皱起眉头,勉强抬起眼皮随手披了一件外袍,便开门走了出去。 一张白皙的小脸迎着日光,越发显得肌肤白腻仿若透着光。 她抬起手遮住略微刺目的阳光,此时脸上神色沉沉,眸光幽深,毫不掩饰脸上的不满。 “你们在做什么?”苏姚语气幽冷道。 面前一个年轻女子带着三五个丫环正和君千沉派给她的侍卫堵在院门口。 嘈杂的声音正是从那几位女子身上传来。 因为被迫吵醒,苏姚眼眸惺忪眼底还带着一丝疲惫,眸中被光芒刺激而出的生理性泪水,显得幽黑的瞳孔湿润润的,配上精致娇艳的脸庞瞧着像极了脆弱的娇嫩花朵。 她里衣外只罩着一件素色薄纱,更加显得整个人身姿羸弱娇小,惹人怜惜,方才一句暗含怒气的语句顿时被人忽视。 那女子站在不远处一副审视的目光直直盯着她,从头到脚,又从下到上,反复打量她。 苏姚慵懒的靠在门边,一手抵着额头遮住日光,半眯着眸子,与她对视。 “姑娘看够了吗?” 那女子一愣,收敛神情朝着她款步走来,拦住她的侍卫得到苏姚示意这才让人进来。 女子多看了既然那两名侍卫,眸光渐深:“表兄竟然还专门派了侍卫保护你?” 显然她误以为这几人是傅怀的人了。 表兄? 原来是傅怀的表妹啊…… 苏姚站在门边没动,全然想着怎么赶紧打发走这人,好继续回去睡觉。 “听闻苏姑娘前段时日就来了府中,我还没来拜见过真是失礼了。” 这位傅怀表妹穿着一件牡丹色裙,看着不过十四五岁,眉目清雅,倒是被这厚重的裙子压去了本该属于她这个年岁的灵气。 “既然如此,姑娘今日拜见所为何事?” 苏姚目光平淡,看着这少女,心中还有被吵醒的怒意。 少女神色微微一变,抬头看向苏姚:“我还没向姑娘自我介绍吧,我是傅表兄的表妹,莫娴。吴老妇人也就是我表姨母。” 吴老妇人也就是傅怀的母亲。 这莫娴也就是吴老夫人族亲妹妹的女儿,倒是也没有多亲进。 苏姚不知道这人来寻她做什么,因此听见少女一番介绍也就淡淡颔首:“莫娴姑娘来这儿做什么?” 莫娴:“……” 她扯着嘴角笑了笑,“苏姑娘不请问进去坐坐吗?” 就这么站在门口聊? 如此瞧不起她吗? 莫娴面上不显,心里有些不舒服,特别是她那一张貌美的脸蛋。 苏姚垂了垂眸子,盯着面前的少女,“莫娴姑娘若是想要闲聊叙话请改日再来,我今天…没空。” 苏姚说着略显不适的合了合眼睛,她太困了,这日光刺的她眼睛越发泛酸。 莫娴看着她一副疲惫娇气的模样,心中轻哼了一声,“姑娘莫不是瞧不起我?” 莫娴父亲好歹也是从三品礼部侍郎,虽说比起傅怀正品相爷来说不够看的,但好歹她也是官家小姐。 苏姚淡淡看着她:“莫姑娘,若是有事还请直说。” “那我便直说了,我在西街玉湖亭办了棋会,苏姑娘明日可否有空来一同对弈?” 这莫娴嘴中说着商量的话,面色娇矜之气十足,似乎料定苏姚不会拒绝一般。 “我不会下棋。”苏姚说的坦荡。 显然没想到苏姚会一脸自然的说不会,莫娴神色一愣,“哪个女子现如今不学琴棋书画的?” 她说到这里话语停顿了一下,突然盯着苏姚露出一丝略带轻蔑的笑意,“抱歉,我忘记了,不是谁家能请得起闺塾师的。” 苏姚安静的盯着她,这姑娘大清早的跑来找她就是来寻存在感的吗? 她记得如今府中除了傅怀就只有他母亲,这表妹什么时候来的? 第二百九十一章 方哲醒了 见苏姚依旧目光平静脸色淡漠,莫娴突然觉得无趣。 她敛了敛神情继续说着:“苏姑娘不会下棋也无所谓,去了我自然会教你,还是说苏姑娘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这莫娴一看就是来故意找茬的,她们素不相识又没有什么利益关系,莫娴脸上虽然在笑,眼里却是实打实的不喜欢她。 既然如此还一个劲的邀请苏姚一同去,想来明日所谓的棋会只是个借口。 苏姚歪了歪头,眼眸轻闪,幽幽打量着这个少女,她唇畔微微勾起莞尔一笑,“好,我答应了,那么莫娴姑娘还有什么事情吗?” 莫娴刚准备好继续劝说她的理由,没想到苏姚又这么果断的同意了。 一时之间顿时觉得自己想说的话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见莫娴愣了一瞬间,苏姚赶紧叫来院中的侍卫,“莫姑娘没事的话就请自便吧,送客。” 她说完不给莫娴反应的机会,转头便关上门回了屋中,不去管外面的情形。 苏姚答应的这么果断自然是困极了,不想和她继续纠缠。 而门外吃了个闭门羹的莫娴瞬间攒了一肚子的气! 她暗暗拧了拧手帕,心中冷哼,如此没有礼数的女子,白瞎了那一副好皮囊! 显然莫娴全然忘记她一大早不请自来闯到别人院中,还带着侍女大声吵闹扰人清梦的事情了…… 莫娴对着面前门窗就说着:“苏姑娘既然答应了,明日午后玉湖亭的棋会可别忘了来。” “……” 院中侍卫走到她身边,伸手指了指院门:“姑娘请吧。” 莫娴脸黑了一瞬,转身便走! 苏姚此时已经重新回了床榻,盖上被子睡了过去。 至于莫娴,她全然没放在心上。 临近黄昏,苏姚悠悠转醒,她是被饿醒的。 这一时刻,她分外怀念程家村的日子,悠闲宁静,还不缺吃的,也没那么多烦心事儿…… 她起床收拾好自己,随意吃了点东西,心中想着,看来得赶紧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回去了。 毕竟如今宝库也得手了,接下去只需要配合傅怀让林凡不再将视线盯着他们就行了。 “苏娘子,傅公子来了。”有人前来通报。 苏姚起身迎了过去,就看穿着青衫的男子站在院中。 “傅公子来是有什么计划了?”苏姚轻轻询问着。 傅怀摇了摇头,只是面上略显歉意的看向苏姚:“听闻今日家中表妹似乎来找过你,若是有失礼之处,还望苏娘子担待。” 苏姚有些意外,“并没有,我同她,聊的挺好的。” 其实她几乎都快要忘记自己和那莫娴有过交流的事情了。 毕竟当时她太困了,又有被人吵醒的怒意,当时发生什么回头一觉下去,几乎忘了个干净。 “我们还相约了明日一同去棋会。”苏姚说道。 经过傅怀提醒,苏姚想起这一茬来。 傅怀点头,“那就行。” 这莫娴表妹什么性子傅怀还是清楚一些的,从前些日子得知苏姚在他府中后,竟然全然不顾家中阻拦,大老远的跑来寻他…… 苏姚乘机同傅怀商量了一些后续如何提防林凡的事情。 同天送走傅怀之后,就写了一封信件,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写了进去,转头送去给还在京城的君千沉。 如今她能确认傅怀和林凡一定有仇,既然如此倒是可以让他们两人联手,这样他们两人对抗林凡倒是更多了一些胜算。 这其中的事情,苏姚便没有再插手,全由君千沉那边解决。 第二日巳时,徐二匆匆前来:“苏娘子,那方哲公子醒了。” 昏迷了近两日就醒了,这人身体素质还算不错。 苏姚颔首:“我去看看。” 她刚掀开帘子进去,躺在床榻上的病弱男子便抬眼看了过来,他脸色依旧十分苍白。 “谢过这位小娘子了。”方哲神情真挚。 苏姚笑了笑:“毕竟遇见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她想起自己当天完成任务之后太困了,直接睡着了,到现在都还没来及看看任务奖品。 苏姚一边替他把脉,温声问着他如今身体状况,一边分神看向面前旁人都瞧不见的系统面板。 在上面有一个未打开的木制箱子闪着浅浅的光芒,苏姚神念一动,一声微响的声音过后,木箱子消失…… 系统面板上空空如也。 苏姚:??? 奖励呢?忙活大半天,是个空的?! 苏姚眸光淡淡落到面前的病人脸上,方哲被她看的莫名脸颊一红,“怎么…怎么了?” 而后方哲似乎想到什么,心中又瞬间一慌:“难道是我身子不行了?” 苏姚摇了摇头,“不是,你好好修养一阵子,手臂上的伤口肯定是不会恢复如新了,但是保住一条命还是可以的。我给你开一幅药,你回家后照常喝着就行了。” 得知自己生命无恙,方哲赶紧点头道谢:“谢谢。” “嗯。”苏姚淡淡应了一声。 而后叹了一口气,没奖励就没奖励了,就当她做好事了。 正当苏姚有些丧气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袖子中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收手捏了捏,发现是一张对折起来的纸。 苏姚赶紧打开看了看,居然是一张契书! 文家包子铺?! “系统,这是奖励吗?”苏姚惊喜的眼眸瞬间亮晶晶的。 系统在她脑中默默道:“是的呢。” 而后她又觉得不对劲:“这包子铺就这么给我了,那原本的店铺老板呢?” 系统突然呵呵一笑,“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为什么她觉得这系统越来越邪恶了? 系统:“……” 方哲休息了一会,见苏姚还在,犹豫一会儿突然开口:“我已经在你们这儿耽误很久了,是时候该告辞了。” 苏姚关掉面前的系统,扭头看了过去,脸上灿烂一笑:“可以啊,需要我派人去通知府中亲人吗?”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方哲缓缓说着。 苏姚看着他随时都快喘不上气儿来的模样,眉梢一挑直言道:“你觉得自己能下地吗?” 方哲听见苏姚这不算客气的话脸上一滞,缓缓起身打算试一试,结果浑身无力,还不小心触碰到伤口,手臂上一阵撕裂的痛感袭来,疼的他长斯了一口气,整个人眼前瞬间一黑! 第二百九十二章 包子铺 徐二赶紧走过去将人扶着,将方哲重新放回床榻躺好。 苏姚语气依旧平常,淡淡道:“身子病着就好好养好了再说。” 方哲缓了缓,扭过头去,稍微有些别扭道:“我......我还答应了一个人,我要去见她。” 听见这这话,苏姚眸中闪过深思。 系统升级过后,她就能获取到大部分已知姓名的人物一些相关资料了。 自然也知道方哲的事情。 这人从刚开始不顾身体病重也要去文家包子铺就是为了去赴约。 文家老板娘曾经在方哲小时候,替他做过一碗蛋炒饭,彼时两人都不过是五六岁的孩童,文家老板娘也就比他虚长了一岁。 自然不是那饭做出来有多么惊艳多么好吃,反倒是那碗饭意外救了方哲一命,他便记了一辈子。 孩童时期的相遇,自然也以不告而辞结束,方哲却一直在寻这位恩人,也是他中蛇毒的前几日发现文家娘子有可能是他小时候遇见的恩人。 谁曾想刚和文家娘子见过一次面,当天方哲就在自家宅院中了蛇毒。 方哲原本想着报恩,却没想好做什么,在得知自己病重活不了多久之后,便只想着能做什么便做什么。 而方哲他父亲一度觉得是他魔怔了,误会他是看中了文家娘子,便是方哲说什么也不让他们两人见面,因此便有了苏姚遇见方哲时候的情景。 苏姚微微摇头,“你是还想着去包子铺?” 方哲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苏姚手里捏着系统奖励给她的文家包子铺的契书,她倒是也想去包子铺看看具体情况。 “收拾一下,我陪你一同去。” 方哲意外的看着她:“这怎么好意思继续麻烦姑娘。” “万一你走了之后发生了意外,总不能让人知道有人死在我的医术下吧?”苏姚淡淡说着,一边吩咐徐二寻轮椅来。 方哲略感尴尬的挠了挠头,却并没有生气,还颇为认同的点头一笑:“姑娘说的是。” …… 西街文家包子铺。 苏姚站在铺子面前,身旁是被人推着轮椅坐着的方哲。 两人齐齐盯着面前的铺面,方哲默默开口:“苏娘子,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苏姚脚步朝后退了一步,抬头看向旁边立着的木制牌匾。 “没走错。” 可为什么!店铺!被人给拆了!!! 两日前还生意兴隆的包子铺,不过两日的功夫,瞬间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连一片包子皮儿都没见着! 方哲此时满眼的不可置信。 “搬走了吗?”他试探着问道。 苏姚双手一摊表示不知道。 难道是系统干扰的?为了奖励给她包子铺?? 此时一个穿着白衣的小书生正好从街边路过,苏姚眼尖的看见了,想起他正是苏姚前几日在包子铺见过的书生,他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苏姚便上前将人拦了下来,“这位公子,冒昧问一下。” 书生发现拦着他的是前几日的姑娘,神色有些意外,“姑娘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姚指了指包子铺,“公子可知道这家包子铺为何会变成这样吗?” 那书生看了一眼包子铺,了然的“哦~”了一声,缓缓和苏姚解释:“是这样的,前几日的时候,老板娘说老板身子不适闭店休息几日,结果没想到啊,转天官府的人就来了,将整个铺面都查封了。” “查封了?!”方哲在旁边听的心中一惊。 那书生看了方哲一眼,见他一副病容,语气轻了些:“是啊,听说那对儿夫妻好像犯了事儿,店中似乎藏了什么东西,官府的人直接将店铺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苏姚接着问道:“那公子可有听闻他们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书生摇了摇头,不是很确定的道:“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只是听我老师说过,这对夫妻不是一般人,官府也不会开庭问审,这些事情若是和你们无关,你们还是少打听了。” 说到后面书生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最后小声劝了他们一句。 苏姚向书生道了谢,转头看向身后已经陷入深思的方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方哲一脸愁容,实在想不通文家怎么会遇上这种事情。 “官府估计打算秘密审问,连开庭问审都免了,估计他们犯的不是一般的事情。”苏姚微微蹙眉解释。 这间包子铺她是得了,但是人没了,她空有个铺子有什么用? 不过既然是系统给她的,想来除了经营方面,其他的地方系统应该早就处理好了。 苏姚不得不多问了一句:“系统,这件事情应该不是你做的吧?” 系统回答的十分迅速:“自然不是,这件事情难道不应该问你吗?” 苏姚一愣,问她? 她没做什么事啊? 系统提醒了一句:“你背包里放的那具尸体。” 苏姚想起系统背包中,那晚在束阳卧房中遇到的面具男。 “那不是林凡派来的杀手吗?” 他和文家有什么关系吗? 苏姚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包子铺。 “走,去府衙拜访一下知府大人,想必他能知道些什么。” 方哲听见苏姚这话,看着她比自己还重视的态度,将心中焦急的心情平复了一下,“苏娘子,你已经帮了我许多了,这些事情若是继续麻烦你,方某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那你去吗?”苏姚淡定问道。 方哲与苏姚对视,看着她清澈幽深的瞳孔,被她盯的突然脸一红,垂着脑袋点了点头,很没骨气道:“去……” 方哲长的很清秀,眉眼柔和,仿佛自带着笑意,瞧久了也十分耐看。 他肌肤白腻显得容貌在同龄男子中稚嫩了许多,又因为病痛折磨,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 明明十七八岁的年纪,瞧着只有十五六岁一般。 此时耷拉着脑袋,像极了一只毛茸茸的玩具兔子。 苏姚顺势拍了拍他脑袋,“走吧。” 垂着头的方哲眼中闪过震惊,整个人被徐二推着轮椅走了一大半的路,还有些怔愣的没有回过神来。 他缓缓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顶,他刚刚被一个姑娘拍头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文家的异常 等苏姚和方哲两人到李知府家门口的时候,时间已经快正午了。 因为没有提前递交拜帖,苏姚落了个空,李知府夫妇两人均有事外出还未归。 苏姚也不急,打听了他们回府的时辰,就在他们对街的一处茶摊歇息。 方哲不知道是身体原因还是在担忧文家夫妻,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 对于文家的事情,苏姚大致已经猜测到一些了。 那晚她遇见面具男的时间,倒是和小书生所说的文家宣称闭店的时日相近。 再加上面具男带着的面具,经过这么一想,那面具男的眉目倒是和文家丈夫有些相似,说不定那文家包子铺老板就是这面具男。 她指尖轻轻抚过茶盏,在上面留下清脆的一声响声,方哲听见了瞬间回神看向她,“怎么了?” “他们家的情况估计不会太好,你想开些别到时候一激动自己身子先垮了,白白让我救你一场。”苏姚不会安慰人,说的直接。 方哲听懂她的意思,苍白的脸上温和一笑:“我知道,我不会让苏娘子白白救我的。” “那你先在此处等我,我离开一会儿。”苏姚说着先起身离去了。 她找了个湖边林中偏僻的地方,放出系统背包中面具男的尸体,手中裹着手帕轻轻将他面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随手将面具扔进了系统背包。 苏姚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具男的真实容貌,不出意料的,果然是她之前在包子铺见过的文家老板。 她的视线在这人脸上多看了两眼,忽然发现他脸侧附近有一处异常。 苏姚蹲下身子,安静观察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在他脸上触碰了一下,一层薄薄的肤色凝胶制成的薄片从他脸上脱落。 “易容的?”苏姚低声呢喃。 她捏着手帕将他脸上的妆容整个擦拭而去,褪去易容的五官倒是和之前容貌有些相似,却能分辨出易容前后确实是两个不同的面孔。 “看来他是顶替了文家老板的身份,在松州给林凡当暗线的。” 至于真正的文家老板,苏姚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早就遭遇不测了。 这么推测下去,如今被官府抓去的文家娘子恐怕也是杀手伪装的冒牌货了。 苏姚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对方哲来说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牢里的不是真正的文家娘子,真的可能早就死了? 她摇了摇头,收拾好此处便返回了茶摊。 方哲正乖乖地捧着茶杯坐着等她。 苏姚眼眸轻眨,抬头看向日空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抱歉,我想起午后还约了人,恐怕之后要你自己去拜访李大人了。” 方哲神色变了变,似乎有些犯难,“这李知府也不是谁都能见的,既然如此,我改日再去吧。” 苏姚点了点头,让徐二先送他回家,毕竟他身子已经好了,总不好继续住在傅怀府上。 方哲对此没有意见,毕竟在他看来文家娘子入狱了,他回家倒是能更加方便同他父亲一起去拜访李大人。 而此时的方员外在方哲离家之后,早已经愁的不行了,连着寻人寻了两日,自始至终都未曾合过眼,整个人都十分憔悴。 当他一眼看见门口被徐二带来的方哲,一度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直到听见身边的夫人和侍仆激动的喊叫声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人真的是他的儿子! “哲儿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能一个人跑出家去,知不知道娘和你爹有多担心!” 方母整个人都差扑上去抱着他抱头痛哭了,但到底还是顾着他如今病重,忍着动作眼中含泪看着他。 方员外倒是憋着情绪,第一个发现方哲身上的异常,一边说着,“你,你回来就好。”一边看向方哲手上的伤势,“你这伤,看着似乎好些了?” 方哲被父母两人的情绪感染,整个人也显得十分感性,他垂着脑袋自责道:“擅自带病偷跑出去,是儿子不对。” 他先向着爹娘道了歉,这才回答父亲的问题:“儿子意外遇见了一位…一位医师,她救治好了儿子的伤势,还解了儿子的蛇毒。” 方哲没有说的很具体,一是苏姚毕竟还是一名女子,没有她的授意之下,方哲不便透露她的身份,免得惹人误会反而对她名声不好。 方母在旁边听的一脸惊喜,低头仔细观察儿子,发现他身体确实比起离家之前好了许多。 她点了点头激动道:“好了就行,好了就行,这位神医是我们家的恩人啊,我们一定要去好好报答他。”方母说着看向方员外,“夫君你说是不是?” 她赶忙转移话题,就怕方员外还在气儿子离家的事情,怕他又责骂儿子。 方员外哪里看不懂她的小心思,不过他确实也没有责骂方哲的想法,顺着她点了点头:“你母亲说的对,是该好好谢谢。” 说着他就看向了方哲身后一直无声站着的徐二。 “这位公子是?” 方哲看向徐二,有些迟疑:“这位是……” 徐二抢答道:“在下只是医师的下人,无名小卒罢了,员外不必在意。” 虽然这么说,在方员外看来他也是救了方哲的恩人,方员外一家对他依旧十分客气。 交完差事之后,徐二便走了,任由他们怎么挽留也不再耽误时辰。 而苏姚正慢步走在一条小道上。 玉湖亭的位置比较远,周边空旷,绿草茵茵芳草满园,倒是优美的很。一群莺莺燕燕的少女们正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亭下。 苏姚远远看去,一个都不认识,估计都是莫娴请来的闺中好友吧。 她人还没有走近,身后一辆马车急速奔来,车夫手中皮鞭用力挥舞,见着苏姚也只是大吼一声:“让开!” 苏姚秀眉一蹙,只看她脚步轻移裙摆微微扬起,便快速闪身避过了。 马车贴面疾驰而过,带起满地尘土…… 那马车在快至玉湖亭边的时候,便停在了小道边上,从马车上走下一位打扮的十分华丽的年轻女子,金钗玉饰带了满头。 年轻女子下了马车后,先整理了一番仪容昂着头朝后向着苏姚方向看去。 第二百九十四 惊马 在那年轻女子眼中,苏姚肌肤如玉般光滑,细腻的皮肤白里透粉,眸清似水,却又幽深不见底。 容貌也是十分张扬的绝色容颜,只因她收敛着气势瞧着倒不显媚,反而周身透着矜贵柔和的气息。 那华丽女子盯着苏姚的脸以及一身衣裙,在经历了刚刚那一番情景后都没有丝毫凌乱,连一丝尘土都未沾染上。 她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望。 “你怎么将马车赶的如此快。”莫娴先走上前去与那女子交谈。 那女子斜倪了一眼苏姚,“听闻你请来一位妹妹,我这不是还没见过,特意赶来瞧瞧。”她说着停了停,手指轻摸腰间玉饰故意加重语气道:“看来也不过如此。” 她说着还朝着莫娴打了个眼色笑了笑。 莫娴知道她是为了自己故意来刁难苏姚的。 苏姚静静站在远处看着他们交谈,眸中毫无波动。 当时若不是急着补觉不想和莫娴纠缠,这么无聊的棋会她也不会来。 就当她准备过去露个脸便找借口离开的时候,耳尖微动,苏姚扭头向身后看去。 急促的马匹鸣叫声音还夹着这几声女子惊呼。 “又来?”那边莫娴还当有人用同一招整蛊苏姚。 就看苏姚已经十分自然的站到了路边。 比起之前故意驾快马车相比,后面这一辆马车看着倒像是受惊了一般,马儿不听控制的四处乱窜。 透过不停晃动掀起的马车车帘子,苏姚能看见其中面色惊惧的女子。 她强自镇定了下来抓着马车门框将半个身子露了出来,“快将马车停下来!”她清冷的声音还带着颤意。 车夫早已经焦急的满头大汗了:“属下已经尽力了!大小姐,你快回去坐好!” 李尘霜面上担忧不已,这样下去若是真的出意外可是要人命的。 而不远处玉湖亭边的那些娇小女子们早已经吓的全都躲在了亭子里,与之相比的苏姚独自一人站在小道柳树下倒是格外显眼。 苏姚与李尘霜目光相对,同一时刻马车车夫强行勒紧缰绳,马儿凄厉嘶鸣一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发狂地冲着前方那华丽女子停放马车的地方冲去。 眼见着就要撞上了,那车夫赶紧大喊一声:“大小姐,快跳下去!” “啊!!!” 远处凉亭的姑娘们也是捂着嘴惊叫出声,仿佛已经预见马车相撞后的场景了。 李尘霜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整个小脸惨白一片怔愣了一瞬,在车夫喊出口的时候,下意识就看向苏姚那边。 苏姚动作快,一脚踢向马车侧边,在马车即将翻到的时候,一把拉过上面的女子,将人抱在怀里脚下借力跃起,从马车上带着人飘然落在小道旁。 马车车夫也在最后一刻翻身跳下滚落在一边,此时躺在地上不停哀嚎。 直到将人抱下来站稳后,李尘霜睁着的眸中眼神空洞,一副被惊吓住还未回神的模样,身子止不住瑟缩地朝着苏姚怀里躲。 苏姚低头看着她,刚想让她放手就见她确实惊吓的不轻。 便搂着她试探着用手轻轻拍了拍她,一边安抚着,顺便拿出一个小香囊放在她鼻下让她闻了闻。 李尘霜闻着鼻尖带着淡淡艾草清香的味道,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一双小手还揪着苏姚腰侧衣裙没放。 她抬头看向苏姚,声音还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是你救了我?” 刚刚那一刻她整个人大脑都放空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得救的。 苏姚见她一脸惊惧,伸出一只手轻柔地将手掌覆在她发顶,柔声安抚:“是我,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姑娘可以不用担心了。” 李尘霜眼眸转动,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紧紧抱着她,脸上一红,手一松朝后退了一步,腿脚还有些发抖,却还是稳住了身形眼眶微微发红向着苏姚行了一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说着她便愤愤然地看向玉湖亭方向,而那方的夏香曼真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被撞毁的马车,表情十分不悦。 “好好的马车被你们撞这这幅模样,我如何回去?!”华丽女子一脸烦躁神情。 就算看见地上那车夫险些丧命也没有放软语气,“你长没长眼睛会不会赶马车?现在出了事儿,你担待得起吗?” 李尘霜听见夏香曼责问,脸色更加冷了,她向苏姚行了一礼,便走到夏香曼身边:“你怕不是忘了,若不是你的马车惊扰了我的马,他怎么会驾不好马车?” 夏香曼皱眉:“你们自己没看好马,与我何干!” “若不是你带着车夫不顾道路狭窄,强行驾着快马从我身旁挤过去,怎么会有这等事?” 李尘霜看着地上被撞的完全碎裂的马车,以及地上翻到的骏马,心中一阵后怕。 夏香曼还想反驳,李尘霜脸色一沉,冷眼看向她:“若不是刚刚我被救下了,我今天出事死在这里!你负得起责吗?!” 被李尘霜冷声责问,夏香曼神色闪躲,面色也有些难看。 她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苏姚,依旧端着架子一点也不肯认错:“这就是意外,你不是也被救下来了。反正现在你也没有事情,何必在这里咄咄逼人?” 李尘霜听见她这话,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我不过是想要你一句道歉,便是咄咄逼人了?那你先声责问我的人,又是什么道理?” 她一直都知道夏香曼傲慢,但不知她在出了这等事情后还能这么振振有词! 旁边莫娴看着她们两人争执起来,眼神示意身边另一个交好的女子,那女子便上前做和事老开始劝解。 李尘霜现在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还害怕的厉害,等得知夏香曼急匆匆赶着马车是为了整蛊人,还是那位刚刚救了她一命的女子,心中更加气愤。 她连平时的客气都懒得装了,整个人都没再给夏香曼好脸色。 只是走到苏姚身边的时候,神色和缓了些,“谢谢姑娘,没想到姑娘也是来参棋会的。” 苏姚摇了摇头,“不过看来今天这棋是下不起来了。” 夏香曼吊着一双眼,十分不爽地看着她们。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不是意外 夏香曼听见苏姚的话,不悦道:“下,这棋怎么不能下了?莫娴特意办的棋会,总不能就这样散了。” 李尘霜差点丢了命,听见这话愤愤道:“在你眼里我的命还没一个棋会重要?!”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起来。 莫娴脸色隐隐也有些不好,她却没有指责夏香曼反而看向苏姚:“苏娘子,不如你劝劝她吧。” 苏姚浅浅一笑,走到李尘霜面前,李尘霜望着苏姚一双清冷的眸子没来由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苏姚却是站在李尘霜身边,淡定道:“我觉得她说的不错,你们是忘了那地上的车夫还伤着吗?” 就算是轻微骨折不及时救治,在这古代可都是要人命的,更何况那人看着就伤的不轻。 “……”莫娴一时语塞,她看了一眼地上瘫倒的车夫,一个小小车夫的伤势有什么需要在意的? 苏姚本就不准备参加她们的棋会,自然是能找到机会离开就走的。 她盯着夏香曼轻轻一笑:“而且,你之前做的手脚别以为我没发现。” 夏香曼听见她这话,脸色顿时一白,神色有些惊慌,“你说什么!” 李尘霜也转眸看向了苏姚,听这意思好像不是意外? 见苏姚一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夏香曼,她神色越发慌张,语气高昂道:“你胡说什么!”她只是厉声向苏姚发问。 夏香曼身边的女子都在替她说话,“对啊,这位姑娘无凭无据你别乱说话。” “你想讨好李尘霜,也不要胡乱攀咬人。” 苏姚听着她们一人一嘴,依旧神色淡定。 她只是慢慢走到那摔倒的马匹身边,那马儿撞的不轻,苏姚手中拿出手帕轻轻在它鬃毛上轻轻擦拭,等她再次摊开手帕时上面时。上面居然有一层浅棕色粉末,放在日光下那棕色粉末还有细密颗粒闪着银光,不细看都看不出来。 “这东西,恐怕不是李姑娘自己放的吧?” 李尘霜一脸冷然模样,看向夏香曼:“是你干的?” 那东西一看就不简单。 夏香曼皱着眉头,一个劲的摇头,语气却有些慌:“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是我干的!” 她旁边一女子接着道:“可能是那马儿自己沾染到灰尘了,你这东西能说明什么?” 苏姚笑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那人被苏姚问着一愣,瞪着她并没有回答。 苏姚好整以暇的继续道:“这是醚醚香,一种人闻着无事,畜生闻着会发狂的药粉。” “那又如何,你又凭什么说是我做的!”夏香曼在苏姚说出这药粉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没忍住情绪激动吼出声,表情略有些疯狂。 说完她反应过来自己的状态有些激烈,赶紧收敛表情,端着她一副大家小姐的风范继续昂着头:“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若是意外还好说,你故意弄出这种东西陷害我,你是想害死我吗?”李尘霜之前对她若只是责问,现在心里是真正的厌恶了。 她们之间顶多有过几次小争吵,何至于让她背后居然做出这种害她性命的事情来?! “我都说了不是我!”夏香曼坚持不松口,反倒是一脸愤然的看向苏姚,“倒是你,你故意说这些是什么居心?” 苏姚眉眼清冷,静静地看着她:“既然你不认,那你敢将手伸出来吗?” 夏香曼下意识缩了缩手,而后又想起什么立马答应道:“我自然敢!” 她直接伸出双手,双手白嫩干净看上去没有异常,她得意地盯着苏姚:“如何?你想看手上有没有粉末吗?” 那是定然没有的。 苏姚伸手放在她手腕上,夏香曼皱着脸不悦道:“你做什么?” 苏姚没有说话,而是牵起她的衣袖,将袖口处一点点翻出来,指尖在上面掠过,她轻轻抬起指尖迎着光放在众人目所能及的地方淡淡道:“那么这是什么?” 夏香曼唇口微微张着,惊的说不出话来,不可能啊,她明明已经将手擦干净了,怎么就漏过袖口里面呢? “夏香曼!”李尘霜气过头了,此时反倒是平复下来,一脸失望的看着她:“你居然想害死我?” 夏香曼将手从苏姚那儿抽回来,不断往后缩,想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可之前同她交好的好友也是一脸震惊地盯着她。 眼见着被人当中揭穿,夏香曼心下越发慌乱,“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向高傲惯了,倒头来也没肯低头道歉。“我只是想小小的整一整你,谁叫你每次都一副假清高的模样!” 李尘霜气笑了,“你害我,还是我的错了?” 夏香曼垂着眸子不再看她。 莫娴终于站了出来,她先是看了看夏香曼叹了一口气,接着朝着李尘霜行了一个大礼:“我替她向你道歉,请你原谅香曼这一次吧。我想她也不是有心害你性命的。” 苏姚抱胸在旁边看戏。 李尘霜到底也没有夏香曼狠,她也知道这件事情闹大了的话,夏香曼被惩治事小,不仅是她连带着她族亲家的女子名声都会受到影响。 免不了落个心肠歹毒的名声。 她没好气道:“你不用替她道歉,我不会原谅她的。” 夏香曼脸上惨白如纸片一般毫无血色,显然害怕这件事情闹大。 就听李尘霜话语一转:“这件事情我看在你们夏家的面子上也不会说出去,但是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李尘霜不想和这群人继续待在一处了,空气仿佛都有这群人肮脏的气息一般,让人窒息难受! “我知道了。”夏香曼低声说着。 她就是再傻做事也知道分寸,这次她是真的没想到会险些闹出人命。 她只是以为这东西会让马儿跑的更快些,哪里知道还会发狂…… 想到这里夏香曼多看了一眼苏姚,没想到会被人当场揭穿,她倒是厉害连这种东西都知道。 苏姚没有心思在这里呆着,正好李尘霜邀请,她便和同她一道走了。 此事算是暂时落下。 两人一同走了一段路途之后,李尘霜垂着头面色微红的看着苏姚:“谢谢你,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原来这件事情,居然不是意外。” 第二百九十六章 去李府 “今日棋会是没了,不如你去我府中歇歇?”李尘霜轻声邀请苏姚。 苏姚摇了摇头,“我看你脸色有些差,回去后还是好好修养一阵子吧。” 李尘霜抬头望着苏姚,既然苏姚这么说了,她只能略微失望的点头道:“好。” 直到回了城中,苏姚抬头看着面前宅院,才知道原来她是李知府的女儿…… 苏姚之前不是正好要见李知府吗…… 先前的车夫已经被另一名侍仆半扶半扛着带回来了,门口守卫看见了连跑着去唤大夫。 苏姚站在李府门口迟疑了一会儿,来都来了不如还是见一见李知府? 她还是想确认一下那文家娘子的情况。 李尘霜眼眸轻闪,略显清冷的脸庞看着苏姚的时候总是微微泛红:“苏小娘子,要不还是进去坐一坐?” “好。”苏姚倒是答应的坦然,好似之前拒绝的人不是她。 李尘霜反倒是有些喜欢苏姚这个直接的性子,她传人通报了一声,便带着苏姚去了她的小院中。 苏姚没有待多久,李知府听闻自己女儿差点坠落马车的时候连忙带着自己妻子回来了。 夫妇两人看见苏姚这张熟悉的面孔还有些意外,“见过李大人,李夫人了。” 夫妇两人朝着苏姚微微颔首。 李尘霜赶紧将事情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遍,李夫人听的整个人心情跟着起起伏伏的,索性亲眼见到女儿没事,才没有失态。 “这么说,苏娘子还会功夫?”李夫人意外的看着苏姚。 不然这么能瞬间将人从马车上救下来呢。 苏姚谦虚道:“只不过是些三脚猫功夫。” “那也很厉害了,这次多亏了你。”李尘霜也在旁边说着。 这夸的苏姚老脸一红,她赶紧找着借口退出屋子,出去透了透气,让他们一家三口继续叙一叙。 过了大概半炷香的功夫,李夫人先从屋中走了出来,端庄地慢步走到苏姚面前。 “苏娘子,你没受伤吧?” 所有人都在担心李尘霜,她倒是第一个问苏姚的。 苏姚自是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过我看李小姐受了不少惊吓,倒是要多多注意些了。” 李夫人叹了口气,点头称是。 “不过我这次过来,其实还是有事想拜托李知府。” 苏姚刚救了他们的女儿,李夫人私心上自然不会拒绝。 可他们的身份在那儿,而她说的还是拜托李知府,那就是公事了。 这公事上她不好一口答应,于是问道:“不知是否可以说说,苏娘子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苏姚斟酌了一下,慢慢道:“听说官府前日从包子铺抓走了一个人。” 她说着就去观察李夫人的神色,李夫人只是眉心微皱倒是没有表现出来多少:“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你若是想替她求情,这件事情我们恐怕帮不了你。” “自然不是。” 听见苏姚这么说,李夫人神色放缓了些:“那是?” “其实,那间包子铺今日刚到我手中,毕竟如今成了我名下产业,只是想知道一下,那人到底犯了什么事?我若继续开着,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苏姚这么一说,听上去倒是合情合理。 担忧店铺会有影响也是人之常情。 “这,这件事情我不好说,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不会影响包子铺,错的不过是那个人罢了。” 李夫人说的含糊,最后一句点了点苏姚。 苏姚神色逐渐幽深,看来那文家娘子确实不对劲,“不知道那人,我能不能去看看?毕竟也是前任的包子铺老板。” 李夫人不得不多想了一些,苏姚这么急着去看望那人,不会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吧? 苏姚看出她眼中的深思,神色坦荡的仍由她打量,毕竟她同文家娘子可是没有丝毫关系,就算去查也查不出什么。 “苏娘子先吃些茶点吧,想来你们经历这一番事都没能来得及吃午饭,我安排人去替你们做些餐食。” 李夫人说着便告辞先离开了。 苏姚知道她这不过是推辞罢了,估计是和李知府商量去了。 果然李夫人离开没多久,李尘霜同她父亲一同来到她面前。 苏姚站了起来,盈盈笑着:“李大人。” 李知府点了点头,这女子她之前就听他夫人提过,又想到沈家的事情,当初也是她带回的沈家兄妹。 那小子的本事他也算是见识过一点,不过到底还是孩子,做事还稍显稚嫩,不过莫欺少年穷,他倒是觉得那孩子日后必然会有出息。 顺手就能帮的忙他自然也没拒绝。 只是这苏姚,他却是有些看不透了。 这女子周身上下都充斥这矛盾和神秘的气息。 “苏娘子,听说你想见见牢中的那人?” 苏姚点了点头:“前些日子我救了一位公子,听闻他还和那文家娘子是旧相识,我又凑巧盘下了包子铺,便想着一同拜见文家娘子。这才听闻出事了便想过来看看。” 她说的倒是不假。 李知府听到苏姚说那文家娘子还有旧相识,眼中闪过凌厉之色,那倒是有可能从中调查出别的一些消息。 两人又谈论了一番,最后李知府同意苏姚的请求,不过要求是她要将方哲一同带来。 李尘霜在一边看着同自己父亲侃侃而谈的苏姚,眼神越发晶亮。毕竟她父亲长居高位,平时又经常审讯犯人,一身威势有时候她自己见着都害怕。 苏姚却依旧神色淡定,甚至气度上隐隐压过她父亲一头。 果然不愧是救了她的恩人,就是不一般。 若是苏姚知道李尘霜心中所想一定无奈一笑,君千沉和林凡这么可怕的人她都打过交道了,她还怕谁啊…… 苏姚感受到一道略显炽热的视线,便轻轻将眸光落在李尘霜身上,眼中隐约带着不解。 李尘霜没料到苏姚会突然看来,眼神微闪,一脸单纯地看向苏姚,“我…你们聊了这么久,要不喝点水?” “……”苏姚失笑,没想到这李尘霜长着一副清冷美人的脸,却是个与她对视就脸红慌张的性子? 正好他们聊的差不多了,李夫人吩咐人做的餐食也做好了,苏姚也是真的饿了,便留下吃了饭才走。 第二百九十七章 棉籽 苏姚走的时候李尘霜将她送至门口,小声说着:“苏姚,这个我还是还给你吧。” 她手中还拿着之前受惊吓的时,苏姚缓解她情绪时给她的药香囊。 “你收着吧,若是你晚上梦魇,倒是可以放在枕头下,可以宁心安神。不过若实在严重,还是要唤医师来看看。” 苏姚医者之心又出来了,这么一唠叨李尘霜也不觉得腻烦,小脸上一片认真,“好,我听你的。” 见她顶着那么一副清冷模样语气却那么乖巧的,苏姚莫名觉得这姑娘倒是挺可爱的。 “那么下次再会。”苏姚笑着告辞离去。 远处墙边徐二一直站在那处等着她。 见苏姚出来了他立马迎了过来,“苏娘子,方哲已经安全回家了。” 苏姚点了点头:“要再麻烦你一次了,你再去方家跑一趟,告诉他明日在西街口汇合,就说知府大人同意了。” 徐二领命之后,很快便走了。 苏姚见时日还早,便在街头闲逛了一番,她突然在一处摊位上停了下来。 摆在路边的临时摊位,由两名穿着有些异域风格服饰的商人看管着。 “客人随意看看。”他们随意招呼着,表情恹恹的,瞧着并不是很热情。 苏姚也不在意,盯着面前一堆小玩意儿看了起来。 都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东西,都是一些寻常的碟子小碗杯子一类的物品,不过模样确实同平常人家用的看上去奇特一些。 不过她主要看中了摊子边儿上,那一小袋黑色棉籽! 苏姚赶紧拉出系统确认:“这是棉花种子?新北那处此时还没来得及传入万盛国的棉籽?” 她一边问着,一边得到面前老板同意过后,便从小袋子里面摸出了几粒棉籽。 嘀— 【系统检测中】 系统:“检测完毕,你是对的。” 系统发言越发不官方了,苏姚也没去在意。 倒是面前两名商人见苏姚注意到这个棉籽就开始解释,“这是棉花种子,和你们这里的棉絮可不一样啊。” 他身边另一人接着道:“你们的棉絮可不比我们新北的棉花,我们这棉籽种植出来的棉花,是做布料的,且那面料又白又软!” 苏一脸姚淡定的看着他们,这些她当然知道。 不过显然她面前的这两名商人对不同的人都推销过了。因此看见苏姚一脸淡然的模样,还以为是她不信,顿时泄气了,也不再多话。 苏姚却道:“你们这东西怎么卖?” 见苏姚问价格,那高一些的商人眼睛一亮,手掌伸了出来比了一个五。 苏姚:“五贯?” “……”那商人就差白了苏姚一眼。 “五两!” 苏姚听见这价格,将手中几粒棉籽快速放回那小袋子中,“是这一整袋吗?” 这一袋子看着还没她巴掌大,倒是也没有多少,没想到居然这么贵…… 听见苏姚这么问,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最先开口的那位商人道:“当然不是,我们这东西,你们这里可买不着。” 苏姚安静的等着他继续说。 那人微微仰着脖子看着苏姚似乎很好说话一般:“五两银子半钱棉籽。” 苏姚轻笑一声,“我看着很像冤大头吗?” 这不是贵不贵的问题了,这是在敲诈! “既然你们不愿意卖就算了,留着回家自己种吧。”苏姚拍了拍手,收了收袖子转身毫不留恋的走了。 正巧苏姚前方不远处一队巡街的士兵走来。 这一队士兵走在最前头的人,和苏姚倒是有过几面之缘。 于飞穿着军服腰间佩刀看着倒是人模狗样精神十足,瞧着还挺威风的。 他遥遥看见了苏姚,表情下意识一顿,只看了一眼便将眼神撇向了别处。 他身后的士兵并不全是当初见苏姚过的那些山匪。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去从军了,看起来混得还挺不错。 此时他身后的士兵突然举起手中的画像:“于队长,就是这人。” 士兵说完收好画像指着苏姚身后那一处摊位。 正巧就是之前叫高价格的商贩。 苏姚侧了侧身子,给他们让了路。 那两名商贩看见于飞这一队士兵,神色微变:“司吏大人,我们可没做什么啊!” 司吏便是街道司的士兵们的称呼,他们专管城中事务,上到防火缉盗下到打扫街道,基本都有他们的身影。 “听说你们故意扰乱市场叫高物品价格?” 苏姚听见于飞向他们责问,眼神一亮,没想到这物品交易他们也管啊? 她立马在旁边点头附和:“是的是的,我可以作证,只不过是一些棉花种子,半钱重就开价五两银子!” 于飞身后的士兵顿时吸了一口气,不过就是一些棉花种子居然就要这么贵?! 于飞:“不就是棉絮吗?路边随随便便随处都可见的东西,何至于喊价如此高?” 眼看着士兵们盯着商贩的眼神逐渐严厉,那两名商人连忙解释:“官爷,你们听我解释啊,这不是一般的棉花种子啊!” 见于飞等人没什么反应,商贩继续说着:“我们这棉籽种出来的棉花是可以弹棉被,还能制成棉衣,做布匹的!” 他这么解释,一群士兵都是大男子哪里懂得这些,于飞更加一头雾水了。 “棉絮不就是拿来填充枕头的吗?”于飞问道。 商贩:“……” 都说了和棉絮不一样了! 他们两人顿时脸色一黑,不再解释了。 苏姚在旁边一笑,开口道:“他们说的倒是真的。” 见苏姚替商贩解释,那两名商人有些感动的看着她,毕竟这要是解释不清楚,街道司的人直接将他们摊子封了,接下去整个松州府城他们都不能出摊了。 那可就一文钱都赚不到了! 没想到这小娘子居然一点也不计前嫌! 于飞看了一眼苏姚,不懂她为何会替这两人说话,“那么按照你这意思,他们定价这么高无错了?” 苏姚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前一刻还在感动的商贩立马变脸,苏姚被他们瞪着也不在意,依旧笑盈盈道:“五两银子一袋倒是刚好。” 于飞听见苏姚这么说,便将眼神落在了面前两名商贩身上:“两位觉得这定价如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夏员外 商贩不懂为什么这司吏大人这么信那女子的话,不过她确实也没有说错,只能丧气的点头:“是。” 不过在此之前到底因为这两名商贩故意喊高价物品价格,扰乱物价,导致一些人上当受骗。 为保证往后他们能公平交易,于飞还是对两人进行了处罚。 “五日内,不许进城摆摊,五日后等你们调整好价格再说吧。” 两人领了命,只得收拾东西准备离城。 虽说只有五日,但这个位置可是他们之前好不容易抢到的,五日后别说继续摆摊了,能有地方占着都不错了。 “两位且慢,这棉花籽可否卖给我?” 两名商贩此时都没有什么心情了,“你想要就拿走吧。” 商贩将装着棉花籽的袋口收紧,直接放在苏姚面前。 看他们如此随意的模样,显然这东西对于他们并不值钱。 苏姚眉梢一挑,还是留下五两银子便将那一小袋棉花籽拿在手中。 她走时看向他们说着:“两位也别灰心,就当吃个教训以后好好做买卖。若是你们价格合理,日后若是还有什么好东西我会第一时间光顾的。” 商贩心情依旧很低落,只当她在宽慰自己,于是随口说着:“谢谢小娘子安慰。” 苏姚眨了眨眼眸也没在意,给他们留了个地址之后,便离开了。 她捧着手中的种子,之后她就可以种植棉花,制棉布做棉衣了! 这些东西成本也不高,到了冬季还暖和,卖给老百姓又划算又实用,她还能赚钱! 苏姚开心的眉眼都弯弯的。 结果她还没走几步,就撞见了沈昌彦。 他此时穿着倒是比起她初次遇见他时干净整洁了许多,但是正神情狼狈的拉着另一位老者不断的在躲避身后之人的追击! 苏姚朝着身后看了看,这里距离街道并不算很远。 于飞等人都还没有走远,她顿时大喊一声:“来人啊,有贼啊!” 于飞听见苏姚的声音脚下动作就是一顿,而他身旁的士兵们下意识就冲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 于飞眉头一皱,总有股不详的预感。 当他同其余士兵一起追到苏姚身边的时候,那群原本追着沈昌彦的人转身就想跑。 沈昌彦和苏姚眼神一对视,立马就懂了她眼中的含义,指着那群人就喊:“司吏大人,就是他们!” 这一喊,士兵们连忙追了上去,虽然跑掉了一两个,不过剩余的七人成功被抓获。 “苏姐姐,他们是二叔沈康成派来的人。”趁着这个空档,沈昌彦急忙和苏姚解释。 “他们如今得不到铺子拿不到钱了,就买通了人准备从我身上将印章强抢去。” 苏姚点了点头眸子微冷,沈昌彦答应了给她三成沈家每年的营收利润,那么这家产就有她一份。 这沈康成抢他的东西,不就是相当于跟自己抢钱?! 这绝对不能忍! “放开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被抓住的人开始疯狂狡辩。 于飞带着人来到苏姚面前,“苏娘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对着苏姚心底总是莫名没来由的有些慌。 苏姚愁着一张脸:“我刚走到这巷子来,就看我这小弟被人追着打,他们不是贼人是什么?” 她说着就指了指沈昌彦。 沈昌彦适时地露出一副可怜兮兮被人欺负了的模样。 少年郎本就稚嫩的小脸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于飞看着沈昌彦就觉得有些眼熟,隐约在哪儿见过。 不过如今沈昌彦比起当初在那小镇中时候,模样变化确实有些大,他也没认出来。 “你胡说,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就是就是,谁看见我们追打他了?” 被抓住的人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就耍无赖,不管士兵们怎么盘问就是不承认。 “那就送去街道司,让司长处理好了。”沈昌彦在一边小声提意见。 那边几人瞬间没了动静,一时眼中露出些微忐忑的神情。 苏姚也在一边添火:“不如直接送去衙门吧,看看我这可怜的小弟,衣服都被他们扯烂了。” “我看是谁要将我的人送去衙门!”一位中年男子穿着苍蓝色织金锦绸的衣袍,声音响亮的带着威势怒气冲冲来到他们面前。 “夏员外?”于飞身边一士兵疑惑出声。 那夏员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高高抬了抬下巴:“他们是我的人,将人给放了!” 而他身后还跟着之前跑掉的两名大汉。 那两人跟着夏员外身后颇有股狐假虎威的气势,目中无人的用鼻孔对着他们。 于飞顿时有些犯难了。 这夏员外可是兵部员外郎,虽然这官职也没什么实权,甚至花的银子到位都可以将这官买下来。 可这问题也是出在这银子上了。 夏员外家可是出了名的大富,就连他现如今的长官都不敢得罪他。 毕竟能花银子摆平的事情可太多了,城中多少官员没有收过他的钱? 于飞迟迟不开口,那夏员外脸色也逐渐难看,“怎么,我说的话你们是听不懂吗?” “你们没听见我们老爷的话吗?他们是我们夏府的下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嘴里说的贼人!”夏员外身边一个瘦小矮个子男子厉声说着。 眼神还往苏姚和沈昌彦身上瞟了一眼。 “放人。”于飞深思了一会,权衡利弊沉声吩咐着。 苏姚站出来,突然出声:“且慢。” 夏员外以及周边的人都将目光看向苏姚。 苏姚望着夏员外淡淡道:“你说这些人都是你们府中的?” 夏员外从鼻腔中哼了一声,对于苏姚的问话置之不理,只是看向其他士兵催促:“还不赶紧放人!” 士兵们迫于夏员外的压力,只得手中一松将人放了。 而那群人活动了一番筋骨,跨步回到了夏员外身边,一脸得意神色。 苏姚淡淡道:“既然是夏员外府中的人,看来他们做的事情也是夏员外吩咐的了?” 夏员外这才正色打量苏姚,见她容貌娇艳无比,心中倒是有些意外,这等容貌在松州倒是少见。 他眼神隐晦的在苏姚脸上停留了一番,苏姚感受到他的视线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寒感传来。 第二百九十九章 先画个饼 苏姚神色冷了些:“如此,倒是要让夏员外给个交代了,当街派人对着我小弟追打,你们不会就想这么走了吧?” “谁看见了?”夏员外只说了这么一句。 只要他们不承认,苏姚这边带着沈昌彦以及沈昌彦身边那老者也不过才三人。 能证明什么? 夏员外顿时猖狂一笑,“小娘子,我看你还是带着你的人赶紧走吧,若是继续和我作对,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旁边街道司的士兵们看天看地看于飞,全当自己是一团空气,并不打算替苏姚等人做主。 沈昌彦拉了拉苏姚的袖子,她扭头看了过去,就看他对着苏姚摇了摇头:“算了苏姐姐,反正这次他们也没得手。” 夏员外听见这话哈哈一笑轻蔑的眼光盯在他们身上:“还是这小兄弟识时务。” 苏姚半眯着美眸,这夏员外定是和那沈家的人打算联手对付沈昌彦了。 就算此时不解决,后面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端看那夏员外眸底算计神色就可见一斑。 只是如今他们到底也没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就算她将人送到官府去,也判不了多大的罪行。 想通这一点,苏姚反而勾唇轻轻一笑:“夏员外说的是。” 夏员外自当自己等人占了上风更加得意了,带着他那一群下人便打算走,却故意走到苏姚身边,眼神在她脸蛋和腰肢上下瞟了几眼:“小娘子之后可要小心了,千万别走夜路。” 说罢他眼底毫不掩饰的闪过一丝淫色。 沈昌彦就站在苏姚身侧,自然是将夏员外这一动作看的清楚,双手不禁握成拳状。 苏姚却是淡然一笑:“这话,我也送给夏员外。” 等人走了之后街头只剩下于飞和苏姚几人。 于飞走上前来略微歉意的看着苏姚:“苏娘子抱歉,这人我们惹不起,看样子他是盯上你们几人了……” 其他士兵站在一旁不说话,显然谁都不想落一个得罪夏员外的下场,他们自然不敢替苏姚说话。 他们不过是一名小小的街道司的士兵罢了,就算他们替苏姚站出来也没什么作用,苏姚自是不在意。 她只是眸光微转仔细盯着于飞看,于飞被她盯着,脸上神色逐渐开始有些不自然。 “我……”于飞刚想说什么,就看苏姚突然神秘一笑:“你想当大官吗?” “以后也不必畏惧一个小小的夏员外……” 于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几句话给说懵了,站在原地有些怔愣。 苏姚歪头看向他身后那一队的士兵,脸上笑意扩大:“等会儿有空吗,我想请诸位兄弟们喝杯酒。” 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 苏姚平静地看着他们,语气淡淡说着:“我想你们定然不会甘心永远都当一个小小的巡逻兵吧?” 此时已经过了于飞他们交班的时辰,苏姚为了方便换了一身男装,尽管谁都看出她是女子,也没人说穿。 此时一行人正坐在一处酒楼雅间内。 除了于飞之外,另外九名士兵都来了,他们来了之后心中顿时又有些悔意。 这怎么看都不过是名娇滴滴的小娘子,她能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于飞最先将大家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苏姚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神色悠闲启唇轻声道:“自然是助你当上大将军。” 可于飞听着苏姚一番话,热血沸腾的同时也瞬间清醒过来。 “你确定你能做到?”于飞皱着眉头心中其实并不相信她。 “试试不就知道了。”她端着酒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好似这不过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一般。 有人不禁朝着苏姚说着:“这怎么可能呢?小娘子你可别说大话了。” 他们都是武人,脾气并不温和,没有当场发作已经算是对苏姚客气了。 反正也喝了人家的酒,总是要客气些。 苏姚也不在意,只是捏着手中的信件,交给了于飞:“你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思考。” 其他人都好奇的看着于飞手上的东西,于飞忍着将信件打开的冲动,盯着苏姚脸上底气十足的神情,她似乎并没有说大话。 “那么我们需要做什么呢?”于飞可不信她会无所求。 苏姚好脾气的说道:“自然是我有需要的时候,你们能无条件的为我所用。” 她这话可和她温婉的模样一点也不搭,旁边一个脾气比较冲的士兵当场拍案而起:“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了?我们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别人当走狗的!” “我们是万盛国的兵!小娘子你可知道就凭你刚刚那句话,我们就可以将你绳之以法!” 养私兵可是要掉脑袋的! 苏姚不缺手下,但是她缺少明面上帮她做事的人。 毕竟总不能事事都靠君千沉。 比如今天,那夏员外她自然有一百种对付他的方法,可是她不能做。 百溟山的人出手,可就没有活路了,她又不是要当女魔头。 “你们误会了,我养私兵做什么?”她又不打算当皇帝。 苏姚继续说着:“只不过是想你们在必要时刻小小的帮我一把而已。” 其他人脸色依旧难看。 “我助你们升官发财,而你们只需要偶尔替我做几件小事儿,这笔买卖很划算了吧。” 苏姚最后淡淡说了一句,若是他们不愿意就罢了。她自然还有别的方法。 这不过是她突发奇想的念头罢了,毕竟她手握系统,熟悉剧情,只要他们有本事,苏姚定然可以让他们有机会建功立业。 当上大将军也就是时间问题。 “苏娘子不是说有一晚上的时间吗,容我们考虑一晚上。”于飞突然出声。 他身边其他士兵一脸不可置信,“你真打算替她做事?” “大家从军是为了什么?” 于飞突然发问,其他人安静了一瞬,有人是迫不得已为了生计。 有人是为了雄心壮志报效家国。 “我们今天能因为一个夏员外就被压着连一句公道话都不能说,你们觉得就算没有她,日后我们就不会为其他人所控吗?” 于飞皱着眉头,继续说道:“反倒是她现在提出的条件,我们还能从中获得好处。” 第三百章 再来算个账 几人听着于飞的话默默陷入沉思。 他们现在都不过是最为普通的兵将,谁都可以压他们一头,但若是有了一定权势呢? 虽然人上有人,他们做事不会毫无限制,但好歹也能有一番自己的势力,不至于过的那么憋屈。 苏姚悠闲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看样子这几名士兵倒是对于飞还挺尊敬的,竟是将他的话都给听了进去。 看来她只需要劝服一个于飞就够了。 “但是她的话可信吗?”于飞身侧那位一直没有开口的白净男子默默出声。 于飞却看向了苏姚。 苏姚伸出手点了点之前她给于飞的信件:“只要你们想通了,打开那封信,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过有句话我也要说在前头,并不是什么人我都帮的,若是你们自己没有本事我也不会再用。当然若是好好为我做事我也不会亏待大家。” 说到这里苏姚脸上和善的笑意突然收敛,眼神逐渐幽深地盯着他们:“当然,若是谁拿了好处不办事,我能将你们捧上去,自然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摔下来。” 她话落的同时,众人面前的就酒杯毫无预兆地突然同时碎裂成两半,任谁都没发现是谁动的手! 怎么做到的?! 这么想着所有人齐齐看向了苏姚,只有她手中的酒杯依旧完好无损,谁做的自然是一目了然了! 感受到大家的视线,苏姚只是眉眼微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同一时刻一群人莫名感到周身发寒。 苏姚趁着他们还没回神,淡定的招呼小二重新换上器具,顺便点了一桌好酒好菜。 “大家喝酒吃菜呀,今天晚上不管如何,这顿说好了请大家吃酒的。” 一群人互相对视了几眼,没人敢先下筷子。 毕竟刚刚那一下,若裂不是酒杯,而是他们的脖子,想必大家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女子到底什么来头?! 其他士兵都将目光投向了于飞,毕竟他们这群人中,只有他同苏姚接触的时间长一些。 于飞心中无奈,他知道的也不多啊! 苏姚没有久待,找了个借口先走了,想必她留下来,他们也吃的不自在。 她刚一离开,里面的士兵就忍不住了,叫做牛武的人最先开口:“于飞兄弟,我们真要听的她的话做事吗?” “反正试试看我们也没什么损失。”牛武旁边的人开口说着。 之前那位略显白净的男子微微摇头:“你们想的也太简单了吧。” 牛武看向他:“卫修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端看她手段就知道那人不一般,我们不过是些无名小卒罢了,对她来说有什么用?” 牛武更加不懂了:“既然没有用,那她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卫修谨皱着眉头,他也没想出来为什么。 只是…… “我们若是答应了就没有回头路了。”卫修谨说着。 没有人知道苏姚的身份,她越是神秘,越叫人捉摸不透心中没底。 自然有人回去后放弃了这次机会,也有人决定同于飞一起赌一赌! 至于苏姚为何选他们,若不是百溟山的人底子不干净,一身武艺全是杀招,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她也不会挑中他们。 不过她本就只打算提点这几人好帮她暂时在明面上对付夏员外,帮沈昌彦对付沈家的人罢了。 能在她离开后护着沈昌彦就行了,她这一简单的想法,倒是让那群士兵们思虑了一晚上…… 不过苏姚也想不到后面他们还真就闯出了一番成就,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而此时的苏姚从酒楼雅间出去后就进了隔壁房间。 隔壁雅间内是一直等着苏姚的沈昌彦,和那位同他一道的老者。 沈昌彦急忙站起身来,走到苏姚身边替她介绍道:“苏姐姐,这位是徐掌柜,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也是如今唯一还站着我身边的了。” 苏姚看向了徐掌柜,徐掌柜知道是苏姚将沈家兄妹带回来的,对着语气神态十分感激:“见过苏娘子了,多亏了苏娘子我才能将少爷给盼回来!” “举手之劳罢了,徐掌柜言重了。” 徐掌柜摇了摇头,神态恭敬:“若非苏娘子,少爷也不能从那些人手中将家业重新夺回来。” 他这话说的严重了,苏姚认为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啊,这其中还是沈昌彦自己的功劳。 可看沈昌彦的表情,一看就是他同徐掌柜这么说的。 苏姚也就没有言语,默默看向沈昌彦:“不说这个了,今天这件事情想必不是第一天发生了吧?” “是的,自从家产夺回来之后,沈康成和沈康业还是赖在宅子中不走,还伙同其他人不停的去田庄以及铺子上捣乱。” 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频繁如此,沈昌彦自己一个人处理起来颇有些麻烦。 “今天没想到他们居然直接就和夏员外联手了,想来许诺了不少好处给夏宏胜!” “夏宏胜你打算怎么解决?”苏姚淡淡问着。 看他今天的样子,这人是不打算就此罢手了。 “就算有知府大人,但他也不可能事事出手,毕竟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沈昌彦有些低落的小声说着。 他能用的人太少了,对方人多势众,更何况夏员外夏宏胜在这松州城扎根已久,又是出了名的豪绅,家大业大,名下资产涉及玉器珠宝香料一类,人脉还广。 被他盯上就算是沈昌彦父亲还在世都没有丝毫胜算,更别说他了! “这些事情你先放一放,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要紧,且先防着他们吧。”苏姚轻声说着。 沈昌彦点了点头,只是眼神略微忐忑的看着苏姚:“苏姐姐,我会不会很没用啊?” 苏姚微微怔愣,看这他黝黑的瞳孔如同浸了水雾一般,水润润的又极其明亮眼底还透着不安的神情。 “没有,你已经很棒了。”苏姚轻声安慰了一句,心中一叹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 苏姚回了傅府之后,她便去找了傅怀,“束阳你也抓住了,说好是合作,我的好处呢?” 傅怀见她风风火火的来了,还当她要说什么呢,顿时失笑:“你想要什么?” 第三百零一章 小心思 “沈家小妹的哥哥今天晚上可是差点被人给欺负了哦。”苏姚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哦?”傅怀微微挑眉,“所以呢?”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苏姚继续说着。 能借助别人的手解决的话,苏姚就不太想自己上。 傅怀淡淡一笑,语气温和:“我知道了。” 见目的达到了,苏姚喝了一口茶就打算走了。 傅怀却又说了一句:“我同沈追月没什么关系。” 苏姚:? 苏姚看他和沈追月平时还走的挺近的,毕竟那小姑娘确实挺讨喜的。 但是她也没说他们有关系啊,苏姚眨了眨眼睛轻声道:“我挺喜欢那小姑娘的,原来你不喜欢啊?” “……”傅怀被苏姚问的顿时无语。 “你别误会就好,那孩子还小。” 苏姚静静看着傅怀,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这是古代哦,小姑娘十五岁就及笄能嫁人了。 虽说她年纪还小,但也要避嫌的。 “我当然没误会,我们不是都拿她当小妹看嘛。” 苏姚没有在傅怀那儿久留,带着刚回府中的徐二悠闲的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院门外四月的樱花如随风飘雪一般落了满地,空气中都浮动着阵阵花香。 树旁站着如花般娇嫩的女子,女子身后紧跟着两名小侍女,见着苏姚那女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却不达眼底。 “莫娴见过苏娘子了。”她福礼轻声说着。 苏姚没想到她居然在自己院外等着了。 “莫姑娘这是有什么事情吗?”苏姚走到她身边停下,眸光轻轻地落在她身上。 这次莫娴神色比起上回更加收敛了些,她望着苏姚来时的那条路,眼中隐晦的闪过一丝情绪,“苏娘子这是刚从表哥院子出来吗?” 苏姚盯着她,哪里不知道这小姑娘的心思。 她不欲让这人继续纠缠自己,便直言道:“我同你表哥没什么关系,你不用将心思费我身上。” 要她说有这闲工夫,莫娴若是真喜欢傅怀,她还不如多去讨好讨好傅怀。 她和傅怀一点可能都没有! 莫娴对此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似是不信,并没有接她的话,反倒是提到了今日白天的事情。 “今日棋会上的意外不过都是小姑娘小打小闹,开个玩笑罢了,夏香曼原也没什么坏心思,苏娘子你也别记在心上,这件事情也希望苏娘子不要说出去。” 苏姚面上不显,心中腹诽。 差点要了李尘霜的命,这还叫小打小闹? “莫娴姑娘还有什么事情吗?”苏姚不答反问着。 莫娴捏着手中的手绢,脸色有些不悦,巴掌大的脸上细柳般的眉毛微皱:“你不会将今天的事情都告诉傅怀表哥了吧?” 苏姚眉梢微挑,有些意外她会这么问。 “你以为我找他是去告状了?” 莫娴不说话,只是抬眼望着她,眼中神情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不是吗? 苏姚顿时无语。 这些小姑娘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你要是担心自己去问你表哥不就行了,寻我有什么用?”苏姚淡淡问着,反正她说什么估计莫娴都会怀疑。 莫娴听见这话却是脸色微怔,她要是能见到表哥还会来找苏姚? 表哥自从眼盲了之后越发不爱见人了,就连面见亲近的侍卫都隔着一定距离。 此时听见苏姚这么随意的说出这话,心中一阵发酸,想到她刚从表哥院落出来,她凭什么想见就能见到?! 莫娴盯着苏姚周身淡漠随意之态,愈发觉得她是在炫耀。 “苏娘子你且好好休息吧,我不便打扰了。”莫娴突然告辞,走的时候苏姚明明白白看清她眼底的嫉恨神色。 苏姚:? 她说错话了?! 苏姚原本想派人去傅怀那说说莫娴的事,好让他安慰一下她的小表妹,又想起莫娴之前叫自己不要将事情说出去,想了想又罢了。 明日她还有事情,便早早歇息了。 清晨的阳光丝丝缕缕的自空中洒落,遍布至城中每一个角落,空气中也带着植物的清香。 城北街口,街边摆好摊位,商客往来人员也逐渐增多。 苏姚今日穿了一身赤色纱裙,衣领袖边织着银丝底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挂着精致的素色香囊,简洁婉约。 徐二带着人一丝不苟的站在她身后,饶是苏姚容貌娇俏旁人路过也不敢多瞧几眼。 方哲伤势严重,整个人身体还十分虚弱,当他坐在轮椅上由侍仆推着慢慢出现的时候,苏姚并不意外。 只是他身前还跟着一位中年男子,容貌同方哲倒是有五六分相似! 待他们走进,方哲望着苏姚脸上微微带着歉意:“让苏娘子久等了。” 他说完,还没等他介绍,站在傅怀身前的中年男子一脸惊奇的看着苏姚:“你,您就是那位救了小儿的医师?” 居然如此年轻! 苏姚微微颔首,“想来您就是方员外了吧,久仰大名。” 方员外哈哈一笑,两人客气的互相夸赞了一番,倒是齐齐看向了方哲。。 “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医术了得,您这不是救了小儿一命,是救了我们全家啊!” 这么多年了,他和夫人也就这么一个儿子,没敢想若是方哲真死在外面,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日后怎么撑得过去,救了方哲自然算是救了他们一家! 方员外人看着大气,说出的话也耿直,他没有因为苏姚容貌好年纪轻便看轻她。 两人寒暄了一阵,倒是方哲最先看不下去了,“爹,不是说好了一同去拜见知府大人吗?” “诶是,苏娘子先请吧!”方员外同方哲点了点头,便抬头客气的看向苏姚说着。 苏姚淡淡一笑,也没再继续与方员外互谦。 方员外多大量了苏姚几眼,却是越看越满意,容貌好,气质佳,为人温和神态端庄,不卑不亢瞧着就是能做大娘子的人! 方哲无意间抬头看见父亲眼底的神情,脸上表情一僵,古怪地看了一眼他父亲。 方员外感受到自己儿子的视线,喉间低咳一声,悄声靠近方哲道:“这苏娘子,你了解多少?” “爹,你想做什么?”方哲睁着乌漆漆地眸中,实在有些疑惑。 第三百零二章 见文茴 方员外瞧着自己儿子一脸懵懂的模样,微微摇头,果然还是太年轻,“这不比你之前说的那什么文家娘子好?” 方哲:“……”他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与她没什么……” 方员外表情一凝,满脸写着‘没什么,人家费心费力救了你,你就不懂报答了吗?’ 方哲小声问道:“这同报答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几人已经到了李府,李知府早就派人在门口等着了。 方员外便只好站直身子,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看向方哲的眼神全然都是:你小子知道个屁! 苏姚好奇的看了一眼身后用眼神交流着什么的方家父子两人。 两人被苏姚盯着,同时收敛神思脸上露出同款微笑。 ...... 方员外还不知道方哲来寻李知府是做什么的,只是担忧儿子伤势这才随他一同来。 等苏姚带着人随着李知府来到关押文家娘子的地方,方员外神色才逐渐严肃。 “这就是那文家娘子了。”李知府抬头,目光看向不远处独自一人关押在牢房里的女子。 文家娘子手上和脚上都扣着铁索,她听见人声也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便毫无情绪地垂了下去,整个人瞧着十分安静。 牢狱门口还站着两名狱卒,他们手中都配着铁刀,气势威武有力一看就不好惹。 方哲看见了心中不忍,“她到底犯了何事?” 居然看守的如此严? 李知府表情严肃,他沉声说道:“她犯了什么事情,本官不能说,不过方公子,你倒是可以说说你知道多少关于她的线索?” 原本答应让他们见一见,李知府就是为了多探听一点消息的。 结果那文家娘子看见方哲也没有什么反应。 方哲思索了一会儿,慢慢在李知府的问话下,一点点说了自己之前同文家娘子接触过的事情。 苏姚趁着他们交谈,慢慢靠近狱门附近,盯着文家娘子垂下的脸庞看的仔细。 果然在她脸侧看见了类似易容的‘人皮面具’的痕迹。 所谓的‘人皮面具’其实就如同化妆一样,不过是他们用高深技艺制作出来的类似胶质的肤色薄片,一点点的敷在脸上罢了。 那边方哲继续同李知府说着:“大人,她怎么可能会犯事儿啊,小时候她还曾救过我一命,是个心善的女子!” 李知府并不动容,只是想到一个关键:“你之前说,你只是猜测她是你小时遇见的那名女子,你是根据什么推测的?” 文家娘子手臂微微一动,就听方哲说道:“她手上刻字的手镯。” “我倒是想起一点,你之前不是中了蛇毒,日子倒是同遇见文家娘子那天相吻合。”苏姚在旁边淡淡说着。 既然她确定这人是林凡的人乔装的,那么方哲那蹊跷的蛇毒,倒是也有可能是她做的了。 “?”方哲缓缓一愣,认真想了想,似乎确实发现了诡异之处。 他在家中住了十几年了,从不曾遇见过毒蛇,怎么那么巧,在遇见她后就被蛇给咬了呢…… 苏姚继续引导着他们:“我看文家娘子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其余人都是男子,正常男子都不会特意仔细盯着女子的脸颊看的。 苏姚这么一说,李知府就看了过去,眼眸暗闪,立马想到此人极有可能易容过。 很快,在李知府的授意下,狱卒打来一盆水拿着帕子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面容用力擦了一遍。 本来毫无动静的女子突然反抗起来,一阵阵铁索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中响彻起来,略微刺耳。 不过一会儿,她的真实容貌便展露了出来,方哲看见她容貌的一刻,心下更加震惊! 文家娘子见反正被揭穿了,也不再抗拒,重新归于平静。 只是任由方哲在那边质问,她也不发一言。 “你不是文茴?”方哲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文茴哪儿去了?” ‘文茴’终于抬头冷冷看着他,抬起手上的镯子语气刺冷:“这镯子我是从她尸体上摘下来的。” 方哲瞬间睁大眼睛,脸上满是悲痛之色,他气的说不出话来,坐在轮椅上整个人十分消沉。 方员外看见自己儿子如此模样,眼下心疼,他同李知府说了一声,便带着儿子先离开了牢房。 只剩苏姚和李知府。 苏姚看向李知府:“这人既然不是文家娘子,看来知府大人要重新寻个搜查方向了。” 李知府看了一眼‘文茴’,这人是谁的暗卫他大致心中有了几个猜测,如今得了她真容查起来确实要方便很多。 苏姚本就是借着包子铺为由来见见这人,好确定心中所想罢了。 只是这人毕竟是林凡的人,不知道李知府查到了会如何做? 得了名字之后,文茴的资料也一并在苏姚脑海中浮现,方哲幼时的恩人的确是方茴。可惜真正的一年前就死了,如今这个暗线早已经在松州城埋伏了一年之久。 同之前那面具男一起在林凡手下倒是做过不少的事情。 毕竟是牢房重地苏姚也没再久留,同徐二说了几个地点之后,便吩咐他去收集关于‘文茴’的线索。 徐二也没问苏姚为什么知道这些地方有她的线索,只管利落的吩咐人去办。 “这收集来的线索,你们选个合适的时机透露给李知府吧。” 她倒是想看看李知府知道了会怎么做...... 苏姚跟着李知府的侍卫一路回了李府,府中庭院正中间一位穿着冰蓝色衣裙的女子盈盈站着。 李尘霜回头看见苏姚眼前便是一亮,清冷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小步走到苏姚面前,水灵灵的眼眸中如同汇了一泓清水直直盯着苏姚。 “听我母亲说你来了,我便一直在等你。”她语气也带着一丝欢喜。 苏姚莞尔一笑,“等我做什么?” “…你昨日救了我,我总要好好款待你的。”李尘霜缓缓说着,如凝脂般的肌肤下微微泛红,头上的簪花也因着她垂头的动作微微一颤。 两人没能寒暄多久,门口侍卫小跑而来,“大小姐,府外夏小姐求见。” 李尘霜脸颊上的笑意在听见这话的时候瞬间消散。 第三百零三章 落水 李尘霜眼眸中是一片清冷神色:“她来做什么?” 侍卫低着头小声道:“夏小姐说她是来赔罪的,她说大小姐若是不见,她就站在门口不走了。” 李尘霜眉头蹙起,这人还有脸过来!还威胁她?! “将她请去碧荷园吧。”李尘霜语气冷冷道。 等门卫走了之后,李尘霜扭头看向苏姚,一脸纠结:“你愿陪我一同去见见她吗?” 苏姚看了一下天色,时间还早,反正也无事便点头同意了。 碧荷园是李府的一处小花园,其中最为惹眼的便是那一池碧绿荷叶,凉亭水榭阁楼十分雅致,有清风吹来,空中浮动着荷叶清香,令人闻之浑身清爽。 李尘霜将人约到池边凉亭处,由着侍女奉上清茶点心,直到夏香曼到了,她也没给好脸色。 整个人面色冰寒不发一言。 夏香曼没想到苏姚居然也在,她脸色有些难堪,心下纠结三分却还是开口了:“我是来看看你的。” 她本就不想来,可昨夜母亲得知棋会上发生的事情,非逼着她来道歉,如今来了,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夏香曼高昂着脖颈,目光傲然就是不瞧李尘霜。 李尘霜看着她这幅姿态,脸上面色清寒不减,“你现在也看过了,可以走了。” 夏香曼:“……” 她深吸了一口气,素手一伸,身后婢女双手捧上一个金漆红木盒子,“这是上好的百年人参,送你了。” 装着人参的木盒被婢女放在桌上,李尘霜瞧也没瞧,“你送这个给我做什么?” “你昨日不是受了惊吓,好好补补身子,也算我…给你的赔礼。” 嘴上说着赔礼,夏香曼却是一脸的不耐烦。 显然并非她本意。 李尘霜心里有气,看着她这番模样更加不悦,却碍着苏姚在并没有发作。 “夏小姐既然送了赔礼,这是认错了?” 夏香曼紧紧抿着唇,看着李尘霜一脸冰寒的清高模样,眼中厌恨神色一闪,“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夏香曼见今天的来的目的也达到了,礼物也按照她母亲的意思送下了,收敛表情:“既然你收下了,我就先走了。” 她说着也不等李尘霜回复,转身便走。 李尘霜脸色一沉,这是多不给她面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番模样哪里像是来赔罪的,给她甩脸子看才是真的! 可惜她就算再气,也记着自己的涵养,只憋着气目光冷冷地看着夏香曼。 苏姚在旁边看的直摇头,这小姑娘看着清冷,脾气还是太软了。 李尘霜感受到苏姚的情绪,神色一凝有些不好意思,看向苏姚说着:“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苏姚叹了一口气,“你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错的是她。” 两人在这边说着,凉亭另一头碧荷池边夏香曼似乎被池中的锦鲤吸引了目光,朝着那边探了一步。 苏姚刚将目光移过去,就看那穿着浅金色衣裙的女子‘扑通’一声摔进了池中! 李尘霜立马站起身来,表情闪过一丝惊慌:“她又打算在做什么?” 李尘霜第一反应便是这人又想作妖陷害她! “快来人啊!救命啊,我家小姐不会游泳!!!” “快来人啊!!” 夏香曼带来的两名婢女焦急的在池边惊喊,听着不似作假! “糟糕了!”李尘霜暗道一声,提着裙摆就朝着池边赶去,一边吩咐侍女叫人来。 苏姚脚尖轻点,动作很快,第一个来到池边,池水中的女子已经连连灌进去好几口水,连呼救都喊不出,只能随着本能在水中一个劲的扑腾。 她那满头的金玉首饰此时倒是压着脑袋,叫她在水中愈发探不出头来! 侍卫来的很快,但是有人顾忌着男女大防,一时在池边开始犹豫起来。 “快救人啊!”李尘霜也急了开始催促。 她站在岸边看着池水中的夏香曼,急的心脏都快拧成麻花儿了。 “寻绳索来!”苏姚冷静吩咐了一声。 索性本就是来救人,一群侍卫都带着竹棍和绳索,苏姚手中缠着绳索,让人牵着另一头。 一个俯身便跳入池水中,原本一脸焦急的李尘霜心下一跳,脸色更加苍白,“苏姚!” 苏姚跳入水中将人救起来颇废了一番功夫,虽然她力气不小,奈何这夏小姐也不轻。加上她在池水中一个劲的扑腾,苏姚无奈之下只能将人敲晕后再趁机带回了岸上。 李尘霜赶紧将之前侍女拿来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将她浸透了衣裙的身躯全部遮挡住。 手中拿出手帕替她仔细地擦拭着发丝,“你怎么就跳下去了!” 若是为了救个夏香曼让苏姚出事儿了,李尘霜私心是一点儿都不愿意看见的! 苏姚摇了摇头,拿过她手中的手帕自己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她要是在这里出事了,我们两个在场的人都脱不了干系。” 李尘霜动了动唇,心想她是自己失足摔下去的,与她们有什么关系。 眼神却看向那夏香曼带来的两名婢女将话又给咽了下去。 当时就她们几人在这里,若是真的出了事情…… 夏员外家可不会管是不是意外,一定会找她们两个在场之人的麻烦。 而那两名婢女又是夏府的人,她们只会帮着夏府做人证! “小姐,小姐你快醒一醒啊!”夏香曼的婢女扶着从池中救上来的夏香曼哭喊着。 而另一个稍显成熟一点的婢女在惊慌之后,冷静下来,朝着周围看了过去,没过一会突然神情激动的站起来,冲着一处树丛后面跑去。 没过一时,“放开我!放开!” 一个七岁左右的孩童被那侍女抓着手臂硬生生从草丛中拖拽了出来。 “你做什么!快松手!” “这是我们小少爷!” 第一句话是李尘霜喊的,第二句是那旁边侍卫喊的。 那婢女听见这话手中没松,声音带着愤怒:“我刚刚就看见有个人影在池边,转眼我们家小姐就摔下去了!” “我看就是你们这小少爷将我们小姐推下去的!” “你胡说!”那被揪着手臂的小公子用力吼着,“我刚刚只是路过而已!你们别想冤枉我!” 第三百零四章 又是在巷道 李尘霜皱着眉头,眼见现场愈加混乱,赶忙出声:“你们先别急。” 她看向那婢女:“先将夏小姐扶会房间,让大夫来看看,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发生的稍后再论!” 那婢女听见这话,脸上冷哼一声松开拽着小公子的手,赶紧走到夏香曼身边。 “我可是亲眼所见,你们别想着袒护他。”那婢女抬头看向那小公子说着。 那小公子拧着一张脸,抬手整理自己被人抓乱的衣袖,也是气愤的哼了一声:“我已经说了不是我!” 李尘霜拉了一把自己小弟,示意他先别说话了。 她先吩咐人带着夏香曼主仆几人去厢房,有人早就去寻大夫了。 她也没忘记看向苏姚,就看苏姚发丝已经全都散下来了,只用一根白玉簪子简单的绾在脑后。 瞧着倒是没有多狼狈,反而配着她精致脸蛋越发显得天生丽质,容貌倾城。 李尘霜心中感叹一声,美人就是美人就算落水了也不显得狼狈。 “苏娘子,我先送你去洗漱换件衣裳吧,免得感染风寒了。” 苏姚轻轻摇头,“派个人给我指路就行了,你先去看看那夏小姐吧。” 那夏香曼的两个婢女也不是好说话的,这事情恐怕没那么好处理。 李尘霜拧着眉,叹了一口气:“好,你先去,我处理完就去看你。” 苏姚跟着李尘霜身边的侍女,便朝着后院厢房走去了。 那小公子也被李尘霜捏着手臂领走了。 苏姚梳洗完后,穿上里衣,手中拿着李尘霜的衣服暂时没穿。 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面是救夏香曼的时候被她挣扎时抓出的好几道伤痕。 好巧不巧她抓的地方就是苏姚上次被束阳砍中的地方。 结痂的伤口微微裂开,开始隐隐作痛。 她拿出系统背包中的纱布和药丸,吃了药处理完伤口,刚换好衣裙,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姚打开门,就看李尘霜面色有些憔悴的站在门口,她看向苏姚:“苏娘子,我…” “怎么了,那夏小姐呢?”苏姚问道。 李尘霜进门之后,拉着苏姚坐在圆桌旁,先让苏姚将侍女端上来的姜汤给喝了,才开口:“夏府派人抬轿子,将人带回去了。” 女子落水多少容易遭人非议,夏府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 “但是他们一口咬定是我小弟将人推下去的,这件事情已经由我母亲带着人去上门道歉了。” 李尘霜说着,带着歉意看向苏姚:“倒是让你费力帮忙救了人,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苏姚沉默了一会儿,“你小弟怎么会将她推下去?” 李尘霜摇了摇头,“可能是瞧见夏香曼当时在亭子与我们说的话了吧。” 虽然小弟并不承认这件事情,但夏香曼身边的侍女一口咬定,人又是在他们府中出的事情,总不好推卸责任。 苏姚重新将夏香曼的资料从系统中调出,这夏香曼身边的侍女都是她母亲给她挑选的。 从她母亲在资料上显示的事来看,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虽然夏香曼不是她亲生的,却一直将她宠的无法无天,今天看那夏香曼的态度,显然也不是她主动想来的。 多半还是夏夫人的主意。 那么这次夏香曼落水到底是谁做的,可就值得深思了。 苏姚抬眸见李尘霜一脸的愁容,小声提了提:“说不定就是她自己不小心,你回头好好问问你小弟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尘霜点了点头,“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他。” 因为这件事情,苏姚在李府多待了一会儿,还看见了方哲。 方哲从得知文茴早已经身亡之后,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倒不是他对她有多重的情谊,不过是心中一抹执念,如今人已去,他也只能遗憾自己没能早点找到她。 本来方哲的父亲同李知府谈着事情,结果府中发生了夏香曼意外落水的事情,方员外只能带着方哲先告辞。 在路过后花园的时候,正巧遇见了同样准备出门的苏姚。 方哲见苏姚换了一件衣裳神色意外,“苏娘子,这是要出门?” 苏姚点了点头:“日头不早了,也该告辞了。” 方哲还没说话,就听他父亲站在旁边,“不巧了,我突然想起城中铺子还有事情要处理!” 苏姚和方哲缓缓将目光看向他,方员外一本正经继续道:“苏娘子有空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帮忙送小儿回府。” 站在方哲身后,推着轮椅的侍仆疑惑的看着自家老爷,他一个人也能将少爷送回去啊! 方哲病弱的脸上飞过一抹霞红,哪有让姑娘家送人回家的?! 就算万盛国民风开放,这也太丢脸了! 苏姚看着方员外一脸正经的拜托她,想到她离开松州前能替沈昌彦多拉拢一个人脉,倒是可以在生意上多帮帮他。 这方员外在这城中虽然不比夏员外,好歹也是富商世家。 “没问题。”苏姚利索的答应下来。 反正就是多走一圈路罢了。 方哲一愣,看向苏姚精致的小脸,她不懂他父亲的意思吗? 苏姚见方哲看过来,脸上淡淡一笑:“不用担心,我会安全给你送回去的!” “……” 方员外离开的很快,苏姚和方哲行走在街道边,方哲身后的侍仆轮椅推的十分慢。 苏姚想到方哲伤势未愈,也没催。 三人刚行至一处巷道中,前方巷道口便被一道人墙堵住,来人齐齐穿着姜黄色短打,人高马大,看着气势十足,很明显来这不善。 “几位要是不想受皮肉之苦,还是乖乖将那女子交出来。”堵在前方的一行人中,站出来一个肤色略黑浓眉细眼的男子。 他目光锐利地打量苏姚身后的方哲和他的侍仆,显然没有将她这个柔弱女子放在眼里。 方哲按着轮椅扶手,却是小声朝着身后侍仆说着:“等会找机会你先跑出去叫人!” 按照人数,他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而这群人一看就是冲着苏姚来的,就凭她救过自己的命,方哲就不能丢下她跑了,虽然他自己也跑不了…… 苏姚疑惑的扭头,他们身后也被十来个人将路给堵住了,“你们怎么都喜欢在巷道堵人?” 第三百零五章 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苏姚语罢又抬头看了看天,“这天都还没黑,你们就出来工作了吗?” 还挺敬业。 一众人:“……” “谁叫你们来的?”苏姚淡然一笑继续说着,清透的眸中带着好奇神色,“让我猜猜,是沈家的人?还是…夏员外的人?” 她笑起来格外好看,语气也是轻浅平淡的,倒是叫堵着他们的人一时有些怔愣,这女子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将人绑走!”浓眉细眼的高大男子脸一沉,厉声吩咐。 方哲神色一惊,撑着身子就想站起来,他本就只有手臂伤势重,虽然身躯虚弱但勉强站起来还是能做到的。 “苏娘子,你先跑!” 方哲手中拿着地上捡起来的木棍刚喊出这一句,便和他身后的侍仆一同扑倒在地,没了声音…… “大哥,这两个人怎么处置?”敲晕方哲两人的大汉问道。 藏着暗处一直跟着苏姚的徐二亲眼看着这一幕默默扶额…… 浓眉细眼男子看了一眼苏姚,“将人一起带走,免得漏了风声。” 苏姚眨巴眨巴眼睛,眼睁睁看着他们靠近,看着他们拿出麻绳直到被捆着,也不反抗。 “你们要把我们抓到哪里去?”苏姚只是平静地问着。 他们也不说话,只是一脸不善的笑看着苏姚,手中拿出发黑的抹布就想捏开苏姚的嘴,只见她足尖轻点,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 她盯着那抹布一脸嫌弃:“这东西多脏啊,你不会要塞我嘴里吧?” 本来觉得苏姚过于配合的大汉,看见苏姚反抗倒是觉得她现在才正常,便低吼道:“闭嘴!” 一边吼着,旁边两个大汉就准备压着苏姚强行塞进去。 “好汉好汉,我不说话,但是这东西可不可以不塞啊?”苏姚带着商量的语气说着,一边躲开他们的动作。 显然并不管用,他们根本无视苏姚,动作粗暴的从旁拿着棍子准备砸向她的头,明显想用强的。 苏姚一双美眸中清亮的瞳孔微缩,幽幽道:“一定要这样吗?” 她话落的同时,几名大汉身后原本当着人墙的小弟一个个被人揍翻在地! 苏姚被绳索捆着,只能一蹦一跳的缩到墙边站着,眼见着徐二一人将他们二十来个人揍翻。 她一边看着还在一旁悠闲评价:“啧啧啧,看来你们不行啊,白长那么大高个了。唉唉唉,你下身底盘怎么这么不稳,才挨一脚就倒了?以后吃饭记得多吃三大碗啊!” 几人就听苏姚在一边絮絮叨叨,一边被徐二如同铁铸的拳头下一一制服。 浓眉细眼的大汉眼中计谋一闪,带着人就冲向苏姚,并不打算继续和徐二纠缠。 徐二果然放下手中的人,冲着苏姚而来。 那大汉眼见着手肘快击向苏姚脖颈了,就看苏姚抬眸盯着他,清澈幽寒的瞳孔闪过一丝冷意。 她脚下一个用力便朝着男人最根本的地方踢去! “啊——”那撕心裂肺的嘶吼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那男子跪伏在地上,整个下半身缩在一块儿,看的不远处的徐二不禁浑身一紧。 “我都说了,我会好好配合你们的,怎么非要动手呢?”苏姚将身上刚刚用力时崩开的绳索从身上拂去。 她素白的手掌轻轻一拍,抬目看向远处准备逃走叫救兵的人:“跑哪儿去?不是要将我们绑走吗?” 话语落下,那人脚步一顿,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勾住,突然被快拖拽回来,直到拖到苏姚脚下才停下来! 苏姚手中暗器银丝收回,“怎么能抛下我自己走了呢?不敬业!” …… “你们要对我们做什么?” “夏员外刚刚吩咐了,女的留着给他享受然后再赐给兄弟们玩玩儿,男的,打断腿扔荒林去。” 方哲迷迷糊糊快醒转的时候,听见这一男一女的对话,整个人瞬间被吓的清醒过来! 一抬眼就看见自己面前被绑在木柱子边的苏姚! 而她身边还站着之前在巷道遇见的穿着姜黄色短打服饰的男子! “你们刚刚说什么?”方哲心慌的急忙问着。 苏姚转头看他:“别怕,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旁边站着的大汉眼角直抽搐,心中腹诽,祖宗你还需要人救吗?! 不是你让我们把你带来的吗?!!! 他不想在这里多待,打开房门便出去了! 走路姿势多少还有些奇怪。 方哲快速打量了一番他和苏娘子此时待的地方,杂乱不堪,灰尘遍布,地上还有暗黑色斑斑点点的痕迹,不远处的墙壁上还有不少刑具?! 整个室内只有苏姚待的那处还算干净……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苏姚轻声说着:“刚刚那人说了,我们应该是被夏员外抓了,这里应该就是他临时将我们藏起来的地方吧。” 说到这个,方哲反应过来:“苏娘子我们快想办法离开吧,刚刚那人不说了,夏员外好像要对你……”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整个人又气又急,倒是忘记夏员外还要准备打断他的腿了。 “可是我们也挣脱不了这绳索呀。”苏姚轻声说着。 就看方哲手腕暗暗使劲,他自己都急的不行了还在安慰苏姚:“苏娘子放心,我爹发现我们迟迟不归,一定会派人来找的。” 苏姚轻轻点头。 她当然知道会有人来找他们。 另一头的沈昌彦听见徐二说苏姚被人绑走了,整个人惊的差点没能回神,“你武艺那么高,谁能将她绑了?” 徐二小声凑近沈昌彦耳边说了几句,小少年神色逐渐转冷,“他们对付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对苏姐姐出手?!” 夏员外和沈康成沈康业联手对付他,他知道,但是这次夏员外居然还将苏姚给绑了。 他没再迟疑,赶紧走出铺子,去了傅府。 傅怀听见沈昌彦嘴中所说,脸上和煦神色没变,“我知道,你先去报官。” “我已经让徐二去报官了,我怕苏姐姐会出事,所以想向你借点人,去寻她。”沈昌彦看向傅怀说着。 他知道苏姚一直借住在傅怀府中,但是到底不知道他们关系有多亲近。可徐二说了,想救苏姚就要来找傅怀。 第三百零六章 迟早死在女人手上 但他还是信不过旁人,打算借人自己也去寻! 傅怀看着面前的小少年,他稚嫩的脸上神色倒是越来越沉稳了,就是眉眼间隐约像是在哪儿见过,明明沈追月傅怀也见过,却只在沈昌彦身上有这种感觉。 “我府中的侍卫你调去便是。”傅怀说着唤来福安,“你随这位沈小公子一起去。” 李福安点头,“是!” 等人走了之后,傅怀脸上露出笑意,“到底还是孩子啊。” “来人,将这东西送去府衙。” 有人从门外走进,接过傅怀手中的册子,“爷不急着去救苏娘子吗?” “这次夏家彻底完了。”傅怀只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而此时夏员外听闻苏姚已经被他派去的人抓来了,还没得意多久,刚准备去西郊看看。就听到府中下人传来消息,自己女儿落水了! 一时着急便只让人先去传令。 等他守着夏香曼直到人清醒过来,才有空想苏姚的事情。 夜晚逐渐降临,红烛隔着窗户燃着明火,暖黄色的烛光照亮了满室。 “你在这里守着她,我还有事要去铺子上看看。” 夏员外看着一旁守着女儿哭哭啼啼的夫人,听着她的哭声整个人心中越发烦躁。 夏夫人本就做做样子,看出老爷不耐烦了,适时止住声音,侧着身子看向他:“那老爷今天晚上还回来吗?” “不了,估计会忙到很晚,我在铺子上歇歇就行。”夏员外说完就走。 他急着去西郊看看,没亲眼看见苏姚,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 夏夫人张唇还想说什么,就看夏员外已经不耐烦的大跨步走出门了。 她用力揪着衣袖眼中浮现怨恨神色,盯着床榻上的夏香曼,心中咒骂,哪里是去忙铺子,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迟早死在女人手上! 小道狭窄,路边草丛直直有半人高,道路尽头只有一处简陋的院子。 夏员外前方只有一人替他灯笼引路,两人很快来到院中。 整个院子都十分寂静,没有一丝灯火,谁都不知道就在这处院子里,曾经有不少的女子遭受非人的虐待。 而苏姚一直安安静静的被绑在房间中,直到看见夏员外带着人打开木门,也没什么反应。 夏员外看着苏姚那张白皙的脸蛋,忍不住伸手弯腰就要去碰她。 “你住手!”方哲在苏姚对面看的心惊胆战。 直到刚刚他都在期盼打开门的是来救他们的人。 没想到真的是夏员外! 夏员外被人呵住,还真的停下了手中动作,转身看向了方哲。 “怎么这人你们还没解决?”夏员外有些不悦的皱眉,他以为他们早应该将这人的腿打断扔林中了。 苏姚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大汉,那大汉被苏姚盯的忍不住夹住双腿,下身某处还在隐隐作痛。 他赶紧上前看向夏员外,“夏员外,这银子还没到位,我们做事自然要留些后手……” 他说着,手中做了一个数银子的动作,夏员外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手中钱袋子直接扔给那人:“不用数了,三十两刚刚好。” 苏姚眉头微蹙,抓她才三十两? 林凡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吐血…… 那人拿了银子,脸上也没有很开心,转过身子略微有些僵硬的唤来两个小弟,打算将方哲给带出去。 夏员外这才看向苏姚,他蹲下身子直面着苏姚,眼神毫不掩饰的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她在他面前毫无遮拦一般。 苏姚眉头一皱,整个人有些犯恶心。 她后悔了,她不该来的,应该直接端了这人算了! “小娘子,你也别怕,等会我会好好待你,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极乐世界。” 他说着从怀里还拿出一个纸包,纸包刚一打开苏姚便屏住呼吸,看着那上面白色的粉末,眼眸一眯似乎猜到了什么。 “原来你要靠吸这玩意儿才行吗?”苏姚突然冷嘲道。 夏员外脸色顿时一黑,狠厉地看向苏姚:“你闭嘴!” 他一把将药粉靠近苏姚:“我倒要看看,你食了这东西,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他仿佛已经看到她趴伏在地上求着自己赐她食药的模样了! 到时候他一定要狠狠地折磨这小美人! 苏姚嫌恶的别过头去,门口刚被人拽出去的方哲看着苏姚那边,面上焦急,开始狂喊:“你别动她!你是不是男人!” 他一边说着,还在两名大汉手中用力挣扎,两名大汉一时似乎有些无措,只能将目光看向苏姚方向。 苏姚听着耳边的怒喊,有些意外的看着方哲,没想到他平时说话客气有礼,居然还能喊的这么大声。 结果下一刻他肚子上就被夏员外狠狠揍了一拳,“你说谁不是男人?” 夏员外似乎被这话给刺激到了,整个人怒气冲冲道:“就凭你还想学人当英雄?” “我改主意了,既然如此,我倒是要叫你亲眼看看我是不是男人,让你看看这小美人儿如何在我身下叫喊!” ‘噗呲’ 苏姚突然轻笑出声。 夏员外嘴中话语顿时止住,目露凶狠地看向苏姚:“你笑什么?” “不知道夏员外听没听说过一句话,越是爱叫唤的狗,越心虚。你这么急,莫不是让他说对了?” 苏姚仰着一张精致的小脸,脸上笑的灿烂,说出的话却如一根刺。 听的夏员外觉得格外刺耳。 “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不知道害怕两字怎么写!” 下一刻夏员外便吩咐人将方哲重新绑在苏姚对面木柱子上。 伸出手当场就要去扒苏姚衣服,方哲睁着眼睛,脸上表情看着比苏姚还要惊恐。 他刚想继续叫唤,夏员外似乎想到什么头也不转道:“将他嘴给我堵上!” “还有没有王法了…呜呜啊啊……”方哲后面的话被全部堵住。 夏员外不去管身后的人,那双恶心的手不断靠近苏姚,苏姚眉目一冷,“你看看你身后。” “怎么,不求饶准备开始吓唬我了?”夏员外嗤笑一声,“这招不管用,小美人你还是乖乖地……” “嗙”的一声,被砸的粉碎的木屑在空中飞扬。 夏员外整个身躯一凝...... 第三百零七章 殿下来了 夏员外顿时觉得脑后吃痛,他眼中怒火一闪,单手捂着头转身想看是谁,迎头又是一棍子下去! 他整个人瞬间被砸到在地上。 沈昌彦那张白嫩清雅的小脸从后露了出来。 “苏姐姐!”他嘴中急切地喊着,手上赶紧给苏姚解绑。 而此时的院中全是被沈昌彦带来的傅府侍卫,他们将夏员外的人全部制服,不远处还有不少官府的人打着火把寻来。 方哲早已经被人松绑救下来了,之前捂着他嘴的正是李福安,“方公子见谅。” 方哲看见透过门窗看见门外他们带来的人,心中一口气才落下来,继而将目光看向前方年纪轻轻的少年。 沈昌彦看着地上的夏员外心中厌恶异常,正好看见从后赶来的官府之人张口便道:“就是这人绑架了方家公子!” 他只字不提苏姚。 方哲眸光一闪,站出身来,前去同官府的人细说了夏员外绑走他的事情,从头到尾也没提过苏姚。 两人此时十分默契,只简略的同官府之人说着还有一女子一同被绑,没暴露苏姚的姓名,显然有意护住她,防着她名声受损。 苏姚心中有些意外,不过也很配合的没再露面。 官府之人当场撞破夏员外之事,人证物证具在直接将他押回了衙门。 而之前傅怀送上的册子,里面正是夏员外这些年来贿赂官员,绑架良家女子残忍虐杀以及随意打杀侍仆的罪名。 其中多条罪责,一桩桩一件件列举的十分清楚! 显然从更早之前这证据便收集好了。 如今方哲这件事情,只是打开了一个开端。 这件夏员外的事情连着审了许久,倒是牵连出不少大大小小的官员。 李知府却刚正不阿丝毫不惧强权,连同军部的人一同将准备反抗的官员直接抓获,这其中于飞倒是乘机立下了不少功劳。 沈昌彦及时寻到苏姚,救下她和方哲,倒是因此同方哲结交,有了一番不浅的情谊。 苏姚却从这中间消失了。 没人关注她,她坐在李知府府中,正同李尘霜悠闲地喝茶品花儿呢。 她眸中带笑,心中想着这件事情落下,不仅解决了夏员外,又让李知府和于飞立了一次大功,还让方哲同沈昌彦两人有了交集。 “真的没想到,这夏员外背后同不少的人一起做下这么多恶事!”李尘霜虽然一直在府中,但听她父亲和母亲也说过不少,如今就等最后当庭审问,将结果上报给京城,最后开庭立罪,这人便彻底完了。 因为牵连的人比较多,等这事儿落下恐怕还有些日子。 即使有傅怀从中帮忙,必要的程序也不可少。 苏姚莞尔一笑:“这事儿还是你父亲厉害,手段雷厉风行才没能让恶人逃脱。” 李尘霜轻轻摇头,她多少还是听父亲说过,若不是苏姚同傅怀一人收集证据,一人引出夏员外,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 而且背后似乎还有一人在推动事情的进展,不然官官相护,他父亲想要同时解决那么多同夏员外有过勾结的人,一点也不容易。 此时徐二从外匆匆走来,靠近苏姚小声说了一句:“苏娘子,殿下来了。” ? 苏姚瞳孔微微睁大,语气有些激动:“真的?” 徐二脸上难得露出笑意,他立马点头,“是的。” 李尘霜虽然没听见他们到底说了什么,端看苏姚神情便知道似乎遇到了什么欢喜事。 她便没再留苏姚。 苏姚跟着徐二一路来到一处较为清幽的竹林中,竹林中搭建着竹制的小亭子,披着鸦青色斗篷戴着兜帽的男子静静站立着。 苏姚还没走进,那人便先迈步而来,他一把将苏姚搂在怀里,宽大的衣袍整个将苏姚娇小的身子裹在里面。 她的鼻尖顿时充满了男子身上的气息,如冰山雪尖淌下的清泉,还带着一丝幽幽青竹香。 她安心的靠在他胸膛上,眼眶隐隐有些发烫。 “娘子,我想你了,很想很想……”男子暗哑低沉的嗓音在苏姚耳边低声呢喃,带着无尽缱绻思念。 苏姚双手环上他腰侧,将有些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胸膛,轻点着脑袋,“嗯呐。” 旁边的徐二早已经转身离开,不敢再看。 苏姚抬起小脸,仔细看着男子脸庞,目光灼热,嘴中却轻轻说着:“你好像更好看了。” 君千沉薄唇不禁勾出笑意,心中一动直接将苏姚整个打横抱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松州府城苏姚算是逛了一个遍,还不知道居然有这么一处幽静又绝美的山谷! 山谷遍地开着不知名的青蓝色小花,铺了满地,如同绣着繁复花纹的丝绸地毯。 远处山峰有一道细小的瀑布,汇聚在下方形成了一层浅浅的清泉,泉水旁是一株株开着银白色花瓣的花树。 空中散落而下的缕缕光芒,透着水光折射显得每一片花瓣都闪着星星点点的亮光,如同繁星。 山谷十分悠静,一切自然的声音在耳边无限扩大,风声鸟声清泉叮咚声…… 苏姚被君千沉放在一处草地上,她靠在君千沉身上,轻轻问道:“你怎么有空过来?” “我担心你。”他毫不掩饰心中的担忧。 “那夏员外,也有你在背后推动吧?”她问着。 君千沉淡淡点头,眼中闪过暗芒,“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再遇见那人。” “这次过来,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苏姚转眸盯着他。 君千沉沉默一会,“林凡已经准备对你下手了,我已经将他的人暂时拦住。” 这件事情,君千沉也已经写信同苏姚说过了,但是还是不放心她,冒着被京中之人发现的危险,还是亲自过来了。 苏姚垂下眸子,轻轻道:“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自然没有!”他说的很快,似乎怕苏姚不开心:“我,还想亲眼见见你。” 说到后面男子冷峻的脸侧闪过一丝浅红。 苏姚凑近他,看的仔细,“你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没有!” “真的没有吗?”苏姚继续贴近轻声问着。 “……”君千沉紧抿着唇,不再开口,一双眼睛却含着浓烈情绪牢牢锁在苏姚身上。 第三百零八章 回村 “你同那傅怀是怎么回事?”君千沉这话他想问很久了。 “林凡的人想设计他,我便将林凡准备陷害他的证据给他了。怎么了,他做什么了吗?” “他将那证据,送到御前了。” 苏姚微微一怔,“这么快?” 他点头,“我猜测,他应该打算顺势利用林凡陷害他的证据假证对付他。” 这不是挺好? 君千沉提醒道:“你还是早些回程家村,这里不安全了。” 傅怀已经开始同林凡较劲儿了,君千沉一点也不放心苏姚继续待在他身边。 君千沉继续道:“你在这里做的事情我大致也清楚一些,我将林凡的人拦下,你先回去。” 苏姚沉思了一会儿,接下去他们应该会想办法对付林凡,她撤走倒是可以避免一些危机。 “那你呢?”苏姚问着君千沉,想知道他打算做什么。 君千沉:“金澜这人还在你手上吗?” 苏姚想起她之前救下的金澜,便点了点头。 “你打算用他对付林凡?” 金澜之前可是祁侯的人,由于公主府的人将祁侯千金与祁侯将领周御一同暗杀了,只有他一人幸存。 苏姚眸光一闪,说着:“不对,你打算用他刺激祁侯对付君琳琅?” 君千沉沉默着没有说话,神情却是默认了。 这傅怀打算设计对付林凡,君千沉暗地里借祁侯之手对付君琳琅,若是能成功...这林凡夫妻两人可就同时自顾不暇,陷入险境了…… 到时候他们两个想要翻身可就有点难了。 “这些事情我会派人去做,你回村安稳待着,不用再操心了。”君千沉揉揉苏姚脑袋,突然叹了一口气:“这些事情我一点也不想让你知晓。” 君千沉紧紧抿着唇,他总不会告诉苏姚若是能成功,便是公主府的人包括林凡在内全部都是斩首示众的结局。 毕竟他若出手,定然不会给人留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他怕苏姚觉得他出手过于绝情...... 这些年那两人做的事情,他收集的证据可不少,珺琳琅暗杀祁侯千金,屠杀普洛村全村,陷害忠臣,私养暗卫这任何一条摆上御案都可要她的命。 苏姚和君千沉没有谈论这些事情多久,两人难得见面,苏姚便陪着他去府城逛了逛。 城中依旧热闹,沈昌彦随着方哲刚将前来闹事的客人摆平。 两个同是少年,虽然相差了几岁,倒是也有不少共同话题,方哲为了报答当初他从夏员外手中救下的恩情,知道沈家的事情后,主动要求帮忙。 沈昌彦深思了一会儿并没有拒绝。冷静下来后他想到苏姐姐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夏员外绑走,还特意让徐二通知他。 显然如今这种情况,也是她当初预见了的。 方哲最先看见苏姚的身影,神情顿时一亮看向沈昌彦问道:“那是苏娘子吗?” 他说着便打算从铺子里走出去迎,在看见她身边身躯高大气质矜贵的男子时停下了脚步。 苏姚看见了他们两人,脸上盈盈一笑:“正好你们两个都在。” 沈昌彦好奇的看了一眼苏姚身边的男子,那男子整个人都遮在斗篷下,微微抬起的兜帽下只能看见一双似深潭般清冽幽黑的眸子。 不简单。 方哲和沈昌彦两人内心同时发出感叹。 “苏姐姐,这位是?”沈昌彦最先发问,苏姚转眸看向身边男子,正思考着怎么介绍他…… “我是她夫君。”君千沉冷淡的开口。 方哲和沈昌彦:!!!! 没听说过啊! 两人都表示这苏娘子的夫君出现的挺突然的。 君千沉看着两人的反应,心情很是愉悦的将苏姚的手攥在手心,“娘子,我饿了。” 苏姚看着他眸中喜悦的神情,很想问一句‘你当自己是宝宝吗?饿了就吃啊!’ “那我们一同去吃饭吧,现在时辰刚好。”苏姚看向方哲沈昌彦两人邀请道。 很快四人加上临时带着傅怀一同撞见苏姚的沈追月,一共六人一同在一处酒楼雅间内。 君千沉冷着脸,心里有些后悔,他带着苏姚两个人好好的吃饭不香吗? 苏姚很热情的招呼大家一起吃,并表示这顿她夫君请了。 她眸光清亮的望向君千沉:“夫君你说对吧?” 君千沉低眸就能看见她眼里闪过狡黠神色,低声一笑顺着她说着:“嗯,我请了,大家随意。” …… 君千沉说是只待三日,便真的只待了三天,很快便出城离开了,同时离开松州城的还有苏姚。 她将徐二一同留在了松州,陪着沈昌彦一同对付他那一大家亲戚,而他背后还有李知府帮忙,倒是用不着苏姚操心。 她只需要等着沈家的事情尘埃落地,到年底吃分红便成了。 此时苏姚雇了一个车夫,身边谁都没有带,驾着一辆十分普通的马车驶离松州城。 她掀开帘子,安静地欣赏外面的风景,眸子逐渐放空,想到这次君千沉带来的,还有沈昌彦的身世...... 而另一条路上,林凡黑沉着脸带着人返回京城。 “大人,此次陛下召见,据说是有人将您给参了一本,当时陛下的脸就黑了,这次情势十分不妙啊。” 替林凡传信的侍卫忧心忡忡。 林凡紧皱着眉头,他刚想去寻白夭夭的麻烦,就有在他背后捅刀子,他只能想到是君千沉干的! 不出十几日,苏姚便回了程家村。 李绾绾等人都没有收到信,当看见院门口停下的马车走下一位她心心念念的主子时候,比任何人都激动! “小少爷快出来,看看谁回来了!” 已经快两岁的小家伙,听见动静屁颠颠的从厨房跑了出来,手中还捏着一小块面团。 当看见苏姚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一会儿,“娘亲!!!” 苏姚就感觉腿上一紧,小家伙伸长了双手一把将她抱住了,苏姚蹲下身子也将他搂在了怀里:“让娘亲看看,你胖了多少?” 苏姚说着去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软乎乎的手感棒极了! 她眉眼一笑便整个都弯了起来,显然想心情极好。 “绾绾辛苦你了。”苏姚转眸看向李绾绾认真道谢,这孩子一看就照顾的很好。 第三百零九章 木偶娃娃 苏姚离开的这段时日,家中的药田高粱地以及这小家伙可都靠李绾绾打理了。 李绾绾只管摇头,虽然面上不显语气也能听出来十分激动:“这是我应该做的!主子你回来了就好!” 她说着朝苏姚身后看了看,眼中有些疑惑,却也没问什么。 苏姚看懂她的神色,主动解释:“程遇有事,估计短时间不会回来了。” 苏姚这么说,李绾绾也明白,毕竟别人不知道君千沉的真实身份,李绾绾跟着苏姚这么久多少也知道些。 “夫人离开的这几个月,我同村中的人说你们出远门探望老友了。” 苏姚一边抱着孩子回屋,李绾绾跟着她身后同苏姚说着近来村中的事情。 她也听的十分仔细,程逸时手里还抓着之前从厨房拿出来的小面团,见苏姚回了屋中坐下便立马从她身上下来。 “娘亲你看,这是王婆婆教我做的汤圆!”他举起手中的小面团,笑嘻嘻的等着苏姚夸奖。 苏姚也十分给面子的点头:“嗯,这汤圆捏的挺像面团的。” “……”李绾绾在旁边盯着程逸时,就看他听见苏姚夸奖笑的愈发得意,一点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劲。 “对了,这些日子村中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苏姚有些担心林凡发现这个地方。 李绾绾摇头,小声说起了另一件事情:“夫人说过我们做事要低调,不再接万盛国的单子。但百溟山的人自从搬离百溟山去了别处之后,为了能够继续营生,辰乙便听从夫人之前的嘱咐,让他们全部去种地了。” 苏姚抬起头,神情一愣,“他们…真的去种地了?”不是她看不起他们,只是这专业不对口,真的能行? 李绾绾也是露出一丝苦笑,“自然不行,所以他们一伙人自己掏出积蓄,买了几座山头,请人种地栽植果木了。” 李绾绾将程逸时手中的面团拿了个碟子放好,一边擦拭他的手,一边同苏姚继续说着:“所以如今这程家村附近几十里但凡能看见的山头和田庄,大部分都归入了百溟山之手。” 苏姚听见李绾绾这话,默默喝了一口水,这还叫低调???? 她想起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药田,如今药材还在生长期也赚不到银子,手中也只有几间铺面,此时和他们比起来,她才是最穷的! 被这以刺激,等此事一过,苏姚只偶尔与君千沉和松州的沈昌彦互通信件之后,她打算认真开始搞田地了! “宿主不要忘记做任务,补充能源哟~”同时系统的声音也在苏姚脑中不停叨叨。 遥望远处山峰一片苍翠墨绿之色,清晨的薄雾飘飘渺渺的萦绕在山间,峰峦最高处仿若与天相融合,无边无际。 近处是一处开垦着无数农田的小山坡,侧边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流,清澈的溪水中可见各类形状不同的石块,初升的太阳将带着点橘光的日光洒下,落在水面闪着点点萤光。 清风微拂连空中都浮动着淡淡青草香气沁人心扉。 小溪不远处,白墙青瓦搭建的小院落大敞着院门,能看见院中松柏树下,木制的躺椅上有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此时她白嫩的素手正捏着团扇有一搭没一搭悠闲的扇着风。 苏姚此时在她田庄附近的小院子中,这片儿地她刚刚花了不少银子盘下来,正打算找些有经验的人开始种植棉花。 同时也在村中和各处镇子上找了不少有绣工的女子,随着素云一同织布绣花。 棉花暂时没有,但好在素云会的手艺多,别的什么布面料子她都能做! 她特意在镇子上租了一个大院子给她们! “夫人,你看看,这契书没什么问题吧?”李绾绾在旁边将手中契文拿给苏姚看。 苏姚认真看了看,挑了几个地方更改的更加细致之后,便道:“就这样吧,拿给其他佃农看看,若是可行叫大家直接签了,以后可就固定给这处庄子做事了。” 整个田地都拿来做棉花,在众人还不了解这这东西具体有没有用的时候,苏姚这一做法是有些冒险。 苏姚数着自己从系统那儿省下来的银子,钱是真的不够用! “夫人喝点茶。”李绾绾从旁边茶壶中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苏姚。 如今已然四月下旬了,天气也越发的炎热,她虽挑了一处阴凉的地方,捧着手中还有着余温的热茶一点想喝的念头都没有。 “先回去吧。”棉花种子已经晒的差不多了,只需要等人将这里的田地打理好,就可以下种发苗了。 两人刚走没多远,被苏姚聘请来看管田庄的贺庄从后小跑来,“夫人且慢。” 苏姚转身看向他,“怎么了?” 贺庄微微低头道:“夫人,有人刚刚在田庄附近的地里面挖出了这个。”他说着将手里用粗布裹着的东西给展开。 苏姚盯着他手中的东西,瞳孔微闪...... 那粗布里面有一面红布,红布里面又用裹着黑色灰烬,灰烬中还能看出一些黄纸的碎屑,旁边还有一个木头雕刻而成的人形娃娃,从形状依稀能看出是个女孩。 “这东西……”李绾绾在旁边看的眉头紧皱,“有人下咒?” 又是符纸又是人形娃娃任谁看见都会觉得不对劲。 可她自己说出来后又觉得离谱,若是这等肮脏手法诅咒人真的有用,那她前面十几年杀手怕是白当了,想要完成刺杀任务直接下巫术咒人不就成了。 苏姚盯着那东西笑的玩味,这东西有没有用她不清楚,但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怕是巴不得它有用。 但也侧面证明了,做这种事情的人,一定没有什么太大的能耐。不然何至于抱希望于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夫人,您看这东西怎么处理?”贺庄与苏姚也是刚接触不久,不知道她会如何处理,问的小心。 苏姚满不在意道:“扔了便是。” “这,夫人不怕这东西会反噬吗?要不要请个道士来看看?”贺庄迟疑了一下,盯着手中的东西眼里有些忌惮。 虽然他并不不信邪,但凡事都怕一个万一。 第三百一十章 得病 “之前我正好听说村子里来了一个顾道长,据说算命辟邪的能力十分了得,不少人家都靠着他免去了好些灾祸。”贺庄抬头说着。 “顾道长?”苏姚嘴里轻声念着,“既然你不放心,便请人来看看吧。” 苏姚说着便带着李绾绾走了,她转眸想了想,同李绾绾问道:“这顾道长叫什么名字?” “这倒是没人知道,只听说这道士是半月前来的,大叫都这么叫他。这顾道长整个人说话做事不着逻辑,瞧着有些疯疯癫癫。但是村里的人都夸他本事高,还有人打算替他修个道观呢。” 苏姚联想到林凡的本领,在毕竟是书中世界,说不定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真的存在呢? 不知道这人的姓名苏姚也不好得知这人的详细资料,便叫李绾绾得空差人去调查调查。 结果过去了四五天,调查还没什么进度的时候,贺庄却来了。 当贺庄再次来见苏姚的时候,这个年纪不大的管家,整个人风尘仆仆的,“夫人,这连着好几天,田庄就已经有十来个人受了风寒起不来了。”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贺庄担心更多人的发病,主要他更加担心这万一不是风寒,而是什么瘟疫的话就糟糕了! 他怕这病情会蔓延,已经叫佃农们暂时回家休息了。 苏姚听了他的话微微低眉,这又是有人在她田庄附近埋不干净的东西,又是佃农们接连发病是巧合吗? “请大夫给他们看过了吗?”苏姚问着。 贺庄点头说着:“请过了,大夫说是养个几天就没事了,结果现在也没见好转。” 他本想过几天大家就好了,谁知道这病倒的人却越来越多了。 发觉事态严重,他便赶紧同苏姚说了。 说完之后贺庄看见面前娇小的年轻女子,心中有些没底,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办法解决…… 他已经想好了,若是夫人没办法的话,他便做主开口去寻村长帮帮忙。 “先带我过去看看吧。”苏姚起身,预备带着李绾绾一同亲自去看看。 “夫人您亲自去吗?这万一过了病气……”贺庄看着苏姚有些担忧,夫人看着身躯娇小,一副柔弱模样,去了能做什么? “嗯。”苏姚没做解释,只带着李绾绾,顺便收拾了一个药箱子便出门了。 贺庄紧皱着眉头,毕竟这是自己的东家,便没再多说什么,认真地在苏姚前面领着路。 他们先到了最近的一户人家中,正好与苏姚也是同村的,听贺庄说这户男主人叫程航。 “苏夫人来了?”程航的妻子看着十分年轻,第一次见到苏姚还有些拘谨。 “程航现在怎么样了?”刚进门苏姚便向这位妇人问候程航的身子。 程娘子脸上还有彻夜未眠的疲惫,“越来越严重了,连药都喝不下去了,吃什么吐什么,今天早上连话都说不了了。” 她说到这里急的语气都带了一些哭腔,但她看着苏姚容貌稚嫩,瞧着比自己年岁还小的模样,硬是将眼泪给憋了回去。 “苏娘子你不用担心,这是他自己得了病,我们不会给庄子找麻烦的。” 苏姚没往这方面想,她倒是自己主动说了出来。 这是把她当什么人了? “我是来救程航的,你别误会。”苏姚眼神示意李绾绾将药箱子拿出来。 “听说之前大夫来看过了,可都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苏姚一边走向程航身边,同时问着他的病情。 程娘子看着苏姚动作,没有想到她居然要亲自替她丈夫看病? 没来得及思考苏姚到底会不会医术,程娘子听见她发问,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苏姚手中把脉,认真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不管怎么看都像普通的风寒,但怎么就医治不了呢? 贺庄在旁边听着,默默靠近苏姚小声问道:“夫人,会不会是中邪了啊?” “……” 显然他想起了前不久那土里面挖出的东西。 苏姚没有回答,只是写了一个药方,让程娘子收下。 她再从药箱子里面拿出她之前配好的药材,“这是治疗风寒的,先煎好喂他喝下去,我要先看看他之后的反应,好将药剂再做调整。” 程娘子拿着手中的药包,有些迟疑,这苏娘子真的会治病吗? 苏姚见她不信任自己,她也能理解,只劝道:“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会将他给医治好的。而且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也不会乱来。你若是信不过可以去镇子上将李神医请来看看,医药费我出。” 苏姚面色平静的说着,气质稳重,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见苏姚都这么说了,程娘子赶忙摇头:“我没…没有不信你,我只是担心我丈夫……” “绾绾,你陪她一起去吧。”苏姚直接开口吩咐着。 …… 等药煎好之后,苏姚亲眼在旁边看着程航将药给喝下去。 手中拿着毛笔坐在屋中圆桌旁边,一边观察一边将他的反应给记了下来。 没到半刻钟,程航的脸色逐渐涨红,嘴巴张大,不断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程娘子看见了第一个反应过来,一脸担忧地跑过去抱住他脑袋就将他从床上扶起来,将他半靠在床榻边沿,她一手做拳状不停轻拍胸口的替他顺着气。 “苏娘子,他这是怎么了?”程娘子焦急地看向苏姚。 结果她话音刚落,程航突然将人推开,头朝下弯腰开始朝着地上狂吐。 直直吐的眼泪都出来了,直到吐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还在做呕吐状,程航的状态看着极差! “这是怎么回事?!夫君你别吓我啊!!”程娘子一手扶着人,一边拿过帕子替他擦嘴,他那样子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了,程航捂着胸腹还呕个没完。 苏姚这才迈步上去,一手摁住他肩头某个位置,他才慢慢停止呕吐。 程娘子抬头看了一眼苏姚,虽然没有说话,眼里却有着不少怒气。 显然她是觉得苏姚给人乱吃药吃出了毛病,虽然之前人也病着,但好歹没有这么吓人! 苏姚站在一边也没解释。 程娘子将她夫君收拾好,处理完地上的污秽之后,才得空看向苏姚。 第三百一十一章 顾道长 程航妻子面色有些难看:“苏娘子,你也看见了我夫君这病症真的很严重,禁不起折腾了。” “看来是要好好休息休息。”苏姚认同的点点头。 接着苏姚话语一转:“你最近除了给他吃了药,还吃了什么吗?” “没吃过什么了。”经过之前的事情,程娘子语气有些不好。 苏姚不在意在,只是说道:“他这不是风寒,是中毒了。” 程娘子眼睛微微睁大,显然十分惊讶:“中毒?”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吃多的东西都一样,怎么我就没事?”程娘子语气有些激动。 “平时去田庄的时候,中饭他也是回家吃的吗?” 程娘子冷静了一会儿,皱眉道:“这……倒是前几天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他在庄子上吃的午饭。也是从那天开始,回家之后就渐渐不舒服了……” 说到这里她抬头猛地看向苏姚:“是你们庄子的饭菜出问题了?!” 她语气焦急,神情没忍住能看出还有一丝责怪。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不过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苏姚之前给她的药也并不是什么治疗风寒的,是清肺解毒催吐的。 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说,实在是苏姚怕说了之后,反而让这程娘子越发担心,更加不肯让她看病开药医治了,若是这样反而更加耽误时间。 越耽误,这病情可就更加严重。 “刚刚的药将他之前吃东西都催了出来,还要请来医师再检查检查他吐出的东西,不一定是庄子的饭菜有问题。” 说不定之前真的是风寒,而后又中的毒,苏姚总要一样样排除。 程娘子守在程航身边倒是重新安静了下来,她疑惑道:“是谁想害我们?” 自己只不过是一户普普通通的农家,她想不到谁会这么费心的给她夫君下毒?! 贺庄看了几眼苏姚,这背后想谋害的人不是程航,而是他们的这位苏娘子啊! 既然知道了病症,苏姚便没有迟疑,让李绾绾先带着人去抓药将解毒剂给做出来,自己留下安慰程娘子。 至于这背后下手的人…… 她绝不会放过。 有人盯上了她的田庄,或者是直接盯上了她! 等苏姚将药剂替人喂下,又观察了一两个时辰,时候已经快临近午夜了。 这时候床榻上的程航休息了这么会功夫,已经能勉强清醒过来了。 程娘子看见自己丈夫醒了,顿时喜极而泣,声音颤颤十分激动:“夫君,你终于醒了!身子有没有好一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航听着他娘子在自己耳边一个劲念叨,刚睡醒脑子还有些混沌,一时不知道该回答她哪个问题,只能捂着嗓子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程娘子果然停下了念叨,起身去旁边桌子上倒了一杯清水,“来,喝点水!” 她喂完丈夫之后,看向一边苏姚,手中动作一顿,赶忙也给她倒了一杯水:“苏娘子请喝水,之前的事情真是对不住,我也是太急了,险些错怪了你。” 程娘子面上有些红,但还是好好的同苏姚道了歉。 苏姚微微摇头:“这事儿我也有责任,既然是在我庄子做事,他们的安危我也是要负责的!” 程航之前就看见苏姚了,但他没敢主动问话,看自己娘子都同她聊起来了,也就没再开口。 既然程航醒了,接下去再修养个几日,等余毒清除干净应该就没事了。 她还有别的事情,便没再多待。 刚出了院门,前一刻还十分好说话的温和女子,脸色一冷,她也该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做的了。 不过在这之前,苏姚接下来几日先去其他同样得病的佃农家走了一趟,不出所料全都是中的同一种毒素。 苏姚派李绾绾一一将解毒剂给发了下去,同时让他们每个人都在家中好好休息,但除了程航家,谁都不知道自己是中毒了,苏姚只告诉他们得的是一种烈性风寒。 连药剂也是李绾绾亲眼见着他们喝完之后才走的,没有留下任何药方和药渣。 苏姚嘱咐程航家将中毒的事情保密之后,开始着手调查背后之人。 她的药田又有五条狼狗护院,又有祁弘易泽这两个百溟山出来的人看守,任谁想要做手脚都不容易。 而她前脚刚买下这田庄,后脚就开始出事儿,最先知道这一消息的只有同村的人,以及她雇佣的佃农们。 还有,就是卖给她田庄的那户地主家。 三条线,她想不到她能惹到谁,阻碍了谁的利益。 “那家唐地主在卖给夫人田庄的时候,就已经举家搬迁了,做这种事情也毫无意义啊。”李绾绾在苏姚身边同她一道想着。 苏姚也是认同点点头,“我们与唐家也没有恩怨,而且这样做与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谁会吃这么大闲心干出这种事情。” 苏姚指尖捏着一粒葡萄,一边吃着一边思考接下去该怎么引出背后之人。 但这就如同捉迷藏,藏起来容易,找的人却要格外的费心思。 “既然想不出来,便先放着吧,我倒是想看看那人还想做什么,你吩咐其余人在暗处盯着,看谁先忍不住。”苏姚笑盈盈说着,眼底却是一片寒霜。 因为苏姚发话了,带病回家养伤的佃农们照旧可以拿到工钱,他们在家中休养的越发安心,所以听见苏姚说不急着回田庄干活也不着急。 对外看来,便是这些佃农们依旧病重,还不能回田庄。 眼见着田庄慢慢无人打理,苏姚似乎也并不着急。 还有空去村头那顾道长家算卦。 “顾道长,你能替我算算运势吗?”苏姚看向面前的中年男子说着。 顾道长穿着一身藏蓝色道袍,全身上下只有一只酒葫芦干干净净,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带着灰尘和污渍,道袍最下角还有个补丁…… 那顾道长半靠在椅子上,面前便是他平时算命卜卦的小木桌,上面零零碎碎放了不少符纸铜币之类。 苏姚怎么看他,都觉得他浑身上下充斥着神棍气息。 听见苏姚发问他倒是闭着眼睛嘴里哼着小曲儿,对着苏姚连眼神都没投去,只是从袖子下伸出手,比了一个一。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一两银子 苏姚眨眨眼眸,疑惑地瞧着他这模样,出声道:“一?” 顾道长又左右晃了晃手指,面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一两银子?”苏姚继续问着。 顾道长从喉咙间咳了几声,发出的声音与‘嗯’极其相似。 苏姚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在即将放在桌面的时候又给收了回去。 “你这还没开始算卦就开始要钱了?你莫不是骗子吧。” 顾道长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清面前女子容貌的时候,瞳孔一瞬间有些放大,不过一息间又掩盖在褐色瞳孔之下。 “爱看不看!” 他从鼻尖哼出一声,重新闭上眼睛靠着椅子上眯了过去。 “顾道长,我听说你算卦十分灵验,来村里不过半个月就有活神仙的美誉,不知道这东西你会不会做?”苏姚声音压的低低的,从袖中拿出一个木制小人偶,上面还缠着细线与扭扭曲曲的符箓。 听见她神神秘秘的语气,那顾道长眼睛微微张开一丝缝隙,仰着头颅眼神向下一撇,等看见苏姚手中东西的时候,一直观察他表情的苏姚,明显见着他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什么脏东西,也敢往本道面前放!”他说的极其不客气,甚至语气十分恶劣。 若说之前他对苏姚态度漫不经心还有些傲气,此时倒是毫不掩饰身上的厌烦情绪。 他手中犹如挥赶着苍蝇一样姿态对着苏姚道:“不算卦象就赶紧走,拿着那东西就以为能下咒害人了?披着一副人肉皮囊,心倒是恶如粪臭。” “……” 苏姚揉了揉耳朵,这道士说话还真不见外…… “顾道长误会了,这东西你不觉得眼熟吗?”苏姚问着。 顾道长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什么意思?这东西我怎么就眼熟了,你这话给我说清楚,你莫不是还要冤枉我这东西是我做的?天地在上,都瞧着呢,我若做了这等恶事便是五雷轰地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咆哮了起来,苏姚不得不提着凳子往后坐了一点,生怕他那唾沫星子飞过来。 “顾道长别激动,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姚怕他一个激动又急了,连忙继续道:“前段时间贺庄有去找过你吧?” 听见这话顾道长转眼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 “这是当初我们田庄挖出来的,他不是找你看过吗?”苏姚问着。 “是有这么一茬。”顾道长点头,“听他说有人在你们田庄附近下咒术,我看了一圈,你们那风水好的很,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没给你看这个娃娃吗?” 顾道长瞄了一眼苏姚手中的木玩偶,语气停顿了,整个人瞬间又恢复之前的状态,老僧入定一般坐在椅子上又不开口讲话了。 只伸出手晃着一根手指头来回摇。 摆明了苏姚不给钱,他就不说话。 苏姚眸光轻轻落在面前的桌子上,想要她的银子这是不可能的。 “顾道长,我只问几句话就走,银子我是没有的。” 听见这话,那顾道长瞬间板着脸,连同椅子整个人转过身去。 盯着他的后背,苏姚轻轻一笑:“但是我有一本书,上面字迹扭扭曲曲的我也看不懂,但是看书名,上面好像写着什么大衍八卦什么图……” 在苏姚说出大衍八卦这几个词的时候,那道士就转过了身子来,眼睛终于整个睁开惊疑的看着苏姚了。 看见苏姚胸有成竹笑吟吟的模样,顾道长收敛了一下情绪,不想让她看穿自己的真实情绪。 苏姚继续慢悠悠说着:“顾道长若是愿意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倒是不介意借给你看看。” 她说着真的拿出一本褐色封面的本子。 书籍表面有不少岁月留下的痕迹,但不知道怎么保存的,整本书籍上却没有一丝破损。 这东西可是苏姚之前从林凡那宝库中一并顺走的,她也看不懂,拿来也没用。 但想到林凡毕竟是原书男主,这东西应该不简单吧。 顾道长整个目光都挪到了苏姚手中的书籍上。 那眼神比饿狼还贼,若非他盯着的是书籍而不是苏姚,她都怀疑这人怕不是要谋杀她。 苏姚随意的将本子扔在面前桌面上,直看的对面顾道长小心脏跟着一颤。 “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顾道长没有去碰那书籍,反而看向苏姚问着。 “捡的。”苏姚随口说着。 “顾道长可否回答我……” 顾道长身子一端:“贺庄找我办事,不过就是让我看看你们田庄有没有出问题。至于那脏东西本就没有什么作用,我才懒得看,反正事情了了,我就直接走了。” 所以他并没有亲眼去看那木偶娃娃。 “而且你们这种所谓巫术,一点作用都没有,唯一有的作用就是和村口那群孩子在田地里随手捏的泥人一样,幼稚。” 他眼神轻蔑不屑,显然对这种事情十分看不惯。 虽然没有用,但是其心思十分恶毒。 “所以这东西我可以看看吗?”说完之后顾道长盯着那本书籍问的认真。 他不担心是假的,就算是假的,至少能写出这本书的人也一定会有关于这书的线索。 “顾道长请便。” 见这道士真的对那书籍有兴趣,苏姚神色渐深。 这说明了两点,一是那书籍真的有点内容,二……是不是能说明这道士也有点能耐? 毕竟如今这世界虽说背景是古代背景,可她没忘记在这一片正常的古代背景下,唯有林凡一人如同开挂一样,拥有秘籍修炼的是仙道! 这点苏姚无力吐槽了,要不是这人能耐逆天,加上又有男主光环死不了,苏姚也不至于一个劲的避让他,还时刻担忧君千沉会在他手中吃亏。 顾道长看的看快,他先是囫囵翻了一圈,便将书籍合上了,面上看不出满不满意,不过手却一直没从那书籍上放下来过。 他突然主动问道:“这东西应该不是你做的吧?”他指着苏姚手中之前拿出来的巫蛊木头娃娃。 “这是之前贺庄在地里面挖出来的。”也就是因为这个才叫顾道长请去田庄看看嘛。 第三百一十三章 背后之人 顾道长瞬间明白这女子过来的目的了。 他也不掩饰自己的神色,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盯着苏姚道:“小丫头是想通过本道找到这背后做巫蛊娃娃的人呢。” 苏姚坦然对上顾道长的视线,笑的从容:“不满顾道长,我确实有此念头。” 当然她也有想要会会这顾道长的心思。 苏姚缓缓说到这儿顿了顿神色,眼眸不经意间撇过身侧对街的某一角落,她唇边轻轻掀起一丝弧度继续道:“不过显然,我现在已经得到答案了。” 顾道长还想说什么,眼见着苏姚已经准备起身告辞了。 他望着那娇小女子离去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古籍,摇头轻轻一叹,嘴唇微启似乎说了什么,最后只留天意两字小声消散在空气中。 苏姚虽然离去了几步,到底是练武之人耳朵尖着呢,自然也听见了这两字。 不过她也没有多惊讶,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这顾道长真有本事,能看出一点什么东西出来也不稀奇。 一回到家中,苏姚便唤来李绾绾。 李绾绾轻轻抬眼看着夫人,眼中有些疑惑:“夫人是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了吗?” 苏姚手中抱着小家伙,轻轻捏了捏程逸时肉乎乎的小脸,眼睛微眯笑着道:“村中和我有恩怨的就那么几个人,能想出用这种小伎俩对付我的便更少了。” 她说着轻叹一声,为了不冤枉村中的人,她还特意去查了查,结果今天那人见着她去见顾道长就忍不住跟来了。 “你去…你有空去吴梁家查查看。” “吴梁家?”李绾绾稍微愣了一下,“就是曾经来主子家惹事的那一对儿夫妻?” 李绾绾听见苏姚这么说,心中明白这次事件背后,多半和他们有关。 只是不曾想,当初他们故意到主子家门口装死讹人,这次竟然又和主子作对?! “他们当时还没吃够教训吗?难不成还想试试牢饭的滋味儿?”李绾绾不忿道。 索性这次是主子有医术傍身,不然庄子上的人若是都被毒死,主子定然会被官府盯上。 虽然就算出事儿了,他们也有办法安全离开,但是李绾绾看出主子想要在此处安居的想法,能少惹事儿这日子自然也就越安稳些。 不用苏姚继续吩咐,李绾绾利落的出门准备查查这吴梁到底还想做什么,免得倒是说她们冤枉了吴梁。 顾清平刚到院子就看见李绾绾风风火火的出门了,他侧过身子望着李绾绾的背影喊道:“李姑娘,你去哪儿啊?” “……” 他眼前只留下院门被风吹的微动。 顾清平也没觉得尴尬,轻轻挠了挠脑袋,转眼眼看苏姚牵着程逸时出门,顿时小步走到苏姚身边。 “苏大娘子,你快去后山看看,药田种植的人参全都开花了!”说道这里顾清平满脸的激动神色。 苏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才一年不到这么快就开花了? 正常不是都要三年? 按照这这个速度来,岂不是只需要再有小半年人参便成熟了? “带我去看看。”苏姚神情尽量显得自然些,牵着小家伙便去了后山。 第三百一十四章 生长异常 而此时的后山上,程大冲,张同富张同财还有刘胖升四人都在。 百溟山当初跟着苏姚一同留在村中的,除了辰乙和司昀两人在青知县城之外,祁弘易泽两人神色严肃气质冷然的站在药园门口。 百溟山两人看见苏姚身影出现的那一刻,便快步走了上去,毕恭毕敬道:“见过主子。” 苏姚轻轻颔首,手中拉着程逸时温声道:“带我去药园看看,是全部人参都开花了,还是几株?” “苏大娘子,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说话的是程大冲,他表情微微有些复杂,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愁绪。 苏姚点了点头,一边朝他们问着如今药园的情况,一边向药园里面走去。 程大冲与其他人不同,为了好好照顾苏姚的药园子,他是真的下了功夫的。还特意回家寻了懂得种植药材方面的的老农。 因此除了苏姚之外,这里应该只有他最了解人参的习性,他从没见过或者听说过,有短短不到一年就开花的人参。 还未走近,空气中便散着清淡的香气,苏姚远远就能看见一地淡红色的小花朵,一株株嫩绿色根茎伴着绿色供着娇嫩的花朵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着身姿。 顾清平默默跟在苏姚身后,时不时逗一逗程逸时,程逸时倒也买账,两人细细说着话,苏姚低头看了一眼,便道:“你先带着小家伙去玩儿吧。” 得了娘亲的令,程逸时立马冲着路边一株嫩菊冲了过去,眨巴着眼睛瞧着仔细,时不时还朝着顾清平小声问着。 见着两人逐渐走去,苏姚转头看向面前篱笆中满地的人参,心中有喜,却更多是疑惑。 旁边程大冲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此时系统那熟悉的声音在苏姚脑中突然响起,“恭喜宿主激活-种植系统,完成指定任务可获得【生·灵水】。生灵水可缩短植物生长时间,有概率使植物获得双倍收获。” 苏姚眉头随着系统声音缓缓皱起,一个偌大的问号出现在脑海中。 “你这又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她面前这些人参也是系统搞的鬼? 不过怎么又多出来一个种植系统? 苏姚深知这狗系统的尿性,总觉得这多出来的玩意儿没那么简单。 “这也是系统升级过后扩展的功能哦~” 在苏姚发出疑问之前,系统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她脑中:“除了每日任务可自由选择完成之外,额外升级扩展的种植系统发布的任务均为强制性任务,请宿主积极完成!” 苏姚:…… 她就知道这系统不会让她好过!!! 苏姚瞬间想起之前在松州府城的时候,怪不得她完成每日任务后获得的奖励是包子铺。 而后面她试着完成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每日任务,给的奖励也是一堆植物种子,或者最垃圾的也是什么木锄头,铁斧子一类。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你这系统,搞这么花里胡哨的是为什么?”苏姚默默问着。 系统十分人性化的在她脑中发出嘿嘿的笑声,“宿主不要生气哦,若是你这种植出的药材植物卖不出去,系统也可以进行回收兑换成黄金,以供宿主提升系统能源。” ...... 第三百一十五章 咱家种子好 关于人参生长异常的事情,既然苏姚已经知道是因为系统的原因,她就寻了个由头便将程大冲一干人忽悠了过去。 “咱家种子好,也许是老天爷给的福气吧!” 等苏姚走了之后,程大冲抬手捂着头,嘴里默默念着苏姚的这句说辞。 不管信不信,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也想不出别的原因来,终归这人参开花又长势喜人,也不算坏事,程大冲莫名有了干劲! “早说苏娘子不一般,就连着这人参种子都与众不同,如今不足年份便开花显然是极为稀有的品种,大家伙一定要好好照料!可千万别糟蹋了药材!” 这东西可金贵着呢。 “是!”有程大冲解释和叮嘱,其余佃农们的眼神坚定,不疑有他,皆是齐刷刷的应着。 苏姚回到院中,喝了口茶水便捧着一本古籍佯装看书,实则在查看自己的系统面板。 如今上面倒是多出了许多花样,苏姚匆匆一撇根本没有在意,只看向了那条代表回家之路的能量收集进度条。 刚刚她就发现了,系统扩展了什么种植功能之后,这进度条唰的一下就划到了百分之六十! 她现在回家的希望瞬间有六成了! 小小的激动了一把之后,苏姚将目光移动到原本的背包格子旁边,那边赫然多出两块金光闪闪的小方块,上面分别闪着一朵小花的图案。 “这两个小方块不会就代表了我那种植了人参的田地吧?” 系统倒是没有迟疑,迅速回答道:“是的。” “那田产也能补充能量,增加进度条?”苏姚猜测道。 现在是除了做任务和上交黄金,这田产也能兑换了吗?! “种植系统会根据宿主所拥有的一切土地资源,将其上种植的植物进行估价,转化成本世界等价黄金,再以十倍黄金价值补充为系统能源。” 对于系统的解释,苏姚微微一笑,显然心情不错。 如今人参还未成熟,就能有补充那么多能源,若是等到它真正成熟的那一天,这能源进度条直接补充满也不是不可能啊! 将系统放置一边,苏姚唤来李绾绾:“将这个月书房和酒楼的账本拿来。” 也差不多是结算工钱的时候了。 以往这些都是掌柜的算好之后交给苏姚或者君千沉过目,确认无误她只需要盖个章就完事了。 苏姚一目十行的看了过去,最后目光落在了页尾那一行,她双指一算,两间铺子这个月的营收,除掉给工人发的工钱,以及维持店铺所需经营的资金以外,她拢共能拿到八百七十两银子。 这数量不算少了,可对于苏姚来说,仍旧是杯水车薪。 必须想点法子了。 隔天,李绾绾领着一个人来到了苏姚面前。 此时苏姚怀里正抱着一个小檀木盒子,隐约可见里面金元宝的模样。 李绾绾脚步顿了顿,抬手止住身后的人。 等苏姚微微授意,她这才带着人走近些。 “夫人,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前段时间巫蛊的事情就是吴梁他们夫妻做的,毒也是他们买通田庄里的人偷偷下的。” 噗通一声,原本佝着腰瑟缩着身子站在李绾绾身后的老人猛的跪下! “苏娘子我……我错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礼尚往来 “苏娘子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老者趴在地上用力喊着。 “家里人多全都要养活,吴梁他们给的银子实在是……我这也是鬼迷心窍一时犯了糊涂,不然给我再大的胆子,我也不敢背叛苏娘子做出这种事来,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苏姚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小手抱着自己装满金子的匣子,指尖搭在上边有意无意的随意敲着。 那样子,看起来苏姚似乎并不急着处置他,反倒是叫地下趴着的老农一时猜不透苏姚的心思。 但他只要一想到以往背叛苏娘子的人,身子就不禁发汗,满脸紧张。 李绾绾在一旁不忿道:“谁管你有什么苦衷,在我们夫人手底下干活还敢出歪心思,你胆子可不小。” 况且这人做的这事儿可不只是背叛夫人那么简单,还害了田庄那么多无辜的人。 苏姚冷冷的看着面前着人,人她是绝不可能再用了,不过他到底也不是罪魁祸首,她也没打算在他身上多费功夫,左不过是个见钱眼开背主害人的东西。 “按照之前的规定处置了吧。”苏姚微微侧过脸去,似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李绾绾看着地上的人冷哼一声,“带走吧。” 原本看似无人的院落,从门外走进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就将人给抬走了。 即是来苏姚田庄的做工的人,一早便是白纸黑字写清楚了,若是做了违反田庄规矩的人,自然是有一套责罚在身上,最后便是吃了罚扔回老家自生自灭罢了。 像是这类犯了错被庄子赶走的佃农,他们是没胆子报官的,一是本就自己有错在先,官府也不会管,二是有错处还敢报官,那是想再吃一套苦头呢? “夫人就这样放过他了?”李绾绾将人带过来,显然是想让那人吃些重罚的。 “庄子上的责罚一套吃下来成年男子都受不了,何况那人已经不年轻了。”苏姚看向李绾绾轻轻说着。 李绾绾微微低头,继续向苏姚请示道:“那夫人怎么处理吴梁?” 苏姚微微一笑:“做人嘛,总是要礼尚往来的。” 李绾绾瞬间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没等天黑,便将从吴梁家里搜出来的毒药,下在了他的饮食当中,还顺便摸走了解药。 当天晚上,隔着好几个屋的距离,都有村人听见吴家传出的动静,连夜好几名大夫进进出出,中间还穿插着吴家媳妇着急忙慌的喊叫声。 这消息根本不禁传,还没等李绾绾告诉苏姚,苏姚便先从隔壁邻居李婶子嘴里听到了。 李婶子眼里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啧,他们家啊,现在是遭报应了。那吴梁不是爱仗着自己身子高力气大的祸害人嘛,如今自己倒是瘸了腿,一病不起了。” 李婶子家里早些年没少被吴梁打压欺负,同样的稻米高粱,她家想拿去卖了换些铜钱,只因为镇上有吴梁的人,根本卖不出去,最后只能贱卖给吴梁,便宜他来卖与别人赚得银子,若是有人不肯,想要反抗他的,没少被他找来人毒打一顿。 此类事情他可没少做,只要与人沾边的事情,他便从来不做! 第三百十一七章 吴家的异常 吴梁到底为什么‘病了’大概吴家媳妇心中最清楚。 苏姚算好了时间,他们定然会察觉不对,找上门来,本该最是着急上火毫无办法的时候。 偏偏几日过后,除了当天吴家闹出了些许动静,之后便没有任何动作了。 这天,外面又下起了绵绵细雨,苏姚在卧房内一手拿着纯金做的精致小算盘轻轻拨弄着,一手翻看李绾绾刚拿上来的信封。 “这是京城来的信。”李绾绾小声说着。 不用明说,京城中能给她写信的人自然只有君千沉了。 苏姚抽出信纸粗粗看了一眼信中的内容,寥寥几笔多半就是过问一下她如今是否安好,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指尖轻轻捻了一下信封,心中暗想就这几句话用得着写信么。 下一刻,她倒出信封中剩余的信纸,瞬间她便神情一亮,惊喜道:“银票?” 苏姚看着手中一沓银票,嘴角的弧度一个劲的向上扬,果然,慰问什么都是虚的,还是银票实实在在。 苏姚看向窗外,见雨落的小些了,便吩咐李绾绾随她去一趟吴家。 既然他家没了动静,那她就去瞧一眼。 …… 吴家媳妇打开门的刹那间,她看清门外女子的模样时心中一颤,面上神色有一瞬的变化,只听她问道:“你来做什么?” 苏姚神色自若的站在她面前,轻轻笑道:“听闻你家丈夫最近病了,冒昧前来探望,还请莫怪。” 吴家娘子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眼神却透着凉意,“怎么会,既然是来看望的那就我们家的客人,先请进吧。” 说着吴家娘子甩手转身,带着苏姚向院子中走去。 苏姚刚踏进院中一步,浑身便有些不自在,抬头默默看了一眼,只觉得这里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村中的人,多数农家院子里都会养些鸡鸭鹅之类的家禽,但在这吴家院子中一只未看见也就罢了,苏姚耳朵尖,连一点牲畜的动静都未听见。 就连隔壁家中也安静的有些诡异。 前方带路的吴家媳妇神色倒是一直保持刚见面时的状态,农家院子不大,左右走不了几步,她便将苏姚带到了后院的堂屋处。 后院地面收拾的很干净,连落叶也不见多少,显然是刚收拾没多久。 苏姚脸上挂着的笑意也多了几分冷冽,她手收在袖子中,指尖慢慢捻着一根细细的银丝。 她望着院中某处树根下的泥漫不经心道:“这土是新翻的吗?” 吴家媳妇随着苏姚的目光看了过去,瞳孔微缩,声音却如常:“昨夜院子里闯进了一只野狸猫,将家里的牲畜都咬死了,这刚将那野猫打死埋那儿了。” 说这话的时候,吴家媳妇还朝着苏姚笑了笑。 吴家媳妇大概是不常笑,苏姚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只觉得诡异异常。 她第一次亲眼感受到,皮笑肉不笑是什么样子。 大概吴家媳妇也察觉出两人气氛有些异常,便先说她去看看吴梁醒了没有,让苏姚先在堂屋中等着。 等吴家媳妇的身影消失在堂屋大门外后,屋外的雨又下了起来。 李绾绾轻皱着眉头侧头看向苏姚:“主子,这人有些不对劲。” 第三百十一八章 埋伏之人 苏姚微微颔首,眼神却看向了院墙外那高高的柏木。 柏木茂密的树枝上那细针似的叶片混着雨水被风吹落了满地,前一刻还干净整洁的院落,四处可见柏树叶,随着砖缝的水流沾了满地。 “这打扫起来,可有些费劲了。”苏姚轻轻叹息。 “或许你该担心一下你自己,白夭夭!”一道尖锐男声突然从苏姚头顶传来。 李绾绾在这人发出声音的前一刻便亮出了武器,她冷喝道:“谁?!” 转眼李绾绾便和那人打斗在一块。 苏姚好整以暇的坐在位置上,打量那突然出现的男子。 出声的男子穿着一袭褐色紧身短打,身手招式均是朝着人的命脉下死手,一看就是专业杀手,而那装扮看上去竟然有些眼熟。 “公主府的人?”苏姚抵着下巴小声呢喃。 她回忆起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曾经不就有一伙人埋伏在丛林中追杀祁侯将领一行人吗? 那些人正是公主府养出来的死士,这人装扮同那伙人如出一辙,想来就算不是多少也有关系。 “你这杀手不专业啊,哪有出手前还出声惊动旁人的?”苏姚说着还轻轻摇了摇头,一边看着李绾绾和那人动手,还不忘点评一下那死士的身手。 “出拳力度不够,武功招式不够利落,瞧你身子瘦弱的,怎么连绾绾一掌都接不住?” 苏姚话落的同时,那死士已经被李绾绾一掌拍到了院外,几个翻身才滚落在地面,混着地面泥水污了一身。 那死士利落翻身站了起来,嘴唇紧抿,从面具后露出的眼珠,神色发狠:“你别以为躲在这里,就能安然无事了!” “是君琳琅派你来的?”苏姚并不搭理他的话,只想知道自己的推测有无错漏。 这人一来就喊出了白夭夭的名字,一看就是奔着原主这百溟山山主来的,知道她真实身份还能准确找到她的人可没几个。 那人不再出声,转身跃起身子便打算跳出院墙逃走,李绾绾冷哼一声一边追出去手中暗器也同时利落甩出。 于此同时苏姚脊背顿时感觉一寒,她下意识猛地低头,手中暗器银丝向后射去,身后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碰撞音,苏姚快速起身后退。 此时她才有空扭头看清背后的状况。 随着银光一闪,两把匕首正正好从她刚刚坐的地方相交错过,两把匕首犹如一把双刃钳子,而那位置高度刚好是她的脖子。 若是苏姚动作慢些,怕是此时她的头颅和脖颈已经分家了。 而手持匕首的正是那刚刚开门迎接她们的吴家娘子! 那人见一击没有得手,不再犹豫,踢翻桌椅一个虚招便想破窗而逃。 而李绾绾一早听见身后的动静跑回了苏姚身边,眼见着这人又想逃出手也狠厉了些。 “看来之前那人闹出动静不过就是声东击西。” 苏姚听着李绾绾的话不置可否,让她疑惑的是,这吴家媳妇什么时候被掉包了。 从刚刚这人出手,不用想也知道她不过是乔装成吴家媳妇的杀手,至于真正的吴家人,怕是已经随着院中的牲畜一道埋在那院墙树根下了。 第三百十一九章 不能待了 从一开始苏姚就觉出这里不对劲,现在看来,果不其然早有人来这里埋伏着了。 不管背后之人是不是珺琳琅,想来知道的时间也不长,还没等他们做好准备,苏姚就自己找来了。 苏姚有着白夭夭的记忆和功法,总归并不是真正的她,比起李绾绾这正儿八经百溟山出身的杀手,她还是不上去拖后退了。 苏姚隔着一个安全距离,眼看着李绾绾三两下便将那人打伤,看样子拿下她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苏姚目光看向一直寂静异常的隔壁两座院落,这里打斗的声音不算轻,旁边却没有任何动静,显然这附近已经被这杀手清理过了。 苏姚掏出一个小瓷瓶,围着吴家院落墙根处转了转,果然看见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刚好能容纳一个成年男子的手臂穿过。 她将瓷瓶的盖子打开,快速的从通口将瓷瓶扔了过去。 一缕细细的白色粉尘如同烟雾一般随着瓷瓶滚落,飘散在空中。 而旁边四角,苏姚也如法炮制,虽然不知道附近到底有没有其他人埋伏,不过也要以防万一。 反正那粉末也不过是让人昏昏入睡的药粉罢了,也不会误伤普通人。 正这么想着,苏姚耳尖微动,就听见几声物品掉落声,显然已经有人中招,苏姚随着落地声音数了数,总共四人。 同一时间李绾绾已经将那人制服。 此时的李绾绾满脸冰霜,浑身透着杀意,与她那纤细柔弱的身段不符的是她眼中凌厉的寒芒。 她五指成爪猛的朝着那杀手脸上抓去,人皮面具硬生生从那所谓的吴家娘子脸上撕扯了下来。 隔着一段距离,苏姚都听见了类似纤维撕裂的声音。 那杀手倒是能忍,除了面部表情扭曲了一瞬,并未发出痛呼的声音。 褪下面具的容貌,看着也极其普通,苏姚盈盈站立在那死士面前,轻轻弯腰与她双目对视,“还有多少你们的人埋伏在这儿?” “别想着自尽,老实回答,既是杀手,那么百溟山的审讯手段,你们应当听说过!”说着,李绾绾一边捏住那杀手的脖子,同时好几根细针顺着那人手腕扎进了她体内。 那杀手刚想自尽,便被李绾绾制止。 苏姚示意李绾绾先将人带进堂屋,虽然附近被这杀手清理过,也要防着其他村人路过。 暂时将人带进了吴家堂屋中,苏姚让李绾绾从那人嘴中挖取消息,一边检查了一下吴家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之前那道出苏姚身份的男子已经没了身影,显然被他逃走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他们背后的主子也该知道这里的事情败露了。 若忌惮百溟山的势力,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动作。 不过苏姚并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有些头疼。 现在被人知道了她的身份,若真是公主府的人,那么之后林凡也会知道,对于他们夫妻两人来说,不管是谁都想要她的命。 不论如何,这地方不宜久待。 苏姚一步步走回堂屋,此时那杀手在李绾绾的审问下,早已冷汗连连浑身湿濡,全身上下看似没有任何外伤,整个人却已经气若游丝了。 第三百二十章 先回去 “主子,她已经招了。” “他们是君琳琅派来的人,早在府城的时候,就一路尾随我们来了村子。” 苏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示意李绾绾继续说下去。 “他们在两日前确认了主子的身份,他们收到消息后,今日才安排好人马在此处埋伏,目的是将主子和我们百溟山一众人一网打尽!” 李绾绾皱紧了眉头继续道:“他们今日一早给京城回了信件,想必要不了多久那信就能到君琳琅的手中了。” 苏姚听完,垂眸看向地上躺着的人,心中微动,看来君琳琅要比她以为的更早知晓此地的动静了。 “主子要不要派些人手去把信件拦下?”李绾绾出声提议道。 苏姚摇了摇头,微叹一声:“已经来不及了。” 李绾绾微微低下头,语气有些低落:“是属下失职,没有尽早发现此地的异常。” “不是你们的问题,我在这儿的事情只要他们用心找迟早都会发现。” 如今要紧的,便是不知道接下去君琳琅和林凡两人得知她的消息后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想罢,苏姚先让李绾绾收拾好这院子的痕迹,先回去再说。 结果还没等她喝口热水休息一会儿,就看见顾清平乐呵呵的从后山回来了。 他一回到院子就热情的与苏姚汇报着后山的事情,什么药苗长势好啊,田中稻谷马上就能丰收了之类。 整个人开心的情绪都洋溢在脸上。 苏姚被他脸上真挚的笑意感染,也随着他笑了笑,她突然似是想到什么,眼眸微闪随即出声打断了他,“后山的事情先等一会儿,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同你商量。” 顾清平先愣了一下,不知道苏姚要和他商量什么。 他只是看向苏姚满脸的疑惑:“苏娘子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了吗?还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去做啊?” 苏姚点点头:“确实有件事情,很重要的事情,只能你去做。” 听了这话,顾清平本就站的笔直的身子下意识挺了挺腰板,清澈明亮的眸子似是闪着光,语气坚定的回答道:“苏娘子尽管吩咐,我一定给您好好办了!” 所有人都知道苏娘子出手大方,替她办事,只要办好了,也一定不会亏待自己人。 “你当初不是进京赶考未成吗?现在还有不到一年便是新的一轮会试了,你也该开始准备起来了。” 显然他没听出苏姚更深一层的含义,顾清平抬手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不瞒苏娘子,其实得空的时候我也有在抽时间温书卷,准备赶考的事情。” 说完似乎害怕苏姚误会,他继续补充道:“不过我都是在晚间空隙的时候温书,没有耽误山上的活计。”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姚笑着解释,随即扭头吩咐:“绾绾…” 不等苏姚将话说完,李绾绾便看懂了她的意思。她转身从背后拿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红色的荷包和一沓书籍与一套笔墨。 李绾绾走到顾清平身前将东西一并递给了他。 顾清平安静的接过李绾绾手中的东西,不知是不懂苏姚用意还是刻意忽视那个念头,他脸上的神色还有些懵然。 第三百二十一章 赶人 顾清平只是低头望着手里的东西小声喃喃道:“苏娘子…现在还没有到结算工钱的时候吧?” 那熟悉的红色荷包,不用打开顾清平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苏娘子发工钱,最爱用红色荷包装着,用她的话来说,红色喜庆! 其实他觉得一定是苏娘子怕看见银子白花花落出去,惹的她心疼! “而且这银子数额也不对啊?!”顾清平拿着手中荷包只觉得有些烫手。 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什么,连眼睛也有些发烫。 “你在我这里待的时间够长了,又是帮我照顾程逸时,连山上的活计也没落下,当初欠的医药费早就还完了,我也不该一直留着你在我这干白工了。” 顾清平看着手中的东西,这里的东西不算那银两,就是笔墨都价值不菲,他就是在这里再干个十年也不算白干。 他就算再不想,也能看出来苏娘子这是在劝他走了。 顾清平没有问缘由,只是红着一双眼睛缓缓说着:“我能等半年再走吗?如今离会考日期还有些时日,我还能替苏娘子将稻谷收完呢。山上的药材还没长成,我还没教小公子背完三字经……” “我可以不用工钱!”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不想走,不知道是舍不得自己亲手种的药材,还是亲眼看大的程逸时,还是在这屋子中度过的一个个春夏秋冬。 苏娘子大方,就算让他走,也是给足了银子和礼物,哪家夫人遣走工人会这么大方。 本该是开心的,但是顾清平看向李绾绾,眼神碰上她清冷的视线时,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苏姚看着他这仿佛被人欺负了的可怜样子,轻声笑了笑:“怎么有你这么傻的人,主动留下来替人干活的。你不想早点考取功名回家吗?” 苏姚是真的不能留他了,不只是赶考的原因,她在这里的事情暴露了,也不知道君琳琅那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有过之前的普洛村为例子,她担心自己连累到他们。 她初来这地界的时候,普洛村那遍布的尸体和血污,硬是让一个该是烟火气最重的地方,被屠的只剩寂静诡异的森森阴气。 他们只是普通人,继续跟着她,她也怕出现意外。 冷不丁就像吴家人一样,前些时间还在蹦跶,转眼便被人埋入了土。 虽然他们曾经与她有过过节,苏姚却从没想过要他们的命。 顾清平想了一会儿,安静地摇了摇头,清亮的眸中湿润润的有水汽升腾,“可是苏娘子,我,我还不想走……” 就算知道迟早要离开,他也没想过会这么突然。 他在这里待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也不短。 比起苏娘子时常外出,顾清平和程逸时李绾绾他们相处了近一年时间,待在村里的时间也更久,这突然要离开,他心中实在不舍。 而且他这一走,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再见...... “别乱想了,夫人没有想赶你走,你去了京城以后我们还能见面。”李绾绾实在看不下去顾清平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于是冷声说道。 顾清平眨巴了两下眼睛,“啊?” 第三百二十二章 准备启程 “啊什么啊?难道你还真想在这村里面干一辈子农活?京中有书院,比起此处来说,你在书院里面温书更好,那处环境也好,也方便你结交一些文人义士,与他们多接触也好改改你这脑子迟钝的毛病。” 苏姚难得听见李绾绾噼里啪啦的一口气讲了一长串的话。 顾清平也是如此,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苏娘子人已经不见了。 屋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人,顿时有些无措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 顾清平与李绾绾两人对视,李绾绾还在继续说着他离开之后去京城的好处,说罢,最后又将之前的话说了一遍,“日后我和夫人也会去京城,我们迟早会再见面的。” 只是语气相较之前多了几丝情绪…… 不知是不是夏日快到了的原因,屋中温度有些高,顾清平总觉得他脸皮烧的有些滚烫的。 他全然不知自己在李绾绾眼中,平素那张白净俊秀的脸红的异常诱人。 苏姚不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在屋中聊了些什么聊了多久,只知道第二天顾清平一早就出了门,安安心心的收拾好行李出发去京城了,临走的时候只留了一封书信给苏姚。 “还是你劝的更管用些。”苏姚望着顾清平离开的方向默默感叹。 李绾绾在她身旁只是下意思抿了抿唇没出声。 苏姚只得转头朝李绾绾看去,难得在她脸上看出了一些不同以往的情绪。 苏姚眨了眨眼眸,低着头神情若有所思道:“等我们解决好这里的事情,去京城开家书院也不错。” 李绾绾愣了一下,赶忙说道:“山主,我……您知道的,昨晚我说的话都是诓他的。” 为了让顾清平安心的赴京赶考,李绾绾是故意那么说的。 至于去不去京城都要看山主的意思和接下去的计划,就李绾绾所知,夫人其实并不爱去京城,与其说不爱,更甚至说是厌恶。 苏姚晃了晃脑袋,慢慢道:“之前不想去京城,是不想与那边的人过多接触,你昨日的话倒是提醒我了。” “与其被动的等着对方出手,不如主动将一切都把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京城而已,君琳琅林凡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管它是什么龙潭虎穴,她现在不也好好活着。 反正等她攒够了能量,她就可以直接回家离开这个地方,到时候此处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了…… 话已经放下了,苏姚的动作就没再停下来过。 她一边安排了一些人手暗中保护顾清平进京赶考,苏姚一边将程家村与她接触过的人列了一个名单。 用了一些时间,苏姚清理了后山的工人,就将药田和棉花庄子全部转租给了程大冲。 明面上这些东西全归了程大冲管理,暗地里还在苏姚手中。 在这一个月时间里面,苏姚拿着前段时间君千沉给她的银票,吩咐祁弘提前赶往京城。 安排祁弘先帮他们在京中找个安静偏僻的住宅,方便她们去了以后不至于没有落脚的地方。 之后再吩咐他将剩下的银钱去寻些京郊空置的田地,将其全部盘下来,不计价格,多多益善!! 反正君千沉出手大方,给的银票够多。 第三百二十三章 君琳琅的心思 自从苏姚的系统升级过后,她就摸索出来了,这系统不管东西有没有卖出去换成银两,这个不动产,类似田地酒楼果林,只要归了她名下,也会换算成同等价格变成系统能源。 甚至放置一段时间,若是地皮涨价了,或是她在田地中种植的果植成熟了,也能额外增长能量值。 所以与其直接给系统投喂银两,把银子换成能升值的物件更加划算。 苏姚担心自己的身份被君琳琅等人知晓会给村子的人带来麻烦,等她安排好一切之后,连夜抱着孩子带着李绾绾等人便走了。 她走的突然,悄无声息的更没有与村中任何人打招呼,以至于几日之后,村中的人才发现苏姚一院子的人都不见了。 等君琳琅得知苏姚便是白夭夭并且藏匿在程家村的时候,还没准备好人手,又得知他们一行人连夜消失逃跑的消息。 君琳琅看着案桌边的密信雍容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情绪,她熟练的将信件撕碎一点点丢进香炉中,静静的看着信纸燃烧。 君琳琅身边的侍女乖巧的站在一旁,等公主停下手中动作,才小心翼翼的将香炉端了下去。 “安静了这么久,还以为她会有什么动作,没想到竟然怕成这样?” 她还没什么动作,白夭夭竟然先跑了?她何时变的这么胆小了? 君琳琅微微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带着深深的疑惑和讽刺。 君琳琅的贴身侍女万琏想到了什么,出声提醒:“公主,您说她会不会是假意逃跑,暗中已经安排人马潜入京城了?” 谁不知道白夭夭觊觎驸马良久,甚至不惜使计拐走驸马,百溟山之人更是各个心狠手辣性情怪异残暴的,如今怎么可能安安静静在村中当个普通村姑。 “她还敢来京城?”君琳琅眼神微狠,她一想到曾经在白夭夭那儿受的辱,就恨不得将这人凌迟处死! 谁不知道林凡是她未来的驸马,白夭夭却在新婚之夜将人从她府中掳走,让她颜面扫地,使她成了整个京中的笑柄。 甚至惹得坊间传出流言,说是驸马和白夭夭两人才是真心相爱的一对儿,而她不过是仗着自己身份尊贵逼迫驸马娶亲,还说什么驸马和白夭夭情意绵绵早就里应外合是自愿走的! 散发这种流言蜚语的幕后之人何曾将她这个公主放在眼中! 君琳琅自然知道林凡不是自愿,奈何堵不住悠悠众口,流言之下,她的名声多少受了影响。 此时好不容易打听到白夭夭的消息她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不论是白夭夭曾经令自己颜面扫地,还是她胆敢觊觎自己夫君一事,哪一条都有足够的理由让君琳琅对她下杀手! “继续给我找,即使她离开了,现场也定会留有蛛丝马迹。” 君琳琅这边刚吩咐下去,外院便有侍女前来传令,说是驸马请她去寒霜院一叙。 寒霜院,院如其名,四季都透着凉意,冬天是观雪赏雪景的最佳的位置,而如今临近炎夏,便是最凉快的地方。 不少婢子侍女都喜欢在此处避暑偷凉。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夫妻对峙 君琳琅稍稍打扮了一番,穿着淡黄色柳叶金丝裙,步伐优雅不紧不慢,每一步都透着端重高贵之感,头上的金丝嵌红宝石步摇即使是行走间亦不见丝毫晃动。 林凡已经坐在了庭院圆桌旁,抬目望去就见自己的夫人慢慢走到了身边。 不可否认君琳狼长的很美,浑身气质天成,一看便是养尊处优身份尊贵之人,同他这种乡野出身靠着自己一路摸爬滚打高中武状元,一朝迎娶公主成为皇亲国戚的人,显露不出丝毫登对。 诚然他现在几乎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锦衣华服着身,仆从环绕,在面对君琳琅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一丝自卑。 尤其是珺琳琅身上有一股气质与君千沉莫名的相似,那便是他们皇家子女举手投足间,不用刻意便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矜贵傲然,仿佛他们天生便是尊贵之躯,视线所处身旁皆为蝼蚁! 君琳琅看着前面自己的夫君,虽然成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每次独自对上他视线的时候,她被盯的浑身都会不自在的发寒。 “驸马将我唤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终于是她没忍住,先问出了口。 林凡收回投在她身上的视线,“我们已经被陛下禁足一月有余了,不知公主有什么想法?” 君琳琅微微一惊,这是他们被禁足后,驸马第一次主动谈起这个话题。 皇上明面上只是禁足他们夫妻二人,并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君琳琅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了,还是她的好驸马做了什么事儿惹的父皇发怒。 “我能有什么想法?总归父皇是心疼我的,要不了多久等他气消了,我们再去皇宫赔罪……”她慢慢说着,企图敷衍过去。 林凡却没了耐心,往日还算温和的面孔透着一丝凉意:“公主做的事情当真觉得瞒得住皇上?” “我能做什么?”君琳琅脸色微白。 林凡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她身侧,附身盯着她的眼睛一字字道:“你最好将自己做的事情全部告诉我,我们现在已经是一体的,不论谁的事儿被捅出去都要一起遭殃,说出来我才好一并帮你解决。” 许是他的语气过于寒冷,亦或许是自己做的事情被人揭穿摆在明面上了,她恼凶成怒的抬头瞪着林凡:“你解决?我看驸马做的事情并不比我少吧?你可知谋反是要杀头灭九族的!” 他当真觉得这几年他私底下做的事情,她这个妻子真就一点都不知晓吗?! 林凡眸色黑沉一片,他双手握拳背在身后,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都带着无边恨意:“灭九族?我的族人,我的朋友,我最后的亲人不是都被公主你亲手派人杀光了吗?!” 说道最后,林凡没忍住低吼出声,眼尾隐隐泛红透着狠厉,他抬手用力地捏着君琳琅的下颌,“我现在没杀你是因为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万盛国尊贵的公主殿下,我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最好从现在开始都听我的吩咐做事,不然就算死,我也会让你先给我垫背!” 君琳琅从没见过林凡对着她发这么大的火气,她的下巴被林凡捏在手中隐隐发疼,她甚至觉得,若非她的身份还在这儿,他都会恨不得当场捏碎她的骨头。 第二百二十五章 驸马也算半个儿子 君琳琅被迫抬着头,林凡的视线如同有实体,刺的她浑身发颤,她只得垂下眼睑,不敢与他对视,缓了缓情绪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想要我做什么?” 她以为自己能够冷静的面对林凡,不想发出的声音仍忍不住带着一丝颤意。 似乎看见平常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林凡心中那点子自卑也消失了,只留满腔恨意,“帮我也是帮你自己,不用这么害怕。” 林凡嘴上说着,手中钳住她下颌的手却没有松开,只是缓缓移到她的脖颈,“自然是送你当皇后。” 送她当皇后?林凡明明就是自己想称帝! 君琳琅心下一颤,她并没觉得高兴,不说如今他已经确定当初他村中族人亲友都是自己杀的,如今还想利用她帮他登基称帝? 怕是利用完她,她便离死不远了。 “父皇虽说病体缠身,到底正当壮年,不说什么时候便痊愈了,就是父皇的子嗣众多,怎么样都不会轮到你。” “我自然知道,这不是还有你吗?” 林凡眯了眯眸子,冷声笑道:“驸马驸马,到底算半个儿子,只要除了太子殿下,剩下的几个小皇子又有几个是我们的对手?” 六皇子虽然成年到底是个性子软弱的,其他几个皇子年幼根本不足为惧,而唯一能与他对抗的太子,他早就在君千沉体内下了奇毒,如今中毒已久要不了多少时日便能毒发身亡! 原本他还想多留他们几日,如今看来,皇帝对自己起了疑心,他总要做好准备提前动手了。 君琳琅不经意间瞥见林凡眸底翻涌暗沉的情绪,心中发寒,她便知道,自己阻止不了。 …… 苏姚一路赶往京城,她带着孩子不便,一路上还要防着被人追踪,七拐八绕的,三个月时间过去了,她这才行了一半的路程。 然而在这三个月中,京城却发生了好几件大事儿! 先是莫名被禁足的嘉和公主又突然解禁了,眼见着身体快好转的皇帝又病危,如今躺倒在床榻一病不起。 一时之间惹的整个朝堂都人心惶惶,不少亲王和成年的皇子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而本该住持大局的太子殿下却迟迟没有露面,皇后又因要为皇帝祈福而在皇寺中闭关诵经,可以说如今能主事的人寥寥无几,偌大的朝堂全靠几位老臣维持局面。 后宫也全权由景淑妃打理。 不过短短几个月,京城的局势就已经大变样了。 苏姚轻轻摇着扇子,前段时间还炎热的天气,如今入秋又转凉了起来,随着她离京城越来越近,这天气也越来越冷。 想必过不了几个月,京城怕是便要落雪了。 君千沉的身体因为毒素的原因本就畏寒,以往和她在程家村,地处南方还能勉强撑过冬天,如今这京城寒冷不知道又该这么撑过去。 “主子一点都不担心京城的局势吗?”李绾绾收到祁弘传来的京城消息,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苏姚。 苏姚面色依旧没变,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愁绪。 “担心,怎么能不担心,可如今有什么办法呢?” 第二百二十六章 皇后 她已经想开了,她迟早都是要离开的,只要想尽办法在林凡彻底动手之前攒够能量离开,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了。 虽然随着她的到来,发生的事情有了些微的变化,尽管如今京城动荡的时间不对,可最后结果却仍然和她当初看到的书中内容相差不大。 如今的结果不过是和书中的剧情对上了。 她不知道君千沉如今在这些事情中使了什么手段,亦或是也没了办法?随着剧情一步步在林凡手中落败吗? 她不敢深想...... 按这发展下去,只要再过三月,在落雪铺满皇城的那天,便是林凡登基的时候。 按照剧情,彼时什么君千沉,白夭夭,都早已归了土。 她想的简单轻松,当君千沉这三个字在她脑中轻飘飘路过,她的心脏却忍不住一抽,仿佛有人拿着利刃在她周身拂过,浑身刺痛难受。 苏姚捏紧双手,强迫自己不去深想,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迟早要走,她和君千沉能有什么以后?更何况如今连这幅身躯都不是她自己的…… 皇寺中的皇后,即使跪坐佛前素衣着身,依旧满身雍容华贵之气,皇后娘娘闭目念经,手中佛珠滚动。 她身后是紧闭的门窗,偌大的佛寺,除了她的贴身宫女立在香炉旁,竟再无一人。 高高在上的佛祖,微垂的眼眸似乎都透着怜悯与慈悲。 皇后一经念罢,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习惯的唤人上前,只有珠儿一人上前撑住她的手臂,将她扶起身来。 “皇后娘娘……”珠儿看见皇后娘娘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不忍出声。 “已经过去几日了?” 珠儿恭敬的回答道:“回皇后娘娘,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 皇后娘娘脸上牵起一丝笑容,那笑也泛着一丝厉色,想她尊贵了一生,如今却被一个小小驸马囚禁在这皇寺中整整三个月! 他怎么敢! 林凡怎么敢!! 她为了千沉的太子之位谋划了这么多年,防了亲王防了众多皇子,为了千沉成功登基,甚至不惜对皇帝下了慢性毒,却怎么也没算到有一天会输给一个只有女儿的景淑妃,着了一个驸马的道! “景明霜有个好女儿啊!”皇后娘娘冷声道。 珠儿冷不丁听见景淑妃的名字,微微低下头,语气带着一丝希冀的开口:“皇后娘娘不必担忧,太子殿下一定会将娘娘救出去的。” “他?”皇后脸上并没有松一口气的神色,反而不知道想到什么事,脸色更加深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君千沉和她已经越来越生分了,她这半辈子都在算计皇位,连他什么时候病重,躲到皇寺养病也是前段时间才从林凡嘴中得知。 按理说,君千沉应当也在皇寺中,她却一眼也没见到。 若不是林凡隔三差五向她套取线索,她才确信君千沉不在皇寺亦未落入林凡手中。 也是从那一刻起,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有许久未曾见过太子了。 好似是在君千沉幼时她扔掉他绘着海棠的山水画时,又似是处死了一个性格软弱的嬷嬷后…… 尽管之后得知那嬷嬷是太子的奶娘,她依旧不后悔。一个性格软弱的奶娘,只会软化太子的意志。 第二百二十七章 赵昌黎 时间已久,她也记不太清了,但她并不后悔。 在皇后眼中君千沉虽然是她的孩子,但他更是一个太子未来的九五至尊,他需要担当的责任重大,而不是整日舞文弄墨,被人嘘寒问暖…… 也许是寺中太静了,亦或许是如今的她只需念佛诵经心也静了,竟回想起了以往的事情。 “我们的人有回信了吗?”皇后的思绪从回忆中抽出,冷声问着珠儿。 与其等着别人救,她更信自己。 珠儿有些犯难,到底还是说出了实话:“皇后娘娘,我们的信件根本传不出去,珠儿也没收到过外边的来信……” 按理说,即使皇后娘娘传不出消息,外面皇后的人也该发现不对,主动找来才对,可这整整三个月外面都安静的不可思议,仿佛他们一同被人遗忘在了这处寺庙中。 皇后眉头一皱,低声思索:“这不可能……” 难道她的人全都被林凡控制了?他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 林凡当然没有这个能耐,但是他有的是办法阻止人闯进皇寺接触皇后。 更何况整个后宫如今都掌控在景淑妃手中,皇后怎么说也是后宫女子,前朝势力再如何,也不好明着将手伸过来。 景淑妃乃君琳琅的生母,更是站在了林凡这边,她可是低声下气的在皇后之下受了大半辈子的气,愈加不可能让人将皇后接出来。 黑夜降临,原本寂静无声的太子府,突然灯火通明,各大将领派兵将太子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君千沉坐在轮椅之上,脸色苍白如纸,欣长的身姿尽管坐着腰板也挺得笔直,望着闯进来的人马,他的神情依旧漠然透着冷傲之气。 他将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神色淡淡地开口:“你们这是想造反不成。” “末将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赵昌黎参见太子殿下!末将自作主张冒昧前来还请太子恕罪,如今皇上病重……” 赵昌黎顿了顿,末了直接跪在君千沉面前:“臣斗胆请太子殿下迁往御书房,代圣上执政!” “请太子殿下执政!”仿佛演练过一般,随着他说完,周围兵将均是齐齐呐喊着。 那气势,若不是嘴上说着请字,还当他们是来逼宫的。 皇帝病重,按律应当由太子监国。 但至少也得是一个身体健全的太子! 如今君千沉身患恶疾重病不治难堪重任的消息,早就随着老皇帝一病不起的时候,就传遍整个京城。 前有他的好皇兄后有一个野心勃勃的林凡,有他们几人阻拦,君千沉绝对不可能稳稳当当的监国。 不过,君千沉面对眼前这一群人,拿着逼宫的架势逼他执政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指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抚着身侧椅手。 “还请回吧,吾如今身患重病,实在没有精力兼顾朝政。”说完,他蜷手做拳捂嘴猛地一阵咳嗽,眼见着苍白的脸愈加没了血色。 羸弱的身躯仿佛受不了如今这么大的阵仗,夜风一吹浑身病态立显。 赵昌黎神色担忧不似作假,如今他拼着砍头的风险来找太子,没达目的他绝不可能回去! 如今朝堂被几个狗贼拿捏,他可不信太子殿下只是简简单单的生病,这其中定然有奸臣作祟。 第二百二十八章 准备收线 “太子殿下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等绝对效忠圣上定然也会护太子无恙!” 他说着看了一眼身后违律带来的士兵,他就是担心太子也被软禁,这才带兵过来,不怕保护不了太子。 君千沉默默笑了笑,这赵昌黎武艺高超,性子率直,是一众将军中出了名的有勇无谋,如今谁告诉他自己有难还自作主张来求他执政的? 君千沉看了一眼身边的徐大。 徐大站在君千沉身侧立马读懂自家太子的意思,拱手朝赵昌黎道:“太子殿下身子不适,赵将军也看见了,不如去内室详谈吧?” 赵昌黎见太子愿意与他详谈,神色渐松,只是依然跪在地上微微抬眸看向君千沉,等他发话。 “先将他们带回去。”君千沉指着赵昌黎身后那一府的士兵沉声说着。 这好说,不过是让这些兵将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不过一会儿乌压压一片的人又退出了太子府,只留下赵昌黎一人在院中。 “赵将军可知道自己今日做法,可是陷吾与不忠不孝之地啊。” 赵昌黎猛地抬头看向太子,“怎么会?” 他有些不明白,他私自带兵,最多算他失职,这么可能会让太子陷入不忠不孝之地? “如今父皇病重,即便是吾,监国一事也需前朝太傅等人上书奏请,如今你带兵前来,吾若随你去了御书房,传出去便是私自带兵逼迫圣上交权,即便名正了也言不顺!” 赵昌黎听的心中一惊,手心渐渐冒了冷汗,他不过是觉得如今圣上不能做主,自然就需要太子出面,这哪儿有什言不正名不顺的? 他还想说什么,就听门外一阵兵戈之声,一道粗狂的声音在府外响起:“太子起兵意图谋反,陛下传指即刻起,太子府一干人等全部压入大牢!” 这声音赵昌黎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半个时辰前还在他耳边分析如今朝廷岌岌可危,只能请太子出面监国的李枸,李都头! 这么一想,若不是他一直在自己耳边挑唆,今天他也不可能这么冲动! 赵昌黎一个身躯魁梧健硕的大将军,此时一拍大腿满脸懊悔,急的在君千沉面前转圈圈。 “都是末将的错,害得太子被陷害!一人做事一人当,定然不会连累太子殿下,末将这就出去领罪,定会还太子清白!” 说完就干,他的人刚走没多久了,这会儿正在外面和李枸的人对峙。 赵昌黎觉得李枸有件事情说的不错,如今朝堂确实有奸臣作祟! 圣上如今重病未醒,他赵昌黎倒是要看看这李枸从哪儿得来的旨意! 谁不知道李枸的女儿许给了三皇子做妾室,妥妥的三皇子一党,如今设计利用他陷害太子,那他也算看明白了这人的谋逆之心! 君千沉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身后徐大递过来了一件墨蓝色厚绒披风,君千沉接过,不劳旁人自己仔细将披风带子系好,这才觉着身躯暖和了些。 明明还未到秋末,他便连过冬的厚绒披风都拿出来了,看来他这身子真的快不行了。 门外的吵闹声还在持续,君千沉却似料到了一般并未觉得惊讶。 “这赵昌黎虽然自作主张了,好歹也是引出了一个李枸,殿下觉得是否可以收线了?” 徐大见太子裹好披风脸色好些了才适时出声。 君千沉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明月,神色有一瞬间的游离,“司马将军已经到城外了吗?” 徐大默默点了点头。 君千沉从来没把三皇子这一众皇子当做真正的敌人,便是他的母后,一个后宫之人都能将他们料理了,更遑论一直称病从来隐在暗处的自己。 君千沉出手,便从不给人翻身的机会。 一个夜晚的功夫,太子府外赵昌黎和李枸还在争斗未来得及分出高下,一道圣旨悄然从御书房传了出来。 第三百二十九章 进京 在城门外距离京城不过几里的地方,早已经安营扎寨的司马老将军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见到太子,先见到了苏姚! 苏姚朝着司马老将军轻轻福礼,“民妇见过司马将军。” 司马将军连忙拱手回礼:“不敢不敢。” 虽然苏姚没有册封,端看太子对她的态度,司马老将军却是在心里已经将她当做太子妃看待了。 如今朝廷局势紧张,说句大不敬的话,指不定哪天她就稳坐那一人之下的位置了…… 苏姚也没想到她会在即将入京的时候遇到了司马将军的人马,一路又被人带过来见司马将军。 不过现在看来,司马将军对遇到她这件事情并不觉得特别意外,倒是令苏姚怀疑莫不是君千沉暗中派司马将军的人保护她了? 到底他们并算特别熟稔,苏姚和老将军只是寒暄了一会儿,便先告退了。 没等苏姚走两步,司马老将军便派人将她安排进了营寨中,远离兵将四处清静,她一个女子住在这里倒是省了日后不少麻烦。 “司马将军可有说将我留下来做什么?” “如今京城动荡,为了防止姑娘遇上歹人,还请您先在此处歇脚,待城中安全了再进京吧。” 司马将军派来的人没有多说什么,说完便回去复命了。 这司马将军是君千沉的人,苏姚并不怀疑有诈。 倒是更让苏姚确信这安排估计是君千沉的意思,那他也知道自己来京城了吧。 苏姚一瞬间便想了很多,他知道她来了却不让她进京,莫不是如今京城已经打起来了? 那君千沉这么样了?如今司马将军在城外扎寨,应该就是等着随时接应他吧? 看今天司马将军的神色,君千沉的处境应该并不危险…… 这么一想苏姚也不急着走了,到时候她可以随着司马将军一同入城,倒是比自己一个人去京城安全些。 不过这一等,便又是月余的时间过去了。 “苏姑娘还是等京中彻底安稳了,再进城吧?” 司马将军原意是想等进城一切安稳之后再将苏姚接进去,这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苏姚听了这话,垂着眼帘没急着说话。 她虽然不觉得自己能帮上多大的忙,但是自保还是能做到的。 且这段时间她也没闲着,靠着自己的医术倒是改良了不少军中的伤药,司马将军也不将她当做普通女子看待。 看来也是因为这,所以司马将军才会来问问她的意思。 “谢过将军的好意,只是这京城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苏姚摇头拒绝了司马将军的安排。 她看司马将军神情隐隐有些动摇,紧接着说道:“更何况若是京城乱了,谁又保证城外就一定安全,我是不甘心自己夫君在城内奋战对敌,而自己却独自一人龟缩城外。” 她只字未提太子,司马老将军却知道她所说的夫君是谁,老将军性格豪迈当场哈哈大笑,“好,姑娘有这样的气节,老将还有什么理由阻你去见你‘夫君’?” 被老将军这么笑看着,饶是苏姚,也有些后悔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白净的脸庞不禁染上一层浅浅的桃红色。 第三百三十章 见面 “不过稚子年幼,姑娘也该知道我们进城后的处境,刀剑无眼本将很难保证他一定无恙啊。”司马老将军却是转目看向了苏姚牵着的孩子,撸着胡须迟疑着出声。 苏姚拉着程逸时的手下意识捏紧了些,“将军说的有道理。” “那姑娘可要改变主意一同随小公子留下?本将会安排一队精锐保护你们安全。” 苏姚轻轻垂下眼眸,起初她只是单纯的想进京,没想到变故来的这么快。 林凡预备谋反的时间比起剧情快了整整一年。 君千沉这次谋权若是失败,最后林凡谋得大权在握,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她是知晓剧情的,知道如今这关头,君千沉九死一生,就算她没能力改变剧情,她私心也想试试能不能将他救下。 犹如当初初见,她不也救了他一命? 这么危险的档口,带着孩子确实不妥。 “绾绾,你带着小公子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我随老将军去京城。” 李绾绾皱着眉头默默摇头,抿着唇不出声,她说不出拒绝主子的话,但是在如今主子明显需要人手的情况下,她自然要护在山主身前! 可小公子确实又需要人保护。 “听话。”看出李绾绾不愿意,苏姚笑着揉揉了李绾绾的额头,劝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苏姚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有些泛酸,系统提醒了,如今京城虽乱,但是林凡为了谋反着手收集了众多粮草和银两。 她派祁弘根据系统的提示去找寻过位置,只要她将那些东西全部提供给系统,甚至能直接补满能源! 到时候她可以立马脱离这个世界,安安全全的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到时候,她若是成功了,真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苏姚最后抱了抱程逸时将他交给了李绾绾,亲眼看着他们带着司马将军的一小队精锐离开。 “司马将军,这一程要多劳烦您了。” …… 当苏姚再次见到君千沉的时候,那人正襟危坐在御案前,神色严肃目光锐利,虽穿着一身墨黑常服,通身气势威严却是令人不容小觑。 室内香炉焚着价值连城的香料,是外族进贡专供帝王焚烧的迦南沉香,香气宜人并不浓重,隐约还带着一丝清润的甘甜气息。 从苏姚踏入室内开始,君千沉便一直盯着苏姚,直到半晌,似乎才发觉眼前所见并不是错觉。 他立马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快靠近时却突然停下…… “你来了?”语气皆是不可思议。 他眸中压制着即将翻涌的情愫,想说的想问的太多,没成想最后到嘴边的却变成了这轻飘飘的三个字。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他们这么久不曾见面,他就说这么一句,她会不会误会自己对她的情意变淡了? 君千沉立马心虚的轻咳一声,看着她认真问道:“可有受伤,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苏姚安静的望着他,没急着说话。 直看着他眼底的情绪越来越无措,看着他紧张的连手都不自觉捏紧成了拳…… 苏姚望进他眼底,脸上是再也忍不住逐渐扩大的笑意,嘴角上扬的弧度显示了她心中的喜悦。 “我这不是好好的出现在你面前了,有没有遇到危险你看不出来吗?”苏姚笑着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语气都带着自己没发现的亲近之意。 她以为他们这么久不曾见面,再次见面会变得生疏,没想到亲眼看见的时候,心中自然的泛起一丝甜意,忍不住的想仔细看着他,靠近他…… 听苏姚这么说,君千沉将目光从她桃粉般精致的脸上逐渐游离直全身,直看的苏姚有些不自在了,他才轻轻道:“比之前清瘦了。” 虽然没受伤,可看着瘦了,他心疼。 苏姚努了努嘴,略有些不满:“难不成胖了你才欢喜?” 她在进宫之前可没闲着,能不瘦嘛。 京城内乱,她又不能直接闯进皇宫,宫中之人又不能全然信任,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线。 就现在她还是被司马将军安排了个侍女的身份进来的。 “胖了也没关系,如今林凡疯了一般追杀你,可是发生什么了?”君千沉拉过苏姚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熟练的替她斟了一杯茶。 这件事令他担忧了多日,从前段时间收到线报开始,他便想寻她问清楚,又怕林凡的人比他先寻到她。 苏姚也不和他客气,饮了一口茶这才淡淡道:“我又去把他小金库搜刮了一遍。” 君千沉眸光微闪,她爱财自己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她竟是做到这种地步了。 “又?”君千沉疑惑的看向苏姚。 苏姚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你也知道我和他有恩怨,这次好不容易知道他暗中收集的银财粮草的位置,怎么好不下手嘛……” 反正债多了不愁,仇多了不慌! 何况本身这些东西都是林凡贪污来的,她不过是替他将东西换了个位置。 换到自己小腰包里面了。 君千沉默不作声了一会儿,才抬手揉了揉她额头:“原来如此,姚儿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苏姚还没从他亲昵的称呼中回神,就听君千沉继续沉声说着:“那些东西都是他这些年来为了谋权精心准备的,如今没了粮草银财,对他来说这打击不亚于毁了他半生心血。” 没了银钱,没了粮草,林凡还怎么养活他的私兵,他还怎么招兵买马,怎么贿赂那些武将。 空有计谋,没了战力,就靠他朝堂拉拢的人脉? 谋反? 怕是暂时不用想了。 说到这苏姚立马懂了,怪不得前几日眼看皇城气氛不对,剑拔弩张隐约风雨欲来的模样,硬生生到现在林凡还没动手,原来是因为没了后勤储备资源。 “说到这个,当初我听你私自带兵谋反?还差点被抓走个关入大牢,怎么现在……” 苏姚看他这好端端的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代执朝政,过的可比之前威风多了。 君千沉神色重了些,“这些你听谁说的?” 苏姚一愣,自然是系统。 看君千沉神色,想来这些事情都发生在皇宫内部,并没有传到外面去。 苏姚还想着找借口糊弄过去,君千沉却是突然直接说道:“是有这回事,不过是几位皇兄的陷害,父皇知道后,自然分得清对错。” “皇帝醒了?”苏姚有些惊讶,没听说啊。 第三百三十一章 因为是你啊 君千沉摇了摇头,向苏姚解释道:“父皇确实病重,我在太医中安排了人手,那人医术不错,手中有一秘药,能令人短暂病愈回光返照,多留几息性命……” 他语气顿了顿,抬手拧了拧眉心掩去了眼中神情,嗓音低沉道:“当晚父皇性命垂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我便让人将药替他服下了。” 苏姚捂嘴,“那这么说……” 君千沉点了点头,“我命人将三皇子和林凡一众人的罪证全部带到父皇面前,父皇撑着最后一口气下了旨。” 所以他名正言顺的进入了御书房,代皇帝执政,后面只须等他彻底平息异心之人,他便能顺理成章的登基称帝。 苏姚望向君千沉,略显迟疑的问道:“那皇帝他现在……” 他看懂苏姚眼中的意思,对着她点了点头。 死了? 皇帝死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如今外面可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你就这么告诉我了?”苏姚动了动嘴,轻轻问着。 君千沉拉着苏姚的手轻轻捏了捏,神色莫测:“你会替我保密的。” 苏姚轻抿着唇没有出声,这件事情外界还不知道,显然是君千沉刻意隐瞒。 她当然要保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告诉我。” “你问了。” 苏姚有些意外,只是因为她问了,所以他便说了? “你就这么信任我啊?”苏姚继续问着。 君千沉认真点头,“我信自己。” 苏姚:“?” “我信自己看上的女子,有什么不对吗?”他继续认真道,“因为是你。” 苏姚眨巴了几下眼睛,连忙从他手心将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用手背轻轻贴着脸颊,企图给自己快要烧起来的小脸降降温。 “那……你节哀……”苏姚不太会安慰人,只能小声说着。 君千沉面色淡然,“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倒不是他不在意,只能说皇室亲缘寡淡,他早就皇帝病重时,就在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比起父皇的死,这朝堂的担子以及众多虎视眈眈的贼子,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没有时间感伤。 不过如今看着苏姚好好的在自己身边,君千沉心中不自觉多了些温暖,他看向苏姚的眼中便染上了笑意。 他的眼眸深邃,剑眉英挺一张脸庞更是俊美非凡,就这么被君千沉深情的盯着,苏姚心跳似乎又加快了些,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没用! 只是被看了一眼,怎么就脸红了呢! 不能认输! “我那么想你,你就没有其他什么要和我说的吗?”苏姚故意凑近他问着,将目光探进他的眼底。 君千沉脸上再也绷不住,笑意随着眼底扩散至嘴角,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每一天都想。” 苏姚的脑袋轻轻靠在他胸膛处,随着他说话,他的胸膛也跟着震动起伏,耳边便是他磁性低沉的嗓音,很好听。 君千沉说完,他怕苏姚不信,说了一遍仍不停,甚至起身拿出偷偷藏在御案下的一张小像,小的只够刚刚放进掌心里。 是张肖像画,画里的女子是苏姚的脸。 细看还能看见小像边缘处已经泛黄破损了,想来它的主子平时没少拿出来端看把玩…… 苏姚惊呆了,“你不会面见大臣商讨对策的时候,都把这藏在御案下吧?” 似乎拿出来之后君千沉就觉得有些不妥,被苏姚这么一说,一张俊脸更是有些微的窘迫之感。 但他是谁啊?外界传言残暴无情的太子欸。 转眼间君千沉的脸色就恢复如常,冷着一张俊脸薄唇紧抿不怒自威道:“他们发现不了。” 苏姚见他变脸之快,还当她亲爱的太子殿下要辩解什么,哪想他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你不会还藏了什么吧?”苏姚眼眸一转,突然看向拿出小像的那个御桌。 君千沉眨了眨眼睛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下意识摇了摇头。 苏姚手脚轻快的来到御桌前,在一堆书案册子下找到了一个……木簪?! 谁会想到平常严肃冷峻的太子殿下,独自一人的时候,居然在御案后悄悄制木簪? 她手中触摸着木簪,木簪表面光滑,唯有最上边似乎还刻了一行小字。 苏姚盯着簪子,仿佛见到处理了一整天事务的君千沉。 疲惫之下的他从御案下拿出木料,一刀一刀仔细的刻着木簪的模样……想象着他眉宇间冷厉的神色渐淡,刻着木簪时目光变得柔和还带着一丝眷恋,她的心脏就不可抑制的一缩。 君千沉看着苏姚刚刚还一脸喜悦,此时神色飘忽游离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便扶着她的肩膀将其面朝着自己。 “在想什么?”君千沉薄唇轻抿,多情上扬的凤眼带着一丝不满。 满脸幽怨,脸上就差写着‘我在你面前,你还有心思想着旁的?’这一句。 “我没有,我只是在想,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是怎么过的。”苏姚回答道。 “我怎会一个人?”君千沉脱口而出,语气稍冷。 每天满朝文武百官排着队一个个的来见他,还要见识一群心怀鬼胎之人,宫内宫外,朝上朝下从不停歇。 苏姚怪异的看了君千沉一眼,“你身边有人了?你除了我,你身边还有别人了?” 君千沉还想着那些阳奉阴违之人,突然听见苏姚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便低低笑出声来。 他抱着苏姚,喉间清冽的笑意溢出,说出的话带着无边暖意:“我家小娘子身上怎么有一股酸味?” “?”苏姚眼眸一凌,“你胡说,我今早才沐浴过!” 随后她便想起,这人是在说她吃醋了? 苏姚不耐的推开他微微侧过身去,他身边有人了还想抱她?想的美! “没有人,我身边除了你再没有任何女子,我不会要她们。” “不信你问德才。”从没哄过人的太子殿下,说起哄人的话也是一脸的正经目光真挚,眸底自然流露的情意更是大胆热烈从不掩饰。 若不是苏姚知道他性子,都要怀疑他是情场高手了! 说起话来也不嫌羞! 仿佛来时她看见的那御案后气势威严神情冷傲的人,是她看错了。 “你这香料里加了什么?” 苏姚压下渐乱的心绪,闻着满室香气转移话题。 每天除了朝政上的事情,君千沉还要与各大皇子亲王明争暗斗,还要提防暗处那个随时准备动手的林凡,他自然不曾在意过这些。 君千沉似乎有些累了,他只是将苏姚拉近身旁坐下,用下颌轻轻抵在她肩膀上,浑身放松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苏姚身上。 第三百三十二章 你更好闻 他用下巴轻轻在苏姚肩膀和背部的位置游离摩擦,缓缓问着:“你喜欢?” “味道问着不错。”苏姚夸赞道。 一开始苏姚只觉得他喷出的气息有些热,带着她颈肩发丝轻动,惹得她脖子痒痒的,她下意识偏了偏头,朝他看去,用神色警告他别乱动。 她自以为瞪的凶,君千沉看了只觉得她眼神轻飘飘的更像是娇嗔。 “你更好闻。”君千沉这话说认真,不带一丝情欲,虔诚真挚的仿佛信徒跪拜时的低声呢喃,“让我抱抱好不好?” 这人刚刚还说她身上醋酸浓呢,哼! 苏姚瘪了瘪嘴没动,就让他从后抱着自己,整个人蜷在他结实温暖的环抱中,全身都是她熟悉的气息,倒是令她莫名烦躁了多日的情绪也安定了下来。 殊不知她背后之人,从见到她开始,内心也一点点安定了下来。 整个室内寂静无声,烛光摇曳燃烧着柔和的光忙,几缕乳白色的淡淡烟雾自香炉中寥寥升起,盘成一圈圈纹路再一点点消散与空中。 君千沉怀中抱着思念已久的人,手中不自觉用力,舒心的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自家小妻子这娇软的身子怎么抱都抱不够。 分开了这么长时间,自然要将之前落下的都补上。 苏姚缩在他怀中,小脸上的肤色慢慢变红,像是上好的桃色胭脂,妍丽诱人,清澈幽深的眸底泛着水光,她感受到抱着自己的手在逐渐用力,苏姚想说些什么,如今气氛旖旎又不好开口打断。 只能就这么让他抱着,苏姚正在想着找个什么话题打破寂静,便感觉自己肩上的脑袋用力压了下来。 苏姚赶忙转身扶住,才发现这抱着自己的人已经睡着了! 君千沉双眸紧闭,眉宇间也不忘拧着眉头,心中似乎装着怎么也甩不掉的烦心事,连睡梦中也不放过。 苏姚轻笑一声,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人轻手轻脚的放平在侧榻上,拿过一旁的锦被柔柔的盖在了他身上。 苏姚盯着他的脸微微发呆,之前的事君千沉说的简单,可整个过程和需要谋划的事件,一旦一步错漏,他可就危险了。 她本以为自己能毫不留恋的离开,现在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迟疑。 “宿主,你现在只需收集最后百分之十的能源,就可以启动系统,离开这个世界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系统开始在苏姚耳边劝说。 “他对你这么信任,想必这剩下的能源,你只要找他帮忙,他肯定会帮你。” 苏姚脸色一黑,她听从系统说的,将林凡为谋反所准备的银两粮草全拿走了,没想到如今还剩百分之十。 现在它又让她从君千沉身上想法子? 依照他的身份,她应该很快就能凑齐能源。 “我走了之后呢?这个世界会怎么样?”苏姚问着。 一阵沉默,系统道:“我会留下一部分能源,维持这个世界正常运行,你走之后,这个世界法则也会自行修复运转下去。” “你不是说这个是书中世界吗?现在的剧情和书里面已经不同了吧?” 至少看上去,林凡似乎和登基无望了,那么君千沉呢,他还会死吗? “自行修复运转是什么意思?按照现在的剧情走下去,还是恢复成原本书中既定的结局?” 系统没再说话。 苏姚心中一凉,所以她走了之后,这个世界会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君千沉会死,李绾绾以及百溟山众人会死,林凡会继续报复白夭夭…… 君千沉似乎累了许久,苏姚守在他旁边一直到夜幕彻底黑下来,他才转醒。 君千沉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是用眼神寻着苏姚的身影。 苏姚见了,走过去朝他柔柔一笑,心中却有些犯酸。 “既然你来了,就待在我身边,我会护着你。”君千沉认真说着。 之前不让苏姚进京,让她远离京城护她安全是两个人商量好的。 现下苏姚既然来了他身边,他自然要寸步不离的护着,他才放心。 苏姚颔首同意了,一直安静的守在他身边。 她安静的看着夜晚降临,躲着屏风后数着一个个来御书房找他商议的人。 他准备动手了。 这一整个夜晚,君千沉都冷着一张脸,有条不紊的下达一个又一个命令。 直到天光微亮,已经数不清揪出来多少支持其他皇子的人,又处死了多少异族党派,又有多少人愤恨不甘直接血溅当场。 君千沉一夜未眠,稳坐御书房,兵不见血便处置了朝堂一大半人马,手段之果决残忍,不禁令人胆寒,又令人臣服。 林凡见事不对逃了,君琳琅与景淑妃因伙同驸马谋反被关入大牢。 …… “累吗?”见事情交代完了,苏姚走出屏风后靠近君千沉,看着他眼底泛起的青黑之色,有些担忧。 君千沉冷着的脸稍稍缓和,望着苏姚的眼中带着笑意:“姚儿若是愿意抱抱我,就不累了。” 苏姚听了眉梢轻挑,主动靠近他将双手环上他的腰,小脸轻轻地贴在他胸膛上,抬头微眯眼眸看他:“是这样吗?” 君千沉心绪一乱,看着苏姚精致脸庞与他不过几息的距离,视线慢慢落在她殷红的唇上,顿时呼吸一滞,他微微别过头去,也能清楚嗅到她身上的清淡幽香。 往常都是他主动,难得苏姚肯主动抱他。 君千沉心中有些意乱,脸上依旧沉稳,突然说道:“等这一切事了,你愿意嫁我为妻吗?” 君千沉说完这一句话,缓缓吐了一口气,盯着苏姚的目光格外认真。 苏姚被他这么认真地盯着,红了脸,一时间松手想后退,被他一拉更加陷入他怀中。 “我…我不是你妻子吗?”苏姚想到什么便说了,果然下一刻君千沉便道:“之前的身份都是假的,我想让你成为真的,成为我君千沉的妻。” 苏姚陷入君千沉怀中,眼前是他身上常穿的墨黑色绣金丝的衣袍,上面有绣娘精心绣着的龙纹刺绣,精美细致。 不说她要离开了,再说他的身份,娶她?然后呢,再看着他纳妾? 以前的身份是假的,她从不觉得这些与自己有关,她也不在丝毫意,可现在…… 第三百三十三章 小金锁 苏姚迟迟没有出声,君千沉在漫长的等待中心情逐渐变得沉重。 “可是不愿意?”他轻声问着,语气柔和的仿佛情人间的低语。 他将苏姚搂在怀里没让她眼见自己眼底渐深的情绪。 “不是……”沉默了许久,苏姚才缓缓吐出两字。 “现在我还无法完全承诺你什么,但我保证事了之后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做到,我答应你。” 苏姚心中一动,脱口而出:“如果我要你只娶我一人?” “可。” 苏姚问:“我要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可。”他说完,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你想要的只有这些?” 仿佛觉得苏姚的提的问题有些看不起他。 苏姚一愣,“什么叫只有这些,你倒是全部都做到了再说!” “这些简单,我现在就能做到。”君千沉信誓旦旦的说着,神态是一贯的冷傲自信。 苏姚:“……” 看来不出些难题不行了。 “那我要南海深处最大的夜明珠,白庐天山上的千年人参,要一件你亲手织的衣裳,为我亲手煲一次汤,为我种九十九珠海棠树还要一只九尾的狐狸。” 苏姚说完挑眉看着他:“只要你都做到了,我就嫁你。” 君千沉皱着眉头,面色有些犯难,前面几样都好说,而这…… “九尾的狐狸?你要这个做什么?” 这只存在话本中的神兽要如何寻? “你若是不愿意为我寻,我也不勉强。”苏姚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君千沉捏了捏她的脸,他瞧她现在狡猾的模样,倒是像那传说中的九尾狐狸。 他道:“好,我都答应你。” “不许反悔。” 苏姚:“不反悔。” 君千沉低眸看着她,心中念到,只要你答应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什么都答应你。 …… 好似一切都风平浪静了,为了稳固朝政一直秘不发丧的盛元帝死讯,在君千沉稳定民心,稳定定朝廷后终于发丧了。 帝王驾崩举国服丧一月。 直到盛元帝下葬后,京城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落的一天比一天大,也一天比一天冷。 苏姚抱着暖炉看着窗外飘雪,想起了剧情中林凡登基那天也是一个大雪天。 如今还有一件事情令她放心不下,便是李绾绾和程逸时与她失联了。 当初为了安危着想,司马将军派了一队精锐护送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如今事情了结,她想要去寻他们,却在前日莫名断了联络。 苏姚心中焦急派祁弘等人去寻,乃至君千沉也动用了暗卫寻找,至今还没线索。 而今天,却是君千沉正式登基的日子,苏姚望着屋外皑皑一片的白雪,总有种不真实感。 感觉一切来的太快了,如今林凡也不知道逃去哪儿,何时会卷土重来? 今天这么大的日子他会不知道吗? “苏姑娘,宫外有人将这东西给您,来人说是您的一位故友。”一位年轻的小太监站在苏姚面前,举着一个托盘恭敬说着。 苏姚眉头一拧,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让人将东西递过来。 是一个熟悉的红色荷包,苏姚刚想将它打开,被一旁的侍女拦下了:“苏姑娘,还是奴婢来吧。” 苏姚人虽在宫中,但还没定身份,如今宫中的人皆是称呼她姑娘。 这位侍女便是君千沉派给她的人,精挑细选出来的,身份清白倒是值得信任。 “不用了。”苏姚拒绝了,径直打开了荷包。 里面是一个金灿灿的长命锁! 苏姚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瞬息间仿佛被一根尖刺扎了一下,这是她送给程逸时的长命锁! 苏姚有些失控地用力捏着长命锁,力度之大指尖已然发白。 “苏姑娘?”元春在一旁惊呼,不懂苏姑娘怎么突然神情大变。 苏姚死死盯着手中的长命锁,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情绪,手指的力道渐松,掌心处赫然出现一道红色血迹。 元春一眼便看见了,惊呼道:“苏姑娘流血了?快叫御医!” “不用了。”苏姚冷声制止,在元春不解的目光中沉声道:“不是我的血。” 不是苏姑娘的血? 元春便看向了苏姑娘手中的长命锁。 那锁精致小巧,一整个都是纯金制作的,上面还有小小的牙印子,一看就是哪家的小孩子贴身佩戴的。 “谁送来的?人现在在哪儿?”苏姚手中拿着长命锁,直接走到来送这东西的小太监面前。 小太监被苏姚面上冷厉的神情吓着了,直接跪倒地上慌忙说道:“来人…来人说是姑娘的故友,将东西交给守宫门的侍卫后就走了。” “那侍卫本是想将人留下,哪想那人似乎有些身手,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他也是从守卫那听说的,说是消失的速度跟个鬼魅似的,原本是不想将这来路不明的东西交给苏姑娘的,但一想到苏姑娘可是殿下心尖尖上的人,谁敢怠慢…… 苏姚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中怒气,现在责问他们也没有用。 送这东西的人是什么意思?程逸时如今怎么样了? 那孩子到底在谁手上?送这东西过来的人有什么目的? 苏姚想不通,到底谁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既然说是故友,显然那人是冲她来的…… 苏姚冷静下来,挥退所有人,仔细打量面前的荷包和长命锁。 她摸着摸着便觉得有些不对,苏姚拿过剪刀,直接将荷包从中间剪开,里面有处夹层,塞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酉时,城外寒昙寺后院菩提树下见……” 苏姚念着纸条上的一行小字,心中摸不准对方是敌是友...... 今天是君千沉的登基大典,整个皇宫和京城都戒备森严。 大典之上更是场面宏大人数众多,可以说今天是所有人都十分忙碌的一天。 苏姚想将事情告诉君千沉,看了眼天色却发现来不及了。 她写了一封信,命人交给君千沉,便先离开了。 不论如何,来人既然冲她来的她便去回回,反正迟早都要面对,说不定李绾绾和程逸时就在那儿。 不过在出城之前,苏姚先去了一趟云来茶馆。 茶馆的人曾经都是百溟山的杀手,如今在苏姚指使下已经金盆洗手坐起生意来了。 她让茶馆的人去通知祁弘,命其暗中去调查今天那送长命锁的神秘人,顺便在茶馆中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便悄悄离开了。 寒昙寺在京城外的一处山林上,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苏姚从皇宫一路赶往寺庙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正好在寺庙敲响了酉时钟声时,到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救人 苏姚没有直接去后院寻那纸条上所说的菩提树。 而是如同所有香客一样,入寺烧香拜佛。 却在即将出寺的时候,趁着里面和尚不注意,偷偷去了他们的后院厢房。 寺中大殿内都是佛像,根本无法藏人。 而那人既然让她来此处,定然是提前藏身在这里了。 那小太监在来送长命锁时说了,送东西的人自称是她的故人。 既然指名道姓找她,这世间认识她且与她有仇怨的人并不多,一个指头都数的过来。 她隐约猜到是谁了,只是没想到那人已经卑劣到连孩子都不放过! 苏姚避过人群,顺着屋子一个个厢房找过去。 此时距离酉时已经过去了一刻钟,苏姚也有些着急, 不知道那人没见到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正在苏姚又推开一扇厢房门的时候,耳尖的听到了屋中似乎有另一道呼吸声。 声音微弱,起初她还以为是错觉。 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一道指甲划过木板的声音响起。 苏姚脚步一顿,立马回身。 …… “怎么回事?”苏姚一边替李绾绾清理伤口给她上药,一边看着她气若游丝的模样,眼中压抑着怒火。 李绾绾身受重伤,身上裸露的皮肤没一块儿好的,浑身的血渍早已经干枯,伤口粘着衣物已经发脓了。 若是苏姚再晚来一会儿,她便死了! 苏姚仔细替她擦拭脸上的血迹,轻轻替她上药,眼睛忍不住有些发酸。 李绾绾重重呼了一口气,脸上隐忍着痛苦才慢慢道:“我有负山主所托,没有保护好小公子,小公子被,被林驸马的人带走了。” “林凡?果然是他!” 苏姚心中气愤,“他将逸时带走做什么?用他来威胁我?” 他不会还没放弃皇位,打算利用孩子来对付他们? 李绾绾已经十分虚弱了,即使服下了药丸,眼神也开始逐渐溃散。 苏姚心中着急,李绾绾生命垂危她现在必须救她,可是林凡就在这寺中等她,她带着绾绾走了,那程逸时怎么办? 就在苏姚两难的时候,寺庙前方传来嘈杂的声音。 隐约听见有不少人在争吵着什么。 苏姚决定先将李绾绾带走,她把人背在背上,利用轻功三两下跳出厢房外,一路避过人群来到寺外墙根处,眼尖的看见寺外几道眼熟的身影。 是百溟山的人。 苏姚将人唤来,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先将李绾绾带回茶馆,又将身上能用的伤药全部给他们,命他们务必将人救活。 “实在不行,你们就去宫里找君千沉。” 找…找新皇?他们主子什么时候和新皇认识的? 在其他几人震惊的目光中,苏姚一个晃身又潜入了寺中,这一次她直奔寒昙寺后院,菩提树下站着一个老熟人。 他看见苏姚来迟也不恼怒,甚至侧头看了一眼苏姚背后不小心沾了血渍的衣角。 林凡神色淡淡道:“看来你已经将人救走了。” 苏姚没空和他闲话,“你将那孩子怎么样了?” “没什么,只是请他们去我那儿喝杯茶,谁知道那孩子顽劣不从,只能小小惩戒一番。” “对孩子你也下得了手,你还是人吗?!” “你一而再再而三破坏我的计划,君千沉就那么好吗?你一个杀手居然去帮一个皇族的人?”林凡阴沉着脸说道。 苏姚眯着眸子,不答反问:“你将程逸时绑走想做什么?” 苏姚继续道:“我本意也不想和你作对,是你一开始误会我杀了你全村亲友,诚然我之前骗过你,可我只是为了自保,只要你将那孩子放了,我答应帮你,你不是想要皇位吗?我也帮你。” 才怪! 后面两个字苏姚憋在了心里。 林凡好笑道:“我凭什么信你?” “那你约我来做什么?只是想见见我?”苏姚一脸怪异的瞧着他。 林凡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这个人。 “就不能是要你的命吗?”林凡说着便直接动手了。 林凡态度突然转变,苏姚勉强与他过了几招,便发现了两人之间武力差距过大,再打下去她毫无胜算。 “不打了!你要我的命你就拿走吧。”苏姚突然叫停,一个闪身避过他的杀招,轻轻一跃踩上屋顶。 林凡在下面暗暗打量苏姚神色,搞不懂她想玩什么把戏,手中利刃泛着冷光,几个呼吸间就转至苏姚身前。 “等一下!”苏姚又突然冷声喊道。 林凡倒也真的停下了步子,“怎么,之前看你不惧生死的样子,现在后悔了?” 后悔他也不会放过她,况且,用她来威胁君千沉也不错…… 早在当初君千沉从他院子中接走苏姚开始,他就知道他们关系不凡了。 如今君千沉还让她住在宫里,他的眼线告诉他,君千沉还意图封她为后。 “呵呵,真是笑话,一个杀手还妄图当皇后。” “什么?”林凡低声说的话太小,苏姚并没听清。 见林凡只是狠狠盯着自己,苏姚嘴一撇,“算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作为条件你放我一命,顺便将那孩子还给我如何。” “故技重施?”当初苏姚也是用这个理由从他手中逃脱的。 苏姚没法,只能看着他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也知道你不甘心,你现在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放我一马,我……” 林凡手中利刃直抵苏姚脖子,苏姚轻轻咽了咽口水,清晰的感受到锋利的刀身划过肌肤的触感。 苏姚面色淡然心中并不害怕,毕竟这人设计将她诱出来,应该不会只是为了杀她。 “比起普普通通的帝位那算什么,难道你不想成仙吗?” “……” “你在胡说什么?”林凡此时看苏姚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我知道你幼时从意外坠涯捡到了秘籍,我也知道你那功法秘籍有多神奇,我甚至知道你的过往,还能知道你的结局,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吗?” 苏姚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知道不知道。 她甚至怕他不信,还说了许多只有林凡一人知道的事情。 反正她有剧情,想不知道都难。 林凡的脸色愈来愈难看,最后黑沉一片:“你从何得知的?” “天机。” “我能窥探天机。所以我能知道你的过往事迹,也能看到你的未来。”苏姚一张嘴便是老忽悠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包围 “因为你能知道我的事情,你才能每次都恰好破坏我的计划?”林凡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一脸冷漠的看着苏姚。 苏姚用手摸了摸脖子,没有否认。 “那么你不会想说,你看到的未来,便是我入过街鼠被人追杀,他君千沉登基为帝吧?” 苏姚有些心虚。 这么看来,这林凡似乎也有点惨,如果不是她,他现在就是那皇城的九五至尊。 可她若是不帮君千沉,她就会死啊。 “那么你说说我接下去会做什么?”林凡刚刚放下的手又抬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没有用武器,但是苏姚却看见他的手上缠着一团的黑雾。 直觉告诉苏姚那十分危险。 风声响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整个寺庙都变得安静起来,霎时间数道弓箭手从围墙外冒出。 一道欣长的身影出现在苏姚身后。 男子苍白的脸颊也挡不住他暗黑眸底的煞气,两者相合无端端叫人越发胆颤。 “林凡,对小孩和女人出手算什么本事?”君千沉冷嘲一声,如鹰般锐利的眼神直直看向林凡。 林凡瞳孔微缩,恨意弥漫,如今苏姚都在他手中了,他倒要看君千沉还能傲气多久。 “谁有本事也不如太子殿下有本事,哦不对,如今改称呼您一句陛下?”林凡阴阳怪气了一句。 下一刻林凡捏住苏姚的脖子带着她从屋顶跃下。 四周弓箭手和暗卫齐齐瞄准林凡,随时准备出手。 林凡却是轻蔑的看了一眼四周,神态自若丝毫不惧。 他从容的站在苏姚身后,单手擒着苏姚,他手上那黑色雾气就那么萦绕在苏姚脖子上。 苏姚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侧目瞪了林凡一眼。 她趁着林凡和君千沉两人对峙的功夫,将袖中暗器使出,趁着林凡躲避的空挡一个翻身朝君千沉方向跑去。 君千沉立马上前将苏姚拉入怀中,他还没来得及问话,苏姚感觉喉咙一松,立马反问:“你为何来了?你不应该在登基大典上吗?” 君千沉紧紧抿着唇,没有给她答复只是无声的看着她。 苏姚看着他眸中的深情,便懂了。 “就算再担心我,也不该就这么出来了啊。”苏姚想着君千沉不顾登基大典就这么带着人跑了,心中替他担心。 “没有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他低声说着。 这一幕却在林凡眼中如同一根刺,刺得他眼疼。 “你的皇妹杀我全村之人,你如今又抢走我的皇位,我们的仇怨就一并在今日算清了吧!”林凡话落的一瞬间,仿佛天色都暗了一瞬,寺院外密密麻麻的冒出数个黑点。 看清才发现,那些黑点其实是穿着黑色盔甲的人,那些人没有一丝肌肤露在外面犹如黑色铁人,连眼睛都藏在如同铁丝的面具下。 隐在暗处的皇城暗卫心中都不免震惊,这群家伙真的是人吗? 苏姚面色这才真的凝重了起来,看来今天这林凡真正想约来的人不是她,毕竟只是对付她的话,林凡根本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你不该来的。”苏姚有些后悔告诉君千沉这里的事情。 君千沉安抚的看了看苏姚,“别怕。” 苏姚轻轻摇头,她担心他…… 今天是一场硬仗,双方带来的人马都不是好惹的。 君千沉即使身受剧毒,在与林凡对上的时候依然有还手之力。 苏姚静静观看,等着林凡露出破绽上手帮忙。 看着看着,苏姚便发现真当是神仙打架,她根本插不进手,只能在一旁收拾一些林凡带来的喽啰。 不得不说,若不是林凡得了机缘,一身功法诡异,君千沉若是全盛时期,他们两人还真说不好谁胜谁负。 不过现在,君千沉动作却逐渐慢了下来,而对面林凡招招带着杀意,丝毫不显疲惫。 在无人发现的时候,林凡心下开始着急起来,单打独斗他有信心将人拿下,可时间拖的越久,待君千沉军中人马全来了,即便是他也不好招架。 林凡手中暗暗蓄力,一枚毒刺出现在手中。 苏姚一直分心盯着两人的战况,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出声提醒:“小心他的手!” 君千沉眼眸一缩,心中知晓不对劲,手中用力一掌拍出,刻意和林凡拉开了距离。 苏姚赶忙一个闪身来到君千沉身边,“小心那东西上面有毒。” 君千沉如今体内的毒没解,再中一次林凡的毒,怕是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君千沉想向苏姚投去安慰的眼神,没料想胸中一闷,有湿热血腥味的液体从鼻尖耳中流出。 苏姚瞳孔放大,看着君千沉一副七窍流血的模样心中一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他拉到自己身后,“我们不打了,我们回去。” 君千沉抬袖只是抹了一把脸,将血渍擦掉。回身拉住了苏姚的手趁着她不注意在她额间亲了一吻,将苏姚从慌乱的神情中唤过神来。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刚刚只是用力太大毒素入侵后的反噬。” “那毒每次反噬都是在透支你的性命,这还没事?”苏姚恨他都到现在了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你们想走,不先问问我吗?”林凡好整以暇的站在对面,好笑的看着他们两人。 苏姚猛的看向林凡,今天不解决林凡,看来他们两个都不能活着离开了。 就在苏姚拼命回忆剧情,想要找出一个林凡的弱点,又一批批人马鱼贯而入,将整个不大的寺院围住,包了个密不透风。 每个士兵均是全身着重型盔甲手持长枪铁盾,那架势即使两军对阵前都没他们准备的这么齐全。 苏姚看着周围的士兵将林凡包围,距离近的哪怕林凡一个转身都能被长枪刺穿。 这包围是真的做到了一只苍蝇都别想从这儿离开的地步。 祁侯从众多兵将后大跨步走出,直接来到君千沉和苏姚面前。 “臣救驾来迟,还望陛下赎罪。” 苏姚有些意外,来支援的人居然是祁侯? 不过转瞬也理解了,祁侯与林凡他们有仇,如今祁侯兵将又驻扎在城外,不管从私还是从距离上,他们也来的更快。 第三百三十六章 死了 “你先带着苏姑娘回去。”君千沉擦拭了一下身上血渍,站直身子将苏姚交给祁侯。 起初祁侯只注意着对面的林凡和自家这位新帝,这听到吩咐才将目光落在苏姚身上。 第一反应便是这女子容貌艳丽但气质不俗,第二反应就觉得这女子长的十分眼熟。 不过当下情势险峻,他没细想,附身朝着新帝领命。 “苏姑娘先请吧。”祁侯客气的朝着苏姚说着。 苏姚站在原地没动。 君千沉叹了一口气,难得软了语气,向苏姚劝着:“乖,你先走,我留下善后。” 君千沉和她都知道,林凡并不好对付,眼下看上去制服林凡了,可林凡在重兵之中仍然面色不改,手中把玩着那黑色毒刺眼神玩味,简直比君千沉还像个反派。 苏姚总觉得,这林凡莫不是黑化了。 “侯爷,我们找到一个孩子!”有人从外跑来,站定在祁侯身边报着消息。 苏姚和君千沉都朝着那人看去,就见后方一个士兵手中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就那么静静的躺在他怀里。 苏姚第一时间走过去,待看清孩子的脸后,她惊喜的看向君千沉:“是程逸时。” 孩子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看上去只是睡着了,看来林凡还没有变态到真对稚子下手。 “找到了就好。”君千沉冷静的点了点头。 啪、啪、啪一阵拍掌声从人群中传来。 所有人将视线投了过去,眨眼间,林凡突然出现在君千沉身后五米的距离。 苏姚惊疑不定的朝着林凡原本的位置看了过去,“怎么有两个林凡?” “动手!”君千沉却是第一时间沉声下令,瞬间将场中所有人从惊疑中唤回神来。 君千沉的人不再纠结为何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齐齐朝着林凡下手。 祁侯派来的人各个都是精锐身手不俗,即便不敌林凡,耐不住人多也能牵制住他。 苏姚护着程逸时在祁侯的安排下随着一队重兵慢慢朝外离开。 之前那和林凡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显然不打算放她离开,悄然出现在她背后。 他手中的利刃冲着苏姚后心刺来。 苏姚为了躲避他的杀招,不停游走,渐渐地又被逼回了包围圈内部。 “娘亲?”程逸时被吵醒了,他睁着咕噜噜的大圆眼睛好奇又害怕的看着周围。 正好一个人被刺穿,大片的血迹从他身上迸溅出来,在空中洒出血雨。 小孩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场面,脸色顿时吓的白如纸张,苏姚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程逸时也顺从的将头埋在她胸口。 害怕的一整个小身子都在不停的发抖。 苏姚一边躲着面前‘林凡’的招式,一边护着怀中的孩子,还要分心去寻君千沉的身影,打的有些艰难。 显然此时君千沉面前站着的才是真正的林凡。 他不急着动手,只是看向苏姚方向啧了一声:“不愧是当皇帝的人了,心胸和旁人就是不能比。那女人不知和谁苟且,连孩子都有了,你还将她视若珍宝的护着?” 君千沉知道这人是为了扰乱他心绪,但听到这话,心中也不可抑制的一沉。 “废话真多。”君千沉只是冷冷抬眼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漠丝毫不将林凡的话放在心上。 但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林凡被君千沉眼中蔑视的情绪一刺,将他心底那一丝自卑又重新勾了出来。 他不再废话,手中黑雾顿起,掌心一根黑刺冲着君千沉眉心而去。 另一边苏姚已经快靠近君千沉身边了。 而苏姚面前这犹如复刻版的林凡却不停的冲她手臂的位置发力,苏姚手上受伤,一个脱力,程逸时便从她手中摔了出去。 苏姚刚想去救,复刻版林凡见苏姚有了破绽手中杀招紧随而来,她还没来得及防备,又见眼前一柄大刀横劈而来,重重砍下生生将苏姚的动作止住了。 “别伤那个孩子!” 苏姚一向淡然持重的嗓音难得变得失控,随着她这一声怒吼,比稚童人还高的大刀拦腰落入那幼嫩的身躯。 没有血溅当场,甚至那孩子还没来及发生痛苦的嘶鸣,原本明亮清澈的瞳孔瞬间失去了光芒。 如同没了生命的破布玩偶,任由长刀拔出,又软趴趴的倒在血泊汇聚的地面。 苏姚心脏不停收缩,外界仿佛有重重压力紧紧的禁锢着她的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泪水不受控制的从她眼中滚落,不过片刻泪痕爬满了脸颊。 “你们都是畜生!”苏姚悲愤怒吼,手中银丝暗器汇着内力不要命的使出。 那拿着长刀将程逸时拦腰砍死的,正是先前林凡那黑盔甲覆了全身的铁人。 不过一眼的功夫,银色铁丝遍布他全身,连带着长刀,在下一刻裂开,分割成了无数碎块…… 林凡和君千沉那边听见动静,连手中动作都停了一瞬。 林凡看见那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孩子,眉头一拧,“谁让你们对他动手的?” 他虽然不想放过苏姚和君千沉可也没想害死无辜人。 苏姚听见林凡的声音,狠狠地盯着他:“如今你倒是假惺惺起来了。” “如果不是你将他抓来,他怎么会……”苏姚小心的将手拂过程逸时的脉搏,依旧不愿相信这孩子就这么死了。 可他已经没有心跳了。 林凡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眉心一跳,人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被苏姚怨恨的眼神盯的有些心烦,便也没了耐心,“那我就送你们一块儿去陪他吧。” 林凡先冲着苏姚出手,君千沉第一时间护住苏姚。 苏姚身手敏捷,又有君千沉护着,林凡一时之间不太好下手。 于是他虚晃一招,使出全身力气威胁十足,透着满腔杀意,直直冲着君千沉而去。 苏姚瞳孔放大,眼前还是程逸时刚刚倒下的身影,苏姚动作不紧不慢,一个旋身来到君千沉身边,刚好将林凡全部使出的力量挡了下来。 林凡有些意外她能接下自己一掌。 君千沉心中一阵惊慌失措,他伸手将苏姚抱在怀里。 林凡没有停手,如今君千沉神情慌乱正好是他下手的好时机!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中毒昏迷 苏姚却是忍着浑身疼痛,凌厉的目光直视林凡脱口道:“你口口声声说,说皇族的人杀了你全村之人,那你知道,你们刚刚杀的人是谁吗?” 君千沉将苏姚抱在怀里,躲开了林凡的杀招,落在了寺院中那颗菩提树下。 林凡眼眸一眯,不知道苏姚此时说这个做什么。 “那孩子,那孩子虽然不是我生的,可我一直把他当我的弟弟,我的亲人一般细心养着,连君千沉也从不嫌弃他。” “他是我在,普洛村捡的,怎么说也算是从你们村子里唯一救下的孩子了。” 这下轮到林凡震惊了,“他不是你的孩子?” 他连连朝着地上那孩子看了过去。 原来,原来村子里还有遗孤? 不过这么小的孩子,谁知道苏姚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今,如今最后一人被你给害死了!” 林凡身形一顿,被他害死了? 林凡站在原地神色变幻莫测,过了一会儿,他将信将疑的走到程逸时身边,停下脚步微微蹲下身子。 周围所有人都一脸警惕地盯着他,均是手持长枪指着他。 林凡从袖中掏出手帕,仔细擦拭着程逸时脸上沾染的灰尘和血迹,越看他越觉得这孩子眼熟。 他早就从村子里离开了,这孩子他当然不认识,但是他应该是认识他姐姐的。 这孩子模样约莫只有三岁,隐约能看出有三四分长的像他姐姐。 林凡的发小,那个胆大泼辣,动不动还敢踹男孩子屁股的尹妹…… “尹妹死的时候才十六岁。”林凡突然出声。 苏姚却明白林凡应当是信她说的了。 她不认识什么尹妹,只看林凡的表情,就知道那姑娘应当与他感情不浅。 想来也是,林凡自小在村中长大,这青梅竹马的情分自然不同。 林凡莫名陷入了回忆中,那容貌和他一样的人却突然消失,成了一抹黑影没入他的影子。 “这是什么妖术?”祁侯一直护在君千沉一旁,自然看清楚了。 君千沉看着怀中苏姚脸色苍白的模样,心下一冷,趁着林凡愣神,下令:“妖族异类,给朕杀!” 苏姚挨了林凡全力一击,早就痛的意识涣散了,耳边只听见君千沉模模糊糊的声音,最后眼睛一闭彻底没了意识。 ...... 苏姚中了毒和君千沉体内相同的毒。 林凡最终被君千沉伤成重伤,危急时刻却逃走了。 苏姚不同君千沉内力深厚,且她又是在吃了林凡全力一击下中的毒,没有解药的情况下,苏姚的身体只会越来越虚弱,根本撑不了多久。 一众太医围在寝殿后方,每个太医手中都捧着医术,将整个房间堆满了药材杂物。 他们的皇帝陛下简直恨不得将整个太医院都搬到这苏姑娘的宫殿中。 “今日情况如何。”君千沉坐在苏姚侧卧旁,声线听不出任何情绪。 德才却从这毫无起伏的声音中听出了随时即将爆发的危险气息。 德才不敢抬头,甚至连气都不敢喘,如今的陛下与其说是看不出情绪,不如说更像是一尊没了七情六欲空有副身躯的罗刹,随时都能爆发,大开杀戒。 “回皇上,苏姑娘还是老样子……” 君千沉眸光又暗了一瞬,他握着苏姚的手,小心翼翼的凑近苏姚,语气温和:“姚儿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更别说如今新皇登基,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时刻准备着迎接九五至尊的火气。 但没想到,如今帝王登基的第一件大事儿,便是广罗天下神医,求取神药!不惜动用全国之力,连命国师占星算卦,意图改命?! 君千沉暗中还不忘派死侍暗卫寻林凡下落。 然而苏姚这一倒,便是昏迷了整整一年,全凭太医院众多名医拼尽全力吊着一口气。 而君千沉也浑浑噩噩的寻了一年的救治之法。 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去替苏姚试药。 就连从来不信鬼神的他,不得不向钦天监的国师寻求帮助。 君千沉如今白日上朝,下午在苏姚殿中处理政务,晚上陪在她身边亲自照顾她,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苏姚的卧房中,窗边桌案上放着一颗足足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旁边还放着一个精致华丽的长方形的锦盒。 君千沉熟练的来到苏姚床榻旁边,手中洗净的手帕一点点替她擦拭着面庞和脖颈。 他垂着眼眸,神情温和,嘴中絮絮叨叨的同她说话,“夜明珠和千年人参我给你放桌上了,你醒来就能看见。” “衣裳我也给你织好了,上面还有你最爱的金线,小厨房我煲了汤等会儿喂过药我给你端来。那你可愿意陪我去院子看海棠?” 他擦完左手,挑起衣袖又轻轻替她擦拭右手,“说好的九十九珠海棠树,一颗都没落,全都是我亲手替你种的……” 等他替苏姚收拾好,他才洗净了手,指尖轻轻触碰着苏姚脸颊,深情的落下一吻,“所以,你什么时候愿意嫁我?” 苏姚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君千沉附身,苦笑一声,盯着苏姚自言自语道:“是了,我还没寻到一只九尾的狐狸,你自然不肯。” “陛下,国师在殿外求见。”德才在殿外等了许久,才见陛下从苏姑娘寝卧中出来。 “来多久了?”君千沉一边向外面大厅走去,一边问着。 德才低头道:“有些时候了。” 其实国师来了许久了,可陛下与苏姑娘单独相处的时候,谁敢打扰啊。 君千沉点了点头,便去见了国师。 国师给他带来了一个,对他来说无比震惊的好消息。 …… “娘娘,娘娘,太后娘娘,不好了,您快去劝劝陛下!”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到太后殿中。 太后没来得及责骂这奴才失仪,就听这太监继续道:“太后娘娘,那国师向陛下进言,说他寻到法子医治苏姑娘了!” 太后眉头一皱,“有了医治之法,这不正合皇帝心意。” 虽然她见不得皇帝整日将时间花费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但是能将人医好,对皇帝对她都算是好事。 第三百三十八章 以命换命 “回太后娘娘,这问题便是出在救治的法子上,那国师的方法是要以毒攻毒,一命换一命啊!” 太后眉头一拧,心中震惊! 旁人不知道,可太后和一众太医院的人都知道,那苏姑娘和皇帝体内的所中毒素乃是同一种。 这所谓的以毒攻毒一命换一命,莫不是要用皇帝的命? “皇帝同意了?”太后沉声问着。 小太监不敢多说,只拼命低着头称是。 “荒唐!”太后一听这话,气的只想将那国师处死。 太后从没想过皇帝会如此不顾大局,当场就冲到苏姚殿内去寻君千沉。 皇帝和太后整整争吵了一夜…… “母后,儿子如今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君千沉一脸淡漠的问着太后。 太后看着他这幅模样气急了,“我知道又如何?!你是我儿子,是我生的!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为别人牺牲性命!” “况且你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你现在担着的可是整个万盛国!” 君千沉走到太后面前,一掀衣袍利落的跪在太后身前,声音掷地有声:“是儿子不孝。” “不过这命,儿子要留着救她,从此自废双腿,当还了母亲生育之恩,若是有下辈子,再还您一命。”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太后被他眼神中彻底疯狂的神情惊住了。 “儿子不孝。”说罢,他便抽出匕首,三刀六个洞,硬生生刺进了自己的腿中。 鲜血不停的从伤口中流出来,没一会儿便淌满在她足下。 太后当场气的昏厥了过去。 君千沉想好了,如今他双腿废了,这皇位自然坐不久,便从族亲中挑选了一个聪慧伶俐品性端正的孩子过继到太后名下。 太后知道君千沉心意已决,没了办法,只当他死了,将全幅身心投入到她这过继的新儿子身上,从此悉心教导,只望他未来能当个好皇帝不要走君千沉的老路。 只是太后私下唤来了国师,“你说的以毒攻毒可是真的能有效果?” 国师不敢在太后面前撒谎,点头回答道:“回太后,是。” “那为何不找个旁人代替?既然需要体内有相同毒素,抓一人服下他们身上的毒血不就成了?”太后凤眸一眯,威严十足的看着国师。 国师没两下便把事情都交代了。 “陛下和那苏姑娘均是中毒已深,体内自然对毒素有一定抗力,但使旁人服下毒血,那人会当场暴毙,做不到以毒攻毒更是并不足以支撑到彻底治疗苏姑娘。” “而陛下功力深厚,又曾经服用过一些药材,虽然不至于彻底根治,到底也保住了心脉,比起苏姑娘的伤势要好上许多。” 太后听到这里,反问道:“因此,也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做到以毒攻毒,将其中一人身上的毒素换到另一人身上,做到一命换一命?” 国师小心翼翼道:“是,即使不成功,被医治的人,也不会死。只是被迫承受毒素的人,或许会……” 太后的脸顿时煞白,一阵沉默过后,她和国师交代了一些事情,一脸疲惫的挥退了国师。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太后此时心中想的是却是用苏姚的命换她儿子的命! …… 苏姚总觉得自己好似在做一个悠长的梦。 她攒齐了能量回了现代,她将下毒害死自己的表妹送上了法庭。 却被自己的亲戚指着鼻子骂她不顾血缘亲情。 她也不屑这种所谓的亲情,只陪着奶奶,直到奶奶去世,她便和苏家断了关系,再也没了联系。 她独自一人在城市中打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一次偶然,她在街上看见了一个男孩子,那个孩子长的十分可爱,胖嘟嘟的有点眼熟,她似乎认识他,却叫不出名字,只能看着他拉着他母亲,撒着娇闹着要买糖葫芦…… 她的后半生衣食无忧,有笔小钱过的也算潇洒肆意,可惜一直没有碰到合心意的人。 渐渐的她也看淡了,人这一生有几个能交心的好友就够了,即使截然一生,依然可以过的幸福快乐。 直到最后她垂垂老矣,在奄奄一息之际她心口却难受的很,这一生她本该毫无遗憾了,却总是觉得不甘心,她又不知自己到底在不甘心什么。 …… 君千沉醒了,他望着头顶明晃晃的帷幔,神情寂静,死一般寂寥,大脑一片空白。 听着耳边心腹传来的声音,心脏一阵阵收缩,浑身刺痛难忍。 太后假意答应他一命换一命,最后却伙同国师骗他!在最后一步,将自己身上的毒彻底转移到了苏姚身体上! 白夭夭的身躯没了气息,苏姚彻底死了,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君千沉虽然病愈,只觉得自己如今生不如死,每每想起苏姚,浑身犹如被撕裂成无数碎块一样难受,连呼吸他都觉得刺疼。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杀光所有人替苏姚陪葬! 国师便成为了他第一个开刀的人。 他要让国师亲自体验完狱中所有的刑罚,让他感受一次次生不如死,濒临死亡的感觉。 可…多可笑啊,国师竟然还说苏姚没死,他还能救回来? “即便是国师,也不可能让人起死回生!” “臣自然不能让苏姑娘起死回生,但是臣能将苏姑娘找回来。” 找回来? 即使不信鬼神之说,他也有一刻心动。 即使,即使是鬼魂,即便是转世,有一万种可能,他都要一个个试过去。 从此之后君千沉不顾阻拦,耗国力斥巨资建立了回生柱,收集天下珍宝。 国师当时不过就是缓兵之计,书上那些所谓的珍宝,他一个都没真正见过,但是没想到他的皇帝陛下,竟然真的找到了! 就在他无计可施之际,他居然意外的在京城看见了一个人,林凡! 谁不知道如今的皇帝一直在找林凡。 林凡当时重伤逃跑,但是心中复仇的心思一个没落,他这几年好不容易组建了一批自己的人,如今知晓君千沉建立回生柱企图让苏姚死而复生,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大结局 林凡好不容易将眼线安排进宫中,如今得到消息今夜君千沉会独自前往回生柱,今天便是他下手的好时机。 国师算到林凡今天会动手,提前将消息告诉了皇帝,想要最后为自己将功折罪。 君千沉如今听到林凡的消息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的心思只在寻回苏姚这一件事儿上。 他只是淡淡说着:“你说的最好都是真的。” 回生柱建在距离皇城不远的一处山林中,虽说是柱子,但更像是一个圆长的塔楼,里面建着长长的梯子,可供人登上最上层的阁楼。 远处看去回生柱上方,犹如立着一个空中阁楼,燃着红灯红烛,颜色亮丽唯美。 当夜君千沉在回生柱附近设下了天罗地网,他一步步等着林凡落入陷阱,直到林凡出现,他才从后偷袭出手,将他的老对手林凡制服。 林凡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中计了,更没想到自己明明按照秘籍上修炼到了最后一层,实力大增不应该会被君千沉轻易制服。 这时候国师出现,国师身边竟然还有一个邋邋遢遢的道士。 “看来你身上使的便是大衍道法,只可惜只练成了一半。”顾道长摇头看着面前被制服的男子。 顾道长神色略带回忆,忆起自己曾经在程家村遇到的那位女子,若不是她给了自己这大衍八卦的下册,他也不会知道这林凡的破绽。 不然自己这师弟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办法啊…… 看见林凡被制服了,国师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多谢师兄了,不然师弟这次真的过不去这一劫了。” 顾道长摇了摇头,看着他们面前那年轻的帝王满身煞气,心中暗想,现在离松口气还差的远呢。 林凡隐晦的将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看向君千沉,张嘴刚想说什么,君千沉却一剑刺进他的脖子。 整个过程快狠准,手法干净利落! 就在林凡死的那瞬间,凭空落下一道旱雷! 回生柱上,自空中竟然飘然落下一名女子?! 君千沉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落下的人,女子容貌秀丽,身姿瘦弱,虽然面生,他心中却隐隐有种熟悉感。 就在女子即将坠地的时候,君千沉下意识将人接住,刚一接住君千沉便觉得手上轻飘飘的,仿佛这个女人没有重量一般,犹如鬼魅…… 就在他皱眉想将人扔出去的下一刻,怀中的女子却缓缓睁眼了,“夫君……” 柔柔的一声,却是将君千沉仿佛死寂了许久的心唤起了一丝涟漪。 君千沉眸光暗沉,嗓音暗哑道:“你说什么?” 怀中女子目光迷朦,嗓音轻柔唤道:“夫君?” 说完,她脸上一怔,似乎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住了。 “苏姚?!”君千沉不敢置信的看着怀中的人,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声。 苏姚疑惑的看着面前着俊美的男子,脑子一片空白没转过弯来,“你认识我?” 她一说完,脑内传来阵阵眩晕感,她躺在君千沉结实的环抱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冷竹香缓缓闭上了眼睛。 直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系统音传进脑海,她全都想起来了。 原来这就是她的不甘,不甘他不在身边,不甘留下他一人。 这一次她回来了,用她自己的身体回来了。 “呼——” “皇后娘娘醒了!” 皇后?她们在叫谁啊? 她不会又穿越了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