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达瓦里希!》
第一章 南满风云
2010年5月13日下午,俄罗斯联邦驻上海总领事馆领事施密德夫来到了西南一隅的普通医院,代表俄罗斯政府向在这里住院的九十多岁老红军叶唯明授予“卫国战争胜利65周年纪念奖章”。
这位老人从未向身边人提起过自己曾经立下的功勋,连他女儿都不知道。
面对别人的询问,老人只是淡淡的说道:“和我一起并肩作战的很多战友,都为了打败fascist献出了自己宝贵生命,他们功劳都比我高。我有什么资格到处炫耀所谓的功勋。”
当叶唯明的女儿将纪念奖章拿到了老人面前。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看到了奖章后浑浊的眼神突然释放出了神采。他坚毅的眼神一点都看不出这是九十多岁老人的精气神。思绪瞬间回到了70多年前的峥嵘岁月……
那是1935年的春天。那是一个无比屈辱的时代,日本在东北全面推行日语教育。
虽已是四月,可是在日伪特务机关制造的白色恐怖之下依然是阴冷异常。
可是有一个地方却燃起了熊熊烈焰,驱赶走了彻骨的阴冷。哈尔滨双城中学的礼堂内,十几个有志青年学生聚集在这里。在今天早上刚在这同一个礼堂内全校举行了庆祝日本天皇诞辰的典礼。
现在全校都在放假的时候,这里又酝酿着抗日的烽火。
讲台上一个穿着学生的服装风华正茂的叶唯明正在慷慨激昂道:“我们皆是堂堂中华男儿,现在却要学习倭语,拜倭神,甚至还要庆祝倭酋诞辰。我们能眼睁睁看着神州沉沦!倭人肆虐吗!”
台下七八个学生群情激奋。涨红着脸呐喊道:“不能!不能!”
叶唯明高举右手宣誓道:“我叶唯明!决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打击日寇!害怕的现在请退出,我绝不责怪。”
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爱国集会的高中学生们,听到叶唯明准备要与日本人抗争。有些人亢奋,有些人却开始犹豫了。
“赵玉泽你放开我。我不走!我支持唯明!我要和他一起打日本人!”一个女孩柔弱但却坚定的声音出现在了礼堂的角落。
就只见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学生正拉着一个梳着长发的女孩。
叶唯明大吼一声道:“赵玉泽!放开萧蓝,你可以不参加。但请不要干涉别人。”
赵玉泽瞪了一眼叶尘,忍不住还是在萧蓝的耳边道:“这样做太危险了,你爸也不会同意的。”
萧蓝连看都没看赵玉泽一眼,充满鄙夷的道:“我只希望你别像我爸一样,当叛徒、汉奸!”
赵玉泽不再说话转身离去,有三两人悄悄地低头跟着离开了。
等到他们离开,叶唯明从讲台下拿出了从他父亲那里偷来的半箱手雷弹。里面赫然是十几个俄式木柄手雷。
当叶唯明将手雷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几个学生先是一愣,然后便热血上涌,全都是要跟随叶唯明干一番大事。
说干就干,几个学生骑着自行车就来前往了位于远郊的南满铁路通往新京的重要铁路线。而那十几个俄式木柄手雷则被他们几个放进了书包里。
南满铁路作为被日本控制,经营东北占领区的重要生命线。就像一只魔爪牢牢地控制着东北广阔的土地。为了保护这条重要的铁路。在南满铁路的周围都驻扎了不少的驻屯军。并且二十四小时都有铁道守备队来回巡逻。
刚下过一阵细微的春雨,叶唯明推着自行车走在略有些泥泞的路上向着目标前进。
虽已是初春,可是几人却感觉寒冷异常。突然在黑夜中闪过了一束手电筒的光芒。与此同时一声凶恶的日语道:“谁在那里!”
几个学生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毕竟还只是中学生。面对全副武装的日本兵还是会发怵。
叶唯明身旁的李翔甚至想要掉转车头逃跑。叶尘一把抓住他紧握的车把,给所有人一个镇定的眼神。然后用极其纯熟的江户口音对着远处的光芒道:“我们是东京都中学在满洲国双城中学的交换生。我带着几个同学来观摩一下帝国的大动脉。”
走近了,叶唯明才看清这竟然是一支由一名分队长,四个机枪手,八名步枪手足有十三人组成的小分队。
要知道平时南满铁路每公里分散有十五名日本兵来回地警戒巡逻。
而很少有这样的完整小分队出来巡逻。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他们给碰到了。
听到对方说的是日语,为首的一名日本军曹阴冷的面容才有些放松。看着面前的几名学生,为首的一人气宇轩昂,看起来气度不凡。再加上他娴熟的江户口音,说不定是从东京来的华族贵公子。于是便劝诫道:“早点回家吧,最近支那人的游击队非常活跃。”
说完便招呼手下离开,叶唯明却掏出了一盒翼鹏香烟递了上去。帮这个日本军曹点上,又给其他士兵散了下去。
叶唯明这才又道:“我一直很敬佩帝国的勇士,你们是真正的武士。”
军曹和几个士兵纷纷开心道:“吆西,吆西。”
“你们参观结束就赶紧回家吧。”军曹说完便不再管他们,带着那一队日本兵离开。继续着他的巡逻任务。
等到日本人走远,李翔头都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开玩笑道:“哎呦我滴妈哎,差点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毕竟还只是学生,其实不光是李翔,所有人就连叶唯明也感觉自己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虽还是寒冷的初春,叶唯明依旧能感觉到背心全都湿透了。
叶唯明也不再寻找目标,直接从背包中拿出一把“屠夫”刺刀。
“屠夫”刺刀的正式名称是m98/05,一战时德军使用量最大的刺刀。其设计基于一战时堑壕战修筑工事的需要,作为士兵砍伐、挖掘的工具。可是作为一把杀人利器,刀背上凶残的犬牙齿背设计在切入人体后可以很轻松的扩大伤口,破坏周围组织,使得敌人的伤口无法愈合。
东北王张雨亭曾经为东北军进口过这一型号的军用刺刀。这柄刺刀是在日寇鲸吞东北时,依兰镇守使兼第24旅旅长李杜率部抵抗其入侵遗留下的战场遗物,不知什么时候被叶唯明捡了去。
叶唯明用军刀不停地挖掘着铁轨下湿润的泥土。突然他扭头对几人低声喊道:“愣着干嘛,快一起过来帮忙。”
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用手清理泥土,扩大洞口范围。
叶唯明将已经书包里的十几个木柄手雷塞进了铁轨下。刚塞进一半,就感觉铁轨轻微的颤动着。只见远处一个小光点正在缓缓接近着。
“啊,是火车。”萧蓝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
“你们先走,剩下的交给我。”叶唯明决然道。看到萧蓝还想要说什么,叶唯明又道:“别磨蹭了,你们在这里太碍事。洞已经挖好了,接下来我一个人一会就能弄好。”
众学生急忙离开铁道,躲进了不远处的小树林中。
虽然心中异常紧张,可是叶唯明依然冷静地一个个拧开保护盖,取出拉环。又将这些手雷的引线全部打结在了一起。说时迟那时快火车已经快要接近到了不足百米的距离,叶唯明拉了引线就向小树林跑去。
炸的早不如炸的巧,火车头刚行驶至炸点。十几枚木柄手雷同时爆炸。火车头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掀翻,车头带着身后的车厢也跟着侧翻了出去。
很快从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了许多日本兵。叶唯明惊喜道:“这是炸到了军列!”
众人也来不及庆祝骑上自行车就逃离了现场。
这一炸让整个哈尔滨都翻了天,整个哈城都戒严了。日本特务机关长愤怒地将桌上的茶杯掷到地上咆哮道:“帝国正在积极支持华北自治运动,立刻便有人试图破坏日中亲善。我命令你们配合宪兵队和特高课。我要在三日之内见到凶手!”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了数名静若寒蝉的伪满哈尔滨警察厅高官。
刚离开会议室,特务机关长原本阴郁愤怒的表情瞬间一扫而空。反而嘴角多了一抹微笑。
身旁的副官疑惑道:“机关长,您这是……”
特务机关长狞笑道:“这次爆炸能更好的成为我们的借口。这样我们才能更好的蚕食中国,要让华北成为帝国的第二个满洲!”
叶唯明并没有想到自己这只小蝴蝶竟然对历史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变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
第二章 血战三十六棚
“那真是太厉害了!火车马上都要开过来了,唯明不紧不慢地将一个个地把手雷拧开盖。要我早就怯了。”李翔向同学们吹嘘着。
突然,一记耳光直接扇在了李翔的脸上。叶唯明气恼道:“不是说好的要保密吗!”
李翔有些委屈地揉着红肿的侧脸道:“都是同学说一下怎么了,我就不信我们中有汉奸。”
正在叶唯明气恼李翔怎么会如此幼稚之时,赵玉泽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们一会便离开了。这边赵玉泽刚离开,一个同学朝着叶唯明喊道:“唯明你爹在学校门口等你呢。”
叶唯明顾不上生气,临走前对李翔道:“通知其他人赶紧想办法跑吧。这事我爸都知道了,那群狗汉奸估计很快也会查到我们身上。”
还没到校门口,就只见穿着一袭青灰色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叶佑邦正等在校门外翘首以盼。表面上叶佑邦是广兴茶庄的账房,其实他的真实身份是中共哈尔滨交通站的联络人。
昨晚叶佑邦发现自己藏在地砖下的半箱手雷不翼而飞,而叶唯明也是彻夜未归。再加上伪满的军警宪特四处搜捕,整件事他便已经猜透的七七八八。
叶佑邦见到了儿子,没有任何的责备。只是推了推眼镜对欲言又止的叶唯明道:“先别说了,跟我走。”
另一边,哈尔滨警察厅特务科科长办公室内。萧敬尧重重地拍了拍赵玉泽的肩膀道:“玉泽啊,蓝蓝身边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就放心了。”
说着萧敬尧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听筒,随手拨动转盘打出了一通电话。然后歪着头将听筒夹在肩头,另一边打开抽屉拿出一把马牌撸子检查了弹夹,又给子弹顶上膛,关上保险。这时电话也接通了,萧敬尧直接下令道:“疤五,叫上所有行动处的兄弟带上家伙到双城中学等我,我亲自带队。”
萧敬尧一扫刚刚的杀伐之气,面容和蔼地对赵玉泽道:“萧叔叔现在有事要先出去一下,玉泽你先回去,一定要保护好蓝蓝。我看好你哦。”
赵玉泽诚惶诚恐地连忙点头称是。那一点出卖同胞的耻辱感早就烟消云散。心中满是对萧敬尧的崇拜。
油光锃亮的大背头,西装革履,手下一众唯命是从的小弟。在这一刻,赵玉泽对当汉奸,哦,不对。按照赵玉泽的说法是为皇军效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萧敬尧并没有通知日本人,也没有向上汇报。他要一个人立下这大功,好让日本人更加看重自己。
反正这次还就是去抓几名学生,又不是抓游击队危险并不大。
可等他到双城中学的时候却扑了个空。别说是主要目标叶唯明,就连其他参与的学生也没抓到一个。就自己那个傻闺女还在学校里。总不能抓自己亲闺女充数吧。
萧敬尧想起来,赵玉泽给他说过,叶唯明的父亲是广兴茶庄的账房先生。
于是先让两名手下送萧蓝回家,又带着人马向着广兴茶庄奔去。可是又扑了个空,前台伙计说:叶佑邦早上刚到柜上就说出去收账,到现在一直就没回来。
看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萧敬尧一个眼色过去。疤五带着几个汉奸就将那伙计按住,直接将他的两只手按在柜台上。疤五随手抄起称茶叶用的秤砣,对着伙计的小指便狠狠地砸了下去。
疤五本就是当地的大混混,身高力壮还练过七八年的拳脚功夫。用十足的力道将厚实沉重的秤砣砸在伙计的小指上,瞬间柜台上便多了一小滩肉泥。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大街,有好事者向店内张望。可是一看到是大汉奸萧敬尧,还有他手下头号狗腿子疤五以及那群小弟。立马把头一缩赶紧离开了。
店伙计本就是平头百姓,哪见过这种架势,很快萧敬尧就问到了他想知道的内容。
西经纬街三十六棚,这里是沙俄在修建东清铁路附属工厂时,工人们用三十六个人字架搭建而成的棚子,专供工人居住。后来这里也逐渐扩大,渐渐的形成了哈尔滨最大的贫民窟。不过这里依旧人们俗称这里为“三十六棚”。
在这里矮屋斗室密如蜂房,里面的窄路小巷更是乱如蛛网。由于这里紧靠松花江,地势又低洼。一下雨更是满地的烂泥潭。
在一处低矮的陋室内,叶唯明正在帮父亲烧毁着文件。
叶唯明此刻心中充满了内疚,都是因为自己的冲动之举导致父亲暴露。叶佑邦好像是看出了叶唯明低落的情绪,便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没事的儿子,我的身份早就引起了日本特高课的注意。组织上正要调我去松江游击队当政委。”
听到父亲这样说,叶唯明才算有些安心。
这时,门却被推开。邻居安大娘急切道:“叶先生,有一队黑皮狗向你家这里来了。还带了几个警护队的,看样子有十七八个人。”
叶佑邦随即将手中剩下的文件全部塞进炉灶。一脚踹倒一面小土墙,从里面直接拉出一把花机关。这是东北军仿制的博格曼式冲锋枪。五十发弹夹的容量足够汉奸们喝一壶。
拿好了武器,叶佑邦将金丝边眼镜丢在了地上。这时,叶唯明才惊讶的发现朝夕相处的父亲竟然从不近视。那副眼镜只不过是他的伪装。
“父亲,也给我一把枪。”叶唯明期待道。
勉强略微有些迟疑,可是依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日本人常用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也就是常说的王八盖子递给了叶唯明。
萧敬尧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路上,这里到处弥漫着臭味。灌进皮鞋里的污泥更是分不清是泥水还是粪便。
几个警护队的汉奸在前面带路,一人向萧敬尧谄媚道:“萧科长,就在前面……”
话音未落,前面的一扇木门被推开。叶佑邦拿着花机关就冲了出来,密集的子弹直接撂翻了几个走在最前面的警护队汉奸。
萧敬尧也顾不得地上的屎尿,侧滚翻滚进了一旁的民居。
激烈的枪战就在这促狭的小巷上展开。叶唯明紧跟其后冲了出来。汉奸虽然人数众多,可是在花机关倾泻的弹雨将特务科的汉奸根本不敢冒头。
疤五对萧敬尧道:“大哥,这次碰到硬茬子了。怎么办?”
萧敬尧一边用手枪胡乱向着小巷里还击,一边道:“还能怎么办!快通知日本人!就说这有游击队!”
这里的地形复杂,很适合叶唯明摆脱敌人。而且三十六棚的穷人平时多受警察厅汉奸的压迫。现在看到这些汉奸被游击队打的屁滚尿流,纷纷痛打落水狗。隔夜的屎尿纷纷泼在汉奸们的必经之路上。
更有人直接拉开门,让父子二人从他们家里穿到另一条乱巷之中。
刚甩掉特务科的汉奸,叶佑邦就指着松花江道:“接应的人已经将船停在江边了,跟我来。”
可当他们还未到江边,就听见一阵沉闷的机枪声。远远的就看到几艘日本人的巡逻艇已经封锁了江面。负责接应的小船孤零零地漂在江面上,船夫已经躺在了血泊中。
日本宪兵队也已经开始封锁街道。一卡车一卡车的日本兵跳下了车。
叶唯明略微思量了一下道:“宪兵队在三十六棚南边,日本人动作不可能这么快封锁整个三十六棚,向北走!”
叶佑邦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目光。两人迅速向北跑,至于到底能不能从日伪军警的天罗地网中逃出,两人心里都没有数。
马上就要离开三十六棚,彻底甩开敌人的追击。疤五等人竟然出现在了前面。枪战再次爆发,可是这次敌人早有准备。十几把手枪密集的火力将叶佑邦堵在一面夯土墙后,根本没办法用博格曼式冲锋枪反击。
而叶唯明则被堵在了巷口的另一边。现在汉奸们的主要目标是拿着冲锋枪的叶佑邦,并没有注意另一边儿的叶唯明。
叶佑邦想叫儿子先走,却发现巷口另一边的叶唯明早就不见了踪影。
叶唯明爬上低矮的房屋,尽量轻手轻脚不引起疤五等人的注意。打开弹夹,看了看里面仅有的八枚子弹。数着总共有十五个敌人。
就在这时,疤五命令十名手下靠近叶佑邦所在的夯土墙。身边只剩下了四名手下,趁着这个机会,叶唯明从房顶跳入侧巷,直接从疤五几人的侧后方冲出。
扳机扣动,几个汉奸都没想到有人会绕到背后。距离叶唯明最近的汉奸直接被一枪爆头。另一个人刚想掉转枪口,肩膀却被打穿。手枪直接掉到了地上。
可就在叶唯明准备射光枪中的八枚子弹,解决面前的五人时,手中的枪却突然卡壳了。
这时,疤五也已经调转了枪口对准了自己。一切都是这么的突然。叶唯明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第三章 横渡乌苏里江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疤五扳机竟然扣空了。这是因为之前激烈的交火弹夹已经打空了。
疤五慌忙地去更换弹夹,叶唯明直接将手中卡壳的垃圾手枪砸向疤五。随即抽出m98/05刺刀直接跳起捅向疤五的脖颈。
来不及躲闪,锋利的刺刀直接收割了疤五的小命。只可怜纵横哈尔滨十几年,能止小儿夜啼的疤五只因为躲对方丢过来的手枪便被一刀解决。
拔出刺刀,叶唯明与另外两名汉奸已经超出了安全距离。在近乎面对面的距离内,刺刀比手枪更有用。
毕竟是自幼师从霍殿阁,学过几年的八极拳有功夫底子在身,几乎就是一个照面,叶唯明一刀割开了一人的咽喉。转手另一刀插进了最后一人的腹部用力一搅,五脏六腑和肠子搅做一团死的不能再死。
围向叶佑邦的几个汉奸突然发现大哥死了。没想到那小子这么干净利落地杀了五个人。都是一阵慌乱。转身欲要开枪。
趁着这个机会,叶佑邦冲出了掩体。直接用花机关扫倒一片。
可是密集枪声也引起了宪兵队的注意。可是剩下的几个汉奸躲在几个巷口或是民房内,依然纠缠着让他们无法脱身。
突然,爆豆般的枪声直接开干,打的连珠响。只见一个一身短打,面部平扁,颧骨突出的蒙古大汉两把二十响打的连珠响。
“布日固德大叔!”叶唯明惊喜道。
只见残存的几名汉奸纷纷被这精准的枪法爆头。
布日固德用带着鼻音的汉语道:“安达,我来接你了。”
叶佑邦也没有废话,上去就是一个热烈的拥抱。
情况紧急,几人顾不得寒暄。直接上了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上车后布日固德道:“这是偷滨江省民政部的车,只要不遇上日本人。那些伪军和汉奸根本不敢拦着。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不愧是你儿子,敢炸日本人的军列。比我家那小子有出息!”
一路畅通无阻,根本无人阻拦。可是叶唯明突然惊呼道:“爸!你怎么流血了!”
叶佑邦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中了一枪。刚刚情况紧急,肾上腺素飙升并没有感觉到不适。肌肉紧绷着血也没有喷出来。这刚一开出日本人的控制范围便松懈了下来。
剧烈的干咳立刻就从嘴里喷出血来。
“布日固德大叔,快送我爸去医院!”叶唯明嘶哑着嗓音道。
可是,布日固德依旧开着车不为所动。且不说能动手术的医院都在日本人的控制区,他能看出来这是伤到了肝脏。即使送到医院也救不活。
叶佑邦轻拍着叶唯明的肩膀道:“唯明,我自从开始参加革命工作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死得其所,幸甚至哉。切不要为我悲伤……咳…咳……”
“父亲你不要再说话了。您还有救,这就去医院。”叶唯明声音有些哽咽道。可是依然强忍着泪水。
可是父亲却无力地摆手道:“我是学过医的,我这是被…子…弹击中了……肺脏我已是无药可医……”话还没说完口鼻间血沫不停涌出。长衫的胸前早已是一片血红。
可是即便是这样,叶佑邦还在不停地说道:“布日固德…我的兄弟。帮我把唯明送到苏联去……我已经对不起你嫂子了,我不能再对不起我这唯一的儿子……”
“爸…您别说了……”叶唯明死死堵住父亲的伤口,可是鲜血还是从指缝间流出。
布日固德也不说话,点了一上支烟,吸了一口就递给了后座的叶佑邦。
叶佑邦用沾满鲜血的手接过香烟美美的抽上了一口。叶唯明从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父亲还有这么硬汉的一面。本以为父亲只不过是普通的联络员,也就是给游击队提供个武器,传递个情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远远超过叶唯明对父亲的认识。
可就在他吐出这一口烟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声息。
叶唯明死死抱住父亲的身体,渐渐的感受着父亲温暖的身躯渐渐冰冷。车也一直未停,不停地朝北驶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唯明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一整天,车终于缓缓停下。
布日固德走下车,拉开车门道:“唯明,出来吧。让我送安达最后一程。”
叶唯明不愿出来,只是呢喃道:“不,不行,我要带他一起走。”
“接下来还要翻越国境线,根本不可能再带着安达。就让他在这里安息吧。”布日固德叹了口气道。
终于叶唯明还是把眼泪流进了心里。他和布日固德将父亲安葬,怕日本人发现,连个墓碑都没有立。只葬在一处醒目的山岗下,以便日后再来寻找。
此刻,距离苏满边境只剩下不足20公里。布日固德将一份牛皮包交给了叶唯明,郑重道:“这里面是关东军的一些情报,以及你的身份证明。到了那边,就去找苏联远东情报局谍报组组长罗果夫。”
叶唯明收下了牛皮包,贴身藏在腹部和刺刀一起系在皮带上。然后又整了整上衣,这样最起码表面上看不出他身上藏有武器或是情报。
布日固德看到叶唯明收好牛皮包,便说道:“前面的这段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当你穿越边界时,我会带游击队帮你吸引哨兵的注意力。”
见叶唯明木讷的点了点头,布日固德便去寻找自己的游击队了。
叶唯明望了望埋葬着父亲的山岗,踏上了前往边境的路。又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他到了苏满边境——乌苏里江。
按照约定,游击队已经发起了对日本巡逻队的伏击。面对缓缓流淌的乌苏里江,叶唯明使出全身所有的的力气爆发出最后的冲刺。
“就算是死,也要把情报带到苏联。”叶唯明这样想着。
果然,他刚进入浅滩便被日本人的巡逻队发现。有个日本兵正准备瞄准开枪,一发子弹直接击中了那名日本兵的头颅。游击队如约而至。
叶唯明顾不得其他,只想要迅速的潜入水中。乌苏里江经过了漫长的五个月冰封期,四月份才刚解冻开江。江水依然寒冷刺骨。叶唯明只感觉一阵猛烈的窒息感袭来,整个人都被寒冷所包围。
在水里叶唯明甚至能看到子弹射入水中的轨迹。很快他便找到了方向,强忍着刺骨的寒冷向对岸游去。
可是表面平静的江水,水下的暗流却突然将他死死拖住,水性一般的叶唯明很快便被水流吞没……
“醒醒,醒醒。”
叶唯明朦胧间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脸。周围全是说着俄语的声音。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苏联的土地。紧绷着的神经直接松懈了下来,已经精疲力竭的叶唯明直接失去了意识彻底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盆凉水泼醒。叶唯明发现自己被困在一把椅子上,再看下周围是一间阴冷的地下室。最高处的窗口能看到来来往往苏联士兵。看来自己是被关在了某处苏军驻地内。
咚咚咚,桌子被敲了三下。叶唯明这才注意到面前就有一个公文桌,而桌子后面坐着一名苏联军官。
那军官戴着不同于普通军人的蓝色军帽,角星帽徽上的锤子与镰刀熠熠生辉。
“你叫什么名字?潜入苏联的目的是什么?你是不是日本的间谍?”军官面无表情地问着问题。
好在生活在满洲的孩子总归还是会几句俄语。叶唯明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经历全说了出来。最后,他还发现自己携带的牛皮包已经放在了桌子上。看来自己的身份很快就将得到确认。
可是当苏联军官听到叶唯明提到远东情报局谍报组组长罗果夫能证明他的身份时,本来阴沉的脸色才变得略微有些缓和。招手与一旁的苏联士兵耳语了一番。
叶唯明知道,这应该是去核对自己的身份。很快他就被从椅子上松绑,给了叶唯明一张毛毯让他披上。还递过来一杯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煮的热汤。
可能叶唯明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苏联历史上轰轰烈烈的肃反运动已经开始了。
不过早期的肃反运动还只是在莫斯科的核心决策层。也就过了七个月后,肃反运动影响到了远东地区。远东情报局谍报组组长罗果夫就以叛国罪被枪毙。如果晚几个月到苏联,叶唯明就会被牵连。就算不会被枪毙,也得被送进古拉格劳改营。
第四章 冬猎
身份很快得到了证明,苏联人也不再将叶唯明当做敌人来对待。
审讯叶唯明的内务人民委员部军官没有再出现。苏联士兵将他给放出了地下室。叶唯明这才发现自己正在一处小型要塞中。但这里并不是单纯的军事要塞,除了军队外还有不少的居民,街道甚至还有卖东西的小商店。
要不是哨兵塔上背着步枪的士兵,以及要塞堡垒卡口上的重机枪才能看出这是一处军队驻扎的要塞。
一名年轻的苏联士兵将叶唯明的刺刀还了给他热情道:“同志你好,我是扎伊采夫。”
“你好,叶唯明。”叶唯明用生涩的俄语道。
扎伊采夫用力的跟叶唯明握了下手道:“中尉同志安排你暂时住在安娜太太家。她做的列巴很香的。”
扎依采夫在路上拦下了一辆运送汽油的卡车。叶唯明跟着扎依采夫搭上顺风车出了要塞,来到了要塞东面不远的一处农场。
“安娜太太,好久不见。我都想你做的列巴了。”刚下车扎伊采夫便对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粗壮农妇喊道。
安娜太太故作生气道:“小扎依采夫,你就像农场里的猪,只知道进食。”
扎伊采夫拍着叶唯明的肩膀道:“这是从满洲过来的中国同志,安德烈同志安排他暂住在你家。他的生活所需都由集体农庄提供。”
安娜太太用粗糙但却火热的大手握住叶唯明的手道:“孩子,在那边受了不少苦吧。快进屋,我给你们拿列巴吃……”
安娜太太的丈夫在1918年的捷克斯洛伐克军团叛乱中被白军吊死。她还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是基辅某骑兵团任职团政委,二儿子是苏联援助蒙古国的炮兵教官,两人常年在外。小儿子则是远东边防巡逻队的士兵每个月才回来一次。
家里的床足够多,叶唯明住进来也不怕没地方睡。
一晃就过去了九个月,在这里既不用上学,也不用劳作。叶唯明整天无所事事。除了送他过来的扎伊采夫每个月都会过来,好像要塞所有人都把他给遗忘了。
于是他便每天骑集体农庄里的马到没有人的地方练习八极拳。在野外打熬筋骨,自己一个人钻研杀人技巧。只期待有一天能杀尽日寇,为父报仇。
也只有每天高强度的训练,才能让他麻痹内心的苦楚。
冬日的远东寒冷异常,叶唯明正在赤膊练拳。他将成捆的麦秆系在树上当做拳靶,叶唯明每一拳打下,树上的雪就会沙沙落下一片。雪花落在他日渐强健的身体上,又迅速被溶解掉。
突然,一声枪响响彻树林。同时就听见女孩发出惊叫的声音。
叶唯明立刻警觉了起来,他知道附近有一头正在冬眠的熊瞎子。自己从不接近它的领地,今天是谁误闯了它的地盘?
来不及多想,抽出屠夫刺刀便向声音的来源冲去。没有多远,就看到一个两米的巨熊正站起来咆哮着。不远处的一名红海军士兵满头是血的趴在地上,生死不知。旁边一把断成两截的莫辛纳甘步枪,雪地上满是四散的枪械零件。
另一边,一个穿着头蓬的少女一枪打在棕熊的肩头。可是只见那头壮硕的棕熊微微一晃,便凶性大发扑向少女。
叶唯明直接扑到了棕熊的背上,用尽全力将刺刀刺向棕熊背后的脊椎。
可是冬季棕熊浓密的被毛厚达十厘米,即使用尽全力叶唯明才将刺刀勉强扎入肌肉里两寸。这下更激怒了这头野兽。叶唯明更不确定能不能杀死眼前的凶兽,于是便喊道:“快走!向东有农场!去找人帮忙!”
毕竟在苏联生活了九个月,叶唯明现在的俄语也算过关。少女立刻听懂了,掉头就跑。还没跑出两米,直接一跟头栽倒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估计是磕到埋在雪中的石头上了。
暴怒的巨熊用力将背上的叶唯明甩了下来。叶唯明在雪地上打了个滚将伤害降到了最低,手里却空了。只见刺刀却被紧紧被棕熊坚实的背部肌肉吸住拔不出来。
棕熊站起来攻击叶唯明。它的爪子不能伸缩,动作看起来极其笨拙。可是要是被这笨拙的熊掌击中,那巨大的力量还是致命。
叶唯明左右躲闪着,寻找着棕熊的破绽伺机攻击。叶唯明犀利霸道的攻击在人类身上招招都是杀招,可对于皮糙肉厚的棕熊来说只不过是捶背而已。
是啊,连子弹都不能对它造成致命伤害。血肉之躯又如何制服这头凶兽。
想到这,叶唯明突然想起那少女用的步枪。用余光一撇,正落在少女不远处的雪地上。叶唯明故意周旋到棕熊背对着步枪的位置,在一记熊掌即将攻击到自己的时候,一个驴打滚从棕熊胯下滚过。果断的拿起了步枪。
棕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立刻转身面对叶唯明。在它转身的一瞬间,叶唯明已经将子弹上膛。碰的一声枪响,子弹直接击中了棕熊的左眼。子弹钻进了脑子致命伤已经形成。可是棕熊的身子摇摇晃晃,却迟迟没有倒下。
叶唯明想再补一枪,可是发现枪已经没子弹了。于是由持枪变抓枪,一枪托就重重地向熊头砸了过去。叶唯明根本不敢收住力,枪托都砸碎了。四散的枪械机件到处乱飞。
整个棕熊终于轰然倒下,叶唯明还躲闪不及被压在了身下。
刚刚精神高度紧张,肾上腺素飙升。这突然放松下来,叶唯明才发现自己已经脱力了。用力拔出一条腿,用脚踩住棕熊的尸体,一点点将自己的身体挪了出来。然后拔出了插在熊背上的刺刀。
身上传来了剧痛,叶唯明才发现从左肩到胸口有三道熊爪抓出的血痕。
他先看了看距离最近的那名红海军士兵,脊椎都被打断了。在西伯利亚雪林里人早都凉透了。大概都冻硬了。
于是又来到远处少女的位置,将她从雪里抱起。这是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白皙的皮肤如同此时此刻是雪。浅棕色的长发温柔地贴在肩头。女孩长长的睫毛轻微抖动着睁开了眼睛,碧蓝的眼睛如同湖泊。可是,只看了叶唯明一眼便又昏了过去。
叶唯明根据雪地上的踪迹找到了一辆嘎斯军车。这是一辆仿福特军车,先将女孩放到副驾。又从车上找了一张毯子将那名红海军士兵的尸体收殓起来,放到后座上。
叶唯明是骑马过来的,他将解开缰绳让马自己回农庄。自己则开车回去。
虽然不会开车,可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在人烟稀少的西伯利亚也根本不怕撞到人。骑马二十分钟的路,叶唯明开车用了快五十分钟才回到农庄。
先把随即又带着集体农庄里的男人们将丛林里的死熊带了回来。晚上家家户户都炖起了熊肉。烤熊肉就着伏特加,比十月革命节还要热闹。
就连在附近驻屯的苏军边防巡逻队也都闻着肉香来蹭饭。
等到天黑女孩才醒过来,叶唯明递过来过一晚热气腾腾的熊肉汤给女孩暖暖身子。
女孩从叶唯明手中接过肉汤,看着叶唯明有些微微脸红。她不禁想起自己在无比绝望之时,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挺身而出,与熊搏斗。他的身材是那么完美,一点都不像父亲手下那帮粗鄙男人一样扭曲的大块肌肉……
想到这她的脸就红了,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更加健康,红润。
“你叫什么名字?”叶唯明问道。
“阿……阿妮妲……”女孩羞涩道。
叶唯明没有注意到这个苏联女孩羞涩的表情,只是不带任何情绪道:“我叫叶唯明,你家在哪?明天我送你回去。”
“叶…唯…明……”阿妮妲轻声念道这有些拗口的名字。
“你的家在哪里?明天我送你回家。”说着叶唯明将一件大衣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这一举动更是让阿妮妲小鹿乱撞,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如此的温柔,而且又能独自猎熊。懵懂的少女总是幻想着英雄,这个黑头发黑眼球的中国男人已经彻底俘获了她的心。面对叶唯明的询问,她立刻回答道:“符拉迪沃斯托克。”
想了一会,叶唯明才恍然道:“哦,你说的是海参崴啊。”
第五章 维克托罗夫
次日,叶唯明用熊皮从扎依采夫所在的要塞守备团换出了一些汽油。海参崴距离这里虽说不算太远,可是也着实不近。
安娜太太告诉叶唯明今天晚上他肯定赶不回不来吃饭了。开车去海参崴,然后回来要坐最早的火车到乌苏里斯克。在那里随便找个旅馆住一夜,早上再跟着要塞守备团的补给车顺路回来。没什么意外的话,第二天晚饭前才能回来。说着又将100卢布塞到了他的手里。
叶唯明推脱不受,可是热心的安娜太太还是偷偷塞进了他的外套。
男人们的目光很难从阿妮妲的身上挪开。先不说那漂亮的脸蛋,考究的着装和身上特有的气质,那可不是农庄妇女可以比得上的。
叶唯明开着车带着阿妮妲离开了农庄。也带走了农庄男人们的幻想。
汽车行驶在路上,叶唯明并不健谈。可是阿妮妲对这个中国男人产生了浓郁的兴趣。不停地向叶唯明问东问西。叶唯明并不想提起自己的过往,只是出于礼貌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地回答着她的问题。更多的是在专心开车。
要是别的女人受到这种冷遇,早就对这男人没兴趣了。可是叶唯明越这样,阿妮妲越觉得这个男人有迷一般的魅力。
这一路没有任何的检查便到了海参崴。要知道这里可是苏联在远东唯一的不冻港,更是整个苏联红海军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驻地。即使现在不是战争时期,也不至于连一次检查都没遇到吧。
叶唯明不知道的是,这辆车的车牌在莫斯科都有备案。只有开进克里姆林宫才会被检查。
在阿妮妲的指路下,叶唯明开车停在了一栋造型像火柴盒样的简朴的大楼门口。这栋大楼只是平常的苏式混凝土建筑,看起来极为普通。在整座城市中看起来并不扎眼。
要不是门口站岗的红海军士兵,叶唯明真的就以为这是普通的楼房。
显然哨兵认识阿妮妲,在阿妮妲下车后跟站哨的士兵说了几句,哨兵看了看车里的叶唯明。然后他便挪开了路障将车放行。将车停在了楼下,几个红海军士兵将后座上的尸体抬走。
阿妮妲对一名年轻的少尉军官道:“我父亲在吗?我要立刻见他。”
那少尉军官尊敬道:“司令同志刚从莫斯科回来,正在办公室里。”
叶唯明还对俄语掌握并不是很娴熟,两人说话又快。只能大概了解到阿妮妲应该是某位高官的子女。
进入到大楼,门口又有一个持枪哨兵。用极为严厉的声音道:“请交出随身武器。”
哨兵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出了叶唯明身上藏着一把刺刀。
叶唯明上下打量着这个哨兵,宽大的军大衣根本掩盖不住他强壮的肌肉。195的身高更是让他看起来像头强壮的蛮牛。他从身上取下屠夫刺刀,对哨兵道:“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哨兵不苟言笑道:“莫洛托夫!”
“莫洛托夫同志,这是我父亲唯一的遗物。请帮我保管好。”叶凡一字一句道。
莫洛托夫打量着这个矮自己两头的男人,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肃杀之气。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即使没有武器,依然是一头猛兽。莫洛托夫郑重的接过了刺刀道:“我会保管好的。”
这栋大楼的内部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简单。为了在战时不被游击队占领,这里拐弯抹角的建筑结构像是一座迷宫。
很快叶唯明和阿妮妲被领进了一间办公室。只见办公桌后一个有些拜顶的中年男人正在喝着伏特加。虽然叶唯明的俄语还不是很好,可是却已经对苏联的军衔有了一定的了解。只见男人金色的领章上有着一颗星四颗豆。
按照苏联的海军军衔,这是一级舰队级军衔。换做民国的军衔那就是仅次于元帅的海军上将。
叶唯明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自己是在太平洋舰队司令部。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苏联红海军太平洋舰队司令。
阿妮妲挽住男人的手臂主动介绍道:“这是我的爸爸维克托罗夫,这是救我的英雄叶唯明。”
维克托罗夫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个杯子。给叶唯明倒上一杯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唯明也不客气,拿过来就喝。只感觉杯中的液体就像一条火线,顺着喉咙燃烧到胃。差点就给吐出来。可是俗话说得好,输人不输阵。叶唯明强忍着将那杯伏特加吞进了肚。
本来还板着脸的维克托罗夫立刻哈哈大笑道:“我现在相信你是猎熊的英雄了。”
维克托罗夫道:“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得到的。我都会满足你。”
叶唯明婉拒道:“我师父曾告诉过我。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在救人的那一刻就没想过要求回报。”
眼前的这个小伙子穿的衣服很破旧,外套的袖口都脏的发亮。可是这依然掩饰不住他外漏的锋芒。维克托罗夫观察了叶唯明几秒,然后拿出一张纸,用桌上的钢笔龙飞凤舞的写着什么。签上名后,又用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印章盖在了签名上。
然后放进信封,将信封契好后。交给叶唯明道:“我相信这个作为谢礼,你绝对无法拒绝。”
叶唯明虽还想拒绝,可是还拿起来看了看。只见信封上写到——工农红军伏龙芝军事学院科尔克院长亲启。
维克托罗夫知道,一个有雄心的男人需要的不是钱,更不是权。而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机会。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机会。
不出他所料,叶唯明只是看了一眼。便收下了信。叶唯明郑重道:“谢谢你今天给我的帮助,我永远不会忘记今天。”
说完叶唯明便离去。维克托罗夫满意的点着头。这下阿妮妲可不乐意了,她是希望父亲将叶唯明留下来给她当个贴身卫兵什么的。这样也好与叶唯明天天朝夕相处。
维克托罗夫当然知道女儿的心思。这个女儿除了长得像个女的,其实性子更像个男孩子。要不也不会带上一个卫兵就敢去森林里猎熊。维克托罗夫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于是,从桌子上拿出了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录取同意书道:“只要你到莫斯科好好上学,那么你就有机会接触叶唯明了。”
“爸爸,你真讨厌。”阿妮妲重重地捶向父亲的胸口。那力道差点把维克托罗夫打背过气去。
叶唯明走出了海军司令部,出来时还不忘了从莫洛托夫手中要回自己的刺刀。
他踌躇满志地走在海参崴的街道上,叶唯明知道自己空有一身匹夫之勇。想要为父报仇,想要杀光侵略者仅只靠他一人是不可能的。而伏龙芝军事学院乃是世界四大军校之一。是无数年轻人梦寐以求的军事殿堂。
不知不觉就错过了回乌苏里斯克的火车。下一班火车要凌晨时分才会停靠海参崴。徘徊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叶唯明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起来。
看来是该先找个地方解决一下温饱。刚想掏钱,却发现了安娜太太塞到外套里的一百卢布。叶唯明也不做作,先拿来用。等以后再还她老人家吧。
卢布的购买力可是异常坚挺。一百卢布可不是个小数目,这应该是在安娜太太当骑兵团政委的大儿子寄给她的。
一卢布等于一百戈比。先吃了两个列巴,用了40戈比。叶唯明买的大列巴一个就有三斤重,两个六斤重的大列巴。他就着五戈比买的的一大杯格瓦斯吞下了肚子。
买了份真理报,就在火车站附近找了间旅馆住下。将刺刀藏在枕下,躺在床上看起了报纸。
他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报纸,一边看着新闻,顺便加强一下俄语学习。可是门上却传来一阵窸窣的机械摩擦声,叶唯明迅速将灯关上。整个房间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随着吱呀的开门声,叶唯明挂在门框上的空罐子应声而落。
来人身手不错,几乎就在瞬间就躲开了落下来的空罐子。可是当他回过神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刺刀已经抵在了那人的咽喉。
叶唯明用还有些生涩的俄语道:“达瓦里希,你走错门了吧?”
黑暗中的那人用标准的北平官话笑道:“呵呵我并没走错,就是来找你的。”
第六章 安达
叶唯明从对方轻松的口气中听出了此人是友非敌。可是他并没有因此立刻挪开刺刀,而是慢慢打开了灯。
只见一个穿着呢子外套的中年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中年人摘下帽子轻笑道:“我叫唐廉,你父亲叶佑邦,母亲江柔的战友和同志。”
听到来人说出了自己父母的名字,叶唯明这才收起了刺刀。请他进到了屋里。
唐廉目光炯炯地看着叶唯明,半刻之后才缓缓道:“长得像你父亲,眉目间又又有些随你母亲。”
“唐叔叔您是我父母的故人吗?”叶唯明问道。
“我和你父亲原来都是黑龙江省抗日救国军的参谋军官。后来马将军在日本人的围剿下带着残部撤进了苏联。我跟着也去了,而你父亲则选择留下来继续同日本人斗……”说着唐廉想到斯人已逝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叶唯明这才知道了自己父亲的过往。不过他更想知道自己素无谋面连张照片都未留下母亲的故事。于是便抖动着嘴唇道:“那我母亲……”
江柔,这个熟悉而又无比陌生名字再次被提起。根据唐廉的叙述,他和叶佑邦是东北讲武堂的同学。那时的两人意气风发,都决心结束内战统一国家为己任。
后来就在讲武堂里认识了前来宣传布尔什维克主义的江柔。
年轻英挺的叶佑邦很快就和热情活泼的江柔坠入了爱河。讲到这一段时,唐廉也不免闪过一丝怀念与感慨。
再后来,他们都入了党。叶唯明的父母也结了婚。很快便有了一个儿子。可是幸福并没有持续很久……
1927年4月,李守常同志以及20余位革命者一同被杀害。叶唯明的母亲便在其中……
叶唯明只感觉一口气血堵在咽喉,吐又吐不出,咽又咽不下。犹如如鲠在喉一般,因为拳头抓的太紧,手心都掐出了血来。
唐廉深深叹了口气,开口安慰道:“我现在要完成你父母的遗愿。吸收你入党!我和布日固德便是你的入党介绍人。”
突然神圣的使命感让叶唯明郑重起来。自己终于要和父母一样,为了革命奋斗终生。去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
“唯明,你现在还年轻。还需要用知识来武装自己。我准备安排你到苏联的远东整训营里进修。那里全都是抗日志士,只待训练结束返回东北,继续与日本人打游击。”唐廉郑重地说道。
叶唯明却拿出了维克托罗夫给他的推荐信。唐廉自然是知道伏龙芝军事学院的大名。双眼放光,忍不住感叹道:“生子当如叶唯明,佑邦和江柔有个好儿子啊。”
“唯明这可是个好机会,好好学习军事。学成以后可以为打败侵略者贡献出一份力量。”唐廉看着叶唯明就好像是在看到一颗将星冉冉升起。
叶唯明也认真的回答道:“我定不会辜负您的期许!”
唐廉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以后我就是你的直接领导。现在你潜心学习,等候组织的下一步安排。”
说完,唐廉便离开了旅馆。消失在了海参崴的夜幕之中……
次日,叶唯明先坐最早的火车到了乌苏里斯克。搭上了要塞守备团的补给车。折腾了一大圈才回到了农场。
就要告别敬爱的安娜太太,那一百卢布安娜太太并没要回,直接给叶唯明用作路费。
安娜太太慈爱的看着叶唯明道:“孩子,这钱你就留着用。我一个老太太用不到钱。如果你遇到麻烦就去基辅第2骑兵师找我的大儿子多林中校帮忙。”
叶唯明在这里的朋友并不多,收拾好行囊。告别了安娜太太和扎依采夫。就前往乌苏里斯克坐前往莫斯科的列车。
列车奔驰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这条人类历史上最长的铁路西起莫斯科,东至海参崴。全长9332公里,这条铁路贯穿东西。连接着莫斯科对远东的控制,沟通着整片欧亚大陆。
如果把苏联比作一头北极熊,那么西伯利亚大铁路就是这只北极熊的脊梁。
到莫斯科的路还很遥远,叶唯明要在列车上度过七天七夜的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车厢内挤满了人,刺鼻的体味混合着劣质的伏特加的酒精味充斥着整个车厢。
车厢里面俄罗斯人,鞑靼人,朝鲜人,哈萨克人……各色的人种有很多。这让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叶唯明显得也并不是特别引人注目。
叶唯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旁边是一个蒙古人面孔的少年,看上去比叶唯明还要小上几岁。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他上下打量了叶唯明几眼,便用带着蒙古口音的汉语问道:“中国人?”
叶唯明点了点头,蒙古少年开心的伸过手来道:“卓力格图,科尔沁右前旗人。咱们都是中国人。”
两个青年的手握在了一起,两个年轻人都是身处异乡。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我阿爸的安达也姓叶。”卓力格图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叶唯明也上下打量了卓力格图几眼。感觉他还很稚嫩的面部轮廓特别熟悉。于是也开口问道:“你阿爸是不是松江游击队的布日固德大叔?”
果然,卓力格图立刻给了他确认的答复。
卓力格图要去莫斯科投奔阿爸嘎额格齐(姑姑)。姑父那当兵,两人刚好同行。
两人一见如故,本来卓力格图就听父亲说过叶唯明炸铁路,手刃疤五的事迹。这听说叶唯明要去伏龙芝军事学院求学。虽然他不懂伏龙芝军事学院的概念,可是能在苏联军校里上学那里出来便就是当军官的材料。十四五岁本就是崇拜英雄的年纪,卓力格图已经对叶唯明充满了崇拜之情。
卓力格图立刻要求要效仿父辈与叶唯明相拜为安达。叶唯明答应了下来,就算是认下了这个小弟。在伯力站卓力格图下了车,不一会便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瓶伏特加,身上的皮袍却不见了。
卓力格图脸冻得通红,把酒放在叶唯明面前道:“唯明,只有一起饮了血酒。才算真正成了安达。”
说着,抽出腰间的蒙古短刀割破手掌将血流进了那瓶伏特加中。
叶唯明也抽出了身上的屠夫刺刀划开掌心。将血流进伏特加里。卓力格图将混合着二人鲜血的伏特加双手奉上道:“您是大哥,您先请。”
面对卓力格图奉上的血酒。叶唯明也不推辞,直接拿起瓶子咕咚咕咚干掉了半瓶血酒。然后把酒递给了卓力格图。
卓力格图也豪迈的干掉了剩下的血酒。不一会便昏昏沉沉的睡去。虽然蒙古汉子酒量惊人,可是卓力格图毕竟才只有十四岁的年纪。不像叶唯明在苏联已经生活了九个月,喝一两瓶伏特加也没什么大事。
叶唯明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卓力格图的身上。心道这真是个傻小子,用皮袄换伏特加。没钱还充大头。
黑夜寂寥无声,叶唯明将钱装进了内兜,双手将刺刀插进袖子里。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也睡了过去。
卓力格图这一觉醒来,发现列车已经过了斯科沃罗季诺。车窗外已是外外兴安岭的莽莽丛林。还能看到林间有不少伐木工人在伐木。他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外套。
刚想起身,就见叶唯明递过来一件军大衣道:“穿上吧,刚刚停靠车站时买的看看合不合身。”
卓力格图兴奋的穿上了新衣服。叶唯明又拿过了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是几块大列巴和一堆苏联大香肠。两人立刻便大快朵颐了起来。刚认了大哥就穿人家的,吃人家的。以后这条命就是大哥的了。卓力格图单纯的想着。
列车越往西走,车上的少数民族就越来越少。除了叶唯明和卓力格图两个黄种人。
列车长从前车的车厢走到了这节普通车厢,一眼就看到了亚洲人面孔的两人,立刻向他们招手道:“那两个小伙子,特供车厢里有人想见你们,请跟我来。”
两人疑惑的相互看了看对方,想着自己在苏联认识的人并不多啊。虽然心中这样想,可是还是跟了上去。
穿过数节车厢,他们终于来到了特供车厢。这里是专供苏联军政高官乘坐的车厢。一进车厢就感觉暖洋洋的,温度比其他车厢高上许多。暖和的甚至连外套都不需要穿。
门口的卫兵很有眼色的为二人脱掉了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这节车厢内有着精美的陈设,就连座位都是真皮的。与普通车厢有着天壤之别。
叶唯明望向车厢中唯一坐着的人,有些惊讶道:“怎么是你?”
第七章 横穿西伯利亚
“怎么了?见到我很意外吗?”阿妮妲俏皮道。
“这是我的朋友阿妮妲,这是我的兄弟卓力格图。”叶唯明向两人相互介绍道。招呼卓力格图与自己一同坐下。便又问道:“阿妮妲,你也要到莫斯科去?”
阿妮妲笑着道:“是的,我要去莫斯科大学报到。我们一起搭个伴吧。”
叶唯明欣然接受。卓力格图已经看傻了,清水鼻涕都流了下来。连连点头。心道女神阿兰豁阿估计也就这么美吧。
三个年轻人欣赏着窗外的雪景,心中都有着各自的小心思。
列车很快就到达了赤塔,到了这里走了足有3000多公里。才只不过走完了行程的三分之一。赤塔站是一个大站在这里列车要加煤,加水。所以有充足的时间在赤塔逗留一段时间。阿妮妲拉着叶唯明道:“来吧,都到中午了,请你们去吃大餐。”
说着三人便一起下了车,可是两名卫兵一直形影不离的跟在后面。阿妮妲蹬了他们一眼,两个卫兵才不敢像个尾巴一样紧紧跟着。只是远远的在附近保护着。
阿妮妲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家高级餐厅。服务员看出阿妮妲考究的风衣,知道这应该是位高官子女。不敢怠慢,热情地递上了菜单。叶唯明和卓力格图俄语都很一般,更别说看俄文菜单了。于是还是让阿妮妲决定吃什么。
红烩牛肉、欧拉季益、熏肠、烤肉串、红鱼籽、红菜汤……一道道地美食被送上了桌。如此丰盛的大餐,两人像普通的苏联人一样风卷残云般扫荡着面前的食物。阿妮妲倒是不饿,只是很矜持的吃了几口。
服务员都看傻了。这些很多都是特供食品,本想这些高官子女肯定吃不完这么多食物。到时候自己也可以享受一下剩下的美食。谁知道这两个小伙子比自己还饥不择食,看起来就像余粮征集制时期的农民一样。
两人的吃相同样引起了不远处客人的注意。不过看到阿妮妲后又都是眼前一亮。
一个穿着考究西服,油头粉面的阔少走了过来。直接上前抓住阿妮妲的手,用满是酒气的嘴说道:“来吧,美人我请你去看电影。”
阿妮妲想抽手,可是那人紧抓不放。满是酒气的臭嘴都快贴到了她的脸上。叶唯明还没有反应,卓力格图就先动了。他早就看出了阿妮妲对叶唯明的喜欢,这可是自己未来的嫂子。岂容他人调戏。直接抓住那人的捏着阿妮妲的手腕按在桌子上,拔出蒙古短刀就把他钉在了桌子上。
那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卓力格图拔出刀,一脚把那人踹倒在地。整个过程叶唯明都面不改色的继续吃着东西。
“快叫警察!我父亲是边疆区高官!你们死定了!我要送你们到古拉格去劳改!”那人卷着舌头发出张狂的咆哮。
恰巧两名巡逻的警察经过,进到餐厅查看情况。叶唯明此刻也已经吃饱了,用餐巾擦了擦手。阿妮妲也根本无视那人的咆哮,直接买单要走人。
警察看到受伤的人竟然是边疆区高官的儿子伊万。立刻掏出手枪,厉喝道:“不许动!你们被逮捕了,你们将要受到人民的审判!”
两名卫兵远远的就看到了这边的异常。也不掏枪,直接掏出证件与警察耳语了一番。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见两名面色红润的警察脸色变得惨白,连连低声道歉,说着同志对不起。也不管还在不住叫嚣着的伊万,灰溜溜地走了。
伊万握着被刺穿的右手,此刻失血和气恼让他面色惨白。气的说不出话来。
几人也不再停留扬长而去。列车已经加满了水和煤炭,时间一到便准时出发。就好像没有事发生一般,继续开始愉快的旅程。
而伊万,被父亲叫过去狠狠地训斥了一番。这时,他才知道被自己调戏的女孩竟然是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红海军太平洋舰队司令员维克托罗夫的独女。更有内部消息称,斯大林准备重用维克托罗夫。准备在明年接替奥尔洛夫担任红海军总司令员兼军事委员会委员。
这种大人物可不是父亲这个小小的边疆区高官可以冒犯的。
只见他肥胖的父亲突然不再骂他,只是冷酷的命令道:“来人,送他去古拉格。”说完签署了一纸文件就将亲儿子送去劳改。
伊万想起自己还叫嚣要送他们去古拉格。现在为了保住自己的政治生命,被父亲无情的送去了古拉格劳改营……没有哀求也没有抗争,因为他已经吓昏了过去。被警卫无情的拖走了……
“看大海!”卓力格图兴奋的喊道。
叶唯明笑道:“那不是大海,那是贝加尔湖。世界上最大的湖泊。”
卓力格图望着广阔的湖面喃喃自语道:“这明明就是大海,无边无际的大海……”
因为冬季的严寒宽阔的湖面已经被完全冰封,看起来就像是一面巨大而又透明的镜子。映射出天地间的美丽景色。
列车一路向西,阿妮妲给两个人读起了俄文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旅程是如此的悠闲,而又惬意。
入夜,除了值班卫兵外众人都沉沉的睡去。叶唯明却望向了车窗外黑夜中茫茫的西伯利亚荒原。列车已经驶进了苏联的腹地。外面飘着鹅毛大雪,突然他看到了让他极为震撼的场景。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到处是攒动的人头,这是古拉格劳改营的犯人们。
他们正在清理着铁道,确保所有经过的列车都能顺利通过。
这些犯人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衣,在零下二十几度室外环境干着繁重的体力劳动。旁边的铁轨上有的人在清理积雪,有的人在更换冻裂的钢轨。
一个正移动着钢轨的犯人不知是因为饥饿还是寒冷。脚下一软直接被卷入了一旁行驶的列车下。直接被压的粉身碎骨。一个生命就这样被吞噬,行驶的列车连一点多余的颠簸都没产生。
因为少了一个人,移动中完全的钢轨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有个人躲闪不及直接被砸断了腿,在雪原上发出凄厉的惨嚎。
不过他的痛苦很快就会结束,只见一个劳改营的军官高喊道:“这些蓄意破坏国家建设的猪猡,我代表人民判处你们死刑!”
列车驶过,接下来的场景叶唯明就没有再看到。就只听见砰砰几声枪响,那一组犯人的命运可想而知。
叶唯明感到不寒而栗,这西伯利亚大铁路每一寸都是用血肉、用生命去铸成。车内车外就是两个世界。
列车一刻不停的向西飞驰。终于到达了欧洲的门户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也就是原来沙俄时代的叶卡捷琳堡。在这里他们将换车完成整个旅程的最后一段,直达莫斯科。
苏联中央政府在1920年至1930年间,用了十年的时间将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兴建了大量的大型工厂,并创建了一些工业分支的研究所和高等院校。将这打造成了乌拉尔地区最强大的重工业城市。
对于这座美丽的城市,叶唯明也只是匆匆的过客。他拒绝了阿妮妲在这玩一圈再去莫斯科的建议。买了车票便踏上行程。
在通向莫斯科的列车上,已经很少能看到老百姓。除了穿军装的军人,就是穿着正装的公职人员。这场漫长的行程已经到了最后阶段。虽说还有1800多公里,可是在叶唯明的眼中却已经是不再是那么遥远。
最终列车慢慢地停靠在了终点站,莫斯科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经过这漫长的旅途,叶唯明终于踏上了莫斯科的土地。这座雄伟的千顶之城,苏维埃红色帝国的心脏。
阿妮妲被父亲安排的专车接走了。临别之前将自己在莫斯科家中的座机号码给了叶唯明。让他安顿好后就打给自己。
叶唯明随手将写着号码的纸条放进了口袋。先将卓力格图送去他姑姑住的军属居住区,然后便第一时间到工农红军伏龙芝军事学院报到。
伏龙芝军事学院门口,俄式哥特式风格的建筑彰显着学院的巍峨。进进出出的全是穿着苏联红军制服的军官,他们或是教官或是学员。
叶唯明走到门口哨兵面前,拿出盖着红海军太平湾舰队司令部封契的信笺。用笨拙的俄语简单说明了来意。
哨兵用蓝色的眼珠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便走进哨所。用值班电话打到了总务处。
第八章 伏龙芝军事学院
总务处又派人汇报了正在上课的院长,哨兵很快便得到了回复。哨兵走出哨所,冲着叶唯明挥挥手道:“进去吧。”
进到了学院内部,此刻正是课间。道路上到处是来来往往的学员。外放广播正在放着壮怀激烈的《国际歌》。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让思想冲破牢笼
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趁热打铁才能成功这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
叶唯明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的期待。他知道这里将是他的新起点。可是学校很大,他却根本找不到院长室在哪里。
“达瓦里希,你迷路了吗?”一个年轻热情的声音响起。
转头看去,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学员。淡蓝色的眼球配上浅棕色的头发看起来很帅。叶唯明说自己想去院长室。
年轻学员道:“真巧,院长刚给我们上完战役法课。现在应该还在教室。”
说着便热情地帮叶唯明背过了背囊。带他向教室走去。刚穿过走廊,迎面就见到了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眼镜,穿着二级集团军级陆军军服的高级将官从教室走出来。
“科尔克院长同志,有人找您。”年轻学员道。
叶唯明连忙递上了信笺。科尔克推了推眼镜,看了信。点头道:“瓦连京,带他去后勤处领一套学员用品。你们宿舍好像还有空床位,就让他并入你们班吧。”
在后勤处叶唯明领到了一套学员制服,皮靴,牙刷牙缸,毛巾,36式背包,36式腰型饭盒。
瓦连京抱着毛毯和棉衣棉走过来被道:“叶唯明,咱们先回宿舍去吧。回头要去政治处拍照片领学员证。”
伏龙芝军事学院采取来到了宿舍,瓦连京所在的班只有五人。加上叶唯明也不过六人。瓦连京介绍道:“大家注意了,这位新同志是来自中国的叶唯明。”
门口戴着眼镜的清瘦学员上前与叶唯明握手道:“你好,我是副班长阿基莫夫。”
一个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学员走过来道:“你好中国来的同志,我叫威廉·马库斯德国共产党。”
坐在床边擦着靴子的壮汉只是看了看叶唯明继续擦着靴子。
瓦连京介绍道:“这是姆斯季斯拉夫。我们都叫他火炮。”
“该死的中士,竟然带我们到冻土带上土工作业课。哎班长,又有新同志来了吗?”一个浑身泥垢的小个子手里还拎着工兵铲走进宿舍道。
“这位是叶唯明同志中国来的。这位是楚瓦什。”瓦连京再一次介绍道。
楚瓦什伸出满是泥垢的手,叶唯明毫不在意地与他握手。
叶唯明的铺位就安置在马库斯的上面。瓦连京带着他到政治处,人民内务委员部少校阴冷的扫视了叶唯明几眼,便重重地在贴着相片的学员证上盖下了印章。
等到离开政治处,瓦连京才道:“我最讨厌人民内务委员部的这群家伙,好像看每个人都是阶级敌人似的。”
叶唯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在伏龙芝军事学院的学业非常繁重。炮兵的作战运用、合同战术、土工作业、坦克、装甲车等车载武器的战斗应用、司令部勤务、部队兵团后勤保障等等。各类课程叶唯明都力争做到满分。
就连号称军事百科全书的副班长阿基莫夫都自愧不如。
不过姆斯季斯拉夫却不以为然道:“只会理论和实操又能怎样?在战场上我可以轻松的徒手扭断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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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后的某日,学员们新增了战术课、射击课与搏击训练。
就在搏击训练场上,学员排正在集结。马库斯低语道:“叶唯明,你听说了吗?西班牙爆发了内战。全世界各个国家的无产者组成了国际纵队奔赴西班牙。保卫这个新生的人民阵线政府。”
叶唯明点头道:“听说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楚瓦什插嘴道:“这还不明白,学院最近增加了基础课程。可能就是要派一批素质最好的学员参加西班牙内战。”
“是的,我也听说中央已经派出了不少志愿者奔赴战场。”瓦连京点头道。
阿基莫夫却警告道:“别说话了,亚可夫教官来了。”
只见亚可夫未穿军服,只穿了背心和军裤。腋下夹着教鞭走了过来。几个学员排立即整队站好。
亚可夫威严的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训示道:“你们的战术成绩已经出来了。要不是还有几个出色的学员,我都怀疑自己在训练一群猪。随便拉出来个农夫都比你们强。”
说到这里,亚可夫扫视了众人。然后又开口道:“现在,我们将进行射击和搏击考核。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让我看看谁才是苏维埃最强战士!”
一支支莫辛纳甘步枪被分发到了每个学员的手里。这种步枪在东北俗称水连珠,在日本人还没有占领东三省以前布日固德大叔就带他用这种枪打过野兔。
急行军五公里奔赴城郊,在城郊的旷野上那是伏龙芝军校的靶场。只见五百米外有数个标靶。
“射击考核很简单,五百米靶。打中五十环以上的成绩就可以了。”亚可夫说道。
有人便提出提出异议道:“莫辛纳甘的有效射程也就是400米,五百米靶怎么可能命中。”
亚可夫毫不在意道:“这把枪即使是一千米外仍有杀伤力,开始分发弹药吧。”
各个学员排的排长开始分发弹药。
“刚刚是不是说要打五十环以上?还是我听错了,怎么每个人就五发子弹?”姆斯季斯拉夫数着拿到手的子弹说道。
瓦连京开玩笑道:“可能教官想让我们把子弹掰成两半用。”
亚可夫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拿起一支莫辛纳甘步枪。然后一旁的信号兵挥动着信号旗。
靶壕出靶,射击。出靶,射击。每次出靶都有十秒钟的时间。共出靶五次。而在这五次出靶中会有一次随机时间,随机的距离的上升靶。
五枪很快结束,靶壕报靶。五枪双靶枪枪十环,其中一枪打出一枪双靶,总共六十环。顿时所有的学员都不再说话了。这是多么变态的射击水平。这些学员虽说也不乏射击好手,可是也不好保证能打出教官这样的成绩。
亚可夫把枪递给旁边的士兵对着所有的学员兵道:“这次的射击考核不光是考你们枪打的准。更重要的是要考核你们的应变能力。现在第一学员排准备射击。”
随着他的一声命令,射击考核开始了。可是成绩却一点都不出乎亚可夫的预料,那就是一个字——差。
虽说伏龙芝军事学院是纯军事化管理,射击训练也不少。可是毕竟不是在一线作战的士兵,射击水平就差上了许多。
亚可夫无奈的摇摇头,心道这帮小子怎么能上的了战场。还让我挑选五百学员到西班牙练练兵,照这样看只能勉强挑选出二百人。
其实好战的苏联小伙射击水平并不算差,只是亚可夫出的题目确实难倒了他们。
“五十一环!有人打出了五十一环!”有人发出了赞叹。这是第一个达到教官要求的人。
瓦连京对这个成绩并不是很满意,可是他知道自己能达到这样的成绩着实不易。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众人里的佼佼者了。
后面陆续又有人打到了五十环以上。但总环数最高就没有超过五十五环。
“五十八环!我的天呐!四枪十环,最后一枪打出两个九环!这绝对是今天最高的成绩。”记录成绩的少尉不禁赞叹道。
姆斯季斯拉夫懊恼的摘下帽子丢在了地上。就差这么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就与双十环擦肩而过。
亚可夫看了看手表道:“还有最后一组学员,打完中午休息十五分钟。下午进行搏击考核。”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就听见有人喊道:“六十环!这根本不可能!”
第九章 自古八极不上擂
叶唯明平稳着呼吸,感觉就像小时候布日固德大叔带自己打野兔。
布日固德大叔的话言犹在耳。
“想像你是风,是苍天之下自由的灵魂。”叶唯明轻扣扳机。中间突然升起上升靶。仿佛冥冥中自有天助,子弹由一条弧线正中上升靶,穿过上升靶的靶心后又顺势正中后面的五百米靶子的靶心。
后面四枪更是轻松的正中十环。六十环!满分!
姆斯季斯拉夫不敢相信有人会比他的枪法还好。这个一直被他瞧不起的亚洲小子竟然打出了和教官一样的成绩。
亚可夫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小子,叶唯明深深吐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步枪。
站在他旁边的马库斯小声道:“兄弟,你也太厉害了。你简直就是全能王,我想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擅长的。”
叶唯明耸耸肩道:“没什么,只是经常打兔子罢了。”
这个中国小子同样引起了亚可夫的注意。亚可夫挥挥手道:“你们的射击成绩都将会被记录。结合下面的搏击成绩,我会从你们中选出200名最精锐的学员加入支援西班牙人民阵线的战争中!”
虽然这个答案在各种小道消息中已经早已传开。可是从教官的口中说出,还是引起了所有人的窃窃私语。
搏击考核并不复杂,每个学员排为一队,两两一组。每排选拔出最优秀的十五人。再结合射击成绩精选出二百人组成精英学员连前往西班牙。
考核中不得使用武器,不得使用踢裆,挖眼,扭脖等致命攻击。
叶唯明和马库斯分到了一组。马库斯跃跃欲试道:“我可是来自勃兰登堡州的职业拳击手。你放心,我手下绝对有分寸。”
“科…尔的脖子都被打断了!”这边还没开始,另一边已经意外发生。叶唯明和马库斯立刻停止了对决,看向了旁边。
只见姆斯季斯拉夫若无其事道:“我已经很注意分寸了,谁知道他这么不经打。”
训练也是有死亡名额的,也不能确定姆斯季斯拉夫是故意打人致死的。死掉的学员最终只会变成死亡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虽说,训练出现死亡也属于正常。可是姆斯季斯拉夫对打死同学后轻蔑的态度让所有人都不齿。但也怕下一组遇到这个煞星。
“我要跟他打!”所有人都看向了叶唯明。马库斯拦着他道:“别冲动,你打不过他。”
“我要跟姆斯季斯拉夫打!”叶唯明面无表情的说道。叶唯明也杀过人,对于杀敌人并没有什么抵触。可是,杀了自己的战友。即使是无意的,连一丝悔意都没有。这让他难以原谅。
亚可夫饶有兴趣地看着叶唯明,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道:“叶唯明和姆斯季斯拉夫对战,马库斯和楚瓦什对战。”
不知不觉,所有人都暂停了对战。亚可夫也没有阻止,所有人都看向了这实力悬殊的对决。
姆斯季斯拉夫戏谑道:“我会认真对待每一个对手,就把他们当做真正的敌人一样消灭。”
叶唯明面无表情道:“对你,我也一样。”
身高182的叶唯明,虽然也不算矮。可是在197的高加索壮汉姆斯季斯拉夫面前就显得矮小很多。
姆斯季斯拉夫强健的肌肉就如同磐石一般。他按动着的指关节劈啪作响,仿佛一拳就要击碎叶唯明的颅骨一般。而叶唯明平静的像一碗水一样。
亚可夫看了看手表道:“时间不早了,开始吧。”
几乎就是在说开始的瞬间,叶唯明率先动了。迎面勾拳击出,姆斯季斯拉夫故意不挡。瞬间被打地脑袋歪到了一边。嘴角和鼻孔下都渗出了血迹。
姆斯季斯拉夫本想试试叶唯明的力量,可是没想到一击就把自己打蒙了。
叶唯明也是暗暗吃惊,刚刚那一击是他蓄力瞬间爆发出寸劲。要是正常人直接就会被下巴打脱臼,活活痛昏过去。这头蛮牛实在是太强壮了。
姆斯季斯拉夫不再轻敌,迅速展开了攻击。叶唯明虽然可以捕捉到对手攻击的轨迹,并加以抵挡,可是每一次的挡住的攻击都异常吃力。这惊人的怪力让叶唯明暗骂这真是个人形大牲口。
两人你来我往间打的好不热闹。激烈的战斗到肉。这看的比拳击赛可过瘾多了。
一力降十会,在姆斯季斯拉夫的蛮力之下。对叶唯明也是见招拆招。叶唯明也绕是一条硬汉。强撑着承受着对手的攻击,他决定主动攻击。强行摆脱交战,叶唯明伸出腿插入姆斯季斯拉夫两腿间,踢击他的膝窝。
在姆斯季斯拉夫被迫屈膝稳住身形的同时,进攻也稍微停滞了一下。叶唯明一掌便打在了他的面部,强劲的力道瞬间让他的整个脸都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是替死去的人打的。”叶唯明冷峻道。
虽然这一巴掌对皮糙肉厚的姆斯季斯拉夫并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多也就是半张脸都肿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被打脸,姆斯季斯拉夫便忍无可忍。
直接挥拳打叶唯明的面门。就是现在!叶唯明察觉到了对手的破绽。几乎是瞬间,屈身躲过那一拳贴近了姆斯季斯拉夫。屈膝转胯发力,沉闷的肘击直接重创姆斯季斯拉夫的侧肋。
受了这一击的姆斯季斯拉夫直接跪在了地上。痛苦地抱着胸下断肋,痛的满头都是大汗。
自古八极不上擂,一到动手非死即伤。这一记靠山贴叶唯明还是注意了分寸,只是打断了肋骨。并没有让断了的肋骨刺穿内脏造成更大的伤害。
马库斯干咽了下口水,喃喃道:“幸好临时换了对手。”
自此以后,叶唯明会功夫的事整个学院都知道了。没有人敢找这个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大小子的麻烦。
很快,前往西班牙的学员名单就出来了。不出意料,叶唯明就在名单上。不光如此,叶唯明所在班里的所有人都入了名单。不过只可惜姆斯季斯拉夫身受重伤得要住院,很快就从名单上被划掉。让其他人顶上了。
在去西班牙之前,所有的学员有三天的假期。叶唯明准备去看看卓力格图,自从来了莫斯科就一直在学院里猫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该看看这个小老弟了。
刚来到军属区,就只见一群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正在打架。哦不,应该说是一群半大小子正在殴打一个少年。
叶唯明从路边捡起小石子,手腕发力便丢了过去。虽然他没练过暗器飞刀,但有八极拳的底子在腕力还是有几分的。飞来的石子打的那群半大小子头破血流,全都一哄而散。
这时,他才发现被殴打的那人竟然是卓力格图。叶唯明赶紧上去把他扶了起来。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叶唯明皱起眉问道。
卓力格图擦着鼻血道:“他们排外,全都欺负我一个人。十几个人一起上,我一个人打不过。”
叶唯明知道卓力格图自有一股蒙古男儿的彪勇。可是并没有练过什么功夫,双拳难敌四手。于是便将自己小时候跟别人茬架的经验告诉他道:“下次你不要跟他们所有人打,谁领头就打谁。不要留手,不管别人怎么打你。就抓住领头的或是个最大的往死里揍。”
卓力格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走,去你家坐坐。”说着挥了挥手中的袋子。
卓力格图的姑父只是苏军中的普通士兵。所谓的军属居住区也只不过是通了水电的红砖老楼罢了。还是几家共用一间厨房和一个厕所。在千顶之城莫斯科也只是比贫民窟好点罢了。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一个男人操着粗犷的嗓音卷着大舌头道:“乌日娜!那小子跑哪去了!吃我的!用我的!连个酒都不去给我买,还不如让他去西伯利亚挖矿,说不定还能换……换两瓶伏特加……”
叶唯明和卓力格图推门进屋。只见一个穿着军装的汉子醉眼惺忪的拿着瓶伏特加大口痛饮着。身上的军服早已经扯开了领子露出了厚重的胸毛。浓郁的汗臭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见到卓力格图回来,那粗鲁的汉子醉醺醺地站了起来。一把拽过来比他矮小上很多的卓力格图骂骂咧咧道:“苏卡不列!快给我买酒去。”
叶唯明直接揪起这个一米八几的苏联壮汉。将他按在了墙上。用手掐着他的脖子道:“如果管不了你这张臭嘴,我不介意让它永远闭上。”
基洛夫瞬间酒就醒了一大半。看到了叶唯明充满杀意的眼神,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只要敢反抗,这人就会真杀了自己。
第十章 国际纵队
叶唯明身穿着没有任何军衔的学员服。可是基洛夫知道,这样的人从学校出来就是军官。可不是他一个大头兵可以招惹的。
这时一个蒙古人相貌的女人跑过来道:“这就是卓力格图的安达吧。都是一家人,别伤了感情。”
叶唯明这才放下了基洛夫这个醉鬼。也不理他对卓力格图的姑姑道:“姑姑,我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了蓝色铁罐包装的炼乳、“沃洛格达”牌黄油、“博士”牌香肠、熏鱼罐头。这些东西可都是伏龙芝军事学院内特供的商品。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吃到的。
好在伏龙芝军事学院对学员的津贴颇为丰厚。叶唯明又不怎么花钱,不仅还了安娜太太的钱。还存了几十块卢布。
见到这么多好东西,又想巴结这个未来的军官。基洛夫也缓和了态度。
叶唯明拿出两瓶“首都牌”伏特加。基洛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赶紧拿过两个酒杯给叶唯明倒上。叶唯明也不推辞,直接拉开凳子坐下。两人推杯换盏喝了起来。
乌日娜则开始给他们准备下酒菜。
叶唯明也给卓日格图倒了杯伏特加。让他坐到桌旁。基洛夫挽起袖子,胳膊上全是浓密的汗毛。因为喝酒的缘故,一张大脸涨红的像个大西红柿。
“照顾好我兄弟,看有机会就让他参军。这样也能有一份工资。”叶唯明交代道。
基洛夫用满是酒气的臭嘴连忙应承道:“是,是,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临走时,叶唯明给乌日娜二十卢布。算作卓力格图的生活费。乌日娜坚辞不受,可是叶唯明看到她冻得像红萝卜的手指。知道这是长年在冰冷的河水中洗衣形成的。当洗衣妇是很多苏联妇人为了贴补家用的手段。叶唯明只给自己留下了十卢布和一些零钱,又塞给了她三十卢布道:“不要推辞,这是我给安达的钱。是一家人就收下。”
乌日娜这才收下了钱。告别了卓力格图,叶唯明便准备回学院里休整一下。连日的集训让他也感觉疲惫。
刚到学院门口,就见门口停着一辆熟悉嘎斯吉普车。叶唯明认得这正是阿妮妲的座驾。
虽然她是高官子女,可也不能随便进出伏龙芝军事学院。阿妮妲两手放在背后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望着学院里面。来来往往的军校生对这个美丽的少女纷纷侧目。
正好看到班里的几人走来,从他们满身的酒气看来应该也是去喝酒了。
“叶唯明,你在看什么?”马库斯揽着他的肩头道。
说着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众人的目光瞬间呆滞了。窈窕的身姿把这几个小伙子都看傻了。
“也不知道谁这么幸运,有这样的美人来找。”马库斯感叹道。
“快看!她向我们招手了。”楚瓦什兴奋道。
瓦连京整了整衣领道:“肯定是在看我,毕竟我是学员排里的班长。”
副班长阿基莫夫整理了一下发型,将发梢压在镜架下。干咳道:“咳咳,别乱猜了。肯定是来找我的,未来的政委才是女孩的最爱。”
“别说了,她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楚瓦什道。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就见那美女径直走向了叶唯明。挽住他的手臂道:“叶唯明,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也不来学校找我。”
叶唯明无话可说,只好敷衍道:“最近参加集训。没什么时间。”
看到叶唯明说出这极为敷衍的借口。众人心里都偷笑他也不想个更好的借口。
谁知和你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这女孩竟然关切道:“那你一定累坏了。你一定要注意休息,我会心疼的。”
叶唯明安慰道:“没事,有可能还会有几个月的长期集训。我保证一结束就立刻去找你。”严格的保密制度让叶唯明并没有说出要前往西班牙的事情。
男人就该是如此的冷酷霸道,女人不能给男人拖后腿。阿妮妲暗暗想着。从小被宠坏了的阿妮妲反而对叶唯明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所着迷。于是阿妮妲从卫兵的手里拿过了一个包裹。交到叶唯明的手中。然后便上车走了。
待到阿妮妲走远,楚瓦什便道:“叶唯明,我来帮你看看这是什么礼物。”
打开密封严实的包裹,一双靴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小牛皮的质地军靴锃亮,鞋底下圆形的金属鞋钉熠熠生辉。把众人羡慕的不得了。
瓦连京捶着叶唯明的胸口道:“你可真不够兄弟,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从没听你说过。”
三天的休整很快就结束,二百人坐火车到达了敖德萨港口。从这里坐船前往西班牙,他们将被编入国际纵队第十一国际旅远东营。
他们坐在被伪装成商船的运输船上,行驶到海公海海面上便换上了西班牙的国旗。连船名都直接刷上了西班牙名“numero de la libertad”。
最终穿过土耳其海峡才进入到广阔的地中海。阿基莫夫不禁感叹道:“苏联虽然有广阔的领土,可是却没有优良的海港。”
叶唯明手扶桅杆道:“是啊,彼得大帝的遗嘱里要求俄罗斯要走向四海,成为海洋强国。可是在欧洲只有黑海和波罗的海这两个狭窄内海里的出海口。想要纵横大洋就要与德国、英国、土耳其、瑞典和芬兰等国海军发生冲突。真是有龙游浅水之感啊。”
众人听了都纷纷点头。商船穿过爱琴海,途经瓦莱塔做了简单的补给。便继续一路向西航行,终于到了在西班牙东部的大港巴塞罗那。终于踏上了西班牙的土地。
在船里终日的航行,晃得叶唯明的腿都软了。终于能脚踏实地的踩在陆地上让他有种踏实感。二百学员穿着普通的工人服装,拿着清一色的莫辛纳甘步枪,身上戴着子弹袋。
码头上已经有了许多从法国越境过来的工人和农民。穿着各色的工装,也拿着苏联援助的莫辛纳甘步枪,这二百人丝毫不显得突兀。
只见码头上桅杆如林,新哥特风格的建筑物外墙瓷砖缀叠缤纷。看起来万分炫目。西班牙共和国的国旗迎着海风猎猎飘扬。
在西班牙有苏联派遣的军事顾问,在他的安排下学员排被安排进了国际纵队第十一国际旅。正式编制为远东连。连里的职务,作战单位都按照出国前的安排。叶唯明几人还在一个班。安排在巴塞罗那北部的一处小镇休整。
在这里所有人都自愿签署了一份誓言,在誓言的结尾是这样的:“我自愿来到这里,为了拯救西班牙和全世界的自由,如果需要,我将献出最后一滴血。”叶唯明用汉字庄重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此后的战斗中,他也实践了自己的誓言。
夜里所有人都睡去瓦连京和叶唯明负责第一班哨。瓦连京故作神秘道:“嘿,我刚听说一个法国的同志说,叛军拥戴的总司令圣胡尔霍坠机身亡了。看来这场仗打不了多久了。”
叶唯明背着步枪道:“刚听到广播里说了,已经死了两个月了。听说现在领头的是一个叫弗朗哥的家伙。”
“同志,借个火。”一个法国人走过来道。虽然他的俄语很蹩脚,可是叶唯明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从身上掏出火柴帮他点上了烟。
法国人美美的吸上一口,伸出右手道:“巴黎公社营,酿酒工人加布里埃尔。”
“那你身上一定带葡萄酒了。”瓦连京问道。
加布里埃尔笑道:“来吧同志,让我们畅饮一番。”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两瓶勃艮第红酒。瓦连京也从背包里拿出了首都牌伏特加。原来都是爱酒之人,三人相视而笑。
时间还早,同志们都还没睡。很快越来越多的人聚在一起开怀畅饮。
很快整个营地里便热闹了起来。各个国家的革命同志相聚一堂,畅饮着来自全世界的美酒。叶唯明看着摇曳的篝火,听着无数种语言高唱的革命歌曲。他的内心中心潮澎湃,充满了浪漫的革命情怀。心想就算明天就会为自由而牺牲也算值了!
第二日清晨,只是十几个小时极为短暂的休整,便得到了最新命令。传令兵用英语、法语、德语、俄语等语言轮番传达道:“全军向西进发!目标马德里!”
第十一章 高唱国际歌
1936年9月28日,叛军占领马德里西南托莱多地区,随后成四路从西面、西南面和南面包围进逼马德里。
共和国政府风雨飘摇,迫于压力迁往巴伦西亚。全劳联民兵拦下政府车队,恳求他们留下。马德里的工人们希望他们能留下来领导保卫马德里。可是,政府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溜走了。政府的军事专家消极地等待首都陷落,没有任何人去全面发动群众保卫首都。甚至就连警察都撤离了。
工人们恨不得将无能的部长们全部枪毙!
政府机关已经全部撤走,叛军也已经抵进城郊。此时的马德里乱作一团,街上满是丢弃的行李箱,家具,各种烧毁的文件、报纸四散到处都是。空中德意志**干涉军的战机肆无忌惮地从城市上方掠过。此时这支军团正式获得秃鹰军团的名字。此时的叛军就像一只钳子,而马德里就像钳子下的核桃,随时都有可能在敌人的进攻下支离破碎。
即将退休的老将军米亚哈临危受命组织保卫首都的保卫马德里委员会。可是当权者已经跑了,委员会里绝大多数人连三十岁都不到。
小阿德丽娜与爸爸妈妈躲在黑暗的地下室里。幽暗的烛光忽明忽暗,低飞的战机呼啸而过的。其独特的尖啸声让她心惊胆颤,颤抖地蜷缩在妈妈的怀里。
突然凌厉的高射机枪声响彻在空旷的街道。低飞的德军战机没想到还有人抵抗,猝不及防之间被击落了一架。其他的几架战机在突如其来的攻击下狼狈而逃。驱赶走了敌机,枪声也戛然而止。
很快街上传来了整齐的步伐,小阿德丽娜一家小心地走出了地下室。只见大街上是一支极为特殊的部队。这支军队大多数士兵都不是职业军人,有工人,学生,农民,医生,画家,作家,记者……虽然他们衣着各异,可是身上都有个代表国际纵队的三星徽章,所有人都为崇高的理想站到了一起。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英语、德语、法语……无数种语言高唱国际歌。整齐的歌声和步伐化作一体,跨进马德里。
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人民看到这样一支肃穆的铁军踏步而来,在街道两旁的阳台上爆发出了雷动的欢呼声!
小阿德丽娜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些人有天生的亲切感。从爸爸妈妈的怀里窜出,在队伍中来回穿梭。
叶唯明也在队伍中用汉语高唱着国际歌。马德里的市民们纷纷从屋里出来夹道欢迎。到处是红旗飘扬。马德里的男人们纷纷拿起了武器组成民兵武装,与国际纵队一同战斗保卫马德里。
远渡重洋从苏联运来的武器发到了每一个人的手里。拿到武器的人兴奋的高呼:“俄国人万岁!”
妇人们箪食壶浆,做好后勤工作。所有人都知道马德里要是陷落,便标志着共和国的覆灭。
马德里行动起来了。所有的人众志成城。无论男女老幼,都动员起来。他们组织担架队、运输队、积极配合前线男人们的战斗。
西班牙着名的女共产党革命家有着“热情之花”之称的多洛雷斯·伊巴露丽带领着妇女们进行盛大的游行。她不停地用西班牙语重复着两句话:“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宁做英雄的寡妇,不当奴隶的妻子!”后来妇女们将这两句话绣在了红旗上。
只要是个男人看到这句口号都会热血沸腾。国际纵队和全劳联民兵、国民卫队开始挖战壕,筑街垒。
法国人好像是天生的革命者。加布里埃尔构筑的街垒有模有样,中间还有步兵炮的射击口。街道两旁的楼房也可以作为协同防御的制高点,轻易地可以控制住整条街以及前方的一个小广场。
国际纵队的很多同志,都是在本国经历过多年的艰苦斗争。经历过罢工、游行、流放、坐牢、苦役以及颠沛流离的流亡生活。他们都是历经磨炼,铸造而成的铁人。
叶唯明也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从法国的同志那里学会了修街垒,从德国同志那里学会了单兵战术,从意大利同志那里学会了怎么煮一锅美味的意面……
叛军已经得知国际纵队进入马德里,便迅速加紧了进攻。两万叛军在德、意干涉军坦克和飞机的支援下,开始从西南方向的田园之家发起进攻。强渡曼萨纳雷斯河,对大学城发起猛攻。
而大学城便是远东连防守的区域。叶唯明刚进入防区,秃鹫军团的轰炸机便来到了。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带着尖啸开始对大学城进行轰炸。剧烈的爆炸摧毁着一切,猝不及防的叶唯明被一枚炸弹产生的气浪掀翻直接昏厥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叶唯明被楚瓦什摇醒。耳畔就像是蜂群在环绕,看来是耳鸣了。他强撑着爬了起来,拿起了身畔的步枪。只见旁边靠墙坐着一个被连根炸断了右腿的人,嘴里含着枪管,后脑炸裂,红的白的脑浆子崩的满墙都是。看来是忍不住剧痛自己给了自己一枪。
来不及多想,只见瓦连京一边操作着一挺马克西姆重机枪疯狂射击,一边自己喊着什么。叶唯明虽然听不清,可是从口型上能看出这是要他供弹。
回望四周,只见在自己身旁倒塌的门框下有一个弹药箱。叶唯明将弹药箱从废墟里拖出,猫着腰来到瓦连京架设机枪的窗口。弹链刚好打空,叶唯明迅速打开弹药箱,熟练的按压进弹口右侧的掣爪压板并卸下旧弹链。瓦连京连拉了两下枪机确定枪膛内没有子弹了。叶唯明将新的弹链装进了弹仓。
马克西姆重机枪终于重新开始咆哮起来。可是已经有个叛军士兵从另一扇窗户跳了进来。叶唯明直接将刺刀丢出,正中那人的心窝。叛军士兵痛苦的抱着胸口倒地身亡。
叶唯明迅速跑到那个窗口填补防线上的空缺。只见源源不断地叛军正在渡过曼萨纳雷斯河朝岸上的建筑物冲来。他立刻便开枪阻击。
大学城方向只有德国和奥地利同志组成的爱德华?安德烈营650人,叶唯明所在的远东营200人,以及不足400人的西班牙全劳联民兵和工人纠察队。而面前的叛军却足有8000人之巨。这是弗朗哥手下最强的外籍军团号称“佛朗哥豢养的野兽”。
在战场上无往不利,今天却遇到了硬骨头。国际纵队的战士们英勇无畏,面对数倍与已的敌军依然坚守不退。同样,牺牲也是巨大的。
叶唯明突然看到一个队叛军已经绕到右侧的教学楼下。正准备迂回到他们的侧后方,拔掉这个火力点。其他人都在抵挡正面的敌人。紧急之下根本没有人有时间去对付这七个人的叛军。没有支援,叶唯明决定一个人上,可是手里的步枪弹夹内只有五发子弹。
这时他发现被他用刺刀杀死的叛军腰上有一把阿斯特拉m904手枪。这是西班牙仿制德国毛瑟c96,二十发的弹容量足以应付一切。更完美的是这人的身上还有两个满满的弹夹。
叶唯明又从他的背包里找到了木托,给手枪安上,刚好能当冲锋手枪用。他连续用嘴喘了几口气大喊了一声:“乌拉!”便从侧边冲出了掩体。
偷袭者反被别人偷袭。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这一小队叛军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准备。一发发子弹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身体。叶唯明一边冲锋一边射击,尽量保持着弹道的稳定。
远处的大队叛军怕伤到自己人,并没有朝着叶唯明的方向开火。连续的射击直接杀掉了最前面的四人。叶唯明将打空了弹匣的手枪带着护托丢了出去。趁着敌人躲避之时拿着刺刀与敌人近战。
捅进第一人的小腹,用力一搅,内脏全都成了一团浆糊。叶唯明用这个还没死透敌人的身体继续向前突进。惊恐的敌人终于开始还击,丝毫不顾挡在前面的战友直接开枪射击。一发子弹穿过了敌人的身体击中了叶唯明的侧腹部,高度紧张之下肾上腺素飙升,他根本感觉不到痛。用脚踹倒已经捅成重伤的敌人,后面剩下的两人被自己人撞倒。
叶唯明直接跃起将刺刀捅向一人的眼窝,那人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刺刀的刀锋。两人僵持在了一起。另一名敌人慌乱中用刺刀刺入了叶唯明的肩胛骨。
吃痛地叶唯明也不管敌人的攻击,怒吼着将刺刀刺入了身下那人的眼窝。
第十二章 激战马德里
最后剩下的一人准备拔出刺刀再给叶唯明致命的一击。叶唯明也无法躲避这致命的一击。砰的一声枪响,马库斯在关键时刻补枪救了他一命。
远处河畔的叛军看到突袭小队竟然全军覆没。开始向叶唯明倾泻火力,叶唯明早就一个翻身躲到了一片倒塌的砖瓦堆后面。
掀开了衣服,看到腰间有一道子弹擦过的痕迹。还好,还好只是擦伤。比起来还不如背上挨的那一刀严重。敌人的火力实在是太密集,砖头被打的碎屑乱飞。溅到脸上打的生疼。
砖瓦废墟的空间很狭窄,叶唯明连查看情况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死死的躲在废墟的后面动弹不得。
渡河的叛军进攻减缓,全趴在河岸边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坦克!”马库斯怒吼着发出警告。叶唯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大桥已经陷落,一辆涂着叛军涂装的德国一号坦克开过大桥。十几名叛军士兵在坦克后面协同前进。这种轻型坦克只装备了重机枪,可是对付缺少重武器的国际纵队和民兵武装却是绰绰有余了。
一名国际纵队远东营的士兵为了阻止坦克的前进。将汽油灌进空酒瓶里塞上破布点燃丢了出去。燃烧瓶在空中飞出一道弧线正中坦克的侧装甲,瞬间爆发出一团烈焰。
旁边有个叛军士兵也被烈焰所覆盖。那士兵惨叫着狂奔起来。越跑越火焰越旺,最后直接跳进了身后的曼萨纳雷斯河中。可是汽油燃烧起的火焰根本不会被水浇灭,不一会那个士兵便浮在河上不再挣扎。还未烧尽的烈焰还犹自在漂浮的尸体上燃烧。
坦克却并没有受太大的损伤,依然气势汹汹的冲过来。突然叶唯明看见被他干掉的叛军士兵身上带着好几枚拉菲特手榴弹,眼前便是一亮。这是叛军常用的手雷,虽然重达半公斤粗笨异常,可是威力也同样惊人。
面对逐渐逼近的坦克,叶唯明已经决定为了理想、为了自由而牺牲。
那名远东营的士兵又将两个燃烧瓶丢在坦克上。一号坦克上两挺机枪瞄准目标开火,很快消灭了那个一直骚扰队伍前进的远东营战士。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志,叶唯明知道机会来了。顾不得哀悼,迅速冲出掩体,解下尸体身上的手雷包就冲向坦克。
还在清理桥头建筑内残余抵抗的坦克和协同的步兵根本没有想到有人敢正面冲向坦克。重机枪来不及掉转枪口,后面有两个步兵发现了叶唯明。可是叶唯明全力奔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子弹纷纷打空射在了地上。
叶唯明拔掉引信将手雷包塞到履带下,然后迅速转身扑向相反的方向。随着剧烈的爆炸坦克履带哗啦一下应声而落,履带被炸断。坦克直接趴了窝。
坦克车长刚爬出来查看情况,叶唯明三两步登上车顶。直接用刺刀扎进了车长的心窝,然后抱着车长的尸体一同跳进了车里。拉上了坦克门。一号坦克内只有两名成员,剩下一人刚掏出手枪瞄准这个进入坦克的不速之客,就感觉脖子处一凉,紧接着滚烫的热血喷的他满脸都是。
解决了最后一人,叶唯明收起了刺刀。从坦克车里找出两箱子弹,重新给机枪装填枪多佩尔特罗梅尔双鼓弹夹。
还有叛军想要抓住躲进坦克的叶唯明,可是失去了坦克的火力掩护。很快便被国际纵队的同志们打退到桥对面。
叶唯明操作着mg13式7.92mm机枪开始向河岸边的叛军开火。他所在这个位置很特别,正好与刚渡过河的叛军和驻守大学城的国际纵队成一个三角形。从侧面可以肆无忌惮地将火力倾泻到叛军头上。在平坦的河滩上,利用斜坡躲避正面飞过来的子弹还差不多,从侧面打过来的机枪根本躲都躲不开。
叛军们只得匆忙撤回对岸,在整个过程中叶唯明就像是死神一般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副班长阿基莫夫看到敌人退了下去,朝着兄弟们喊道:“上刺刀!冲锋!”
“乌拉!乌拉!”随着众人的一同呐喊,远东营的苏联大兵们抱着刺刀发起了冲锋。
班长瓦连京操作着马克西姆重机枪在后方压制叛军的反扑,冲锋的队伍呈梯形前进。给重机枪留下了足够的射界。叛军根本连一丝反击的机会机会都没有。
待到敌人留下一地的尸体退回了河对岸。远东营的战士知道敌人还会反扑,捡了几样重武器便撤回了阵地。叶唯明也从坦克里重新回到了国际纵队建设的防御工事里。
此刻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闪耀着光芒,苏联人骁勇善战,对于勇者有种由衷的敬佩。
这一战打出了远东连的威风,国际纵队的其他部队都对这支只有200人的远东连另眼相看。敌人并不会让他们庆祝胜利,秃鹫军团的轰炸机编队再次对大学城区域进行了轮番轰炸。
入夜轰炸才停止,全劳联的民兵送上来食物和饮水。并且补充了新的兵源。这一仗实在是打的太惨了,国际纵队几乎损失了近半的兵力。真的是在用生命阻挡叛军的进攻。
就连经过专业军事训练的远东连也付出了二十几人的损失。本以为是来体验战争,谁知道第一天就卷入了最惨烈的战斗。
叶唯明坐在窗边,望着缓缓流淌的曼萨纳雷斯河。河里还有叛军的尸体随波逐流,叶唯明开口唱道:“嘿白匪军是一群黑乌鸦,想把我们踏在脚底下!从英国沿海到西伯利亚,嘿世界上红军最强大!”
他的俄语已经非常纯熟,唱起这首俄语歌来也是铿锵有力。
远东营的战士们受到鼓舞,也紧跟着唱到:“让我们的每一个红军战士用粗糙的双手,
紧紧握住无情的刺刀!
我们必须去战斗,并且绝不动摇,
将斗争进行到底!
前进,红军战士们,齐步向前进!
革命军事委员会指引我们的道路!”
一首《红军最强大》回响在大学城的残垣断壁间。其他来自世界各地的国际纵队战士也跟着一同哼唱起来。
叛军哨兵听到河对岸这雄壮整齐的歌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国际纵队这群有着崇高理想的队伍悍不畏死,即使是他们这些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雇佣兵也打怵。
叶唯明被这情绪鼓舞了高呼道:“让这里成为***的坟墓!”
所有人用不同的语言道:“让这里成为***的坟墓。”
叛军不会让他们庆祝胜利,黎明时分尖锐的呼啸声再起。秃鹰军团的轰炸机再一起来袭,河对岸叛军的炮兵阵地也已经完成,面对敌人密集的轰炸与炮击。国际纵队的战士们只能躲进地下室和壕沟。
毫无军事训练的全劳联民兵和妇女反***委员会组成的后援队在猛烈的轰炸中死伤惨重。
“快卧倒!不要乱跑!找个战壕躲起来!”叶唯明冲出地下室喊道。可是敌人的轰炸实在是太密集,剧烈的爆炸声盖过了叶唯明的声音。根本没有人能听见。
突然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呆呆的瘫坐在地上,硝烟、鲜血、残肢断臂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女孩彻底蒙了。眼看着一枚炸弹就要落在她的身边,叶唯明奋不顾身的将她扑倒,爆炸就在身边,少女惊恐的挣扎着,可是被叶唯明死死按在身下。
温热的液体落在维嘉的脸上,身上。温暖包围着自己的身体。
轰炸结束,叛军再次发起了进攻。维嘉想要爬起来,可是却发现趴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一动不动。叛军冲进了建筑,国际纵队的战士和民兵同志从废墟中冲出来与敌交战。
维嘉挣扎着拔出了半个身子,只见自己满身都是鲜血。只见趴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年轻战士,整个后背全是血肉模糊的伤口。他为了保护自己用血肉之躯挡住了所有飞溅而来的弹片。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本已经惊慌失措的维嘉渐渐冷静下来。身上的鲜血好像是重新给自己做了洗礼。
战斗还在继续,很多地方都开始进行了白刃战。可是没有人去管这个少女,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士兵。
维嘉拉着叶唯明渐渐远离了战场。遇到的担架队将已经失去意识的叶唯明抬到了战地医院。
一个有些谢顶的中年医生走了过来,问道:“什么情况!”
紧跟着的维嘉忙道:“他为了保护我,被炸弹炸伤了。”
医生认真道:“相信我孩子,我会救活这位同志。”
看着医生充满智慧而又深邃的眼神,维嘉认真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叶唯明被抬进了手术室。
第十三章 胜利属于共和国
剪开叶唯明衣服,背上的伤口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只见数十块弹片把整个后背都打成了筛子。
这时,叶唯明却有了些反应。后背上传来的强烈的痛楚。他开始在说些什么,医生凑近了去听。叶唯明一字一顿道:“请不要打麻药,把他给更需要的同志……”
医生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道:“你确定?不用麻药你可能会承受不了。如果因为疼痛而挣扎的话,我将没办法顺利地进行手术。”
叶唯明却答非所问地问道:“医生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医生认真的回答道:“白求恩。”
“白求恩同志,我相信你。请你也相信我。”说完这句话叶唯明就几乎已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白求恩点了点头,对护士道:“直接开始手术。”
叛军的进攻异常迅猛,连后方的战地医院都变成了接近前线的地方。他们根本不在乎国际公约,即使面对着医疗帐篷也直接开火,甚至时有子弹从白求恩的耳边飞过。甚至身旁的护士都被乱飞的流弹打死,白求恩却依然冷静的为叶唯明取出弹片。
叶唯明也很配合,强忍着剧痛将病床的木质床腿捏的吱吱作响。可是身子却始终保持纹丝不动。
战地医院已经也开始后撤,伤员和药品设备全部后撤。可是白求恩坚持要做完最后一台手术才走。连打下手的护士们都撤走了。他还在坚持进行手术。
手术很成功,白求恩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他很佩服这个年轻人,是何等崇高的革命精神才会承受如此痛楚而不呻吟一声。于是开口道:“小伙子,我想重新相互认识一下。加拿大共产党,henry norman bethune.”
叶唯明趴在床上用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中国共产党,叶唯明。谢谢您白求恩医生。”
做完了这最后一台手术,战地医院的人已经全部撤走。只剩下白大夫、叶唯明和一直陪伴在身边的维嘉。
白大夫立刻道:“炮声已经停止了很久,敌人马上就要冲上来了。快点转移。”
说着拿起一个担架,在维嘉的帮助下就要抬着叶唯明撤离。
可是刚走出战地医院,他们便被几个叛军拦住了去路。白大夫还想给叛军讲国际公约,护在叶唯明身前道:“国际公约规定,禁止对伤病员的生命和人身施加任何危害或暴行,特别是禁止谋杀、酷刑、供生物学实验或故意不给予医疗救助及照顾;医疗单位及其建筑物、器材和人员不受侵犯……”
叛军根本不在乎什么国际公约,更不耐烦听他的长篇大论。
一枪托打在白大夫的头上。举起枪便要对担架上的叶唯明开火。密集的枪声传来,叛军士兵纷纷中弹身亡。原来是远东连的一部正好撤了下来。遭遇战很快便结束,远东连的战士们迅速掩护他们撤离。
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叛军2万人在德、意干涉军的坦克和飞机支援下攻占了大学城四分之三的区域。可是国际纵队和全劳联民兵依然顽强地与***打起了巷战。
叶唯明在手术后的第三天就下了床,强撑着站起来想要上战场。可是白求恩不允许,他只能待在后方。
战况依然很激烈,短短几天的时间里第十一国际旅牺牲超过百分之四十。
可是牺牲是值得的,国际纵队在前线死死拖住了叛军。在这段时间里共和国集结了七个旅外加一个坦克群。
叶唯明伤愈归队后作为从前线下来的人,便被苏联专家推荐担任了其中一个营的军事顾问。
新鲜血液的加入直接粉碎了叛军合围首都的企图。开始展开了反攻。当叶唯明回到原属部队的时候,发现瓦连京已经重伤送回国。阿基莫夫和楚瓦什失踪,其他人多多少少也都挂了彩。
叶唯明因为作战英勇,再加上国际纵队减员严重。被直接晋升为排长。手下除了副排长马库斯,全都是被打残的各支国际纵队的战士,以及补充进来的西班牙民兵。
现在的国际纵队第十一国际旅已经退到后方休整。而叶唯明则带着一个班的士兵在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大学城寻找失踪的阿基莫夫与楚瓦什。
虽然叛军已经被打退,可是大学城内依然有残余的叛军。所以叶唯明自然保持了高度警惕。
在大学城废墟的深处,一处大礼堂内十几名叛军正躲在此处伺机突围。
“头儿,咱们已经是孤军奋战了。带着他们逃不出去的,要不把他们都毙了?”一名叛军指了指几个国际纵队的俘虏道。其中阿基莫夫和楚瓦什也在其中。
“不行!现在到处都是共和国军,他们是重要的筹码。关键时刻他们都是人质!不然被抓到绝对会被枪毙!”为首的一个中校低喝道。
就在这时,叛军设置在附近的诡雷突然炸响。叛军们迅速警觉起来,纷纷找寻掩体。
礼堂外,叶唯明迅速检查那名西班牙同志伤口。一条腿已经不知去向,腹部也已经是血肉模糊。虽然睁着眼睛,可是已经失去了呼吸和脉搏。叶唯明盖上了逝者的眼睛。
用手势示意附近有敌人,让众人散开。成扇面向该区域搜索前进。所有人的脚步明显放慢。可是依然不紧不慢地向前搜索着。
毕竟已经打了半年多的内战,西班牙共和军也已经打出了经验。
突然,藏匿的叛军率先发起了攻击。密集的火力从暗处发起了攻击。一名战士当场中弹身亡,另一人大腿中弹。其余人则躲进最近的掩体开枪还击。
受伤的士兵躺在毫无遮蔽的空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叶唯明想要去救人,可是那将暴露在敌人的火力范围之内。
就在这时,他发现一旁有个没了桌腿的圆桌。用力滚了出去,然后小跑冲向伤者。子弹发在圆桌上便失去了准头。实木的圆桌还是比较坚实的。
在圆桌的掩护下救下了伤员,可是叛军足有十几人。敌众我寡之下越来越多的人牺牲。叶唯明立刻命令一人去请求支援,然后用这几个月里刚学的西班牙语喊道:“放下武器投降!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十几名叛军搞不清楚包围他们的有多少人。为首的叛军中校直接拉过来一名俘虏按在礼堂二楼的窗台上道:“让我们离开!不然我就开始杀俘虏了!”
仿佛是为了证明他所言不虚,手下的那名俘虏拼命地挣扎着。中校不耐烦地给他脑袋上一枪,然后将尸体从窗台上丢了下去。然后朝里面吼道:“换个老实点的!”
当他再出现阳台上时,叶唯明看的清楚。俘虏已经换成了阿基莫夫。此时的阿基莫夫已经全没有了往日的儒雅潇洒,镜片也碎了,鲜血糊住了眼睛。从窗台向下望去,看到了叶唯明。想要说些什么,嘴巴动了动但又什么都没说。
“md!竟然用俘虏当挡箭牌!”叶唯明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们只有五分钟,五分钟后就开始一个一个杀俘虏。就先从这个四眼开始!”叛军中校毫不客气地喊道。
狠狠瞪着天台,叶唯明对手下吩咐了几句。然后带着剩下的几人缓缓退去。
当察觉到共和军确实退下去后,叛军中校立即命令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押着俘虏在前面开道,我们该走了。”
很快礼堂的大门被打开,一众俘虏慢慢走了出来。叛军则如同缩头乌龟般跟在后面。
当众人走到比较开阔的区域,突然一声俄语喊道:“卧倒!”
俘虏们很多都是远东营的战士,就算不是苏联人也都跟着会几句俄语。全部下意识地扑倒在地。几乎就是瞬间,子弹便擦着俘虏的头皮射过去。叛军猝不及防直接被打死了好几人。战斗一开始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仓皇应战。
叶唯明用俄语喊道:“快点朝不同的方向离开!我们只有几个人,大部队还没有过来!”
听到这么说,俘虏们开始向四周逃去。叛军不甘心放跑俘虏,开始朝着手无寸铁的俘虏开枪。虽然牺牲了几人,可是大部分人还是逃走了。
这时,叛军们也发现这支共和军人数并不多。他们开始反击,准备消灭这支小队伍再突围到叛军控制区。
激烈的交战一触即发,密集的子弹打的石屑乱飞。
阿基莫夫和楚瓦什跑到了叶唯明的身边。叶唯明对他们道:“快走!我们给你打掩护,很快大部队就会过来了。”
第十四章 分别是为了再见
战场上根本没有过多的矫情,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子弹从哪里打过来。他们迅速朝着后方跑去,而叶唯明则且战且退。身边的战友一个又一个倒下。
“e6atь!这群该死的***!”叶唯明一枪打中一个追击的叛军。然后翻过一旁的围栏。刚过去,就只见楚瓦什中枪躺在地上,而阿基莫夫则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叶唯明上前查看,阿基莫夫嘶吼道:“快走!我踩到地雷了!楚瓦什已经被流弹打死了!”
“慢慢站起来,不要慌。”叶唯明说着将步枪放到了一边,拿出军刺半跪在地上。
又有子弹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射过来,可阿基莫夫根本不敢乱动。只是无力念叨着:“快走吧……记得帮我写信给我的妈妈,告诉她我是为国家牺牲的……让她帮我领抚恤金,她住在莫斯科列宁格勒国际大道248号……”
叶唯明也不理他只冷静地处理地雷。当挖开地雷周边的泥土时,他才发现,这是一颗国际纵队自制的简易地雷。真是有够倒霉,竟然踩到自己人埋得地雷了,不过这种地雷叶唯明也跟别人学过。结构很简单他也有办法解除危险。
从侧面用一个空弹壳卡住引信,然后直接把还僵立在那的阿基莫夫扑倒。
没有听到地雷爆炸的声音,叶唯明拉起阿基莫夫就走。有一个叛军士兵也翻过了栅栏,刚准备向他们背后射击。就只感觉脚边有一粒弹壳滚到一边。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就将他整个人掀起。
两人拼命地跑着,突然看到前面有一队国际纵队的战士正赶来。追击的叛军见势分分退却。可是四面八方赶过来的国际纵队的战士越来越多。很快他们便投降了。
来的并不是别人,正是副排长马库斯。他拉起叶唯明和阿基莫夫道:“意大利干涉军从瓜达拉哈拉实施方向发起了进攻。来吧,我们去击垮这群***的走狗!”
3月8日,趁着刚在马拉加屠杀了无数平民的“大胜之余威”。意大利四个师的干涉军开进瓜达拉哈拉地区。3月9日,意大利人还在嘲讽自己的西班牙盟友:“你们怎么用了好几个月才打下一座空城?”
意大利***主义大委员会以为胜利在望,便开始大肆吹捧道:“这次胜利将会终结布尔什维克在西方的一切计划”。
但很快他们便遇到了国际纵队最为激烈的抵抗。随着战局的扩大,很快意大利干涉军全都投入了瓜达拉哈拉地区。可是这些意军可怜的战斗力别说是和nazi德国的秃鹰军团比了,就连西班牙叛军都比不上。
数万意大利干涉军损失惨重,士气一落千丈。为了逃避战斗,一些黑衫军甚至给自己的脚趾来上一枪。甚至有些人直接开小差,当了逃兵。最后意大利干涉军司令部不得不向弗朗哥请求援兵。
叶唯明感觉这些意大利军队的装备比日本人的军队还要好。可是战斗意志比伪军还差。一点都不经打。
“要是***佬都像这些黑衫军样好打,就好了。”马库斯说着将一只剥了皮的野兔丢进了行军锅里。
“并不能这么说,只是意大利人并不打算为墨索里尼的野心去送死罢了。加里波第旅打的就不错。只可惜在西班牙的土地上,两支不同信仰的同国军队相互屠杀在一起。也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啊……”叶唯明拨弄着篝火感叹道。
气氛有些低沉,阿基莫夫推了推已经快要散架的眼镜道:“***终将会被打败!我们要将西班牙变成全欧洲***的坟墓!”
马库斯也感叹道:“是啊,在马德里,在这瓜达拉哈拉。国际纵队成为了中流砥柱。将弗朗哥的叛军打的落花流水。他们已经放弃了进攻马德里,这是所有无产者的胜利!”
“德国出兵苏台德。同时还支援弗朗哥。看来希特勒已经磨好了刀锋准备再发动一场欧战了!”叶唯明不禁感叹局势的风云变幻。且不说整个欧洲,就算是在西班牙,***也占了上风。
弗朗哥没办法一举拿下首都,于是放弃了进攻马德里的计划。可是在共和军胜利的同时,叛军将锋芒对准了北方。到1938年几乎整个北方全部沦陷。弗朗哥叛军的总兵力已经接近六十万。随时会对马德里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三人都不再说话,就在气氛有些沉重的时候。一个新补充到排里的西班牙小伙突然跑了进来。跌跌撞撞之下差点跌倒。
叶唯明沉着脸接过了他手中的电报。看过后又递给了阿基莫夫,看完后两个人都是神色复杂。马库斯看到两人神色不对,一把夺过电报看了起来。
马库斯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这个德国共产党员,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在战场上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这么一个人竟然哭了。
“为什么!我们放弃一切只为自由和正义漂洋过海,从全世界来这里。现在…他们竟然要撵我们走……”马库斯哽咽道。
那个西班牙小伙也已经是泪流满面,电报是从巴伦西亚发来的。共和政府宣称为了让德、意干涉军撤离,并让英、法等国解除禁运。依国际联盟的决议,解散国际纵队。
很快另一个苏联来的报务员也走了进来。手中拿了份从莫斯科发来的电报。内容大致相同,也是督促他们赶紧回国。
在西班牙的土地上,他们为之流血牺牲而无怨无悔。在战争进入最关键的时期,今天却就要这样离开……每个人的心里都异常沉重。叶唯明感觉自己就像宋朝时的岳飞,被皇帝派出十二道金牌召回。
叶唯明集合全排宣布了这一命令。当所有人听到这样的消息全都不可置信,在西班牙奋战了两年。竟然要以这种形式草草收场。排里除了西班牙本地的战士外,还有十几名来自德国、意大利的战士决定留下来继续战斗。他们的国家已经被***政权掌控,没有办法再安全返国。
马库斯也决定留下来,继续战斗。叶唯明并没有阻止他。在第二天部队准备撤离的时候,马库斯早已经离开了营地。从这以后,叶唯明再也没有过他的消息。
国际纵队解散后,还约一万名外国志愿者在西班牙战斗,西班牙政府遂授予他们荣誉公民资格,并纳入共和军。
时隔两年,叶唯明再次回到了巴塞罗那。只是这一次是离别。有至少三十万民众游行欢送,外国的志愿者们穿行在友好的民众中。鲜花如同下雨般撒向叶唯明。
最后花海甚至没过了他们的脚踝,游行的队伍最后只能在花海中拖着脚走。红旗招展,随处可见共和 军领袖和斯大林的大幅照片。
热情之花伊巴露丽激昂的演讲道:“勇敢的国际纵队队员们,你们可以骄傲地踏上征程,已经完成了使命,此刻你们已经被载入历史,成为人们永远传颂的传奇!”
说完,号手们为牺牲在西班牙土地上的外国志愿者们演奏起了《思念曲》。叶唯明慢慢摘下船形帽放在胸口,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刚刚还热闹的游行一下子变得肃穆。整个巴塞罗那几十万人全体脱帽致哀,为之啜泣。
这一刻叶唯明将终身难忘。他永远都记得在西班牙为自由奋斗的两年。
港口上,叶唯明与一同浴血奋战的兄弟们一一相拥。他们都将回到各自的国家,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相见。
突然他看到白求恩医生正坐在系缆桩上抽着烟,手中拿了份世界地图眉头紧锁地看着,脚边满是抽尽的烟蒂。
“在看什么?白求恩医生。”叶唯明走到他的身畔道。
白求恩抬起头,看到是叶唯明便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道:“我正在看世界上哪里还有值得我为之奋斗的地方。”
叶唯明直接指向了自己的祖国道:“在我的祖国,同样进行着一场反***战争。有一些原因,我还不能回国,为祖国奋战!”
白求恩眼前一亮,对啊!等回去就组织医疗队!他紧紧握住叶唯明的手道:“谢谢你,叶同志!希望我们还能再见!”此刻的他还并不知道自己将会与他要去的地方结下一辈子的不解之缘,最终也会死在哪里。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分别即是为了更好的再见。”叶唯明感慨道。
“我的船到了,看来还有人在等你。我先走了。”白求恩握手话别道。
转过身,只见维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一袭长裙,栗子色的长发微微有些自来卷。在大海的映衬下显得是那样的恬静可人。
叶唯明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这次的离别可能便是永别。他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第十五章 大清洗
不等他开口,维嘉踮起脚尖吻向了叶唯明。这是他的初吻,亦是维嘉的初吻。
码头上,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吻着。叶唯明能清晰地感觉到维嘉滚热的泪水烫在他的脸上。
当叶唯明想要拥抱她时,却发现她已经消失在了人海中……这次也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也就在短短几个月后,弗朗哥的叛军攻克马德里。第二共和国解体,无数弗朗哥的反对者被判死刑,或是投入监狱。
只因有人告发她曾经和国际纵队混在一起,维嘉没有接受任何的审判便被枪决。
远东连的士兵们陆续开始登船,远离这片洒下过热血的土地。踏上了归途。
当叶唯明再次回到苏联时,却发现一切都和离开时不一样了。大清洗运动越演越烈。举荐他到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的太平湾舰队司令员维克托罗夫在接任工农红军海军司令员兼军事委员会委员后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死于大清洗洗运动扩大化中。阿妮妲则不知去向。
学院内也不再是净土,因伤而提前回国的瓦连京竟然以德国间谍的名义被抓走。结果因为重伤不愈死在了监狱里。叶唯明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突然觉得马库斯留在西班牙的决定是正确的。与其回到苏联被枪毙,还不如光荣的战死在西班牙。
阿基莫夫倒是混的风生水起,靠着出色的文笔,回国后很快担任了内务人民委员部监察总局派驻伏龙芝军事学院的负责人。
叶唯明从教室出来,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喊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见院长!我要见党支部书记!”
只见姆斯季斯拉夫正被两名士兵押走。穿着内务部少校军装的阿基莫夫走在前面。路过的学员侧目看到这一幕后,都不敢多看第二眼。赶紧加快步伐离开。
“阿基莫夫,你们为什么逮捕姆斯季斯拉夫?”叶唯明站出来道。
姆斯季斯拉夫没想到站出来为他说话的竟然是叶唯明。阿基莫夫拉着叶唯明走到一旁低声道:“内务部的事不要多管,先管好你自己,也有人揭发你的问题。都被我压下去了。”
叶唯明先是愤怒,然后瞬间就释然了。他知道自己无力改变一切。要不是在西班牙战场上救过阿基莫夫,可能连自己都难以自保。
姆斯季斯拉夫看向了叶唯明,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愤怒、忧伤或是悲切。只有感激……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敢于站出来为自己说句话都可以算难能可贵了吧。
他就这样被内务人民委员会的人带走,门口的哨兵已经见怪不怪。内务部就算是直接来人将学院的院长抓走他们也不敢阻拦。
之后叶唯明继续着自己的学业,学院内陆续又有人被抓走。连他们的战术教官亚可夫也受到了牵连,不过他是从十月革命时期就一路走来的老革命怎么会让内务部那帮混蛋羞辱。在阿基莫夫带着内务部的人刚在他家楼下出现的时候,他便饮弹自尽了。
叶唯明见过太多优秀的教官、学员遭到逮捕。大批中高级军事指战员被撤换,大批并没有经过实战考验和接受训练的底层军官补充了上来。
有些新上来的教官,叶唯明感觉他的战术素养还不如自己。
在这段时间,唯一让他感到有些高兴的就是在蒙古诺门坎地区。苏蒙联军将日本关东军打的落花流水,粉碎了东京大本营北上的计划。
就在叶唯明以为苏日会全面开战时,1939年8月,《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这让叶唯明极为沮丧,甚至连信仰都有些动摇。全世界无产阶级的祖国,伟大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竟然和欧洲头号*****德国握手在了一起。几个月前还在西班牙战场相互角力的两国,今天却站到了一起。紧接着两国瓜分了波兰。紧接着在十月与苏日也签订了停战条约。
除了震惊和沮丧,更让叶唯明深思的是德国人的闪电战。仅用了28天就灭掉了拥有百万大军,实力不弱的波兰。
苏德进入了蜜月期,从工业,经济,军事各个方面进行合作。伏龙芝军事学院竟然也出现了德国教官。叶唯明的课程科目中也多了一项由德国教官传授的基础伞兵战术课。
其中包括敌后作战,野外生存,空降作业,战术指挥等十多个科目。
叶唯明将内心中的不忿全都发泄在训练上。每个科目都做到最优秀。他很快便引起了德国教官奥托·斯科尔兹内的注意。他很欣赏这个亚洲小子。
不过叶唯明对他并不感冒,在一次战术指挥课上。斯科尔滋内正在讲述一战的堑壕战已经过时,通过飞机,坦克这样的现代化武器实现坦克突袭和未来的伞兵突降特种作战。才是未来战争的形态。
叶唯明突然开口道:“德国会用这种闪电战袭击苏联吗?”
其他学员都用很异样的目光看着叶唯明,这种破坏苏德关系的言论要是被内务部的人知道可不会有好下场。斯科尔滋内凝视着这个年轻人,叶唯明没有任何的畏惧目光灼热的与其对视。
斯科尔滋内脸上有一条将近三十公分的刀疤,那是他年轻时与人决斗留下的。强烈的气场再加上教官的身份没几个学员不怕他。
可是叶唯明却不怕,斯科尔滋内并不完全是一个***党棍。他同样欣赏硬汉。于是便对叶唯明道:“有时候逆境是对人身心和意志的磨炼,最可悲的是不能适应逆境。”
叶唯明很诧异,这个德国人竟然也会跟他说这种肺腑之言。现在他身处苏联大清洗运动的漩涡之中,不正是处于逆境之中。
这一次的事,让叶唯明改变了对斯科尔滋内看法。经过半年的训练,两人都有惺惺相惜之感。在训练上斯科尔滋内对叶唯明也没有任何保留。有时候叶唯明会想,如果不是对立的政治立场,他应该会和自己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1940年**德国开始了新一轮的军事行动。斯科尔滋内也被召回国。在临行前叶唯明请他喝了最烈的伏特加,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瓶,两人都喝的酩酊大醉。他们都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以朋友的身份聚在一起。下一次见面可能就是生死相搏,他们都不会留手。
仅仅是几个月后,丹麦、挪威、荷兰、比利时相继沦陷。紧接着德军直接绕过马斯诺防线,占领巴黎。仅用了不到六周的时间,就迫使号称陆军世界第一的法国投降。
希特勒为了羞辱法国,将一节车厢编号为2419d的列车从博物馆里拿出来。在这里面接受了法国人的投降。
这节车厢是法国拿破仑三世的御用车厢。拿破仑三世在1870年普法战争中被俘,成为法国历史上屈辱的一幕。一战后,法国在这节车厢里进行对德作战胜利的签字仪式,是宣示法国惨败之后的崛起。历史总是在不断重演,谁知才时隔22年法国又在同一地点向德国投降。
***德国在欧洲已经得到了全面胜利,咄咄逼人的气势已经让叶唯明嗅到了战争的味道。可是苏联上下却依然和德国保持正常关系,载着大量原材料的苏联火车还在照常运送到德国。平静之下,是怎样的暗流在涌动……
叶唯明也毕业了,他还没有得到组织上的安排。他搬离了学校宿舍,跟他的安达卓力格图住在一起。
卓力格图已经不再借宿在姐姐家。而是有了一间自己的单身宿舍。他现在也是一名苏军士兵了。大清洗对于这些普通士兵仿佛没有太大的影响。
这天叶唯明和卓力格图两人挤在一张小木床上,叶唯明正想着自己会被分配到什么军种,又将担任什么职务。门外却传来了紧凑的敲门声。卓力格图睡的很死,叶唯明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好几年没见的阿妮妲。
此刻的她,早已没有了国家高级干部子女的光环。她穿着沾满灰尘的粗布长裙,戴着同样破旧的头巾。
阿妮妲显然也认出了叶唯明,两人都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
叶唯明赶紧把她拉进了屋,关门之前还向外看了看有没有邻居看见。因为相互揭发也已经变得习以为常了。
第十六章 红海军少尉
卓力格图也醒了,当他从窗口看到内务部的汽车停在了楼下。再看到叶唯明身边的阿妮妲。瞬间就明白了,立刻对二人道:“快!躲到床底下去!”
单身宿舍实在是太小,除了床下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藏人了。
阿妮妲早没了大小姐的矜持,像个灵活的猴子。一下子就钻到了床底下。内务部来了一卡车士兵,他们一下车便开始挨家挨户的敲门搜人。有神经衰弱的人还以为是来抓自己,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
尸体重重地砸在一辆嘎斯吉普车前。阿基莫夫面无表情的从车上下来,冷冷的看了看车前摔得血肉模糊的尸体。然后从兜里拿出一支卷烟点上。
这时,远远的就听见清脆的骨折声。士兵向他汇报道:“报告首长,有人拒绝我们的搜查。还打伤了一名士兵!”
阿基莫夫直接抽出手枪,子弹上膛。他想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连内务部的人都敢打。
当他看到走廊尽头的叶唯明时,嘴里的烟都掉了。这小子怎么这么会给自己找麻烦,他先让士兵们收队,然后推搡着叶唯明和卓力格图进了屋子。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要不是你在西班牙救过我!你现在早就在古拉格砸石头了!能不能少给我惹麻烦!”阿基莫夫强忍着愤怒低声道。
叶唯明沉默着没有说话,阿基莫夫看了看屋子里简单的陈设,又瞥了一眼唯一可以躲人的床。拿出随身的文件夹,在一张文件纸上面写着什么。签完名后递给叶唯明。
这是一张推荐信,是安排一名叫伊莲娜的女工进入莫斯科钢铁厂工作。
阿基莫夫突然对叶唯明道:“你的工作安排还没下来吧。”叶唯明点了点头,阿基莫夫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带着内务部的士兵离开了。
这张内务人民委员部少校推荐信就等于阿基莫夫用权力给了阿妮妲新的身份。她改名伊莲娜成了莫斯科钢铁厂的普通女工。
几天后,叶唯明也收到了新的任命。让他在月底前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红海军太平洋舰队司令部报道。他知道,这是阿基莫夫给他最后的保护了。只有远离莫斯科,远离政治的漩涡才是最安全的。虽然阿基莫夫害死了很多达瓦里希,可是对叶唯明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叶唯明在离开的消息,谁都没告诉。只给卓力格图留了封信,告诉他在莫斯科好好待着,不要参与政治,终有一天他们两兄弟还会再见的。
在火车站叶唯明望向这座他学习生活了数年的城市,内心感慨道:“别了莫斯科,别了阿基莫夫,从此我们再也互不相欠了……”
叶唯明又重新回到了海参崴(符拉迪沃斯托克)。一切是从这里开始,没想到又回到了这里。
他被分配到阿穆尔河(黑龙江)区防舰队下属的江防巡逻中队担任少尉副中队长。每天他都能看到对岸的祖国。那里已经被日本人占领,无数同胞在敌人的残暴统治之下。
每次看到日本人的巡逻艇,叶唯明都有一种将其击沉的冲动。
“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回到祖国?我在伏龙芝学军事不就是为了学成归来报效祖国吗?你知道我每天看到近在咫尺的祖国是怎么一种心情吗?”叶唯明发泄着心中的情绪。也只有在唐廉的面前他才能说出心中的想法。
唐廉还是像以往那样淡定从容道:“唯明,你要牢记自己是一名党员。要服从组织的安排。”
叶唯明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地板。唐廉叹了口气道:“比起回国,党更需要你在现在的岗位上发挥作用。记住,在哪里都是对抗***的战场!”
“我要去巡逻了,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的祖国正在受难。我在父亲的墓前发过誓言,有一天我会打回去!”叶唯明一字一句道。
唐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告诉叶唯明从39年开始日本人组织几次大规模的扫荡,东北抗日联军几乎损失殆尽,余部也已经撤进了苏联境内。满洲地下党组织更是遭受了毁灭性打击。整个东北已经彻底在日本人的控制之下。
为了保住叶佑邦和江柔这唯一的血脉。唐廉不会让叶唯明在这种情况下回国……
伊里奇醉醺醺的从船舱里出来,他红色的大酒糟鼻就像小丑的红鼻子一般。
“少尉同志,有什么情况吗?”伊里奇对叶唯明道。
叶唯明放下望远镜,立正敬礼道:“中队长同志,并未发现有任何情况。”
“好了,叶。别这么紧张,诺门罕已经狠狠教训了这群日本猴子。现在那群俘虏还在西伯利亚挖煤那。来吧,进来喝一杯伏特加暖暖身子。”伊里奇招呼道。
叶唯明没有拒绝,他走进船舱开始喝着一瓶从东北那边弄过来的高粱烧。
浓烈刺激的烧酒顺着咽喉直入胃中。一众苏军战士为他的好酒量喝彩。突然听到断断续续连贯的枪声。叶唯明知道这是日军巡逻艇上92 式重机枪点射的声音。
所有人都走到甲板上,只见不远处的河面上,无数人头在攒动。他们在冰冷的河水中奋力游向对岸,日本人的巡逻艇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日本兵拿水里挣扎着的平民当靶子打。他不明白,中国人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值钱,可以任人屠杀!
“满洲的事,我们管不了。上面的命令是尽量避免与日本人发生冲突。”伊里奇按住叶唯明的肩膀道。
近在咫尺,却不能拯救自己的同胞。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就在伊里奇刚要回船舱的时候,叶唯明拿起步枪,一枪打死了对面船上的机枪手。几乎在同时,伊里奇命令机炮手开火!
密集的弹雨伴随着叶唯明的愤怒将那艘日本巡逻艇直接打穿。日本兵大骂着:“八嘎。”纷纷落入水中。
叶唯明很诧异地看着伊里奇,他一直以为这个中队长只是个酒鬼。现在他知道,伊里奇不仅是一个酒鬼,还是个好人。伊里奇满不在乎地灌了口高粱烧道:“有时候就该给这些日本猴子一点教训。不要放跑他们任何一个人,我还不想上军事法庭。”
“是的!中队长同志!”叶唯明敬礼道。
现在身份互换,日军变成了任人射杀的猎物。苏军士兵们用步枪射杀着这群畜生。在叶唯明精准的枪法面前无一生还。苏军巡逻艇开始从水中救起那些从满洲逃过来的老百姓。而那支日军巡逻队的失踪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日本人就算知道是苏联人干的也不敢有什么意见,诺门罕战役确实把他们打疼了。
这只是日常生活的小插曲,叶唯明除了执勤外,休假时会去农庄探望安娜太太和扎伊采夫。生活平静恬淡,可是他觉得只有战场才能体现他的价值。平静的生活并不适合他。
在遥远的罗马尼亚,德国南方集团军群一部正趁着夜色在瓦拉几亚平原上行进着。
威廉·马库斯望着深邃的夜空,内心不禁感叹:“自己竟然会阴差阳错加入**的军队。命运真的很会跟人开玩笑。”
在1938年的西班牙战场在叶唯明离开后,马库斯继续为共和军作战。
谁知10月底国际纵队刚解散离开西班牙,1939年3月5日,共和军中部战线司令卡萨多上校就在马德里发动军事政变。为叛军打开了马德里的大门。当月28日,叛军与德意干涉军同时占领马德里和巴伦西亚。
西班牙第二共和国倒台,弗朗哥建立独裁政府。马库斯和一众不愿投降的共和军继续与敌人打游击。
在一次战斗中,马库斯为了任务需要伪装成了德军士兵的模样。谁知计划还没开始,便遭到了军队的清剿。他也被炮弹震昏了过去。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抓,而是在医院中。他被误认为是被游击队俘虏的德军士兵。
紧接着马库斯被送回了国,回到了那个已经被**统治的国家。万幸的是,盖世太保没有发现他曾是德国共产党的身份。
为了保护自己不暴露,他被迫加入了德军。甚至还参与了入侵法国的战役。不过他只参与后勤工作,并没有做**的刽子手,也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
但可笑的是在法国时,一支被装甲师冲散的法军向他投降。结果因为在战场上俘虏了二十五人而被晋升为了少尉,并担任司务长。
现在随着大量军队调往东线,德军不断逼近苏联边界。马库斯隐约已经猜到了德军的目的,那便是——进攻苏联!
第十七章 闪击!闪击!
总兵力高达550万的德军以及仆从国军队,正在秘密向苏联与**德国、芬兰、罗马尼亚,3300多公里的边境线上集结。
到了1941年6月,德军已经完成了全面部署。**德国已经张开了他所有的獠牙随时准备发动突袭。
马库斯知道战争随时会爆发,可能是明天。军队已经开始戒严,禁止一切的外出和休假。作为一个党员,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趁着夜里哨兵换哨的间隙,偷偷跑出了军营。来到了一条河边,在河对面就是苏联。
他脱掉外套和靴子,借着月色游向对岸。万幸的事。一直到他抵达对岸的时候,不论是德军还是苏军都没有发现他。马库斯迅速跑上河岸,只见不远处有手电筒的灯光闪烁。他立刻举起手走了过去,苏联边防军立刻发现了马库斯。纷纷举枪瞄准。
马库斯立刻喊道:“我是德国共产党党员,威廉·马库斯!我有重要情报要汇报!请带我去见你们的最高长官!”
很快基辅军区的参谋长向朱可夫打电话汇报了情况。说有一个德军司务长向边防部队投诚,并且德军将在几个小时之内向苏联发动全面进攻。朱可夫连夜向领袖斯大林汇报了情况。
斯大林立刻朱可夫和铁木辛哥自己参谋部的高级将领们立刻来克里姆林宫。就在所有将领都认为这是真实的情报,铁木辛哥甚至要求前线军队立刻进入战时状态的时候。可即使到了这一刻斯大林依然不相信德军会进攻苏联。还在怀疑投诚的马库斯是德军派出来故意挑起冲突的。
6月22日凌晨3点零7分,黑压压的轰炸机群如同黑云压境一般率先发动了袭击。对苏联主要的城市进行了轰炸。
紧接着地面部队开始全面进攻,毫无准备的苏军被闪击的德军分割包围。在德军合围基辅之前,苏军西南方面军司令基尔波诺斯上将致电莫斯科请求撤出基辅,撤出包围圈。可是斯大林却让他向敌人发起进攻!直到最后一个人!
当莫斯科同意他撤出基辅的时候,几十万苏军已经被德军彻底合围。
西南方面军已经被完全分割包围。虽然苏军战士依然顽强抵抗,可是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
9月19日基辅沦陷,基尔波诺斯上将只能销毁电台,亲自率部突围。结果部队遭遇德军,基尔波诺斯高呼:“斯大林万岁!”拿着炸药包就去炸德军的坦克。结果还没接近敌人的坦克便被坦克的掩护火力击中牺牲。他让全世界人看到了,一个苏联将军是怎样死在了冲锋的路上!
他的参谋长图皮科夫少将和军事委员布尔米斯坚科也在这天先后牺牲。
几天后,基辅会战结束。乌克兰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则堆积着同样一望无际的尸体。除了有不到两万的部队冲出了包围圈。整个西南方面军几乎被全歼。65万人被俘。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合围战。
与此同时,明斯克方向,红军西方面军损失大半。29万苏军被俘,25万人突出重围。苏联几乎失去了整个白俄罗斯地区。斯摩棱斯克方向,45万苏军被俘。德国人打开了通向莫斯科的大门。
在战争最开始的一个月中,**德国的全线入侵至少占领了苏联30%的领土。整个苏联红军牺牲、被俘、受伤、失踪人数至少三百万。光荣的红军战士再一次变成了一战时的灰色牲口。密密麻麻的苏联红军变成了战俘被押往了位于波兰的集中营。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无休止的劳役,饥饿与死亡。
为了防止军队的进一步大规模崩溃,斯大林签署了第227号命令。
阿基莫夫被派往前线担任某团政委,为组织莫斯科防御争取时间。德军的进攻很凶猛,部队被压的根本无力前进。可是上级的命令是绝不允许后退一步,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又一次的冲锋被德军粉碎,督战队的马克西姆重机枪又杀了一群逃兵。预备队里弥漫着失败的情绪,很多人都在抱怨。说政委只会待在后方,高喊着:“苏联母亲不收留叛徒。”然后让普通士兵去死。
当听到这种言论的时候,阿基莫夫没有生气。也没有枪毙任何人。只是对机枪手道:“绝不允许任何人退却,记住你的身后是莫斯科!”
说完,他便抽出腰间的手枪向预备队走去。机枪手突然喊道:“政委同志!如果你退下来了怎么办?”
阿基莫夫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就直接向我扫射!记住!即使前面退下来一个苏联元帅!你也要毫不犹豫地开火!”
说完他便带着最后的预备队冲向了德军阵地。可是德军的火力实在是强大,在接近敌人还有不足三百米的时候,所有人都卧倒在地,慢慢的匍匐前进。根本没人敢冒头。
眼看被钉死在原地,阿基莫夫突然喊道:“同志们!为了祖国!为了斯大林!冲啊!”说着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冲向敌人。可是才跑出不到五十米他就被飞来的子弹击中,可是肾上腺素的疯狂运转让他忘却了疼痛。
他都已经能看到德国士兵冷酷的面容。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被射击的口焰映红了脸。子弹纷纷向自己射来,轻而易举的穿透了自己的身躯。
苏军士兵看到政委都冲上前了,纷纷高喊着“乌拉!”悍不畏死地冲向敌人的阵地。他们像被镰刀割下的麦子一样倒下。
硝烟散去,满地尽是苏联士兵的尸体。又是一次用生命发起的冲锋只是这一次没有一个人后退一步。
阿基莫夫终于能安然的闭上了眼睛。大清洗时,他逮捕、枪毙了很多人,这里面有不少人是无辜的。其实在他的心中也充满了内疚之情。可是他最后终于能光荣的死去,为了祖国……为了人民……
最后,那名机枪手也战死在了阵地上。他牢记阿基莫夫政委的话,没有后退一步,因为身后是莫斯科!
德军从苏军士兵的尸体中穿过继续前进。尽量避免踩到他们的尸体。虽然是敌人,可是他们也尊敬勇敢的苏联军人。
就是这样无数苏联红军前赴后继,用生命死死拖住敌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德军突破莫扎伊斯克防线,拱卫莫斯科最后一道屏障也荡然无存。德国装甲军团在莫斯科远郊集结。古德里安率领的第2装甲集团军作为德国中央集团军群的箭头。距离莫斯科仅有100公里。而此时的莫斯科,国家机关忙着转移,外国大使馆纷纷撤离,火车站人满为患。很多高官驾驶着汽车出城,造成了交通堵塞。莫斯科甚至爆发出了大规模的骚乱。抢劫,盗窃,逃亡……没有人觉得莫斯科能守得住,苏联人的士气跌落到了低谷。
斯大林穿着灰色列宁装,叼着烟斗,凝望着远方的莫斯科。他已经准备根据计划撤往第二首都萨马拉。火车专列已经停在旁边随时候命。
他在原地徘徊了好几个小时,没人敢去打扰他。也没人知道领袖在想着什么。他突然挥手让司机开车过来,然后上车对司机道:“送我回克里姆林宫。”
紧接着莫斯科州委第一书记舍尔巴科夫通过莫斯科广播电台宣布了斯大林的决定:“斯大林同志绝不离开莫斯科,莫斯科城绝不放弃抵抗!”
朱可夫大将从列宁格勒前线飞回了莫斯科。他得到了斯大林的授权,全权指挥保卫莫斯科的战斗。
可是他一上来就面临无兵可用,朱可夫收拢残余部队开始建立新的防御。将莫斯科城内所有的军校学员组成的独立步兵旅。将远东和中亚的部队陆续调往莫斯科。
莫斯科民众全都被组织了起来,发动了60万人开始围绕莫斯科构建三道防线。这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妇女和儿童。男人们则都被征集到刚组建的民兵师紧急特训。
单车厂被改造成冲锋枪兵工厂,钟表厂开始生产地雷的雷管。所有的生产都是为了战争。
在朱可夫的指挥下原本混乱不堪的苏联红军,开始有条不紊地组织防御。此刻的苏联人民众志成城!他们要在莫斯科与***暴徒们决一死战!
他们只能胜利!只有胜利!他们的民族才能够获得生存的权利。
要么杀戮,要么被杀戮,每个苏联男人都要面临这样的选择。
为了阻挡德军进攻的步伐。近卫第3步兵师要在黄昏离开莫斯科,前往第聂伯河前线,这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斗,注定没有回程的旅途。这些本该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全都埋头向前行进着。
欢送的人群同样情绪低落,悲戚的气氛弥漫整个莫斯科。
第十八章 喀秋莎
已经改名为伊莲娜的阿妮妲也在人群中目送着这群年轻人。突然她轻声唱道:“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
很快同厂的女工们也跟着唱了起来。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
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啊这歌声姑娘的歌声
跟着光明的太阳飞去吧
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
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
驻守边疆年轻的战士
心中怀念遥远的姑娘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
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在姑娘们的感染下,市民们也同时合唱这首歌曲。
虽然这首歌已经诞生两年,但只在远东地区流行,莫斯科还很少有人传唱。近卫第三步兵师的士兵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简单激昂,但却温柔婉转的歌词直击战士们的内心。
士兵们不禁放慢了脚步,流着激动的泪水向女工们敬礼,然后消失在了黄昏的薄雾中。
从近卫第三步兵师的战士们听到《喀秋莎》这首歌后,他们的生命便进入了最后一个月的倒计时。在第聂伯河阻击古德里安第2装甲集团军的战斗中。虽然战况异常惨烈,但近卫军第三师全体官兵却高唱着《喀秋莎》,向着敌人发起一次次的进攻。给骄傲的德国人迎头痛击。
他们用生命完成了阻击任务,全师官兵全部阵亡!为苏联红军建立保卫莫斯科的最后防线赢得了宝贵时间。
在战争爆发的时候,叶唯明正趁着休假在安娜太太家帮忙。在远东的田园生活,充满了宁静祥和。与前线的鲜血与硝烟比仿佛就是两个世界……
装着扩音喇叭的宣传车缓缓驶来喇叭中宣传道:“请注意,莫斯科在广播!莫斯科在广播!现在播报苏联政府声明:今晨4时,德国军队在未向苏联政府提出任何理由、未经宣战的情况下入侵了苏联边境,苏联人民反对德国***侵略者的伟大的卫国战争开始了!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敌人将被打败,胜利属于我们!”
叶唯明突然有种使命感油然而生,他知道自己应该要投入战争之中了!
“安娜太太!我要回部队了!”说完就追上了宣传车,让他们将他捎到附近的城市。
安娜太太走出房间,看着远去的宣传车。喃喃自语道:“又要打仗了,保佑在基辅的多林没事……”
可怜的安娜太太并不知道,他大儿子多林所属的基辅第2骑兵师侥幸冲出了德军的包围圈。可是她的二儿子却已经死在了第一轮德军的轰炸之中。小儿子则还不及告别,已经上了被调往莫斯科前线的火车。
叶唯明第一时间便赶往了军营报道。果然,军队已经开始紧急动员。莫斯科统帅部已经命令全国总动员。红海军太平洋舰队要调派下属的海军步兵去往莫斯科前线。叶唯明不再被调往前线的名单当中。
可是他并没有放弃,一直写请战书。要求上前线。
正巧64旅2营1连2排的还差一个排长的名额。便将叶唯明安排了进去。叶唯明再一次坐上了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列车,这一次他将踏上血与火的征程!
叶唯明和他的排被塞进了一节狭窄的车厢。车厢内除了人就是各种前线所需的武器,被塞的满满当当。
红海军士兵们很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亚洲人。他们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排长,叶唯明同样是第一次见他们。这群红海军士兵穿着深蓝色的海军步兵服,强壮的肌肉将里面穿着的海魂衫撑的鼓鼓囊囊。尽显彪悍之色。
因为叶唯明才二十四岁,显得很年轻,一名士兵不屑道:“看来真的是没人了,上头竟然给我们派来个娃娃当指挥官。”
叶唯明听到后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问道:“达瓦里希,请问你是哪一年入伍的?”
那士兵骄傲道:“1938年!已经服役快四年了!”
“哦,那时我已经在西班牙的马德里和德国**,意大利***战斗了两年。”叶唯明突然开口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了,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吹牛。叶唯明不动声色的拿下了背包,从里面倒出了一大堆东西。有秃鹰军团章,**铁十字勋章,也有西班牙外籍军团的船形帽,意大利干涉军的铜制帽徽,望远镜、水壶……一大堆的零碎全倒在了地上。
战士们纷纷好奇的拿起这些战利品观摩。叶唯明点上一支自己卷好的烟,抽上一口道:“都拿去吧,正好给我的背包腾出空。去装更多战利品。小子!望远镜给我留下,那可是莱兹牌的望远镜!”
在不知不觉间,叶唯明在融入到了战士之中。突然他看到旁边有个抱着步枪在酣睡的大汉,火车哐哧哐哧的行进着,甚至还没有他的呼噜响。
叶唯明从人群中挤了过去,有些迟疑道:“莫洛托夫?”
大汉虽然睡得很熟,但听到有人喊自己。立刻起立道:“中士莫洛托夫!向您报道!”
果然,叶唯明并没有认错人。这正是原来有过一面之缘的司令部哨兵,莫洛托夫。不过对方显然没有认出他来。
紧急军列一刻不停的向西开去。除了必要的补给几乎马不停蹄地向西驶去。在快到莫斯科的时候,叶唯明他们换乘了火车。因为德军疯狂轰炸苏联后方的补给站,已经把前方的铁路桥炸断了。
这时已经可以感觉到战争的气氛了。火车道两旁到处是携家带口躲避战争的苏联难民。前方便是莫斯科,德军的轰炸也愈加频繁。随着一声长长的尖啸,一架斯图卡轰炸机俯冲而下。可是却并没有投弹。飞行员汇报道:“发现铁轨旁有很多难民,是否轰炸请求命令!”
很快他便得到了命令,就两个字“轰炸”。飞行员忠实履行了上级的命令。毫不犹豫地向下面的列车与难民开始了轰炸。
列车紧急制动,叶唯明打开车厢对士兵们喊道:“所有人快点下车!快!快!”
士兵们鱼贯而出,与难民们混杂在一起。“快离开!快让平民远离列车!敌人的目标是交通线!”叶唯明下达着他成为排长的第一个命令。
德军战机肆无忌惮的攻击着下面的人群,缺乏防空武器的苏军很难进行有效的反击。剧烈的爆炸,火车侧翻出了轨道。叶唯明突然看到侧翻的一节火车里正是运送的高射机枪。
叶唯明喊道:“莫洛托夫!叫几个人过来帮忙。”
说着便冒着敌人战斗机上机枪的扫射冲向歪倒在地上的高射机枪。旁边一人也想上来帮忙,却被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加挂的7.92毫米mg-17型机枪拦腰打断。叶唯明没有去看那人的惨状,生死由命。
很快莫洛托夫带着几个红海军士兵上来了。众人合力将高射机枪架设起来。叶唯明操作着高射机枪高喊道:“供弹!”身高体壮的莫洛托夫两三下将弹链装进了枪膛。
德军战机看到有人准备反击,企图先拔掉这个火力点。又一架斯图卡轰炸机带着尖啸俯冲而下。看到敌机向自己开来,叶唯明没有退缩、躲避,紧紧用瞄准具套牢敌机。敌机的对地机枪已经开火。
叶唯明喃喃自语道:“蠢货,再近一点啊!你这个死**!”
德军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这架战机实在是飞的太低了。叶唯明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德什卡高射机枪咆哮着吐着火蛇,机翼和机腹纷纷中弹。尾部拖着黑烟,直接从叶唯明等人的头顶呼啸而过。
然后重重地撞在了不远处的地上,化作了一团火球。飞机实在是太低了,**飞行员根本来不及跳伞。其他战机看到这样的情况后也不再久留直接返航了。
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冲刷着大地上的一切。幸存的人开始呼唤亲人的名字,也有人在尸体里寻找着。
叶唯明无奈的摇了摇头,挥手命令道:“各班排!集合队伍!我们要步行前往莫斯科!”
十月里突如其来的大雨,让道路变得泥泞。这样极大延缓德军机械化部队进攻的速度。而苏联靠着西伯利亚大铁路源源不断地向莫斯科输送武器和兵源。
整个莫斯科都被武装了起来,就连克林姆林宫附近都建立起了街垒。居民楼的墙砖都被抠出来当做射击孔。
莫斯科的居民将所有的路标都用油漆涂黑,尽他们所能地去拖延德军进攻的步伐。
现在叶唯明所在的连被安排到在远郊一片平原处,受命阻击德军一部装甲部队。虽然步兵在开阔地阻击坦克简直就是送死。可是他得到的是死命令,身后便是莫斯科,不准后退一步!
第十九章 冲啊!达瓦里希!
众人挖开泥泞的土壤,建造阻击阵地。叶唯明则站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了望。敌军坦克要从西面的森林中出来,这个制高点摆上仅有的一门zis-3加农炮。
莫洛托夫不停将烂泥挖出坑里,可是更多的泥土塌陷下来埋没了他的脚踝。看着士兵们在泥泞的地里挣扎,叶唯明陷入了沉思。
突然他喊道:“所有人停止作业!”
士兵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茫然地看着他。
“干什么停下来!别停下快点干!德国鬼子随时都可能过来!”连长咆哮着跑了过来。
而叶唯明也跑过去,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一番。连长不住点头,然后又召集其他排长,以及配合自己作战的民兵营长。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很快,士兵们便散出去开始在开阔地以v字形挖散兵坑。不过要是被伏龙芝军事学院土工作业的教官看到了肯定要骂叶唯明,随便一个乌克兰的农夫挖的都比这好。
的确这挖的确实很烂,也不加固,只要够大够深就好。这些散兵坑在刚挖好后,由于没有加固很快变成了烂泥潭子。
叶唯明命令士兵用树枝或是杂草隐藏这些坑洞后便让所有人撤离。
没过多久,五辆涂着铁十字涂装的坦克缓慢向前推进着。坐在上面的步兵早已经下来开始步行,侦察机已经侦测到前方有苏军建立防线。
头车的车长打开舱盖冒出头来埋怨道:“不知道空军那帮老爷们是怎么做的侦查。这哪有什么苏军,真是太耽误我们行军的速度了。”
旁边的步兵班长打趣道:“可能这群斯拉夫猪不想在这当炮灰了吧。”
一众士兵纷纷发出轻笑,缓解了本还有些紧张的战争气氛。可就在这时,一枚炮弹飞射而出。正中一辆靠近后方的坦克。当时那辆坦克便趴了窝。
“敌袭!高地上有一门加农炮!”随着士兵发出了警告。
德军坦克立刻加速冲锋,只有机动起来才能发挥装甲部队的最大作用。步兵们则跟着坦克发起冲锋。
而苏军的那门布置在至高点的加农炮则被士兵推走。看到敌人竟然想跑,头车的坦克车车长嗤笑着自言自语道:“在这种平原地带还想跑,还不如据守高地。这些斯拉夫农夫什么时候才会打仗。”
可就在他准备绕过这片高地展开屠杀的时候,一阵剧烈的晃动。坦克竟然趴窝了。车长赶忙出来查看情况,只见地面竟然有个偌大的沼泽坑。坦克陷进去进进不来,出出不去。
“停止前进!快后退!”头车的车长立刻命令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又有两辆坦克陷进了叶唯明带人挖的人工沼泽里。
“俄罗斯虽大,但我们已经无路可退——我们身后就是莫斯科!以祖国的名义!冲啊!乌拉!”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各个隐藏点冲了出来。穿着深蓝色海军军服的陷入泥坑的坦克只能做固定炮台使用。唯一没有陷进去的坦克刚想走也走不了,只能掩护步兵。
又是飞来的一发炮弹直击中了还可以移动坦克的正面装甲。坦克想要调头逃跑,接着却又是一炮击中了坦克的侧方,引擎直接熄火了。
叶唯明拍了拍炮手的肩膀道:“小子打的够准,叫什么名字?”
炮手露出朴实的微笑道:“苏梅炮兵学校学员瓦西里向您报到!现隶属于博戈罗德区青年民兵师下属1150步兵团战士!”
这样的人才竟然派到第一线,看到要找个机会把他调到自己的排。红海军已经发起了全面进攻,这些训练有素的红海军士兵至少服役了两年。比普通苏联红军军事素养高出一大截。比才拿起枪没几天的民兵更是无法比较。
德军第一次吃到了苦头,坦克车的炮台很难在近距离发挥作用。坦克车上的机枪开始发挥作用,向着冲过来的苏军扫射,叶唯明一枪击中机枪手的头颅,红海军装备了最新式的svt-40半自动步枪,叶唯明对这把枪爱不释手,比起莫辛纳甘性能更加优良。
很快苏军和德军混战到了一处。德军只有七十余人,又失去了坦克的掩护。在红海军士兵全连八十四人,以及民兵师一个营二百多人的围攻下很快便被消灭。
即使是这样,苏军还是付出了一百二十四人的伤亡。其中大部分是民兵师的人。
如果不是叶唯明指挥得当,这三百苏军绝不是这支德军的对手。击毁两辆,俘虏三辆四号坦克。这在小规模战场上已经算是大捷了。很快叶唯明便被登上了真理报和消息报。上面的照片是一众苏联红海军士兵与俘虏的德军坦克合照。标题是——《令***颤抖的“黑色死神”,我们的红海军小伙们。》
而那俘虏的三辆坦克则直接涂掉十字换上红星。直接补充到了部队中。
苏联红海军没办法和德国***打海战,只能在陆地当步兵使用。可是训练有素的苏联水兵硬是打出了海军陆战天下第一的威名。
叶唯明将民兵师的瓦西里调到了他的排。三炮就击毁两辆坦克,这样的人才放在民兵师可惜了。接下来的战况变得更加激烈,**宣传部长戈培尔对士兵说他们将在莫斯科城里过圣诞。
可是德军每前进一俄里就要丢下无数尸体,然后再踩着数量更多的苏军战士的尸体才能前进。战场来回拉锯,德军迟迟不能突破莫斯科的防线,导致其在战线中部无法以足够的战术密度作战。
德军的闪电战被粉碎,三个月灭亡苏联的企图也彻底破灭了。战争进入到了胶着状态。
趁着这段时间,无数苏联游击队如雨后春笋般在德军占领的乌克兰沦陷区,白俄罗斯沦陷区,以及部分的俄罗斯沦陷区冒了出来。
一个德军士兵给家人寄过去的信里写道:“后方变得和前线一样危险,随时都会面临死亡的威胁。夜里总是害怕游击队的黑枪,我觉得每个苏俄人都像是游击队。如果死了一个德国人,我们会杀十个苏联人,可是这样只会遭至游击队的报复。只有不停的杀人与被杀……”
**德国在占领区实施残酷的种族政策。在乌克兰地区,不少当地人将德国人视为解放者。但是他们很快发现**德国比起苏联更为野蛮和凶残。
年轻的男人被强征进入军队当炮灰,老弱妇孺全都被视作占领区的资源被强征到工厂生产武器或是到工地上修筑公路,为德军解决交通和后勤问题。犹太人和苏联的公务人员统统被赶进了集中营。
又一波敌人被打退,叶唯明抿着干涩的嘴唇。手里不停地将子弹装进弹匣中,他根本没有时间喝水,即使有时间也要将水留着用来给机枪冷却枪管。
“连长同志!快看又有人上来了!好像是我们的同志。”一名士兵向叶唯明汇报道。
叶唯明立刻拿起了望远镜,只见是一大群手无寸铁的苏军士兵被驱赶着走了上来。他们衣衫褴褛,其中还有很多人缠着绷带。
“这群**畜生竟然拿俘虏当挡箭牌!”莫洛托夫咬牙怒骂道。
叶唯明想起在西班牙他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不过那一次只有十几个被俘虏的同志,而这一次却足有六七百名被俘虏的同志。后面还有德军架设好的两挺mg34通用机枪。这种机枪的射速可以达到800至900发每分钟,俘虏们很难逃过机枪的扫射。
不开枪德军就会驱赶着被俘苏军战士上来抢夺阵地,开枪的话无数战友就将死在自己的枪口之下。就在众人都在迟疑的时候,连指导员下令道:“所有人准备射击!”
就在这时,突然叶唯明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正是他的结拜兄弟卓力格图!在他的背上还背着个头上缠满绷带的士官,看样子应该是他姑父。
叶唯明立刻开口道:“指导员同志!我不允许射击!”
指导员凝视他的眼眸道:“叶唯明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党员!执行命令吧!”
“起来,巨大的国家
做决死斗争!
要消灭***恶势力,消灭万恶匪群!
让高贵的愤怒,像波浪翻滚!
进行人民的战争!
神圣的战争!
不让邪恶的翅膀飞进我们的国境
祖国宽广的田野,不让敌人蹂躏!
让高贵的愤怒,像波浪翻滚!
进行人民的战争!
神圣的战争!”
不合时宜的歌声突然铿锵有力回荡在惨烈的战场之上。只见那些被俘的苏军士兵在战场中央高唱《神圣的战争》。这首歌很适合合唱,几百个俘虏竟然唱出极为悲壮的气势。连指导员拍了拍叶唯明的肩膀道:“看来他们已经做好了要牺牲的准备。所有人员准备战斗!武器上刺刀!”
第二十章 跨过红场
接下来的事更为悲壮,步行在前面的苏军俘虏合唱着《神圣的战争》很默契地慢慢转过了身,他们相互搀扶着克服了死亡的恐惧坦然的面对着德军的枪口。
德军指挥官看到竟然无法利用这些炮灰,便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这是群党卫军的畜生,杀起人来没有任何的犹豫。随着军官的命令,mg42特有的撕布声传来,战场中央的苏军俘虏们如同麦子般被割倒。苏军阵地也发起了冲锋,不顾一切的发起反冲锋将敌人的进攻打退。
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叶唯明带人搜索着幸存者。终于他找到了卓力格图,他被自己的姑父死死的压在身下躲过了绝大多数的子弹。只可惜他姑父这个爱酗酒滋事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为卓力格图挡住了大部分的子弹。
可即使是这样,卓力格图身上也是浑身浴血。身上数处中弹。不过他结实的身体还是很能抗的。还依然有微弱呼吸。叶凡将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送去了野战医院,并将自己部队的番号写在一张纸上放进。告诉护士,这个人醒了让他立刻到部队向自己报道。
41年的11月6日夜,叶唯明突然接到命令带着部队从前线撤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忠实的履行了命令。
已经身为连长的叶唯明带着所部的官兵,在莫斯科一处民居内,进行简单的休整和补给。红海军战士们难能可贵地吃了顿热乎饭。睡在舒适的床上,而不是在阴冷潮湿的坑道里。
叶唯明给自己换上了新的裹脚布,虽然这东西又臭又难缠,可是在即将入冬的寒冷季节里裹脚布可以很好的保护双脚,防止冻伤或是感染。
“补充兵,扎伊采夫·伊万诺维奇向您报道!”一名刚领着一堆新装备的扎伊采夫正向这群人里军衔最高的叶唯明敬礼道。
穿上军靴,叶唯明这才发现。竟然是远东的老熟人,驻守在苏满边境军事要塞的扎伊采夫。两人来了个热烈的拥抱。叶唯明惊讶道:“你不是在驻守边境吗?怎么也调到前线了?”
扎依采夫卸下了沉重的背囊,拿过叶唯明递来的一碗红汤咕咚咕咚灌下肚道:“别提了,要塞就留了几个看门的老头。所有人都被调往了前线。昨天刚到莫斯科,上头觉得远东要塞调来的的几百人实在太少,不成建制。就把我们打散了,作为补充兵补充到各个部队。”
没想到苏联的兵源已经匮乏成了这样。连驻守边境的守备军都调了过来。跟着补充兵一同到来的还有一门参加过克里米亚战争的老式火炮,这门有86年历史的火炮是从博物馆直接推出来的,是个真正的老家伙。
叶唯明很是无语,怎么说自己也是强大的红海军,就算是不来辆“喀秋莎”,至少也该是门普通的榴弹炮吧。
晚上每个人都分到了二两伏特加,这种战略物资几乎都送去了前线。能在休整时搞到伏特加确实不容易。
入夜,除了哨兵,所有人都熟熟的睡去。这一觉睡得很香,叶唯明也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
与此同时,在莫斯科远郊外的博罗季诺地区。这里**德国国防军第638步兵团正在集结,与一般**不同的是,他们的兵团的团旗是维希法国的三色旗。
这是在维希政府组织的法国志愿军。说白了就是伪军。
德国第4集团军司令克鲁格元帅亲自为他们进行总动员。“历史再一次给了法国机会,你们将在三色旗的指引下,重现拿破仑时代的光辉,完成拿破仑当年未竟的事业—征服俄罗斯!突破苏军防线!攻占莫斯科!”说完便干脆的一个立正,呈42°高举右臂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这些穿着德军军装的法国士兵纷纷回礼。这群法奸已经彻底被成为了德国**的死忠。克鲁格元帅坐上奔驰汽车离开,步兵团团长罗杰·拉博纳上校走上前台道:“全军出击!重建法兰西的荣耀!”
11月7日6时许,叶唯明所在的部队突然被调集了起来。所有人紧急集合,叶唯明发现还有不少部队正秘密集结在红场附近。
他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俄历十月二十五日,正是十月革命胜利日。按照以往的惯例都要在红场举行盛大的阅兵。只不过如今**已经兵临城下,没有人会想到苏联领导层还会准备举行盛大的阅兵仪式。
天空中开始飘落细碎的雪花,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把莫斯科的街道覆盖上了一层雪白。
无数民众也已经自发来到了红场。等待着十月革命24周年阅兵式。
所有受阅部队也已经集结完毕,雪花纷纷落在叶唯明的身上。很快全身便被雪花覆盖,可是他依然昂然屹立。
斯大林和苏共中央委员一同登上了列宁墓上的主席台。
战士们凝视着台上的领袖。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列宁墓里已经是一座空坟。国防委员会怕德国**攻占莫斯科,早在几个月前就将列宁的遗体从陵墓里运出来撤到了后方。
莫斯科卫戍区司令阿尔捷米耶夫中将在布琼尼的带领下,一起骑马检阅了部队。
所有的部队都是即将开赴前线的作战部队,枪里装满了子弹,坦克装填了炮弹,全军都以战斗状态接受检阅。
身穿苏联大元帅军装的斯大林开口道:“红军和红海军战士们,指挥官和政治工作人员,男工和女工,集体农庄男女庄员,智力劳动者们,在敌人后方,暂时陷在强盗压迫下的兄弟姐妹们!我们那些破坏德寇后方的光荣的游击队男女队员们!
我代表苏维埃政府和我们布尔什维克党向你们致敬,并庆祝伟大的十月社会主义革命二十四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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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的伟大祖先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季米特里·顿斯科伊、库兹马·米宁、季米特里·波札尔斯基、亚历山大·苏沃洛夫、米哈伊尔·库图佐夫的英姿,在这次战争中鼓舞着你们吧!让伟大列宁的胜利旗帜指引着你们吧!
为完全粉碎德寇而战!
消灭德寇!
我们光荣的祖国万岁!我们祖国的自由和独立万岁!
在列宁旗帜下向胜利前进!”
斯大林的这次演讲,在这国家危亡的时刻太鼓舞人心了!
不知是谁开头,乌拉声如同山呼海啸般响起。乌拉声一阵高过一阵!乌拉声久久才停下,紧接着全场军民又再一次同唱起了国际歌。全军全民都得到了振奋,这就像是直接在苏联的心脏上打了一针强心剂。
1941年正是***势力如日中天的时候,这次没有经过排演的阅兵向全世界展示苏联决战的信心,同样振奋了全世界的反***力量。
率先走入红场的队伍衣衫不整,队列的步伐也不是很整齐,满身的灰尘和泥垢甚至还有些人绑着绷带。这是莫斯科的民兵部队他们刚从最前线下来。他们虽然不是正规军,可是他们用惨烈的牺牲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紧跟着的就是红海军的队伍,叶唯明踏在红场的弹格路上,鞋上的金属鞋钉撞击地面踩出铿锵有力的声音,千军万马踩在弹格路上,气势陡然而生。爆发出的声音震颤着人心。
他们刚从战场上下来,现在又要跨过红场重新奔赴前线。风雪直接打在叶唯明脸上,但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寒冷。
走过红场,有的人给士兵送上食物,有人将手套脱下来送给士兵。一名老妇人拉着叶唯明的肩膀,踮起脚尖轻吻了他的额头道:“愿上帝保佑你,我的孩子。”
所有的欢呼声与泪水全部化作了再与德军一战的力量!
就在二十几公里外,法国志愿军团跟着他的德国“盟友”不断逼近着莫斯科红场。虽然天上已经开始飘雪,但是严寒并不能阻挡这群***党棍疯狂地攻击。他们一定要在今天拿下莫斯科!
德纳第用法语命令士兵务必夺取前方的苏军阵地。作为一个并不是很纯粹的***,他本是法国陆军的一名中尉。先是被德军俘虏,后来法国投降后作为战俘被交给了维希政府。并加入了维希法国陆军。一战后的法国号称世界第一陆军,乃是全世界各国效仿、学习的典范。没想到战争只进行了28天便投降了。
一开始德纳第也很不服气,认为这全是愚蠢决策者的错。是那些脑满肠肥的政治家葬送了强大的法军。
第二十一章 凛冬将至
被俘时的德纳第见证了,德军在巴黎的胜利阅兵游行。看着德军进入香榭丽舍大道,开进象征着法国强大与荣耀的凯旋门。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柏林之围》中的菇沃上校,他多么希望法军能在柏林阅兵。可惜这只是他美好的幻想。这一刻整个法国都流泪了。
加入维希法国陆军后,***主义的思想充斥整个军队和政府。他逐渐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德纳第认为,就是民主议会制毁掉了法国,他第一次觉得法国战败是一件好事。揭露了民主制的脆弱与龌龊,给法国带来了强大的***制度。于是德纳第从一个坚定的反抗者转变成了坚定的***主义者。军衔也被破格提拔为了上尉。并被编入了远征苏联的维希法国志愿军。
这一次他终于要与德国盟友一起重现拿破仑时代的荣光。前线苏军的防线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任何敢于抵抗的人都被屠杀,同样他们也付出了同等惨烈的代价。
德纳第一枪击毙了一名刚投降的苏军,现在他不需要俘虏。而且随着他们的深入,抵抗也愈发激烈,投降的苏军也越来越少。这些零星的投降者只会拖延他们行进的速度。
“长官!我们稍微停歇一下吧。德军的进攻都已经延缓了。现在我们已经是战场上的突出部了。”德纳第的副官请求道。
看着疲惫不堪的士兵,很多伤员来不及救治再加上寒冷的天气死在了路边。在看着近在咫尺的莫斯科,轻轻叹了口气道:“休整15分钟,联络其他部队准备下一次进攻!我要在克里姆林宫里烤火!”
15分钟,就只休整15分钟。15分钟过后他们就将占领莫斯科。德纳第心中默默想着,可是他与莫斯科的距离也永远定格在了这15分钟……
**士兵们拆下门板,家具,砍伐树木,用一切可以生火的东西取暖。可在风雪中很难点着火。普通士兵连喝一口热汤都是一种奢望。德纳第刚接过副官递过来的咖啡,还没送到嘴边,就只见杯子里的咖啡竟然在微微荡漾起来。就连房顶的灰尘也震落在地。仿佛大地都开始震颤。
“苏联人进攻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迅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慌忙之下竟然有人踉跄着打翻了刚煮沸的热水。滚烫的热水烫的士兵们纷纷惨叫和咒骂。
德纳第看着这支军队,哪里还有在博罗季诺总动员时的锐不可当。
“乌拉!乌拉!”战吼声响彻大地。“背后即是莫斯科!我们退无可退!冲啊!”随着政委怒吼着带头冲锋,无数苏军战士像潮水一样冲向**军队。
看着远处如同洪流般的苏联红军,德纳第颤抖着嘴唇嘟囔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叶唯明虽然已经是连级指挥员,但也只是在这洪流中也只不过是一芥子而已。
两军交战在了一起,从相互射击到展开肉搏。瞬间整个战场变成了炼狱般的修罗场。鲜血染红了白雪,白雪又覆盖上了热血。最终鲜血又冷凝成了冰凌,血红色的冰棱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闪耀。
整个莫斯科战役德军损失了大约五十万人,而苏军损失是德军的两倍,至少损失了一百万人。
叶唯明是被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本来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一具德军尸体下放置了一个手雷制作的诡雷,直接被炸倒在地,身上被弹片穿透,直接被到后方的战地医院。
全身创口巨大,止不住血。送到医院时,医生只是看了一眼便道:“救不活了,给他个痛快吧……”
气的莫洛托夫举起步枪对医生道:“要是不救他我就毙了你!”
医生用满是血污的手慢慢拿下眼镜,想用衣服擦擦眼镜却发现身上全都是伤员的鲜血。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四天没睡觉了。血浆也已经用光了,很多战士都是失血过多才牺牲的。那些年轻的生命都死了……我个老头子却还活着……快给我一枪让我也休息一下吧……”
莫洛托夫放下了步枪拍着自己强壮的胸脯道:“用我的血!我的血多!”
医生一把拉开莫洛托夫的衣领道:“不行,你是ab型。他是a型。”
这时,却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道:“我是o型血!用我的血!快进行手术!”
莫洛托夫眼前一亮,竟然是穿着一身护士装扮的阿妮妲。都说她被内务部处决了,没想到她竟然没死!医生站起来道:“准备手术。”
叶唯明被抬上了手术台,医生拉开了阿妮妲胳膊上的衣服。只见白嫩纤细的胳膊上全是密集的针孔。医生皱眉道:“你已经给太多人输血了,不能再抽了。再抽你会死的!我决不允许!”
阿妮妲已经有些惨白的脸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抽出防身的手枪对着自己的头坚毅道:“抽我的血!”
医生无奈只能进行手术,射进弹片很碎也很多。手术的过程很漫长。一管管新鲜的血液被注入叶唯明的身体,而阿妮妲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凉。最后阿妮妲只隐约听见有人在说,那个男人竟然活过来了!伤的这么重竟然还能活过来,生命力太强了……之后她便进入了带着一抹欣慰的笑容永远的沉睡了……她回到了那一年的西伯利亚雪原……那头凶猛强壮的棕熊,那个保护她的男孩……那清澈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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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唯明睁开了,周围到处是沾血的白布,耳边充斥着伤兵们的轻哼。他只感觉自己喉咙干涩无比,舌头干的像砂纸一样。
这时一旁的莫洛托夫立刻递上水壶,叶唯明接过来就直接喝了起来。没想到水壶里是上好的伏特加。
莫洛托夫突然开口道:“阿妮妲死了……”
叶唯明微微一怔,然后继续喝酒。莫洛托夫满面的大胡子都在微微颤抖,然后又道:“她是为了给你输血才死的。”
拿着水壶的手微微颤抖,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灌着酒,泪水不知不觉滑落。苦涩的味道混合着烈酒咽下了肚,他要带着阿妮妲那一份生命好好的活下去!在这命如草芥的时代,一切的温情都是那么的悲哀……
三个月后,在叶唯明的强烈申请下。军医只好签字同意他重返战场。
莫斯科的危机已经解除,德军不可战胜的神话被打破,可苏军的伤亡比德军更大。叶唯明所在的部队也已经被彻底打散。不过他的到了新的任命,在莫斯科火车站,叶唯明带着莫洛托夫、扎伊采夫、炮手瓦西里和同样重伤归来的安达卓力格图。这四人就是他仅剩的手下。
现在他们在等待着上级派给自己的补充兵,然后直接坐火车开赴前线。
车站里各个部队有序地登车,一列列火车开赴前线。只有叶唯明几人在车站的角落无人问津。地上满是快要燃尽的烟头,没烟了又把这些极短的烟屁股收集起来重新卷成新的烟卷。
入夜,没有得到新命令的几人并没有离开。所有的火车和人都开赴去了前线,偌大的车站只剩下了巡夜的老头。凌晨三点多,一节挂满了西伯利亚苦寒冰霜的列车驶进了车站。抱着步枪微酣的叶唯明一下便站了起来。其他几人也都是战场上活下来的,警惕性也够高,紧跟着叶唯明爬了起来。
车厢被打开,寒气四溢,仿佛把西伯利亚刺骨的冰寒都带进了车站。车厢门被打开,只见几个穿着古拉格劳改营守卫的军官和士兵从车厢里走出。为首军官拿出一张劳改营管理总局特批的文件道:“请在上面签字,这是你们最新的补充兵。”
叶唯明很奇怪文件怎么是劳改营管理总局的文件,可是战争时期来之不易的补充兵还是很珍贵的。他利索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军官接过文件后对叶唯明敬礼道:“祝你好运,别被自己的手下杀死。”说完便带着仅有的十几名士兵离开了。
叶唯明得到的命令是随新到的补充兵立即开赴到新的战场——斯大林格勒!
第二十二章 惩戒营
叶唯明立刻命令道:“快点上车!跟新兵在一起!给他们做战前动员!”
总共有三节车厢,叶唯明上了第一节,莫洛托夫和瓦西里上了第二节,卓力格图和扎伊采夫上了第三节车厢。
说着便第一个登上了火车,只见黑暗的闷罐车厢里一群人因为寒冷蜷缩在角落里抱团取暖。只有几十双眼睛透过黑暗看着他。唯有一个眼睛上有伤疤的中年男人靠在车厢里睡觉,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旧军装,显得和众人格格不入。
叶唯明打开油灯,昏暗的灯光瞬间照亮车厢。只见大约有二十多人,一些人穿着平民的衣服,还有更多的人人穿着破旧不堪的劳改营的囚服。这时,叶唯明才知道那名军官为什么说,小心被自己手下干掉了。
一般的犯人都去了普通的部队,而这群人全是逃兵、杀人犯、政治犯之类的重刑犯。根据第227号命令他们将通过参战来“弥补”他们的“罪行”。
加挂上几节车厢后火车离开了莫斯科,叶唯明看着这群犯人?或是战士?突然的晋升,没想到是成为惩戒营的营长。惩戒营并不是按照营级规模,不过只有三节车厢,总共也不过百人。最多也就算一个连。当火车逐渐远离了莫斯科,突然两个看起来最强壮的犯人一左一右向叶唯明攻击过来,嘴里还喊着:“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去当炮灰!”
在狭窄的车厢内并不适合拔枪,叶唯明也根本没打算用枪震慑他们。直接锁喉抱摔先扭断了一人的脖子,紧接着一个转身扫踢将另外一人的咽喉踢断。整个过程就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车箱里的犯人顿时静若寒蝉。
“清理一下。”叶唯明命令道。立刻有四个犯人熟练地将两具尸体丢出了车厢。火车刚好经过一座铁路桥,尸体直接被丢进了万丈深渊。后面两节车厢也在做类似的事情,看来其他人也掌控住了局面。
火车继续向前疾驰,叶唯明若无其事地从军帽里拿出一个金属烟盒,这是他从战场上取得的战利品。烟盒的正面印有珐琅材质的踩着“*”字的老鹰,背面则是印有党卫军“ss”标志。
从对德战场上下来的人都知道这烟盒意味着什么,叶唯明肯定干掉过至少是少校级别的党卫军高级军官才缴获到的。不过在这群一直待在西伯利亚劳改营里的囚徒们并不懂这个,只是无比贪婪地看着他手中的烟盒。
叶唯明拿出一支,用油灯点燃这支带滤嘴的香烟。美美的抽上了一口,香烟的味道吸引着眼睛上有伤疤的男人醒来,叶唯明将嘴里的香烟递了过去。凑近了才看见那人瞎了一只眼,脸上充满了严肃与漠然。
那人抽了一口,又递给了别人。开口道:“不错,德国货。”
叶唯明眼前一亮,知道这个人有故事,便开口道:“认识一下,叶唯明,我是你们的新头。”
“库可夫。”那人不冷不淡道。
另一个瘦小的小个子接过烟美美抽了一口道:“他也是个人物,是保卫克里姆林宫外围十二支契卡战斗小组其中一个组长。因为擅自出击进攻德国人,以擅离职守罪刚进劳改营没多久……”
库可夫仅剩的左眼冷厉地看了那个小个子一眼,小个子立刻不敢再多嘴,讪讪的躲到角落里去了。
叶唯明眼睛一亮,这个可是个人才。于是开口道:“库可夫,有没有兴趣做第一班的班长。”
库可夫伸手道:“再来支烟,我的命都是你的。”
叶唯明也不废话,直接将烟盒塞到了库可夫手里。还附带一个他自己用子弹壳改造,做工粗糙的打火机。然后他道:“记住你的命是我的了。”
火车一刻不停的向着斯大林格勒驶去,除了必要的停靠加水加煤时有人会向车厢里丢进几条黑面包和一桶水。当然叶唯明这样的军人会有好一些的待遇。不过叶唯明却和犯人们一起吃夹杂着木屑的黑面包,喝着不算干净的水。对他来说这群人早已不再是犯人,而是将要一起上战场的战友。不过现在的他们还缺少战争的洗礼。
叶唯明很快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他们觉得跟着这样的头一定能保住小命。虽然惩戒营被安排执行的都是那种危险度很高的任务。
路上他们遭遇过德军空袭,小股德军的袭击。可这里毕竟是苏联的领土,即使是在沦陷区也有无数的游击队。一路上有惊无险。在这一路上叶唯明也发现这群人在某些人眼里是罪犯,是囚徒。但在他眼里,这简直就是一群人才。有前契卡、盗贼、诈骗犯、甚至还有大学教授。虽然有的人年纪也不小了,可是能从劳改营的长期高强度劳动中活下来,身体素质还算是可以的。
“苏维埃的公民们!拿起武器向***暴徒们开火!保卫我们神圣不可侵犯的国土!寸土不让!即使是流尽最后一滴血!”激昂的口号声将车厢里还在熟睡的众人惊醒。火车抵达了伏尔加河畔,这刚好是黎明。可是河对岸的激烈交火却宛如白昼。
列车的门被轰然打开,所有人被推下了车。河岸上到处是新兵。只有他们这群人穿着平民和囚徒的衣服。
一堆军服像不要钱一样丢在他们头上,一个留着小胡子的政委道:“惩戒营的人!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换好衣服到东边领取枪支弹药。慢的人就地枪毙!”
众人迅速更换着衣服,也不管合不合身就往身上套。叶唯明喊道:“快来领枪!然后到码头待命。”
一堆破烂的莫辛纳甘步枪任众人取用。众人迅速武装了起来。然后直接被人推搡到了码头,在伏尔加河沿岸有不少临时建立的临时码头。在码头处,每人会领取到五发子弹。
叶唯明和卓力格图几人自带的装备还是不错的,弹药也够,倒是不需要拿这些枪。
很快他们便被推搡着上船。有政工干部高喊道:“去吧!为苏维埃赎罪的时候到了!将子弹射向***!你们的罪孽就会消除!冲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叶唯明的惩戒营没拿到任何的重武器。甚至手雷都没有。而且他们所在的汽艇走在所有船的最前面。后面跟着的船有意无意地将船头的机枪瞄准他们所在的船。天知道,要是有人跳船逃跑会不会迎来一串自己人的子弹。
从下车到上船,连十分钟都不到。很多人连枪都不会使用,叶唯明直接拿过一把莫辛纳甘步枪。直接就在船上教授他们步枪的使用方法。这时他才发现这些步枪膛线磨损严重,有的枪机保养的都不是很好都已经生锈了。这可能还是沙俄时代的产物。看来是真的要将他的手下当炮灰用。
他一边讲解枪械射击的原理,另一边的德军炮火轰击着码头。有的炮弹就落在了不足十米处,巨大的水柱凭空而起。巨大的噪音盖过了叶唯明的声音,可是叶唯明还在不停讲解着。他想尽可能的让他们活下去的几率增大。
“斯图卡!”后方船上的指挥官突然喊道。
只见从斯大林格勒方向飞过来几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直接低飞而过,从渡船的上方掠过。机枪子弹从渡船的上方一扫而过。顿时便出现了伤亡。
有人看到身边的人直接被打断了手臂,断肢直接飞溅到了他的身上。惊惧地直接翻下船舷。紧接着后方比敌人更无情的子弹开始咆哮,直接将落水者打成了筛子。
前进九死一生,还有一线生机。后退则就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人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坐在船上。刚一靠岸,叶唯明便挥手道:“冲啊!达瓦里希!”
所有人朝着岸边一拥而上,他们的任务是配合城市中还在坚守的部队拿下刚被德军占领的一处河岸。开拓出一片登陆区,以便后续部队能够源源不断地从伏尔加河对岸补充到斯大林格勒这个绞肉机中。突然一声巨响,刚上岸的一人因为踩到地雷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同一时间好像是收到了信号,一队德军从隐藏的建筑物中向岸边发起了进攻。一道烈焰骤然升起,直接将最前面的几人变成了火人。
叶唯明一枪打在了火焰喷射器上,那个德国喷火兵直接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被点燃的几人,转身向后跑去。还发出痛苦的惨嚎……
第二十三章 杀向炼狱
地狱是属于死人,而炼狱则属于活人。
而此时的斯大林格勒,恰是一座为活人准备的炼狱……
那几个退下来的人又点燃了没被火焰喷射器溅射的其他人。人肉烤熟烤焦的味道弥漫在战场之上,刚登陆的部队顿时阵脚大乱。叶唯明不得已刚要举枪射杀,就只见库可夫毫不犹豫地枪杀了溃逃下来的人。
契卡出身的他比起叶唯明对战友更为狠辣。
有人想开始退却,后面的部队却向他们脚下开枪。要是再退估计枪就会朝脑袋上打了。德军的机枪开始咆哮,火力明显优于苏军。刚登陆的部队全被死死钉在了河滩之上,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冲上去!不然全都得死!莫洛托夫!组织冲锋!”叶唯明怒吼道。
待到德军机枪更换弹药的间隙,趁着这个火力空挡,叶唯明带头冲锋。惩戒营的其他人也在后面苏军内务部组成的督战队威慑下跟着冲了上去。
在距离德军所在的掩体还有不足二十米的时候,叶唯明已经能看到敌人已经重新装好弹药。他没有任何犹豫,将一枚手雷丢了过去。正好落进了机枪所在的窗口,德军的副机枪手经验也是丰富,捡起还未爆炸的手雷就要丢回去。
一声枪响从叶唯明的身后传来,只见那个德军的手腕被打中。手雷直接落在了他的脚下,紧接着爆炸响起德军的这处机枪火力点被拿下。叶唯明用余光看到开枪的人是扎伊采夫,没想到他还是个神枪手。
惩戒营成功冲进了德军所在的那栋小楼。与德军短兵交火了起来。
在狭窄的走廊里就是看谁开枪快,两拨人在相互对射。德军人数处于劣势,很快被清剿。更多的部队渡河而来,苏军在岸边站稳了脚跟。
一个内务部的军官高喊道:“冲啊!为了苏维埃!为了斯大林!”
如潮水般的部队向城区冲去,突然路中央出现了一辆德军的三号坦克。冲在最前面的卓力格图大喊道:“躲避!”一枚炮弹几乎是和警告同时发出。炮弹正中后面的一个督战的内务部政委,只见脆弱的人体就像豆腐一样碎裂开来。血雾碎肉溅的到处都是。
很多人都向街道两边的建筑躲去。但有不少人身上都粘上了碎肉,吓傻在了当场。敌人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紧接着坦克上的两挺7.92mmmg34机枪同时开火。将来不及躲避的人直接射杀当场。
霎时间街道上尸横遍野,至少有二十人在第一个照面就全都倒了下来。
有个大腿被连根射断的惩戒营士兵在地上痛苦地爬着,求生的欲望让他忘记了痛苦。只想快点爬到路边建筑物的废墟后面。
德国人并不急于杀掉他,步兵们在坦克的后面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着。他们要将苏军重新推下伏尔加河。坦克机械式地前进着,那个被打断腿的士兵仅剩地那条腿已经被压进履带。凄厉的惨叫响彻战场。
砰!从角落里射出的一枪结束了他的痛苦。叶唯明握着微微发烫的枪管,自我安慰道:“你比活着的人幸福,这也算是解脱了。”
缺乏重武器的惩戒营连手雷都没有几颗,根本很难对德军坦克做出反击。而坦克上的37mm火炮能很轻易清理躲在建筑物里的苏军。
“安达!这边!”卓力格图在街道对面喊道。
顺着声音的方向,就是一阵德军机枪的扫射。打在墙砖上溅射的碎屑乱飞。
叶唯明对身旁的几人命令道:“扎伊采夫和莫洛托夫掩护我,瓦西里和库可夫收拢部队。”说完便冲出掩体奔向街道对面。突然出现的目标立刻便引起了德军的注意,枪口纷纷瞄过来就要开枪,扎伊采夫一枪从坦克的射击孔打爆了机枪手的脑壳。
看到有这样的神枪手在,德军纷纷躲避了起来。趁着这个间隙,叶唯明飞奔而过。零星的几枪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烟尘。
刚冲过去,卓力格图便道:“跟我来!”两个人猫着腰沿着建筑物的残骸前进。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处礼堂内,只见礼堂的正中央正静静地躺着一颗航空炸弹。看来应该是枚哑弹,叶唯明眼前一亮,这正好可以用来对付德军坦克。立刻上前查看,这是一颗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携带的50kg航空炸弹。其威力足以摧毁那辆坦克。
叶唯明拿出刺刀,小心的打开航空炸弹。只见引信的位置只有一个小纸团。他打开纸团才发现里面是尚未组装的引信。纸团上写着一段用德语写出的话:我痛恨战争,但我能做的仅此而已!
这应该是在**占领区工厂里热爱和平者写下的,他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阻止了德军的进攻。现在叶唯明要用这颗炸弹反击德军。他小心的重新安装好了引信。然后叫惩戒营的兄弟们把炸弹抬着跟他走。
这些劳改犯出身的战士,虽然打仗不行,可是苦役出身力气还是有的。几人抬起炸弹就跟着叶唯明走去。德军在坦克的掩护下还在不停地压制着苏军在河岸上的生存空间。
“快!跟我上那栋楼!”叶唯明指着距离坦克很近的一栋建筑道。这是附近最高的建筑物了。
叶唯明一脚踹开了已经摇摇欲坠的大门,所有人鱼贯而入。刚上楼梯就见一个手持冲锋枪的德军,叶唯明直接挥刀斩去。这刀实在是太快了,那个德军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持枪的右手四根手指被齐齐斩断。惨叫声刚要发出,卓力格图紧跟着甩出一枪托。强大的力量直接打断了他的脖子。
“楼上应该还有人!可能是个狙击手!”叶唯明强压着嗓音道。示意众人不要发出声音。然后和卓力格图向楼上走去,果然在顶楼的窗台上发现正趴着从高处掩护坦克的狙击手。叶唯明悄悄接近,狙击手感觉身后有些异样,刚要转头,只见一把锋利的刺刀直接抹过了自己的脖子。
清理掉了威胁,士兵们继续抬着航弹上楼。突然一名五六十岁的士兵腿一软被楼梯绊了一下。众人没架住,航弹直接从楼梯滚了下去。这一下把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可是已经重新装上引信的航弹,要是一不小心引爆了,整栋楼的人都会完蛋。
那年老的士兵慌忙道:“这撞击力还不至于爆炸。”
叶唯明记得这人好像是某个大学机械动力学的教授,因为不当言论才被送到劳改营的。看来也是个人才。于是便道:“动静小点,快点上来。”
很快炸弹便被搬上了楼顶,坦克正好在正下方,众人正要将航弹丢下去。那个当过教授的士兵开口道:“等下营长同志!这下面正好是承重墙的位置。丢下去楼也会塌地!最好等它到下个路口,那里可以更好地避免爆炸对大楼的冲击。”
“你叫什么名字?”叶唯明目光灼灼地问道。
那五六十岁的老者回答道:“谢尔盖·布洛托夫。列宁格勒国立大学力学系教授。”
叶唯明点头道:“这些人现在听你指挥,你来决定丢炸弹的时机。”
随着坦克的推进,苏军的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可是更多的苏军又从对岸被送了过来。他们只许前进,不许后退。这样下去他们都将会死去。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
谢尔盖推了推眼镜,擦了下头上的汗珠。嘴里喃喃自语道:“近点,再近一点……”
当坦克到达了谢尔盖预计地位置后,他呐喊一声道:“放!”几人合力将航弹推下楼去。听到楼上的喊声,德军纷纷抬头却只见一枚黝黑地炸弹从天而降。炸弹正中坦克的炮塔,坦克被炸地零件乱飞直接报废,爆炸的冲击波震塌了几处本来就摇摇欲坠地房屋。坦克附近的德军士兵也被爆炸地余波炸飞。或死或伤躺了一地。
叶唯明从还有些摇晃的地上爬起来,满身地灰尘纷纷掉落。由于炸点太近了,到现在都感觉五脏六腑还在震颤。暗自庆幸道:“幸好听了教授的,不然就要被活埋进砖头堆了。”来不及感慨了,叶唯明大吼道:“进攻!趁着这个突破德军的防线!”
坦克被摧毁,这就像是在渔网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苏军就像沙丁鱼般从这个小口子蜂拥而出。
第二十四章 攻克佛艾斯通(festung)
突如其来的炸弹打乱了德军的阵脚,苏军在河岸便勉强站稳了脚跟,并趁势进攻了上来,与苏联控制的城区连成了一片。
硝烟味和尸臭味仿佛充斥着整个斯大林格勒。第一日的战斗,仅仅是几个小时惩戒营就牺牲了三分之二的人。算上叶唯明自己也只有31人活了下来。上面说下个月会有大批的劳改营犯人会补充来。
可是叶唯明还都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活到下个月。而作为惩戒营,兄弟部队都很怕他们反水或是在冲锋时溃散导致侧翼被袭击。没人想要和他们一起作战。所以叶唯明的惩戒营一直是在单独执行各种危险的任务。
在一处还未完全倒塌的旧楼内,叶唯明正在一张落满灰尘的钢琴上面看着份从德军那里缴获的军事地图。这里便是惩戒营的临时营地。
虽然被其他友军排斥驻地与大部队较远,但也同样成为了德军进攻忽略的目标。
叶唯明看着地图皱紧了眉头,他指着一处居民区上被德军用笔画圈并这着festung的位置道:“德军在这里修筑了一处坚固的堡垒。从这可以控制火车站和正东方向的一片开阔地。威胁着最近的。阻挡了大部队的进攻。我们的任务就是拿下这里!”
莫洛托夫不忿道:“我听说这里阻止了至少一个团的进攻。让我们去简直就是送死!”
啪!一把信号枪被叶唯明拍在了钢琴上。对所有人道:“这是来自上级的命令!我们攻入堡垒后发射信号弹,正面的部队就会发动全面进攻!作战时间为凌晨四点!”
这一次虽然也是送死,可是任务非常重要。为了保证大部队能成功击溃德军的防御,上面给他们送来了一些重武器。包括反坦克手雷、捷格加廖夫dp轻机枪、甚至还有一具缴获德军的铁拳反坦克火箭筒以及配套的三枚炮弹。
“莫洛托夫为机枪手,卓力格图为副机枪手。那个瓦西里‘铁拳’你会用吗?”叶唯明一边下着命令,一边向瓦西里询问道。
瓦西里笑道:“只要是炮我都会使,即使是火箭筒也一样。”
凌晨四点,正是所有人熟睡的时刻。由于白天苏军的轮番进攻,即使是精锐的德国国防军也已经疲惫异常。几个哨兵也昏昏欲睡。
一个守在一处咖啡厅楼顶的德国兵点上一支烟狠狠抽上一口。想要打起精神。可是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紧接着脖子一凉。只见鲜血和口腔里还未抽进肺里的烟从他的脖子里一同喷出。
卓力格图轻轻的放下了渐渐失去抵抗的德国兵,就像是在草原上杀死一只羔羊一样。莫洛托夫在咖啡厅上架起了机枪。叶唯明则带队从下面跑过。
他们已经临近堡垒的入口,一名战士刚要开门,被叶唯明一把拉住。然后用眼神示意距离他眼前不足一米的地方有条绷直的绳子。顺着绳子看去竟然是颗诡雷。战士投过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便准备绕过诡雷。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直接正中那战士的后背。他直直的倒在了诡雷上!随着一声巨响那名战士被炸成了碎块,距离很近的几人被震的耳鸣了。
叶唯明顾不上耳畔的蜂鸣和浑身上下战友的碎肉血污喊道:“有暗哨!强攻!”
另一名士兵破门而入,在大门被撞开的同时又是一声巨响,门栓上也被设置了一颗诡雷。开门的士兵直接被炸飞了出去。血战到此刻大家都红了眼,叶唯明带头喊道:“跟我冲进去!”
直接冲进德军堡垒,楼梯处已经有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德军两拨人直接开始了近距离火拼。子弹甚至擦着叶唯明的太阳穴正中了身后一人的头颅。叶唯明抬枪就射,他的反应力和开枪速度比敌人还快。在狭窄的楼梯间直接压抑住了敌人。
堡垒并没有太多驻军,大部分德军都驻扎在后方沿街的居民楼中。在惩戒营突击堡垒的时候他们已经迅速集结冲着近在咫尺的堡垒扑来。
此刻,在黑暗的街道上一串火舌向着街道上密集的德军开火。这是在咖啡厅的莫洛托夫,一把捷格加廖夫dp轻机枪朝着开阔的街道喷吐着火舌。前来增援的德军没想到敌人已经占领了这个重要的哨位,瞬间被打死了好几人。不过训练有素的德国国防军丢下几具尸体后很快在沿街找到了掩护。虽然伤亡不大,可是却无法援助堡垒中的友军。
在堡垒内部狭窄的空间里苏军与德军战做一团。近距离的战斗甚至引起了一定程度的白刃战。
叶唯明丢掉手枪拿着“屠夫”刺刀杀向德军。他本就是八极拳高手,又经过无数次生死血战。在白刃战中即使是精锐的德军也不是其敌手。
短短几秒钟就有两名德军丧命在了叶唯明手中。面对着蜂拥而入的苏军,杀红了眼的德军机枪手直接调转朝着室外的mg34机枪。将枪口对准室内直接开火。狭窄的空间里根本不论敌我一同被扫射。叶唯明用一名德军的尸体做掩护,直接滚到了一面柜子后。
只见到那个被当做挡箭牌的德军竟然还没死。用最后一丝力气拔掉了手雷引信。m24式长柄手榴弹引爆时间略长,叶唯明毫不犹豫的用刺刀斩下他拿着手雷的右手。连着紧抓着手雷的断手一并丢了出去。
闭塞的房间响起一颗手雷,爆炸巨大的烟尘席卷了整个房间。就连堡垒的顶部都垮塌了一角。
叶唯明强忍着浑身肌肉上传来的剧痛,拿出怀里的信号枪对着已经失去房顶的一角发射了出去。信号弹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也照亮了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斯大林格勒……
远远的苏军阵地上,一个团的步兵已经集结完毕。团长开口道:“所有人准备冲锋!”
密密麻麻集结在战壕和残垣断壁中的红军士兵们纷纷做着战前准备。有的在拉开枪机检查弹药,有的在给步枪装上刺刀随时准备白刃战。这时,政委科捷夫却道:“停止进攻!这是一场阴谋!”
团长一把拉着他的手腕道:“你在说什么?敢死队正在和敌人拼杀!”
科捷夫斩钉截铁道:“这是德军的阴谋!情报人员已经传来的惩戒营叛变的消息!敌人已经有了准备!”
听到这里,团长也是皱起了眉头。
时间回到四天前,再一次争夺一条关键的铁路桥时。内务部的科捷夫带领的部队,被德军的优势兵力所反包围。在弹尽粮绝之下甚至展开了白刃战,战斗到最后科捷夫右臂中弹,换用左手准备开枪自尽的时候,被冲上来的德军一脚踢开了手枪。射出的子弹擦着他的头皮而过,德军一般会直接把政工人员枪毙,但这次他们并不准备留下俘虏,于是把他个仅剩下十几个被俘的苏军集中到了一起。一个德国党卫军少尉军官西格蒙德一边给自己戴着手套,一边用有些生硬的俄语道:“我们是来解放被斯大林和布尔什维克残暴统治下的俄罗斯人民。只要和我们合作就有活下去的机会。并且可以获得食物。”
说着两德军士兵将一条黑麦面包、几个罐头放在了他们面前。其中甚至还有一块人造黄油。可是十几个苏军士兵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虽然微微耸动的喉结还是显示出了他们对食物的渴望。
西格蒙德从副官手里接过一把上满子弹的鲁格手枪,开始朝着一个个被俘苏军的后脑开枪。一个接着一个,中间甚至又重新压满了打空的弹夹。身旁一人的脑袋直接被打爆,斑斑点点的血液烫在科捷夫的脸上。手枪开始对准他的后脑,科捷夫已经死过一次了,此刻的他已经开始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可是还没等他想好,西格蒙德便扣动了扳机。可是只传来了击锤空击的啪啪声。西格蒙德没有任何的不愉快,甚至还吹起了莉莉玛莲的口哨。亲自推出哑弹,重新给子弹上膛。科捷夫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倒在地。抱着地上的黑面包啃食了起来。在食物匮乏的斯大林格勒战场,即使是内务部的军官也难以获得充足的食物,在信念的崩塌下整个人直接扑在食物上。
第二十五章 不可逾越的堡垒
党卫军少尉军官西格蒙德将鲁格手枪丢在地上面无表情道:“解决掉他们。”示意科捷夫杀掉仅剩下的三名苏军俘虏。
随着三声清脆的枪响,回响在已经结束战斗的死寂战场之上。没过多久科捷夫便回到了苏军。不仅没有因为指挥不力导致全军覆没而受到惩罚。还被晋升为了新组建步兵团的团政委。
援军迟迟未至,惩戒营的战士已经勉强控制了堡垒。可是更多的德军冲了上来。库克夫向着楼梯丢下了一枚手雷,冲上来的德军被炸的血肉横飞,冲上来的势头也被压制了下去。
叶唯明拉起被固定在堡垒上的mg34机枪调转枪口,扎伊采夫在旁边为他默契地供弹,叶唯明毫不犹豫地朝着后方街道上的德军扫射。刚好他的火力和莫洛托夫在咖啡厅上的火力形成了交叉。德军很难展开进攻,头一波的反攻被打退。德军士兵丢下数具尸体拖着伤员刚退下去,便听到履带碾压街道的金铁交鸣声。
只见街道的尽头,一辆251半履带装甲输送车缓缓开了过来。子弹激射在装甲上纷纷被弹飞。后面则跟随着步兵稳步前进。
“瓦西里!火箭筒!”叶唯明毫不犹豫地吼道。早已准备好的瓦西里直接将一发火箭筒射了出去。可是意料之中的爆炸却没有发生,火箭弹像石头一样撞在装甲上便被弹开。
“苏卡不列!德国人的武器竟然还有哑弹!这又不是劳改营生产的!”瓦西里忍不住骂道。谢尔盖却递上另一发炮弹道:“孩子,快一点!”
瓦西里摇摇头道:“没办法,德国人的铁拳火箭筒一次只能发射一发。”
谢尔盖却拿起发射过一次哑弹的炮管稍微摆弄了一下然后将新的火箭弹装入炮管道:“你再试一试。”瓦西里半信半疑地接过了铁拳火箭筒对着装甲输送车便开火。随着火箭筒尾焰的升腾,火箭弹像一枚飞射而出的钢铁拳头正中251装甲输送车的前轮。剧烈的爆炸直接让其趴窝了。履带直接断裂,车上也燃起了火焰。车上的德军纷纷从车上跳下。有个德军士兵浑身浴火地从车里跳下,在车前的地上翻滚企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其他士兵想去帮忙却被火力所阻隔。最终那名德军忍不住身上烈火的灼烧直接开枪自尽了。
烈火依旧烧灼着躺在道路中间的尸体,德军却并没有退却。他们已经看出这是支人数不多的小队伍,他们要在苏军大部队冲上来之前夺回阵地。
面对愈发激烈的交火,步兵团长终究也不是傻子,立刻开口道:“为了苏维埃!为了祖国母亲!达瓦里希们!冲啊!乌拉!”
说着便跳出了战壕,红军战士们纷纷紧随其后。撼天动地的乌拉声响彻天际。堡垒后的德军开始动摇,眼前的这支小股苏军就像巍然屹立的阿尔卑斯山脉般不可逾越。投入再多的兵力都会被打回来。
苏军的大规模反攻已经展开,甚至从多线发起了进攻,就是为了夺取堡垒这个突出部。
德军虽然已经处于处于劣势,但依然不肯轻易失去这个能控制火车站的战略要地。此时此刻这座小小的堡垒甚至已经成为整个斯大林格勒战役争夺的焦点。
两架斯图卡急速俯冲而下,巨大的爆炸将许多红军战士掀起。可他们已无退路,蜂拥而上的大军踩踏着战友的尸体继续向着堡垒发起冲击!伤员也来不及救治,不少伤员甚至是被战友活活踩踏至死。这时苏联红军的战斗机也已经赶到战场,四架铁翼下涂着红星的拉-3战斗机呼啸着与那架德军的斯图卡战机展开了追逐战。失去了来自空中的威胁,地面上的苏军展开了由衷的欢呼!可是很快一架德军的fw190战斗机杀到,这个绰号百舌鸟的新型战机才列装一年就已经被苏联飞行员称之为屠夫之鸟。
数架战机交战在了一起,地面部队暂时失去了来自空中的威胁,继续朝着堡垒前进。
在堡垒处墙壁下,已经有一队德国突击队在沿着街道的墙边慢慢摸到了堡垒之下,随时准备发动突袭。
远处德军密集的火力压的叶唯明等人无法露头,让他们根本无法有效阻止这德军突击队的进攻。“瓦西里!库可夫!快来帮我一下!”叶唯明死死抵住一处二楼的墙壁,他想要将这面墙推倒送给下面的德军突击队一道“硬菜”。可是这已经饱经炮火洗礼的旧砖墙却依旧坚如磐石,瓦西里肩膀中弹,谢尔盖正在给他做着简单的包扎。而库可夫正被德军的火力重点照顾,根本无法脱身。
要是莫洛托夫在就好了,他壮如蛮牛的身体肯定能撞倒这堵墙。这时谢尔盖岣嵝着弯腰跑了过来。看着这个56岁的老人,叶唯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可不认为这个老人能帮助他推倒这堵墙。
老谢尔盖双手撑在墙面使劲用力,这堵危墙只是有些许微微摇晃。老谢尔盖看了看这堵墙,便道:“营长同志,请用力推这堵墙。”
叶唯明不禁苦笑,他这支本就不满编的惩戒营就只剩下了不足30人。这句营长同志真的是名不副实。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还是照着他说的做了。用力去推这面危墙,谢尔盖则在一旁用力的砸向墙上的一点。一下两下,在砸到第三下时,叶唯明明显感到整面墙开始向下倾斜。便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整面墙应声而倒。下面的德军突击队结结实实吃了这道“硬菜”。下面的几个德国兵死的死伤的伤。受伤的德国兵想要踉跄退去,却又暴露在捷格加廖夫dp轻机枪的射界范围内。被莫洛托夫一阵扫射全部放倒。
看到战果,老谢尔盖笑着推了推眼镜朝着下面喊道:“德国鬼子!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叶唯明迅速将谢尔盖扑倒,紧接着一串机枪子弹从谢尔盖刚刚站立的位置扫射而过。
叶唯明对着身下的谢尔盖道:“教授同志,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可不能牺牲在这里。”
越来越多的德军在重火力的掩护下向堡垒冲去。丢掉手中早已经打空了弹匣的步枪,叶唯明从一个死掉德国兵的身上得到把mp40冲锋枪。打开弹夹看了看,随即便扣上,快拉枪机将子弹上膛。身后山呼海啸的冲锋声,让惩戒营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并不是在孤军奋战。
如潮水般的援军终于赶到,纷纷朝着德军射击。屡屡受挫的德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一场激战下来惩戒营又再一次减员,清点人员,库可夫(原契卡)、莫洛托夫(红海军)、卓力格图(安达)、扎依采夫(神枪手)、瓦西里(炮兵学员)、老谢尔盖(教授)、列夫(盗窃犯)、安东(杀人犯)、马赫诺(匪帮)、鲍里斯基(逃兵)、伊万(政治犯)、库切连科(话剧演员)。十八人阵亡,九人负伤。算上叶唯明也仅仅只有这十三个人活了下来。若不是依靠着坚固的堡垒和不利于德军展开的地形,他们根本不可能阻击德军如此之久。
这一战惩戒营获得了应有的尊重,这一刻他们不再是罪犯,而是保卫苏维埃的战士!
活下来的人全都获得了战斗勋章。已经严重减员的惩戒营也终于得到了短暂休整的时间,但他们并没有离开斯大林格勒,只是去了暂时离开了最前线。说好的补充兵也并没有到,听说本来有被拉过来整整一船的劳改营罪犯。却被一发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炮弹击沉,那些倒霉蛋还没见到德国人就全都喂了伏尔加河的鲟鱼。得不到补充的惩戒营临时被改编成了惩戒小队,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斯大林格勒方面军政治委员授予的特殊任务。
第二十六章 来自军事委员会的命令
斯科尔兹内将一名苏军下士的尸体轻轻放下,没有发出任何一点的声响。敌人的鲜血从他的刀疤脸上缓缓滴落,他冷酷地挥了挥手,在他后面的一队德国兵陆续从这具苏军尸体旁潜行而过。从他们右领章上的双闪电标志,迷彩作战服,以及头盔上帝国师的盔徽。都显示出这支小队乃是德军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已经穿插到苏军控制区的后方,这里的建筑已经在德军的轰炸中变得十不存一。根据情报显示,苏联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的指挥部就在这附近。
这一次,斯科尔兹内要进行一次非常规的作战。一举消灭苏军的大脑。
他的行为被传统的德国陆军所鄙视,认为这不符合骑士精神。在传统德国军人的眼里,这打破了传统的交战规则,代表你没有荣誉感,而且你不仅侮辱了陆军的荣誉感,还把国家的荣誉给玷污了。
但斯科尔兹内并不这样认为。他认为袭击敌方重要的政治、经济、军事目标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战果才是战争的最终目的。前行的队伍陡然止步,只隐约听见前方有机器运转的声音。几个穿着人民内务军军服的士兵正在将成摞的报纸装车。这里应该是苏联政治宣传部下属的一处战地印刷厂。斯科尔兹内决定去抓几个舌头,于是缓慢包围了这里。
“举起手!不要乱动!”斯科尔兹内用蹩脚的俄语喊道。
有人企图反抗,可手刚伸向腰间便被果断击毙。虽然相对来说这还属于后方,但整个斯大林格勒都是巨大的战场。到处都是枪炮声,爆炸声。即使有人开枪,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警觉。剩下的几人只能放下报纸举起了手。印刷厂里的几个工人也被德军驱赶了出来。斯科尔兹内冷峻的扫视了所有人,开口询问道:“你们的指挥部在什么位置?谁先回答我就可以活下来。”
“我们绝不和**合作!”一个印刷工人突然喊道。伴随他怒吼的是一串德军的子弹。毕竟这里是敌后,不合作者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解决掉。斯科尔兹内继续开口道:“我没有时间听你们在这里喊口号,选择去死的请举手。”
沉默了片刻并没有人举手,很快斯科尔兹内就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情报。随即便率队离去,只在地上留下了十几具内务部士兵和印刷厂工人的尸体。
虽然苏军的后方在伏尔加河对面,但从一个内务部士兵的口中拷问到这附近确实会有个苏军前沿指挥部,只不过他也并不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大概在一处酒窖改造而成的地下建筑内。那原本是给苏联高官享受而准备的秘密酒窖,在战时恰好成了很少有人知道的前沿指挥所……
赫鲁晓夫在警卫的保护下从地下掩体中走出来透透气,可是室外地空气并不比地下掩体内的空气清新多少。空气中也弥漫着硝烟和烧焦的味道,灰色的尘埃铺天盖地,像是在斯大林格勒下了一场灰色的雪。这是城区燃烧产生的尘埃,这灰黑色的阴霾笼罩住了整个斯大林格勒。他已经亲手下令击毙了一名将军,十几个高级军官。但整个斯大林格勒依旧岌岌可危,德国人也已经占领了80%的城区。
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城市,不知此时此刻赫鲁晓夫正在想些什么。突然他的钢笔从口袋里掉了出来,这是他最喜爱的长子列昂尼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警卫想帮他捡起,却被拒绝。就在他弯腰捡起钢笔的同时。突然一串子弹射了过来,警卫中弹倒地。附近的士兵迅速将他保护起来。所有人都想象不到德国人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要知道这可是苏军主力的腹地!
激烈的交火瞬间展开,赫鲁晓夫赶紧顺着坑道向地下指挥部逃去。
不远处的斯科尔兹内暗骂道:“hosenscheisser!”随即便立刻命令道:“撤退!”他的副官马丁开口道:“长官,为什么不活捉那个苏军中将?”
斯科尔兹内无奈摇头道:“我们已经深入敌人后方,而且那个指挥所至少有一个连的警卫。不远处的苏联近卫步兵第13师随时可能回援。我不会拿我部下的生命开玩笑。”
这一次的突袭虽然没有杀掉赫鲁晓夫,可是却让他惊恐万状。当日便将自己的指挥所撤回到了东岸。赫鲁晓夫认为整个伏尔加河西岸已经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了。而神出鬼没的斯科尔兹内小队不仅切断了多处通话线路,更是端了一个炮兵指挥所,消灭了三辆坦克车,一个战地报纸印刷厂。并且依旧活跃在斯大林格勒城区里。
赫鲁晓夫虽然撤到了东岸,但他依旧对那支德军小队印象深刻。苏联红军中必须也要有一支与之抗衡的力量。于是他组织了好几支由内务部精英组成的小分队在斯大林格勒里与德军对抗。这是这几支小队不是被歼灭,就是作用泛泛。就在这时,一支小部队进入了他的眼中。这正是叶唯明所指挥的惩戒营,在前不久的战斗中指挥31人攻占德军在火车站附近的重要要塞。并在援军未及时赶回的情况下抵挡住了德军反扑整整1小时58分钟,坚持到大军赶到。展现了其卓越的战斗力。
于是亲自签发命令,一纸调令将这支只剩下13人的小队伍撤了下来。这也让他们在后续火车站争夺战中幸存了下来。要知道在后续的交战中甚至出现了一周13次易手。战斗激烈的程度可见一斑。
在一处还没有完全被炸塌的民居内,一张铺着简单餐布的桌子上放着一整瓶的“首都牌”伏特加,这在喝水都需要配给的斯大林格勒可比钻石还珍贵。惩戒营幸存的十三个人将这瓶伏特加给分了,同时他们还获得了充足的黑面包管饱。伏特加就黑面包,再在前线可是绝配。莫洛托夫狠狠地灌了一口,也不顾溢出的酒水打湿了胸口的绷带。赞道:“给我一箱伏特加,我能打到柏林!”
扎伊采夫醉醺醺地立正敬礼道:“元帅同志!勃兰登堡门就在前方!请指示!”
莫洛托夫也模仿元帅挥斥方遒的样子道:“苏联工农红军,苏联红海军的战士们冲啊!”
两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引起了所有人的哄堂大笑。叶唯明则在一旁微笑着打磨着手中的“屠夫”刺刀,让它变得更加锋利,他知道很快将迎来更加惨烈的战斗。所以并没有打断这短暂的宁静。
“小伙子们,快来,这是土豆炖马肉。”一个提着一锅炖肉的粗壮妇人喊道。滚热的炖肉将她的脸庞都映照的通红。
除了正在打磨刺刀的叶唯明,和同样在检查枪械的库可夫。其余的小伙子们齐声高喊道:“莫斯太太万岁!”
话剧演员出身的库切连科故意拿腔拿调道:“莫斯太太,您是在做着伟大的事业。您总是不忍心看着我们受苦。”
莫斯太太将锅放在桌上,捶打库切连科的胳膊道:“油嘴滑舌,用饭堵住你的嘴吧。”
这时仅有的一瓶伏特加已经喝光了,库切连科用饭盒打了一碗肉汤道:“让我们为莫斯太太的健康干一杯。”
扎伊采夫将盛好肉汤的军用饭盒送到了叶唯明的面前。叶唯明接过来感叹道:“等到战争结束,我们还有多少人能像现在这样重新聚到一起……”
就在他感慨之际,房门被敲响。库可夫拿起正在擦拭的手枪躲到了门后。众人也开始摸向武器的位置。要知道整个人斯大林格勒都是战场,根本没有绝对的后方。
莫斯太太走了过去,通过观察孔看向外面。然后松了一口气道:“是内务部的人。”
听到不是敌人,众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惩戒营的很多人原本就是古拉格的罪犯,对内务部的人还很是忌惮。
莫斯太太打开门,一个戴着蓝色大檐帽的年轻内务部中尉走了进来。冰冷的目光扫视了屋内的几人,仿佛一眼就能看出谁是罪犯,谁是军人。扫十几秒便开口道:“谁是你们的指挥官,叶唯明同志。”
第二十七章 惩戒小队
叶唯明跟随着这名内务部中尉,在残垣断壁中穿行。偶尔还会遭遇德军空袭。不过整个过程有惊无险,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前沿指挥所内。这已经不是前不久军事委员会委员赫鲁晓夫同志遭袭的那处前沿指挥所。这里的警戒等级比之前的高出了许多,明堡暗垒修筑了许多。进进出出的内务部军官和来来回回的巡逻队都显示这里的重要性。
跟着年轻的中尉走进蜿蜒的坑道,在如同小型迷宫的坑道内不停拐弯。终于来到一处地下建筑的入口。门口的卫兵核实了内务部中尉的军官证和党证,叶唯明也连忙套出自己的证件,不过和内务部中尉崭新的证件比起来,他那沾满了血污和硝烟的证件更让卫兵肃然起敬。
进入内部后穿过了几道门,终于来到了一个办公室。与其说这里是一处办公室,倒不如说是间会议室。其广阔的空间在地下建筑内绝不算小。除了叶唯明还有另外两个少尉和一个中尉早已等在这里。叶唯明从他们的装束上能看出,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刚刚从最前线回来。而唯一的办公桌后坐着的是一个败顶的五十多岁老头(他给叶唯明感觉很老),叶唯明看过宣传画,这应该就是信任的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的军事委员赫鲁晓夫。
待到叶唯明进入办公室,人员应该是到齐了。赫鲁晓夫挺着已经有些发福的肚子站起来说道:“你们将执行最特殊的任务,你们四人的队伍都是苏维埃的精锐。你们要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向**的心脏!胜利属于苏维埃!”
“胜利属于苏维埃!”四人齐声呐喊道。
赫鲁晓夫好像是对他们的勇气很满意。便微微点头,然后用粗犷的嗓门喊道:“德国**有一支特殊的党卫队小分队。由一个名为奥托·斯科尔兹内的**军官率领。在城市地巷战中对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伤。这群**老鼠东躲西藏,我准备展开猎人计划。而你们就是猎手,要把这群肮脏恶心的老鼠扼死!”说着双手还死死握紧,做撕扯状。
叶唯明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心中一颤,奥托·斯科尔兹内。这可是个麻烦的对手。
做好了战前动员,一份份关于这支德军小分队的情报分别送到了他们四人的手里。!
“你们可以从军需官那里获得任何你们所需要的武器,包括坦克。快去吧小伙子们!最好把斯科尔兹内活着带到我的面前!”赫鲁晓夫怒吼的拍在桌子上道。
得到命令的叶唯明离开了指挥所,很快就回到了临时驻地。他现在终于知道惩戒小队为什么会从前线撤下来,并获得充足的饮食。接下来他要面对曾经的教官,那个恐怖的男人。和他率领的**帝国师精锐。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可以从军需官那里得到任何所需要的武器。扎伊采夫获得了一把崭新的莫辛-纳甘m91-30狙击步枪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莫洛托夫的那挺捷格加廖夫dp轻机枪也得到了充足的弹药补给。足足有两个基数的弹药,按照莫洛托夫的话来说,它已经“吃饱了”!
每个人都挑选了适合自己的武器装备,不过他们并没有选择什么坦克。并不是不会驾驶,扎伊采夫在远东开过拖拉机。驾驶坦克没什么问题。可是,在斯大林格勒这种复杂的巷战中。坦克并不能发挥其应有的作用,还很容易成为敌人的目标。
叶唯明并没有急于出击,而是让伤员们继续在莫斯太太家休整。自己却整天带着扎伊采夫在情报上显示敌人经常出没的地方侦查。
仅仅是两日,就传来了一支猎人小队在化工厂被德军全歼,小队八人全部阵亡。后又仅仅只过了一日,另一支二十四人的猎人小队二十一人牺牲,三人被俘。斯科尔兹内也从俘虏口中知道了苏军的猎人计划。
现在四支猎人小队只剩下了两支。除了叶唯明的惩戒小队外,只剩下另一支名为猎狼小队的。他们是来自白俄罗斯诸多游击队中的一个,本来在白俄罗斯地区对德军驻防部队和铁路运输线进行袭击。甚至还解放了一个战俘营,使得白俄罗斯游击队进一步壮大。而赫鲁晓夫正需要一支精锐的小部队。便命令他们到斯大林格勒报到。
要知道,这根本是一个无法完成的命令。他们远在德军后方的明斯克地区,与斯大林格勒之间的直线足有一千三百多公里的路程。
可是就算是这样,这支部队竟然偷袭了德军的一处机场。在战友的掩护下游击队队长鲁瑟夫带着最精锐的十五个人抢了一架德军容克52运输机。直接飞向斯大林格勒,后又在罗斯托夫地区迫降。在当地苏军的帮助下他们被送到了斯大林格勒。
可就算是这样的精锐小队,连斯科尔兹内的影子都摸不到。反而还数次被引诱进了德军包围圈,差一点被团灭。鲁瑟夫敏锐的直觉和敌后作战丰富的经验才使这个小队没有被消灭。
“叶唯明在哪里!”内务部军官怒气冲冲地撞开了莫斯太太的家门。后面还跟随着两名内务部的士兵。
此刻,叶唯明正和库可夫在地图上计划着什么。而其他人则每人都捧着本小册子在埋头苦读。突然冲进来的内务部军官让他们也是一愣。
叶唯明认出这是赫鲁晓夫身边的内务部军官,便开口道:“有什么事吗?中尉同志。”
内务部军官毫不客气道:“前线的同志们都在浴血拼杀!而你们却在这里消极怠战!我以苏联国防委员会第227号命令为名要逮捕你!”
确实,从接到命令后几天的时间里叶唯明并没有任何行动。而另外三支小队,两支被全歼,一支也差点全军覆没。在谁看来这都是畏战怯战的表现。
叶唯明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一丝胆怯。内务部中尉看着他平静的眼神,竟然反而从心中升起了一丝胆怯。
要知道,叶唯明参加过西班牙内战,莫斯科保卫战,斯大林格勒巷战。说他是身经百战也不为过。又统御过整整一个营的古拉格罪犯,身上的杀气绝不是一个终日待在领导身边,远离战场的内务部军官可以比拟的。
可毕竟年轻的中尉出生牛犊不怕虎,又在负责整肃军纪、鼓舞士气的赫鲁晓夫身边呆了很长时间。枪杀了许多临阵脱逃的军官。只是短暂的失神就立刻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对准叶唯明,身旁的两个士兵也举起了步枪。惩戒小队的众人也纷纷从暗处举起了枪,把内务部的三人包围。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库可夫低沉的声音突然说道:“我们会完成自己的任务,我想你们需要的是德军的尸体,而不是我们的。”
库可夫的大名在内务人民委员部里可是大名鼎鼎,因为好战才被发配到惩戒营。即使在内部也是很佩服他这种对坚定地反**者。虽然在战场上抗命不尊,但却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于是中尉慢慢放下了手枪,剑拔弩张的气氛得以缓和。众人也纷纷挪开枪口。
“你还有十二个小时,如果还没有行动。我会带着逮捕令将你们再送回古拉格!”说完便带着两个内务部士兵离开了。
“看来要提前行动了,同志们!是时候让德国**见识我们惩戒小队的厉害了!”叶唯明重重地将手中的铅笔拍在地图上,斩钉截铁道。
惩戒小队整装出发,已经武装到牙齿的老兵们已经准备好在叶唯明的计划中对德军展开疯狂地报复行动。
“胜利属于苏维埃!乌拉!”惩戒小队发出了行动前最后的呐喊!
第二十八章 敌后游击
“我想到伏尔加的某个地方去,到某个具体的城市去,它恰巧与斯大林同名,但别以为那是我要去哪里的原因。这座城市叫什么名字都可以,我们是谦逊的民族,我们已经占领了这个城市,它已成了一座废墟。伏尔加河上也已经没有了扬帆远航的船,这才是最关键的。”热烈的掌声响起,欢呼声掌声响成一片。戈林、希姆莱、戈培尔、等一群狂热的追随者们纷纷站起来向元首致敬。希特勒很满意自己的演讲,他已经向在柏林向全世界宣布德军已经占领了斯大林格勒。零星的抵抗很快就会被消灭。
可是事实却是,斯大林格勒的抵抗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德军一直无法完全控制这座城市。斯大林格勒唯一的高地,马马耶夫岗后依然在苏军和德军手中还不停易手,而苏军在斯大林格勒几乎失去了所有领地。
德军已经能看到雄壮的伏尔加河。苏军固守的地段仅剩下伏尔加河西岸纵深不足一公里,仅剩四个桥头堡的狭长地带。
可是抵抗依旧在继续,只要苏军还占领任何一座建筑。德国**就不算占领这座伟大的城市!
在早已是满目疮痍的斯大林格勒城区内,一支小队却在潜行。他们的装扮很奇特,苏军军服德军头盔,有的还穿着德国军靴。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既有苏军的莫辛纳甘,捷格加廖夫轻机枪。又有毛瑟步枪,mg34通用机枪,铁拳等德军装备。叶唯明并没有去选择去追踪斯科尔兹内,而是以道还治其人之身。在城内与德军展开了游击战。屡屡对德军展开袭击。
穿过德军的层层防线,惩戒小队迂回到了德军的后方。前方的一栋建筑里冒出袅袅炊烟。应该是有人在煮东西吃,众人的肚子全都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要知道在敌军控制区得不到补给,又不能从城中饱受苦难的居民手里争食。众人经常饥一顿饱一顿,距离上一次进食已经是两天前了。
可笑的是在这个巨大的战场上,除了两军的尸体就是各种武器弹药。步枪倒是全吃了个饱。
众人散开,向这栋仅剩下三分之一的破败建筑前行。远远的扎伊采夫通过狙击瞄准镜看清了室内的情况,扎伊采夫用手语告诉叶唯明,室内有五个德国兵,其中一个人在窗口警戒。
叶唯明点头示意,便示意众人迂回前进。盗窃犯出身的列夫站在窗下,干过匪帮的马赫诺一个助跑踩在列夫的膝盖上爬到二楼的窗口。在德军哨兵惊愕的表情下一刺刀刺入他的小腹。然后借着惯性将他拉了下来。下面的列夫用刺刀在德国兵的喉咙上补了一刀。
其余人占领建筑内的各处要点,叶唯明拿着mp40冲锋枪对着还在煮着食物的四人用德语喊道:“举起手!我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一个德国兵下意识想要举枪,扎伊采夫毫不犹豫的一枪将其击毙。
剩下的三人看到周围全都是持枪的苏联红军只好乖乖举起了手中的枪。而安东、马赫诺和伊万却用刺刀直接割开了他们的喉咙。叶唯明紧皱眉头,他们竟然违背自己的命令,杀了俘虏。而伊万却满不在意道:“头儿,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在敌后。”战场上没办法就这种事发生争执,叶唯明没再说什么。十三个人将这五名德军煮好的晚餐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风卷残云般一扫而光。
“时间差不多,做好战斗准备!”叶唯明命令道。说着将最后一口面包叼在嘴里,然后将步枪架在窗口处戒备着。
很快摩托车的声音传来,这是摩托化步兵的声音。紧接着骑着摩托车的几个陆军野战宪兵和党卫军士兵组成的战地巡逻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刚进入射程,还不待他们下车。扎伊采夫一枪击毙为首的军官。埋伏好的众人立刻展开突袭。
顿时,就有数名德国兵被射杀,基本上都是一枪爆头致命。剩下的德国巡逻队士兵躲在路边的一辆被击毁的坦克后反击。马赫诺迂回到坦克车的前侧方,一颗手雷丢了过去。瞬间的爆炸将躲在坦克车后的几人不是炸死就是炸昏。众人迅速围了上去。还没死的迅速被补枪。
“快!在更多德军过来前,换上德军的军服,骑上他们的军用摩托撤退。”叶唯明果断命令道。
于是众人迅速换上德国军服,叶唯明戴上党卫军军官的大檐帽,将其压的低低的,俨然是名帅气的党卫军少尉。将尸体聚集到一起用军用摩托里的备用汽油一把火将德军的尸体全部烧了。
惩戒小队坐上那几辆军用摩托扬长而去。
而在德军驻防的城区内,战地宪兵可以招摇过市。之前在莫斯太太家中休整的那几日他们也没闲着,整天拿着本小黑册子苦学德国口语。大部分人勉强还算过关。叶唯明和扎伊采夫,老谢尔盖口语最棒,即使是德国人也听不出问题。一口正宗的巴伐利亚口音。而莫洛托夫和卓力格图,安东,马赫诺几人只会最简单的几个单词。一开口就很容易露馅。
坐在最后面军用摩托上的伊万用只能车上三人听到的声音低声道:“现在周围到处都是德国人,头儿这是在带我们送死。”
同坐在车上的马赫诺与安东也早有怨言,马赫诺开始埋怨道:“就是,现在我们有武器。根本没必要待在斯大林格勒这该死的地狱。给布尔什维克买命。”
“他们把我们当敌人,我们却还要给他们当炮灰。以前是在西伯利亚当苦役,现在是在斯大林格勒当苦役。没什么区别。怪不得律贼们叫我们为苏卡。”驾驶着摩托车的安东也很是不满道。
看到气氛恰到好处,伊万决定说出自己的计划。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份**宣传单道:“看看,这是德国人的宣传单。”
见没有人注意他们的小动作,于是他将宣传单放在安东面前,骑车的安东很不客气的说道:“我不识字!”
后座上的马赫诺拿过宣传单。只见醒目的标题上写着,醒醒吧!俄国人,你们应该把枪对准压迫你们的布尔什维克和犹太人!开篇反布尔什维克的长篇大论被直接跳过。他直接看向后面的几句话,小声读着:“如果带着武器投降,会保证他的生命财产安全。并提供充足的饮食,而这份宣传单将是他们的通行证,德国人欢迎一切反布尔什维克的自由斗士。”
安东竖起耳朵听着,待到他读完,他又开口道:“我听说有惩戒营的兄弟跑到德国人那边,直接被编入了德军的东方营。干得好的,还可能进党卫军。可比这的日子舒服多了。”
马赫诺附和道:“反正都是卖命,给布尔什维克卖命还不如给更有希望获胜的**卖命。”
看到他们已经有了意向,伊万便直接说道:“你们知不知道,原来那个红军步兵团的政委科捷夫?”
“我当然知道,上次进攻德军堡垒就是他下令说那是陷阱。不让大部队进攻,差点我们全都死在那里。”马赫诺没好气道。
“嗯咳咳。”伊万尴尬的干咳了两声道:“科捷夫同志,已经是德国人那边的人了。专门负责收拢投诚的苏联红军。我们可以通过他……”话刚说到这里,伊万却突然收声。原来是他们的速度太慢,库可夫掉过头看看他们的情况。马赫诺将宣传单悄悄藏进了枪托里。
戴着德国宪兵狗牌的库可夫依旧用着那不带任何感情的严肃语气道:“怎么这么慢,快点跟上。”
虽然同样是惩戒营出来的人,他们却很怕库可夫。因为他们都知道库可夫曾经是内务部的高级军官。别看他们人犯,但他们见到库可夫就像是见到天敌一般。打心底里畏惧库可夫。
他们立刻加速跟上了队伍,可是叛变的种子已经在他们的心里扎根。
库可夫则改变了队伍的位置驾驶着摩托行驶在最后面,挎斗上的莫洛托夫则用着架设在车上的mg-42通用机枪若有若无地瞄准着伊万等人所坐的前车。。
“注意!前方有德军检查站。”走在最前方的叶唯明立刻向后面的人喊道。
后面的人按照计划装作即将进入驻地的德军。皆是故作轻松,可是已经上了膛的步枪,机枪都已经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
第二十九章 突袭德军总部(上)
检查站的德军士兵举起了手示意他们停车,瓦西里缓缓将摩托车停住,士兵立刻向坐在挎斗上穿着党卫队少尉军服的叶唯明行德军军礼。叶唯明则微微抬起右手做**礼,随手将军官证递了过去然后开口道:“下士,快一点。保卢斯将军还要召见我。”
士兵立刻接过证件查看,还别说,证件照上的党卫军军官侧脸和叶唯明还真有几分相似。士兵看着大檐帽压的很低的叶唯明很快将证件递还了回去。就要检查其他人的证件,叶唯明在收回证件时不禁摸向了怀中的手枪。其他人的证件可不一定不会露馅,在这关键的时刻,不远处却突然有人向他们开火。
“苏联人!”检查站的士兵突然高喊道。
驻防在检查站旁的一个班德军迅速以检查站为中心布防。叶唯明直接命令队伍冲进检查站,避免被误伤。德国兵立刻对这支还未全部检查身份的巡逻队放行。
为了避免被混战被误伤,叶唯明行驶了一百多米才停下。听到身后密集的枪声足见战斗的激烈程度。
“快,给德国‘同志’们帮帮忙。”叶唯明突然恶趣味道。
看到巡逻队的人下了摩托过来帮忙,德军面露喜色,要知道这里可是德军控制的城区。残留的苏军不会是检查站外加巡逻队的对手。
突兀的枪声响起,检查站的德军毫无防备地遭遇了来自后背的偷袭。根本就来不及反击就被惩戒小队射杀。
很快枪声便消弭,不远处进攻的苏军看到这边的情况也停止了进攻。
一个身上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苏军军官走了上来。叶唯明也走出了掩体。“你们是惩戒小队?你是叶唯明队长?”那名军官略微迟疑一下便道。
此刻,叶唯明也认出了对方是猎狼小队的鲁瑟夫队长。两人立刻握手到了一处。
双方队员看到指挥官握手都知道是自己人,纷纷从掩体中出来开始打扫战场。
叶唯明看到,鲁瑟夫的队伍壮大成了三十余人。其中有苏联红军的士兵,穿着平民服饰的志愿民兵。鲁瑟夫接过叶唯明递过来的香烟,叶唯明为其点烟,鲁瑟夫用手挡着风。抽了一口,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游击战才是我的老本行,我更擅长做狐狸,而不是猎手。抓住斯科尔兹内的重任看来只能交给你了。”
叶唯明却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知道鲁瑟夫可能是自己在敌后唯一的助力。
很快战场便被打扫干净,两支小队也要分道扬镳。
惩戒小队继续深入敌方控制区。借用党卫军的身份穿过了德军的层层防线。他们的计划要穿插到德军后方,对斯大林格勒的德军总指挥部进行袭击。
路边一辆德军的军用卡车陷进了泥坑里。整个车头都深陷在泥里。一名满身泥垢的中士车长拦在路边恳求道:“长官,能不能请您的部下帮我们把车拉出来?”
叶唯明挥挥手示意手下去帮忙,他们已经深入敌占区,对于各种情况都要小心。莫洛托夫将牵引绳一头拴在卡车车头,另一头拴在摩托车上。他不禁低声牢骚道:“这可好了,还要给德国**当苦力。”一旁的瓦西里嘘声示意他不要出声。
副驾驶发动汽车,众人合力拖车的时候。库可夫在叶唯明的示意下接触正在指挥的车长,递上他一根香烟。库可夫示意自己没火,车长拿着印有**徽记的金属打火机为他点上烟,然后又给自己点上。
“这该死的苏联道路。真是糟糕透了。”车长一边点烟一边埋怨道。
库可夫附和道:“是啊,这烂泥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你们这是去哪里?怎么装满物资向后方开?”库可夫故作好奇道。
老烟枪的车长早就把配给给自己的香烟抽光了,正美美的抽着香烟。听到库可夫的询问便随口回答道:“这全是最高统帅部层需要的艺术品,说是要运往柏林用来庆祝攻克斯大林格勒的胜利游行。上头就喜欢看这种夸耀功绩,眼里全没有前线士兵的牺牲。”刚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对方是党卫军的身份。他的言论很容易被扣上失败主义言论的帽子。轻者被送进感化营充当炮灰,重者甚至可能会被带到营地里当众处刑。
不过当他看到库可夫并没有在意的样子,心中随即暗暗松了口气。
很快,卡车便被拖出了泥坑。车长表示感谢后便离开了。得到想要情报的后叶唯明知道车上被劫掠的艺术品是运往柏林的,那么热爱艺术品的保卢斯将军肯定会想要在这些东西运往柏林之前好好看看这些战利品。
所以他们远远的跟在卡车的后面,行驶了大概十几分钟。他们终于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监狱!叶唯明都没想到德军会把总部设置在斯大林格勒原监狱的位置。不过这里确实易守难攻,又被德军在原有基础上修筑了大量的地下工事。已经是固若金汤,作为指挥部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不过监狱门口的卫兵太多,他们这一支伪装成党卫军和宪兵的小队很容易暴露。他们要重新计划一下,怎么才能混入德军总部。
兵行险路,才能出奇制胜。叶唯明将队伍分成了两队,一队叶唯明带队,由他和扎伊采夫、库切连科伪装成德军。押解卓力格图和老谢尔盖扮作的被俘苏联红军。混入德军指挥部。
另外的一队由库可夫带领其他人去偷袭一个德军的炮兵阵地。然后由瓦西里向德军总部发起炮击。吸引德军总部内的大部分兵力。给混入德军总部的叶唯明等人制造机会。计划成功后伪装成搜捕小队按照原路撤回。
按照计划兵分两路,这边叶唯明押解着卓力格图和谢尔盖向德军总部走去。监狱大门已经成了德军总部的进出的大门,门口的哨兵查验着所有进出人员的证件。叶唯明走了上去很随意地递上了自己的证件,七八分像的证件并没有引起德军哨兵的怀疑。当哨兵准备查验扎伊采夫和库切连科的证件时,卓力格图突然暴起反抗企图夺枪,大喊道:“苏联人永远不会屈服!”却被库切连科狠狠一枪托击倒在地。
门口的哨兵举枪瞄准卓力格图,哨塔上的机枪也对准了下面。叶唯明忙喊道:“嘿!住手!他可是苏军的高级政工人员。将军要亲自审问的俘虏!”
这时哨兵才收回了枪,这么一打岔也不再检查他们的证件,而是直接让同伴打开大门放他们进去。随着铁门被缓缓推开,只见监狱大楼上**标志的幕布从上至下横贯而落。两边的墙面上苏联红军坚决抵抗**的标语早已经被刷掉,取而代之的是两句用血红的油漆涂成的**标语“一切为了元首!一切为了胜利!”
几人向内部走去,这可是斯大林格勒德军第6集团军的总部。来来往往的都是德军,这时,一支迷彩作战服的特殊小队向着叶唯明几人迎面走来。叶唯明一眼就认出为首的刀疤脸便是斯科尔兹内,他知道这便是苏军高层一直想要消灭的德军小队。可是他们在敌人的巢穴内,明明任务目标就在眼前却不能做出任何行动。叶唯明与斯科尔兹内就这样擦肩而过,斯科尔兹内感觉刚刚过去的党卫军少尉有些许眼熟。不过只是惊鸿一瞥,略微思索了下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还有特殊任务要去执行。
与此同时,在距离一公里左右的德军炮兵阵地里外。库可夫带领的小队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这是一个小型的炮兵阵地。只有四门火炮,也就是个炮兵连的规模。
可是在小队内有的人却各怀鬼胎,这次的分兵让叶唯明对队伍的控制力变弱。伊万、安东和马赫诺又拉着鲍里斯基准备叛逃。
“大哥,我不想逃跑。我也不会揭发你们,求你们放过我吧。”本就是逃兵而被发配到惩戒营的鲍里斯基怯懦道。
安东舔舐着有些干涩的嘴角恶狠狠地威胁道:“苏卡不列!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去见列宁!”
第三十章 突袭德军总部(中)
“你们在说什么?快过来集合!”库可夫对着正在嘀嘀咕咕的几人道。
安东慢慢的将刺刀已经抽出半截的刺刀慢慢插了回去,临走时不忘低声威胁道:“好好听话!”
他们偷偷翻进炮兵坑道,在坑道内缓慢潜行。炮兵阵地还在向着苏军仅剩的防御阵地宣泄着火力,轰隆的炮声震耳欲聋。没有人发现一支伪装的苏军小队进入了坑道内。炮兵阵地呈方形部署,就是四门火炮布置在正方形的四个角。他们悄无声息地摸掉了三门炮的炮兵。可就在不知何时,伊万、安东、马赫诺慢慢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后。就在准备摸向第四门火炮的时候。鲍里斯基突然大喊道:“快闪开!”伴随着这一声大喊的是一串打向队友的子弹。走在最后的伊万率先朝着库可夫的背后开枪。
库可夫早有警觉,直接翻身躲进侧面的坑道。可是飞溅的弹片还是划伤了他的手臂。若不是关键时刻鲍里斯基抬高了他的枪口,可能在狭窄的坑道内整个小队全会被伊万射杀。伊万一脚把鲍里斯踢开,直接冲着他的胸口便是一梭子子弹。
瓦西里立刻开枪还击,伊万早就带着马赫诺和安东跑了。可是此举已经惊扰了德军,他们也来不及追叛徒。库可夫命令道:“莫洛托夫!照顾鲍里斯基!其他人跟我一起夺下最后一门炮!”
莫洛托夫从口袋里掏出纱布包,撕开后按在鲍里斯基还在冒血的胸口。可是鲜血瞬间透过纱布四溢的到处都是。“帮……帮我……打开……”鲍里斯基颤抖着指着自己胸口的口袋。鲜血顺着嘴角流出。莫洛托夫帮他打开口袋取出一张照片,照片是一个慈祥的老妇人和穿着红军军装的鲍里斯基。
“我没有背叛我的祖国……我不是逃兵……我只是想见我的妈妈……妈妈……”鲍里斯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彻底消失。眼睛望着碧蓝的天空渐渐失去了神采。一滴眼泪悄然从眼角滑落。
莫洛托夫不停地按着他冒血的胸口,嘴里不停嘟囔着:“这该死的战争!这该死的战争!”
抵抗的德国炮兵们还在负隅顽抗,他们要在德国部队赶过来之前速战速决。“啊啊啊!去死吧!”莫洛托夫咆哮着向敌人冲了过去。手里拿着一把mg42通用机枪不停开火向着德国炮兵冲去。
这是德军新列装的通用机枪,目前和mg34混装德军部队。极强的射速和不惧生死的莫洛托夫直接打的敌人溃不成军。剩下的德国炮兵想要投降,可是刚举起手便被冲过来的莫洛托夫射成筛子。
“快!调转炮口!瓦西里!调整参数!”库可夫迅速命令道。
莫洛托夫,库可夫和列夫三人合力将105mm榴弹炮转向监狱的方向。瓦西里开始校准参数,拿起测距仪测量德军总部的距离。
调整好应105mm榴弹炮的俯仰角,装填炮弹,拉动炮闩。一炮正中德军总部大楼的顶部。
叶唯明只见监狱大楼上**标志的幕布因为顶部的缆绳被炸断。巨大的幕布飘然而落,引起下面的德军们的骚乱。整个德军总部响起了敌袭的警报。
趁着这个机会,卓力格图和老谢尔盖脱去外面套着的苏军军服。露出用于伪装的党卫军军服,顺手杀了两个慌乱的德军从他们的手里获得武器。叶唯明带着扎伊采夫、库切连科、卓力格图、老谢尔盖一行五人向着位于监狱大楼的德军总部走去。
一边走,叶唯明一边用德语喊道:“所有人保持镇静!警卫快组成搜索队!快把渗透进来的苏联部队全部歼灭。”
本来按照作战方案,警卫连应该迅速坚守总部。任何情况都不得擅自出击。可是在这个有些陌生党卫军少尉的指挥下,他们竟然真的开始准备组成搜索队去搜捕苏军。
也有人质疑,警卫连长刚想问一下叶唯明是哪支部队的军官。又是一炮正中大楼中央,德军纷纷躲避因爆炸而四处飞溅的砖石。而那名质疑叶唯明身份的警卫连长则被卓力格图趁着爆炸的混乱直接用刺刀扎穿了他的心脏。
大门被打开,一队队德军成扇面向着炮兵阵地搜索。
此刻的德军总部最为空虚,驻守的部队最多就只有一个排的兵力,其余大多是参谋军官。并且大部分都在抢救伤员,叶唯明等人如入无人之境闯入德军总部。推开在抢救重要文件的德国军官,众人寻找着保卢斯的作战指挥中心。当走到一处走廊上时,他们被一个站岗的士兵拦住。叶唯明知道他们已经找到了。没有任何的解释,叶唯明瞬间将刺刀捅进那名德国士兵的脖颈。德国士兵捂着脖子痛苦的捂着不断冒血的脖颈瘫倒在了地上。
叶唯明一脚踹开走廊上唯一的双开大门,不顾里面众人惊愕的眼神。五把mp40冲锋枪对着作战指挥室内的所有人开始疯狂扫射。手无寸铁的参谋军官像割草一样被放倒。直到弹夹射空才停下来,冷静的换下弹夹,从有防潮布的弹药袋中抽出新的弹夹重新装上。然后在指挥室中搜寻还活着的人,并给他们一一补枪。不过尸体里全都是中下级参谋军官,甚至连一个将官的尸体都没。
来不及多想,此地不宜久留。叶唯明迅速带人离开。刚出门就见走廊上冲过来两个听到枪声闻讯赶来的德国兵。一串子弹直接将他们放倒。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毫不顾忌地对德军展开屠杀。一枚手雷直接被叶唯明丢在了走廊。一名党卫队二级小队长企图将手雷丢回去,扎伊采夫一枪正中他的手腕。手雷滑落在地,直接在他的面前爆炸。支离破碎的尸体被涂满了墙面,党卫队二级小队长仅剩下上半身仿佛还有着呼吸。焦黑的残躯上满是被炸出的伤痕,不过肯定是救不活了。惩戒小队已经向走廊更深处走去,后边的德国兵并没有在意这个党卫队二级小队长充满求生欲的眼神。直接从他的身体上跨过,有的人还不小心踩到被炸出来的胰脏差点滑倒。
卓力格图撞开一间办公室的门喊道:“快进来!”等到几人进了房间,扎伊采夫和卓力格图合力将一个柜子推倒抵住门。老谢尔盖还不忘在门上设置一个诡雷。
他们迅速给武器补充弹药。一时间德国兵并不会知道他们躲到了哪个房间。这时,叶唯明才打量起来这个房间。墙面上悬挂着希特勒半身画像,办公桌上铺着一幅斯大林格勒城市攻防图。衣架上悬挂的德国国防军上将军服让叶唯明知道,这应该就是德国第6集团军司令官保卢斯的办公室。
摸了一下桌上的咖啡杯,咖啡已经完全冷掉了。肯来很可能保卢斯是带着一众高级将领去军营或者前线视察了。
叶唯明觉得自己该留下点什么,于是用刺刀扎在希特勒的画像上。然后又用刺刀在桌子上用刺刀深深刻下用俄语写下的几个大字——柏林再会!
然后便用枪托击碎窗户,将一根绳子丢了下去。五人顺着绳子向下落去。叶唯明最后一个爬出窗口,临走时他刚好看到门被两个强壮的德国士兵撞开。同时诡雷被触发,剧烈的爆炸直接席卷整个房间。
悄然落地,楼下面并没有德国人。大部分的兵力已经被引走。剩下的德军根本无法对整栋大楼进行控制,所以他们顺利逃了出去。
只见叶唯明到了楼下,高喊道:“快!上楼不要让苏联人跑了!”
嘴上这么说,自己却爬上了一辆82型大众桶车。扎依采夫坐在驾驶位上待众人全部上车后,便发动汽车扬长而去。向着他们约好的集合地点前进。一路之上全是调动的德军,一卡车一卡车的德国士兵被运送到各个检查站。
保卢斯已经得到了自己的指挥部被苏军血洗的消息,留守的参谋没有一个活下来。若不是他临时去视察部队,恐怕此刻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愤怒地命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到这支渗透进来的小股苏军。生死不论!
第三十一章 突袭德军总部(下)
越向集合地点靠拢,接受的盘查越多。几次险象环生,叶唯明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就好像是德国人知道他们的集合地点在哪里似的。德军刻意在沿路加派了人手。甚至还有部队暗中向他们约好的集结点设伏。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家都很清楚。他们被出卖了。偷袭炮兵阵地的几人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
叶唯明决定先不去集合点,扎伊采夫刚调转车头。一个穿着德国军服浑身是血的壮汉从路边冲了出来。没走几步便扑倒在车前。
众人跳下车,迅速将那人扶起。倒在车前的竟然是莫洛托夫,看到是叶唯明。莫洛托夫不顾浑身的伤势,死死抓住他的手臂道:“队长!伊万、安东和马赫诺叛变了!鲍里斯基被他们打死了!就放了两炮!我们来不及撤退就被德军包围了!库可夫和瓦西里,还有列夫被德军俘虏了!只有我冲了出来!”
“快抬他上车,教授替他包扎伤口!”叶唯明立刻命令道。
那三个叛徒可恶的叛徒!叶唯明心中暗暗骂着。可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事的时候,莫洛托夫身中好几枪。要不是身体足够强壮早就死了,老谢尔盖和列夫将他抬上车,叶唯明翻身上了副驾立刻命令道:“去德国人的战地医院!”
扎伊采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车掉头向德军战地医院行驶而去。德军的战地医院很好找,因为高强度的巷战让德军每天都有大量的伤亡。他们跟随在一辆运送伤员的卡车后面来到了德军战地医院。抬着身受重伤的莫洛托夫就往里面走。一个身前满是血污护士将他们拦下,简单查看了莫洛托夫的伤势便面无表情的说道:“伤势过于严重,已经救不活了。”然后转过头给另一个抬着伤员的士兵说道:“把他送到威廉军医那里,准备手术……”
可她的手腕却被叶唯明死死捏住,叶唯明冷冷的盯着护士的眼睛,用德语一字一顿道:“安排手术。”
护士浑身打了个颤栗。虽然她已经见惯了生死,但是这一刻她还是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仿佛下一秒自己的喉咙就会被割开。护士颤抖着声音道:“请把他送到切斯特军医那里……”
不再理会她,几人连忙将莫洛托夫抬进手术室。就在德国军医在进行手术的时候,叶唯明几人却走到了战地医院旁的树林边。几人抽着烟,开始商讨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头儿,接下来该怎么办?”列夫叼着烟道。
“先弄清楚库可夫他们现在地位置,我不会让我的战友落在敌人手里。当然,伊万、安东和马赫诺我也会亲手处决他们。”叶唯明深深吸了一口烟道。忽明忽暗的烟头表明他的决心。
天黑了,德军巡逻队还在不停地搜寻着渗透进来的苏联人。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这支渗透进来,并大闹德军指挥部的苏联人正在自己的战地医院内接受治疗。
“对不起……我不该因为他身受重伤就想放弃他的生命……都怪这该死的战争……”那名被叶唯明吓到的小护士出现在叶唯明歇脚的地方。叶唯明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骷髅帽徽说道:“你是怎么敢在一个党卫队三级突击队中队长面前说这种反战言论?”
这个德国小护士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她摘下了护士帽。亚麻色的秀发轻轻垂落在肩头。白皙的面颊上还沾着伤员的一抹鲜血。她用浅蓝色的眼眸看着叶唯明,温柔道:“我知道你不会,你和他们不一样。党卫队的人对敌人残忍,对自己人更残忍。而你不一样,为了战友可以不顾一切。”
叶唯明不去与她的眼睛对视,怕被她看到自己黑色的瞳孔暴露身份。确实小护士并没有发现他的伪装,黑色的头发在南欧很常见。即使是在德国也并不罕见。
看到叶唯明并没有回答,便主动开口道:“我叫米娅·海伦,你叫什么?”
“戈特哈德·维克多。”叶唯明淡然地说出了他伪装的那个已经被他杀掉的党卫军少尉证件上的名字。
米娅坐到他旁边的树干上,从口袋中拿出一盒非那斯”牌香烟轻声问道:“有火吗?”
叶唯明将金属打火机递到了她的面前,微弱的火光在她稚嫩的面容前闪耀。显示出她显得有些早熟的性格。
“这场战争,早就应该结束了。一个农民的儿子不远万里去杀死另一个农民的儿子。他们从未相见,第一次见面就要相互厮杀……这便是愚蠢的战争。那些赞美或是鼓吹战争的人都是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叶唯明也给自己点上了一颗烟望着皎洁的月亮,像是在给米娅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道。
“维克多,这场战争何时才会结束?”米娅迷茫的问道。
“战争永远不会结束,只要人们心中有着仇恨就会再发生战争,新的战争又会带来新的仇恨。无休无止,永无尽头。”叶唯明充满感慨道。其实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人类最终只会有两条路,要么会因为永无止境的战争毁灭。要么就实现共产主义,建立一个没有阶级,没有剥削和压迫,没有国家和政府的大同社会!”
米娅听得出神,仿佛在思索些什么。
“米娅!快来,又来了一车伤员。”远远的护士长在呼喊着。米娅立刻站了起来,对叶唯明道:“再见,希望战争结束后我们能在柏林再会……”
待她走远,列夫从一棵树后走出来道:“头儿,你其实可以睡了这个德国妞。我全当没看见。”
“好了,别说这么多废话了。让你侦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叶唯明问道。
列夫这才正经起来道:“头儿,库可夫他们被抓到一处农庄内。那儿应该是一处党卫军驻地。扎伊采夫埋伏在附近观察情况,我先回来了。”
这时,老谢尔盖和库切连科也回来了。他们虽然没有侦查到被俘人员在哪儿,但却发现了伊万,安东和马赫诺这三个叛徒的踪迹。他们已经向德军投降,集合地点的暴露就是他们出卖的。
叶唯明丢掉烟蒂,眼神坚毅而又沉着道:“出发!”
他们开车大模大样地向着德军更后方的某处党卫军营地开去。德军重点加派兵力控制的都是去往苏德前线的路径,并没有想到渗透进来的苏联人在身份暴露后还不顾危险深入他们的后方。
当他们来到这处党卫军营地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切惊骇了。整个农庄的所有人都被党卫军屠杀,就埋在一处背风的小山坡下,这样尸臭就不会飘到党卫军的营地。党卫军并不想浪费时间,所以埋得很浅。
又经过大雨的冲刷,惨白的尸体暴露在山坡上。妇女老人孩子大大小小的尸体足有近百具,时间久了很多尸体都呈现巨人状。滋生的许多驱虫从口眼耳鼻和伤口处爬出来,偶尔产生的尸爆也不会引起那些党卫军刽子手的注意。因为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库切连科狠狠地说道:“这群畜生!”
老谢尔盖则伸出三根手指画着十字低声喃喃道:“天上的君王,护慰者,真理之灵,无所不在,充盈万有者,圣善的宝藏,赋予生命者:求你降临并居住在我们内,洗净我们的一切污秽,圣善者啊,拯救我们的灵魂!”
扎伊采夫指着一处冒着灯光的木屋道:“他们一直被关在在那个木屋里。屋里大概还有两个党卫军军官和五名守卫。这里大概有一个排的兵力,有30人左右。”
这是**帝国中央保安总局第四局d处下属的一个分支机构。这些**的爪牙刻意远离前线,驻地也与德国国防军保持距离。这不仅方便他们行事,同样也方便叶唯明对他们展开突袭!
虽然才刚进入11月,但夜里的温度也已经是零下。而在木屋内却暖和的让人发热。屋中的火炉烧的滚热,烤的人皮肤都有些微微发疼。
几个德国壮汉早就脱去了厚重的军服,穿着y字背带裤背心。全都是满头大汗。为首的一个壮汉用暴风骤雨般的拳头在库可夫的身上疯狂宣泄着。
刚一停歇下来,库可夫吐了一口血水。满是不屑道:“伏尔加河畔的洗衣妇都比你有力气。”
一旁同样被吊起来的卓力格图也开口嘲讽道:“是啊,可能这些德国姑娘们还没喝牛奶吧。”
第三十二章 救赎
回应他们嘲讽的是更加猛烈爆锤。但当几个德国党卫军已经累得气喘嘘嘘,拳头上尽是鲜血淋漓。一直没开口的瓦西里终于缓过来了一口气,可是却依然不屑道:“就这?拳头比小孩子还要绵软。”一边说着,一边鲜血像流水一样从嘴角流了出来。
党卫军军官狞笑着命令道:“你们先回去休息,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些特别的礼物。”
得到命令后这些党卫军士兵纷纷离开了小木屋,只剩下两名军官和三个被绑住的俘虏。为首的一名少校打开了桌边的一个保险箱,从中拿出一个医用铜盒。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开口道:“西格蒙德先生,在服役前可是医学博士。这是他研发出的药剂。对了这种药剂可是很宝贵的,还在临床试验。”
那名叫做西格蒙德的党卫军中尉接过铜盒,打开后只见一支金属注射器。中间的玻璃处可以看到里面不知名的浅灰色浑浊液体。西格蒙德露出残酷的微笑,开始戴上医用手套。一边做着注射前的准备,一边说道:“这是我从梅毒病毒中提取物,注射十分钟便会出现一期梅毒的症状,三十分钟内就会转化为二期梅毒并伴随全身大面积糜烂性疱疹。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之内会转变成三期梅毒。到时候给你们带来的痛苦,会让你们求着我杀了你们。可惜啊,这种提取出来的病毒失去了大部分的传染性。不然真的可以在战场上用一下。”
这骇人的病毒实在是太过恐怖,一时间木屋内竟然是短暂的沉默。“我死都不怕!还怕你这个!”库可夫怒目圆睁道。
就在这时,营地内却传来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巨大的火光升起来足有数米。“苏联人炸了我们的油料储藏室!”有士兵惊恐道。
少校打开房门刚想指挥士兵恢复镇静,扑灭火焰,一颗不知从何处射出的子弹贯穿了他的头颅。结束了他邪恶的生命。看到少校直接被爆头,西格蒙德将针剂放在了桌子上,拿起了桌上的手枪。可还不等他作出反应,一把刺刀直接将他的手钉在了桌面上。紧接着叶唯明翻窗而入,直接将桌上的针剂狠狠插入了西格蒙德的腿部大动脉。满满一针管的液体全被注入到了他的体内。紧接着将其一脚踢在一边昏厥了过去。
叶唯明割开他们的绑绳,库可夫像没事人一样拿起掉在地上的手枪。看来他并没有吹牛,对于他来说这些人的拳头确实还不如洗衣妇。卓力格图还好,还可以行动。瓦西里倒是有些惨,只能靠着卓力格图的搀扶勉强行动。
这时,老谢尔盖跑了过来,将几支mp40冲锋枪递给了他们。然后从窗口陆续撤退。引爆了油料储藏室的列夫开车过来接上了他们,然后便开车扬长而去。到了战地医院也不顾德军军医的告诫,将重伤的莫洛托夫带走。
德军已经将各个道路全面封锁,几人决定在敌军后方要大干一场。先把叛徒找出来!
三个叛徒被暂时安置在一处集中营中,现在正穿着已经被摘去军衔和标识的德军军服。趾高气扬地站在曾经的同胞面前他们此刻的心情很微妙。原本监狱中的的杀人犯、匪帮和政治犯现在却成了集中营的管理者。
安东拉过一个苏军战俘,狠狠地将他的手掌砍了下来。就因为这人骂了他一句走狗。
伊万很满意安东的做法,他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三个人中的老大。可就在这时,集中营的德军却突然调动。原来是另一支苏军趁乱渗透了进来,周围的辎重部队突然遭到德军的袭扰,上级的调令集中营守备队抽调走三个排的兵力。仅留下20名德军和没有任何武器装备的198名苏奸看守近3000人的战俘。不过德国人并不在意,这可是他们的后方。
不过那些苏奸们却很害怕,他们可是知道苏联人对待叛徒的手段。苏军的袭击让他们更加焦虑不安。
伊万带着安东和马赫诺来到了德军管理者的办公室。此刻这里只剩下了一个留守的德军上士。伊万毕恭毕敬道:“长官,苏联人已经附近活动了。我请求让我们武装起来为帝国,为元首尽一份力。”
而德国人根本看不起这些叛徒,在他们眼里他们和其他大多数战俘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德军上士拒绝了他的请求并把他赶了出去。被赶出来后伊万恭顺的表情瞬间消失,露出充满怨毒的眼神偷望着德国人。像他们这种出卖祖国的人不会忠于任何人,只会忠于自己!
突如而来的一枪打死了哨塔上的哨兵,哨兵直接摔了下来。不知谁喊了一句“红军打过来了!”集中营陷入了一片骚乱,苏军战俘冲过去抢夺和哨兵一同掉下来的枪。德军机枪手立刻向暴动的战俘们扫射,可很快又被扎伊采夫精准的一枪击中。没错,惩戒小队要来复仇了!
失去了德军的控制,集中营的战俘们开始暴动。有人甚至直接从德军手里夺枪。那些苏奸们也得了清算,有的被按在铁丝网上利用上面锋利的尖刺硬生生地划开了咽喉。有的被人用泥土塞满了口腔或或窒息而死。叶唯明开着一辆卡车直接撞开了集中营的大门,整车的武器被送到了战俘手里。很快战俘们就被武装了起来。留守的德军不是被杀死就是逃跑。
集中营就这样被攻陷,叶唯明并没有抓到伊万三人。他们一早就见形势不妙,直接杀了两个德军守卫,抢了他们的武器直接跑了。
“达瓦里希!我看到了他们向西跑了!还穿着德国人的衣服。”那个被安东砍下手的人喊道。
叶唯明点了点头挥手道:“达瓦里希快离开这,跟随鲁瑟夫队长转移!很快德军就会回到这里!”原来趁乱鲁瑟夫的猎狼小队也穿插到了敌后,按照约定他帮助叶唯明制造混乱,配合他的行动。而现在惩戒小队则要去追击叛徒!他们开着两辆vw-82桶车向着叛徒逃跑的方向驶去。
很快他们他们已经远远地可以看到三人的身影,莫洛托夫不顾刚做完手术直接在车上架设上机枪对其开始扫射。三个叛徒吓得赶忙滚到一旁,躲在一处被击落的苏联战斗机的残骸后。
众人下车呈扇面向他们包围。伊万突然喊道:“叶!我要和你单挑!我们之间必然要有一个会死!敢不敢像个男人一样!”
库可夫喊道:“不要听他的,对于苏维埃的敌人坚决消灭就好!”说着还向着说话的方向点射了两枪。
叶唯明却制止他们命令道:“停止射击!你出来吧,如果他们能杀了我,所有人不得阻拦他。允许他离开。”他要确立自己在团队里的威信,也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叛徒的下场。叶唯明决定亲手处决他们。所有人得到命令都停火,
伊万不顾安东和马赫诺的拉扯从战斗机残骸中走了出来,手里只拿了一把刺刀。他用能喷出火焰的眼睛看着叶唯明道:“叶唯明,你还记得我吗?我想你应该忘记了,不然你也不会让我待在你的小队里。”
“你应该是边疆区高官的儿子,那时我刚到苏联时在赤塔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叶唯明慢慢拔出他的“屠夫”刺刀随便挥舞了一个刀花平静地问道。
“没想到你竟然记得!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父亲才会送到古拉格!整整六年的时间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在古拉格劳改营就是人间的地狱。我活下来唯一的目的就是向你复仇!”伊万愤怒的咆哮着。
叶唯明手持刺刀做防守姿态,冷冷道:“我本想给你个机会才把你留在我的队伍里。毕竟惩戒营里大家都是戴罪之身。但没想到我的仁慈造成了鲍里斯基的牺牲。现在我将要亲自清理门户!”
看到叶唯明根本毫不在意他叛变的理由,恼羞成怒的他直接冲了上来。多年在古拉格和全苏联最凶恶的律贼厮混还不死。已经让伊万从公子哥蜕变成了最为凶狠的罪犯。手中的刺刀,刀刀致命向着叶唯明的眼睛咽喉心脏等要害部位割去。叶唯明却只是在不停躲闪,而不做任何反击。可越是这样伊万的进攻越是疯狂。叶唯明也不想再与他纠缠,一个错身。伊万手中的刺刀掉落到了地上,仅仅是一个交错他的手腕就被叶唯明割伤。
紧接着叶唯明一个转身,一脚踢在伊万的膝窝上。侧身又是一个鞭腿正中其面部,将伊万直接踢倒在地。
第三十三章 猎人与猎物
伊万半跪在地上将嘴里的满嘴的鲜血和碎牙吐出。他没想到,自己一直视作复仇目标的叶唯明从没把他当做对手。
“竟然敢小瞧我!给我去死!”在起身的瞬间,伊万掏出一把鲁格p08手枪对着叶唯明就射击。
几乎就是在同时,叶唯明将他拿枪的手腕掰断。一颗子弹擦着叶唯明的面颊飞了出去。紧接着一记猛烈地膝击将他的胸骨,在看不见的地方整个骨骼以膝击处为圆心呈放射性碎裂。然后踢向他的裆部,虽已经遭受重击但伊万依然下意识地就去挡。谁知道这就是一虚招。叶唯明吼道:“接下来这一击是为了鲍里斯基!”紧随着怒吼的是自下而上的肘击。这一招八极拳里的立地通天炮惊天动地,随着剧烈撞击声一起的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直接让伊万的整个下颚变的粉碎。整个人倒飞出了两米。
此刻,伊万已经再也爬不起来。躺在地上有有进气没出气。因为遭受重击,舌头上的肌肉松弛失去了控制造成吞舌性窒息。伊万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和血污堵塞自己的呼吸道而没有任何办法。叶唯明走到伊万的面前,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
伊万从没感觉自己如此虚弱,眼前的男人是如此的高不可攀。渐渐地他开始被黑暗所笼罩,至死也未瞑目,眼中满是畏怯。
躲在战斗机残骸后的两人看到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叶唯明的手段让他们胆寒,就在他们俩想要投降的时候。叶唯明听到了德国人的声音,“就是他们!那群穿党卫军军服的人刚刚从战俘营出来。”顺着目光过去,叶唯明竟然看到了战俘营幸存的德国士兵带着一支部队追索了过来。而在那士兵旁边的人正是他曾经的教官刀疤脸——斯科尔兹内。他的精锐小队已经盯上了叶唯明。
斯科尔兹内也认出了叶唯明,他很感慨,没想到两人会在战场上再次重逢。叶唯明知道在德军后方被斯科尔兹内盯上绝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他在敌后行动早有准备。躲在掩体后喊道:“教授!引爆!”
随着他的命令,老谢尔盖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剧烈的爆炸从侧方响起。一栋已经在空袭和炮击中即将倒塌的楼房在这次的定点爆破中彻底的垮塌。倾倒的方向正是斯科尔兹内的位置。
斯科尔兹内立刻命令道:“快!撤退!”
叶唯明也同时喊道:“所有人上车!”
安东和马赫诺趁乱也早已逃地没了踪影。
伴随着大楼的轰然倒塌,掀起巨大的烟尘。斯科尔兹内踏在满地碎砖的废墟上,望着已经跑远的叶唯明等人凝视许久。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斯科尔兹内的心里已经知道,下一次见面将是他们的宿命之战。
因为斯科尔兹内的突然出现,安东和马赫诺这两个叛徒也趁着这个机会逃出了生天。
此时的德军总部已经从混乱中恢复,保卢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只见自己的办公室已经是一片狼藉。虽然尸体已经被清理走,可是地面和墙壁上的血迹足以体现战斗的激烈。元首画像也落在了地上,他拂去桌上的灰尘。叶唯明刻下的柏林再会的字样。保卢斯在想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国家,在第三帝国强大的军事力量面前依旧没被摧毁。就像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即使已经没有一座完整的建筑了,也依然没有屈服。
“您找我。”刚回来的斯科尔兹内出现在保卢斯办公室的门口。
保卢斯看到斯科尔兹内后,微微点头道:“元首命令我短时间内肃清斯大林格勒的残存苏军。可却竟然还有苏联人袭击我的指挥部!炸毁了油料库!攻陷了战俘营!让我们的后方变成了他们的后花园!”越说他越气愤,斯大林格勒的苦战让他的第六集团军损失惨重,现在又差点被刺杀。这怎能让他不气恼。
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保卢斯低沉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正是党卫军中尉西格蒙德。他侥幸在大火中活了下来。不过在他的惨白的皮肤上满是红色的疹子,虽然戴着军帽可是已经脱落的头发仅剩几缕。看起来像卡西莫多。
看着他们怪异的目光,西格蒙德用着已经因为崩溃喊地嘶哑的嗓音道:“我没事,苏联肮脏的土地让我有些水土不服。”
保卢斯不再拘泥这种小事,直接命令道:“斯科尔兹内中尉和西格蒙德中尉你们两人要像猎人一样尽快肃清渗透进来苏军。确保我军在斯大林格勒绝对控制权!sieg!”保卢斯立正举起了右臂。
“heil!”斯科尔兹内和西格蒙德也立即高喊口号立正行**礼。
而惩戒小队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初步计划,那就是激怒德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德国人肯定会派斯科尔兹内的精英小队来消灭自己。只不过现在叶唯明和斯科尔兹内谁是猎人谁是猎人与猎物还犹未可知。
城区内交火还在继续,苏德双方还在每个房间里展开争夺。有时候餐厅是德军的地盘,卧室却还在苏军的手里。隔着墙壁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德军每推进一米都要付出5名士兵的生命。而苏军付出的牺牲至少是德军的一倍。
而此刻,叶唯明已经彻底脱离了斯大林格勒的正面战场。活跃在斯大林格勒以北的德军控制区,他已经成功吸引到了斯科尔兹内的注意。他在寻找,企图寻找一处决战之地。斯科尔兹内通过电报让各处的德军着重检查有黑色头发的军官,甚至还差点误抓了意大利盟友的一个黑发中校军官。德军的严谨地举措极大地限制了叶唯明的伪装渗透。
叶唯明已经做好了反攻的准备,就在近几日就会对德军发动进攻。而在苏联红军发动反击之前,身处敌后的叶唯明也已经快被敌人逼到了死角。
惩戒小队在一处溪流旁的小木屋歇脚,原本住在这里的猎人已经被路过的德军杀害。此刻他们已经不再伪装。褪去了德国**的那身狗皮,穿上了原本苏联红军的军服。
莫洛托夫狠狠咬下一口生鱼肉,为了躲避敌军的搜捕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生火做饭了。列夫切下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道:“头儿,听说日本人都这么吃鱼。这是真的吗?”
叶唯明将灌满溪水的水壶盖拧死道:“是的,这东西在日本叫‘沙西米’在日本算是一种很常见的食材。”
库切连科强忍着恶心吞下了切成肉条的鱼肉道:“那他们的口味可真奇特,怪得不能和**结成盟友。”
就在他们一边进餐一边闲聊的时候,一声沉闷的爆炸响起。不远处的森林里飘起一阵硝烟。诡雷被触发了,这表示已经有德军出现在了附近。众人立刻将鱼肉存好,拿着用白床单改成0的雪地服盖在身上。穿着滑雪橇向着茫茫雪原走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预设好的埋伏地,他们已经被德军封锁住了所有退路。与其再躲藏起来,还不如自己选择战场获得主动权。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处挖掘好的阵地。这里大概有七、八百人,在德军的围追堵截下,鲁瑟夫也将他的队伍带了出来。除了自己本来的部下,就是战俘营中活着逃出来的士兵和斯大林格勒中逃出来的居民。
这支拼凑起来的“军队”穿着各色的衣服,拿着五花八门缺少弹药的武器。甚至还有人拿着斧头,钢叉之类的农具。
他们已经挖开了冻土,深挖壕沟。在伏龙芝军事学院土工作业专业成绩优秀的叶唯明指挥下整个步兵防御阵地逐渐完善。对于这支队伍的指挥权,鲁瑟夫主动让给了更有正面作战指挥经验的叶唯明。自己则担任他的副手。
“所有人进入掩体!迅速伪装起来!”叶唯明跳入掩体,命令被迅速传达开。别看这些人员参差不齐,但他们都是饱经战火摧残的幸存者。基本的素养是很强的,得到命令后迅速躲藏进了各个掩体。尽量用白床单或者白雪将一切其他颜色掩盖。
不一会,一架德军侦察机缓缓从空中飞过,在飞行员的眼里下面的雪地并没有什么异常,偶尔能看到一些苏军未掩盖好的土黄色,也被他当做是兔子洞而忽略掉。
侦察机飞行员只是随意掠过了这片苍茫大地便向更远方向飞去,在无线电里还向地面说道:“你们的前方未发现敌人。”
第三十四章 无名之战
叶唯明知道德军侦察机飞过,不管有没有发现他们。很快德军就将会出现在这片区域。他命令所有人不得暴露,见到敌人也不准开枪。必须要由他先开第一枪作为全线开火的统一信号。
很快远处的树林里便出现了德军的身影,因为搜捕的队伍分开的很散。德军站得很开,他们并没有发现苏军的存在,寒风吹过空旷的雪原。看起来是那么的萧瑟。
阵地上的众人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生怕因为呼吸产生的热气引起敌人的注意。不过这还是上午,太阳还未将黎明的晨雾彻底驱散。薄薄的雾气像一层轻纱笼罩着整片雪原,给整个阵地提供了最好的掩护。400米,300米……叶唯明心中暗暗计算着距离。
砰!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声,一名德军士官应声倒地。紧接着整个阵线开始射击,很快面前的这支搜捕小队便尽数被歼灭。枪械装备则被一并收走。
远处的森林里,斯科尔兹内正在给部下下达命令。他要将这封锁叶唯明的锁套彻底套死。突然的一声枪响,紧接着便是稠密的交火声。但很快便戛然而止了。
斯科尔兹内知道,这是遇到了叶唯明。而且那支搜索队肯定是全灭了。不过这只是附近调集来配合搜捕的部队并不是他手下的帝国师精锐。
这时,有前方的侦察兵跑回来报告道:“前方大概有数百名苏军,正在一个颇具规模的步兵防御工事里准备负隅顽抗!”
西格蒙德立刻命令道:“让附近的党卫军向这里集结。并命令附近的预备团向指定开阔地集合。”
他们有着第六集团军司令的手令,调动团一级别的军队还是可以的。
斯科尔兹内本来就看不起花花公子一样的西格蒙德。虽说同是党卫队,但西格蒙德残杀平民,虐待俘虏,纵容手下奸淫掳掠。从心底里他就觉得西格蒙德根本算不上一名军人,只是一个穿着军装的暴徒。
但现在他的需要配合,还是忍着对他的恶心。开口道:“应该将预备团调动至树林的后方。这样敌人才不会轻易地看到我们的调动部署。”
西格蒙德在这几日里已经被自己提取的病毒折磨的不成人样。病毒已经侵入到了心脏和脑膜,鼻中隔骨质破坏,原本的高鼻梁也被马鞍鼻所取代。原本金黄色的头发也几乎快要掉光。不停传来的头痛让他快要精神失常。
他现在只想尽快抓到让自己变成这般鬼模样的男人。在自己死之前先让他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听到斯科尔兹内的建议,正因为梅毒病毒导致头疼欲裂的西格蒙德根本不采纳斯科尔兹内的意见不耐烦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战术都是狗屎!”
斯科尔兹内军衔比他低,在这次行动中只能算是副指挥。并不能左右西格蒙德的决定,但还是给自己嫡系手下吩咐。不要听从西格蒙德的一些愚蠢命令,他已经疯了。
很快德军便完成了集结,就像斯科尔兹内所说的,德军从集结的开阔地向周围延伸。叶唯明对德军的部署一目了然。他们这支仅有七八百人,缺乏武器装备的苏联红军。被德国整整一个预备团3200人团团包围。这还不算党卫军支援的两个排400余人的部队。
敌人足足是他们的五倍,到所有人都不怕。面对德军的重重封锁又缺衣少食。只有光荣的一死才是唯一的出路。
这些被包围的苏军不是从战俘营逃出来的,就是城市中的幸存者。他们都见识过德国人的凶残,所以绝没有人会再向德军投降。
一名从战俘营逃出来的年轻士兵猫着腰来到叶唯明的身前道:“指挥员同志请允许我升起这面旗帜!”说着从贴身的怀中掏出一面苏联军旗,这是他从被俘都一直保护着的军旗!
看着这面鲜红的军旗。叶唯明不禁感叹道:“军旗在就是一个部队的灵魂,灵魂在只剩一个人也是一支强大的军队!如果灵魂都不在了,再多的人也只是一堆行尸走肉。这位小同志!你现在就是咱们的护旗手,去吧,去把它升起在战场的中央!”
虽然叫别人小同志,可是叶唯明也才不过24岁的年纪。饱经战火的摧残,让他显得更加成熟,让士兵们更加信赖。
很快一面苏联红军的军旗就在阵地上升起,这一刻,他们就是英雄。既然走不掉,那么就堂堂正正地决一死战吧!
阵地上开始遭受到了炮火的打击,一轮炮击,在硝烟还未散尽的时候,德军开始进攻。在七辆轮式步战车的掩护下,德军向着阵地前进。可是并没有遭受到苏军的顽强的抵抗,这让正面的德军很是纳闷。要知道他们不过是佯攻,进攻的主力已经迂回到了苏军阵地的侧翼。就在他们进攻到接近第一道防线的时候,在放先前德军进攻的两翼突然有伪藏好的机枪手突然从坑道里爬出来。向着正在进攻的德军开火。
猝不及防之下,进攻的德军损失惨重。瞬间就有十几人被放倒。七辆轮式步战车正要调转车头压制侧翼的机枪,原本抵抗薄弱的正面阵地突然枪声大作。在步枪的掩护下,十几人的敢死队向着那七辆轮式步战车冲去。
步战车上的机枪手虽然反应了过来,但只射杀了几人便被敢死队逼近。一瓶瓶燃烧瓶被丢了出去。随着玻璃瓶的碎裂声,顿时几辆步战车被烈火点燃。车上的德军迅速跳下车。一个敢死队员因为操作失误点燃了手臂,也顾不得身上的烈焰直接将另一名德军扑倒。
遭受三面打击的德军很快便败退,七辆步战车也全丢在了苏军阵地前。阵线上发出一阵的欢呼。
此刻侧翼的德军也已经来到。却没想到这里才是苏军防御的重点,佯攻失败侧翼的军队也很快便退了回去。
谁知这战术性的后撤引起了西格蒙德的不满,他直接见到了预备团的团长。扯着早已经沙哑变形的嗓音道:“为什么叫部队撤下来!只要一个冲锋就能拿下那个阵地!”
团长虽然军衔比他高,可是却必须要服从第六集团军司令亲自签发的命令。只好说道:“我会重新组织进攻?”
就在此时,一颗子弹中团长的太阳穴。因为已经是子弹的极限距离,子弹入体后便开始翻滚起来。瞬间整个脑袋被打成了烂西瓜。
眼见着面前的人被直接爆头。灰白色的脑浆和粘稠的血液飞溅了他一脸,他尖叫道:“后撤!”
扎伊采夫看了看远处射程之外的目标被击杀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德军为此又向后撤退了500米,西格蒙德变得更加暴戾乖张。命令不计消耗用81毫米的迫击炮向苏军阵地发射炮弹。
密集地炮火轰击在阵地上,缺乏重武器的苏联红军只能被动挨打。不过早在战前叶唯明就已经侦查过地形了。毕竟是苏梅炮兵学校的高材生,经过瓦西里的计算,早在战前就已经判定到了敌人会安排炮兵的位置。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乱飞的子弹壳和废旧锈铁钉将整个炮兵阵地席卷。这是叶唯明在西班牙内战时和国际纵队中一名来自爱丁堡的五金工人学的诡雷技术。
这种地雷将子弹废壳铁钉等杂物和引爆物放到做成地雷的罐子里。杀伤面积广,又经过叶唯明的改造。将触发引信调钝。即使是有人在上面蹦跳几下也不会轻易触发。但当迫击炮兵经过多轮炮击。销紧的触发引信会渐渐松动。
布置在预设迫击炮兵阵地上的十几个诡雷瞬间被触发。乱飞的杂物直接摧毁了炮兵阵地,迫击炮兵几乎全部重伤或是死亡。即使别的士兵也可以操作,但几乎所有的迫击炮也在这爆炸中被摧毁。
西格蒙德再也忍不一住了。病毒侵袭大脑的头疼,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直接命令全线进攻。从四个方向直接冲向苏军阵地。
此刻才是血战的开始,没有任何的战术。德军只有拼命地夺下眼前的阵地,苏军则只能选择在阵地上流尽最后一滴血!
党卫军此刻也已经成了督战队。任何退却不前者都会被直接枪决。
血战开始了!阻挡不住德军冲进坑道。两军甚至杀红了眼,展开了大规模地肉搏战。莫洛托夫将一名德军拦腰折成了倒v字形。另一名和他体型相仿的德军立刻把他顶翻在地。
但很快,莫洛托夫将那名德军举起。连同他身上已经被拉掉拉环的手雷丢向其他企图跳入坑道的德军。
莫洛托夫迅速卧倒,坑道外是剧烈的爆炸和还未死透德军的惨叫。
叶唯明一刀插进一名德军的眼窝喊道:“冲啊!为了孩子不受奴役!”
第三十五章 白刃战
此刻德军已经被杀破了胆,这支刚从法国占领区调过来的德军哪里见过这种惨烈的战争。
子弹打光了,用步枪肉搏,步枪打坏了就用石头。石头打碎了就用牙齿,指甲去撕开敌人的喉咙。苏联红军的顽强意志让他们胆寒。
就在全军即将溃败的时候,侧翼却被一支德军突击队突破。这正是一直在等待时机的斯科尔兹内。叶唯明只好下令撤到第二道防线内。叶唯明都已经能看到斯科尔兹内矫健诡秘的身影,他已经亲自带队冲入战壕。本就已经精疲力尽的红军战士突然遭受德军精锐突击队的攻击,很快产生了极大的牺牲。
“撤向第二道防线!”叶唯明立刻命令道。
可是突击队将队伍死死咬住,直接跟着突入了第二道防线。本来溃败的德军也重整旗鼓再一次冲了上来。最为惨烈的肉搏战开始了。老谢尔盖被德军凶狠地一枪托打翻在地。列夫直接将那德军扑倒,用随手抓起的钢盔用尽全力砸在他的头上。
眼看冲上来的敌人越来越多,叶唯明只好使用最后的预备计划。“所有人撤向最后一道防线!瓦西里!炮击!”
随着叶唯明的命令,一直在最后一道防线内的瓦西里将pm37型营级82毫米迫击炮发挥到了极致。基本上炮击所至之处的德军进攻就会被挫败。至此剩下的苏联红军才得以撤回最后一道防线,而在瓦西里无比精准的炮击下。德军也撤出了一二道防线,在迫击炮的射程外稍作休息。
武器和人数都严重处于劣势的苏联红军一步步退守。一二道防线接连丢失。现在不算重伤员,还能站着的满打满算也不到二百人。
有个女人正在给孩子喂奶,在这惨烈的战场之上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这母子是跟着他们从斯大林格勒跑出来,现在这可能是这孩子的最后一顿晚餐。在这血腥肮脏的坑道内,这个正在吮吸奶水的婴儿显得那么圣洁。此情此景,老谢尔盖也不禁做起了祷告。
月光慢慢轻洒在因为战争而变得满目疮痍的雪原上。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战斗了八个小时。
今夜的天气十分晴朗,月光照亮了整个战场。苏军与德军的尸体都躺在空旷的战场上。活着是生死相搏的敌人,死了时却像兄弟一样抱在一起。他们同样的年轻,同样有家人……
在远处的德军营地,到处是伤员的呻吟声,在西格蒙德愚蠢的指挥下德军的损失甚至接近到苏军的两倍。不过万幸的是,西格蒙德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病毒已经让他全身的器官崩溃,死亡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根本没有人再关心他的生死,即使是他的党卫军手下都不再去管他。把他丢在远离营地的树林里等死。战场上的指挥权暂时到了斯科尔兹内的手里,他立刻命令部队原地休整。并不急于展开新一轮的进攻。
离别的时刻已来临
你不安地直视着我的眼睛
我捕捉着故乡的气息
而远方降下了雷雨
雾状的蓝色气流在颤动
担忧的神色涌现在鬓边
俄罗斯为荣誉而召唤我们
风儿从队伍的步伐中吹起
再见了,父亲的土地
请你把我们记起
再见了,亲爱的目光
我们都不会怯阵离去
——————
再见了,父亲的土地
请你把我们记起
再见了,亲爱的目光
别了,再见了!别了,再见了!
不知是谁先发起,一首悠扬的《斯拉夫送行曲》轻响在战场上。所有的红军战士共同轻唱。库切连科从怀里掏出口琴为他们伴奏。
这短暂的和平弥足珍贵,斯科尔兹内也知道他们不可能投降,即使是投降了,死伤惨重的德军也必定会枪杀他们泄愤。但是斯科尔兹内还是要做最后的努力,他朝着苏军阵地用俄语喊道:“叶唯明,我知道你一定在对面。还记得我们在莫斯科一起喝伏特加的日子吗?”
叶唯明站起来扶在战壕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斯科尔兹内继续说道:“那时战争好像是距离我们很远的事,如今我们却要分出生死!投降吧!我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久久未开口的叶唯明突然喊道:“斯科尔兹内教官!投降吧!别做无谓的牺牲了!**德国必败!***必然会被消灭!”
斯科尔兹内会心一笑,下令部队进攻。重整旗鼓后的德军,在斯科尔兹内的指挥下开始向苏军阵地发出最后的进攻。
“教官!还记得你给我说过的吗?有时候逆境是对人身心和意志的磨炼,最可悲的是不能适应逆境。我可以被摧毁!但绝不会被打败!”叶唯明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最后的战斗开始了,德军在夜色的掩护下向着阵地前行。中心阵地的抵抗很是微弱,这不再是什么战术。是苏军的弹药即将耗尽,但他们依旧做好了最后战斗的准备。德军火焰喷射兵一冲近便开始向着坑道内喷射着火焰,本来埋伏着的数名苏联红军瞬间被点燃。可是被点燃的的红军战士直接带着烈焰冲出坑道。抱着火焰喷射兵滚落坑道。
战斗一触即发,斯科尔兹内跳入坑道。一串点射将坑道内的苏军士兵消灭。叶唯明一脚踹飞斯科尔兹内的冲锋枪,手中的步枪却被斯科尔兹内按住,两人开始角力。叶唯明一把将他推开,刚想抽出手枪射击。却不料斯科尔兹内一把寒冷的刺刀向自己刺了过来。
在这种高手面前一切的躲闪都没有用,叶唯明也不去躲闪。同样甩出刺刀捅向他的小腹。两人相互绞杀在一起,他们没有废话。立即分开,交错间又是数次交手。
战斗的中间敢于偷袭叶唯明或是斯科尔兹内的苏军或是德军很干脆便被其二人解决。战场上竟然出现了很奇异的场景。苏德两军士兵相互厮杀,却没有人再干扰叶唯明与斯科尔兹内之间男人的最终对决。这一战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叶唯明从未见过如此之强的对手。他们的战斗基本上只剩下你一拳我一脚的攻击。战斗到此刻就是看谁先挨不住。
在红军战士们的身后是簇拥在军旗下伤员和妇女儿童。随时准备着拉响手里的手雷。他们宁死也不愿让敌人凌辱。
突然!整个黑夜被一片火红映照地通红,满天的火流星,即使是黑夜也被照的如同白昼。
“苏联人反攻了!”德军中有人发出惊呼。
如瀑布般弹雨从天而降,有的人还在厮杀,有的人找掩体躲避。火箭弹如同洗地般将整片大地覆盖。面对如此密集地火箭弹轰炸德军已经开始败退。
叶唯明和斯科尔兹内分开,两人都已是浑身负伤,气喘嘘嘘地看着对方。叶唯明将父亲就给自己的刺刀横在胸前准备做出最后一搏。斯科尔兹内也拿起一把已经损坏的步枪,做进攻状。
就在这时一枚火箭弹正中两人之间,巨大的爆炸直接把两人向两侧掀飞了出去。叶唯明很快便从昏迷中醒来,他发现自己被卓力格图和列夫抬着向红军军旗所在的后方走去。他挣扎着想要起来,但全身已经脱力没了力气。再看远处,斯科尔兹内同样在两名德军的拖行下撤离。不过看起来他伤的比自己更重,头部满是鲜血应该是被弹片击中了脑袋。
那一面鲜红的军旗附近五百米内的区域是安全的。在经历了饱和打击后。炮火渐渐停止,整片雪原被炸得焦黑。到处都是德军的尸体,残余的德军早就已经逃远。
“清点一下,还有多少人。”叶唯明瘫在战壕里对扎伊采夫命令道。
很快人数便被清点了出来,加上伤员,老人和父母再算上襁褓里的婴儿。七百多人的队伍仅剩下八十六人。
鲁瑟夫被人用担架抬了过来,他的右小腿空荡荡的,只剩下焦黑地断面。那是被德军手雷炸断的。他毫不吝啬地赞美道:“叶同志,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指挥员。”
叶唯明用已经沙哑地嗓音苦笑道:“我现在只想美美地喝上一杯?”
一个水壶被递到了叶唯明面前,不出所料这正是莫洛托夫的秘密储备。叶唯明美美地喝了一口,这竟然是德国人的杜松子酒。看到叶唯明惊讶的表情,莫洛托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这是我在德军战地医院里拜托列夫帮我从院长办公室‘拿’的。要知道没有这玩意,我不可能好的那么快。”
众人听到后一阵大笑,然后叶唯明将装满琼浆玉露的水壶递给了鲁瑟夫。
这时远处东方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那铺天盖地的声音分明就是千军万马的声音。
第三十六章 天王星行动
很快雪原上便出现了一条黑线,那是千军万马的雄壮气势。即使在热武器时代,也遮挡不住这席卷天地的磅礴气势。
打头的一片红旗,表明这是红军骑兵。当骑兵集群靠近叶唯明他们的时候,骑兵指挥官列昂尼看到满地的红军战士和德军侵略者的尸体。他突然高喊道:“敬礼!”
随着这一声嘹亮地口令。几乎是同时,所有的骑兵齐刷刷地抽出骑兵刀。高举战刀,继而又用战刀侧面对着面前行骑兵最高规格的举刀礼。千军万马齐齐为这支在敌后英勇与德军作战的兄弟部队致以最高的敬意!
骑兵们呼啸而过去追击残余的德军了。只留下空旷的战场给叶唯明他们。
“这里还有个活人!”叶唯明突然听到有人喊道。叶唯明走上前去,只见一个满身的黑灰并已经失去了一条手臂和两条腿,面目也已经全非的身体正躺在一个弹坑内。叶唯明通过军衔和他身上的证件辨认出这是最开始召集部队对他们展开围剿的党卫军军官西格蒙德。
变成了这幅鬼样子还不死,真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不再去管他,剩下的人赶紧收拢伤员。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苏联红军渡过伏尔加河,来到了这里。他们已经攻破了在斯大林格勒两侧保护德军侧翼的罗马尼亚、意大利、匈牙利等仆从军的防线。医疗兵迅速将他们抬往后方,还活着的这八十余人几乎全部是轻重伤员了。
仅仅是三日之后,苏军两翼便在卡拉奇、苏维埃茨基地区完成会师。完成了对整个斯大林格勒包围。
希特勒知道,如果德军退出斯大林格勒。那么将会像在莫斯科城下一样。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于是命令被包围的第六军团司令保卢斯原地固守斯大林格勒。不允许其突围。
而对希特勒来说,斯大林格勒的精神价值已超过了其战略价值。他曾经严厉地拒绝新任陆军总参谋长蔡茨勒将军让第六集团军撤出斯大林格勒的建议道:“德国士兵到了哪里,就要守到哪里!”
希特勒调遣曼施坦因至顿河集团军群担任司令。命其组织兵力去解救第六军团。曼施坦因为此展开了名为“冬季风暴”行动的营救计划。甚至突破了苏军防线,打到了位于斯大林格勒只有四十多公里的地方。被包围的军队甚至能听到包围圈外坦克的炮声。曼施坦因要求保卢斯立刻率军突围,可是面对希特勒决不允许后退的命令。保卢斯还是选择了服从元首的命令。
曼施坦因侧翼的罗马尼亚军队再此遭到苏军的进攻,罗马尼亚军队这才惊讶的发现早在一个月前,与他们一同协防的几个意大利师早就逃的没了踪影。就这样,在敌人和友军都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意大利人就跑了。而罗马尼亚军队在得知意大利军逃走后,第一时间也选择了逃跑。
本来是为救援第六集团军,打通通向斯大林格勒的群顿河集团军群河a集团军群。也面临着被苏军包围的危险。没办法,曼施坦因只好放弃营救让部队后撤。
苏联红军牢牢的坚守着防线。决心定要完全的消灭固守在斯大林格勒负隅顽抗的德军第六集团军。
保卢斯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他名义上属于顿河集团军群管辖。但实际上直接受到元首的指挥。
他多次请求突围,但都被希特勒严词拒绝。希特勒许诺他给他空运足够的物资。
可是戈林在创建德国空军的时候一直把作战能力放在第一位。苏德战场上总共也不过350架运输机。投放在斯大林格勒战场上的不过只有区区47架。
德军紧锣密鼓地调集运输机,甚至不惜将大型轰炸机改造成运输机。东拼西凑出了300架。勉强可以维持第六集团军的需求。
可是西线的突尼斯前线告急,为了支援隆美尔的非洲集团军群。又从极为稀缺地运输机中抽调了三分之一过去。
这让本就物资紧张的第六集团军雪上加霜。在苏联空军的不停袭扰下,投放的物资甚至不如德军需求量的一半。照着这样下去,德军就算不会被苏联红军打死也会被活活地饿死。
在古门拉克机场,苏军已经对这里展开了最后的进攻。机场失守只在旦夕之间。米娅·海伦坐上了最后一班离开斯大林格勒的军用运输机。她将和最后一批伤兵撤离。
运输机缓缓起飞,透过舷窗望向地面。只见苏联红军已经攻入了机场,正在与德军相互厮杀。时不时还会有来不及起飞地运输机被引爆。从升腾起巨大的火焰。
米娅想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她抓着胸口处的十字架在心中默默祈祷道:“上帝保佑,戈特哈德·维克多你一定要活下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心心念念的维克多,也就是叶唯明正一脚踢开了德军空投物资的标识。他们经常伪装成德军来骗取空投物资。但同样也容易被自己人的空军攻击。
所以在骗到了一个德军空投后便迅速消除了德军的地面标识。
空投的物资伴随着纷纷扬扬的大雪降落在空地上。本来隐藏在各处的红军战士们立刻蜂拥而出。将德军物资打开来分了。自以为很机灵的列夫抢到了一个最重最大的包裹,他兴奋地以为自己抢到了最好的东西。结果打开来一看竟然是满满一包的铁十字勋章。
气得他直接将包裹丢到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而莫洛托夫则用鼻子找到了仅有的一瓶好酒。
作为熟悉斯大林格勒战场的他们,已经成了引导苏联红军歼灭德军第六集团军的主力。
苏军不停的压缩着德军在斯大林格勒的生存空间。保卢斯也被迫将司令部迁到了中央百货大楼内。
而这栋中央百货大楼,此刻正出现在叶唯明望远镜的视野内。与此同时在中央百货大楼的地下室内,罗科索夫斯基派来劝降的的苏军代表也正在和保卢斯做最后的交涉。这已经是苏军第三次派劝降代表了。
苏军代表不卑不亢道:“您已经完成了军人的职业。现在你的士兵已经弹尽粮绝,他们甚至已经饿的拿不起武器。你们可以有体面的投降,罗科索夫斯基将军会保证所有被俘人员一概发给‘通常标准的口粮’。伤病员和冻伤人员将得到医治。所有被俘人员可以保留他们的军衔领章、勋章和个人财物。请您在24小时之内给出答复。这是最后的通牒。”
说完,便在保卢斯副官的保护下离开了德军司令部。
保卢斯在被包围后,他基本上没睡过一个整觉。这也让他得了眼部肌肉痉挛的疾病。
然而正在这时,一个刚刚空投下来的包裹被送到了保卢斯的面前。包裹上还有着希特勒的手书“弗雷德里克·威廉·保卢斯亲启。”
打开后是一柄制作精美镶嵌着钻石的元帅权杖。权杖上还篆刻着保卢斯的名字。以及1943的字样。
此时此刻,保卢斯被授予了元帅军衔。希特勒的意思不言而喻。他绝不允许保卢斯投降,要求他必须要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面对这一貌似光辉荣耀而极具讽刺性的殊荣,保卢斯内心是苦涩无言。憋了好久才对手下的众将官说道:“元首真慷慨。”
然后在第二日,也就是1月31日晚。向德军统帅部发出一份电报:“第六集团军……已打到最后一兵一卒,一枪一弹。”
同日猛烈的进攻又开始了,叶唯明命令三排占领中央百货大楼西侧的建筑掩护二排从正面佯攻,而他自己则带领一排从侧后方突入中央百货大楼。
激烈的交火中,德军的反击显得是那样羸弱。甚至机枪都因为严寒和缺乏润滑油的保养而时不时地卡壳。
他们已经不再是帝国精锐,在斯大林格勒这被人类创造出来的人间的炼狱中。蜕变成了一群的疯子和神经衰弱者。叶唯明将手雷抛入建筑物内,伴随着手雷掀起的巨大烟尘,他们突进了中央百货大楼。
叶唯明一马当先从垮塌的墙壁处冲了进去。在满是尘烟地走廊上,叶唯明果断地击毙任何可以看到的模糊人影。身后的士兵陆续地冲了进来。
第六集团军的电报员自己决定发出最后一封电文:“苏联人已经到了我们地下室的门口,我们正在捣毁器材。”又在电文的最后附上了“cl”这表示着“本台停止发报”。
第三十七章 全面战争
中央百货大楼里传来密集的交火声,卫戍部队还在做着激烈的抵抗。
保卢斯拿起桌上的白兰地。颤抖着将白兰地倒进了杯子里。然后一饮而尽,他的参谋长施密特将军开口道:“请问陆军元帅,我们该怎么办?”
保卢斯瘫坐在行军床上。
叶唯明刚解决掉最后一个德军,用枪指着黑漆漆的地下室用德语喊道:“投降!放下你们的武器!”
紧接着,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大衣,顶着一顶冬帽的消瘦男人走出了地下室。叶唯明盯着大衣上的上将肩章喊道:“快看,我抓到了一个帝国上将。”
保卢斯立即纠正道:“我已经是德意志陆军元帅了。”
紧随其后走出地下室的是第六集团军的众军官。参谋长阿瑟·施密特中将,作战参谋昆特·冯·贝洛中校,副官威廉·亚当等人。
随着第六集团军司令保卢斯的投降,斯大林格勒的德军陆续放下了武器。北部城区的部分德军还在抵抗。但很快在接下来的几日里顽抗的被歼灭,其余全部投降。
2月2日最后一声炮响过后,整个城市都安静了下来,城市上空回荡着男播音员尤里·列维坦的声音,这个曾经号召人们为胜利流尽最后一滴血,让无数年轻人前仆后继赴死的声音终于传来了胜利的消息:“伟大的斯大林格勒市民们,我们胜利了。”
“将武器放在广场的西侧!将尸体堆在东侧!然后排队向后方走去。”老谢尔盖拿着喇叭,命令着成群结队的德军。
这些德国人远远超过了在场的苏联红军,但是他们意志消沉,没有人再想做无谓的反抗。他们现在只想快点投降,然后吃到食物。
一支支步枪被丢在叶唯明的脚下,很快落得如同小山一样高。他点燃了一支用报纸卷成的香烟抽了一口,瞬间引起了一大堆德国俘虏的注意。有的人甚至不停地耸动着鼻子快速呼吸。好像抽到二手烟也可以同样得到满足。
这时,一架德国侦察机飞过他们的上空。虽然很快被高射炮驱离,但还是看到地面密密麻麻投降的德军和已经没有了任何交火的斯大林格勒城区。
飞行员立刻用向总部发电报称:“斯大林格勒地域已无任何战斗迹象……”
希特勒很快就得到了保卢斯已经投降的消息,此刻,他正在东普鲁士的大本营里。他表情扭曲地愤怒咆哮道:“他们已经在那儿投降了!正正式式,完完全全的投降!他们本该团结一致,坚决抵抗,然后用最后一颗子弹自尽!那个人应该自杀,就像历来司令官看到大势已去便拔剑自刎一样……在德国历史上还没有被俘虏的元帅!”
希特勒越说越气,会议室内的众将领全都是噤若寒蝉。没人知道这时该怎么让元首不生气。
即便是这样,希特勒还是派遣伞兵去营救保卢斯。可是在好几批潜入的德国空降兵被发现后,苏联人便将保卢斯等一众高级军官送往了更后方。并且加派了一个营的防卫兵力。
最终营救计划也只得无果而终,最终在宣传部长戈培尔的建议下。德国举行了国哀日,并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希特勒还亲自为保卢斯举行了葬礼,就好像他真的牺牲在斯大林格勒似的。
在斯大林格勒战役后的第十六天,宣传部长戈培尔将在柏林体育宫殿里展开了他人生中最为出彩的演讲。
艾伦·巴德利早早便来到了柏林体育宫殿的门口,只见门口早已经是人山人海。
体育宫殿的墙壁上挂满了第三帝国旗帜的幕布。门口站岗的党卫军士兵军服笔挺,军靴锃亮。依然展现着第三帝国最为强盛的一面。
身穿希特勒青年团制服的艾伦整理了自己已经很整齐的制服,摸了摸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型。仰首阔步骄傲地走进了柏林体育宫。全场有名观众,艾伦因为有个党卫军旗队长的父亲。所以也有幸成为了这名精挑细选观众中的一位。
找到希特勒青年团的区域,远远的就只见青年团地区领袖鲁斯里先生在向自己招手。艾伦快步跑过来地正行**礼道:“嗨,希特勒!”
鲁斯里回礼,然后便开口道:“坐在我的旁边。”
就这样艾伦坐到了靠前排的位置上。他压抑着心中的兴奋。他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活动。体育宫内到处都是人山人海,都在寻找着各自的座位。
不过人们好像并不像艾伦那样兴奋,斯大林格勒战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柏林。每个人都在班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都在担心东线战场,担忧帝国的命运。
但当那个身穿咖啡色的呢子风衣左臂上戴着**袖标的身影出现在主席台上。所有的声音立刻消失,人的会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只见那个消瘦的男人走到了悬挂着第三帝国国旗的主席台上,他的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是眼神中锋芒毕露。
艾伦这是第二次见到戈培尔,上一次还是在1940年作为国民教育与宣传部部长的戈培尔视察学校时作为学生代表有过一面之缘。
戈培尔望着会场上的芸芸众生,冲锋队、党卫队、盖世太保、希特勒青年团、德国少女联盟、劳工阵线、妇女联合会。更有从前线归来的伤兵。这里全是坚定地**分子。
“经过国家社会主义教育和训练的德国人民能够承受全部真相。”戈培尔直言不讳的说道。他首先承认了德军在东线的失利。他强调犹太人和布尔什维克的危险,而又指明了德国胜利的必然性。通过10个结论性问题,来说服德国民众相信胜利必须通过全面战争来赢得。
演讲到达了最高潮,戈培尔问道:“我问你们,你们想要全面战争吗?”
全站所有人都站起来,高举右臂狂热的高喊着:“想!”
戈培尔也变得更加狂热,他挥舞着右手说道:“你们想加入有史以来,最彻底的,最全面的,最激烈的战争吗?你们想让战争比我们所想象的更具总体性和彻底性吗?”
全场响起了激烈的掌声,戈培尔掐着腰说道:“我问你们,你们是否下定决心。跟随元首到地狱获取胜利!即使要经受最严酷的折磨!”
所有人再一次站起,艾伦也跟着站了起来。高举右臂行礼眼中含泪激动地跟着所有人一同喊道:“全面战争!我们需要全面战争!”
“让战争来得更猛烈些吧!国家屹立而风暴消!”戈培尔紧握右手疯狂挥舞道。
伴随着雷鸣般的掌声,音乐响起。在场的人高举右臂共同唱起了《德意志高于一切》。
德意志,德意志,高于一切,
高于世间所有万物;
无论何时,为了保护和扞卫,
兄弟们永远站在一起。
……
同步的广播传到了整个德国和他们的占领区。戈培尔的这次演讲无疑是极为成功的,他成功的将斯大林格勒的惨败,化悲愤为力量。让整个第三帝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开始为全面战争而服务。为不可预知的未来付出一切。
就像戈培尔曾说过的话:“我们信仰什么,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只要我们有信仰。”
终于,斯大林格勒的惨败被戈培尔转化成了德国人狂热的情绪。
很快1943年新的春季征兵就开始了。党卫队着手于组建第十二支党卫军。这支部队只招募1926年前后出生的希特勒青年团团员。所以其成员大都是17/18岁的年轻人。
艾伦在父亲的支持下,第一个报了名。他骑着自行车来到了米娅·海伦家的楼下。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刚从前线回来。他要将这个好消息第一个告诉她。
只见米娅·海伦正穿着一身淡蓝色格子的连衣裙。阳台上的一盆蓝色矢车菊很是衬托她的美。而米娅则在呆呆的眺望着远方。而眺望的方向正是东方。
“米娅,我已经通过了征兵体检。很快就要加入党卫队了。”艾伦在下面挥手道。
米娅这才从失神中反应过来,低头看着一脸兴奋地艾伦·巴德利。心中暗叹,这儿时的玩伴还没有见到过前线的残酷,还在憧憬着上战场去建功立业。
于是她便开口道:“艾伦,不要去。这场战争已经牺牲了太多人。德国人不应该为此流尽最后一滴血……”
艾伦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前后望了望并没有什么人的街道。开口告诫道:“这种失败主义言论不要再说了,要是被别人听到向盖世太保举报就不好了。”
他虽然信仰**主义,但也不希望自己儿时的玩伴因此而锒铛入狱。说完便调转自行车的车头,一边离开一边回头说道:“再过几天我将去往比利时的贝弗洛训练基地。到时候会有盛大的欢送仪式,希望你到时候能来为我送行。”
第三十八章 空降
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总是期待战争,而真正经历过战争的人总是会反对战争。
历时整整199天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终于结束。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也是最为血腥的城市巷战终于结束。在这场战役里,人们纷纷化作野兽。只为了活着和厮杀。
将人类的战争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斯科尔兹内侥幸活了下来。但因为头部受伤而被从前线撤下。在巴伐利亚的一处疗养院内休养。
叶唯明坐在台阶上抽着烟,他已经好久没那么悠闲了。整日想着怎么杀人和防止被杀,让他的精神紧绷得以舒缓。
但很快他便接到了苏维埃最高总统帅部大本营的命令。甚至可能是斯大林亲自签发的命令。
很快他来到了上级的办公室。这是在一处还没有完全垮塌的厂房内。办公桌后的中校政委见到叶唯明来到后便热情的让他坐下。然后亲自为他倒上了一杯伏特加。
“政委同志,有什么命令就说吧。”叶唯明拿起桌上装满伏特加的杯子一饮而尽道。
政委用眼神示意警卫员出去,在没有人在办公室后。又透过窗户向外看去,确保没有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才开口道:“这是来自斯大林同志的亲自命令,不,可以说应该是请求。”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递给了叶唯明。
叶唯明接过来开始翻看着,只见第一页是个男人的档案。叫做雅科夫·朱加什维利。看照片是个三十多岁的苏联红军中尉军官。下面还有几个侦察机拍的照片以及做了许多标注的地图。
“这是伟大领袖斯大林同志的长子。德国人想用保卢斯来换他,你知道斯大林同志怎么回答的吗?”政委在一旁解释道。他顿了顿又道:“他不会用一个元帅来换一名士兵。虽然话这么说,可是斯大林同志对雅科夫的爱还是深切的。营救计划从未终止。这也是我叫你来的目的。”
叶唯明立刻合上档案,立正敬礼道:“保证完成任务!”
“快去吧,征集你的小队。最好不要超过十人。你们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一个月后你们将会被空投到敌后。任何你们需要的物资都可以任你们调配。可是有一点,就是绝不能透露这项任务的内容。”政委最后还不忘告诫道。
地图上的标注的地点是在位于德军波兰占领区内的一处战俘营。德国人为了用他来交换保卢斯将雅科夫从德国的萨克森豪森集中营临时关押到了这里。
为了在德国人将雅科夫转移之前展开营救。叶唯明立刻去动员他的部下,还是那几人,库可夫、莫洛托夫、库切连科、卓力格图、老谢尔盖、扎伊采夫和瓦西里。现在他们最需要的就是学习跳伞。
不过叶唯明在军校里曾是最优秀的伞兵。由他来做教官手下几人的空降水平进步飞速。
在另一边,安东和马赫诺在伊万死后一直向西跑去。侥幸地躲过了德军的层层关卡,同时也躲过了苏军的包围圈。
而后又幸运的加入到了德国人新组建的东方部队中。这里全都是愿意为德军效力的武装力量。有俄罗斯内战时的白军,也有苏联公民和投降的苏军。而他们的上级,也正是老熟人那个曾经出卖惩戒营的团政委科捷夫。
他们将继续为德国人卖命。
而在柏林,盛大的欢送仪式已经开始。年轻的新兵们将被送往比利时集训,艾伦骄傲的站在人群中。他感觉自己就是时代的主角。
米娅还是来了,她与艾伦相互拥抱以示告别。她嘱托道:“一定要活着回来。”
艾伦并没有在意他的话,而是兴奋地说道:“我要替元首统治东方。等最终胜利了,我可能是远东的地区领导了。到时候我会邀请你来我在远东的庄园。”
“新兵们!登车!”随着长官们的命令。艾伦便随着人潮登上了前往比利时的火车。
而这些年轻人并不知道未来等待着他们的是残酷的命运……
而斯科尔兹内在还未痊愈的情况下,被指派到比利时的贝弗洛训练基地。担任党卫军ss12装甲师,成为了希特勒青年师的教官之一。
也就是一个月后,1943年3月的某一天。一架由苏联老式tb-3轰炸机改造而成的运输机出在了波兰的上空。
这架苏联飞机穿过了德军的层层防御才来到了这里。可是还是被德国空军发现。两架德军战斗机开始对苏联运输机展开追逐。
飞行员冲着机舱里的人喊道:“准备跳伞,我马上会飞行到安全高度。”
叶唯明立刻命令道:“所有人做好跳伞准备,就按照计划的那样。”
他们很多人都还是第一次跳伞,虽然被叶唯明训练过,但也不过是在地面上纸上谈兵。
库可夫第一个跳了下去,紧接着是卓力格图、库切连科、扎伊采夫和瓦西里。老谢尔盖跳之前还祈祷不要犯心脏病,列夫望着下面夜色笼罩着的苍茫大地,有些无奈道:“如果有选择我宁愿回古拉格。”说着也硬着头皮跳了下去。
“打死我都不会往下跳!快给我一枪……啊!!!”话还没说完,莫洛托夫便被叶唯明一脚踹下了飞机。没想到人高马大的莫洛托夫竟然恐高。
叶唯明紧跟着也跳了下去,运输机这时也被德军战斗机追上。机枪子弹几乎就是擦着叶唯明的头打在运输机上。
为了掩护惩戒小队,运输机上的飞行员放弃了跳伞逃生。而是一个回旋与德军战斗机展开空中搏杀。不过在飞行员素质更好的德军面前,这架老式tb-3轰炸机根本不是对手。能做到的也仅仅是为他们拖延一些时间,很快便被德军击落。
叶唯明落地后迅速收起降落伞并将其隐藏起来,然后打开武器包将自己武装起来。
其他人也陆续藏好降落伞,武装好后。按照特定的秘密呼号找到彼此。清点人数后,叶唯明发现莫洛托夫不见了。他在最后跳伞的时候看到莫洛托夫因为紧张提前开伞了。应该是飘到别处去了。
于是便沿着降落轨迹的方向搜索过去。他们已经在波兰境内,由于德国战斗机的追击,他们还未到预定目标区域便提前跳伞。他们的行动已经被德军发现,很快便会有德军的搜寻队伍前来。所以要尽快找到莫洛托夫。
很快他们便找到了莫洛托夫,他被挂在了一棵大橡树上一动不动。
列夫突然问道:“他不会死了吧?”
扎伊采夫无奈道:“你听他那有节奏的鼾声,他应该是睡着了。”
众人先把他弄醒,然后叶唯明用刺刀当飞镖将他的伞绳切断。不过伞面已经缠绕在橡树的树枝上,短时间难以收回。只好将降落伞留在树上。先行离开。
醒目的白色很快被德军侦察机发现,并给地面上的德军搜索队提供了指引。
狼狗的狂吠声从树林中传出,德军搜索队应该就在附近。德军来到了一条溪流的旁边,在这里蓝狼狗失去了追索的味道。德军搜索队果断地趟过并不是很深的溪流,果然一过溪流狼狗便又找到了熟悉地味道继续向前方搜寻了过去。
看到搜索队走远,惩戒小队才从一旁的灌木中走了出来。原来叶唯明早在出发前就让所有人都准备好大蒜汁,这东西不仅能为伤口消毒,防止痢疾。在关键时刻可以涂抹在身上遮盖自身的气味。
而早在搜索队过来之前,叶唯明就抓到了一只狐狸。将莫洛托夫穿了十几个月都没换过的裹脚布系在它的脖子上,并驱赶它跑到溪流对面的森林里。就这样,那味道酸爽地裹脚布成功引走了德国狼狗的追捕。而惩戒小队的众人从隐藏的灌木中走出,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到德军发现自己被耍的时候,他们早跑的没影了。
根据地图显示他们应该是降落在波兰占领区总督府克拉科夫大区热舒夫附近的某处。而根据侦察机的照片显示应该是在一处山间古堡。他们只好重新制定计划,沿着河流向着喀尔巴阡山区走去。
一路之上并没有再遭遇德军。几人晓宿夜行,一路躲避着德军的侦察机。经过数日的跋涉便接近到了距离任务目标不是很远的小镇。虽然这里并没有德军驻守,但在这种偏远小镇出现陌生人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他们并未与当地的波兰人接触。为了防止暴露他们还是从小镇绕了过去。不过叶唯明也发现,竟然会有德军的运输车从小镇上补充给养。
如果自己没猜错,关押雅科夫的战俘营应该就在附近。
叶唯明不知道的是,从雅科夫被俘后派出的十几支营救部队。只有他们活着到达了距离营救目标不足五公里的位置。
第三十九章 亨里克古堡
在高耸着的峭壁之上,屹立着一座巍峨的古堡。峭壁下被一条河流环抱,只有正面有一座石桥可供进出。
这座位于深山中的城堡是15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由亨里克家族建造,那也是波兰最为强盛的一个时期。整个内堡是哥特式风格的古堡。而外部却是是典型的文艺复兴时期的棱堡结构,建造的固若金汤。
据说是当时的那位领主有被迫害妄想症,所以才在深山中修建如此坚固的城堡。
不过也正因为那个领主为了建造这座城堡横征暴敛。最后被愤怒地暴民冲进城堡,吊死在了塔楼的窗口。亨里克家族也从此覆灭。
从那后城堡便一直被荒废,直到波兰复国后作为历史古迹修缮。结果在入侵波兰的战争中直接被德军人占领。本来作为德军高官的疗养度假使用,但由于太过偏僻而鲜为人知。所以在1940年这里被改造成了关押俘虏军官的高级战俘营。
此刻运输给养的卡车回来了。桥对面卡口的士兵检查过后才放行。过桥时,箭塔上的mg-40机枪闪耀着幽幽地金属光泽。驾驶员探出头冲着箭塔喊道:“舒尔茨!我说过!在我过桥时枪口不要对着我!”
到了闸门时,两名将袖子撸到手臂上的强壮德军拉动沉重的绞索。沉重的铁闸门缓缓升起。这样运输物资的卡车才得以进入。
运输车辆行驶进城堡,只见内部宽阔地草地上是一排排的木房子。
那便是战俘们的营房。最中央高大的内堡则是战俘营营长的房间和德军守卫的宿舍。
在这个战俘营里关押着英国、美国、苏联三个国家的被俘军官。共计265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英美战俘。苏联战俘只是少数。基本上在战场上被俘虏的苏军要么直接被击毙,要么就被送到集中营去做苦役。
只有对德国人有价值的苏军俘虏才会被送到这里。
别看这个战俘营规模虽小,可是五脏俱全。有一间图书馆和剧场相结合的娱乐室。甚至还有一间酒吧和小型足球场。
在这里的各国战俘由战俘自己自行管理。英美战俘基本上都听命军衔最高的一名英国空军上校史密斯先生。
而苏军那边则以一名军衔最高的苏维埃红军伊里奇中校马首是瞻。
在这座战俘营里,所有的战俘都受到了人道的待遇。除了没有自由。跟一个疗养院也差不了多少。
叶唯明等人已经跟随着运输车来到了距离小镇五公里之外的城堡。库可夫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将它递还给叶唯明。无奈地摇头道:“这里的防守实在是无懈可击。肯定无法通过武力夺取这座建筑。”
老谢尔盖接口道:“这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棱堡,结构简直太完美了。如果在这里驻守八十个人,即使是用一个团来进攻也很难拿下。”
叶唯明放下了侦察机拍摄的照片。他现在已经能确认这里就是他们的任务目标。于是便开口道:“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战俘营内,几个战俘正在卸下运输车上的物资。这次的物资里竟然有久违的报纸。这对于一直渴望知道外面消息的人们来说可是视若珍宝。
一个英军少尉飞行员抽出一份报纸阅读了起来。一则最醒目的报道《卡廷森林,布尔什维克暴行》。上面讲到德军在卡廷森林发现了8个埋有几千人的葬尸坑,从照片上能看出死者军服,他们是波兰军官,死亡时间大约在1940年春天,都是被人“熟练地用手枪从脑后击毙的”,**宣称这是“典型的布尔什维克暴行”。
他直接将报纸丢在地上,一下将另一名同样出公差的苏联战俘扑倒。旁边的战俘拉都拉不住。英军战俘一边攻击着那名苏军,一边喊道:“你这个刽子手的儿子!”直到德军赶过来才将他们分开。只见两人脸上都挂了彩。
这一切都被在城堡最高塔楼上喝着咖啡的德军上校菲瑟尔看在眼里。作为战俘营最高长官这都是他安排好的。他立即以这次打架为借口,用广播命令所有人集合。
在足球场上,美、英、苏三国战俘在操场上列队完毕。
菲瑟尔整理着自己的白手套,向战俘代表敬礼。他开口道:“我想你们已经知道了,布尔什维克在卡廷森林屠杀了数万的波兰精英。这足以彰显德意志帝国发动这场战争的正确性,这邪恶政权也必将被第三帝国所消灭。不过希望你们要遵守秩序,不要违反战俘营的纪律。违反了纪律,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说完就微微偏头示意手下行动,两个德国士兵立刻将挑事的英军少尉抓起来。将他两只手吊在鞭刑架上,然后粗糙地扯开他的军服露出整个后背。
史密斯上校立刻阻止道:“这是俘虏内部的事,他的罪过不至于被鞭刑。”
可是菲瑟尔并不在意英国人的抗争,只是说道:“只有严格的秩序才能产生自由,不是吗?鞭刑三十。”
德国士兵将鞭子沾满水,正要行刑。那名被打的苏军中尉立刻喊道:“这事不怪他!要罚就罚我吧!”
这名被打的苏军中尉正是斯大林之子雅科夫·朱加什维力。
英美战俘纷纷交头接耳道:“这个刽子手的儿子又在假慈悲。”
不过菲瑟尔只是冰冷地说道:“四十鞭。”
就这样,那名英军少尉在所有人的面前被打了整整地四十鞭。当他被放下来时,整个人都瘫软在地。在两名同伴的搀扶下去了医务室。
这就是菲瑟尔地阳谋,通过孤立雅科夫。迫使这个被俘快两年的“顽固分子”屈服。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本来就不受待见的苏联战俘。在这次事后更加地受到排挤。在有苏联人的地方英美战俘就会主动离开。
而在城堡外,叶唯明已经通过补给车每周一次的运送频率和物资数量分析出了整个战俘营大概有350-400人之间,按照比例来分析守卫的德军大概有80-100人。以他们八个人想营救城堡里的雅科夫无疑是不可能地。
就在此时,叶唯明突然发现了当地的波兰地下抵抗组织——家乡军。
虽然苏联已经和波兰流亡政府在英国签订了盟约。可是家乡军是出了名地民族主义。不排除可能会对惩戒小队的威胁。
可是叶唯明不顾手下的反对要只身前往家乡军的根据地寻求帮助。
叶唯明解释道:“我并不是苏联人,他们不会为难我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叶唯明换上了一身平民的服装。库可夫将一把tt-33手枪交给了他。叶唯明却笑着抵还给库可夫道:“我是去和盟军谈判,又不是深入敌营。我应该保持足够的诚意。”
在一处废弃的村庄内,看起来这里毫无生气。可是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地道内便是家乡军游击队的一处秘密据点。
两名在外警戒的波兰游击队队员正在墙边抽着烟。如此偏僻的据点让他们警惕性并不是很高。
“你好,我想见见你们的指挥官。”叶唯明慢慢地从不远处的树林里走出冲他们说道。
两人立刻拿枪瞄准叶唯明,他们两个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要是在战场上他们早就不知道死几回了。
叶唯明并没有其他什么动作,表示出自己没有任何地敌意。
波兰语也是斯拉夫语系,对于俄语还是能听懂的。于是两人便带他进了地道。
穿过阴暗狭长地通道,他们中间遇到了好几个来来往往地游击队员,他们亲切地打着招呼。终于他们来到了这个由波兰军队溃败前隐藏地军火库改造而成的据点。
这里有成排的木架子床,弹药箱和武器就堆在墙角。有几个人围坐在桌子上打牌。
游击队员向着正在分配任务的指挥官汇报着。突然穿着平民服装戴着波军方顶军帽的指挥官勃然大怒,厉声道:“快把那人控制起来!他可能是德国人的奸细。”
瞬间房间里的数杆步枪就对准了叶唯明。而叶唯明并不畏惧,只是伸开双手示意他们搜身。
此刻他们才想起来要搜身,确认他没有带武器后。游击队的最高指挥官这才开口道:“你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
叶唯明立刻亮明身份道:“苏维埃红海军中尉——叶唯明。我在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当听到叶唯明是苏军的身份,整个室内的气氛瞬间就变了。在打牌的人也丢掉手中的扑克,围了上来。眼中充满了敌意。
第四十章 密道
见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叶唯明开口道:“波兰流亡政府早已经和苏维埃政府达成盟约。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一个脾气火爆的波兰青年上前想要动粗。却被游击队指挥官伸手拦住,然后走到叶唯明的面前伸出右手道:“波兰陆军中尉亚当·扎维萨。”
叶唯明也伸出右手,就这样两只手握到了一起。虽然两国间依然有着隔阂,但他们都知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个道理。驱赶侵略者的共同目标让他们站到了一起。很多波兰游击队队员虽说对苏联人还是不信任,可是他们还是服从了扎维萨的命令。
当叶唯明将自己的任务透露给扎维萨后,波兰人愤怒了。让他们亨里克古堡解救苏联战俘,这无疑是让他们去送死。
“我相信,在这座古堡内肯定有逃生密道。毕竟没有人会不给自己留后手。”叶唯明解释道。
他猜得没错,确实有一条密道从亨里克古堡通向外面。这点驻守古堡的德军不知道,连当地的波兰人也不知道。而恰巧只有扎维萨一个人知道这一秘密。
看着情绪激动地部下,他敲了敲桌子道:“安静!确实有这么一条密道。是我小时候在城堡附近玩时一不小心掉入水中,偶然间发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水下溶洞。那以前应该是在地面,只是后来河水上涨便永远地留在了河水之下。”
叶唯明点头道:“看来我们应该好好计划一下了。”
就在他们计划着营救战俘的时候,雅科夫在战俘营内辗转反侧。他已经知道了父亲拒绝用保卢斯和他交换,不日他就将会被关进德国本土的集中营。在那里接受更加严格的监视和心理折磨。
“父亲,你真的已经放弃我了吗?被俘的人难道真的是苏维埃的叛徒吗?父亲,你真的是刽子手吗?”一个个的问题直击他的内心了,他绝不承认自己是叛国者。
菲瑟尔透过窗户冷冷地看着在床上辗转反侧的雅科夫,他的副官好奇道:“他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如果连他们最高领袖的儿子都已经投降了,那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去抵抗?”菲瑟尔意味深长的说道。
另一边英美战俘的宿舍内,他们用自己拼装的收音机偷听着bbc广播。
只听见广播那头的男播音员清晰流畅的声音道:“这是场伟大的胜利,东线战场的‘红色凡尔登’斯大林格勒战役,终于以盟军的胜利而宣告结束。希特勒的走狗们终于尝到了苦果,德国第六集团军全军覆没……”
听到广播的众人按耐住心中的兴奋,只能隔空挥舞着拳头。
有位美国军官开口道:“可能我们错怪苏联人了,毕竟我们是盟友。卡廷森林可能只是德国人的宣传。”
众人一阵沉默。确实,波兰人和俄国人的世仇又岂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就算卡廷森林惨案是真的也不能迁怒于雅科夫这个并不知情的人。事后仔细一想也能猜到这是菲瑟尔分化瓦解他们的计谋。
与此同时,城堡外。叶唯明和扎维萨两人已经来到河边慢慢潜入水中。为了避免暴露这次探路只有他们两人一起行动。
城堡上德军的推动着探照灯来回扫视着整条河流。两人则直接向河底下潜而去,丝毫没有引起德军的注意。
在水下的一处沉木后他们找到了那个隐藏极好的水中溶洞。在洞中摸黑游了数米,终于看到一点光亮。很快两人便泼水而出,眼前就已经是城堡地石砌结构。可是在他们出来的水潭边竟然有一盏油灯,旁边还有两个用树枝改造而成的简易钓鱼杆以及一个木桶。两人立刻警惕了起来。
叶唯明立刻将用防水油布包裹着手枪的右手瞄向着周围。突然间不远处发生轻响,两人迅速上前。只见是一家四口正蜷缩在一个破床垫上。男人女人都消瘦地不成样子。一双儿女大的也不过7、8岁。小的看起来也就三四岁。
“犹太人?”叶唯明开口问道。
那一家人拥抱在一起恐惧地望着叶唯明两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叶唯明立刻放下手枪道:“你们怎么在这里,不要怕,我们是抵抗组织。”
听到叶唯明的话,这一家不仅没有感到放松。反而是更害怕了。闭上眼睛抱在一起做着最后的祷告。
扎维萨解释道:“波兰游击队同样仇视犹太人,如果被抓到也会被毫不犹豫的杀掉。”他虽然是当地游击队的指挥官,但他同样无法消除手下对犹太人的仇视。
了解了具体情况后,叶唯明开口道:“不要怕,我是苏联红军。你们已经获救了。”
这时他们才稍稍有些放松,叶唯明立刻找遍全身,翻出来了一个混合着小麦粉麸糠的马肉罐头。
接过罐头,他们激动地想去打开罐头。却发现没有工具,直接用石头给砸开。分给了孩子们吃够,夫妻两个舔舐着空罐子。最小的孩子好像还没吃饱趴在地上吮吸着罐子里流出来的汁水。
他们实在是太久没吃东西了。通过交流得知,男人叫利维,他们在波兰被德国吞并后就逃到了这座没有人居住的城堡。在德国人占领这里时惊慌失措的利维一家人误打误撞藏到了这间密道中。然后靠着通道里储存的火油照明,勉强苟活到了现在。
“你们为什么不逃出去?”刚问出口扎维萨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先不说两个孩子能不能从暗道里游出去,即使是他们活着跑出去了。外面不是德国人就是波兰人结果还是只有一死。还不如呆在这里苟活。
经过了解得知,密道的通向着内堡的图书馆。也是犯人们在闲暇时间唯一可以去的城堡区域。
叶唯明透过密道中的观察孔向城堡内部看去。只见这里正有一些战俘在看书。而带着枪的德国兵就在楼上监视着一切。
他透过观察孔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正是这次的任务目标——雅科夫。
除了精神有些萎靡之外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折磨。
一个计划已经在他的心里逐渐完善。
叶唯明和扎维萨原路返回。让利维一家在这里守着,并每日练习泅水。
离开了密道,两人到达了安全的区域。叶唯明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扎维萨。
很快,游击队帮叶唯明他们弄了几套党卫军的军服。还有一些假证件。扎维萨告诉叶唯明,三天之后行动。因为三天之后他可以联合附近所有的游击队展开对德国人的袭击。
这次叶唯明准备先与战俘营内部的人取得联系。然后再进行下一步的营救计划。
库可夫装扮成的党卫军中校,带着瓦西里和库切连科装扮成的两名党卫军突击队队员。押解着叶唯明,这个苏军空降兵的头目向着亨里克古堡前进。
在距离城堡桥头检查站的位置,他们被哨兵拦下。库可夫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哨兵看着证件上阴狠地面孔和本人似乎有点不像。但当他看到库可夫瞎点右眼上的狰狞伤疤,便猜想这人应该是战场上下来的。瞎了一只眼睛后才使得样貌上有了些许改变。
于是立刻抵还证件,立正敬礼道:“长官,请您稍等。”说着便打电话向城堡内的菲瑟尔上校汇报。
菲瑟尔很是好奇,因为他们这都是在关押着一些特殊的战俘,所以保密等级很高。他很好奇怎么会有德军来到这里。
于是便命令手下将他们放进来。就这样,四个人堂而皇之地走进了戒备森严的亨里克古堡。菲瑟尔上校对库可夫假扮的党卫队一级突击队大队长的到来表示非常的高兴。
库可夫作为前契卡,做的就是情报工作。德语都是小意思,他甚至能描述战前在“家乡”东普鲁士的风土人情,而不被菲瑟尔看出端倪。
“为了抓这些苏联人,我损失了四名手下。不过我也已经他们全都打死了。只有这一个人被活捉了从身上搜出的证件来看应该是个队长。”库可夫点上一支香烟道。
当菲瑟尔看到连同叶唯明一同被“缴获”的文件包里竟然有着古堡的照片。不禁一阵发凉,看来苏联人已经知道了雅科夫被关押的位置。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在谈判破裂后应当尽早地把他转移到本土的集中营里。
知道叶唯明是苏军空降的营救小队队长后。菲瑟尔更是高兴。他决定继续使用攻心计,企图彻底摧毁雅科夫的心理防线。
虽然菲瑟尔没有怀疑库可夫的身份,可他还是要向上级汇报这里的情况。
第四十一章 绝地营救
于是菲瑟尔拿起了电话机,库可夫一直盯着他的动作,但却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也没有任何地表情。继续若无其事地抽着香烟。
电话被接通,菲瑟尔简述了这边的情况。电话那头给出的命令是原地待命,等待着党卫队派部队去接收这个苏军空降兵。
那边只注意到被俘虏的苏军空降兵,也并未去核实库可夫的身份。
在这偏僻的古堡,党卫队要从最近的城市过来也要好几天的路程。菲瑟尔征得了库可夫的同意后,他决定实行他的计划。
他先是用内务部的口吻写了一份刺杀“叛徒”雅科夫的假文件。然后召集战俘营地所有人,当众宣布了他们抓到的新“战俘”以及他的“任务”。
站在人群中的雅科夫彻底地心灰意冷,那可是父亲亲手签发的文件……难道父亲真的以为自己叛变了。多年的信念与信仰在这一瞬间终于彻底崩塌。整个人仿若行尸走肉般。
菲瑟尔把叶唯明安排到了苏军战俘营区,等待着党卫军派人来接收。
他并不怕叶唯明对雅科夫解释自己是来救他的。这就是他的阳谋,“文件”在这里你越解释越只会越让人怀疑。
在伊里奇中校的安排下。叶唯明被安排到了宿舍中。叶唯明第一时间找到了雅科夫,悄悄对他说道:“达瓦里希,你相信我吗?”
雅科夫看这个父亲派来杀死的男人。眼中充满了诚挚的光,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叶唯明将图书馆密道的事情告诉了雅科夫,并解释道:“如果我的任务是杀掉你,我完全可以杀掉你一个人从密道逃跑。”
听到叶唯明这么说,雅科夫才打消了怀疑。心中又充满了希望。
入夜,在德军例行检查过后。叶唯明将伊里奇中校叫过来,并说出了营救他们的计划。
雅科夫突然开口道:“我觉得应该通知英美战俘让他们跟我们一起行动。”
伊里奇坚决不同意。那些英美战俘本就排斥苏军战俘,而且这种事情应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雅科夫更加坚决道:“我们现在都是盟军,如果不救他们,我不会玩撤离。”
没办法,伊里奇又通过第二天的放风告诉了史密斯上校。可是问题又来了,一两个人的逃跑不会被德军察觉。可是二百多人的逃亡行动怎么可能不被德军发现。
很快,一个在北非凯赛林隘口战役被俘虏的美军少尉提出了一个好主意。明天就是复活节了他向菲瑟尔建议在图书馆举行庆祝活动。
菲瑟尔自认为是个绅士,所以对战俘的合理要求立刻批准了。
到了复活节这一天,这也是和波兰游击队约好的日子。
整个图书馆张灯结彩,很多不知情的战俘们还准备着复活节的各种装扮。部分的德国兵也饶有兴趣地参与其中。毕竟每个国家的复活节习俗都不一样。
就在所有人都在图书馆忙碌地时候,几声枪响过后,刺耳地警报响彻整个城堡。
整个亨里克古堡被数百地波兰游击队包围。桥上检查站里的德国哨兵已经被游击队干掉。驻守城堡的德国不过八十余人,面对数倍甚至十倍于自己的游击队。他们只能固守城堡。
所有的德军都要上城堡防守。来不及安置战俘,就全被关在了图书馆。用一把大锁将门锁上后留下一个士兵看守,其他人便全都进去到了战斗位置。
待到德军刚一离开,知道计划的几人立刻拉开了那个藏有暗门的书架。
打开暗门,已经在密道里接应他们的莫洛托夫和列夫。
不知情的俘虏们很是兴奋,在史密斯和伊里奇的安排下开始有序撤离。大门被打开,莫洛托夫用枪瞄准门口。只见是伪装成党卫军的库可夫,瓦西里和库切连科。
门口的德国兵已经被抹了脖子。尸体也被他们拖了进来。瓦西里则假扮那个被杀掉的德国兵在门口放风。
战俘们一个个通过密道跳入水中,在水里要已被用一根绳子作为索引。只要沿着绳子很快就能游出城堡。在正面游击队主力吸引了德军的全部注意力,没人在意城堡侧后方正在逃跑的战俘们。
那些想要照射周围情况的探照灯几乎在电量的瞬间就被扎伊采夫打爆。
菲瑟尔想要联系援军,却发现电话线已经被剪断。于是立刻命令用电台联系。却发现电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破坏。
他立刻发现了问题,立即询问部下那几个党卫军去哪里了。
得到不知道的回答后,菲瑟尔立刻命令道:“立刻派一个步兵班去看住图书馆的战俘!电报员拿出备用电台!”
备用电台因为藏的太好并没有被库可夫破坏。
虽然附近没有德国党卫军,但是却有刚刚从高加索山区撤下来的德军第一山地步兵师一部。
另一边,一个步兵班地士兵全副武装地冲着图书馆走了过来。守卫在门口的瓦西里立刻向走过来的德军射出一串子弹。数个德军应声倒地。德军立刻开火反击,但瓦西里已经翻滚进了图书馆。并在其他战俘的帮忙下用书架将大门抵住。
“快点!德国人已经发现我们了!”瓦西里冲着他们喊道。
外面的游击队只是佯攻,他们根本不可能打进来。接下来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随着一声剧烈地爆炸,图书馆的大门直接被被德军给爆破掉。靠近大门的战俘直接被炸飞了出去。
叶唯明立刻命令道:“没有武器的人立刻进入密道,其他的人跟我阻击德军!”
说着便从莫洛托夫手中接过一把svt-40半自动步枪。
德军一冲进图书馆,便遭到了阻击。惩戒小队已经占领了室内的各个制高点和隐蔽位。这些沙场上的老手瞬间掌握住了局面,这些守卫后方集中营的士兵那里是斯大林格勒血战幸存者的对手。
几乎是一个照面这个步兵班剩余地德军就被消灭了。
菲瑟尔愤怒极了,他命令士兵拿火焰喷射器向着图书馆喷射。反正都是要上军事法庭,他宁愿干掉所有的战俘也不能让他们跑掉。
可是背着火焰喷射器的士兵还没有接近图书馆的大门就被叶唯明一枪打爆了油瓶。整个人瞬间变成了火人,巨大的火焰在城堡内升腾而起。菲瑟尔地内心更是心急如焚。
小小的图书馆一直攻不进去,外面还被游击队包围。要不是德军占领着城堡的各个重要位置估计早就被里应外合消灭掉了。
叶唯明最后一个进去通道,所有人都撤离了。他迅速跑到密道尽头的水潭便,拿起预先埋设好的起爆器用力按下。然后转身跳入水中。
爆炸产生地烈焰将水下世界照亮,这一瞬间叶唯明看到这水下到处散布着全副武装地古代骑士遗骸。各种金银酒器,钻石和金沙基本上覆盖了整个水下通道。
这宛如穿越般的世界深深地吸引了叶唯明。但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然后努力离开这光怪陆离的世界。
岸边惩戒小队已经在这里接应他们的队长。所有人立刻离开这里,游击队也纷纷撤离。
菲瑟尔地兵力太少根本做不到追击游击队。可是德军第一山地师已经将附近的山脉控制住。重要的路口都被他们封锁。山地步兵们已经开始进山。
这些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在游击队还在撤离时便完成了对山区的封锁。
游击队又怎么能想到,本来无人驻守的山区却有一群从前线撤下来休整地德国山地兵。本来游击队准备将武器藏好,化整为零回到各自的根据地。可是他们却纷纷被这些山地兵俘虏。
扎维萨被两名德军抓住并搜到了身上家乡军的袖标。他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拖到一旁枪决了。对于游击队德国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也有一些波兰人发现事情不对选择了抵抗。但很快被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德国兵所歼灭。
扎伊采夫向叶唯明汇报道:“队长,好像被德国人包围了。每个方向都有零星的交火声。”
叶唯明不知道该怎么带着二百多战俘逃出敌人的封锁。于是便带着众人回到了扎维萨他们藏身的那个据点。
此刻地窖内已经有几个波兰游击队逃了回来。看到叶唯明来到这里,之前那个年轻的波兰游击队立刻举起枪瞄准叶唯明喊道:“就是你们把德国人引来的!我们的人不是被枪杀就是要被送进集中营!”
惩戒小队的众人立刻举枪对准游击队的人。双方就这么剑拔弩张的对立着。
第四十二章 生固然伟大,但死亦荣光!
史密斯上校作为英国人,既不是苏联人也不是波兰人。所以作为中立的第三方拦在两波人之间,对着众人喊道:“我们不都是为了打败nazi的吗?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做好牺牲的准备。为自由而战!为自由而死!”
叶唯明示意手下放下枪。这时,剑拔弩张地状态才稍有缓和。
随即,史密斯以英军陆军上校的名义向游击队“借”一些武器装备。
这里原本就是波军的军火库,其中的武器不多,但也并不算少。很快这二百多人全部武装了起来。但是接下来却因为指挥权和撤退方向产生了分歧。
叶唯明的目标是护送雅科夫向乌克兰方向撤退,然后至白俄罗斯与苏军前锋军队汇合。
而英国人史密斯却并不信任苏联人,他计划是跟着波兰游击队向北走。然后坐船到中立国瑞典。最后通过外交途径回国。
惩戒小队并没有时间去他们做过多纠缠。这里被德国人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于是两支队伍分道扬镳。惩戒小队和战俘营里的被俘苏军,以及犹太人利维一家向东走。
而英美战俘和剩下的波兰游击队则选择向北突围。
在深夜怕暴露目标,所有人都没有点灯。今晚的天气并不是太好。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只能拉着前一人地步枪枪托防止掉队。
突然,叶唯明发现前方有些忽明忽暗地灯光。他示意大家停止前进。只见前方是德军的一个检查站。由一队精锐地德国山地猎兵驻守。封锁着出山的道路。
这支小队虽然只有15名山地猎兵,但只要枪声一响附近的德军肯定就会聚拢过来。
所以他们只能在最短的时间拿下这个检查站。于是命令库可夫带一队人沿着山路迂回到检查站的另一边。
一记飞刀正中一个德国兵的咽喉,这些刚从前线下来的德国兵立刻展开反击。扎伊采夫精准地命中了这支小队军衔最高的德军士官。与此同时另一边埋伏的库可夫等人也开始发起攻击。
但这支山地猎兵可是刚从前线退下来的凶恶之徒,怎能被这么轻易解决。
德国山地猎兵们依然打的有来有往。在检查站构筑的沙包后面依然做着顽强的抵抗。只要他们坚持地够久很快援军就会赶到。
卓力格图高高的将一枚手雷抛出,直接炸掉了德军的一挺机枪。
没了火力压制的苏军立刻站起来冲向敌人。短兵交错间虽然牺牲了几人,但很快检查站地德军便被他们消灭。
可是德军也发现了他们,周围的德军开始聚拢过来。
“跑!一直向东跑!不要恋战!也不要停下来!”叶唯明厉声吼道。
所有人放开步子地狂奔,旁边树林里德军的身影影影绰绰。拿着daimon牌制式手电的山地步兵将山林间照耀地宛如星光坠入大地。
叶唯明跑在最后压阵,却发现利维一家竟然还拖着几个沉重的箱子。气的他直接将他们的行李箱从手上抢走,用力地丢在地上吼道:“都什么时候了!快跑!”
说着便将他们最小的儿子加下腋下,另一只手提着他们的女儿向前不停跑去。
卓力格图看到叶唯明许久没有跟上来,便又折返了回去。将女孩接过来道:“安达!快一点!”继续往东突围。
一声枪响击中了他的肩膀,卓力格图晃了晃身子。又将女孩换到没有受伤的肩膀上,继续向前跑去。
可是德国人越来越多,苏军战俘的最高长官伊里奇小腿中枪倒地。他不愿意拖累战友,十分果决地当着要来救他战友面前直接举枪自尽。这样战友就不会转过去来救自己了。可以让更多的人活着出去。但也有的人想要挣扎地爬起来但很快被追击而来的德军按倒在地。
雅科夫突然喊道:“他们的目标是我!让我去引开他们!”然后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不停喊着:“我是雅科夫·朱加什维利!斯大林的儿子!废物们!快来追我啊!”
叶唯明看到雅科夫将敌人往着相反的方向跑去,便将抱着的孩子交给莫洛托夫道:“你们继续突围!我到时候会跟过来!”库可夫听到想要跟上去,叶唯明却厉声喝道:“库可夫!你现在接替我的指挥!一定要把所有人都带回去!这是命令!”说完便向雅科夫的方向跑去。
战俘营的菲瑟尔上校也已经赶了过来,虽然是漆黑无月的深夜里,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人就是雅科夫。
因为他曾经命人将特殊的涂料涂抹在他的衣服后背上,在手电的照射下能显示出微弱的荧光。
果然,德军瞬间被雅科夫给吸引住了。甚至放弃了对其他人的追击。其实上级早就有过命令,其他人并不重要,甚至可以直接击毙。但一定要抓到雅科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黑路险,雅科夫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但他依然向着山岭上跑去,只要他能多拖住追兵一分钟,达瓦里希们就可以多一分钟的时间逃出敌人的包围。
突然一只力道颇足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雅科夫下意识想要拿手里的wz.29卡宾枪对准来人就要开火。
叶唯明低声道:“是我。”
当看清来人是叶唯明后,他还想继续向前。叶唯明却喊道:“小心脚下!”
雅科夫这才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一处险峻地山崖上。在漆黑的夜色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多高。只剩下一片漆黑,仿佛这里是通向地狱最深处的幽暗之门。
“在亲情和国家面前,他选择了国家。他是对的,与其向德军投降,如同牲畜一样活着,还不如抬起头,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光荣的去死。”叶唯明凝视着下面的深渊道。
叶唯明一边给自己的步枪装上刺刀,一边说道:“我一定要把你活着带回去。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是一个父亲的殷切嘱托。”
德军山地兵已经追了上来。两人依靠着山崖上的一块巨石后面向德国兵反击。看到他们已经被逼到了绝地,这些德国山地兵也并不急于抓捕他们。而是依靠着各种天然掩体收缩着包围圈。因为天黑很难辨认出哪一个是雅科夫,于是德军的菲瑟尔上校对德军命令道:“攻击肢体!一定不要伤到他们的性命!”
渐渐地他们手中的弹药越来越少,再看远处的北方也爆发了激烈的交火。步枪的口焰在黑暗的大地上闪现出点点光芒。这应该是向北逃跑的英美战俘,希望他们也能逃出包围圈吧……叶唯明这样默默想着。
子弹打光了就是肉搏。叶唯明刺刀术十分精湛,三、五个德军无法近身。但他同样受到好几个方向的威胁,还要保护雅科夫根本施展不开。
终于,瞅准了一个机会。叶唯明用汉语大喊道:“杀!”直接刺破了一名德军的咽喉。
另一名德军想趁着他出枪的空档突刺他的左肋。这早在叶唯明的预料之中,他刺刀向左前方向上用刺刀座卡主敌步枪。然后用力甩动枪托。一个漂亮的左防刺直接格挡开对方的攻击,敌人手中的步枪甚至差一点脱手。趁着这个空档,叶唯明又是一个突刺直接刺穿了那人的胸膛。
还有人想要偷袭,叶唯明直接拔出刺刀对准了他们。滴滴鲜血从冒着寒光的刀锋上滴落。一时间竟无人再敢冲上来。
砰!突如其来的一枪正中叶唯明的大腿。他差一点直接跪了下去。勉强用步枪支撑着身体。
雅科夫也被一个德国兵一枪托砸倒。叶唯明用摇摇晃晃的身体撞开了那个德国兵。两人依靠着在悬崖的最边上。眼看着他们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菲瑟尔走上前劝降道:“投降吧!你们已经没有后路了!”
“达瓦里希……生固然伟大,但死亦荣光!你一定要活下去……告诉父亲我不是懦夫!”雅科夫对着叶唯明说道。同时用力将叶唯明推下山崖,叶唯明毫无防备直接被推了下去。
在下落的瞬间,他看到雅科夫撕开了身上的军服。内衬上上下下挂满了波军gr-31进攻型手榴弹。
他早在游击队的藏身地就决定要牺牲自己为战友们求得一条生路在身上悄悄挂满了手榴弹。雅科夫直接扑倒了菲瑟尔,剧烈的爆炸在山顶的断崖响起。近处的德军几乎全部被炸死。
这是叶唯明最后看到的一幕,紧接着他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急速坠入深渊。后背重重地撞在一颗长在峭壁上的松树上。整个人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随即又从树干上滑落,坠落断崖……
第四十三章 梦回华夏
已经脱离了德军包围圈惩戒小队,望着远处爆炸产生的火光久久凝视。
库可夫看过后喊道:“有吧,队长他很快就会跟上来。”
所有人心中都知道这已经不可能了。深陷德军的重围,很大可能性是与德军同归于尽了。他们只能相信库可夫的话,心存希望继续向东走去……
另一半同样刚走出敌人包围圈的英美战俘,也看到了山顶上的剧烈爆炸。史密斯上校向远处的无名山峰敬礼。其他的人也跟着立正敬礼。为他们的牺牲致敬!
天亮了,山地兵们打扫着战场。整个山顶断崖因为爆炸变得一片狼藉。最终的战斗时刻,因为夜色实在是太黑了,近处的德国兵几乎全被炸死了。所以没人看到叶唯明从山崖上坠落。
德国人立刻封锁了消息,为了不让苏联红军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士气大震。又担心苏联人听到雅科夫的死讯,会对德国战俘进行报复。希特勒亲自下令销毁一切关于雅科夫的文件,隐瞒他死亡的消息和曾经被关押在亨里克古堡的消息。
伪造他依然在萨克森豪森集中营的假象。
甚至还伪造了一份雅科夫准备逃跑时,眼看就要越过电,被看守发现。被哨卡上的重机枪乱枪打死的备用文件以备不时之需。
经过长时间的跋山涉水,躲避过德军的追捕和战场上的封锁线。历经艰辛惩戒小队带领着存活下来的二十多名红军战俘和利维一家终于来到了靠近苏德战争最前沿的位置。
此刻他们身上的苏军绿已经变得满是污垢。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属于哪一方的士兵。
所有人正在一处被烧毁了一半的破木屋处歇歇脚。队长终究是没有跟上来,所有人的情绪都很低落。
这里应该是一队溃退的小股德军留下的,在临走时他们烧毁了这里。
就在他们垂头丧气的时候,一群苏联红军破门而入。几把波波沙直接瞄准了他们。
库可夫他们也抬起了枪口,看到是红军便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步枪。然后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这支苏联红军很惊讶这二十多人是怎么从波兰敌占区一路跑回来的。但是他们并不能放他们离开。因为他们是苏军的先遣队,按照计划要在这里固守,防止敌人的反扑。这些人直接被命令在原地构筑防御工事,帮助他们守住这一地区。
可怜这些校级、尉级的中级军官刚逃出德占区便被一个中尉排长安排到了战场的最前沿。他们已无退路,德国人随时可能发起进攻。他们只能在原地开始构筑工事。
一场防御战展开了。德军展开了尝试性进攻。为了防止敌人攻击这一重要的战略要地。苏联红军像一颗钉子一样牢牢钉在这里。反扑的德军也是试探性进攻,在受到苏军的猛烈阻击后确定已经无法夺回这一区域。便只好继续撤退,企图在下一区域重新建立防线。
经过这一次的战斗,库可夫等人算是取得了他们的信任。这支苏联红军队伍帮助他们包扎伤口,提供一些食物。紧接着苏军大部队也开进到了此处。
但在与他们一同作战的排长向上级汇报了情况后,他们很快被另一支队伍包围。
“放下你们的武器,接受内务部的审查!”一名内务部军官命令道。
他们只得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被士兵们分别押走隔离审查。确保他们没有叛变。
本来像他们这种从敌人后方逃回来的战俘,经过一般的审查后便会重新编入作战部队。但他们的经历太过离奇。他们接触过雅科夫,又离奇失去了指挥官。
在一间苏式建筑内,内务部军官来回地来回渡步。听完了库切连科的供述,用力敲打着桌面道:“你确定叶唯明是去接应雅科夫而不是投敌?山崖顶的爆炸那么远怎么能证明他们是牺牲的?你们是不是已经做的德国人的间谍!”
库切连科强忍着激动地情绪道:“我说的全部都是实事,如果你继续问,我还是会给你同样的答复。”
门口另一名内务部军官和审讯人员对视了一下眼神。看来其他人也没有问出什么结果。那些被俘苏军军官在审查结束后纷纷被降级使用,补充到了一线部队。
而惩戒小队,因为失去了指挥官。而被直接撤销了编制。几人全部重新编入别的惩戒营,那种满营的都是恶棍,真真正正的“惩戒营”。
而在遥远的波兰喀尔巴阡山区。已经将游击队彻底清缴的德国第一山地步兵师离开了山区。开始了他们的休整。
叶唯明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回到了东北,走过白桦林,穿过高粱地,踏过肥沃的黑土地。他回到了哈尔滨,所到之处日军纷纷投降。手下的惩戒小队都在,帮助他将那些迫害自己的日伪头目全部抓了起来。
萧敬尧想要坐船逃走,却被红海军顺江而下的舰艇堵在码头。萧敬尧和一众手下还想要反抗直接被卓力格图用机枪全部撂倒。
当他们登上船,叶唯明竟然发现了他的老同学。萧蓝和赵玉泽。
只见赵玉泽油头粉面西装革履却掩饰不住心中的恐惧。浑身抖动地如同筛糠一般。而萧蓝却显得冷静的多,只不过此刻的她已经挺着个大肚子。
很明显赵玉泽成了汉奸,并且还成了萧敬尧的女婿。
赵玉泽好像认出了叶唯明开始苦苦哀求。但梦中的叶唯明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萧蓝则是满脸的羞愤一言不发。
两名苏军士兵拖走了赵玉泽,等待他的将是哈成人民的审判。
画面又是一转,脱下了身上的苏联军装换上了中山装。他与战友们依依惜别后回了祖国。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但在梦中他同样看不清女人的五官。
转眼已经是几十年之后,自己垂垂老矣。那时他已经是儿孙满堂。到处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很多穿着黄衣服和蓝衣服的人们在街上奔波着。虽然人们依旧每日为生计辛苦地奔波。但早已经没有了侵略者,每个人都自由地活着……
而在自己的病床前一个女记者正在采访着自己。护士则在病床前给他换着输液瓶。
女记者一边低头记录着什么一边问道:“请问您当年在苏德战争时期,遇到最大的危险是在什么时候……”
突然!这一刻叶唯明的心脏猛然收缩。病床旁各种奇奇怪怪的医疗设备发出滴滴滴地急促响声……
清澈的河水不停地拍打着他的面庞,叶唯明渐渐从昏迷中清醒。他正抱着河滩上的一根枯木上,也不知被河水冲走了多远。而刚刚的那个梦,明明很真实。但一觉醒来却已经忘却的七七八八。仔细再一回忆,那仅剩的那一点记忆也烟消云散了。
右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放弃去回想。右腿应该在坠落山崖时摔断了。
叶唯明拖着断腿向着一旁的森林里爬去。撕开裤腿,查看了伤口。他找到了较为平整的树枝掰断做成夹板,忍着痛用背包带固定好右腿。做了简易地防护。然后又找到了坠落的水壶,子弹袋,他的“屠夫”刺刀等一些装备。
他现在已经迷失了方向,不知身处何地。但一定还在德国fascist的控制区域。叶唯明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向着丛林深处走去。首先他要活下来,才能再做下一步打算。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整个森林,仿佛童话世界里的神秘森林。看起来是那样的幽秘……
不知何时,一只野狼开始随着叶唯明。那是一只老狼,看样子是因为受了伤而被赶出狼群。它看出来叶唯明也已经身受重伤,随时都可能死去。
只要能吃掉眼前的这个男人,它才有可能获得营养,恢复伤势。从而才能在残酷的自然环境中活下来。
可是它也已经没有扑杀叶唯明的力气。只能紧紧跟着眼前受伤的男人。只待他比自己先死掉。
叶唯明同样发现了这匹受伤的老狼。并没有在意这个威胁。因为是他现在同样也没有能力弄死这个威胁。
第四十四章 赛虎
其实那是一只年老的狼王,因为被年轻的新狼王击败而受伤被赶出了狼群。
叶唯明找到了一个山洞,用一路上捡来的干树枝升起了一小堆火。用水壶里的水清洗了中弹的伤口。这是一处贯穿伤。
用刺刀将几枚子弹的弹头取下,将里面的火药取出。倾撒在伤口处后直接点燃。升腾起的烟火瞬间烧灼他的伤口。这虽然不是最好的治疗方法,但却是在荒郊野岭最简单实用的消毒方式。还能让伤口迅速结痂。
强忍着挺过了剧痛,牙关咬的咯咯直响。而那匹野狼就一直在山洞外看着。
渐渐地外面开始下起了小雨。这让野狼感到十分不适,本就受伤的身体如果再淋了雨。就很难再活下去。于是它便慢慢地走进了狭窄的洞穴。期间警惕的看着叶唯明的动作。但叶唯明并没有其他动作,野狼趴在火堆旁一边休息,一边舔舐腹部的伤口。一人一兽就这样待在火堆对立的两侧。
夜幕渐渐笼罩森林,雨也越下越大了。在有着温暖火堆山洞中,疲惫不堪的野狼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悄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有力的大手像钳子一样死死的抓住了狼嘴。野狼惊醒,想要反抗却已经被有力的胳膊擒住。根本动弹不得。见到没办法挣脱后,野狼便渐渐放弃了抵抗。但金色的眼眸中尽是凶光。
叶唯明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几株不知名的草药,在嘴巴里嚼碎后涂抹在野狼受伤的腹部和自己的伤口处。又用仅剩的一个三角巾为它的伤口包扎。然后慢慢放开了野狼。
在松开野狼后,野狼舔舐着被三角巾包裹的伤口。确认眼前的这个人类是在帮助自己后,稍稍放松了敌意。叶唯明刚从外面回来,不知何时还抓了一只野兔。用刺刀开膛破肚,将兔子的内脏直接丢给了野狼。那野狼也是好几天没进食了,直接狼吞虎咽了起来。
然后将剥掉皮的野兔丢进架在火上的饭盒中。煮了一锅美味的兔肉汤。同样用饭盒盖给那狼也盛了汤。放到了一旁。野狼慢慢地舔舐起器皿里的汤水。他们之间算是建立起了初步的信任。
叶唯明也不管这头狼冷不能听懂,就给它取了个中文名字道:“以后就叫你赛虎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人一狼白天就一同去捕食,相互配合下捕捉了不少小动物。勉强的可以果腹。后来又做了简易的渔网,用小动物的内脏吸引抓了不少的鱼。
别人三个月才能恢复的伤势,而叶唯明用不到一个月便恢复了。他确实有着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而赛虎伤势也渐渐恢复了。虽然它是一只上了年纪的老狼,但丰富地捕猎经验依然能帮到叶唯明。他们开始捕捉更大一点的猎物。
在捕捉了一头鹿后,叶唯明决定是时候离开了。于是在将鹿肉经过煮熟风干作为路上干粮后便决定离开这片森林,去寻找苏联红军的队伍。
赛虎不做声地一直跟着叶唯明,直到到了森林的边缘。见到叶唯明还在远去,赛虎便开始发出呼唤同伴的狼嚎。就像是再问叶唯明他要去那里?长时间的一同捕猎已经让赛虎把他当成了同伴。
叶唯明回身对赛虎说道:“赛虎,我要去寻找自己的同伴了。那里将是硝烟弥漫的战场!而不再是平静的森林。”
赛虎好像听懂了一般,毫不犹豫地直直的冲着叶唯明跟了上来。它已经决定跟随着这个男人,因为他是自己的同伴!
不知道走了多久,路过一个村庄。不敢与村民有接触。只是悄悄拿走了一身猎人的衣服。将早已经破烂不堪的苏军军服换下。
没有多久便到了一个小镇上,看到小镇最高的钟楼上悬挂的蓝、黄、红三色旗。***独裁者扬·维克托·安东内斯库和国王米哈伊一世的画像或照片悬挂在一些醒目的地方。叶唯明这才知道,他现在身处罗马尼亚境内。
罗马尼亚人属于欧罗巴人种-巴尔干类型。发色多为黑、褐等深色发系。如果旁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叶唯明的身份。可惜的是叶唯明并不懂罗马尼亚语,只要一开口就会暴露身份。
不过他一身猎人打扮和一个月未刮的胡须。身边又跟着个看起来很是凶猛的“狼狗”。看起来真的就像是山林中的猎人。所以并没引起当地人的怀疑。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他需要尽快给自己换上一个新的身份。
他的德语还不错,可以伪装成德国人。毕竟罗马尼亚的油田可是为德军提供了近一半的消耗。为了保住这重要的“奶妈”德国在罗马尼亚驻防了几十万的军队。伪装成一个德国人,行走在“盟友”的领土上再方便不过了。
于是他便潜入了一处罗马尼亚富商的乡间别墅。因为还未到度假的时节,所以别墅除了一个看门的老妪外并没有什么人。
叶唯明很轻松的便打开了别墅的门,大厅内只摆设着米哈伊一世的半身肖像。并没有安东内斯库的画像。看来房子的主人可能是一位国王的拥护者。
在浴缸内舒舒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清理了杂乱无章的胡须。又对着镜子给自己理了发。
叶唯明拿着别墅主人储藏的马爹利干邑像喝啤酒一样直接整瓶开干。又将一些储藏室的奶酪、香肠、咸鲱鱼等食物拿出来充饥。这些可比掺了木屑的列巴好吃太多了。
赛虎则直接叼走了一大串猪肉香肠。
就这样,一人一狼在昂贵的地毯上大快朵颐了起来。残羹酒渍挥洒的到处都是,叶唯明竟然还发现了一间枪室。里面有着各种琳琅满目的枪械。一把柯尔特m1911映入了他的眼帘,他在东北时曾见过美国传教士使用过。于是从玻璃橱窗中拿起来仔细地摩挲了起来。这把美国名枪用来防身再好不过了。只不过枪里并没有子弹。
很快他又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几盒0.45英寸柯尔特手枪弹。以及几个弹夹。还有一条做工精美的牛皮腋下枪套。
俗话说得好宝剑配宝鞘,这可是个好东西。这可以很好地隐藏身上的武器。
房主长子的身材和他差不多,从他的衣柜中找出了一身合身的衣服。穿上白衬衫,戴上已经装好手枪和弹夹的腋下枪套,将刺刀绑在小腿外侧。再穿上一袭黑西装。将头发梳成侧背,俨然成了一个优雅的年轻绅士。
在床上和衣而卧,先休息一下再出发。第二天一早,在出发前叶唯明用了一定的化妆技巧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南欧人,再戴上一顶fedora,拿着一根镀金手柄的手杖便出门了。在门口的老妪撞见了,老眼昏花的老妪还以为是老爷的某位朋友。
叶唯明带着赛虎再一次来到了小镇上。谁都不会想到今天的这个绅士和昨天那个带着狗的邋遢猎人能扯上什么联系。他雇了辆马车前往最近的城市苏恰瓦。从那里可以直接坐火车前往被罗马尼亚军队占领的敖德萨。
来到苏恰瓦后,叶唯明才发现。罗马尼亚国内其实已经早就弥漫着厌战的情绪。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中,罗马尼亚军队在苏联已经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兵力。可是***独裁者安东内斯库依旧又武装起了19个师为德国人卖命。
车站上已经挤满了即将奔赴前线的大兵,前线很不明朗的战局,让所有人都面带着愁容。
叶唯明则直接来到了售票处,对售票员道:“到外涅斯特里亚省,敖德萨市。”
售票员听到叶唯明是用德语在询问,于是微笑道:“先生,现在前往敖德萨方向的火车基本上都是军列。毕竟一切为了战争。我建议您先去康斯坦察,从哪里坐船到敖德萨。”
可是叶唯明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绕路,直接拿出了一本德国党卫军军官证件。中间还加上了一张面值20元的帝国马克。钱是从别墅里“借”出来的,而证件嘛,依旧是那本从斯大林格勒战场上捡来的那本。因为用起来颇为顺手,就被他一直保存了下来。
打开证件,只见照片上写着武装党卫队三级突击队中队长戈特哈德·维克多。上面还沾染着几滴干涸的血迹。售票员立刻连声抱歉道:“对不起,先生。我立刻为您安排座位。”
说着便拨通了站长的电话。不一会叶唯明便得到了一张车站开具的特别车票。登上了那一节特殊的列车。
第四十五章 敖德萨
根据车票上的信息,叶唯明找到那节车厢。刚和赛虎一起登上车厢,便看到了几个年轻的党卫军学兵。带队的是一个同样年轻的武装党卫队二级小队长。艾伦·巴德利热切地向叶唯明行nazi礼道:“hi,hitler!能与您乘坐同一列车是我们的荣幸。”
叶唯明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这才知道,去往敖德萨的列车确实只剩下军列了。因为他展示出的特殊身份则被安排进了德军东线观察团所在的车厢。
而站长在向艾伦说明情况后,他欣然接受了这个党卫军军官的同行。
火车缓缓驶离了车站,一路向东而去。因为突然上来了个穿便衣的军官,这些学兵们都正襟危坐保持着礼貌。气氛便显得有些冷清,叶唯明坐在舒适的软皮车座上,摩挲着手中的镀金手杖主动开口道:“你们还是学兵吧?怎么也要去东线战场?”
艾伦自我介绍道:“我叫艾伦·巴德利,我们是新成立的武装党卫军第十二‘希特勒青年装甲师’的学员。这次是作为观察团被派往东线观摩学习。带时候回来就是军中的骨干。”从他的话语中,无不体现出了他的自豪与骄傲。
不过他们确实有骄傲的资本,这些人回去后就将会成为党卫军第十二师的中下级军官。不比眼前的军官先生级别低,甚至可能会更高。
看到叶唯明只是在微微点头,艾伦便开口询问道:“中队长先生,您是因为什么而要去东线呢?”
“叫我维克多就好了,我奉命去秘密考察前线士气。请帮我保密。”叶唯明礼貌地回答道。
“好威武的一只狼狗啊!”艾伦忍不住对叶唯明身旁趴着的赛虎赞叹道。
可手刚要去抚摸赛虎的头,而赛虎却直接拉开了安全距离。全身弓起,耳朵和背毛竖起。仿佛会随时会发起进攻将眼前这个冒犯它的人喉咙撕碎。
叶唯明拍了拍赛虎的后背,示意它安静下来。然后对被震慑到的这群学兵道:“不好意思,它不喜欢被陌生人触摸?”
艾伦惊讶于那瞬间从它身上传来的杀气。这哪里是一条狗,分明就是一匹狼。
很大家便忘掉了这次不愉快,没人再去招惹赛虎。而赛虎则趴在一旁小憩。几人相谈甚欢,叶唯明也通过交流了解到了一些德国的现状。不过叶唯明看出这些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学兵们早已经被nazi洗脑,便并没有说一些反战的话题。
艾伦突然说道:“你们听说了吗?斯科尔兹内教官调离贝弗洛训练基地后晋升为了上尉,并已经亲自组建了一支名为费雷登塔尔的部队。”
听到这熟悉地名字,叶唯明突然眼前一亮道:“你们说的这个斯科尔兹内教官,是不是党卫军的奥托·斯科尔兹内。”
“没想到维克多先生您竟然认识我们的教官。是的,您认识我们的教官吗?”艾伦一边帮着叶唯明倒上一杯法国占领区出产的葡萄酒,一边新奇道。
叶唯明接过红酒有些感叹道:“不仅认识,还曾在东线一起‘战斗’过。本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找到竟然还活着。”
车厢内的一众学兵们立刻肃然起敬。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只比他们大七八岁西装革履的前辈,竟然也是在东线战斗过的老兵。还是和他们崇拜的斯科尔兹内教官一同战斗过。
他们很快便到达了敖德萨。一路上并没有人对军列进行检查。毕竟不是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乔装打扮的苏联空降兵,会乘坐满是fasces士兵的军列。
如果有人这么想,那么他肯定是个疯子。
观摩团也是要在敖德萨下车,只不过双方下车后。却各奔东西,艾伦还和这个“志同道合”的好大哥依依惜别。
走在敖德萨的街道上,罗马尼亚警察在街道上巡逻着。到处张贴着独裁者的画像,宣示着fasces对这座城市的统治。
叶唯明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1936年的时候,他也是从这里坐船前往西班牙。那是他第一次与欧洲fasces战斗。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战局依旧不是很明朗。即使有着斯大林格勒的胜利,但德军在东线依然有着强大的战力。甚至在紧接着的第三次哈尔科夫消灭了苏联红军52个师。这该死的战争何时才会结束。想到这叶唯明压低了帽檐向着远处走去。
接下来他要想办法前往前线,到达苏军控制区。
此地距离前线已经不足1000公里。因为再往后的路乌克兰游击队频繁出没。如果再乘坐火车的话德军的盘查也会变得更加频繁,增加了暴露的风险。同样也增加了可能被自己人打死的可能性。
于是他便决定通过别的途径前往苏军控制区。随便找了间旅馆住下。德国人的身份在罗马尼亚占领区行动很是方便。
叶唯明将一块新鲜的牛肉投喂给赛虎,然后开始擦拭手枪。
旅馆的一楼传来了警察临检的声音,听说是在抓捕苏联间谍。叶唯明持枪到走廊上张望,只见一队罗马尼亚军警和一队远东营的伪军已经封锁了这栋旅社。
楼下纷纷是房门被敲开的声音,稍微开门晚了点都会被直接撞开。然后被军警严厉的训斥。叶唯明突然发现不远处通向阁楼的木梯上沾染着斑斑血迹。他轻手轻脚地接近阁楼,刚一推开阁楼的门一把手枪便瞄准了叶唯明的太阳穴。
叶唯明用余光瞥见,那人穿着件灰色风衣。拿枪的手上还不断有鲜血在滴落。
“达瓦里希!自己人!下面已经被fasces军警给包围了。”叶唯明开口道。
那人听到叶唯明说的俄语,表情微微迟疑。下面军警的声音越来越密集,马上就要搜索上来。他已无退路,只能选择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他可以死,但情报一定要送出去!于是便开口道:“请把这份情报亲手交给朱可夫元帅。达瓦里希!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说着将一副印有着着德国nazi宣传画的扑克牌交到了叶唯明的手里。让后又将一枚德国第二帝国五马克银币交给他道:“这枚错版的银币是我们自己铸造的,也是你唯一证明身份的方式!”说完将叶唯明推下阁楼。
恰逢fasces军警冲到了这一层,他们粗暴地将挡在走廊上的叶唯明推开。这时阁楼上传来一枪,直接把推开叶唯明的那个远东营士兵一枪射死。
激烈的枪战在走廊上一触即发,叶唯明趁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扑克牌和银币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内衬中。
大概经过了几分钟的短暂交火,在一声“布尔什维克万岁!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震人心魄的口号声后,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切都归于平静。那名苏联特工的尸体和两个被他打死的fasces军警尸体被拖下了阁楼。叶唯明看着牺牲的同志,却不能流露出任何的情绪,只能冷漠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叶唯明的面前。竟然是在斯大林格勒跑掉的叛徒安东。没想到他竟然加入了德国人组织的伪军远东营,不过看起来他依然是个大头兵。
安东也认出了叶唯明,立刻喊道:“苏联人!”身旁的远东营的士兵和罗马尼亚警察立刻围了上来。叶唯明暗道不好,他随时准备翻身从窗户跳下。这里是三楼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就在这时,一声吼声喊道:“你们在做什么!”只见一名党卫军下级士官厉声制止了众人的行为。叶唯明看到,来人正是同车前来的艾伦·巴德利,原来恰巧他们在同一间旅社。安东上前解释道:“长官,那人我认识。是个苏联人……”
可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可怜身高198强健壮硕的安东被扇地整个脸都肿了起来,也不敢反抗他的德国主子。这就是苏奸的悲哀。
艾伦厉声斥责道:“这是位尊贵的德国绅士。不是你们这些狗腿子可以冒犯的!”
这些仆从国的警察和投降苏奸组成的军队怎么敢招惹德国党卫军的人。只得连连道歉,连证件都不敢查便悻悻地离去。
离开时,远东营地小队长还骂安东不长眼睛。竟然招惹了德国人。
可是头脑简单的安东捂着自己肿胀的腮帮,满是疑惑地在心中暗自嘀咕道:“他明明就是苏军惩戒营的营长叶唯明……什么时候成的国人了?”
第四十六章 叛徒必须死
艾伦向叶唯明致歉道:“对不起维克多先生,我一直认为让这些野蛮的斯拉夫人拿起武器就是一种错误。让您受惊了。”
叶唯明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然后抽出手帕故作恶心道:“这种背叛自己国家的人,永远不会懂得什么叫忠诚。”
“维克多先生,您不是要去前线吗?正好我们的计划临时变更了。我奉命带人要去前线检查战略物资调配情况。我邀请您一起同行。”艾伦热情的邀请道。
想了想,确实与他们同行确实会更早到达前线。而且目标够小,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那维克多先生,我明天早上六点来接您。”说完艾伦便离开了。
看着艾伦回房间的背影,叶唯明心中其实很不是滋味。多好的少年啊,却被培养成了nazi的战争机器。他们此生只会成为敌人了……
安东在挨了巴掌后,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于是刚回到营地便找到了已经是副排长的马赫诺。
马赫诺很瞧不起这个一起叛逃出来的同伴。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除了喝酒玩女人,杀人越货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本事。听说刚刚还得罪了一位德国绅士。现在看着安东就烦。
可是安东一点都不在意马赫诺充满鄙夷的态度。谄媚道:“排长,你知道我今天见到谁了吗?”
马赫诺只是敷衍道:“你能见到谁,你全家都死光了。还能有什么熟人。”
“是,叶唯明!”安东突然说道。
当这个名字刚说出口,本来还若无其事的马赫诺瞬间打了个寒颤。伊万被他处决时的场景,就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的眼前一幕幕闪而过。
好像是埋藏在心底的恐惧被挖了出来,他大概十秒才缓过神来道:“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敖德萨!如果真的是他,为什么不逮捕他!”
安东摸着他不是很灵光的光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成了位德国绅士。我记得他不是亚洲人吗?不对,我绝对不会看错。一定是他!”
“是不是他变装了?”马赫诺忽然想道。要知道以前在惩戒小队就假扮过德军穿越封锁线。
“对对对!他一定是变装了!我们这就带人去抓他吧!这样我也能晋升了。”安东忍不住开心道。
马赫诺连忙开口阻止道:“现在还不能着急,他和一个党卫军在一起。假身份还是个德国人,如果惹怒了他,就算把我们当场打死也没话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安东简单的大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匪帮出身的马赫诺显然比他要聪明很多。很快便有了一个计划。于是便说道:“听你说他们明天一早要去前线,我们可以这样……”
第二天一早,叶唯明一出门便看到艾伦驾驶着一辆桶车停在了楼下。副驾上还坐着一个手持施迈瑟冲锋枪穿着列兵军服的的学兵。看到叶唯明走出旅店,艾伦下车为叶唯明打开了车门。叶唯明微微颔首示意,然后带着赛虎在后排落座。
军车出城后向着东线前进,路上遇到了一支退下来的伤兵。卡车上的伤病们脸上面无表情,没有痛苦,也没有哀愁。有的仅仅是空洞的眼神和对未来的迷茫。
艾伦驱车从他们的身旁经过。有些感慨道:“他们曾经都是第三帝国最强大的战士,不过现在的他们都已经丧失了斗志。”
叶唯明则拿着一个笔记本,好像是在认真记录着什么。仿佛真的是元首派到前线检查士气的军官。
其实他在记录着沿线的德军布防。没错,他就在光明正大的记录着有关于德军的情报。很快汽车便与运送伤兵的队伍分道扬镳。独自行走在去往前线的路上。
艾伦还是缺乏前线战斗过的经验,或者说他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不怕遇到乌克兰游击队。而叶唯明却很期待乌克兰游击队的出现。因为他们的目标较小,所以并不会像列车一样可能会被炸毁,造成不必要的意外。
而他们几人的小目标,大可能遇到游击队把他们俘虏。而不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伤。叶唯明也可以向其轻松地表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可是他们并没有遭遇任何的游击队,这样叶唯明反倒还是有些失望。突然一丝危机感突然传来。这是战场上尸山血海磨练出的第六感,他迅速附身而下。一发子弹贴着他的面颊就飞了过去。撞在了车门上,失去了准头的弹头直接击穿了副驾上学兵的后腰。
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叶唯明就知道这绝不是游击队的袭击。一般情况下第一枪都是打向驾驶员,而刚刚那一枪明明就是直勾勾地对准自己。赛虎在枪声响起的瞬间跳下了还在行驶着的汽车。像一道灰色闪电消失在草丛中。
艾伦反应稍慢但也迅速地将车停到了路边,然后直接扑倒一旁的灌木丛中。而那中枪的学兵眼看着就是嘴角哗哗冒血,已经是有进气没出气了。
隐藏在暗处的马赫诺狠狠放下了枪,没想到叶唯明竟然躲过了这一枪。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安东不知所措,在旁边急忙道:“你怎么打歪了!?那个德国人受伤了!怎么办?我们完了!”
马赫诺怒道:“闭嘴!怕什么!干掉他们我带你们重新去做匪帮!跟我一起杀光他们!”说着用布将自己的脸遮住,命令跟他一起行动的一帮人冲过去干掉他们。这帮人全是马赫诺笼络的一群狐朋狗友。
全部都是杀人越货的悍匪出身,他们可能不是合格的军人,但绝对是一把杀人的好手。子弹纷纷落在车身上,叶唯明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倒是艾伦在一旁不住地用手枪反击,只可惜他身上只待了一把鲁格手枪。可是一把手枪怎么抵挡的住数把步枪的射击。很快放弃还了击,躲在一处缓坡不敢露头。
对面有八个人,马赫诺与安东也在其中。叶唯明通过已经被射碎后视镜看到了他们的动向。
只见一个灰色的残影迅速将一个人扑倒。其他人立刻射击,赛虎太聪明了。几乎在扑倒那人的瞬间,便向另外一旁的草丛跳去。一阵子弹打来没伤着赛虎一根毫毛,倒是把倒地的同伴给射死了。趁着这个机会叶唯明从车里直接跳出,手里的柯尔特m1911直接速射干掉了两人。
几乎就在瞬间激烈的交火一触即发,子弹飞射。叶唯明精准的射击让他们纷纷中枪倒地。
不一会,就仅剩下了马赫诺与安东。这也是叶唯明特意留下的,他要亲自处决这两个叛徒。最终叶唯明用丢出刺刀扎穿了安东的手掌,他正在更换的弹夹都掉落到了地上。一枪精准击中了马赫诺手中的手枪,吓得他手枪直接脱手。
手枪还在办空中未落地,叶唯明又是一枪将手枪打出了好远。赛虎此时也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出现在他们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二人。
叶唯明不紧不慢地走到二人的面前,将手枪换上新弹夹后便关上保险插回了枪套。
虽然从心底里他们惧怕叶唯明,但是在生死关头还是表露出了悍匪的本色。安东直接将已经扎穿手掌的刺刀拔出,要知道叶唯明的“屠夫”刺刀的刀背上满是凹凸不平的锯齿。这猛地抽出直接带出来一大片血肉。因为强烈的痛楚他脸上的横肉乱抖。但依然将刺刀抄在手里随时准备着攻击。
马赫诺无法顾及身后的那匹恶狼,眼前的男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两人默契的一左一右从叶唯明的两侧发起进攻。却没想到叶唯明率先动手,直接抓住安东的手向后翻转手腕。任他蛮力再大也在惯力的作用下将刺刀脱手。直接到了叶唯明的手里。马赫诺想趁机偷袭,却被叶唯明一个侧踹直接踹倒在地。
“只有被你们害死的人才可以原谅你们的罪行,而我现在就要送你们去见他们。鲍里斯基,以及被你们杀害的所有苏维埃红军战士们!请瞑目吧!”叶唯明发出最后的咆哮。
然后挥刀便砍向安东,他根本无法躲开叶唯明这凌厉的一击。下意识的想用手去阻挡。但锋利的刀锋直接斩断了他的手掌和咽喉。安东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用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捂住被割开的喉管。
另一旁的马赫诺自知不是对手,转身便跑。赛虎一个前扑便将其扑倒,然后在其后背疯狂撕咬了起来。马赫诺的整个后背都被咬的血肉模糊。但并未被撕开咽喉。赛虎很有灵性,它知道这个人的命是属于叶唯明的。
叶唯明甩了一下刺刀,将上面肮脏的血甩在了地上。看到叶唯明走来,赛虎停止撕咬退了下去。马赫诺满身是血的翻过了身。看到健步走来的叶唯明,充满了恐惧。连逃跑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第四十七章 堡垒计划
叶唯明将“屠夫”刺刀慢慢扎向这叛徒的左眼。马赫诺无意识中抓住了刀锋,他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撼动的力量在向他慢慢压迫。叶唯明屈身慢慢地加大着手上的力道。
刺刀渐渐接近马赫诺的眼球,他眼睁睁的看着刀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还没有死透的安东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他此时有没有对自己的行为后悔。
刀尖刺破眼角膜,刺破玻璃体,刺穿眼球。马赫诺看着叶唯明在慢慢杀自己而反抗不了。这种心理上的恐惧让他发出了最为撕心裂肺的喊叫。
随着刺刀缓缓刺入颅内,马赫诺彻底没了生息。叶唯明抽出“屠夫”刺刀,用马赫诺的衣服将刺刀上的带着血丝浑浊的液体擦干净。
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具叛徒尸体,叶唯明心中是莫名的畅快!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一声突如其来的吼声从叶唯明的身后传来。
叶唯明用余光瞥向身后,看到是拿着鲁格手枪的艾伦。
艾伦看着眼前的这个危险的男人,在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消灭了袭击他们的八个人。那个被割开喉管的的人正是昨天那个宣称维克多是苏联人的远东营士兵。
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虽然他不愿相信维克多先生有问题,但他还是将枪口对准了叶唯明的后背。
“呵呵,艾伦,你的子弹都打光了。还用一把空枪对着我。”叶唯明轻笑道。
艾伦立刻检查枪械,叶唯明回身便是一击。用刺刀的刀柄打在他的脖颈上。艾伦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直接击晕。
看着倒在地上的艾伦·巴德利,叶唯明只是淡淡地说道:“连自己的枪都不相信,还能信什么?”
上了驾驶座,赛虎跟着跑到了后坐上。叶唯明将副驾上学兵的施迈瑟冲锋枪及其弹夹取下。将尸体推下车,将冲锋枪放在副驾上。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然后戴上fedora潇洒地离开了……
当艾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数小时之后,等他在公路上拦住一辆运送伤兵的卡车被送回敖德萨。叶唯明早就已经回到了苏联。
驾驶着骑车一路疾驰。并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情况。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车程他已经来到了很接近前线的地方。
他将汽车丢弃在了一处小湖中。然后拿着施迈瑟冲锋枪徒步向着前线交火最激烈的方向潜行而去。在黑夜里,他的黑色西服成了最好的掩护。
尽量躲避着交火最为激烈的地段,从战线之间穿插过去。向着苏军阵地缓慢行进。
行进了不知多久,迎面遇到了一队刚进攻苏军控制的一个重要桥梁,受挫退下来的德军。他们正一边射击一边放弃进攻。
叶唯明出现在他们的后背,手中的冲锋枪一阵射击。退下来的德军在猝不及防直接死伤惨重。阵地前的苏军也发现了情况。派出一支小队前去支援。在腹背受敌之下,那几名德军很快便被消灭。
“达瓦里希!自己人!”叶唯明表示出了自己的身份。两方在阵地前汇合,带队的苏军中士紧紧握住了叶唯明的手。
跟着他们来到了苏军阵地,按照惯例桥头阵地的最高指挥官在向上级打电话汇报后,很快内务部的军官便来到前线要将叶唯明带走。
按照要求叶唯明将自己的武器交给了内务部的士兵,上了一辆军卡。赛虎想要上车,却被士兵拦住。差一点赛虎就要将眼前的人扑倒。
内务部军官却道:“把这只狗也带上。”内务部的士兵这才让开。
经过几十分钟的行驶来到了后方的一处村庄内。叶唯明将错版的第二帝国5马克银币交给了内务部军官。
那名内务部上尉军官立刻命令助手去核实。叶唯明所有的随身物品都被一一摆放在了上尉的办公桌上。那名内务部上尉看到印着nazi宣传画的那副扑克,于是随手将这反动的物品丢进正煮着热水的炉灶里。
在看到他动作的一瞬间,叶唯明突然暴起。直接撞开了那名上尉,在扑克掉落进火堆前直接抓在了手中。叶唯明突然的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立刻警觉,房间内的两名内务部士兵立即将枪口瞄准了他。
被推倒的内务部军官也从地上爬起来,抽出腰间的纳干转轮手枪瞄准着叶唯明的脑袋。
就在随时可能擦枪走火的时候,核实叶唯明身份的人也回来了。他们接到了上级的命令,立刻将叶唯明送去面见朱可夫元帅!
在一队苏联最为精锐士兵的护送下,叶唯明带着赛虎被安排上了辆火车。本计划坐飞机的,但是担心被德军战机拦截还是坐上了火车。就这样,一路坐着火车开向后方。
下了火车后,又转汽车。终于来到了朱可夫元帅的指挥部。
千里奔波已经让他异常疲惫,他命令赛虎在门口等他。赛虎就很有灵性地趴在一处树荫下休息。
进入指挥部,只见来来往往地军官正在分析着前线和敌后送来的一份份情报。
只见一个身穿元帅军服,发际线略高的男人正在面容严肃地看着眼前的沙盘。虽然他看起来缺乏睡眠,精神不佳。但一双眼里依然有着精芒。
叶唯明突然指着沙盘上的插着nazi军旗标志的位置开口道:“这里不只有摩托化步兵团,至少还有一个党卫军的坦克团。”
朱可夫这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旁边的参谋军官在他的耳边说着些什么。叶唯明就静静地在那不卑不亢地站着。
听完了参谋的汇报,朱可夫豪迈道:“达瓦里希,快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叶唯明立刻把那副扑克牌取了出来,在专业人士的提取下,将每一张扑克牌用手术刀切开,在每一张扑克牌的中间都有两张比扑克牌略小的纸。
每张纸上都写满了蝇头小字。每个字母比蚂蚁还要小。有的纸上还画着一些军队的布防。五十四张扑克牌,就是一百零八份绝密文件。
这里面记载了德军最高统帅部制定的绝密计划——堡垒行动!
据说这份计划来自代号“维特”的情报人员。是一名德军最高统帅部的某位军官。
很快情报就被抄送出了一份出来。叶唯明结合这份文件,把自己一路上的所见都告诉了朱可夫元帅。
那一些部队已经到达了指定区域,那些部队还在行进的路上。很快整个沙盘上的情况变得豁然开朗。朱可夫忍不住赞叹道:“叶唯明达瓦里希,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情报人员。我要亲自为你授勋!”
叶唯明肃穆道:“我并不是情报人员,我只是执行特殊任务空降到敌后的伞兵。而且我的任务失败了。真正的英雄是那个在生命最后一刻将情报传递给我的特工。勋章是属于他的。”
这时所有人才知道,叶唯明不是那五马克的主人。为了获得这份情报,其中的曲折根本难以想象。
朱可夫沉默了几秒,仿佛是在为牺牲的情报人员默哀。然后褪下了自己的手表递给叶唯明道:“虽然你拒绝了勋章,但我依然要代表苏联人民感谢你。这是我个人的敬意,请不要拒绝。”
叶唯明并不是矫情的人,他坦然接受了手表。
这是一枚奇斯托波尔钟表厂为朱可夫元帅特制的指挥官用表。手表背面还刻着朱可夫名字的缩写——g.k.
这应该是所有指挥官梦寐以求的装备。因为在战场上,你掌握了时间,就等于掌握了战争的节奏。
更多关于德军的情报被送来,有敌后情报人员传来的,有前线侦察兵传来的。叶唯明送来的情报只不过是诸多情报中的一份。
他们做着改变历史的事,却未在历史上留下姓名。在这里向无数隐秘战线上牺牲的无名战士致敬!
根据德军的“堡垒计划”。苏联红军在库尔斯克突出部的原野上,号召无数士兵和平民在这乌克兰的平原上拼命地修筑工事。他们要在德军进攻前把这平原建设成牢不可破的防线,防御纵深达200公里,防御体系内遍布各种战壕、掩体以及大量反坦克战壕、57毫米火炮和几十万枚反坦克地雷。
严阵以待地等待着这一次德军的闪电进攻!
而叶唯明即将要登上了一架即将飞往莫斯科的飞机。他即将要面对一个父亲,将其儿子的牺牲的消息带给他。
第四十八章 初入克里姆林宫
克里姆林宫斯巴斯克钟楼上的红星熠熠生辉。在经过层层最为严密的检查后,叶唯明进入到了克里姆林宫。在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特别科科长波斯克列贝舍夫的指引下,来到了一个僻静的房间。
只见房间有着拱形的天花板和柞木墙裙,地上还铺着红色的地毯。沙发上罩着白色布,一张供速记员坐的长桌上铺着绿色的呢子布。墙壁上悬挂着列宁像。
就在叶唯明还在观察房间内的布置时,一个稳健的脚步声出现在了门口。就听见一个威严且不容置疑的声音道:“波斯克列贝舍夫,守在走廊上。在我出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个房间。包括你。”
波斯克列贝舍夫还想说些什么,但又被他咽了回去。然后便走到走廊上,为领袖守卫着。
随着房门被推开,叶唯明立刻立正敬礼道:“苏联红海军上尉叶唯明向您报道!”
只见一个身量不高的强壮老人走了进来。标志性的牛角胡,头发向后梳。褐色的眼睛深邃且充满智慧。
之前只是在红场阅兵时远远的看到过,如此近距离还是第一次。
斯大林微微颔首,然后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石楠木烟斗,将香烟中的烟丝取出塞进烟斗。抽出火柴点燃,重重的抽了一口。然后拿着烟斗指了指沙发,示意叶唯明坐下。
叶唯明立刻遵照指令坐下。斯大林,这才缓缓道:“听说最后是你和他一直在一起……”
“是的,斯大林同志。他很英勇!”叶唯明非常认真地回答道。
看到只有叶唯明一个人回来,其实斯大林的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于是开口询问道:“可以给我讲讲他最后的时刻吗?”
接着叶唯明将那一天的一幕幕都讲述了出来。讲到雅科夫利用斯大林之子的身份吸引德军的注意。为其他人争取逃跑时间的时候。叶唯明看到斯大林的胡子有些在微微颤抖。
“在最后一刻他让我告诉您……”叶唯明讲到了最后时刻。
斯大林主动追问道:“孩子,他说了什么?”
“达瓦里希……生固然伟大,但死亦荣光!你一定要活下去……告诉父亲我不是懦夫!说完他就将我推下悬崖,将一线生机留给了我。然后转身引爆了身上的手雷与德军同归于尽。”讲到这里,叶唯明也不禁为之动容。作为亲身经历者他更是感同身受。
久久斯大林才缓过神来,他下意识的想要抽烟斗。却发现烟早已燃尽,而他只抽了一口。他面色凝重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可他的眼睛却出卖了他。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感谢你,孩子。谢谢你告诉我一切。希望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斯大林说完便向门口走去。
本来在叶唯明眼里那个稳健的身影,现在看起来却显得有些衰老。
在斯大林离开后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波斯克列贝舍夫回到这个房间对还一直守在这里的叶唯明道:“有什么需要可以向我提出,我将会尽量满足你。”
叶唯明毫不犹豫道:“我想找到我的战友们,然后重新回到前线!”
这种事情对波斯克列贝舍夫来说简直就是举手之劳。他签署了一份文件,之后叶唯明便踏上了寻找战友的路。
首先那些被充实到各个部队的士兵首先被集合到了一起。扎依采夫、瓦西里、卓力格图和莫洛托夫在接到命令后到达指定的集合地。他们看着眼前熟悉的战友,心中都有了答案。他们的队长叶唯明回来了!
叶唯明开着一辆嘎斯m-1吉普车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他已经换上了红军军服,简章上赫然已经是少校军衔。四人不由分说地将叶唯明从车上拖下来,然后高高的抛向空中。在劫后余生后,大家还都能活着见面。这一刻是喜悦的……
被分配到惩戒营的人,因为其部队已经被彻底打散。想要寻找他们就必须靠叶唯明自己了。
在最危险的一处前线,老谢尔盖正匍匐前进。他要将背后的电话线布设到战场的最前沿。通讯兵的牺牲很大,所以这危险的工作就落到了惩戒营士兵的头上。
老谢尔盖在满是尸体的战场上缓慢的攀爬着,他蹬在一具德军的尸体上为助力向前爬。嘴里不停念叨着:“原谅我,我的罪孽擢发难数,求你怜悯我。上帝啊,请以你的慈悲宽待我这罪人……”
然而就在他奋力在地上攀爬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老谢尔盖一抬头就然是个党卫军士兵,没想到他竟然在夜间发动了突袭。正巧被抢修线路的老谢尔盖遇到。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老谢尔盖低下了头。用手给自己画着十字。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就在老谢尔盖睁开眼准备见上帝他老人家的时候。却发现他依然在这个人间地狱中。而那个党卫军士兵已经被爆头倒地。
又是几枪精准的射击,但凡被火光照耀出一点人影都会被扎伊采夫击毙。偷袭被发现,德军溃退了。又是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并向他伸出了右手。老谢尔盖抬头望去,竟然是叶唯明!泪水瞬间湿润了他的老眼。
叶唯明一把将其拉起,现在又找到了一个战友。
列夫和库切连科此刻正窝在一处战壕里,德军的猛烈炮火使得他们半个身子都埋没在了松软的泥土里。
而他们根本得不到应有的炮火支援。因为他们这些惩戒营的士兵就是为了承受德军最猛烈的进攻而生的。
忽然,一片片火箭覆盖了整片的天空。列夫和库切连科抬头呆呆的望着这绚烂的时刻,不可能出现的炮火支援竟然出现了。德军的炮兵阵地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在没了德军的炮火威胁后,一辆嘎斯吉普车开到了战线上。
列夫和库切连科好奇地从战壕内向外张望。当看到正朝着他们按喇叭的叶唯明,两人立刻从战壕里跑出来。对其他人骄傲地喊道:“看到没!我们的队长来接我们了!”
最后就只剩下库可夫了。据说库可夫所在的惩戒营执行任务时,被德军包围在了一处高地已经数日了。
在失去所有联系三天后因为内务部军官觉得他们很有可能全体投降了,所以并没有划归阵亡,而是划归了全体失踪。
根据波斯克列贝舍夫签署的命令,前线各部队有义务配合叶唯明。所以叶唯明调动了一支内务部的内卫部队,去解救库可夫。
波斯克列贝舍夫签署的命令可能就是伟大领袖斯大林同志口述的命令。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有趣的一幕。一群nkvd士兵拼了命地冲击德军的包围圈,去解救一支可能已经被消灭的炮灰部队。
在他们冲上高地的那一刻,终于与山顶上残存的惩戒营会师。长达三天的围困,早就已经断食物和饮水。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在喝尿!就是这支被放弃的部队,500多人的队伍仅剩下不足50人却还依然在坚守。
当找到库可夫的时候,他正在位于指挥位的掩体内。他的后腰被企图投降的士兵刺了一刀,不过他在部队哗变前就杀掉了所有的投降派。后面的战斗中他的胸口也中弹了。
本来人要看就已经不成了,但看到叶唯明奇迹般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带着内卫军来营救自己。生存的欲望让他又挺了过来。
这些惩戒营的战友全部被特赦,他们恢复了自己应有的荣誉。成了一名真正的苏维埃红军!
当叶唯明集合了自己的全部兄弟后,他得到了最新的任命。前往库尔斯克,担任苏联中央方面军某部的机械化步兵营营长。赛虎,这只被叶唯明从罗马尼亚带回来的老狼,也成了一只军犬。
朱可夫在库尔斯克突出部布置了差不多有22个强大的诸兵种合成集团军,5个坦克集团军和6个空军集团军以及大量远程航空兵部队。投入总兵力高达130万人,2万多门火炮,3400辆坦克和2100余架飞机。
德军也调动了与其旗鼓相当的兵力,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格奥尔吉·朱可夫和弗里茨·埃里希·冯·曼施泰因已经将他们的筹码摆在了赌桌上。接下来便是士兵们的主场!
在俄罗斯的原野上战云密布,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坦克大会战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第四十九章 虎!
一个个被认为德军可能发动进攻的日子都平安地渡过了,两个月来前线显得异常平静。
驻守在库尔斯克南端战线的叶唯明正指挥部下挖掘着反坦克壕。德军的进攻随时可能发动,他只能尽可能的给德军进攻部队造成阻碍。
已经恢复军衔的库可夫中校正向他走来。目前库可夫正担任这个营的政委。
看到库可夫走来,叶唯明打趣道:“政委同志,你是来给我们送汽水的吗?”
库可夫依旧是那冷到冰点的严肃面孔道:“有任务。”待到叶唯明走到近前,两人低声耳语了一番。叶唯明便离开了。
“汽水是没有了,不过妇女同志们给我们送来了格瓦斯。”库可夫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一群红军小伙们兴奋地高喊道:“政委同志万岁!妇女同志们万岁!”紧接着就看到一群五大三粗的俄罗斯妇女将酿好的格瓦斯抬上阵地。在美国人的大力援助之下,苏联的后勤也变得越来越好。让这场看似没有尽头的战争多了一丝希望。
面对平静地有些诡异的前线……瓦图京大将向斯大林报告。如果德军再不进攻,很多为夏季准备的防御工事到了秋季就会失去作用。于是苏联红军统帅部便下令抓住一个德军俘虏。而这个任务恰好就落到了叶唯明的身上。
部队暂时交给库可夫负责,叶唯明带着一连长莫洛托夫、狙击排排长扎伊采夫、列夫和库切连科五人便悄悄向着德军的阵地摸去。
有着丰富敌后作战经验的他们,在战场上他们就像是一道道魅影。寻找着可能落单的德军士兵。
于是便遇到了这么个倒霉蛋。只见不远处的一个德国兵正准备撒尿,远远的就见一个德军炊事员争驱赶着他。好像是在叫他滚远点。
那个德国士兵显然没有士官级别的炊事员军衔高,只能不情不愿的向着更远处的土坡后面去撒尿。可他刚解开裤子还没来得及套出“家伙”,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直接干翻。看着昏厥过去的德国兵裤子上慢慢画出的地图,列夫抱怨道:“不是说好了等他撒完尿再动手吗?这让我怎么背?”
莫洛托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好了,大不了回去请你喝酒。”
于是他们将这个德国士兵抓到了营地。库可夫“亲切”的与其交流后,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德军明日便会发动全年进攻。
叶唯明立刻将这一消息汇报了上去。
得到消息的朱可夫为了打乱德军进攻步骤,在7月5日2时20分下达向德军阵地实施了炮火反准备的命令,两个集团军三千多门火炮,对敌方阵地进行了三十分钟的猛烈轰击。库尔斯克会战的序幕由此拉开。
本来德军是准备3时发动进攻,结果因为苏军的炮击,被迫推迟到5时30分至6时发起进攻。
德军的装甲力量凝聚成了两只铁拳,一南一北向苏军的库尔斯克突出部袭来。
叶唯明看着望远镜里冲过来的德军坦克。这种钢铁洪流给人的震撼是发自心底的。几辆体型庞大的重型坦克打头,豹式和四号坦克在侧翼掩护以楔形突击发起了进攻。后面跟随着斐迪南坦克歼击车。
而打头的那几辆重型坦克,便是希特勒苦苦等待的利器——“虎”。也是为它推迟了堡垒计划。几个红军战士推出一门加农炮向着打头的虎式坦克射击。随着一声沉闷了炮响,伴随着金铁交鸣的声音,战场上生升起一团黑烟。
几个年轻的炮兵忍不住发出喝彩。可是很快,一个钢铁的躯体冲破黑烟加速向阵地冲来。只见那辆中弹的虎式坦克除了正面装甲上有一个弹坑外并没有任何的影响。
德国人也开始反击,费迪南歼击车一炮就将这门来不及转移的加农炮击毁。德军战机俯冲而下压制着阵线上的苏军。
反坦克步枪也开始射击,不过打在虎式坦克的上面也像是瘙痒一般。叶唯明立刻命令道:“所有的反坦克武器攻击侧翼的坦克!放那几辆重型坦克过来!”
虎式坦克在绕行过一处反坦克壕时触发了反坦克地雷。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叶唯明在望远镜里看到虎式坦克依然屹立不倒,但仅仅是两秒,坦克履带缓缓脱落。直接趴窝。
进攻的德军立刻改变了阵型,冲锋的势头锐减。
可是德军筹划已久的进攻又岂是能够轻易阻挡的。德军出动了两千架战机,进行地毯式的轰炸,用以排除阵地上密集的反坦克地雷。
苏军战机出动拦截,在损失了两百余架战机后。彻底失去了库尔斯克突出部南部空域的制空权。
叶唯明迅速跳下装甲车,一架被击落的苏军战机正好落在了阵地上。战机连同装甲车在爆炸中变成了一堆钢铁零件。
刚从土里爬出来,就只见德军坦克又冲了上来。
面对冲上来的德国坦克,红军战士英勇奋战。但很多苏军坦克根本无法对虎式坦克的正面装甲造成伤害。而虎式坦克的88毫米坦克炮却可以一炮击毁任何一辆苏军坦克。
在德军的强势进攻下第一道战线很快就被突破。德军坦克集群在突破防线后并不恋战,而是继续向库尔斯克挺进。战场就交给后续的步兵们处理。
一个重伤的苏联红军,想要躲开虎式坦克行进的路线。可是坦克车驾驶员故意往他的身上倾轧。来不及逃离的重伤员直接被卷入坦克车的履带。
莫洛托夫眼睁睁的看着战友牺牲,目眦欲裂。咬着牙用尽全力将刺刀扎进坦克车的履带,但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步枪被直接碾断了。一旁的另一辆德军的四号坦克主炮右侧的同轴机枪直接调转枪口对准了他。就在机枪扫射马上就要开始的时候,叶唯明直接扯着莫洛托夫的后衣领将他拖进了战壕内。
尾随而至的子弹打在空地上将泥土打的乱飞。
被摧毁了所有反坦克武器的他们,已经没办法在对这些钢铁野兽造成伤害。
在付出了惨痛的伤亡后,除了那辆被反坦克地雷炸毁了履带的虎式坦克以及一辆豹式坦克,三辆四号坦克。德军很轻松地突破了他们的防线。
而此刻叶唯明也接到了命令。放弃第一道防线,至第二道防线处固守。
可在两条腿跑不过德军时速45公里每小时的虎式坦克叶唯明刚退下来的两天,德军便突破了第二道防线。
叶唯明也直接推到了奥博扬地区重新进行整编后再投入战场。
在此期间,苏联红军以优势兵力对突进战线内的德军装甲集群发动了数次攻击。想要将德军打回去。却全都失败了。
7月10日,德军第四十八坦克军已经突进至奥博扬附近。对库尔斯克城造成了直接威胁。
此刻叶唯明所在的营已经得到了补充。只不过650的营,在德军的第一轮进攻中就损失了将近五百人。现在的营将近百分之八十都是补充兵。
二连长卓力格图对新补充进来的副连长道:“不要告诉我你的名字,这样你牺牲了我就不会伤心了。同样,我死了你也不会为此难过。”
“营长同志!给您的新命令!”传令兵将一纸命令交给叶唯明。说完便去传达下一个命令。
只见命令上写着命令叶唯明所属步兵师增援普罗霍罗夫卡地区并建立防御。坚持到近卫第五坦克集团军的到来。直至最后一兵一卒!
如果一旦这里被德军占领,苏军从东面过来的援军将被阻挡。整个突出部内的苏军将面临被包围的危险。此刻的普罗霍罗夫卡变成了整个战役最重要的节点。也是苏德双方都要拼尽全力争夺的战略要地。
德军最强的坦克集群,第一阿道夫·希特勒师、第二帝国师、第三“骷髅”师。大约二百辆坦克和自行反坦克炮。向着普罗霍罗夫卡全速袭来。
而也是在叶唯明接到命令的前,在欧洲大陆的另一边。以美国为首的盟军在7月9日深夜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岛登陆。在轴心国的腹部狠狠插上一刀,让其陷入了两线作战的境地。
第五十章 钢铁大绞杀
普罗霍罗夫卡,这座小城镇必将会被载入史册。
几辆虎式坦克缓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一辆、两辆、十辆、二十辆……越来越多的德军坦克出现在田野上。
看着远处越来越多的德军坦克。叶唯明深知,如果苏联红军的坦克再不赶来。仅靠着拥有部分反坦克武器的步兵师根本难以抵挡这钢铁洪流。可能今天就是自己牺牲的时候了……
“快看!那是我们的坦克!”有士兵开始欢呼。叶唯明看向普罗霍罗夫卡另一侧的空地。只见远远的看到悬挂着红旗的t-34同样出现在了地平线上。车身上涂着红星,用白色油漆在身侧写着——为了祖国!
苏德双方的坦克在普罗霍罗夫卡的南面展开了对决!德军凭借着虎式坦克和自行反坦克炮射程远精度高的优势在两军距离还在1500—1800米的距离上开火。组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阻挡苏军坦克的前进。而那悬挂着红旗的坦克像一个手持红旗的骑士向德军坦克群全速冲去。
与他一同冲锋的还有24辆坦克,共25辆坦克组成的突击队,他们的任务便是发动决死冲锋!拉近于德军的距离,让后续的部队能前进到己方射程范围内。
一辆辆坦克被击毁在冲锋的路上。这壮烈的一幕叶唯明在望远镜看的历历在目。他眼看着那辆冲在最前方高挂红旗的t-34坦克同时被两枚炮弹击中,整辆坦克瞬间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焰。
可是面对队友的牺牲,其他的坦克依然奋不顾身地冲进德军坦克群。成功冲过去的坦克立刻与德军混杂在一起“贴身肉搏”。德军的进攻阵型被打乱,后续的苏军坦克一波又一波前仆后继地冲了上来。与德军坦克绞杀在一起。
整个战场上响彻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履带的滚动声。被摧毁的坦克冒出的滚滚黑烟。
转眼之间,在普罗霍罗夫卡南边的平原上,沟壑里。到处是燃烧的坦克,有的坦克被同时击毁苏德两军的驾驶员、炮手和车长同时冲出坦克。用手枪、用刺刀、用维修坦克的扳手搏杀在了一起。
“全军子弹上膛!武器上刺刀!冲啊!”叶唯明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作为尖刀营他们率先发起了冲锋,很快位于普罗霍罗夫卡小城内的步兵与坦克一同战斗到了一起。这片旷野上惨烈的角斗开始了,即是钢铁与钢铁的碰撞,也是血肉与血肉,钢铁与血肉的碰撞。
坦克与坦克之间直接撞到了一起,调转炮口,两辆坦克面对面相互“爆头”。
双方的坦克、步兵全都夹杂在一起,进行着极为惨烈的厮杀。
虽然德军坦克的性能优越,车组成员的战斗素养高。但苏军坦克依靠着更多的数量和不畏牺牲的精神。顽强的战斗着。
天空中,由“自由法国”派遣的法国飞行员组成的“诺曼底-涅曼”歼击航空兵第一团。正在与德国空军展开殊死搏斗。让地面部队不至于遭受德国空军的单方面屠杀。
加布里埃尔紧紧追逐着前面一架德军战机,可是他的身后同样被另一架德军百舌鸟战斗机死死咬住。既然摆脱不了不如放手一搏。
一串航空机枪的子弹扫过前面那架德军战机驾驶舱直接被击中,失去了驾驶员的德军战机像一只死乌鸦般直直地坠落大地。但在他瞄准前机的同时,自己的尾翼也被百舌鸟战斗机的航空机炮击中。几乎是瞬间加布里埃尔便选择了跳伞。
可是显然,敌人并不打算放过他。在空中一个回转后,又飞来回来。黑洞洞的机炮对准了刚打开降落伞正缓缓下落的加布里埃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架苏军战机在即将坠毁之前狠狠地撞向了百舌鸟战斗机。天空中绽放出了最绚烂的爆炸。
加布里埃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为了救自己与敌同归于尽。
地面上一名正战斗的德军士兵发现了正在缓缓降落的加布里埃尔,用步枪瞄准了他。就在他还在瞄准的时候,扎伊采夫一枪打爆了德军士兵的脑袋。
加布里埃尔也顺利降落到了战场上。
叶唯明将一名党卫军士兵的脑袋硬生生地塞进一旁正在行进过程中的坦克车支重轮,随着那名党卫军士兵的凄厉惨叫,脑袋连同头盔一同被无情压扁。
看到远处刚刚降落的己方飞行员,叶唯明冲着列夫喊道:“掩护我!”然后便冲向加布里埃尔降落的地方。
列夫拿着一把波波沙在混乱的战场上为叶唯明做着掩护。
冲到近前,叶唯明用“屠夫”刺刀直接将降落伞划开。在爬出降落伞的瞬间,叶唯明和加布里埃尔两人相视的瞬间都是一愣。
即使是在战场上,两人也不禁同声喊道:“‘巴黎公社营’的加布里埃尔!”“‘远东营’的叶唯明!”
两个西班牙内战时相识的战友,没想到在遥远的欧洲另一段竟然能再次相见。
来不及叙旧,两人立刻加入到战斗当中。
叶唯明看到旁边一名胸口被机枪完全射穿的苏军士兵尸体。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枚rpg-43反坦克手雷。
掰开那名士兵紧握着的手掌,将这个重达1.2公斤的大家伙攥在手心里。寻找着目标。
恰好十米外有辆虎式坦克将一辆已经被击毁的四号坦克撞开。钢铁装甲相互碰撞的声音让人震耳欲聋。这辆虎式气势汹汹地准备用炮火毁灭眼前的一切。瞅准机会,叶唯明将手雷甩了出去。可惜他选错了目标。反坦克手雷最多只能击穿75mm的装甲。而被击中虎式坦克的侧面装甲却足有82mm之厚。
谁知,虎式坦克中突然冒出阵阵白烟。车内的德国坦克兵实在是忍不住窒息的环境,打开仓盖钻了出来。
卓力格图一个健步爬上了坦克车车顶。还未做出反应便被爬出来的坦克兵用手枪击中了肩膀。整个人失去平衡后从坦克车上滚落到地上。
库可夫一枪爆了德国坦克兵的头。将尸体丢了下去,不顾车内还再向外冒着地滚滚浓烟带着瓦西里直接钻了进去。
不一会,几具德军坦克兵的尸体被丢了出来。
叶唯明冲着库切连科道:“掩护老谢尔盖进去看看,我感觉这个大家伙还能用。”
果然,坦克只是出了一点小问题。在排除了故障后。这辆虎式坦克依然能使用。可是在混乱的战场上他们驾驶这么个庞然大物,很容易被自己人攻击到。
叶唯明随即看到了在最开始冲锋的那辆t-34上面悬挂的红旗。
“守住这辆坦克!等我回来!”说完叶唯明便冲了过去。全然不顾到处飞射的子弹。自己人的子弹,敌人的子弹擦着叶唯明的皮肤就射了过去。
叶唯明刚拿到红旗,一个德国兵举枪便要射击。
最近处的莫洛托夫刚将自己的刺刀折断在敌人的身体里后,便摘下头盔化作“铁拳”高喊着:“gnyd!nazi!”便扑了上来。敌人迅速调转枪口对着莫洛托夫的胸口开了火。
莫洛托夫只是向后退了一步,便挥动起钢盔猛击敌人的面门。将其打成烂西瓜。莫洛托夫不知道的是,这一枪正好击中了他在斯大林格勒战役里获得的勋章上。
勋章帮他挡住了那颗子弹的大部分冲击力,再加上他本就强壮的身躯。所以只是退了半步。
列夫以前开过拖拉机,所以是驾驶员。瓦西里是炮长,卓力格图是装填手,叶唯明则是车长。
这辆虎式坦克上被叶唯明插上了红旗,己方的苏军坦克立即会意。知道这辆虎式是被自己人占领了。
库可夫组织起营里还能战斗的人员,准备对德军开始反击。
而悬挂着红旗的虎式坦克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叶唯明不禁皱眉道:“列夫,你到底行不行。我让你向左。你怎么来到右边了?”
列夫也是无奈道:“头儿,我能把它开起来就已经很厉害了。德国佬的东西实在是太复杂了。”
不过也是他没有任何规则的行进方式,无意中躲开了不少炮弹的袭击。
一边行进一边开火,高速行进中的坦克根本没办法瞄准。瓦西里只能让卓力格图不停供弹。反正已经深入敌军坦克群,只要不停射击就是。
这种不是打发的打发却有奇效,虽然没有消灭几辆德军坦克,但却进一步打乱了他们的阵型。让步坦协同失去了作用。在这个过程中被碾死,碾伤的德军更是不计其数。
双方将士都杀红了眼。战斗从早晨一直打倒了夜晚,精疲力竭的双方才停了下来。
德军渐渐退去,列夫驾驶着坦克碾压在一名跌倒在弹坑里落单的德国党卫军“骷髅师”士兵身上。就这样来回的碾压,就像是在臼子里碾磨谷物一般。
在旁边的另一名党卫军士兵看到这恐怖的一幕直接吓得精神分裂,彻底疯了,直接丢下枪就跑了。
第五十一章 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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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强渡第聂伯河
加尼耶娃将列宁娜拥入怀中,有这个优秀的女儿将是她一辈子的骄傲。
叶唯明将村民交给游击队保护,同时让他们去照顾路上的那群孤儿。
列宁娜却安排手下去做这些事,自己主动要求帮他们带路。德军在前方渡口的船伪装成了民船,应该会躲过苏军的轰炸。他们则可以伪装成德军抢夺这个重要渡口和运输船。
于是叶唯明,便命令手下的人换上德军军服和平民服装。在列宁娜的指引下向着渡口而去。他们看到了渡口。几个伪装成平民模样的德国兵在附近警戒。
“你们的长官去哪里了?”德国人问道。
伪装成德国士官的叶唯明立刻用德语回答道:“刚刚遭遇了游击队,已经死了。”
“快点上船吧,马上苏联人就要打过来了。我们马上要炸毁这里。”德国人喊道。第一轮的空袭已经结束,只见对岸的德军阵地已经是黑烟弥漫。
叶唯明使了个眼色,众人纷纷挤上了传。然后悄悄地占领了运输船上的各个重要位置。德国人看到上船的人都很陌生。感觉到不对,整艘船却已经被叶唯明的部下们控制住。德国人立刻反击,霎时间便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很快运输船被控制,叶唯明将德军军服换下,并命令让尽可能多的部队上船。他们要借助这艘船率先占领对岸的滩头阵地。为后续的大部队开拓登陆场。
叶唯明将nazi旗挂在船头向着对岸驶去。对岸一串机枪子弹扫射而来,在水面上激起一串水柱。叶唯明依旧命令手下不要轻举妄动。德军士官用手枪枪柄狠狠地敲了下机枪手的钢盔道:“那是我们撤离的最后一艘船,没看到船头的旗帜吗?”
后面苏军的大部队也已经赶到,向着对岸开始炮击。在岸边也开始紧锣密鼓地组织渡船,搭设浮桥。对岸的德军利用西岸的峭壁,居高临下的地形可以很好地压制对东岸低矮河滩上的苏军。隔着几百米的河道向着对岸射击,阻挠着苏军的进攻。工兵部队前赴后继用生命去搭设浮桥。一艘艘准备好的登陆船被放到了水中,顶着德军的枪林弹雨强渡第聂伯河。
看着身后被德军火力压制着的战友,叶唯明命令道:“全速前进!抢下登陆场!”
岸边的德军看着接近过来的运输船想要过来接应。叶唯明沉声道:“不要停!全速冲过去!”眼看着运输船越来越近,却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运输船直接冲上了岸边,来不及逃跑的德国士兵被直接撞死在了滩头。船上的苏联红军纷纷跳下船向着德军发起进攻。赛虎一跳下船直接就窜了出去。消失在岸边的灌木丛中。
库可夫跳下船呐喊道:“冲啊!为了祖国母亲!消灭fascist的野兽!乌拉!”
德军没想到远在对岸的苏军竟然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杀到了近前,立刻调转枪口想要消灭登陆上来的苏军。
“迅速寻找掩蔽物!先拿下前边的那处碉堡!”叶唯明布置着作战任务。在空军和炮火的支援下,他们穿过德军的火力网,来到了一处碉堡下。
位于高耸岸崖上的碉堡,手雷很难丢进去。可是卓力格图却轻松地将手雷丢进了机枪口。
碉堡内的德军没想到有人能将手雷丢的那么高,还那么准。依然没有停下射击,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在碉堡内响起。上面的机枪也彻底哑火。
突击排排长列夫猫着腰跑过来向叶唯明汇报道:“北边有一处缓坡可以攻上去。不过上边有两个班的德军。”
一旁的瓦西里开口道:“我会带上两个迫击炮班组帮你拿下德军阵地。”
叶唯明则命令其他人道:“莫洛托夫,卓力格图收拢部队。准备集中兵力冲上去!”
来到缓坡处,叶唯明能看到很多突击排的士兵已经倒在了地上。他们全是胸口中弹,都是死在冲锋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后退!
将全营9门迫击炮全部集中到一小块安全区域。在瓦西里的指挥下,向着上方的德军发起了猛烈炮击。
在炮火的掩护下,叶唯明带头冲锋。杀入德军阵地。苏德两军厮杀在了一起。
叶唯明用步枪挡住一个德国工兵挥舞过来的军铲,用力将其踹倒在地。一枪托将那人的整张脸都砸的凹陷了下去。他突然看到在远处阵地上,德军的le.fh18榴弹炮正在向着正在渡江的苏联红军咆哮着怒火。
在第聂伯河上轰击出道道水柱。刚搭好了一半的浮桥被击毁。运输船和木筏不少都被击沉,甚至能看到有正坐着渡船过河的坦克,像个铁棺材一样缓缓沉入水底。能渡河成功的苏军也只是少数。
“拿下前方的炮兵阵地!冲啊!”叶唯明率先向目标冲去。德军还未及时堵住缺口,红军战士纷纷通过这个豁口冲上了德军阵地。
炮兵阵地的德军还想反抗,可是叶唯明根本不是来和他们拼命的。一枚手雷丢了过去,直接引爆了弹药箱。报销了一门德军的榴弹炮。后面冲上来的红军战士也如法炮制,以破坏为主。尽可能地削弱德军的火力。
眼瞅着德军越来越多,而能成功渡河的自己人太过杯水车薪。
叶唯明并没有死板地等待着德军的围剿,立刻与库可夫、莫洛托夫、卓力格图分兵四路化整为零。向着德军后方攻去。
他们就像是游击队,避开德军主力。但又不停袭扰着德军。可是德军要面对正面苏军强大的渡河部队。
虽然对这些冲到后方的苏军部队很是苦恼,但也是分身乏术。
叶唯明有乌克兰女游击队长列宁娜这个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带领下避免了很多的麻烦。
一路行进至一座小城,列宁娜对叶唯明解释道:“这里叫切尔诺贝利。本是个小镇,被德军扩建成了城市。”
看着小城里里进进出出的德军,叶唯明立刻便有了主意决定袭扰这座小城内的德军。吸引德军的增援,围点打援。
分散的几支队伍在这座小城的周围渐渐围拢了过来。一支运送物资的德军从小镇里出来,叶唯明直接下令进攻。
这些德军保安师全部由老弱病残组成的三级步兵师。基本上都是经过两三个月基础训练的预备役士兵和少部分的伤残军人组成。平时清缴游击队,欺负老百姓改成。但遇到真正的苏联红军那便不是对手了。
德军只得丢下物资和一堆尸体退回了切尔诺贝利城。
众人迅速扑上去瓜分物资。高强度地登陆战已经让他们的补给变得很匮乏。
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德军的速度比他们还快。在他们还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保安师驻扎在切尔诺贝利的一个营就直接撤退了。把这座城丢给了苏军。
叶唯明一枪未放便进驻这座小城,小镇里的居民夹道欢迎。他们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军队。叶唯明向还在对岸的司令部发报。说明了情况,并请求支援。
作为唯一成建制渡过第聂伯河的部队。上级要求他坚守这座小城,并且让目前一切已经成功渡过第聂伯河的苏军部队接受他的指挥。
强渡第聂伯河后,出现了很多的伤员。可是营里缺乏医疗兵,又不能将其送回对岸。很多人在受伤后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而死亡。
缺什么就来什么,正当叶唯明发愁的时候。扎伊采夫带队押解着几十名德军俘虏回来了。
这是他在巡查时发现的一处位于野外的战地医院。在消灭了所有抵抗者后将剩下的人全部俘虏。
一个带着圆眼镜的德军军医在见到叶唯明后道:“我答应帮你们治疗伤兵。条件是要保证我方伤员以及医护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给予人道的待遇。不可以,虐待、胁迫……”
还要抓紧布置防御任务,叶唯明还未等军医说完,便打断道:“好的,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们的条件。扎伊采夫,将市里面的剧院改成医院。将伤兵全都送过去。再安排一个班的士兵保护他们的安全。”
说是保护其实更多的是监视,不过叶唯明也是多心了。
胆敢反抗的人早就被干掉了,而且与叶唯明交谈的战地医院院长亨德勒军医在叶唯明保证他们的安全后,很有医德。即使是苏联伤兵将口水吐到他的脸上,也会尽全力去治疗。
第五十三章 红色蒲公英
“便携式的信号灯,无线电信标……”涅果金在仔细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作为第一批空降的伞兵,这些装备可是必不可少。
到时候还指望着他们为后续的运输机做好指引。
一万多名苏维埃精锐的战士已经集合完毕。他们随时准备空投到对岸。在德军的“头上”发起攻击。
苏联最高统帅部和总参谋部早就在计划发动一场大规模空降行动来支援地面部队。以配合大部队强渡第聂伯河,攻破希特勒所谓的“东方防线”。
如今万事俱备,只待一声命令。
排长正在向士兵们讲解的作战计划。三个伞兵旅的旅长在早上才拿到修订后的作战计划,留给他们准备和下发计划的时间只剩下十几个小时。在一级又一级地向下传达时冗杂的计划被人为地不断删减。
可即使是这样,还有十五分钟就要登机的涅果金还是听的一头雾水。
“第一梯队登机!”随着一声雄壮的怒吼,涅果金登上了运输机。他们和大洋彼岸的101空降师的同行们乘坐同样的交通工具。lisunovli-2运输机是dc-3的“同母异父亲兄弟”,苏联在1936年就搞到了这种飞机的生产许可证。
他们的动作要快,下一批次的运输机将在十分钟后起飞。整个机场中除了脚步声,武器装备的碰撞声,粗重的呼吸声外只剩下黑夜的静谧。
涅果金挤上了拥挤的机舱,他感觉自己像被装进玻璃罐的酸黄瓜。
虽然行动计划没听明白,但武装到牙齿的伞兵同志们已经做到了与德军拼死一战的心理准备。
他看到机舱里还有几个女兵,她们同样是空中的英杰。作为医疗兵和话务员她们将和男兵一起跳进黑暗。深入敌后一起并肩作战。涅果金看到一个年轻的医疗女兵有些惊慌失措,当看到涅果金在注视她时,还不忘冲涅果金挤出一丝微笑以示鼓励。
一架架运输机冲天而起,飞向一望无际的夜空。由于第聂伯河上空聚集起厚重的低云,空降部队并没有获得更多的侦察情报,这让涅果金心中也是不断的打鼓。他只希望到时候不要降落在德军的头顶上。
飞行员望了望下面的黑暗,看到已经度过了第聂伯河激烈的交火区,便朝着机舱内喊道:“到达指定目标上空!准备跳伞!”
伞兵排长拉开舱门,命令伞兵们按顺序跳伞。没有人有任何的犹豫或者迟疑,更没有出现拒绝跳伞的情况。因为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懦夫回去就会被立刻送去惩戒营。
能见度太低不仅不方便跳伞,也同样不便于德军的观察,当然他们也第一批次的运输机没有受到任何地面高射炮火力的攻击。直到一朵朵洁白的伞花在黑暗的夜空中绽放,地面的德军观察哨才终于反应过来了。地面上传来了德军的呼喊以及刺耳的警报声。一个个的探照灯被点亮,高射机枪激射出血红色的火链刺破漆黑的夜空。
一名倒霉的伞兵刚跳出机舱便被一串机枪子弹“点名”直接在半空中被打成了碎块。鲜血和碎肉甚至直接溅射到了下一名将要跳伞的士兵满头满脸。
伴随着士兵因为恐惧发出的惊叫,整个运输机在夜空中化作了一团火球。
不少运输机接连被击中,和后来的美国同行一样,陷入疯狂的苏军驾驶员再也不管机上伞兵是否在预定高度预定地点跳伞,玩命的拉高运输机。因此很多苏军伞兵既不是从计划的1640英尺高度跳伞,甚至都不是从他们应该跳伞地着陆场上空。
面对着混乱的空降条件,很多人都不再那样果决。排长怒吼道:“跳!快往下跳!”
涅果金深吸了一口气也跳下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高射机枪的子弹从他身旁掠过,高空坠落和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感。让涅果金匆忙地提前拉开了伞包。
运输机引擎低沉的轰鸣声,高射机炮的炮弹划破空气的嘶鸣声,运输机的爆炸声,伞兵们的惨叫声在这被爆炸点亮的黑夜里汇聚成最为震人心魄的交响乐。
一串子弹扫射而过,无数的伞兵被点燃。涅果金忍不住在半空中破口大骂道:“这该死的德国鬼子!肯定是用了穿甲燃烧弹!”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十个战友在天空中化作“人肉火炬”急速坠落。
涅果金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人,那是在运输机中冲自己微笑的女兵。不过她的降落伞也已经被点燃了一角。
“快!切断伞绳!”涅果金在一旁警告道。
女兵这才从惊慌失措中缓过神来,抽出了伞兵刀直接切断了伞绳。着火的降落伞瞬间便被吹走,涅果金也在女兵坠落的瞬间接住了她。可是两人的重量远远超过了降落伞的承重能力,他们依然在快速下坠着。两人只能将满身地装备迅速丢弃来减轻重量,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放开我吧,这样我们谁都活不了!”女兵想要推开涅果金。谁知涅果金用强壮的臂膀紧紧拉住她的腰,并用背包带将两人绑在了一起。
女兵目光炯炯地望着涅果金温柔道:“我叫玛莎·安娜,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想我应该知道是和谁死在一起的……”
看着女孩被爆炸照亮的脸庞,涅果金也同样温柔地说道:“玛克西姆·涅果金……”
两人的脸越靠越近,两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男女在这一刻,拥吻在了一起。这一吻可能是天荒地老,但更可能的是共赴黄泉……
随着一阵猛烈的撞击,两人幸运地撞在了一处谷仓里。涅果金还被草叉戳伤了屁股,多年以后已经成了老奶奶的安娜依旧会给儿孙讲述着涅果金爷爷的这件糗事。
两人迅速将降落伞埋进稻草堆,而其他成功降落的战友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按照糟糕的伞兵条例他们要在落地后立刻将降落伞就地掩埋。这好像是全世界伞兵都要遵守的条例,只不过在刻板和军纪严明方面没有那支军队能比得上苏军。伞兵们没有带军铲,只能用伞兵刀在地上刨坑。这简直就是种折磨。
两人相扶着走出来谷仓,只见一架lisunovli-2运输机载着满满一机舱的伞兵坠毁在了他们三百米处。期间也有伞兵向下跳,但被燃烧的降落伞裹住摔死在地上。
到处都是同志们的尸体,涅果金永远不会忘记眼前的这一幕。炸碎的、烧焦的、还有摔碎的。断手断脚,破碎的器脏散落的满地都是。他不知道,在更远处的第聂伯河上,几百个更倒霉伞兵坠入了阴冷的河水里。上一秒还用来保命的降落伞瞬间变成了裹尸布,裹挟着伞兵坠入急流。
更有大概百名伞兵落在了苏军所在的河岸。懵逼的伞兵遇到了同样懵逼的红军渡河部队。直接被渡河部队接收,加入了渡河部队。
只有大概百分之十的伞兵被投放到了指定区域。大部分都像涅果金和安娜一样被不知道吹到了哪里。
恰巧德军就在苏军计划的着陆场边上安营扎寨。很多武器装备的空投包被直接送给了德军,有的人更是直接落在了德军头上,德军对慢慢飘落的伞兵展开了肆意的屠杀。也有成功落地的伞兵迅速展开了对德军的进攻。但在有着优势火力的德军面前没落地多久便牺牲了。没有一个人投降,很多人在死前拉响了手雷。这也是苏维埃伞兵精锐最后的骄傲。
一降落便投入战斗的伞兵们来不及架设引导装备,有幸存的伞兵干脆向天空发射信号弹。狡猾的德军如法炮制。搞得苏军运输机晕头转向,很多部队被投放到了错误的区域。
天气的意外、导航的意外、着陆区地全是德国人的意外,各种各样意外把看似完备的空降计划砸的乱七八糟。甚至没有人想起中止这场闹剧。伞兵们被不停地投放到对岸。
德军在搜查着谷仓,是不是还能听到狼狗的狂吠。躲在稻草堆里的涅果金和安娜相拥在一起拿着仅有的一颗手雷。如果被敌人发现了就共同引爆这颗光荣弹一同赴死。
幸运的是可能是附近的血腥味太重,军犬并未发现草垛中的两人。便引着德军离开了。涅果金爬出草垛。找到其他同志还算完整的尸体,从上面获取装备。安娜则找到了一个散落的医疗包为涅果金包扎。
第五十四章 设伏
一波次一波次的运输机继续把红色蒲公英扔进右岸的地狱中去,又看着他们一批一批被德军的优势火力和装甲坦克屠杀殆尽。
眼睁睁目睹这一切的飞行员再也忍受不下去,违反规定打破了无线电静默。“md!我们竟然落在了德国人的头顶!”“到处都是德国人我们被包围了!”“该死的反坦克炮竟然被投放到了河里面!”“我中弹了!战友们都牺牲了!德国人冲上来了!再见!达瓦里希!”然后便是拉响手雷的声音。一时间整个频道中都是天上飞行员和地面残余伞兵们对惨烈无望战况的报告、哀号和咒骂。
飞行员萨拉菲莫维奇飞回机场后直接跳下运输机,冲着下一波准备登机的伞兵怒吼道:“停止登机!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屠杀!我不会再把伞兵兄弟们丢到对岸去送死了!”
越来越多的飞行员拒绝再次起飞。其实从无线电台中绝望的哀号,指挥部已经知道投放过去的伞兵正在被单方面的屠杀。如果不继续投送,之前的部队就相当于被抛弃了。
最终计划还是被取消,已经被投送过去的4500多人只能坐视他们被消灭。
第一波被空投过去的伞兵三旅自旅长往下所有人都被投入了黑暗。全旅留下的仅有几门还未来得及投放的45mm毫米反坦克炮。第五伞兵旅情况稍好,由于计划叫停全旅还有不到一半的人除了正在登机的,还有还未跳伞的人直接被运输机又运了回来。
涅果金和安娜当然不知道计划已经终止,当然他们也无暇顾及什么计划。德装甲师和装甲掷弹兵师虽然有着绝对的火力优势,但在满是悬崖峭壁,沟壑丛生的河岸边很难去追击已经化整为零的“红色的蒲公英们。”
但德军很快调集了数千人的“突厥斯坦军团”以及当地苏奸组成的民团开始了清缴。“突厥斯坦军团”中大部分是中亚人身份的苏联红军,是在被俘后叛变开始为德国人卖命组成的伪军。
几人或是十几人一组聚集起来的伞兵很快被敌人消灭。不少小股苏军在尉官、士官和老兵的带领下渐渐在安全的地方集合。
但是成功降落的中高级将领中绝大多数运气比较差他们聚集的士兵寥寥无几很快被消灭。第三旅旅长在运输机上就被炸死,第五伞兵旅旅长降落后的第一夜都没有遇到任何的士兵当了一夜的“孤家寡人”。
涅果金和安娜也在找到其他战友。可是并没有什么发现,可能是他们被吹的太远了。突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涅果金刚想开火,却被安娜拦住。
只见失踪许久的赛虎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涅果金拔出伞兵刀说道:“干掉它吧,这应该是德国人的军犬。它会引来敌人的。”
安娜不禁鄙视的看了看涅果金道:“你们男人难道都是木头吗?”说着走过去,把赛虎脖子上有着苏维埃标志的项圈显露出来。
说来也奇怪,平时高傲的赛虎却允许安娜抚摸。可能这就是异性相吸吧。
涅果金这才放下了步枪。赛虎用头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现在到处都在交火,两人正如同无头苍蝇不知道该去那里。于是便跟了上去。
二人一狼在这广袤的战场上前行。涅果金突然被一个东西绊倒,回身一看竟然是个德国兵。脖子上的开阔伤能开出来被撕咬所至。涅果金不禁又高看了走在前面的赛虎一眼。
跟着赛虎避过了许多德军的搜索,而赛虎身上的狼王的气息让德军军犬根本不敢接近。
当他们来到一处小城外围时,黑暗中一声警告发出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听到是俄语,涅果金和安娜放弃了抵抗。这时,一小队苏联红军从隐蔽处走出。涅果金看到他们的军服并不是伞兵,猜想到应该是强渡成功的先锋部队。
为首的老谢尔盖看到赛虎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伞兵回来,便把他们带进了位于小城内的指挥部。
涅果金用他们的无线电设备向对岸的苏军总指挥部汇报了这边惨烈的战况。
叶唯明也已经接到了命令,尽其所能去收拢四散在整个战场上的伞兵同志们。而四处游击的伞兵们正在不断被屠杀。任何敢于帮助伞兵的当地人都会被德军立刻屠杀。
只要有红军伞兵躲藏的谷仓,牲口棚都会被烧毁。当地人有任何的异议都会被德军立刻枪决。
根据叶唯明现在掌握的情况,红军伞兵们正借助北部森林和德军展开游击。零星的伞兵们在遭遇大规模屠杀后已经开始组织起了抵抗。
叶唯明计划在森林以北的小丘陵地带构筑埋伏攻势。联系这些伞兵们将德军引入伏击圈。
涅果金自告奋勇道:“我愿意去联系其他的伞兵同志!”
安娜也在一旁说道:“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外面外面到处都是德国人,我不能让你冒险!”涅果金立刻按住她的肩膀说道。
看着这两人的样子,在场所有的红军战士心中都是一阵的不是滋味。羡慕愤怒,不知名的酸楚。可能在后世会对这一特殊的情感波动有个合理的解释吧。
叶唯明见状立刻说道:“安娜同志是医疗兵应该去医院里帮忙。我会亲自带队与伞兵同志们联系,库可夫准备好伏击圈的安排。涅果金、库切连科、‘教授’(老谢尔盖)你们三个跟我走。”
看到少校同志都这样说了,安娜也只好点头默认了这样的安排。
而库可夫却提出了反对意见,他开口道:“我替你去。你现在是已经渡河部队的最高长官,不可以轻易冒险。”
叶唯明却微笑着说道:“你的军衔比我高,政委同志更应该和一线部队在一起。”
库可夫和叶唯明也算是老搭档了。知道叶唯明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只好默许了叶唯明的安排。立刻带人去准备伏击圈。
四人联络小组全副武装地出了小城,前往很多伞兵正躲藏着的森林。
赛虎又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为他们领路。
一路之上颇为顺利,消灭了几支德军搜索队。又有零星伞兵的加入。到达森林时身边已经聚集了十几人。
当来到森林时,叶唯明发现这里竟然已经聚集了近500名红军伞兵。可以说是最大的一股伞兵部队了。他们的领头人是一个伞兵大尉。
叶唯明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虽然德军暂时忌惮黑夜和树林还未发起进攻,但这也只是时间问题。
伞兵大尉果断同意了他的计划,决定在德军再此进攻时向预设好的伏击圈伪溃。
既然已经沟通好,叶唯明便决定离开。伞兵大尉却叫住了他,命令手下将一些45mm反坦克炮,爆破器材等一些伞兵们能拿出来的“重武器”交给了叶唯明。
“这是老兵们趁乱获取的一些空投。希望你们在伏击时能派的上用场。”伞兵大尉解释道。
叶唯明带着几十个伞兵和这些武器离开了森林。而在森林以外的广袤区域,被分割成无数小组的伞兵们还在抵抗,时不时就有几发信号弹被射向天空。每一次都代表着一个伞兵或是几个、十几个伞兵永远的牺牲了。
按照约定好的信号,那是伞兵们在告诉对岸的友军。他们已经全军覆没了……
也正是因为伞兵的突然袭击,也让德军暂时没时间处理占领了小城的叶唯明。
“那边有人,站住!不许动!”突然黑暗中传来了蹩脚的俄语声。
叶唯明听出来这应该是一支搜索过来的突厥斯坦军团。在双方都不清楚对方人数的情况下,叶唯明决定先发制人。
给反坦克炮换上炮弹直接射向近处黑暗中的声音。遭遇战一触即发。这些伪军士兵一下子就被打蒙了。
飞射而出的炮弹连续穿过了数个人体,有的人一瞬间就被打出了个硕大的血窟窿。一个半跪着准备射击的伪军士兵脑袋加小半个身子都被炮弹直接削去。
原来在黑暗之中,红军士兵们误打误撞将穿甲弹射了出去。
在如此之近的距离射出去,可就不仅是大炮装刺刀这么简单。简直就像是装了电钻。任何敢于阻挡在它面前的脆弱肉体都会被其轻易击溃。
伪军们看到如此惨烈的战况,一下子慌了。以为遇到了大股伞兵主力。立刻溃退了下去。
看了看手表,距离天亮只有几个小时了。叶唯明随即命令道:“快走!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五十五章 胜利会师
若是要等到天亮,在德军的空军侦查下伏击便成了空谈。
来到设伏地点,只见所有人都在挖掘着各种隐藏工事。切尔诺贝利城中的居民也自发组成了工作队帮助红军。工人组成的纠察队将一切但敢于报信的叛徒全部枪毙了。
叶唯明迅速安排瓦西里将几门反坦克炮隐藏起来。又将爆破设备埋设在一些必经之路上。
果然,德军很快便整合好了兵力开始向着森林里挺进。红伞兵们且战且退并不恋战,依照着计划向着森林北部退去。
可是战争并不会因为你计划好就不会有牺牲。不少伞兵纷纷中弹倒地。为了不让战友救自己,很多人都拉响了“光荣弹”。
“所有人员迅速撤离!不要再帮助中枪倒地的人!这是命令!”伞兵大尉说完就把枪口对准想来帮助自己的战友道:“快滚!”
待到战友离开,他勉强支撑起身体。靠在一棵树上,拿着手中的波波沙向敌人的方向射光最后的子弹。然后又抽出手枪不断射击。而他自己也身中数枪,身体一歪滑倒在地。只剩下树上的斑斑血迹。
几个德国兵来到了这里,将倒地的伞兵大尉倒过来。只见伞兵大尉微笑着望向夜空,手里赫然是一颗已经拔掉引信的手雷。
随着一声爆炸,大尉同志永远地牺牲在了树林里。
部分的德军和大批的伪军被吸引了过来。在敌人进入埋伏圈之前,红军士兵们纷纷帮助先退进来的红伞兵们隐藏。
很快,敌军进入到了设伏的地点。他们在好奇,刚刚的一大群伞兵都跑到哪里去了?
德军还调来了几辆四号坦克一同向前推进。
一名伪军的脚甚至都踩在了埋伏士兵面前不住二十厘米的位置。但是没有叶唯明的号令,所有人都不会轻举妄动。
待到全部的敌人都进入了伏击圈,叶唯明一枪击毙了一名德军军官。这便是进攻的号令,反坦克炮被直接推出了掩体。向着早已经看好的目标发射着穿甲弹。
越来越多的苏联红军向德寇发起进攻,在黑夜的掩护下,四面八方仿佛都是苏军。最后一辆坦克想要原路退回,但随着一声巨响。在他们进来的路上早已被安置了炸弹。随着老谢尔盖用力按下起爆器。最后那辆坦克也和周围的几个步兵一同炸上了天。
这是没有月光的黑夜,能见度很低,德军乱晃的手电筒能看见到处是发起冲锋的苏联红军和红伞兵们。为了能摆脱苏联红军的追击德军直接朝着伪军头上射照明弹。在黑夜中,明亮的照明弹将地面上的伪军照射的清清楚楚。他们犹如阳光下的曱甴四散奔逃却又无处可躲。
面对苏军凌厉的攻击,伪军纷纷投降。可是迎接他们的不是复仇的子弹就是狠狠地枪托。
这些在之前还在大肆捕杀红伞兵的nazi犬牙,终于尝到了苦果。
涅果金将复仇的子弹发泄在任何挡在面前的敌人身上。
天亮了,战场上到处是德军或是伪军的尸体。这也是昨夜在德军控制区最大的战果。接下来他们将面临德军更加疯狂地围攻。红军和红伞兵们在小城的外围加固着阵地。面对德军的包围,所有人都并气馁。按照涅果金的说法是,伞兵天生就是被包围的。这是作为精锐的证明!
这是战场北部红色蒲公英们的战斗,而在南部一名伞兵上校和他的部下已经成功的聚集起1200名伞兵。对德军展开了游击战。
这次的空降作战虽然失败了,但也成功更吸引了德军的注意力。表面上渡过河的苏军已经牢牢占据了登陆场。但是在曼施坦因构建的铜墙铁壁之下却寸步难行。而苏军司令部表面上依然在这个河段对德军发起猛攻。然实则将进攻的矛头对准了基辅!
随着乌克兰第1方面军(原沃罗涅日方面军)解放基辅。德军的“东方防线”直接崩溃。叶唯明所部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的扎在德军的控制区等来了最终的胜利。
红军主力和红伞兵们终于在对岸胜利会师!
为了表彰叶唯明,司令部除了授勋外还问他想要什么。叶唯明只提出了一个条件——将涅果金、安娜等十几个在他眼里最为精锐的伞兵补充给他。
这次大规模空降的失败,让苏军高层要重新审视对于空降兵这一新兴兵种的运用。所以很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列宁娜也在这次的战役后决定率领游击队加入叶唯明的队伍。对于这样的要求叶唯明也是来者不拒,直接给了个独立游击排的编制留在了队伍里。
叶唯明被编入了在中央集团军基础上重新整编而成的白俄罗斯方面军。后有改名为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任下辖的独立突击营营长。
目前的独立营编制为。营长叶唯明,政委库可夫。下辖五个连,一连长莫洛托夫,二连长卓力格图,三连长列夫,四连长涅果金,五连长库切连科。又编有几个特战排。侦查排,排长列宁娜。狙击排,排长扎伊采夫。迫炮支援排,排长瓦西里。工兵排,排长老谢尔盖。
与其说独立营是个加强营,倒不如说是规模较小的团。
而在九月份叶唯明还在第聂伯河苦战的时候,欧洲大陆的另一边,nazi德国也发动了一场规模较小的伞兵作战——“橡树行动”。
斯科尔兹内率领着只有百余人的德军突击队,拿着旅游地图空投到意大利大萨索峰帝王台。在没损失一人的情况下救走了墨索里尼。
当墨索里尼见到斯科尔兹内时,这个因为被女婿逼下台,已经变得胡子拉碴的fasces领袖紧紧地抱住斯科尔兹内,声音呜咽地说道:“我就知道,我的老朋友希特勒没有抛弃我!”
墨索里尼在几天后就重新复辟,并建立了被德国人控制的新政府。将包括自己女婿齐亚诺在内的所有反对者全部以叛国罪的罪名处死。
这一成功的行动让斯科尔兹内名声大噪。这次行动被盟军称为“魔鬼的杰作”,而他本人也被冠以“欧洲最危险的男人”的称呼。他已经彻底走出了失败的阴影。
战争还是要继续,在击破了“东方防线”后。各大方面军重新整编。并赋予全新的使命。
1943年11月28日至12月1日。苏美英盟军三巨头在德黑兰召开会议。并宣布了消灭德军的计划,以及对轴心国的处置。以及对战后新秩序的建立。
可是希特勒并不觉得自己会战败。德国已经像上了发条的战争机器。而德国也终将会为战争流尽最后一滴血。
叶唯明也率领着部队进去了白俄罗斯地区。在这里有着无数的游击队配合着红军对德寇发起攻击。
德国占领军在这里举步维艰,只有引颈就戮的份。
莫洛托夫亲手将最后一个德军吊死在树枝上。即使是强壮的莫洛托夫在吊死十几人后也是有些气喘吁吁。
只见在村落旁的小树林中,树枝上面几乎挂满了德军的尸体。
这是残杀卓娅的德军第332团一部。苏维埃最高统帅斯大林同志很早就下令遇到该团必须坚决消灭!决不允许其投降!
其实并不用下达命令,对于这种禽兽军队。被独立营地人遇见也会坚决地消灭掉!
惩办了侵略者,叶唯明命令部队原地休整。天气已经入冬,他们要在这里等待过冬用的重要战略物资。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伏特加。
这座小村庄已经彻底没有了人烟。原来的村民不是逃亡便是加入了游击队。
“嘿,这里有好多德军搜刮的粮食。看来我们可以好好吃一顿了。”列夫挥手向众人招呼道。他找到了德军在村子内的一处据点中储存地粮食。
一直都在奔波于战场的红军战士们一直都没有好好吃一顿热乎饭的机会。叶唯明直接下令全军原地休整,各班排好好地吃上一顿。
外面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而屋内却很是温暖。
这些年轻的红军战士们开始利用现有所有能利用的材料做一些家乡的美食。
第五十六章 一口酒引发的战争
德军搜刮的物资很是丰富,有面粉、猪肉、鸡肉、黄油等许许多多的食物。
叶唯明查哨回来,将身上的雪花拍落。他看到库可夫正在和面,列夫和库切连科正在切肉剁馅。
涅果金和安娜则一人拿着一个杯子在桌子上按着什么。
走近看才知道,原来他们正在将面团推成薄薄的面饼,然后再用茶杯按出一个个圆形的饺子皮。原来他们正在做传统的俄罗斯饺子。看到这一幕,叶唯明也是一时技痒。直接笑着道:“你们这样做饺子皮也太麻烦了。来看我的。”
没有合适的擀面杖就用圆形的酒瓶代替,不一会一堆又圆又薄的面皮就被擀了出来。安娜不禁掩嘴惊叹道:“这速度比我们可快多了,神奇的东方秘术!”
叶唯明又叫安娜和涅果金按照他的要求剁馅。一番忙碌过后,一大堆个头一般大,模样小巧可人的猪肉馅饺子就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列夫见壮迫不及待的将其下锅。
“等水开了再下锅,不然煮不透。”叶唯明连忙阻止道。然后他又用刺刀削出了几双筷子。
待到饺子一出锅,便立即被众人分食。列夫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的说道:“中国饺子太好吃了!以后打完仗我一定要开一家中国饺子馆!”
第一锅饺子下的并不多,根本不够分。很快便吃完了,于是所有人拿着筷子围在锅前期待着饺子出锅。
这一幕像极了过年时孩子们等待着饺子出锅的场景。
叶唯明看着这一幕真是感慨莫名。他也吃了一口饺子,虽然材料并不是很全,但他还是吃到了家乡的味道……他不禁感叹道:“要是能配上坎儿沟老李头的酱油那就更好了。”
如此美味的饺子各连排纷纷效仿,全营上下都吃到了热乎的中国饺子。不过更多油料、药品、伏特加等重要物资还要等待着后方输送过来。
瓦西里走到房子的中间挑起了哥萨克舞。库切连科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把手风琴拉起了《小路》。热闹的舞会就这样开始了。
涅果金拿出珍藏的飞机防冻液,这玩意儿里面含乙二醇。可以直接当酒饮用。
他才刚把盖打开,莫洛托夫就直接推门走进来道:“你们把最后一瓶伏特加藏哪里了!终于被我闻到味了!”
这点飞机防冻液哪够这些酒鬼分的,很快他们便干掉了最后一滴防冻液。莫洛托夫将空瓶子倒些热水进去又一饮而尽。
几天后补给车终于到了,运送物资的军官见到叶唯明有些抱歉道:“对不起营长同志,我们在路上遭遇了一股德军。大部分的物资都安然无恙,可惜走在车队最后运输伏特加的卡车被德军抢走了……”
还不待后勤军官说完,莫洛托夫直接停止擦拭手中的捷格加廖夫轻机枪。直接喊道:“什么!我的伏特加被敌人劫走了!”
这一声吼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见所有的红军战士都看向了这里。
叶唯明立即问道:“你们是在哪里被袭击的?”
后勤军官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有些紧张道:“在…东边哈米尔村附近……”
“一连、二连、跟我走!为牺牲的后勤同志们报仇!”说完叶唯明就抄起步枪冲了出去。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后勤军官自言自语道:“没有人牺牲啊……”
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下,只见两个连的苏联红军向着敌人狂奔而去。退守在哈米尔村的德国人没想到红军会这么快打过来。
这让他们刚抢到的伏特加还来不及享用便要投入到保卫战利品的战斗中来。
败退到哈米尔村的是一支党卫军。他们在战场上可没什么活下来的权利。
莫洛托夫一把郭留诺夫sg43重机枪对驻防在木房内的德军疯狂扫射。木质的房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射的千疮百孔。一时间,射击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一会一件白色衬衫被一根树枝顶着摇了摇。叶唯明不屑道:“党卫军还想要投降吗?”
谁知就在红军看到他们举白旗停火的间隙,一群人被从地窖里推了出来。这是群哈米尔村的老弱妇孺。她们的男人们都去打仗了,而女人还孩子却都成了党卫军的盾牌。
叶唯明甚至看到一名孕妇穿着单薄的衣服,脚上的鞋子早已不知去向,光着脚踩在雪地上被驱赶着向前。而在她身后持枪的党卫军士兵赫然穿着一件女性的大衣。党卫军派出了个上士要和苏军谈判。
举着白旗的党卫军上士走了上来。用十分蹩脚的俄语说道:“让我们离开,就会放了这些人。”
面对虎视眈眈地红军战士们,这名党卫军上士并不害怕。无数次的挟持村民他已经驾轻就熟,他已经料定红军不会对老百姓开火。他们也是多次借此方式死里逃生。甚至借机还消灭了不少苏军。他们同样会挑选“挡箭牌”,孕妇、儿童、老妪这些人不仅没能力反抗还更能让苏联红军投鼠忌器。
“我为什么觉得你们会遵守约定?”叶唯明十分冷峻道。
党卫军上士狡黠道:“你们还有质疑的选择吗?”说完便转身要离去。
叶唯明则冲他喊道:“等等!”
听到叶唯明的呼喊,那党卫军上士自信满满地回了头。他相信这些苏联人不敢将他怎么样。只见叶唯明直接抽出来“屠夫”刺刀,以让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直接削去了对方的一只耳朵。用比这凌冽寒冬还要冷酷的声音说道:“如果村民们受到一点伤害,你们都应该知道自己的结局。”
党卫军上士捂着自己的伤口趴在地上惨叫,可是躲在村里的党卫军没有人敢开枪。整个战场除了他的惨叫,寂静到诡异。
当他爬起来落荒而逃的时候,卓力格图一脚将他的耳朵踢了过去道:“嘿!你的东西掉了!”
那人又连忙捡起自己的耳朵退了回去。叶唯明命令将村南的路口放开让他们出去。
这支几十人的党卫军拿村民做挡箭牌缓缓走出村庄。双方的枪口都虎视眈眈地对着,却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看着年迈的老人流下浊泪,看到孩子们清澈无助的眼神,看到为首那名坚强的孕妇因为要坚持赤脚在冰雪上行走已经咬破了嘴唇。
叶唯明顾不得剑拔弩张地态势,直接走上前去。瞬间党卫军的数把施迈瑟冲锋枪对准了他。
这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被叶唯明无视。他走到孕妇的跟前。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孕妇的身上,又将自己的苏联毛帽给孕妇戴上。
然后半跪在雪地里,先用三角巾帮孕妇把冻伤的脚包好,然后将自己的军靴脱下。
孕妇的脚已经是严重冻伤,根本抬不起脚。她连忙道:“军官同志……我不能您的鞋……”这一刻这位坚强的母亲也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泪水在寒冷的天气下,瞬间化作了晶莹的冰晶。
在旁边的老妇人帮忙下叶唯明给她穿上了鞋。
然后对着一旁的党卫军军官道:“我们不会追击。但希望你们在那边的树林前释放村民,要知道我们也会打到德国。我不想对德国人民做同样的事。”
党卫军军官只是面色复杂的看着叶唯明,并没有说什么。
这些疯狂的nazi党徒们坚定不移的信念也开始了动摇。他们已经被fasces思想洗脑而变得无比残忍的内心在这一刻也开始了颤抖。
在到达树林后,只听到一声枪响。党卫军如约放掉了所有村民。然后消失在了丛林中。
当红军冲过来,却发现除了村民外。是那名被削去一只耳朵的德军上士,大概是不愿意释放俘虏而被自己人枪杀的吧。
这样的情况在白俄罗斯比比皆是,苏军快速前进的先头部队和德军仓皇败退的后卫部队犬牙交错在了一起。相互争夺着城市,小镇和村庄,这些大大小小的居民点。
就在他们准备护送村民离开的时候,卓力格图突然站着不动了。走在他后面的红军战士没注意直接撞在了他身上。
得亏卓力格图已经长成了强壮的蒙古汉子。这一撞那名战士摔倒在地,卓力格图倒是纹丝未动。
“都离我远一点!我踩到地雷了!”卓力格图喊道。
莫洛托夫立刻开始帮他处理。趴下来将两把刺刀从他的鞋底交叉插入,又将鞋带给解开。
卓力格图不敢乱动,只能站在原地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没有办法,快将脚抽出去。”莫洛托夫禁按鞋子道。
“不!我不能这么做!快走吧!运气好我最多就是废一只腿。”卓力格图拒绝道。
第五十七章 阿芙乐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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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缓刑营
当马库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了缓刑营。因为怕被德军直接射杀,所以每次他上战场劝降时都被上级要求穿着没有军衔的德军军服。
结果当他被缓刑营俘获的时候可想而知,在经过最简单的甄别后直接被编入了525缓刑营。反正也不过是炮灰部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消灭掉。也就没弄得很清楚。
马库斯不禁在心中感叹道:“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两次加入nazi的军队。”
军士长飞过来一脚将马库斯踹倒骂道:“你这个废物在磨蹭什么!都是因为你们这些懦夫!叛徒!战局才会恶化到这种地步,多少勇敢的第三帝国战士因为你们而死!”
一棍棍地抽打打在马库斯的身上,军士长将战局不利的郁闷心情全部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其他缓刑营的士兵见到残暴的军士长又在毒打士兵,都不敢去阻止这一暴行。直到军士长打累了,才甩了甩手中棍子的血。气喘吁吁道:“接着挖掘战壕,如果一会他没爬起来就把他埋了。”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缓刑营的士兵这才扶起了马库斯给他些水喝,马库斯这才缓了过来。
525缓刑营的任务是要在雪原上构建出一片阻击阵地。阻挡苏军正在快速突进的先锋部队。
缺乏反坦克武器和重武器的缓刑营在空旷的雪原上执行阻击任务。这根本就不是作战,而是在毫无意义地送死。
在这坚固的冻土上,每个士兵都在死磕着地面。忙活了好几个小时也只是挖了很浅的土层。他们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心中的悲凉可想而知。
就在他们忙碌了一整天勉强挖出了一些坑道。他们领到了一堆发霉发芽的土豆。这就是他们的一整天的食物。马库斯看到很多士兵都已经有了急性肠胃炎和溶血性黄疸。这应该是长期食用变质土豆造成的。
在寒冷的白俄罗斯,这些缓刑营的士兵得不到什么补给。甚至连取暖的材料都没有,只能去拆苏联老百姓的房子来煮土豆。
面对德国人的枪口,那对老夫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房子被拆毁。在这寒冷的冬天,失去遮风挡雨的房子两个老人肯定会冻死。
马库斯怎能看这种暴行发生在自己的面前。他厉声阻止道:“你们在干什么?军人的职责是保护平民。而你们在做什么?”
缓刑营的士兵都极其麻木地看着马库斯,有人开口道:“如果我们不拆他的房子,冻死的就是我们。”
马库斯还想说什么,单只感觉脑后一疼。直接被另一个德国兵用枪托打昏。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温暖的火堆旁。火上的m1931单兵饭盒中正煮着土豆。霉变的土豆正在发出一种特殊的异香。
不远处在马库斯看不到的地方。那已经被拆解掉的木屋旁。两个老人的尸体静静地倒在地上,上面已经盖上了一层雪。
已经一整天没好好吃过东西的马库斯也变的饥肠辘辘。也拿起一块土豆啃了起来,涩麻地味道瞬间充斥着他的口腔。勉强咽下一口,再看其他人都在狼吞虎咽这霉变的土豆,显然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食物。
虽然难以下咽,但马库斯还是两三口吞了下去。以免被其他人夺走。
又是寒冷的一夜,看到还并没有遭遇苏军先锋部队。军士长又开始驱使他们埋设地雷。他们一群人又趴在雪地上用刺刀苦兮兮地挖着冻土层。
看着缓刑营士兵们麻木的精神,竟没有一个人反抗。马库斯朝着旁边给他递送地雷的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士兵压低声音道:“你们为什么不反抗?他就只有一个人……”
那士兵麻木的表情有了一丝迟疑,然后用更低的声音说道:“算了吧,赶紧放弃这个该死的想法。只有我们死在这里或者任何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然只要我们还活着,在德国的家人就会被盖世太保抓起来。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马库斯彻底明白了,这就是nazi统治下的黑暗啊。不光对敌人,就是对自己的人民也是极为的残酷。随着战争的越演越烈,nazi对人民也越来越残酷。这也坚定了马库斯要建立起共产主义领导的德意志共和国的决心。不过在这时候他自身都难保了,这些也只能作空想了。
趁着同伴不注意悄悄将引信取下,这也是马库斯现在可以做的了。
“头儿,前面有一支德军。他们在旷野上挖掘工事来阻击我们。这简直就是在送死。”列夫向叶唯明汇报着侦查遇到的情况。
叶唯明用望远镜看着眼前惊慌失措躲进战壕的德军。对身旁的库可夫道:“这应该是德军的缓刑营,类似于惩戒营。德国人是准备让他们在这里消耗我们。还是先喊话劝降吧。”
于是一旁的列夫递过来了个铁皮喇叭。叶唯明看了看手表后便用德语喊道:“德国的同志们!军我们不愿意看到你们的覆灭,并且请求你们:放下武器,别再抵抗!我以苏联政府的名义向你们保证,军官和士兵的生命安全并优待你们,在战后自由地返回家乡!现在是14:58分,如果想好了就在15:30分之前放下武器走出战壕。不然我们将坚决消灭任何抵抗者!”
放下铁皮喇叭,命令全营稍作休息。他不想让自己的部队做一些没必要的流血。
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前方的德军却没有任何的动静。叶唯明便命令莫洛托夫率领一连发起进攻。
两辆a-20轻型装甲车打头,后面步兵跟随。以绝对优势的火力压制着525缓刑营的德军。德国人失去空军和装甲的优势,苏联红军终于也可以压制的军了。
坑道里的德军被打的不敢冒头。马库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士兵企图抬头观望被直接掀飞了脑壳。只见那人停着一颗完整的大脑,依然用麻木的眼神看着他。借着永远的倒在了地上。
马库斯差点把昨天吃的变质土豆都吐了出来。再看那个趾高气扬的德军军士长,依然在色厉内荏命令着士兵反击。自己却连张望都不敢。
他决定结束这一切,结束这毫无意义的战斗。于是马库斯将枪口对准了军士长。当扣动扳机的瞬间,东张西望的军士长竟然躲过了这一枪。子弹射入在他面前的冻土中。军士长震惊的看着马库斯,转而又愤怒地拿着手枪冲向他。
一枪正中马库斯的肩膀,马库斯想要反击。又是一枪正中他的小臂。步枪直接掉在了地上。马库斯转身就跑,军士长则在后面紧追不舍。
两人就这样在坑道内相互追逐。军士长向他疯狂扣动扳机,之间有好几个倒霉的德军被击中。期间马库斯小腿又中了一枪,跪倒在了地上。
当军士长追上来的时候,发现手中的鲁格手枪子弹已经扣光。他随手抄起来一把铁铲,他要活活打死马库斯。
马库斯一把将他扑倒,两人就在坑道里扭打了起来。
当军士长再一次将马库斯按倒在地,正准备用铁铲削下他的脑袋时。一把刺刀直接洞穿了军士长的胸口,紧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每个缓刑营的士兵都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刀。
这样每个人都有参与,但又不确定军士长是死于具体的哪一刀。
很快,阵地上便升起了用已经肮脏的不成样子的白衬衫做成的白旗。渐渐地苏军的枪声也停歇了,在马库斯的指挥下525缓刑营的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走出坑道。
面对迟到的投降,莫洛托夫一枪托就砸倒了一个德军。冲上来的红军战士也殴打着这些刚刚投降的德军士兵。
叶唯明走了过来,随便对一个525缓刑营的士兵道:“你们的长官在哪里?”
那名德军士兵胆怯地指了指不远处浑身是血的马库斯。
当他走进立刻认出了马库斯,但却不敢相认。当年他自愿留在西班牙继续与fasces战斗。现如今怎么又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还成了fasces的爪牙?
而马库斯也一眼便认出了叶唯明。他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了他仅会的那三个中文道:“叶唯……明……”
第五十九章 整编
“我在战争还未开始的时候就渡过河向苏军发出了战争的警告。不过层层地上报,导致战争开始了还在考虑我是不是在撒谎。”马库斯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那你怎么又出现在德军缓刑营了?”叶唯明好奇道。
马库斯也是无奈道:“我本来一直想上前线。打fasces军队。可是苏军高层一直我觉我是一个非常好的宣传工具。结果我这几年一直在在做劝降德军的工作。直到前不久偶然被525缓刑营的人遇到。”
就在叶唯明想说什么的时候,列宁娜走了进来。对叶唯明报告道:“内务部的同志来了。”
说着,身后便走进来了两个蓝帽子。先是向叶唯明敬礼。然后对安娜刚包扎完伤口的马库斯道:“根据上级研究决定,德军525缓刑营在现场有起义表现。现改编为525志愿步兵营配合红军独立营的行动。”
将文件递给了马库斯,两人便离开了。
马库斯有些动容的拿过那一纸文件。终于,德国人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战!为自己的人民推翻希特勒的暴政而战!
叶唯明很快也接到了他的新任务,配合即将到任的525志愿步兵营政委重新整编部队。
这一命令让红军战士们很是不满。他们要快点去解放广大的国土,而不是在这里训练前一秒还是敌人的德军拿枪。
不过军令如山,在叶唯明的绝对权威下他们只好服从命令。
这些刚投降的德军还很是畏惧苏军。但当一套套苏联军服被发到他们手上的时候。每个人都很是困惑。
马库斯站到了一辆卡车的上面,对着还一脸迷惑的德国俘虏们道:“同胞们!静一静!请听我说!”
原本还乱哄哄的战俘们纷纷看向了他。
看到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马库斯才又说道:“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在这里做着无意义地流血牺牲,而在国内nazi正在剥削着我们的父母妻儿。希特勒会将他们全部绑在nazi地战车上。现在是我们,接下来将被nazi逼迫着拿起枪的就是我们的亲人!
看看吧,我们在苏联都做了什么?我们不把斯拉夫人当人,同样我们也不会被他们当做人!人与人之间不应该这样。我们都是农民工人一个个的劳动者。”
全场鸦雀无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现在!我们应该团结起来,让所有的德国人一同团结起来!解放自己的人民!自己的国家!推翻fasces的统治!快脱掉刽子手的军服换上新的军服吧!”马库斯挥舞着手中的那份命令,发出最后的呐喊。
一旁的苏联红军都忍不住为其热烈地鼓掌。写着德国战俘们瞬间醒悟过来,顾不得寒冷的天气,纷纷当场换上了红军军服。
就这样全由德国人组成的525志愿步兵营就这样成立了。这些人最终成为了保卫工农政权的东德人民军骨干力量。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支刚刚投降过来的德军,不论是从身体上还是从思想上全都武装起来。
让他们知道究竟谁才是他们的敌人。以及这希特勒发动这场战争的阴暗目的。并进行了简单的俄语教育,毕竟很快他们还要一起协同作战。
他们的政委没有派来,库可夫却接到了一纸调令。竟然直接让库可夫去担任525志愿步兵营的营政委。本来营级政委就是高配,若不是库可夫强烈要求,他可能会被安排到更高的职位上去。现在组织决定安排他到525志愿步兵营担任政委,到时候还会扩建成团、师、军。甚至会是苏军占领德国的基础。
其实这也是内务人民委员部内部协调的结果。没有人愿意给一支德国人的部队当政委,结果就将远离核心圈的库可夫调配到了525志愿步兵营。
“我是绝不会离开我的达瓦里希们!”一向冷静的库可夫竟然抗命了。
叶唯明在一旁只是低头猛抽烟。虽然战士们对这个看起来很凶的政委同志很是畏惧,长时间的相处。政委同志一次又一次的带头冲锋,用着最严厉的话保护了一个又一个士兵的生命,让他们不至于刚上战场就牺牲。每个战士都已经从内心里爱戴着这个严厉的政委同志。
看到外面挤满了闻风而来的士兵,叶唯明丢掉手中的烟头重重地打开门吼道:“没事情做了吗!一连长!组织全营去擦拭枪械!”然后又重重的关上了门。
库可夫发泄完情绪后也是缓和了下来,两人都是一阵沉没。近两年的并肩战斗让他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两个在战斗时冲锋陷阵,英勇果敢的男人。在这一刻竟然相互语塞。
还是叶唯明先艰难的开口道:“老库……你的原则性一支很强m在中国有句古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终究要到分别的时刻……”
“叶,你别说了。我都懂,只是舍不得战友们。大家都是从尸山血海里一起走出来的。这一别,都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库可夫感叹道。
叶唯明也是有些动容道:“达瓦里希!我们有幸生活在这个时代。可以亲眼见证一个旧时代的毁灭,迎来一个新的时代。我们正在进行着的是一场神圣的事业!分别只是暂时的,如果注定要牺牲。那就让我们在烈士陵园见!”
库可夫向他敬礼道:“叶唯明,你是我见过真正的共产主义军人!”
叶唯明忍不住笑了,对库可夫道:“我们之间还搞这一套,独立营永远是你的娘家。”
就这样,库可夫直接到了隔壁的525支援步兵营走马上任。叶唯明还给他借调了一个班的精锐士兵用以整肃军纪。
而上级也会在不日给独立营派来新的大尉政治指导员。
525志愿步兵团被安排了一些简单的任务。比如说去清除地雷。这里面就有一些可怜的人儿,被自己亲手埋下的地雷炸死。在这期间库可夫与士兵们一同在最危险的地方和他们共同执行任务。让所有人都对这个冷酷的俄国人有了新的认识。
“为什么我的部队只能吃到黑面包,甚至连土豆和卷心菜都没有!而其他的兄弟部队却能吃到美国人援助的罐头?”库可夫说着便愤怒地将黑面包拍在桌子上。整个桌子都因为这愤怒的敲击微微晃动。而那被冻得坚硬的黑面包却像一块顽石一般连一点面包屑都没掉下来。
肥头大耳军需官有些尴尬道:“二流部队的补给就是这样。况且他们是德国人。”
库可夫突然转移了话题,冷笑道:“是吗?你这种身材在战争时期可不多见。”
军需官咽了咽口水,用手绢擦了擦胖脸上的虚汗。其实给525志愿步兵营的补给和其他的红军部队完全一样。其中罐头之类的“高价值”补给都被他买到了黑市上谋取了暴利。本想不会有人为这些德国人出头,却不想遇到了库可夫,这可真是踢到了铁板上。
于是他赶紧起身,从办公桌下拿出了一整瓶的葡萄酒佳酿和两个杯子。先是给库可夫倒上一杯,在其耳畔低声道:“政委同志,那些人可是德国人。是侵略者。您可以不用在意这种小时,我每个月可以给您一些可观的‘特殊配给’。”
库可夫冷眼看着这个矮胖子,看的他直发毛。就这样看着足足有五分钟,在这寒冷的冬日军需官的胖脸上竟然满是豆大的汗珠。他推开了胖军需递过来的红酒道:“我不喝这种没有味道的酒,你可以多喝一点。不然到了古拉格可喝不到这种佳酿。”
说完库可夫便甩门而去,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军需官。
当天的下午,这名军需官就被内务部的士兵带走。从那以后525志愿步兵营的补给再也没有得到克扣。
库可夫就是这样。虽然很严厉,但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战士。
“政委同志,我想我们也应该上前线了。他们也不是新兵了。同志们的很有热情,他们也想为反***尽一份力。”马库斯请求道。
就在营长马库斯和营政委正在商议下一步的作战事宜的时候。大门被急促的敲门声敲响。马库斯打开门问道:“什么事?”
只见门口的二连连长有些紧张道:“报告营长,查寝时发现少了一名士兵。晚点名的时候他还在。”
第六十章 拯救列兵卢卡
这立刻让马库斯皱起了眉,要知道还没上战场就出现逃兵,这可是件很严重的问题。
库可夫问道:“不见的是谁?”
二连连长忙汇报道:“我们连一排七班的列兵卢卡。”
“立刻全营出动,去寻找列兵卢卡。”马库斯立即命令道。随着营长的一声命令,全营的士兵全部动员了起来。这也引起了旁边独立营的注意。
叶唯明对库可夫道:“发什么什么事?”
库可夫有些无奈道:“有一名士兵失踪了。我正在派人找他。希望你们可以帮忙。”
随即,叶唯明对巡逻的列夫道:“命令全营集合。”然后又对库可夫道:“我们向东北方向搜索,你们向着西南方向搜索。”
就这样,两个营上千余人。开始向周围搜寻着。可也是出了奇,怎么也找不到这个失踪的列兵。
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说着德国人的营出了个逃兵。说这就是个逃兵营,上了战场也是只会逃跑。
库可夫揪住一个苏联红军的脖子铁青着脸道:“我库可夫手下的士兵!绝对不会出现逃兵!”
话虽这么说,库可夫的心里也在打鼓。这不像是逃跑,倒像是被谋杀了。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在一个小时后,侦查排的列宁娜才传来了消息。据一个白俄罗斯小男孩阿廖沙说,在傍晚的时候他在河上玩耍时掉进了冰窟窿,恰巧有一个士兵过来打水救了他。不过后来这名士兵再把他送回家后就不见了。
“这应该不是个逃兵,可是他究竟到那里去了?”马库斯也不禁喃喃自语道。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再次得到了消息。在一处废弃的德军暗堡门口发现了卢卡的一只军靴。
库可夫要亲自带队进去寻找,马库斯也要进去。库可夫道:“你还要在外面和部队在一起。二连一排七班的战士们,跟我一起进去寻找战友。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志。”
他们走进了阴暗的地堡内,库可夫打开大号手电筒勉强照清了前路。只见地堡内的坑道里到处是焦黑的痕迹。一具被烧掉半个身子的德军士兵焦尸就蜷缩在入口处的门栏上。由于天气寒冷这具尸体并未腐烂,半张脸上尽是痛苦狰狞的表情,另外半张脸上则是被烧的狰狞无比。
看着应该是地堡内的德军负隅顽抗,然后被苏联红军用火焰喷射器清理干净了。再往内走遇到的德军尸体便不再是那么完整,很多烧焦的骸骨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走在阴暗的坑道内,脚下是一不小心踩断已经碳化的肋骨咯噔脆响不绝于耳。在静谧的坑道内显得越发诡异。
队伍进去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在外面留守的叶唯明等人也是奇怪。从外面看这里的规模并不是很大,怎么搜索了这么久还没出来。
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密集的枪声在地堡深处响起。叶唯明立刻命令道:“莫洛托夫和马库斯,你们组织好部队原地待命。突击班跟我一起上。”
然后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黑暗。一入坑道,只见坑道地尽头因激烈交火产生的口焰在不停闪耀。
还能听见有人再用德语喊道:“杀光这些苏联人!我们被发现了!”
叶唯明迅速带人向枪声最激烈的地方赶去。在一拐弯处的士兵休息区遇到了正在这里与敌交战的库可夫。
见到叶唯明赶了过来,库可夫便对他道:“这里隐藏了一支德军。卢卡可能就是被他们掳走了。”
叶唯明看到这些德军正在守卫着一处暗门。看起来这道暗门是通向更加庞大的地下基地。而他们所处的这个暗堡只能相当于这座地下基地的检查站。
一枚手雷丢了过来,叶唯明飞起一脚回敬了回去。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在坑道内回响,挡在前面的德军终于被消灭。
走上前,只见这几个德军穿着迷彩服和衣领上的双闪电标志。这应该是党卫军的精锐。看来这里的安保级别很高。
先让人将伤者抬出去,然后叶唯明对库可夫道:“应当向上级汇报,先将伤员送出去。然后将我的突击排调进来。这里应该是还没来的及撤退的德军军事基地。”
在向上级汇报后,立刻引起了司令部的重视。东线德军在占领的苏联领土内很少有这种建造完备的军事基地。
高层认为这里肯定有德军隐藏地秘密,于是命令附近一个团的部队封锁附近地区。以免这个轮地下军事基地中还有别的出口。在得知独立营的一些卓着的战绩后直接命令叶唯明清缴残存的德军,占领这座军事基地。
叶唯明只带上了军犬赛虎和库切连科手下的突击排,这个排有好几个斯大林格勒战役中幸存下来的老兵。
对于这种不利于展开大部队的地下军事设置内,带他们进行堑壕战正合适。
他们全部装备着最为精良的装备,因为不确定地下有多少德军。每个人都将写好的遗书,叶唯明不知写给谁,只好写了一份。交代卓力格图,万一他牺牲了让他帮自己为父亲重修坟茔。
就在准备进入军事基地时,库可夫将自己的遗书放在了最上面。只见他已经全副武装,库可夫锤了锤叶唯明的肩膀道:“咱们并肩作战的机会也没几次了。我的兵,我要亲自救。”
叶唯明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
他们顺着暗堡缓缓进入更下层的建筑物内。最前头的两名较为强壮的苏军顶着一个废弃装甲车的车门缓缓向前行进。
叮叮咚咚!一串冲锋枪子弹射在了装甲车车门上。
叶唯明立即用德语高喊道:“自己人!”
趁着他们迟疑两秒的空挡,装甲车车门直接被挪开,叶唯明直接朝着黑暗处发射了一枚“铁拳”火箭弹。
在对面德军打开手电,想看清前方是敌是友的时候。一枚火箭弹映入他们的眼帘。一个用机枪瞄准前方的士兵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瞳孔瞬间收缩。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整个坑道内瞬间被爆炸产生的灰尘席卷。叶唯明直接喊道:“就是现在!”
叶唯明率先冲了过去,前方德军的检查站只剩下了残垣断壁。地上到处是重伤的人。即使还有能站起来的人,也已经被炸地七荤八素。被叶唯明直接射杀。
前方的坑道开始变得越加开阔,他们就好像是从一支辅路进入了主干道。在这宽阔的地下通道中甚至能让两辆坦克同时通过。叶唯明感觉脚下已经平整的混凝土路面踩到了不平整的凹凸。用手电照去。只看到地面上竟然有一道平整笔直地轨道。这个军事基地中竟然有一个地铁!
叶唯明示意众人,关掉手电沿着铁轨向更深处走去。
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很影响战士间的相互配合。于是叶唯明便兵分三路,自己和库可夫、库切连科各带一个班的士兵交互前进。幸亏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还不至于手忙脚乱。
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所有人立即默契地停止了前进。就连赛虎也停止了行动,静静地看着黑暗中的敌人随时准备发动着进攻。
黑暗中传来了一个人的挣扎声道:“放开我,外面全部是苏军。德国已经败了,很快明斯克也会被苏军占领。投降吧!”
库可夫一下便听出了这是列兵卢卡的声音!
只听见重重一击重拳入肉的声音,紧接着是卢卡剧烈呕吐的声音。
“你这个叛徒!要不是博士要了解地面上的情况,我早把你杀了!”一个凶恶的声音道。
另一个人开口道:“快点走吧,苏联人已经打进来了。不知道没有没有突破门口的警卫。我们要快点将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叶唯明等人就顺着声音慢慢跟上这支德军小队。
没走一会,有是那名德军的声音道:“我记得这里有一个柴油发电机。里面应该还有一点汽油。我们可以打开这一块区域的照明。为了不被潜入的苏军发现连手电都不能用。真该死!”
听到这话,叶唯明立刻转移了视线。随着柴油发电机被发动,电闸被咔嚓一声推起。
通道上的灯接连被点亮。一瞬间的光亮让所有人都不适应。不过提前转移了视线的叶唯明提前恢复了视力,对着德军便是猛烈的开火。
不少苏军都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在灯光亮起的瞬间转移了视线。
这些德国党卫军没想到苏军竟然已经攻入到了这里。在灯光亮起的瞬间便看到了苏军射过来的子弹。灯光同时也照亮了他们错愕的表情。
第六十一章 V-2
混凝土的路面上到处是横七竖八躺倒的党卫军尸体。列兵卢卡已经被解救,库可夫从敌人的尸体上拿到了钥匙帮他打开了手铐。
在叶唯明的命令下他们还抓了一个“舌头”。
“你们总共有多少人?这个军事设施是做什么的?”叶唯明对抓到的这个党卫军少尉审讯道。
显然这个党卫军少尉是个希特勒坚定的追随者。他不顾身上还在不断流血的枪伤,直接对叶唯明吼道:“元首会带领我们杀光你们这些劣等民族,我们要碾压你们的尊严、生命!日耳曼人永远不会屈服!大日耳曼帝国万岁!元首万岁!”
眉心的一枪直接结束了他的喋喋不休。叶唯明又向卢卡问道:“你是怎么被带到这里的?”
卢卡刚穿上从一具尸体上脱下来勉强算合脚的鞋子。立刻爬起来立正敬礼道:“营长同志,我在打水时救了一个小男孩,但在我把他送回家后走了一条我平时没走过的小路。正好遇到一小队的党卫军士兵就被他们抓到这里来了。不过我在门口故意掉下了一只军靴,从我被带到这里遇见的守卫和拦截的士兵都被您给消灭了。”
叶唯明点了点头,让他拿上一支枪和他一同前进。在灯光的照耀下,他们看清了这个地下军事基地内部情况。这里生活区、卫生所、弹药补给站、供电。、联络站各项设施都很全面。可是人员却很少。
除了他们遇到的德军外再也未看到其他人。一行人继续向内部走去。来到一处仓库时,叶唯明打开了遮盖货物的帆布。只见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箱子,箱子上用德语写着,“试验用武器vergeltung-2”。
好奇之下叶唯明打开箱子想看看是什么秘密武器,却发现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物体。而且能看出这只是其中一个部件具体的样貌盖还是看不出来。
“营长您看这里?”一名红军士兵说道。
叶唯明凑上前看到这里已经被布置好了炸弹。大概是等苏军攻进来后毁掉这些武器。
将炸弹解除后他们继续前进。走深入了几百米他们再此发现了驻守的党卫军。这里好像便是地下轨道的尽头。
一辆地下列车正停靠在内,上面还有一个已经组装完毕的v-2,在看起来这就像是一枚十几米的超大迫击炮炮弹。
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指挥着士兵说着什么,隐约听士兵们都称呼他为“博士”。大概他就是这座军事基地内的负责人。
库可夫突然开口道:“他们在向埃里希博士汇报补给情况,目前他们已经严重缺乏补给。只能维持小部分区域的电力供应。大部分兵力也已经撤离,只剩下他们暂时联系不上上级只留在这里。”
库切连科好奇道:“这么远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库可夫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在契卡时学的,唇语。”
“那个埃里希博士好像是个武器研究人员。也是这个军事基地的总负责人,一会要活捉这个人。”库可夫又交代道。
三个班分散开渐渐向他们靠近,随时准备向他们发动攻击。
突然一名党卫军守卫喊道:“谁在哪里!”
几乎是在他说话的同时,叶唯明一枪击中他的口腔。那名党卫军应声而倒,直接仰面倒地。激烈的交火瞬间展开。经过叶唯明的分析,在这个地下军事基地滞留的人员并没有很多。必须要活捉那个武器研究员。
一名德军想要丢手雷,却被长官叫停。这里有着很多v-2火箭使用的乙醇,用手雷这种武器很容易造成大爆炸。到时候可能会全都要同归于尽。
叶唯明等人的攻势很猛,在交替进攻下党卫军纷纷倒地。
“埃里希博士,什么时候可以发射v-2火箭!”军衔最高的党卫军少校向埃里希博士问道。
“燃料灌注还没有完毕,至少还要等十五分钟。”埃里希博士推了推快要掉下来的眼镜道。
现在别说是十五分钟,五分钟都坚持不到了。党卫军少校立刻命令士兵撤退,他们要从其他的出口撤离,然后用安置好了炸弹直接引爆这里。
来到了控制台,叶唯明看到v-2火箭已经被机器立了起来。燃料正在被源源不断灌注进弹体内。发现控制台旁边和火箭旁同样被安置了炸弹。他命令库切连科带人留下来拆解炸弹,然后带着人向敌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在一处隐秘的出口,党卫军士兵刚探出头便看到在黑暗中打着手电的苏军在来回巡逻。甚至在一些小高地还能看到机枪阵地的影子。吓得他赶紧退了回去并紧闭暗门,然后向埃里希博士汇报道:“外面到处都是苏军,他们已经完全封锁了这里。我们该怎么办?”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一直守卫在他身旁的德军少校抽出配枪对准了他的脑袋道:“对不起了埃里希博士,为了保护帝国的财产我不得不这么做。这也是上级给我最后的命令。”
埃里希见状忙说道:“不要这样,我绝不会出卖元首!元首万岁!”
这并不会让党卫军的人放弃执行命令,在他要扣动扳机的瞬间手腕被一枪击中。手中的鲁格手枪也应声落地。这名党卫军少校还不死心,直接用还未受伤的左手死死掐住埃里希的脖子。
叶唯明直接丢出刺刀,锋利的刀尖穿胸而过。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党卫军少校痛苦地仰面倒地,蹬了两下腿便没了动静。
埃里希刚从窒息中缓过神来,拼命地干呕了起来。残存的德军逐渐也被肃清。叶唯明直接走到埃里希博士面前道:“将博士带下去关押起来,保证他的绝对安全。”
接下来便是清缴剩余的党卫军。一个德国工兵眼看无路可逃,直接按下了起爆器。准备和苏军同归于尽,并把这秘密武器也一同销毁。
可是随着他禁闭双眼按下起爆器。预期的爆炸并没有产生。那些炸弹早就被库切连科拆解掉了。
当他睁开眼时,面对的便是一串波波沙射出地子弹。
“元首万岁!千年帝国永远不朽!”随着疯狂的口号,一个党卫军下士拿起一挺mg 42机枪一边开火一边向前行进着。
不少冲锋着的红军中枪倒地。
这些本来还在保护埃里希博士的党卫军,现在全变成了要杀掉他的疯子。
党卫军决不允许帝国的秘密被泄露出去。
子弹擦着叶唯明的身子射了过去。枪背带被直接打断,步枪直接掉在了地方。
叶唯明按着埃里希的头躲到了一处承重柱后。猛烈的机枪扫射在承重柱上,水泥碎屑被打的纷飞四溅。埃里希不停地挣扎尖叫,这个骄傲的科学家已经被吓得彻底失态。
若不是叶唯明死死按住他,这时早就因为乱跑被乱枪打死。
终于,他的耐心等来了结果。随着咔咔的空扣板机声。mg-42的子弹打光了。
叶唯明冲出已经被打的削去厚厚一层水泥斑驳不堪的承重柱。手中的柯尔特m1911连续速射清扫着剩下的德军。
另一名党卫军从黑暗中想要从背后偷袭叶唯明,赛虎直接扑了上去。死死咬住他拿枪的手,枪口瞬间被拉低,本要施迈瑟冲锋枪射在叶唯明背上的子弹尽数射在了地上。
库切连科一枪打爆了那名党卫军的脑袋。可是赛虎却也倒在了血泊中。
刚刚射在地上的子弹有一发跳弹射入了赛虎的身体。叶唯明将最后一个党卫军射杀,立刻转身抱起赛虎。
“快!将受伤的人全部带出去抢救。调遣一连下来保护那个叫vergeltung-2的大家伙。并搜寻还有没有残敌!”说着便抱起赛虎向着军事基地外走去。
在搜索完整个地下军事基地后。内务部的部队接手了这里,莫斯科还派来了苏联科学院的科学家们来研究刚刚俘获的v-2火箭。
在审问了埃里希博士才知道,这种武器德国还在研制阶段。本是准备在西线对英国本土使用。可是德国人的严谨态度让他们必须要搜集更多的实战数据。所以有这么几枚就被偷偷送到了白俄罗斯。
却没想到前线的战局接连失利,在大部分的人员物资都转移后,他们却被苏军堵在了军事基地内。
苏军在清扫了外围暗堡后没有发现地下军事基地。而他们利用电台高层让他们用还在试验阶段的v-2火箭弹攻击附近的苏军某军的军部。为了获取更准确的参数,他们抓了列兵卢卡。
却没想到这个列兵是刚加入红军的德国兵。嘴巴很严,而且也确实不知道什么可靠的情报。
然后就发生了叶唯明率队攻入军事基地的事了。
第六十二章 沼泽
这次的战斗打的相当漂亮,叶唯明再此得到了一枚勋章。不过对于这些他早已经不在意。
赛虎受伤了,还好只是伤了腿。
分别的时间终于到了,525志愿步兵营接到了新的作战命令要开拔到前线。马库斯和库可夫与叶唯明等人告别。
男人之间没这么多别离,千言万语只剩一句保重。
独立营的新任大尉政治指导员也来到了营部报告。叶唯明正在炉子上烤着土豆,炙热的土豆散发出阵阵食物的清香。
看到新来的指导员来了,叶唯明忙递上一个热乎乎的土豆道:“指导员同志一路冻坏了吧。快吃个土豆暖暖手。”
大尉政治指导员立正敬礼道:“营长同志,独立营新任政治指导员弗拉基米尔·福明向您报道。”
叶唯明也立即回礼道:“独立营营长叶唯明欢迎你的到来。来来来,快吃土豆,凉了就不好吃了。”
福明接过了土豆,两人就这样坐在炉火旁。一边啃着土豆,一边谈论下下一步的作战计划。福明上任的同时也带来了上级的命令。他一边吃着土豆一边开口道:“根据上级的命令,我们要到达平斯克地区对敌人发起进攻。”
听到这,叶唯明皱起了眉头。平斯克附近沼泽密布,坦克车重型火炮都很难前进。而且平斯克地区的德军力量尚不明确,孤军深入很容易遭到德军的埋伏。
可是福明确是很热心,他拉出地图道:“根据侦查员的情报,这一地区的德军已经败退。我们要抢占这片浅滩,到时候可以配合内河海军舰队的同志们共同进攻平斯克。”
“据我所知很多德军败退至平斯克地区,我们的战士穿过沼泽后可能便会遇到大批以逸待劳的德军。我认为应该派遣我们营的侦察排先去探寻一下。”叶唯明沉吟了片刻道。
福明点头表示同意,他继续说道:“我同意您的意见营长同志,但是战场需要就是服从命令。按照上面的命令,明天凌晨就要我们就要出发。侦察排只有不到十个小时的侦查时间。”
时间紧迫,叶唯明立刻叫来了列宁娜。命令她的侦察排去探索这一区域。
“保证完成任务。”列宁娜敬礼道。然后便去召集自己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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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宁娜用尽全身力气才抽出了差点陷入沼泽里的右脚。这种烂泥巴很容易吸住脚。只有耗费极大的力气才能从中挣脱。寒冷和泥泞能轻松带走他们的体力。
这还是在当地一名游击队做向导的情况下。不然很可能会产生非战斗减员。
意外还是发生了,一名机枪手突然陷入了一处沼泽中。短短几秒就已经陷入到了腰部。
战友立即丢出绳索,大家合力将他拉了出来。所有人身上都满是泥泞,弄得狼狈不堪。
列宁娜皱着眉头对向导疑惑道:“难道没有其他更好走的路线了吗?”
向导一边将绳子收起一边道:“好走的路都被埋设了地雷,全是雷区。”
无奈他们只能继续沿着向导指出地路线前进。前方的树荫后传来发现了几个同样在沼泽地里挣扎地德军。
侦查排这次全员出动开拓前路。这几个德军很快被人数众多的侦查排包围。
刚把战友拖出来的他们发现自己已经被苏军包围后。便全都投降了。
从他们口中得知,上级要求他们向平斯克地区靠拢。以补充那里薄弱的防御力量。虽然听到他们这样说,但列宁娜还是觉得哪里有问题。便要带队继续侦查。
可是副排长却说道:“还有三个小时全营就要出发,时间上来不及了。”
列宁娜立刻安排道:“留两个人跟我一起向前继续侦查。其他人带着俘虏先回去。”
在向导的带领下,列宁娜带着两个侦察兵继续向前。终于在历经了很多危险困难后。他们终于穿过了沼泽地带,到达了任务的指定区域。
远处的德军只有寥寥几人在巡逻。从德军的营房规模来看也不过一个连的兵力。
“我们快离开吧,一会被德国人发现就不好了。”向导低声说道。
列宁娜还是觉得有问题,便说道:“我再到更近的侦查一下。”说完便带着侦察兵向德军阵地爬了过去。
而那个向导却悄悄退了下去。当列宁娜来到一处较高的小土丘上面后,眼前的一切瞬间让她震惊!至少一个团的德军蜷缩在战壕里。纵横交错的战壕可以毁灭任何刚从沼泽里走出来的军队。这是个陷阱!
这个时间部队大概已经出发了。列宁娜正要赶回去,周围却窜出来一群德国兵。一个侦察兵举枪就射,在击倒了一个德军后便被直接射杀。
列宁娜想要直接拉响身上的手雷,却突然被背后出来的一人控制住了手臂。她扭头看去竟然是一路带她前来的向导。
“你这个叛徒!”另一名仅剩的侦察兵愤怒地吼道。
不过迎接他的是德国兵重重地一记枪托。列宁娜则怒视身后的叛徒。
而另一边,不知情况的叶唯明已经开始指挥部队出发。此刻侦查排也已经回来了,并将俘虏们带回。
听了侦查兵的报告,叶唯明不仅没打消顾虑。反而更是有些疑惑。但具体问题出在哪里有说不上来。
指导员福明已经在给着行进中的战士们做着战前动员。他站在卡车上喊道:“向前!向前!向前!我们就要解放平斯克!将fasces的暴徒驱赶出国境线!”
“乌拉!乌拉!乌拉!”战士们发出一阵阵山呼海啸的乌拉声。他们充满了必胜的信心和敢于牺牲的精神。此刻所有人的信仰都是最坚定地,他们早已经摆脱了战争最开始时的不知所措。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红军战士们全都是充满了强烈的战斗意志。
“将所有的侵略者都埋葬在苏维埃的土地里!”福明发出最后的号召道。
很快沼泽地带的艰难行军就将会无情地消磨着他们的体力及意志。因为沼泽地带难以行进,火炮,装甲车都被留在了营地。82毫米迫击炮,sg43郭留诺夫重机枪等诸多重武器都被拆解开来让士兵们分开来背。
整整经过一个白天的跋涉。他们沿着列宁娜留下的标志,终于穿过了泥泞的沼泽区。叶唯明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七点。这里竟然没有任何的灯光。仿佛是没有任何的德军再此驻扎一般。这让他更是起疑。这安静的实在是太诡异了,
战士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沼泽区,持枪戒备着。当已经有相当一部分的部队到来时,突然一发照明弹被射向了天空。霎时间整片土地都被照亮。
几个硕大的探照灯照向了红军部队。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在探照灯的掩护下数个德军机枪阵地同时开火。因为德军的机枪就架设在探照灯之下,这让红军战士们只能看到飞射而来的子弹。却根本看不清机枪手的具体位置。
不少人第一时间便被射倒在地,但更多的人分散开寻找掩蔽物。
“这是个陷阱!”莫洛托夫大喊道。
其实不用他说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人想冲击德军阵地,却被德军优势的火力射杀。
叶唯明想命令部队撤回,但后面的泥沼让撤离变得艰难。他当机立断道:“卓力格图!涅果金!命令你们连的跟我留下来!其他人有组织撤离!”
随着他的一声命令,这些已经先走出沼泽区的部队开始勉强绕过德军的射击死角向叶唯明靠拢。
指导员福明勉强匍匐前进到叶唯明的身边道:“这是个陷阱!你必须要和部队待在一起。我留下来掩护!”
叶唯明根本不听他的,直接一枪托将他干晕。命令身边的人道:“带指导员撤离!”
在枪林弹雨下,苏军开始缓缓撤离。不少人因为慌乱的撤离陷入了沼泽。这让本就仓促的撤退显得更加混乱。
德军看到苏军想要跑,列宁娜和那名被抓的侦察兵被拉上了阵地前。从他们满身的血迹可以看出,他们遭遇了有人就在用俄语喊话道:“投降吧!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了!啊!快把他拉开!”
只见那个侦察兵死死咬住正在喊话叛徒的面颊。任身旁的德国兵怎么殴打都不松口。
没办法德国兵只能把他射杀,可即使是至死他都没松口。当叛徒推开了侦察兵时,自己的半张脸都已经被撕咬了下来,甚是可怖。
第六十三章 党员的“特权”
再打爆一个探照灯后,叶唯明冲瓦西里喊道:“向冲过来的德军射烟雾弹!”紧接着几个迫击炮向冲过来的德军发射了烟雾弹。瞬间浓密地烟雾笼罩在了战场上。
“冲啊!抢占敌方阵地!为战友掩护!”叶唯明的一声令下,红军战士们冒着德军的射击冲了过去。与已经冲出掩体的德军厮杀在了一起。
叶唯明使用着ППc-43式冲锋枪边跑边向着德军倾泻着火力。弹夹打空后迅速更换,一个德国兵想要将用刺刀攻击叶唯明,却被叶唯明边更换弹夹边一脚踹翻在地。直接将刚换好的子弹将其射杀。
眼看这就要逼近德军的一处机枪阵地,在烟雾中已经能看到不停闪耀着口焰的机枪口。叶唯明冲身后喊道:“手雷!”
紧跟在叶唯明身旁的警卫员刚掏出手雷便被击中了胸膛。赛虎叼起手雷递到了叶唯明的手里。拔掉拉环,叶唯明用尽全力将手中的“柠檬”手雷丢出了近四十米。f-1破片手榴弹有着三十米的攻有效杀伤范围,很容易误伤到使用者。再丢出的瞬间便按着赛虎的头卧倒。
手雷正中机枪阵地的上方。由于距离过远,在空中就停留了好几秒。手雷几乎就是直接在德军的头顶爆炸开来。
趁着这个机会,苏联红军攻占了这个机枪阵地。并向着后面的坑道里扩散开来与德军厮杀到了一处。
厮杀无比惨烈,独立营的战士全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斗能力,尤其是近战能力都很卓越。何奈德军有着优势兵力,附近溃败的德军几乎都聚集到了这片地域。
叶唯明想要救下列宁娜,在坑道内不停搜寻着。一个弹药箱被引燃,直接在战壕内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叶唯明被震垮的背墙掩埋,窒息感瞬间笼罩了他。赛虎拼命地为挖掘着,但却根本是杯水车薪。掉下来的泥土越来越多。
“那不是赛虎吗?大家快来帮忙!”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情况,立刻向战友们喊道。在几名战友的帮助下,叶唯明被从泥土里挖了来。躲过了被活埋的命运。
来不及甩掉满头满脸的泥土,叶唯明立刻向着一个方向追去。因为他在爆炸的瞬间看到,两个德军正拖着列宁娜向后撤去。
很快他追上了德军,直接果断向德军射击。德国兵应声而倒,另一名德国兵想要开枪反击。身旁的列宁娜直接将他撞倒。子弹乱飞胡乱射击中打到了列宁娜。
叶唯明跨步上前,直接用刺刀插入了德国兵的眼窝。他抱起中枪的列宁娜,鲜血瞬间浸湿了他的军服。抱着列宁娜寻找着卫生员。安娜恰好刚刚跟随着红军战士进入了坑道。他立刻喊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带着列宁娜一起撤!”
安娜立刻给列宁娜做了简单的包扎,然后和另一人将列宁娜抬下了战壕。
终于他们占领了前沿战壕,也同样看到了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德国兵。
德军好像也并不急于消灭他们。大概也是被他们凶悍的战斗力吓到了。在丧失掉前沿阵地后准备向他们炮击。
在这个短暂的时间里还不忘向苏联红军劝降。不过这全被战士们当做了放屁。
“留下一支敢死队,其他人全都撤。”叶唯明喘着粗气道。
“我留下,我留下,我也要留下……”要留下的人纷纷报名。但不可能让所有人都留下。于是叶唯明命令六人一组抓阄,抓到的留下来。
叶唯明也便拿出随身的笔记本用铅笔在上面画上。随即叫来身旁的几人抓阄。他还说道:“按照规矩你们先抓,我最后。”
几人纷纷抽走了纸条,打开后却都是白纸。在他们的脸上没有侥幸余生的惬喜,全是满脸的失望与愤怒。
卓力格图将空白的纸条吞下道:“星星在我这里!我留下!”
叶唯明却拿出了花着星星的那张纸。这是还是他跟阿妮妲学来的一手小魔术。如今却用在了这里。
“我不同意!每次你都将危险留给自己!这一次!就这一次!让我留下吧!大哥!”卓力格图抓住叶唯明的肩膀道。
叶唯明目光炯炯地看着卓力格图道:“你是党员吗?你不是就没资格替一个党员去死!我要你带队撤离,尽量让更多的同志撤回去!”
卓力格图哑口无言,短短的时间内很快便抽签完毕。抽中留下来的战士有郑重,有高兴,而没抽中的战士则是满脸的沮丧。他们只能留下尽量多的重武器和弹药。
奇怪的是留下来的大多是班排长,士官和老兵。他们或多或少都用了党员的“特权”。
这……是一场不公平地抓阄……
他们悄悄从一侧的德军视觉死角撤了下去。又走进了沼泽地带。叶唯明则带着仅剩的人做着最后战斗的准备。
望着德军一阵阵的迫击炮炮弹炸响在阵地上,远处即将要进入沼泽地的卓力格图。这个雄壮的蒙古汉子不禁流下了眼泪。然后转身走进了沼泽区的密林中。
随着一阵迫击炮地攻击结束德军开始向他们发起了进攻。
看着还很远的德军,叶唯明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道:“莫洛托夫不在连口润润嗓子的酒都没有。”(莫洛托夫是整个队伍的最后面,撤退时前对队变后队最先撤离。)
谁知一个老兵打开了手中的步枪枪托。从中取出一小瓶伏特加。得意地摇了摇酒瓶。
其他人也从各个隐藏地拿出或多或少地伏特加。叶唯明不禁莞尔一笑,他还是小看了俄罗斯人的藏酒本事。
差不多每个人都能分到了一口。叶唯明向留下来的这五十二个同志道:“我们将要给大部队争取更多的时间!战斗吧!同志们!能与你们一同战死是我的荣幸!”说完叶唯明便一仰脖饮尽杯中酒。所有人也都跟着他把手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着光,能与叶唯明一同战死也是他们的荣幸。
所有人迅速到了各个战斗位置。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根本不用叶唯明再安排,他们便知道自己应该在的战斗位置。
待到敌人到了较近的区域,猛烈的反击便开始了。
密集的火力网瞬间展开,冲过来的德军纷纷中弹倒地。德军只能躲藏在着战场上的各个弹坑之中。
为了减少伤亡,德军并不急于消灭眼前的这支部队。德军还以为苏军这个营的大部分兵力都被他们困住了。却不知前沿阵地上只剩下了五十三个苏军。
几个德国兵经过低姿匍匐避开了苏军的火力。缓缓地爬入了战壕。
刚准备向苏联人的背后发起进攻,一人的脚下突然嘎嘣一响。紧接着是剧烈的爆炸,踩中地雷的当场没了命。其他人也多是重伤。
“该死的苏联人竟然在战壕里埋地雷!”德国兵痛呼道。
这时一个苏联红军才姗姗来迟,用波波沙清扫了残余之敌。拔掉手雷的拉环,压在一具容易被踩到的德军尸体身下,又多了个诡雷。
德军的猛烈进攻一次又一次地被打退,负责这次行动的德军上校用望远镜看到了前方惨烈的战况。不禁感叹道:“怪不得斯科尔兹内一定要歼灭这个营。甚至不惜动用我们隐藏在德军内部的高级间谍。必须要把他们彻底消灭在这里!命令坦克进攻吧。”
随着他的命令,一辆德军四号坦克和两辆sdkfz251装甲输送车开上了战场。在步兵协同之下向苏军阵地进攻而来。
缺乏重武器的苏联红军很难击破德军装甲部队的进攻。一名红军战士将一把两米长的ptrd-41反坦克步枪架设在了阵地上。一枪打在装甲输送车的侧面装甲上。直接击穿装甲将装甲车内的步兵拦腰打成了两截。
肠子内脏涂满了车内,不少同车的步兵顾不得外面的枪林弹雨。直接甩掉满身满脸战友的破碎器官跳下了车。
旋即德军坦克一炮射在了刚刚射出反坦克子弹的位置。
不过经验丰富的反坦克小组早就转移了。又是一个灌满汽油的燃烧瓶朝着这辆装甲车丢出。在落地之前便被叶唯明一枪打爆,装甲车的上空瞬间下起了火雨。
装甲车驾驶员、武器操作员和还未逃走的步兵一下被点燃。
成功消灭了一辆装甲车,可是德军也已经逼近到了很近的地方。
另一辆sdkfz251装甲输送车竟然是改进型号,乃是sdkfz251/16型半履带喷火装甲车!其威力远超普通的喷火器。
随着车上武器操作员按动扳机,两条三十多米的巨大火龙瞬间向着苏军扑去。
第六十四章 沉默的葬礼
这火龙肆虐在苏军阵地上,将它看到的一切全部点燃。
燃烧瓶还在空中便被这火龙所笼罩,化作其中的一部分。有已经被点燃的苏联红军想要冲上去与半履带喷火装甲车同归于尽。可还没接近,身上的手雷便被高温引爆。面对着逼近的德军装甲车,叶唯明沿着战壕弯腰前进到侧面。直接翻身冲出战壕。
手中的ППc-43式冲锋枪连续放翻了数个跟随着装甲车协同前进的步兵。武器操作员也发现了叶唯明,立刻调转一侧的喷射器枪口。火舌在空中甩出一条弧线,像一条火鞭横扫而来。叶唯明一个滚进躲过了灼热的火焰。踩着履带直接扒着侧面装甲翻入了车内。
顿时整个车里就像热油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炸裂开来。狭窄的车厢内枪声大作,因为射在装甲上到处弹飞的跳弹打的叮当作响。一把刺刀直接捅穿了武器操作员的胸膛。本还在咆哮的火龙瞬间哑了火。
有德国兵想要逃出车厢,半个身子都翻了出来。却被叶唯明拉着衣领又拽了回来。
在片刻之后整个装甲车归于沉寂,车下的德军都警惕地看着装甲车。叶唯明依靠在车厢内的装甲上,给手枪重新装上新弹夹。用一块纱布将手上的滑腻的血污擦干,避免打滑。而整个车厢内已经满是横七竖八躺下的德军尸体。
趁着喷火车偃旗息鼓的时机,红军们再次猛烈地还击。不少德军已经杀入了战壕,堑壕战再一次展开。
德军仅剩的那辆四号坦克也碾压在了壕沟上,所过之处的沟壑不少都直接垮塌了下来。
叶唯明将火焰喷射器拿起来对着装甲喷火车侧面的德军喷射而去。
两具火焰喷射器同时溅射的话,因为油压不够只能溅射三十几米。而叶唯明只操作一具火焰喷射器火焰喷射距离达到了惊人的六十米之巨!
巨大的火龙瞬间席卷了德军,几百升的19号易燃液体被叶唯明不要钱般喷洒了出去。
烈焰,惨叫相互交织。有的火焰溅射在德国兵的脑袋上,还未来得及摘下紧扣的钢盔。德国兵便被隔着钢盔烫熟了脑子。
如果看过这一幕的人去形容战争,绝不是什么荣耀,也不会是罪恶。战争只剩下了两个字,那就是——疯狂。
四号坦克调转炮口准备击毁喷火车。一名红军战士趁乱爬上了四号坦克,将一枚手雷塞进了炮管。
几乎就是同时,一发炮弹直接破膛而出。硬生生地撞在了那名红军战士的紧握着手雷的铁拳上。
炮弹、手雷同时引爆。坚硬的炮管直接被炸成了喇叭状。那红军战士的整个手臂被炸断飞出数十米。当战友拉起他时,只能听见他嘴里说着最简单的音节道:“ma……ma……”
每个人都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战斗,每个人都使尽了自己的战斗本能。不做无谓的牺牲,关键时刻敢于牺牲。
战场上一个个骁勇果敢的身影在战斗着。
反坦克枪一枪将四号坦克的同轴机枪打爆。坦克兵们纷纷爬出坦克。
当坦克兵向后逃去的时候。一枚铁拳火箭弹向着叶唯明飞来,见状叶唯明直接飞身扑下了车。喷火装甲车在他的身后化作了巨大的火球。爆炸产生的气浪直接将叶唯明顶飞了出去。也同样将溃逃下来的坦克兵掀飞了出去。
德军再一次被打退,叶唯明被幸存下来的红军战士拖回了坑道。将水壶里的水浇在脸上,在冷水的刺激下叶唯明才猛地醒来。
“还有多少人?”叶唯明问道。
一名排长开口道:“如您所见,营长同志加上您就剩下我们这12个人了。”
他们将所有的武器集中了起来,给各种武器补充着弹药。还时不时望向尸横遍野的战场看看敌人有没有冲上来。
燃烧的装甲车,惨死的尸体,随处可见已经被炸地焦黑地泥土。都足以彰显战斗之惨烈。
“你说什么!他们最多不过几十个人!”德军上校一把揪住退下来汇报战况的德国兵吼道。
德国兵颤抖着嘴唇说道:“是的,阵地上就那么多的苏军。大部队早就偷偷撤了……”
望着近在咫尺的前沿阵地,就那么几个苏军竟然就牵制住了他们数千人。还炸毁了仅有的坦克和装甲车。恼怒的德军上校命令部队再次进攻。可是德军竟然有些发怵,莫斯科的冬天、斯大林格勒的血肉磨盘、列宁格勒的永不陷落、库尔斯克的钢铁碰撞……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将骄傲的德国陆军打断了脊梁。眼前的这一小股苏军竟然就让他们产生了畏惧心理。
又是密集的迫击炮攻击,然后上校命令德军全线出击。要以绝对优势的兵力消灭掉眼前的这支小股苏军。
看着在他的命令下身旁的年轻人纷纷爬出战壕,走向苏联人占领着的前沿阵地。上校不禁在心中感慨道:“苏联人就像是海边的顽石,任惊涛骇浪拍打下粉身碎骨也不愿屈服。看来元首进攻苏联可能真的错了……”
各个方向都有德军扑过来,苏军薄弱的火力网已经无法阻拦数之不尽的敌军。阵地渐渐失守,惨烈的堑壕战又开始了。
叶唯明将扣光子弹的手枪丢掉,抽出“屠夫”刺刀与冲上来的德军拼杀到了一处。纵使身上已经多处中弹,但他依然如同猛虎一般对付着数名德军。一刺刀从他的肋下切入,叶唯明瞬间半跪了下去。随手甩出一刀,将刺刀刺入了那人的咽喉。
一枪托从背后袭来,叶唯明转身用手抓住。但枪托上传来的力量直接将他的虎口震裂。又是另一枪托,将叶唯明击倒。
看到叶唯明失去了反抗能力,德国直接人在他的面前丢下了一颗手雷便急需清扫其他的苏军。看着眼前冒着白烟的木柄手雷,叶唯明已经没力气将其拿起。看来今天真就是生命的最后时刻了吧……
谁知赛虎从一旁窜了出来,吊起木柄手雷便向着德军离开的方向冲去。
叶唯明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他按着自己的伤口紧跟在赛虎地后面,但根本追不上。此刻赛虎也追上了离开的那几个德国兵。
木柄手雷也即将要爆炸,叶唯明不顾重伤在身。怒吼道:“赛虎!不要!”
听到主人最后的呼唤,赛虎没有回头。眼中只有一往无前的气势。它已经是在战场上生存了很久的狼,充满了灵性。它知道自己最后的命运会是如何。但它依然奔向了德军。
德军听到叶唯明的呼喊转身想要看清状况。却发现了叼着木柄手雷的赛虎。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手雷爆炸开来。
叶唯明眼睁睁地看着赛虎与数名德国兵同归于尽。身上的多处枪伤以及刀伤让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栽倒在了战壕里……
随着最后一名红军战士咬住敌人喉咙不松口。被五六把刺刀活活捅死。留守的所有人全部阵亡。
天亮了,德军上校看到了一百多具苏军尸体和数倍于他们的德军尸体。空气中飘散着异样的肉体焦香。
他对手下人吩咐道:“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然后把他们埋葬了吧。电报通知斯科尔兹内,任务失败,让叶唯明逃了。”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叶唯明为了让部队撤出险境。亲自留下来阻击敌人的进攻。而他身上的军服因为燃烧已经变得衣衫褴褛,根本看不出他的军衔。身上的证件更是早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苏军的尸体都被集中在一处壕沟里。德国兵正逼着附近的村民填埋这些尸体,这时有人喊道:“等一下,这还有一个人。”
只见一个黑头发的苏联红军被丢在了尸体的最上面。突然德国兵想到还没有检查便对一个十二三岁的苏联男孩道:“看看他还活着没有?”
苏联男孩试了试竟然感觉到了微弱的鼻息。但他依然强装镇定道:“军官先生,他已经没气了。”
虽然听到了男孩的回答,可是德国兵依旧警惕的看着男孩。看的男孩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德国兵走到近前对着尸体的上面狠狠地扎上了一刺刀,看到确实没有任何的反应后才离开。
接下来村民们用泥土将尸体掩埋,每个人都想为这些红军战士们哀悼,哭泣。但却都不敢。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下了下来。小男孩的脸上滑落两行水迹,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看到德国兵都在远处躲雨,没有在关注这里。村民们悄悄地摘下了帽子。这静静地默哀可能是他们能为这些抗击侵略者的红军战士唯一能做的了。
第六十五章 谍影重重
雨整整下了一天。土层埋的很浅,又在雨水的冲刷下。不知过了多久,叶唯明的头便露出了土面。雨水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条条溪流。
就在溪流快要淹没到叶唯明的口鼻时,黑暗中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道:“阿廖沙,你确定他还活着吗?”
阿廖沙坚定地说道:“我确定,我还特意将他的脑袋埋得很浅,应该是还有呼吸。”
怕被德国人发现,两个人不敢点灯。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天色太黑,连一丝光亮都没有。阿廖沙一时间还真的找不到了那人被埋在了哪里。
隐约中看到有一小处水洼正在冒着气泡。他立刻扑了上去,用力将水洼里堆积的雨水向外舀。另一个男孩也过来帮忙。渐渐地叶唯明的脑袋被挖了出来。确认了是白天的那名黑头发的苏联红军,又试了试还有鼻息。阿廖沙便开口道:“伊利亚怎么样我就说他还活着吧。”
两人合力将他挖了出来,大雨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挖了好久才把这个强健的成年人挖了出来。
他们合力拖着叶唯明往村里走,到了村口却发现个带着**袖标的身影在村口徘徊。见到没人注意才进了一处房屋内。不一会,房子里传来了人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和男人沉闷的低吼,女人压抑着的低吟。
阿廖沙朝着地面啐了一口道:“萨布林!这该死的苏奸!又在欺负寡妇!”
拉着叶唯明进了村子,藏进了阿廖沙家的谷仓。伊利亚将叶唯明放到了草垛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道:“可累死我了。”
他看到叶唯明手中还捏着一把刺刀,于是和阿廖沙两人合力掰开叶唯明的手。将刺刀取了下来。两个少年好奇地看着这个“神兵利器”,暗自才想到这把刺刀肯定收割了不少德国鬼子的狗命。
阿廖沙用刺刀割开了早就破烂不堪的军服。两个男孩惊呆了,只见这男人近乎完美的肌肉上到处纵横这大大小小的伤口。有新伤,有老伤,有枪伤,有刀伤,有炸伤。如果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立下了卓着的功勋。
叶唯明肋下的刀伤之前因为被泥土盖住止住了血。这时却又开始不断往外流血。
“接下来该怎么办?”阿廖沙有些不知所措道。
伊利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他想道:“我记得战地医院里用烙铁给伤员止血,我们可以试一试。”
两个男孩用火柴将马灯点亮,将刺刀在火苗上来回灼烧。在经过长时间的灼烧后,刺刀已经开始微微变红。阿廖沙直接按在了下肋处最大的创伤上。
“啊!!!”毫无防备的叶唯明下意识的叫了出来。然后便又昏了过去。
好在此时一声惊雷炸响,这一声吼叫才被盖了下去。刚刚完事的萨布林提上裤子看向在风雨中摇晃的窗户。他刚刚好像是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叫声。很快他就以为这是伤口发炎产生地幻听。刚刚那肯定不过是雷声罢了。
此刻他被苏军侦察兵撕咬掉一小半的脸又开始隐隐作痛。没错他便是出卖苏联红军的向导。
当帮助叶唯明处理完伤口后,两个男孩已经是精疲力竭。他们将叶唯明藏在大堆草垛中,他们在其中挖出的一处空间里。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草垛,而内部却是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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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营里所有人都走出了沼泽区。最近刚被提拔为副营长的老谢尔盖如实向上级汇报了这次战斗的情况。
团部却是很惊异,他们根本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
听到这样的消息,士兵们一拥而上将指导员福明抓了起来。若不是老谢尔盖在营里德高望重,恐怕他已经被愤怒的士兵枪毙了。
上面派来了工人纠察队要将福明提走。老谢尔盖很奇怪为什么不是内务部的人来提人。面对他的疑问纠察队队长直接拿出了团政委同志亲自签发的命令。
“我不是叛徒!我有政委同志签发的行动指令!”福明还在辩解道。
可是工人纠察队还是不犹豫的把他塞上了卡车。他的随身物品也被全部带走。而纠察队的队长则偷偷福明文件包里关于这次行动指令的文件抽出,用火柴将其点燃。
“队长咱们该有了。”一名队员突然推门而入道。
他急忙将还未燃尽的文件丢出了窗外。转身说道:“下次记得要敲门,走吧。”
卡车行驶在回团部的路上,福明坐在车上一言不发。他的手腕已经戴上了冰冷的手铐。车外的冷雨已宛如他现在的心情。车上纠察队队员们则在自顾自地抽烟。没人发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突然被一枚地雷将整辆卡车掀翻。道路的两侧杀出了数个手持施迈瑟冲锋枪的德军。他们迅速清除着还活着的人,一个又一个受伤还未爬起的纠察队队员被杀死。纠察队长从已经报废的汽车中爬了出来,高举双手道:“我是自己人!”
德国兵毫不犹豫地将他击毙,为了保护潜伏到苏军内部的间谍一切知情者都会被灭口。
“队长,他从这边跑了。”一名德军喊道。
只见路旁的灌木丛被踩出了一条路。福明正在不远处的树木之间逃亡着。
德国兵朝着他逃跑的方向不断射击,打的木屑横飞,却并未击中福明。
德军突击队队长却说道:“不要追了,苏联人会替我们解决他。”然后便带着突击小队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很快,苏军发现福明逃脱了。立刻下达了抓捕叛徒福明的通缉令。文件上说他在明确的指出可以直接击毙他。
福明在逃走前听到了纠察队长说的话,他知道团政委给他的命令大概已经被其销毁。“对不起,叶唯明同志。是我害了你。即使我不能挽回你的生命,但我将为你复仇。”福明狠狠地将刺刀扎在树干上道。
再团部的营地内,团政委别科夫在他的办公室来回踱步。德军突击队竟然失手了,他现在只能派苏军截杀福明,这大大增加了自己暴露的风险。
别科夫本就是伏尔加德意志人,他们是在叶卡捷琳娜在1763年第二次次发诏邀请除犹太人外的欧洲人移居俄罗斯时乔迁过来的德意志人。
他的父亲在苏俄内战时加入过白军,最终被枪毙。母亲则在内战前就得肺结核死去世了。在之后的流浪生活他认识了同样是孤儿在外流浪的别科夫。有一天别科夫冻死在街头,而他怕被认出是白军的后裔,则顶替了别科夫的身份。而他自己本来的名字却早已经被遗忘。
让人意外的是,死去的别科夫是烈士的后裔。而替代别科夫身份的他,在战后被苏维埃政府找到。得到了最好的教育,并加入了军队还一路顺风顺水坐到了团政委的高位。
在1941年战争开始的时候,伏尔加德意志人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被取消。当地德裔全被迁居到远东或是斯坦国。
别科夫因为已经换了身份,则躲过了一劫。可他从未真正的认同服务的这个政府。但越是敌人便越会把自己装扮地更像一个布尔什维克。
其实早在二十年代苏德蜜月期就已经是德国人的间谍。
德国人许诺他,在征服苏联以后他将是统治苏联占领区的高层。他也一直死心塌地为德国人服务。但随着战局的恶化,德军节节败退。他也逐渐失去了与德国情报局失去了联系。
就在别科夫以为自己已经被遗,变成了一步死棋的时候。德国情报局找到了他……
目前只有杀掉福明这个唯一的知情者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而就在此时,福明正被独立营的战士们追杀着。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战士们誓要将这叛徒碎尸万段。
此刻的福明真是窝火到了极点。进上任一天,先是因错误的命令将部队带入了敌人的包围圈,害死了军事主官。又被叛徒陷害。刚刚自己手下的兵现在又在追捕自己。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同志,福明不愿意去伤害他们。只能不停的逃跑,企图摆脱他们的追捕。
虽然福明也是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老兵,但他还是太小看了独立营地能力。突然一脚踏空,然后一阵机簧转动的声音。
福明心中一凉,心道:“不好!”
第六十六章 锄奸(上)
咔嚓!捕兽夹狠狠地夹住了福明的小腿。剧烈的疼痛瞬间专递给了大脑。
福明强忍着疼痛没有叫出声来。面对越来越近的追兵,他只得用力掰开捕兽夹。然后一瘸一拐地离去。
当列夫赶到捕兽夹处时,只剩下启动过的捕兽夹和一小滩血迹。
列夫用手指轻轻捏起来那血液,还有一些温热。旋即他命令道:“没跑远,成扇形向前搜索。”
士兵们散开来,他们的之间又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确保遇到危险时能相互提供火力的支援。
就在他们向前搜索的时候,一滴鲜血滴落在列夫的肩头。他抬枪便射。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直接将他扑倒。怕射伤自己人,列夫没有开枪,则是与其肉搏了起来。
两人滚落到了一处山坡,士兵们立即围了过来。列夫一把推开福明道:“都不准动!我要亲手宰了这叛徒!”
福明已经受伤,他勉强支撑起身体道:“你是列夫吧,我并没有背叛祖国。我们的内部还隐藏着德国人的间谍。请相信我。”
列夫并没有听他的解释,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叛徒最后的狡辩罢了。他给步枪加装好了刺刀毫不犹豫地向着福明刺去。两人的战斗机巧都很是高超,刀光剑影之间竟然能打的有来有往。刺刀与刺刀相互碰撞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可是渐渐地福明处于了下风。受伤的小腿让他重心不稳,列夫手中加装了刺刀的步枪也比福明手中的攻击半径大。然而即使是这样,福明也在奋力抵挡,不愿使出进攻态势伤害到自己的同志。
一个漂亮的挑刺,直接挑飞了福明手中的刺刀。刀尖直直地向着福明的心脏刺去。福明想要躲闪但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列夫举起了步枪就要终结福明的生命,一声枪响却打断了他的行动。是莫洛托夫来了,他用手枪打断了对福明的行刑。列夫对着莫洛托夫喊道:“是我先抓到的!我要亲手为头儿报仇!”
莫洛托夫走了过来,将一份未完全烧毁的文件递到了他的面前。然后说道:“这是士兵在指导员房间的窗外捡到的。”
从还未烧毁部分的字里行间,列夫能看出这竟然是团政委签发的命令!那么真正的叛徒就是别科夫。福明只不过是替罪羊。
列夫忙把福明搀扶起来,然后立正敬礼道:“对不起,指导员同志!我们都被间谍耍了。”
福明立刻开口道:“还有一支德军突击队在配合别科夫的行动。应该还未走远,快去截住他们!”
立刻全营出动去追击这支德军突击队,最终在一处桥梁堵住了他们。
桥上驻守着的是卓力格图手下的一支装甲车力量。两辆ba-64向着企图夺桥而过的德军突击队扫射。卓力格图亲自操作机枪向德军扫射压的他们根本难以冒头。
缺乏攻坚武器的突击队损失惨重。为了摆脱困境,突击队队长带人想要扰到河道内向桥上的苏军偷袭。
扎伊采夫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德国兵刚翻出掩体。支撑身体翻越的手臂被应声打断。扎伊采夫直接用ptrs-41反坦克步枪当狙击枪打,断掉手臂的德国兵又掉回了掩体内。
即使是这样还是有另外三人向着河道跑去。旁边的红军士兵帮助扎伊采夫重新装上子弹。又是果断地击发直接将一个德国兵爆头。钢盔在反坦克步枪面前就像是薄脆饼干一样,半个脑袋直接被打爆。
奔跑着的德国兵在失去了半个脑袋的情况下还依然向前冲了两步才倒地。
身旁另一个德国兵吓得往回跑,扎伊采夫直接将他的大腿打断。那人的右腿永远地和身体分离开了。
突击队队长不停地在各种障碍物里来回绕路。企图干扰狙击手,但他太小看扎伊采夫了。
精准的一枪射出。子弹直接从他的后腰射入,从肚子前射出。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肠子破体而出。突击队长痛苦地躺在地上,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地将肠子塞回去。可是硕大的创口让他一边塞一边更多的内脏滑出体外。直到他彻底失去了生息。
被为围堵住的其余德军看到队长惨死,放下枪投降。
最终突击小队还剩下四人被俘。他们已经被眼前这支苏军凶悍地打发吓破了胆。面对苏军的审讯竹筒倒豆子般将他们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下面就是抓捕。老谢尔盖越级向内务部直接报告。
这件事很快得到了内务部反间谍部门的重视。这可不是件小事,别科夫潜伏在苏军中如此之久。在军队中颇有威望,他这么多年发展地党羽更不知道有多少。
于是内务部派出了重兵并调来独立营直接对别科夫展开抓捕。
别科夫的心情很好,他已经得到了独立营代理营长老谢尔盖的报告。福明已经因为拘捕被当场枪杀,很快他就能看到带有照片的报告。而那支渗透进来的德军突击队也在越境时被全部击毙。
这简直是双喜临门,这使他暴露的风险大大减少。不过此时他也在筹划着以后逃往国外的计划。毕竟随着战局地恶化他暴露与否只会是时间的问题。
就在他悠闲地喝着从德军那里缴获咖啡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他的警卫员,也是他最早收买腐化掉的人急忙开口道:“政委同志,内务部和独立营的人已经包围了团部。并要求所有人放下武器。是不是我们暴露了?”
别科夫吓得手一抖,咖啡杯没拿稳直接掉在了身上。也不顾滚热的咖啡,直接打开抽屉掏出一把tt手枪。将子弹顶上膛后,便出门找团长。正巧团长走了过来,对别科夫道:“别科夫,内务部的人正在找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看来自己确实暴露了,别科夫没有犹豫。抽出手枪便劫持住了团长。团长身旁的警卫员则被他的警卫员直接扭断了脖子。
“别科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团长愤怒地咆哮道。
他真的不愿意相信自己一同作战多年的战友竟然是德国人的间谍。可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他的面前。
别科夫旋即让警卫员看住团长,自己则直接调动团部的警卫团封锁营地内的各个路口准备负隅顽抗。他告诉警卫连的士兵们,内务部和独立营发生了哗变,现在要坚决保护团部不失陷。很快其他的部队便会肃清这次的叛乱。
士兵们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履行着老长官的命令。进入阵地与独立营和内卫军对峙。
电台被别科夫狠狠地砸在地上。联络团里的其他下属部队,没想到竟然全部被内务部的人控制住,全都在让他尽快投降。
也是早被他收买的电报员对别科夫说道:“我们应该怎么办?”
别科夫已经自身难保了,他那里知道应该怎么办。不过还是安慰道:“放心,德国人会派人来接应我们。到时候我们可以去全世界任何想去的国家。”
就在别科夫还在电报室的时候,被关押在办公室里的团长对看着他的警卫员道:“你们为什么要投敌,德国人给你们了什么好处。”
“闭嘴吧,老头儿。要是我活不下去一定会送你先去见列宁!”说着将烟头狠狠地踩灭,然后打开门警惕的向着屋外张望。手持着波波沙,观察着外面紧张的局势。
团长突然看到一旁的窗口有一行人影弯腰跑过。虽然很快,但团长还是看到了带队的是涅果金和列夫。看到有自己人渗透进了团部,他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团长故意吸引叛徒的注意道:“你们有什么要求?我可以帮你们谈判。你站在门口干看着也没什么没用啊。”
涅果金听到了团长在暗示叛徒的位置就在门后。于是果断地一脚踹开了门。叛徒警卫员猝不及防下被撞得一个踉跄,鼻梁直接被撞断。涅果金将他手中的波波沙转向一边,直接将保险给关了。其他的红军士兵一拥而上将叛徒给控制住。
列夫上来用刺刀给团长解开了绑绳。然后再他们的护卫下推开了大门。朝天连放三枪。警卫连的所有人全都看向了这里。他们不明白一直没有露面的团长为什么突然出现了。
团长立刻命令道:“警卫连立刻放下武器,接受内务部的换防。”
在得到军事主官的命令后,本就迟疑的警卫连士兵们不再坚持。纷纷拉开障碍物,让内卫军和独立营的士兵接替团部的驻防。
第六十七章 锄奸(中)
别科夫没想到团长竟然已经逃了出去。外面已经满是包围他的苏军。电报员已经不知所踪。
再一看门口,只见电报员高举双手喊道:“我投降,我是被他胁迫的……”
砰!砰!别科夫用tt手枪,两枪将电报员击毙。包围的苏军立刻开始反击,打的小木屋木屑飞溅。
“停火!快停火!要活捉他!活着的总比死了的有用。”带队的内务部军官喊道。
别科夫依靠在办公桌后,手臂已经中弹,鲜血不停地向外流淌。此刻他心中已经是彻底绝望。
这种叛徒的内心永远是最纠结的。在德国人占领上风时,他想做第三帝国的勇士,未来远东的统治阶层。
当苏联人占领上风时,他又想永远没人知道自己不堪的过往。
其实全天下所有的汉奸都一样。他什么都不信,也什么都不忠诚。只信奉自己。
上天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从一个白匪的儿子变成了红军的儿子。
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为了给那个整日酗酒殴打他的白匪老爹报仇吗?不,他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
只有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别科夫才开始忏悔,他应该像苏维埃的战士一样战死。至少也是为了信仰而死。而如今,他只能作为一个叛徒、苏奸、卖国贼去死。
别科夫也是内务部出身,他知道被活捉将会面临着什么。于是缓缓地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这一刻,别科夫脑海里闪过了他的一生。手指轻轻扣动扳机,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他的脑浆涂满了房间内的领袖画像。永远地结束了这罪恶的一生……
话分两头说,另一边德占区村庄内。叶唯明开始发烧,浑身的皮肤滚烫的像烧红的木炭。
阿廖沙有些手足无措,他想起小时候生病妈妈总会用找一种紫色的花朵将其根茎捣碎产生的汁液喂给他喝。
说干就干,阿廖沙用麻布浸水后放在了叶唯明地头上。便从他的“秘密基地”里走了出来。
伊利亚白天要给德军士兵们擦靴子,以此来换取一些食物。也可以从德军的交谈中获得一些有用的情报。
雨过天晴,阿廖沙背上小筐准备出村。却正巧遇上了苏奸萨布林。
萨布林耸了耸酒糟鼻道:“小阿廖沙你要去哪里?”
虽然心中充满了厌恶,但阿廖沙还是挤出了一个看起来很天真无邪的笑容道:“萨布林先生,我正准备去挖点土豆。要知道出产的小麦都已经上交给了德军老爷们了。”
萨布林并没有在意他的回答,而是直接跳跃式地问道:“你的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
这话问的很突然,机灵的阿廖沙却直接回答道:“您不觉得整个村子都弥漫着血腥味吗?要知道前两日的战斗,德军老爷们可死了好几百人呐。我不光能闻到血腥味,感觉还有火药的味道。”
“这个油嘴滑舌的小鬼。”萨布林嘟囔道。说完便离开去往了德军营地。
看到萨布林没有再继续为难自己,去找了他的德国主子们。阿廖沙便离开了村子。为叶唯明采药。
采摘着紫色花朵地同时,他还挖了很多土豆。当他回去的时候正好又见到了萨布林。阿廖沙心里只道真倒霉。
他主动搭讪道:“萨布林先生,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萨布林不无骄傲道:“长官们担心我的身体健康,给我拿了磺胺。”说着摇了摇手中的小药瓶。里面就只有两片可怜的药片。不过他好像也想起了脸上被咬下来的一大块肉。不再理会阿廖沙,捂着已经渗出鲜血的纱布离开了。
阿廖沙十分眼馋地看着他手中的药瓶,心道要是能给红军战士吃就好了。
他悄悄尾随在萨布林的身后,果然不出他所料。萨布林又会去找狐朋狗友们赌两把,最近他可从德国人哪里可是赚了不少钱。阿廖沙看着他将装有药瓶的外套随手放在了椅背上。这时伊利亚也回来了,他将其中大部分的钱交给了其中一个男人。他的父亲也是萨布林的狐朋狗友之一。
“臭小子,怎么才挣这么几个钱?”男人直接给了伊利亚一巴掌骂道。
伊利亚刚准备走,看到了窗外正冲他使眼色的阿廖沙。他立刻会意,将萨布林口袋中的药瓶掏了出来。然后溜出了房间。
来到了谷仓,他们两个在喂了叶唯明药后就一直在等待着。见到叶唯明体温降了下去,才稍稍安心。
“水……水……”还在昏迷中的叶唯明喃喃自语道。在苏联生活了9年即使是下意识也会说出俄语。两个小孩立刻给他喂水。又忙活了好一阵子。
“伊利亚!阿廖沙!你们两个小杂种快给我滚出来!”只见萨布林在门口骂道。
萨布林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药瓶不见了。他知道这一定是那两个小子干地。于是便找上门来。
伊利亚和阿廖沙走出了谷仓,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担心被这个苏奸发现了他们藏在谷仓的苏联红军。如果被他发现报告给了德国人,他们的父母都会遭到德军的报复。
啪!啪!两个响亮地耳光抽在两个少年的脸上。成年人的力道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直接被拍倒在地。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两个人都绝不承认自己拿走了萨布林的药。萨布林应该是赌输了不少钱,正愁没地方撒气。抽出皮带就对这两个孩子鞭笞起来。皮带的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两个孩子却都没有发出惨叫。两人像小狗般蜷缩在角落里。没有人赶上来阻拦,生怕招惹了这个苏奸。
伊利亚的父亲赢了钱就去喝酒了哪里会管儿子的死活。而阿廖沙的母亲已经跑过来挡在两个的身前。为他们挡住了抽过来的皮带,坚硬的金属皮带扣直接砸在了她的头上。鲜血顺着额头上的伤口缓缓流下来。
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的抽打萨布林也是打累了。他气喘吁吁地甩了甩皮带上的血渍。阿廖沙的母亲跪倒在他的面前,将手上的结婚戒指褪下来献了出去。祈求萨布林的宽恕。
看着因为皮带抽打而露出的一片雪白,萨布林咽了咽口水。然后便一把抢过了戒指,去喝酒不再理会他们。
看着被抽打的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妇女还孩童。每个人都充满了愤怒,恨不得将这个苏奸给碎尸万段。
等吧,等吧,再过不了多久红军就要打来了。这种压迫同胞的坏种必定会得到清算的!
当阿廖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伊利亚也在他的身边。妈妈则伏在桌子上睡着了。他看着妈妈头上硕大的伤口,还有仅剩下戒印痕迹的左手。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苏奸付出代价。不过现在要去看看谷仓内的红军怎么样了。悄悄溜进了谷仓,一头钻进了草堆。一把冰冷的刺刀却突然抵住了他的脖子。叶唯明看到是一个孩子,便收起了刺刀。
身上的伤还未好利索,叶唯明依靠在了一旁道:“孩子,是你救了我是吗?”
阿廖沙立刻回答道:“是我和伊利亚一起把你就出来的。你饿了吗?我给你带了一些土豆。”说着将几个已经凉透了的土豆递了过去。
叶唯明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接过土豆便大口吃了起来。阿廖沙就好奇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希望的光芒。吃完土豆后,叶唯明才发现阿廖沙身上的伤口。便问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于是,阿廖沙便一五一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叶唯明。听的叶唯明捏紧了拳头,这个该死的叛徒!不仅出卖红军,将他们引入包围圈。而且还鱼肉村民,是个十足的德军走狗。
“感谢你所做的一切,红军很快就会打过来。不会放跑一个敌人!”叶唯明轻轻抚摸着阿廖沙的小脑袋道。
“红军叔叔我要先回去了,一会妈妈醒来发现我不在就不好了。您先好好休息,我明天会再来。”阿廖沙说完便离开了谷仓。
叶唯明则躺在温暖的草堆内感叹,没想到自己又活了下来。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处理的并不是很彻底,于是借着月光又用刺刀将几处未取出的子弹头从肉里挖了出来。部分发炎化脓的肉也被他切了下来。
第六十八章 锄奸(下)
整个过程他都强忍着剧烈的疼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豆大的汗珠不停流下。
处理完伤口,叶唯明也脱力了。直接昏昏沉沉地睡去。第二天一早,叶唯明便被一阵争吵声吵醒。
“萨布林先生请不要这样……”阿廖沙的妈妈一边后退一边摩挲着有没有趁手的武器。
“你就乖乖地服从我吧,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会考虑不弄死阿廖沙那个小杂种。毕竟他总是给我惹麻烦。”萨布林淫笑着威胁道。
听到这阿廖沙的妈妈不敢再反抗,在丈夫在德军的空袭中被炸死后,她只剩下这唯一的儿子。萨布林上下其手,撕扯着她的衣服。
突然脖子一紧,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自己向后扯去。萨布林直接被丢了出去,重重地甩在了地上。紧接着一只手死死地卡住了他的嘴巴让他说不出话。萨布林想喊叫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发现自己的下巴竟然被硬生生地扯断。
眼前的男人浑身身上下都是森然地杀气。赤裸的上身尽是纵横交错的伤疤。他想要逃,腿却软地根本站不起来。一股浓郁的腥臊气传来,这个不可一世的苏联竟然尿了。
叶唯明轻松地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萨布林像人棍一样在地上扭曲着。
放下了手中的刺刀,叶唯明一拳又一拳打在他的头上。只有这样,叶唯明才能发泄心中的闷气。
就这样打了十几分钟,萨布林已经失禁了。眼球爆裂,整个面骨粉碎性骨折,下颚已经与面部完全分离。只有大腿还在像青蛙下意识地抽搐着,证明他还没有死。
叶唯明看向阿廖沙的妈妈,这个可怜的女人已经被吓呆了。即使自己胸前被萨布林撕开地傲人雪白在空气中耸立着也毫不在意。
“来,帮我个忙。把尸体处理了。”叶唯明眼神回避道。
这时女人才回过神来,匆忙将胸前的大白兔遮挡住。然后帮着叶唯明将尸体拖进了德军军营外的化粪池中。叶唯明还不忘给尸体上压一块石头,看到尸体满满被德军的屎尿慢慢淹没。只剩下几个不断冒出来的气泡,证明这里层沉下去一个人。
做完这一切身上的伤口又有几处崩裂,不过在阿廖沙妈妈精心的护理下。他的伤口都得到了更好的处理。
叶唯明发现自己还在平斯克附近的村庄内。接下来他只能安心养伤再回去寻找部队。
平时闲来无事,他开始教起阿廖沙和伊利亚一些知识。村里的教师早就被德军以赤色分子的理由枪毙了。所以两个孩子都十分好学。
而萨布林的失踪并没有引起德国人的注意。毕竟在游击队活跃的白俄罗斯地区别说失踪一个苏奸,就是整支德军小队失踪在荒郊野岭也很正常。
“设初速度为v,仰角为a,则射程为(v^2* sin 2a)/g.由此可以看出,当仰角为45度时,射程最远……”叶唯明用粉笔在木板上写着公式道。
阿廖沙举起了右手,叶唯明指着他道:“请阿廖沙同学提问。”
“叶老师,学好数学真的能用大炮打德国鬼子吗?”阿廖沙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问道。
叶唯明笑着道:“那当然了,我手下的炮兵排长。就是从炮兵学院的学员,他曾经在一次战斗中经过精确的计算端掉了重兵护卫的德军指挥部。那是在斯大林格勒,各种的建筑物密布。不利于炮兵的精确打击,我们当时搞到的一门德军的ig37步兵炮……”
一个又一个小故事结合着知识被叶唯明传授给了孩子们。叶唯明突然发现自己有当老师的潜质。有时他都在想如果不是战争,他可能会成为一个教师吧。
可是平静的日子很快便会结束,这天一个趾高气扬的德国党卫军少校竟然来到了村子里。他打开车门下了车。军靴踏在村里的土路上溅起了一阵的灰尘,路上一个正在打水的妇人吓得水桶都滚落在了地上,窗台上的人看到了这个军官立刻悄悄关上了窗户。懵懂无知的孩子被父母直接就抱回了家。
很快整个村里便全知道了那个男人回来的消息。在党卫军来到的同时,驻扎在此地的德国国防军也被调往了别处。
这让村里人都很不安,村民们觉得这可能是德军败退前派党卫军来屠村。
那个党卫军少校原来也是村里的人,甚至还是苏奸萨布林的哥哥——米哈伊尔·波普科夫。他在德军入侵苏联前是平斯克地区最出名的连环杀人犯。曾经残杀过52人,因为作案手法喜欢割开受害者的头皮,所以被人们称之为“剥皮者”。
也就是他被捕的那天,德国入侵了苏联。抓捕波普科夫的苏联警察与进入到村庄内的德军发生了激烈的交火。那些苏联警察全部牺牲在了与德军战斗中。占领村庄的德军向村民们许诺,会对波普科夫公正的审判。可却没想到他摇身一变加入了党卫军,其弟弟萨布林也成了当地最出名的苏奸。现在他又回来了每个人都人心惶惶。
波普科夫来到了弟弟的家,只见家里布满了灰尘和蛛网。至少有半个月没人居住的样子。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于是命令手下的党卫军士兵敲响村中心的铜钟。将村子里的所有人集合。
阿廖沙的妈妈将小阿廖沙藏进了谷仓内叶唯明的藏身处。叶唯明看到她紧张的表情很是奇怪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剥皮者’回来了!”说完便急急忙忙向着钟声集合的方向跑去。
叶唯明对身边的阿廖沙问道:“‘剥皮者’是什么人?”
从小妈妈就用不乖乖睡觉,“剥皮者”波普科夫就回来把他抓走,来吓他。阿廖沙对这个坏蛋可是很了解。
当叶唯明得知这种凶恶的角色回到村子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让阿廖沙躲好,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然后拿上“屠夫”刺刀便走出了藏身处。他跟随着来到村中央附近的一处房屋内躲藏了起来。
此刻村民们已经被党卫军集合在了这里。波普科夫虽然穿着党卫军的军服,但是依然遮挡不住他满身杀人犯的戾气。臃肿强壮的身材,看起来不像是一名军官,反而更像是一名屠夫。
他在所有人面前来回踱步道:“亲爱的父老乡亲们,请问谁知道我的弟弟萨布林去了哪里?”
村民们心中对他充满了恐惧。根本不敢与其对视。而且大家也确实不知道萨布林去了哪里。
见无人回答,波普科夫指了指伊利亚的父亲道:“你不是经常赢萨布林的钱吗?我想你应该知道一直对你乐善好施的萨布林先生去了哪里吧。”
伊利亚的父亲已经没有了打骂孩子时的神气活现。两条腿抖动地如同筛糠。
他被一个党卫军士兵推了出来,面对死亡的威胁他立刻开口道:“大概十天之前,萨布林在我这……输了……很多钱……”
可能是觉得他说的太慢,党卫军士兵用枪托敲了他一下。力道虽然不重但威慑力十足。吓得他直接跪了下去,也不再支支吾吾地掩饰什么,直接跪下来说道:“萨布林走之前说,阿廖沙这个小兔崽子经常跟他作对,他要去ctm。”
听到这,波普科夫扫视人群道:“谁是阿廖沙的妈妈?”
目光所示之处,人群纷纷后退。阿廖沙的妈妈赫然立于人前。波普科夫鹰隼一样的眼睛打量着她几秒。很快他挥了挥手道:“去,把那个叫阿廖沙的小崽子抓过来。”
随着他的一声命令,两个党卫军士兵拿着枪便向村子内去搜索。他们每走过一间房屋,便会丢进去一枚手雷。他们通过这样的方式将房子里可能藏有的人逼迫出来。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向着波普科夫祈求道:“军官老爷,请让我把母亲背出来。她瘫痪了,只能躺在床上。我求您了……”
波普科夫无比诚恳道:“我深感抱歉,可是我说过要村里每一个人都要到这里集合。记得吗?我说的是每!一!个!”
士兵也根本不顾他的哀求,自顾自地执行着命令。直到一枚手雷被丢进一扇窗户,手雷撞倒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滚落在了地上。床上的老妇人自知必死无疑,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随着一声爆炸,只剩下中年男人跪在地上痛苦地惨叫。
第六十九章 角逐
波普科夫的残忍展现的淋漓尽致,中年男人起身想反抗。但这早就被波普科夫预判,直接接住了他打过来的拳头。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头重重地向他的手肘撞去。
随着一声清脆的骨折声,男人的胳膊被直接呈反向弯曲成了极为不自然的角度。断掉的骨头直接穿过血肉白惨惨地暴露在空气中。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匕首割下了男人的头皮。村民们见状全都吓得噤若寒蝉。
叶唯明看到这一切知道这伙德国党卫军就是冲着屠村来的。接连的败退,让nazi高层命令党卫军对还占领着的苏联领土执行了扫荡政策。
眼看着两名党卫军士兵逼近谷仓,叶唯明直接丢出刺刀,正中一名德军的咽喉。然后一个滚进用德军的尸体做掩护,拿着枪带还挂在身上的施迈瑟冲锋枪向着另一名德军一阵短点射。就这样干净漂亮的消灭了两个党卫军士兵。
波普科夫的党卫军小队听到枪声后迅速展开了战斗队形,村民们则下的四散奔逃。但却没人去管,这支德军党卫队也是刚从前线下来的,他们深知首先要解除有威胁的目标。
叶唯明拿走尸体上施迈瑟冲锋枪和装着弹夹的帆布袋。便跑进了一旁的房屋内。
党卫军开始对村庄展开焚烧,他们用火把点燃木屋。他们想用这种方法到最后摧毁了村庄,也会将抵抗者消灭。
叶唯明在村子的各个建筑内辗转腾挪,与党卫军展开交火。可是党卫军的子弹全部落在了他奔跑而过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而每每叶唯明开枪,准能击倒一名党卫军士兵。霎时间,村庄内火光四溅,木屑横飞。
党卫军毫不客气地宣泄着火力来压制叶唯明。完全不在乎其中被误杀的平民。但是叶唯明的枪法太准了在接连折损了数人后,他们竟然反被压制在一片区域内动弹不得。
波普科夫有些气恼,他手下的小队身经百战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于是他命令士兵去抓两个村民过来当挡箭牌。谁知士兵刚冲出掩蔽物,便被乱枪射倒。
这恰是博普科夫的计划,他让自己的手下为自己做掩护。自己却直接朝着不远处的谷仓狂奔而去。
再想调转枪口已经来不及,直接一头撞进了谷仓。
叶唯明心道不好,阿廖沙还在谷仓内。
于是他不顾自身安全,直接冲向了仅剩的四个德国党卫军士兵。
将一个查看情况的士兵射杀,余下三人被压制地不敢抬头。直到叶唯明将子弹打光后他们才敢还击。可伸出头一看,哪里还有叶唯明的身影。紧接着一个铁铲拍了过来。直接将一个党卫军敲晕。十足的力道拍在钢盔的上面直接断开,叶唯明顺势插进了另一名党卫军的腹腔。参差不齐的铁铲木柄断面直接绞了进去,党卫军士兵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又是个一侧身出刀,叶唯明用刺刀抵住了最后一个党卫军的脖颈。看着抵在脖颈上的刺刀,党卫军士兵咽了咽口水,耸动的喉结甚至都被刀尖割破。他只好举起双手放弃了抵抗。
这时谷仓内却射出了子弹,两枪便打死了投降的党卫军士兵。叶唯明直接将尸体顶在身前,冒着鲁格手枪弹的射击一同冲进了谷仓。
“叶老师危险!”阿廖沙突然喊道。
叶唯明下意识地一躲。一把草叉擦着他的身子就飞了过去。再一看,阿廖沙已经被波普科夫粗壮的手臂挟持住。
“放下你手中的刺刀,不然我就会把这个小崽子的脖子像小鸡一样扭断。”波普科夫满脸是血地威胁道。
看着眼前的强壮男人,叶唯明看到自己的一发子弹贴着他的头皮而过。头上已经可以看到森森白骨。给这满脸横肉的男人脸上增添了更多的煞气。
就是这个让整个村子男人都惧怕的屠夫,却没有让男孩害怕。小阿廖沙毫不畏惧道:“叶老师!杀了这个坏蛋!为我报仇!”然后直接咬在了波普科夫的手臂上,趁着这个机会叶唯明猛地冲了出去。
波普科夫下意识将阿廖沙朝着叶唯明丢了出去。又在叶唯明接住阿廖沙的同时,一匕首刺出。叶唯明一手抱着阿廖沙一手用“屠夫”刺刀背面的锯齿面稳稳接住了刺过来匕首的刀盘。波普科夫没想到看起来并不是很强壮的叶唯明竟然能单手接住自己刺过来的匕首。
叶唯明放下阿廖沙示意他去找妈妈。阿廖沙的妈妈早就在一旁等着,抱起阿廖沙便往安全的地方跑去。
对峙的两人渐渐分开。波普科夫突然附身扫腿,叶唯明没想到他会这么急于发起进攻,被直接扫倒。但几乎在倒地的同时,叶唯明一个鲤鱼打挺又起来了。挥手格挡挥过来的匕首,跳起来一个飞膝撞在了波普科夫的胸膛上。
谷仓木质墙壁直接被撞破,两人的打斗也从谷仓打到了外面的街道上。党卫军小队全被叶唯明干掉,只剩下波普科夫一个人。村民们纷纷手持草叉,棍棒,菜刀等武器冲了出来。想要群起而攻之。一棍打在波普科夫头上,棍子直接断裂开。而波普科夫转身怒视偷袭自己的男人。厚实地肉掌直接扭断了男人的脖子。
“农民同志们!把他交给我!”叶唯明朝着人群厚道。
人群立刻撤出了一大块区域。这变成了叶唯明和在波普科夫的专属角斗场。波普科夫撕开了党卫军迷彩军服,露出了满是胸毛的壮硕上半身。满身的腥臊之气混杂着血腥味,足见其野蛮。
叶唯明也将已经破烂不堪的上衣。虽然波普科夫身上的伤疤也不少,但和叶唯明比起来也是小巫见大巫。波普科夫身上的的伤疤只能说明他身经百战,而叶唯明身上满是致命伤的伤疤仿佛是在向所有人表明这个男人已经从地狱来来回回了无数次。
两人的战斗再一次开始,波普科夫不顾叶唯明挥过来的刺刀,直接用厚实地肩背顶了上去。叶唯明感觉自己就是被一辆疾驰而过的卡车撞了上去。直接撞倒了一众村民。
波普科夫忍着剧痛将背上的“屠夫”刺刀拔了出来。上面的倒刺带出他一片血肉。他愤怒地将刺刀丢在了地上。他一把抱住了叶唯明的脑袋,准备用强大的腕力将他的脑袋捏爆。叶唯明朝着身后斜上方便是一拳,直接打在了波普科夫的太阳穴上。
霎时间,波普科夫被这一拳打的满眼冒金星。眼前一黑手臂松了下来。叶唯明刚一解脱,便一掌向波普科夫头部左侧击打而去,波普科夫勉强感觉左侧有东西打过来,下意识去挡。叶唯明又一掌攻击他的头部右侧。也被下意识的挡住。
这两招皆是虚晃,紧跟着叶唯明化掌为肘击。接连撞击在波普科夫的太阳穴上,让他挡都挡不住。这便是八极拳中的阎王三点手。
波普科夫再也招架不住,只能任由叶唯明对他的太阳穴肆意地攻击。阎王三点手这招至刚至硬,他的太阳穴都被这攻击打的青筋爆裂,两眼翻白。一肘击打歪正中他的口腔,满嘴的牙齿被打的横飞。波普科夫强壮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接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
叶唯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激烈的搏斗让他全身都被是汗水。波普科夫下意识地想要爬起来,可是胳膊只能颤抖着挪动了不到几厘米便放弃了挣扎。
愤怒的村民们看到这个杀人犯失去了抵抗能力,纷纷一拥而上。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让开!让我来!”随着一声怒吼,人群向声音处望去。只见正是那个瘫痪母亲被炸死,胳膊还被波普科夫打断的中年男人。
众人纷纷让开,男人用仅剩的一条胳膊把绳子套在了波普科夫的脖子上。然后将绳子丢上了村口路标上。在众人的帮助下男人把波普科夫吊了起来。不过在他的脚下放了一个倒扣的破木箱勉强不至于勒死。
波普科夫已经稍稍恢复了一些意识。奋力睁开肿胀的眼皮勉强能看清眼前的一切。叶唯明都不禁感叹此人的壮硕,要是一般人早就被他凌厉的攻击下倒毙。而波普科夫竟然还能恢复意识。
第七十章 追杀惩罚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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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奶瓶师”
在遥远的大西洋壁垒,这里丝毫没有战争的阴影。不少从东线撤下来的军队也在这里重整旗鼓。德军士兵们甚至在这里悠闲地提起了足球。
这天的天气非常晴朗,艾伦·巴德利来到了奥马哈海滩。他哥哥奥多·巴德利所在的352步兵师下属某团刚被隆美尔元帅调往了这一地区。趁着休假艾伦决定来探望哥哥。
坐在军车上,艾伦见到了正在绿茵场上踢球的哥哥。有人开始朝他哥哥喊道:“快看奥多。你在‘奶瓶师’的弟弟来探望你了。”
因为希特勒青年师的士兵都只不过十六七岁,这些未成年人在紧张地战时也能获得每周能够得到3.5公升牛奶的配给。所以被戏称为“奶瓶师”。
奥多也看到了艾伦,他们俩先后从军都有一年多没见了。两人相互挥着手。他们却不知,这将是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次相见。
“快看!敌机!”突然有人发出惊呼。
只见在一望无际的海天之间,一架架b-17“飞行堡垒”组成的轰炸机编队向着海滩扑来。刺耳的警报响彻了整片沙滩。
奥多来不及多想,直接向着自己的岗位奔去。边跑还边对艾伦喊道:“艾伦!快回到你所在的部队?这里太危险了!”
艾伦也立刻开车往武装党卫军第十二“青年装甲师”的驻地敢去。可是地上跑的怎么能跑得过天上飞的,b-17很快便到达海滩上空。面对德军地面的防空火力,b-17“飞行堡垒”依然一往无前。
投弹舱被打开,两排炸弹就像是两道死亡的黑线从天而降。炸弹在广袤的大地上绽放出一朵朵爆炸产生的红色花朵。地面上的德军阵地瞬间化作了一片火海。
爆炸的余波掀翻了骑车,艾伦奋力从车厢里爬了出来。
被炸飞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惨叫声,爆炸声,震颤着所有人的心肝。
盟军的突然袭击让整个海滩都陷入了混乱,士兵们找不到长官只能自己向着演练的作战位置跑去。众多下级军官寻找着自己的部队。
而德军的高层在得知诺曼底地区遭遇袭击事,还不相信这一消息。德军作战局局长约德尔甚至还觉得这只是盟军的一次佯攻,用以配合加莱登陆。
远处盟军的舰炮已经也开始咆哮,掩护着运输船向着海滩进发。奥多匆忙来到自己的机枪位,透过射击孔,他看到盟军的舰队已经布满了整面海域。一艘艘的登陆船像一个个移动的棺材向着海滩行事而来。
待到运输船放下前甲板,奥多直接开始了射击。一艘运输船的人还没来得及出来,拥挤的像沙丁鱼罐头般。奥多射出来的金属风暴瞬间将船上的所有人射杀。
其他运输船上的盟军士兵见状纷纷离开身后的铁棺材,向着沙滩上展开。
面对如同潮水般的盟军。奥多根本来不及多想,只知道对着敌人将手中的子弹全打光。而他的副手则在给他源源不断的供弹。
鲜血将沙滩染红,在朝阳的映照下仿佛已成了血海。奥多不是党卫队,也没有去过东线战场。他还是第一次杀这么多人,杀人杀的自己都有些胆寒。但又很快变得麻木。
“奥多!给我朝着那医护兵射击!要让英国人和美国人的血在奥马哈流干!”长官疯狂地咆哮着。
混乱的战场和长官的咆哮让奥多有些发懵。他下意识地服从命令朝着一名医护兵扫射而去。
子弹穿胸而过,一路向上打断了医护兵脖子上的脊椎。医护兵的脖子像软掉的果冻再也支撑不住脑袋。撕裂了仅剩连接着得一些肌肉组织滚落到了地上。
看到这样的场景,不少已经登陆的美军大骂道:“狗娘养的nazi!连医护兵都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盟军士兵登陆,他们从最开始的慌乱中渐渐震惊了恢复了过来。他们渐渐地集合了起来,开始朝着德军碉堡发动着进攻。
美军连续拿下了数个机枪小组,终于摸到了碉堡入口的位置。他们打开门后便是一阵扫射。然后又将两枚手雷丢了进去。
“投降!我们投降!”会英语的长官喊道。
“双手抱头!滚出来!”一个美军中士喊道。
紧接着奥多等几名德军士兵在长官的带领下双手抱头走出了掩体。
“那个混蛋是机枪手!他至少干掉了我两百个兄弟!”美军中士愤怒地咆哮道。
谁知一名美军上尉走过来道:“他们已经投降了!中士你应该带着你的人拿下前方的德军炮台!”
中士怒目而视,但又只能服从命令。可是刚要离开,又转身用手枪当着上尉的面将投降的德军军官直接射杀。只有这样做才能发泄他心头的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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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上尉只能发出一声怒喝:“中士!”
奥多就这样成了美军的俘虏。而他的弟弟艾伦在看到了盟军猛烈的进攻时,就认定奥多死定了。没人能在那种猛烈的进攻下存活。
当艾伦回到驻地的时候,武装党卫军第十二“青年装甲师”已经正在紧急集合。他越上了车身上写着挚爱米娅·海伦字样的黑豹坦克。这是他身为车长的特权,很多人都这么做。
检查完车况及弹药,油料是否完备后便下令出动!
这是希特勒青年师的第一战,也是惨烈的一战。他将教会这些少年什么是战争,同样他们也会让盟军知道希特勒少年们的疯狂。
次日凌晨,希特勒青年师下属掷弹兵团先到达了已经被盟军中加拿大第3步兵师第7旅占领的村庄附近。在坦克部队还未到来的情况下,这些疯狂地少年们便发动了进攻。
经过整整一个白天的激战。在不记伤亡的情况下,他们消灭了加拿大人三个连。占领了村庄。
夜晚,加拿大人调动了一个步兵营,一支装甲部队和几个机枪连发动反击。
在盟军绝对优势的兵力下,德军被压制在村子的南边。
这时,艾伦来了。他的坦克一马当先出现在了村庄的道路上。一炮便击毁了一辆水獭轻型装甲侦察车打爆。
借助机动的性能躲过了一发“公羊”坦克射过来的一发炮弹。一发穿甲弹已经已经上膛,炮弹正中“公羊”坦克的炮塔。直接掀飞了它的“天灵盖”。
坦克上的两挺mg34机枪朝着失去掩护的加拿大士兵疯狂地射击着。肆意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盟军的进攻被打退,本来只是作为预备队使用的希特勒青年师。用实力证明了他们王牌的身份。
艾伦和他的车组成员几乎是以一辆坦克就扭转了局部战局。十六七岁正是崇拜英雄的年纪。艾伦一下子就成了所有人的英雄。
这些少年们就地挖掘工事决心与盟军也决一死战。
他们虽然挫败了盟军的进攻计划,可是整个大的战局并不会因为局部的胜利而扭转。越来越多的盟军登陆到了诺曼底地区。
希特勒青年师寡不敌众,最终他们将以仅剩的六十辆坦克对战盟军六百余辆坦克。年轻的掷弹兵甚至在全身绑满了炸药就冲向盟军的坦克。整个人炸的粉身碎骨,好像他从没来过这个世界一般。
走不了的重伤员会被当场射杀,他们决不允许元首最忠诚的士兵出现叛徒。
这些孩子的疯狂超出了盟军的想象。盟军受到了严重的损失。
当诺曼底战役快要结束时,已经失去了所有装甲力量的都损失殆尽。武装党卫军第十二“希特勒青年师”被迫撤回了德国本土。
艾伦第一次真正地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数辆,甚至数十辆坦克同时向他发起进攻。他失去了他的坦克以及全部的车组成员。绝大多数人被当场炸死,机枪手满脸冒火地爬出来,那样子像极了撒旦。
而他得到的是在逃离坦克时,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烧灼的痕迹。以及一枚坦克突击奖章。
但他还并未失去对战争的信心。他相信如果能给部队补充二十辆虎式坦克,他还能把盟军赶下海去。
而他的下一次战斗将会被调往东线。与叶唯明堂堂正正地来一场生死对决。
第七十二章 平斯克雪耻
叶唯明坐在红海军的船上,他们将要协同作战。不过话说回来,他本身也是红海军。到现在却是红军的指挥官。
他们将要趁着夜色的掩护进攻平斯克,红海军们要洗刷1941年被德军击败,以至平斯克分舰队被撤销番号的耻辱。而叶唯明也要为在沼泽区伏击他的德军复仇!而那支德军目前就驻扎在平斯克地区。
德军在平斯克外围修建了一条长达20公里的防线。还在这条防线上建造了足足8座小型要塞。于是苏军便将进攻的锋芒转向了平斯克的港口。想要围攻一座河畔城市,必然会展开登陆战。所以他们准备了许多的木筏,船只,甚至设法从乌克兰战线要来了几艘炮艇作为水面火力支援使用。
德军在水里沉下了许多障碍物,莫洛托夫原本就是红海军中士直接亲自带队下水清理堵塞在河湾内的诸多障碍物。
莫洛托夫刚从水底清理完杂物,却一头撞在了一个铁旮沓上。咣当一声脆响,吓得他赶紧观察有没有德军发现这里的异响。看到敌人没有注意才想看清自己撞倒了什么。转眼一看即使是心大如他,也是差一点吓得心脏跳出了胸膛。
这竟然是一颗苏联产的水雷!大概率是德军一股脑将红海军撤离时没来得及运走的水雷连同诸多障碍物投放进了河里。
莫洛托夫庆幸自己头不够铁,真要是给一头撞爆了。那自己也算是出名了。
就在苏军准备进攻的时候,平斯克城中一片混乱。不少溃败的德军都涌入到了城里。这也使这里的治安特别差。德军失去了所有的坦克和装甲车,甚至连重武器都少得可怜。仅有的几门突击炮也被布置到了前线。很多伤员缺医少药,又缺乏运输工具无法运往后方。
整个平斯克都变得死气沉沉。军官们只想着寻欢作乐,士兵们也只能城中的德军每个人都对战局充满了绝望。他们只想尽快的返回德国。
突然爆炸的火焰在港口上绽放,红海军和红军战士们向港口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战斗一打响德军就被炸蒙了。他们还以为外围的防御已经被苏军攻破。便放弃了港口的防御,逃往了城中。瞬间城中一片大乱。
叶唯明立刻指挥部队直接清缴港口上残余的德军。他们只有六百余人的兵力,必须要迅速占领港口,并建立防御阵地。以抵御德军的反扑。
很快在军官的组织下,德军便恢复了镇定。他们发现苏军并没有突破他们的正面防御。攻占港口的苏军也最多就几百人。
于是便开始对港口区展开反扑。已经重新夺回了母港的红海军们怎么会让其轻易夺走。
看着德国nazi渐渐地在港口外围重新集结。叶唯明开始了战前动员,他站上了一辆早已报废的坦克车上。这个位置正好能让所有红军战士看到,但又正好是敌人进攻过来的视觉死角。
叶唯明扯着有些沙哑的嗓音道:“红军和红海军的达瓦里希,精锐总是被敌人包围。同样我们再一次站到这里,这个我们在三年前被敌人夺走的土地上。我们将重新改写历史!让所有的fasces暴徒永远地就在这里!我们会像一颗钉子,一颗致命的钉子!死死钉在这里为主力部队的进攻争取时间!”
“乌拉!乌拉!乌拉!”红军和红海军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呐喊。
莫洛托夫因为剧烈的呐喊,满脸的虬髯都跟着颤抖。听到的
乌拉声已经是东线德军最害怕听到的词语。集结过来的德军不禁又是一阵的骚动。
但在严密的纪律下他们不得不向着已经被苏军控制着的港口发动了进攻。几艘舰炮轮番向着冲过来的德军开炮。为港口上的红军们做着掩护。
瓦西里操作着1125型装甲内河炮艇上的t-34炮塔。这种将坦克炮塔安装到舰艇上的操作,让这种炮艇被冠上了“内河战列舰”的外号。
他一炮将一栋已经被德军占领的建筑承重柱击地粉碎。整栋建筑慢慢倾泻垮塌,将无数冲锋的德军压在了瓦砾之中。成功阻隔了一处德军进攻的路线。
舰上的红海军们爆发出兴奋的欢呼。这一炮可太漂亮了!连舰长都忍不住对瓦西里道:“你还不如转到红海军发展算了。”
可是瓦西里却笑了笑道:“我只为我的营长打炮?”
“德军已经迂回到了我们的右侧!涅果金!去干掉他们!”叶唯明命令道。
苏联红军准备的很充分,机枪手每五发子弹便射出一发曳光弹。以不断地修正弹道。
德军已经丢下了很多的尸体,但是面对城市外红军主力的猛烈进攻。他们必须将攻入港口的苏军彻底消灭。
福明对叶唯明说道:“我们必须要发起一次冲锋。拿下前面那几栋建筑,这样我们就可以压制德军在后面那个小广场的集结。从而打乱德军的布局。”
他本想向叶唯明说明观点,然后带队冲锋。谁知道,叶唯明直接说道:“好主意,指导员同志接替我的指挥。卓力格图带上你的人跟我拿下前面的建筑。”说着便窜出了掩体。
“我想说的是军事主官应该和他的部队待在一起!”福明朝着叶唯明的背影吼道。
叶唯明呈s线冲锋,躲避着德军的子弹。以最快百米冲刺的速度到达了七十米外的红砖楼下。可跟在他身后的一同冲锋的苏联红军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有不少人中弹倒地。
看着旁边窗口处德军的射击。叶唯明直接将一枚手雷丢了进去。
随着手雷的爆炸机枪也停止了喷吐火蛇。叶唯明直接用ППc-43式冲锋枪在建筑物内与德军火拼。
中弹倒地的德军手中的冲锋枪依然在不停地射击。子弹扫过地面,划过红砖墙面。叶唯明毫不畏惧,他已经见惯生死。死简直太容易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收割着nazi们的生命。难的是该怎么活下去。
子弹射击的口焰照亮了叶唯明冷峻的脸。德军在他的扫射下变得胆寒。
他攻入了二楼。却发现这竟然是一处前沿指挥所。叶唯明抽出手枪将一脸错愕的低级军官纷纷射杀。眼前的城防地图也被一人的脑浆涂满。
叶唯明发现角落里有几个没穿衣服的苏联女人。后面跟上来的士兵将外套披在了她们的身上并将她们带离了战场。
见到面向德军的墙面竟然没有窗户,卓力格图叫上几个强壮的战士抬起房间内的一个保险柜。将它当成攻城锤撞向墙面。在数次连续不断地撞击下墙面垮塌出一个大洞。
机枪手直接将捷格加廖夫轻机枪伸出了洞。直接朝着还在广场上集合的德军扫射。
金属风暴撕扯着德军士兵的肉体。将其撕成碎片。机枪子弹永远地一视同仁,收割着挡在它眼前的一切。
“我的腿被打断了!救我!”
“该死,我的脊椎被打穿了!”
“妈妈,救救我吧……让我回家!”
霎时间,哀鸿遍野。德军死伤无数,城内的德军战地医院因为缺医少药已经变成了一种摆设。
无数的伤兵被送来只能痛苦地死去。
德军已经失去了作战意志,军官们不再阻止进攻。士兵们开始闯进民房肆意妄为。他们大多数本就是溃兵,在没有了军官的有效组织后彻底沦为了暴徒。
打、砸、抢、烧。他们恶不做。城中已经多处起火,也根本没有人去灭火。
城外防御阵线上的德军看到了城内起火,本就忐忑不安内心更加不安。殊不知那全是自己人施暴产生的。
德军将一个老人从屋子里拖出来当街射杀。他竟然给身边的战友说道:“这老头竟然用餐刀指着我。他简直是疯了。”
市民们也开始反抗德军的暴行。抢夺德军的武器,割开德军的喉咙。苏奸还在配合着德军镇压着市民们。
不知在哪个阴暗的角落就会有人冲出来要了对方的性命。
看到德军对港口的进攻逐渐微弱,而城区内反而越发混乱。叶唯明不顾指导员福明地反对。只留下了很少的一部分兵力驻守港口。带领着部队向着城内发起了进攻。
城市外围的德军防御也已经被突破,红军主力也已经进入了城市。
而混乱的德军没有统一的指挥,有的主动缴械投降。有的人还在负隅顽抗。
第七十五章 权利与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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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运俘
随着一阵枪声的响起,施陶芬贝格永远地倒下了。
次日,也就是7月21日零时30分,希勒特开始向全国进行广播。虽然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但依然能听出是本人的声音。他开始了自己的演讲:“今天,一小撮野心勃勃,丧尽天良,罪恶而愚蠢的军官阴谋除掉我。可天意让我战胜了暗杀,我可以继续从事我的事业了!”
停顿了一下,他又大声叫嚷道:“我的德国公民们,今天我向你们讲话的目的,是让你们听听我的声音,让你们知道我的确安然无恙……我绝不会宽恕那些罪人,我们要按照国家社会党人的惯用方法来进行清算!”
一直守候在收音机前的米娅听到了希特勒的声音后彻底地绝望了。她知道父亲已经彻底失败了……
盖世太保逮捕了7000人,处死了其中的4980人。为了震慑其他心怀不轨者,戈培尔要求行刑过程要全程录像。
行刑地点在普洛岑湖的秘密警察监狱,采用的是绞刑,因为没有那么多刑具,所以临时从柏林屠宰场运来杀猪用的大勾子,把钢琴弦做成的索套挂在上面。
受刑者因为已经被没收了皮带,很多人在被绞死的同时裤子就脱落了下来。
这样赤身裸体地被吊死就像是屠宰场吊死牲畜一般。nazi地残暴愚蠢可见一斑。
而第一卷胶片就被冲洗出来,送到希特勒的面前。
西线陆军元帅冯·克鲁格,在凡尔登附近的森林服毒自杀。另一位在“黑色乐队”集团计划中的新德国武装部队总司令冯·维茨勒本元帅被绞死。
最可惜的是正在黑尔林根养伤的一代元帅隆美尔。被希特勒“赐死”。在面对自杀和公审的选择面前,他没有办法,只能选择了自杀。最终以“突发心脏病”为由“体面”地去世。希特勒还假模假样地为其举行了国葬。
在得到隆美尔已死的消息,冯·伦德施泰德元帅、冯·布劳希奇元帅、包括古德里安,全都发表声明,永远对元首的支持。争先恐后地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二十名将军在谋杀希特勒事件中被直接处决,军事法庭还对反对nazi政府的三十六名将军做出了死刑判决。四十九名将军选择了直接自杀。在防卫区和前线有无数国防军成员被捕。
这次的事件后,原本还可以敬军礼的国防军也被强制
德国人民最后的自我救赎也彻底失败了。
而最后施陶芬贝格为托马斯的掩护。让他的妻女没有被这次的事件牵连。反而托马斯还被包装成了元首的坚定追随者。
托马斯上校的葬礼上,戈培尔亲自念着悼词。
“托马斯上校是元首最忠实的追随者,帝国的脊梁,军人的典范。他将被授予nazi荣誉党员的殊荣。”戈培尔刚说完。两名希特勒的警卫旗队士兵将一面血红的nazi旗覆盖在棺椁上。
看到这一幕一直很坚强的米娅冷冷地看着一切。然后安抚着自己的母亲。
只有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是什么nazi的走狗,他是拯救德国的英雄。只可惜他失败了……所有的德国人都会被绑在nazi的这辆战车上驶向毁灭的深渊……
时间回到几天前,在遥远的白俄罗斯大地上。叶唯明正押解着一群投降的德军向着车站前行。他们将被送往西伯利亚进行,漫长的劳役。
这些德军脏的就像是一群灰耗子,身上的军服满是灰尘、硝烟以及干涸的血污。他们像一群行尸走肉一般向着东方前行,只不过不再是以征服者的身份,而是以战争罪犯的身份去面对遥远又未知的命运。
指导员福明走上前开口道:“总共装车了八千零四十二名德国俘虏。运送完这最后一批四百三十一人的战俘。下面我们将会进军布列斯特,彻底消灭国境线以内的侵略者。然后是进军波兰、普鲁士、直到彻底消灭德国nazi。”
弗兰克垂头丧气地走在泥泞的道路上,他在投降后就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苏联军官告诉他,前线没有多余的粮食了,只有到了后方他们才能吃到食物。
他突然看到了路边有一处汽车碾压过产生的车辙印。在里面留存着一小滩水洼。
弗兰克立刻扑了上去用双手捧着浑浊的泥水喝了起来。他必须快一点,在这炎热的夏季。可能再过一会儿这一滩水就会蒸发掉了。
还没喝两口,他就被其他德军战俘推倒。这些士兵毫不在意弗兰克的上校军衔。此刻他们只想要活着。
旁边的莫洛托夫给叶唯明和福明递上了两个自己卷的烟卷道:“这些德国鬼子,也会有今天。”
叶唯明看到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道:“不是还要让他们去西伯利亚做苦役吗?这样还没送到就都渴死在路上了。”
福明满不在意道:“从这里到西伯利亚漫长的路上。即使我们给他们足够的食物和饮水。在运输俘虏的火车上他们至少会热死三分之一的人。”
到了车站,负责运送战俘的内务部少尉竟然还是老熟人。惩戒小队从波兰带回来的犹太人利维。
看到叶唯明的到来。他先是一惊,满脸的不可置信。但很快又转惊为喜。一下子跟叶唯明抱在了一起。利维兴奋地开口道:“达瓦里希,我还以为你已经牺牲了。要不是您我们一家估计都已经死了。”
利维之前躲在城堡暗道里一直营养不良,很是消瘦。现在得到了充足的饮食,叶唯明反而没立刻认出他来。有些疑惑道:“你是?”
“您忘了吗?在波兰的亨里克古堡。利维一家,我的小女儿现在还一直会提起您。”
叶唯明立刻想了起来,便问道:“你怎么参加红军了?你的家人还好吗?”
利维见叶唯明想起了自己,开心道:“犹太人是时候为自己的命运而斗争了。也是时候拿起武器了。我的家人们都被安排到了后方他们很安全。”
“用水枪给这些肮脏的德国人冲洗干净!这一路还长着呐!”利维向着手下的士兵喊道。
弗兰克感觉自己犹如快被晒干的鲑鱼,在高压水枪的冲刷之下重新获得了生命。
曾经有一位nazi商人,出钱让他给装满犹太人的列车像是这样的冲水。当时弗兰克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所有人都在大张着嘴想要多喝一些水。弗兰克所在的位置并不是很好,能喝到的水并不是很多。他将早已经馊臭了地军服去接触更多的水,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尽量储存更多的水分。
利维转而看向叶唯明解释道:“曾经我和我的家人被抓进过运送到集中营的列车。那时也是一个夏天,在逃跑之前我们一家差点就全部脱水而死。有一个德国商人,就用这样的方法,看似是故意戏谑我们,实际上挽救了我们的生命……”
叶唯明拍了拍利维的肩膀,表示了理解。纵使战争再残酷,人性的光辉依然会闪耀。
“在西伯利亚他们会为自己所犯下的的罪行赎罪。”利维看着已经拥挤的如同沙丁鱼罐头的列车感慨道。
相逢的时间总是很短暂,利维要按时将俘虏们运到目的地。两人只好匆匆告别,相约战后若能相见一起到莫斯科喝酒。
弗兰克想要在列车里坐下,可是拥挤地环境让他根本坐不下来。如果要真的坐下来估计也没办法活着到达目的地。踩都被活活地踩死了。
他是依靠在车厢边缘的位置上,刚刚能投过一扇窄窗看到车外。
只见无数拉着德军战俘的列车正在广阔无垠地苏联大地上前进着。他们的最终目的地虽然是远东,但他们却要先前往苏维埃的红色心脏——莫斯科。去执行一个特殊的“使命”。
第七十七章 翠堤春晓
数十趟秘密列车汇集到明斯克,然后又从明斯克不断开往莫斯科,满载满了在巴格拉季昂行动中俘虏的德国中央集团军群战俘。
这次的行程可真是漫长,弗兰克也再一次认识到了苏联国土的雄浑辽阔。
弗兰克要感谢那几个抢他水喝的士兵。因为他们全部都在路上得疟疾死了。而发现那那个小水洼的弗兰克却一口没喝到,反而幸运地活了下来。
可当他再透过窄窗看向外面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到了满是洋葱顶建筑的城市。虽然弗兰克没到过莫斯科,但也多多少少知道这座城市的特征。
这些德军战俘竟然没有被送到荒芜的西伯利亚,而是被送往了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首都莫斯科。他们被驱赶下了车,大概有好几万的德国战俘被关进了城郊的露天体育馆和马场。
弗兰克想不明白苏联人想要做什么,反正他们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不过可以庆幸的是他们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在运送他们的路上只能获得极少的食物。
这些食物很明显都已经或多或少地有些变质。可是弗兰奇已经不在意这些了。他抓起一块已经有些长了毛的列巴狼吞虎咽了起来。发青的土豆煮熟后的怪异香味吸引着每一个人。
而在克里姆林宫里,已经是凌晨时分。斯大林刚放下手头的工作,他习惯去通宵达旦的去工作。他走到窗前叼着烟斗望向窗外。只见莫斯科的街道上,苏联红军的莫斯科卫戍部队正在紧锣密鼓地做好警戒。明日这里就将会进行一场最为盛大的游行。
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特别科科长波斯克列贝舍夫向他汇报道:“斯大林同志‘翠提春晓’行动已经准备完毕。”
“明天我们就将彻底击溃侵略者们的信心。全世界都将为苏维埃红军的强大而感慨。”斯大林放下烟斗手扶在窗台上感慨道。
波斯克列贝舍夫在帮着斯大林斟满一杯格鲁吉亚产的金兹马拉乌利半甜葡萄酒说道:“是的,我们终将会赢得这场伟大的卫国战争。”
几个小时之后,天还蒙蒙亮。弗兰克还在睡梦当中,就听到了苏军大喇叭地声音喊道:“所有人员集合!军官将士兵组织起来!组织好队列!”
睡眼惺忪的弗兰克因为上校军衔也被拉出来,命令他组织好战俘们队列。
这些德军战俘虽然已经跟行尸走肉一般,但最基础的队列还是很快组织了起来。他们不知道苏联人要做什么只能麻木地服从着命令。
战俘们被组成了90个方队,长长的队伍绵延达3公里以上。
他们被要求原地休息,等候着前进的命令。
而在此时许多盟国的记者被敲响了房门。苏联政府人员告诉他们早晨将会有盛大的游行。让他们记录着伟大的一刻。
一个澳大利亚记者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对身边的人道:“在莫斯科能有什么像样的新闻。我真希望自己能像我远在大陆另一头的同僚们一样,在诺曼底记录着盟军胜利的伟大时刻。”
其他各国的记者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更想去记录英美军队的辉煌战绩。在他们眼里苏联人只是在诺曼底登陆时发动了辅助作用的巴格拉季昂行动。战果也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大。摆明了就是在夸大战果想要抢夺英美盟军的风头。
在同时,小道消息也在市民之间流传。传言德军就要进城了。而且有数万人之巨,搞得人心惶惶,不过也有人说道:“莫斯科早已经是大后方,哪来的德国鬼子?”
在早7时和8时,莫斯科广播电台先后两次广播紧急通告:“当天苏联红军将押解大批德国战俘穿越莫斯科市区,将他们转移至远东地区。”
听到这个消息,莫斯科的市民们纷纷涌上了街头。记者们也都打起了精神想要看一看苏联人到底要做什么。
在莫斯科军区司令阿尔捷米耶夫上将统一指挥下,已经集合完毕的德军战俘开始朝着市区前进。
浩浩荡荡的队伍一样望不到尽头。这些战俘们全是被彻底击溃的德国中央集团军群残兵败将。在这次之后中央集团军群已经是名存实亡。这支军队创建于1941年6月22日。中央集团军群原先创建之处的目的便是为了攻下苏联的首都——莫斯科。
然而在此时,这支军队却以战俘的身份来到了这座他们命运中的城市。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被俘的19名德军的将军。德国将军们保持着最后的体面,他们穿着将军军服衣冠严整,并佩带他们所获得的勋章。苏军也没有难为这些高级将领,为防止市民骚乱,红军骑兵战士在两侧开道。荷枪实弹装着刺刀的红军步兵们押运着战俘们一同行进。
德国将军们以这种特殊的方式“游览”了莫斯科。像旅游一样走过了莫斯科的街道。
他们作为苏联红军军作战的重大胜利,成为向所有人游街展示的重点。
弗兰克也身挂着勋章走在第二方阵的前边,一级铁十字勋章、步兵突击勋章、战伤勋章……这一个个荣耀的勋章在此刻却好像是烧红的烙铁粘在胸口。让他只感觉到无尽的羞辱。弗兰克在想,自己应该在来的路上就把他们丢掉。
西方各国的记者们拿出“长枪短炮”记录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刻。全程跟踪拍摄,留下了不少珍贵的历史影像。之前还在抱怨的记者不禁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新闻!”
苏联的民众们惊讶的发现。这些德军没有凶恶的神情,高大的身材。他们的身上长满了虱子,浑身散发着恶臭,穿着脏乱不堪的军服,满身的污垢,神情麻木。看起来就像是一群狼狈不堪的流浪汉。
人们朝他们吐着口水,有的人脸上被吐了口水也只是悄悄地擦掉。
“打死这群杀人犯!血债血偿!”一位年迈的老人声嘶力竭地喊道。看他的样子大概有九十多岁了。
因为轰炸而导致失去双臂的残疾人在人群中高喊道:“畜牲!你们炸死了我的妻子和儿子,现在你们是时候该受到正义的审判了!fascist必亡,胜利万岁!”
“打倒fascist!希特勒完蛋!”人群中的口号一浪高过一浪。
战俘队伍中的死硬分子还倔强的喊道:“不!”可很快就被谩骂声所掩盖。这些围观的苏联民众几乎全部都是老人和妇孺。因为家里的男人们都被派往了前线。
他们本就是战争的受害者。人群当中许多人的亲人都被德国fasces给杀害了。失去亲人的痛苦把原本善良的人们激怒了。他们恶狠狠的注视着战俘。
一想到自己家刚接到的阵亡通知书。自己的丈夫,儿子或是兄弟可能就是被眼前的敌人杀害地。一些愤怒的妇女冲破了警戒部队的阻拦,直接殴打起了战俘。这些长期得不到足够的饮水和食物的败兵哪里是彪悍的俄罗斯妇女们的对手。不少人直接被打伤。有个妇女不知道用存放了多久的半块列巴将弗兰克的头都打破了。
鲜血顺着额头不停向下流淌。弗兰克很是惊慌,他都在想会不会在游行过后苏联人就直接把他们给枪毙。
维持秩序的红军部队前去阻拦,一名妇女直接拦在了他们的面前道:“孩子们,你们要保护残害同胞的侵略者吗?我的四个儿子都战死在了斯大林格勒,他们和你们一样年轻。”
手持步枪的红军战士无不动容,但为了维持秩序不至于爆发出更大的骚乱。他们只能服从命令强行将民众与战俘队伍分开。
再将他们分开时,在动作上对妇女们更加温柔,而对待挨打的德国战俘可能会直接狠狠砸上一枪托。
警察和士兵手拉手组成人墙才好不容易将汹涌地人潮挡住。
因为前一晚糟糕饮食的缘故,战俘们纷纷开始腹泻。在游行的队伍中了没有供他们方便的厕所。强烈的腹痛让他们直接拉在了大街上。走一路拉一路。
“你们这些fasces畜牲,真不文明。像一群猪猡一样!”维持秩序的苏联红军军官训斥道。
小孩子们也纷纷将垃圾投掷在战俘们的身上。
正值中午,莫斯科的气温已经高达四十摄氏度。这些长期营养不良又一路腹泻的德国战俘不少人直接昏厥了过去。这样队伍变得有些混乱。
第七十八章 不屈的要塞
一位中年妇女拼命挤过人墙,冲到一个失去双腿的年轻战俘跟前举拳要打。
可到了近前中年妇女突然停住了,如泥塑般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年轻的战俘。
眼前的年轻战俘脸上稚气未脱,他绝对不会超过20岁。头上打着绷带,军装上沾满了斑斑血迹。从膝盖往下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他双手拄拐根本无力躲闪,只能惊慌失措地看着挥舞过来的拳头。眼中满是惊恐。
中年妇女愣住了,这年轻战俘简直和自己刚刚战死的儿子长得一模一样。
这一刻中年妇女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她深深叹了口气。将高举拳头放了下来,并掏出一块用纸包着的列巴。
这是她刚从商店里买来的,在战时,这一块列巴对普通的苏联人来说也很珍贵。
她慢慢的把它递给年轻战俘。年轻的战俘根本不敢去接,直到硬塞到了他的手里。他才如梦方醒,接过来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直接连包着的纸一起吃。这样的画面使妇女更加想念自己的儿子,她用颤抖的手轻抚在年轻战俘的头上,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这名失去双腿的年轻战俘仿佛也是想起了自己远在德国的母亲。也放声哭了起来。嘴里还喃喃地喊道:“mama……mama……”
这妇女悲恸的哭声撕心裂肺,仿佛具有穿透力,骚动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人们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良久人们才醒悟了过来。刹那间,围观的老人、妇女、孩子们做出了意外的举动,他们纷纷拿出食物一起涌向了战俘……
整个游行持续了足足六个小时,战俘在队伍快到达克里姆林宫时才逐渐被解散。战俘们被装上了运往西伯利亚战俘营的列车。
随后苏联方面出动晒水车,用肥皂水将德军战俘走过的道路全部进行了清洗,这象征着德国人给苏联留下的一切肮脏与屈辱,从此被彻底洗刷。
饱受羞辱的弗兰克终于结束了这漫长的一天。到多年以后他回到了德国还是会每每想到那一日。
而这一天的经历,德国战俘们注定刻骨铭心终身难忘。这座城市,绝不是会给德国人带来荣耀的城市,能带来的只会是无尽的屈辱……
——————————————
独立营已经推进到了布列斯特要塞附近。叶唯明用望远镜眺望已经能看到要塞满是弹孔的外墙墙体。
这座不屈的要塞在战争的初期,挡住了德军前进的兵锋。看似武装到牙齿的坚固要塞,实际上在战争爆发的时候,这个要塞的工事还没有完工,许多应该放置重型火力武器的地方仍然是空空如也,造成一些守卫要塞的部队没有重型武器。士兵们没有反坦克武器,防空部队没有高射炮,炮兵部队没有大炮,士兵们只能使用轻武器和敌人搏斗。
在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在严重缺水缺粮的状态下战斗了整整八天。在德军火焰喷射器和坦克车的清缴下,还是有少部分的苏联红军转战在要塞的废墟处继续坚持战斗,扎夫里洛夫少校聚集了一小部分苏军在西北壁垒的外工事继续战斗到了七月中旬。
叶唯明甚至听到当地的居民说,在7月底,堡垒内还经常传来步枪和机关枪的射击声,相信这时候还有个别的红军战士还在要塞内与德军交火,但已经没有人知道要塞内最后的战斗在什么时候发生,也没有人知道要塞最后的守卫者是谁,更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牺牲的……
现在他们的任务便是重新收复布列斯特要塞的先锋部队。这里距离华沙仅有约一百八十公里,拿下了这里战略意义和政治意义都同样重要。
苏联红军已经攻入了波兰境内,7月24日解放了波兰的大行政中心卢布林。德军布列斯特集团西退之路已被切断。苏联红军现在正以南北两面呈钳形攻势同时进攻,而叶唯明就是北面这一路的先锋部队。
整个布列斯特要塞由四部分组成,它由布格河和人工运河分割开的四个独立小岛组成,中心城堡位于整个筑垒地域的中心。中心堡垒西南是捷列斯波尔要塞,正南方是沃伦要塞,北方则有科布林要塞作为屏障。每个要塞四周都有河流包围,要塞与要塞之间用桥梁连接。
北部的科布林要塞是原来的旧布列斯特城,这里街道密布且四通八达,有许多中世纪时期石头建造的坚固建筑物。
在炮兵的掩护下,独立营的部队直接强渡了人工河,穿过早已经破败不堪的城墙。直接冲进了科布林要塞。
激烈的交火在街巷内展开。虽然在东线德军兵败如山倒,但是占据要塞的德军依然想要占领优势地形负隅顽抗。
刚攻入街道,一挺mg-42便封锁住了他们冲进来的缺口。
只有列夫带着少数几人冲了进来,被堵在城墙外的叶唯明将一个受伤的士兵拖走后交给了医护兵安娜。然后靠在城墙边对着缺口里面喊道:“列夫,拿下前面楼上的机枪位置。”
已经冲进科布林要塞的列夫想要从另一侧街道攻入架设着机枪班组的楼房。却发现另一侧的街道有几个德军也正在迂回过来。于是便先决定先解决侧翼的威胁,波波沙的子弹直接激射而出。放倒了最前面的两个敌人。
战况一下子变得焦灼,对方依靠着街道上的建筑物与列夫几人开始相互射击。
见到列夫迟迟没有拿下那个机枪位置,叶唯明直接让瓦西里用掷弹筒投掷烟雾弹。随着一枚枚烟雾弹被投放到了街道上。整个街道瞬间烟雾弥漫。
看准机枪即将要更换弹夹的时机,趁着这个机会,叶唯明直接率先冲入了烟雾当中。后面的士兵紧跟而上。
德军的机枪手迅速地更换好了弹夹。立刻将枪口对准着眼前的浓雾,随时准备对冲出浓雾的苏军开火。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是迟迟没有苏军冲过来,这样异常地平静让机枪手很是紧张。
随着时间的过去,眼前的浓烟逐渐散去。空旷的街道上那还有什么苏军的影子。其实在叶唯明的队伍里面有一个在布列斯特保卫战中的幸存者。他直接带着队伍走进了要塞内的一处隐藏火力点,从这里可以直接从地下工事绕过地面上德军的个个火力点。
堡垒的地下堑壕已经是多处坍塌,德国人在刚占领这里时为了清缴剩下来的残敌几乎用喷火器、手榴弹或者燃烧弹等武器对地下建筑进行了很彻底地破坏。所以在这片废墟中也没有见到德国兵的身影。
偶尔的还能看到不愿投降的红军战士几年前被烧焦的骸骨。他们直接绕开了过去,以免打扰了烈士们的休息。
墙面上刻下了许多红军战士们最后的遗言:“我就要死了,但我绝不会投降,永别了!祖国!——1941年7月20日”
“死,并不耻辱。”
“我们会死,但我们绝不离开要塞。1941年6月”
“1941年6月26日,我们有三个人。我们的情况很困难,但这无法打垮我们!要像个英雄一样去死!”
“为了斯大林而死!”
“同志们,为我报仇!1941年。”
就在他们看着墙上遗言的时候,一个迅捷的黑影竟然直接扑到了叶唯明。但很快那人便被叶唯明控制。那人的手中还有一枚已经生锈了的手雷。要不是叶唯明迅速将他制伏估计早就拉响了手雷。
只见被制伏的男人头发老长满脸大胡子,活像是流落荒岛的野人。身体异常消瘦,整个胸骨都清晰可见。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成了碎布片,勉强遮挡着身体。但他们还能看出是大概是苏联红军的军服。
于是叶唯明开口询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本来那人被制伏后还拼命挣扎,但在看清了叶唯明帽子上的红军军徽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正常的与别人交流。舌头有些僵硬,半天才吐出几个单词道:“达…瓦里…希……”
经过交流才知道,他是苏联红军第四十二步兵师第四十四步兵团幸存的上等兵科尔热夫。他在德军彻底占领这里后还一直坚持战斗。直到子弹打完还在想方设法偷袭落单的德军。靠着窃取德国人的补给勉强活了下来。
科尔热夫的最后一个战友在半年前也病死了,如今争做要塞的保卫者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驻守在此地的德军称他为“布列斯特的幽灵”。
第七十九章 攻坚
经过交流才知道,他是苏联红军第四十二步兵师第四十四步兵团幸存的上等兵科尔热夫。他在德军彻底占领这里后还一直坚持战斗。直到子弹打完还在想方设法偷袭落单的德军。靠着窃取德国人的补给勉强活了下来。
科尔热夫的最后一个战友在半年前也病死了,如今争做要塞的保卫者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驻守在此地的德军称他为“布列斯特的幽灵”。
有了科尔热夫的指引,通过已经犹如迷宫的地下堑壕变得更加简单。毕竟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数年。
有些地方被德军灌入了河水。走过齐腰深的河水,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竖井之下。
顺着往上爬,叶唯明轻轻打开了遮掩入口的地板。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一处红军军官宿舍的锅炉房。这里早已废弃,战士们纷纷从地下钻了出来。而在他们的楼上便是封锁住街道的机枪阵地。
投过门缝,看到外面有两个正在向楼上搬运弹药的德军。
叶唯明直接一脚踹开已经破旧不堪的木门。陈旧的木门不堪重力地撞击直接飞了出去。
两名德军在瞬间的惊讶之下手中的弹药箱也脱手了。黄铜子弹顺着楼梯滚落地到处都是。
两串子弹的射击根本不给敌人反应的机会。两名德军直接中弹跟着一同滚落在地。为避免被滚的到处都是的子弹滑倒,叶唯明直接踩踏着敌人地尸体上楼。
楼上的德军听到了下面的动静,一名德军士兵毫不犹豫地将一枚手雷顺着楼梯中间的楼梯井就丢了下去。
叶唯明也直接朝着楼梯井向上射击,丢手雷的德军士兵直接被射杀当场。
被丢下地木柄手雷直接擦着叶唯明的耳朵掉向了一楼。随着一声爆炸,一楼的楼梯直接垮塌了下来。
来不及查看下面的伤亡情况,叶唯明直接带着已经上楼的三名红军士兵继续向着楼上发起冲锋。
三步并作两步,叶唯明直接窜上了三楼mg-42机枪的位置。不料副机枪手早就隐藏在了楼梯口的视野盲区。直接一工兵锹发了上来。叶唯明下意识用步枪去招架。脚下一滑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也正是这一滚救了他一命。另一名德军士兵直接拿着施迈瑟冲锋枪向着楼梯便扫射出一片致命地子弹。
除了意外摔落的叶唯明,其余三名红军士兵直接被飞射而出地子弹射杀。
叶唯明在跌落到二楼楼梯转角处后便。侧身躲进了二楼走廊。子弹全部射在了他刚刚的位置上。
一具战友的尸体也滚落了下来。已经失去了生机的眼眸无神地看着叶唯明,
看到战友惨死让叶唯明气血上涌。他重新给手中的pps-43冲锋枪压满新的弹夹。然后利用已经死去战友头上掉漆钢盔上的反光,勉强能看到楼梯口还守着德国兵的人影。
叶唯明将一枚f-1手雷的引信拔掉,又在心中默数了两秒后朝着楼上丢了出去。
手雷直接滚落在了德国兵的脚下,守在三楼楼梯口的德国兵下意识地就直接用脚想将还未爆炸的手雷直接踢下去。却不知手雷的延时引信已经仅剩下了1.5秒。在脚接触手雷的瞬间整个人直接炸飞了出去。
边射击边向楼上发起了冲锋,持续的短点射压制着可能会出现的敌人。
刚上楼,被子弹压制在楼梯转角的副机枪手依然想故技重施。同样的招数要有防备的叶唯明怎么还会中招。他用pps-43冲锋枪全金属的枪托稳稳地架住了挥过来的工兵铲。用力一扭直接将德军副机枪手甩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在他身上打光了最后几发子弹。
放弃了已经打光子弹的冲锋枪,掏出tt手枪解决了还想反抗的德军机枪手。
失去了mg-42机枪的威胁,指导员福明率领着红军士兵们通过要塞城墙的缺口鱼贯而入。但依然要与顽抗的德军展开巷战。
不过在展开了全面巷战后,久经战阵的苏联红军发挥出了优势。卓力格图带人已经占据了一栋建筑的一楼。但是楼上的德军拒不投降,叶唯明直接命令他爆破掉楼体,他可不会让自己的同志去做无谓的牺牲。楼上的德军冲不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军在下面布置着炸弹。
苏军士兵们纷纷撤离这栋建筑,楼上的德军还想冲下来解除掉炸弹。卓力格图毫不犹豫地直接按下了起爆器。随着剧烈的爆炸,整栋楼瞬间轰然倒塌。
卓力格图立即带人上来给废墟里还没有死透的德军补枪。对于顽抗到底的敌人他们从不会心慈手软。
许多被逼进地下工事的德军纷纷投降,不想自己也被火焰喷着器逐条通道地被清缴。他们可没有苏联红军抵抗到底的决心。
科布林要塞的德军败退到了中心堡垒,布格河西岸的捷列斯波尔要塞也已经被苏军占领。正南方向的沃伦要塞还在激战,但被占领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科布林要塞连接中心堡垒的布莱特大桥还在德军的手中。
布莱特大桥已经被德军重新修筑了坚固的桥头堡。要是强行夺取伤亡可想而知,不过德军已经失去了炮兵反击能力。可以用炮兵来肃清这些桥头堡。
瓦西里所带领的炮兵们随即展开了对桥头堡的炮击。另一边,叶唯明、莫洛托夫、卓力格图、涅果金、列夫、库切连科几人也开始率领着数支小分队坐上冲锋舟向着中心堡垒发起进攻。冲锋舟冒着德军的子弹就冲了上去。
苏联红军直接抢滩登陆成功,桥头堡的德军看到自己腹背受敌之后也直接放弃了阵地。
部队涌向了布列斯特门,在这里德军陈以重兵准备做最后的顽抗。叶唯明接过卓力格图递过来的金属扩音喇叭朝着对面用德语喊道:“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快点投降吧。德国已经失败了。别再为希特勒卖命了,他只会让你们去送死,死在这场注定会失败的战争中一点也不值得!”
苏联红军没有再发动进攻。整个战场异常的寂静,德军也在听着苏军的喊话。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在位于中心堡垒圣尼古拉耶夫教堂内的德军指挥部内,困守在此处的德军指挥官愤怒地一拳打在桌面上。手中的铅笔都因这猛烈的撞击折成了两截。
他很是气恼道:“苏联人可以坚守至最后一个人,作为军人典范的德国军人更是可以战斗至最后的一兵一卒!决不允许任何人投降!”
一些德国兵想要投降,但中心堡垒有着坚固的城墙。
守卫着布列斯特门的都是死硬分子。让其他想投降的人没有机会投降苏军。
这里的城墙虽然曾被德军的600毫米karl“卡尔”重型臼炮轰击过,但也只是看起来斑驳不堪。并没有发生坍塌。
见到喊了半天话对面也都没反应,叶唯明也是有些气恼。
这时科尔热夫说道:“我知道一处排水渠可以直接绕进去。可以直通至剧院附近,也就是以前的尼古拉耶夫教堂。这里曾经是要塞守军的指挥部。如果没猜错的话,德军占领要塞后应该也会把指挥部设立在这里。”
叶唯明刚想组织兵力从排水渠攻进去来个中心开花。谁知道科尔热夫却又补充道:“这里很狭窄,只能通过小股部队。”
于是,叶唯明立刻吩咐道:“卓力格图、库切连科、列夫、你们三个再带着四五个好手跟着我从排水渠走。”
安排好了一切,在科尔热夫的带领下慢慢地下到了河水中。沿着岸前进着。
在穿过了一处灌木从后遇到了一颗被炸断地粗壮树木。在水里不知道已经泡了多久,已经变得腐败不堪。
科尔热夫拿出一把工兵铲,对着朽木劈砍了起来。不过长时间的食不果腹让他的体力很是不足。卓力格图和姐夫上前帮忙,三下五除二直接将朽木砍成了数段。
再推开了断木,一个幽深地排水渠口才出现了所有人的面前。排水渠上的铁栅栏早就不见了,这应该是当年科尔热夫从中心堡垒突围出去时破坏的。
德军都在坚守着营垒准备做最后无谓的抵抗。可是外面的苏军却好像全部撤走了一般,也没有再继续喊话劝降。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让他们更加的紧张,德军士兵们都知道这可能是苏军更为猛烈进攻地前兆。
在下一次的猛烈进攻中,苏联人可能会有不小的伤亡。但也同样会攻破中心堡垒。到时候他们的下场会如何可想而知。
中心堡垒内的每名德军都开始为自己已经注定的命运而默默哀悼。
有已经意念崩塌者直接吞枪自尽,以免被冲进来的苏军折磨。
第八十章 和平收复
这狭窄的地下排水渠果然异常难行。体型比较壮硕的卓力格图只得放弃了与叶唯明一同前进原路撤了回去。
这条排水渠早已经废弃,在前行了几十米后脚下就已不是淹没过小腿的河水。而是坚实的红砖地面。
不一会便到达了一处房屋的墙壁处。但出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叶唯明怎么推也推不动。
列夫也上前帮忙,最终在两人的合力之下才最终冲了出来。
原来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德军的后厨,出口正巧被野战厨房的烹饪车堵住了。他们竟然直接将其撞翻在地。
当他们出来地时候直接撞见了正穿着白色围裙正在搬着汤桶的德军炊事兵。
面对突然从天儿降的苏军,德军炊事兵直接呆愣在了当场。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叶唯明将左手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德军炊事兵很配合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汉斯你在做什么?快把那该死的汤桶拿出来。这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餐了,就不能让我喝上一口土豆浓汤吗?”说着德军司务长走了进来。
当看到突然出现在厨房内的六七个苏军,德军司务长也是一呆。下意识地直接举起了手。
叶唯明没有开枪,他身后的红军战士迅速控制了两人。投过门缝向外看去,他们已经到了距离尼古拉耶夫教堂后门不到一百米的位置。外面到处是来来往往地德军士兵。
这时,那个叫汉斯的炊事兵开口道:“我知道很多人已经想要投降了。很少有人会再想继续这场无意义的战斗。”
“怎么这么多话?你给我老实点!”列夫用着他极为蹩脚地德语说道。
可是听了那名炊事兵的话。叶唯明却开口说道:“那他们为什么还不投降?”
汉斯这才开口回答道:“我们指挥官的儿子前不久刚在一场苏联人的轰炸中丧命。所以他一定要顽抗到最后一刻,可是我们不想为他儿子殉葬。”
“那你的意识是说,只要干掉你们的指挥官。这要塞里的德军便会望风而降是吗?”叶唯明一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一边说问道。
“是的,我们愿意帮助你们。”一旁的司务长也附和道。
叶唯明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的两人。要知道这可是在德军扎堆的地方。要是被眼前的两名德军算计了,任他们三头六臂,都逃不出去。
谁知炊事兵汉斯从胸口的口袋里翻找了起来。很快他拿出了一张全家福,对叶唯明道:“我曾是不莱梅的厨师。这是我的家人们,旁边的这个是我的老婆。我的老婆为我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我的孩子已经两岁了,我却从未见过他一面。请相信我,我不愿死在苏联。”
叶唯明决定相信他,于是便让他出去弄几套德军的军服。
汉斯拿着汤桶走出了厨房,列夫透过窗户紧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手中的步枪枪口若有若无地朝着他的后背。汉斯很正常的与德军打着招呼,并没有什么异常。
大概七八分钟之后,汉斯又回来了。手中多了一个篮子。将篮子上面的布掀开将里面赫然是几套德军的军服。
众人纷纷将德军军服直接套在了外面。正好快到了吃饭的时间,汉斯对叶唯明道:“长官,我马上要去给指挥部送面包。你们可以出两个人帮我拿着面包篮子和汤桶然后跟着混进去。”
“列夫,你们一会在指挥部外面策应我解除外围的警卫。”叶唯明说完然后带着一个已经乔装打扮好的红军士兵跟着汉斯走了出去。
推开了厨房的门,叶唯明抱着一筐烤好的面包跟着走了出来。他们跟随着汉斯向着指挥部走去,门口的卫兵调侃道:“汉斯你又找来新兵帮你干活了啊。”
汉斯没好气道:“都快死了还这么多废话,长官们还都等着开饭呐。至少在苏联人攻进来之前吃完这最后的午餐吧。”
德军卫兵还是没有罢休,想要去伸手拿叶唯明篮子里的面包。在面包的下面便是叶唯明藏着的一支压满子弹保险大开的pps-43式冲锋枪。眼看着卫兵的手越来越近,叶唯明下意识地摸向篮子下他藏着的“屠夫”刺刀,随时准备割掉卫兵的喉咙,直接强冲进去。
汉斯却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面包道:“给你,你连长官们的面包都敢拿。”
卫兵不屑一顾道:“苏联人打进来都是死,他们可不分什么长官和士兵。”
没有再与他们纠缠,汉斯带着叶唯明他们向指挥所内走去。
说是指挥部,其实也不过是因为尼古拉耶夫教堂比起其他建筑保留较为完善。
穿过了残垣断壁,叶唯明来到了礼堂。这里被曾被红军改造成了剧场。地上还能看到被德军取下来的镰刀锤子标志。走廊上的领袖塑像也被子弹射击地满是弹坑。
指挥部直接就设在礼堂的中央,德军指挥官还在布置着中心堡垒以及还在激战的沃伦要塞的防御。以求给予苏军最大的伤亡。
汉斯挥手示意道:“去给长官们发下面包。”
叶唯明立刻占据了房间内的有利战斗位置。然后猛然掀翻装有面包的篮子。将里面的pps-43式冲锋枪拿了出来对所有人吼道:“命令你们的部队立即投降!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有警卫想要反抗,被叶唯明直接射杀。
外面的德军士兵听到了指挥部的枪声。立即乱作一团。
列夫带着苏军小队瞬间解除了德军指挥部的外围武装。那个还在拿着面包啃着地卫兵直接被果断击杀。
听着外面的激烈交火声,叶唯明知道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于是用枪指着军衔最高的一名军官道:“立刻命令部队投降!”
谁知那人便是决心顽抗的指挥官。一下子掀翻了会议桌,转身向走廊跑去。
这种程度地干扰根本对付不了叶唯明。他精准的射出一串子弹,直接将刚逃跑到门口的德军指挥官直接射杀。
然后叶唯明又将枪口对准了剩下军衔最高的人。听着外面激烈的交火声,在场的德军军官都以为苏联人已经攻破了中心堡垒。于是便都同意了投降。
随着传令兵将命令下达,德军停止了对指挥部的围攻。德军在中下级军官的指挥下有组织地放下了武器。
可叶唯明依旧没有放任何人出去。
布列斯特门也被打开,为首的军官举起了白旗。士兵们已经放下了武器列队走了出来。外面的苏联红军立刻冲上去俘虏了这些投降的德军。
红军士兵也立即控制了各个营垒,将投降的德军集中到了广场上。
当莫洛托夫带人冲进德军指挥部时,叶唯明已经脱下了套在军服外的德军军装,正坐在铺满地图的会议桌上啃着面包。在场的德国军官们才知道,苏联人只冲进来了这么七个人人。就奇袭了他们的指挥部,迫使一千多名德军投降。
叶唯明拍了拍汉斯的肩膀道:“面包烤的不错。”然后有对福明道:“给负责管理战俘的同志说一下照顾一下这个人。”
虽然德军的一些军官很不服气,但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随着中心堡垒的德军投降。沃伦要塞中还在抵抗的德军也投降了。
布列斯特要塞,这座伟大的要塞再一次升起了苏维埃的红旗。
这次战役的结束也算是巴格拉季昂行动大体上已经结束。
这也是苏军发动了十次斯大林突击中最大的一次军事行动。彻底收复了所有失陷的土地。前进的兵锋直指华沙。
可是也同样因为这次攻势地浩大,让苏军与德军中央集团军群死磕后也已经变得精疲力竭,漫长而繁重的后勤补给让他们得不到及时的补充。
并且在后面苏军第二坦克军在布拉格区被德军的反击,遭到重创。布拉格区已经重新被德军牢牢掌握。
现在的苏军已经没有办法再发动大规模地进攻。所有的部队都急需休整。
而就在苏军已经是兵临城下的时候,华沙城内却早是暗流涌动……
反抗的风暴已经在暗中涌动。波兰人不准备依靠苏联人,要自己驱赶走侵略者,从而获得自由和独立。
第八十一章 阴霾下的阳光
在华沙犹太区,这里已经只剩下了残垣断壁。
在去年的犹太人起义中,很多的波兰人冷眼旁观。而现在波兰人却在这里酝酿着属于他们的起义。
波兰人拥有着庞大的地下抵抗组织。不仅拥有数量高达四十万的游击队,就连政府机关、立法议会都样样俱全,形成“白天的波兰属于**,夜晚的波兰则属于人民”的局面。
在这残垣断壁之间,扎维萨正在一处废弃的酒馆内向一群青年们宣讲着上级的命令,他的脸上又一道骇人的伤疤,那是子弹从后脑射入从脸上射出而留下的伤痕。
扎维萨清了清嗓子便开口道:“根据‘国内军’总司令博尔将军的命令。我们将于近几日发动对起义,在苏联人来之前夺取对华沙的控制权。”
这些波兰青年们忍不住发出一阵欢呼。反正这里早就变成了无人区,也不怕有人发现他们在这里秘密集会。
“早就该怎么做了,苏联人靠不住。我们应该自己去争取国家的独立。免得被苏联人给‘赤化’了。”皮奥塔边擦拭着手中的司登冲锋枪边道。
“行了把皮奥塔,谁不知道你那两下子。到时候你能多杀几个乌克兰辅助警察就谢天谢地了。”马切伊在一旁打趣道。
皮奥塔和马切伊从小就是玩伴,他们习惯于斗嘴。皮奥塔毫不在意道:“那好啊,我们到时候就比一比谁打死的德国人更多。”
看着这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扎维萨面无表情地给自己点上一根香烟,可心中却在哀叹华沙收复后这些年轻人不知道还能活下多少人。
扎维萨拿着烟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在亨利克古堡的行动中他被德军抓到后直接一枪从后脑射入。子弹从他的后脑射入,从面颊传出。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却奇迹般的活了下了。但他的头部时不时会传来常人根本难以忍受地剧痛,就像是有人在用很多小拇指大的铁犁在直接在他们脑子上来回地切割。
他起身先要离开,扎维萨现在必须要马上回家给自己打上一针吗啡。
这次的集会也到此为止,众人也纷纷回家。等待着起义时刻的来临。
1944年的华沙除了卖国贼基本上每个波兰人都知道或者是预料到了要发生什么。他们已决心反抗,而德军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他们还在积极地组织维斯瓦河防线。
皮奥塔和马切伊并没有直接回家。躲过了nazi警察眼线,他们结伴翻出了被隔离的犹太区。于已经是一片废墟的犹太区比起来,外面的街道相对起来显得就是那么的繁华。
两人穿过人群,直接上了一辆还在行驶的有轨电车。他们还有任务在身,来到了市郊坐上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两人来到了乡间的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内。在这里早就有家乡军的游击队在等着他们。一个棺材被搬上了马车,里面装满了家乡军自制的闪电冲锋枪和数量相当的弹药。
马切伊与游击队队长握手道:“华沙将会自我解放。”
游击队队长也说道:“祖国的独立和自由万岁!”
当皮奥塔和马切伊赶着马车回华沙的路上,却遭遇了德军的检查。马车上的棺材里可是装满了武器。如果被德军被德军发现了,他们可就死定了。
马切伊跳下马车对过来检车的德军下士说道:“长官,这是我妹妹的尸体。她不幸感染了肺结核,我们正准备去埋葬她。”
德军下士并没有理会他的说辞,直接开口道:“把棺材打开,我要检查。”
马切伊心中一凉,心道这次是完蛋了。他甚至下意识地看了看路边的田埂,心想他们可能会被直接拉到那里直接枪毙。
“长官,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请给死者一些最后的尊严。”皮奥塔走到一旁将一叠德国马克塞到了德军下士的手里。
可是德军下士并没有离开,而是直勾勾地看着皮奥塔手上戴着的金戒指。皮奥塔立马会意,虽有些无奈,但还是果断地摘下了放在了德军下士的手里。
“祝您有个美好的下午,先生。”德军下士满意地挥手放行,还不忘送上礼貌性的祝语。
皮奥塔也礼貌性地回答道:“也希望您也有个美好的下午。”
等到走远了,皮奥塔才对马切伊埋怨道:“这些吸血鬼,过几天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马切伊却深深出了一口气,才回答道:“如果我的父亲是纺织厂的厂主,我会比你更不吝金钱。今天可是差点要了咱们的命啊!”
“嘿,那可是我的订婚戒指。克劳狄亚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杀了我的。”赶着马车的皮奥塔感慨道。
“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我还准备参加你们的婚礼呐。”马切伊听到他提到订婚的事便直接问道。
皮奥塔满是憧憬地说道:“当然是胜利之后了。也过不了几天了,当华沙光复之日便是我们举行婚礼的日子。克劳狄亚会穿着洁白的婚纱在圣十字大教堂与我完成婚礼。到时候你一定要做我的伴郎。”
就这样他们有说有笑的走了一路,有惊无险的将武器运进了华沙。他们直接将马车赶到了皮奥塔家的纺织厂内,这里早有人准备接应他们。纺织厂的四十多名工人早就被皮奥塔和马切伊发展成了家乡军的成员,这两名年轻的小子便是他们的指挥官。
工人们看到这次竟然运来了这么多的武器,都很是兴奋。纷纷问是不是有大行动。皮奥塔赶紧说道:“华沙将会自我解放,快把武器搬到后面的仓库。要是被别人看到可就不好了。”
可也就在他们忙碌着搬运武器的时候,拄着文明棍西装革履的皮奥塔父亲却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见到了场主老皮奥塔的出现,工人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皮奥塔却对工人们道:“你们继续,动作快点。”
“你还是和抵抗组织混在一起,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可你们根本不会是德国人的对手。”老皮奥塔无奈道。
小皮奥塔却不服气道:“他们有枪,我们同样也有。”
参加过一战的老皮奥塔见识过战争的残酷,也知道武装起来的平民和训练有素的军队是两种概念。他立刻说道:“你还是太年轻了,战争不是一场游戏,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可是波兰人的自由只有自己去争取,难道要靠苏联人的施舍吗?”小皮奥塔直接打断了父亲的说教,面色难看地离开了。
马切伊面带歉意地对老皮奥塔道:“皮奥塔先生,我会保护好他的。有一天他会明白你的苦心。”
老皮奥塔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很是欣赏,他拍了拍马切伊的肩膀道:“有这个好朋友在他的身边我就放心很多。答应我孩子,替我保护好他。我在四十五岁才有这么一个儿子。我也已经老得拿不动枪了。没办法再为我的祖国战斗了……”
入夜,华沙市好像才算活了过来。在黑夜之下,人们开始串联。代表着波兰的白红袖标被发放到了起义者的手中。
伦敦的波兰流亡政府已经决心在苏联人攻城之前夺取华沙城。在政治上迫使苏联人承认自由波兰,承认流亡政府领导人米科莱奇克。英国人许诺会派出英国皇家空军进行支援,让起义者不会遭受到来自天上的威胁,美国人也许诺将派出空降兵去华沙助战。
万事俱备,只差一声号令。
无数年轻人悄悄武装了起来,他们都认为德军已经失去了抵抗的信心。只要他们发动起义,占领几处华沙城内德国人关键的统治机构,德军就会选择放弃华沙。
他们还特意为德军的撤离留下了一些重要的交通枢纽没有去破坏。以免德军失去退路后展开顽抗。
在不久的将来,德军就会利用这些重要的交通线。将镇压起义的军队源源不断地运往华沙城。
长夜即将过去,黎明即将出现。波兰人又再一次来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而此时的叶唯明正奉命从布列斯特向着华沙进发。他疲惫的抱着枪就在坦克车的装甲上就睡着了,很多人也是如此。不过神奇的是却没有人从车上掉下来。
在漫天星光的照耀下,红军战士们一路向西不断挺进着……
第八十二章 首义
1944年的8月1日,华沙城再一次从宁静中醒来。
今天的天空是那么的晴朗。皮奥塔甚至感觉这是一年里天气最好的一天。他已经接到了通知,起义的时间就在今天下午的五点。
不过在战斗之前他准备好好的洗个澡,打开了浴室的花洒。他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十六世纪的翼骑兵,天主之矛,他将重现波兰的荣光。后人们将会不断传送他英雄事迹……
就在他迎面享受热水的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柔荑突然从背后摸向了他的胸口。皮奥塔侧头看去,正是他的未婚妻克劳狄亚。两具年轻而又火热的身体,迅速交织到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已经是大汗淋漓地躺在了床上。克劳狄亚依偎在皮奥塔的胸口道:“我们今天会成功吗?”
皮奥塔轻抚克劳狄亚的金色秀发,感受着身上柔软的娇躯。缓缓开口道:“相信我,今晚战斗就会结束,侵略者就会被赶走,明天我们就会在圣十字大教堂完婚。”
克劳狄亚有些开心道:“那以后岂不是每年庆祝赶走侵略者的独立日都将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了!”
就在小两口还在温存的时候,卧室的窗户却被小石子砸响。皮奥塔刚打开窗户,却又被紧跟着的又一枚石子砸中了鼻子。克劳狄亚赶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看到赤裸着上身的皮奥塔和仅裹着一张床单的克劳狄亚。马切伊朝两人喊道:“抱歉打扰到了你们,但是我们该去集合了。扎维萨少校应该已经到了。”
皮奥塔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这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他赶忙穿上了衣服,他还朝着克劳狄亚喊道:“帮忙把我的手枪拿过来。”
不一会皮奥塔便整装完毕地下了楼。克劳狄亚还在窗口朝着他们喊道:“一定要平安回来,马切伊你也是。”
“遵命,我的公主。”皮奥塔左手扶右胸,右手脱帽,身体稍微前躬点头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道。
离开了家,两人走到大街上,只见街道上已经是风声鹤唳,才不过是三点大部分的商铺都悄悄关了门。
街道上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只有照常巡逻的德军还在街上正常地执行任务。并没有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
等到皮奥塔和马切伊回到了厂里。四十一名纺织厂工人也已经全副武装,随时准备展开行动。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在五点钟德军巡逻队将要换班时消灭德军的巡逻队。
然后再去支援应该已经处在交火当中的军火库。
马切伊建议他们可以先埋伏在齐卡尼亚街,那里的地形比较复杂。作为当地人利用地形偷袭德军巡逻队,可以事半功倍。
说干就干,他们通过深街窄巷来到了齐卡尼亚街。他们埋伏在了一处路口的电影院中。
到了下午的16点50分,看着越来越近的德军巡逻队,不少人手心都攥出了汗水。
他们绝大多数在战前还都是学生或是平民。他们的平均年龄都不超过25岁。都还很缺乏战斗的经验。第一次的战斗,难免有些紧张。
“开火!”随着皮奥塔的一声令下。他们的枪声率先在华沙城的街道上响起。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枪声响彻了整座城市。这次的起义是属于人民的!各处的家乡军倾巢而出。
德军在全城的巡逻队几乎在第一时间全部遭到了袭击。
起义军很快控制了华沙城的大部分城区。
齐卡尼亚街的战斗也终于结束,德军巡逻队虽然被全歼,但皮奥塔和马切伊带领的人也付出了同样的伤亡。
“快将伤者送去教堂!那里是临时医院!其他人跟我去夺取军火库!”皮奥塔在已经是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喊道。
剩下的人迅速朝着德军军火库的方向跑去。此刻的华沙城到处都陷入了战斗中。
有人还押解着投降的德军士兵向他们炫耀。可当他们赶到德军军火库时那里却还在激战正酣。
随着一声巨响,一枚炮弹从军火库激射而出。炮弹距离刚赶到的马切伊只有不到二十公分的身旁射过。重重地撞击在军火库对面的民居中。伴随着剧烈的爆炸,掀起的烟尘瞬间席卷了整个街道。
马切伊对皮奥塔说道:“我们不能正面硬拼!从它隔壁的杂货铺破墙进去!”
皮奥塔看向一旁标着‘利维之家’的杂货铺摇头道:“墙体太厚了,我们也缺乏爆破器材。”
谁料马切伊一边拉着皮奥塔向着杂货铺跑去一边迅速向他解释道:“这里曾是一对犹太人夫妇的店。他们在要被送往犹太区隔离的时候,是我将他们偷偷送出了华沙。利维先生告诉我他在墙面上改造出一个隔间用于藏身,里面还有一些来不及带走的财物,要送给我作为感谢。那堵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厚重。”
当两人到了店内的时候,发现靠近军火库的墙壁是个杂货柜。他们直接将其推倒,然后开始在墙壁上敲砸。果然没过多久,便敲出了墙纸下有空鼓的声音。
皮奥塔朝身后喊道:“这后面是木板,快拿斧子过来!”正好杂货铺里就有斧子,手下人拿来斧子直接将用以遮挡的木板劈砍开来。
很快一个隔间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透过单薄的墙体他们都能听到对面德国兵的叫嚷声。他们用地下兵工厂自制的四零式手雷炸穿了墙体,这种并从德军未爆炸的炮弹里提取炸药改造而成的炸弹威力惊人。瞬间产生的爆炸让墙后的德军毫无防备,皮奥塔和马切伊带人直接穿过废墟冲了进去。枪声,惨呼声,德军死伤一片。剩下的人也被迫放下了武器。
随着残余德军举手投降,走出军火库。外围的起义者瞬间一拥而上,皮奥塔和马切伊被他们当做了英雄。军火库内的武器被迅速分发,仓库中的德军军服也被起义者穿在了身上。虽然是侵略者,但是起义的人偏爱这些德式装备。
他们将代表着国旗的红白袖标戴在右臂上,德式钢盔上也戴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红白两色绣带。皮奥塔钢盔上的绣带上还被克劳狄亚绣上了一朵三色堇。这是波兰的国花,寓意着每一个见到三色堇的人,都会有幸福的结局。
在城市的另一边,扎维萨正带着大队的起义者向着德国人控制下的警察局发起了进攻。不过德国人好像是已经有了防备。警局内满是波兰国家警察海军蓝警服的乌克兰辅助警察和波奸。起义者死伤惨重。
“有人出卖了我们!他们的火力太凶猛了!”一个腿部中弹的起义者在被战友拖出来时愤怒的吼道。
他们的指挥官扎维萨面色凝重,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看着眼前激烈的交火。扎维萨靠在街边的墙壁上用微微颤抖的手给自己点上了一根香烟。狠狠地抽上一口道:“让这一天早点结束吧……”
同样在其他地方进攻市政府、警察局、城防司令部等德军统治机构的起义者都遭受到了德军猛烈的抵抗。都并没有能在第一时间攻下来。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傍晚,起义者控制了大片的城区。如此大规模的起义让德军也有些猝不及防。虽然在起义前夕他们就获得了情报,但中间供他们准备的时间是在是太短暂了除了能控制重要的统治机关全称四分之三的区域都已经落入到了起义者的手中。
当地的德国移民被从房子里拖了出来,起义者不允许他们再继续窃居波兰的土地。波奸们也开始被逐个清算。很多为德国人服务过的人被拖到了街头枪毙。
除了还有一些地方没有被攻破外,战斗在一开始就像他们计划的那样顺利。光复华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有些当地的年轻人甚至走上大街狂欢,已经开始庆祝起了波兰的独立。
可是就在傍晚地20时,德军华沙警备区司令赖纳·施塔格尔中将通过城里的扩音器系统向全城发表讲话。他用德语和波兰语发布了戒严令道:“我宣布从即刻起,华沙全城戒严。平民不得上街,否则杀无赦。胆敢对德国公民所在建筑开枪者,将立即被从地球上抹掉。”
在起义发生的同一时刻,德军击退了维斯瓦河东岸的苏军,并重新构筑了坚固的桥头堡。
第八十三章 战争与残暴
接下里的几日并没有起义者想象的那么顺利,各个重要建筑他们都没能在第一时间拿下。而在里面的德军甚至还有余力向街道上扫射。整座城市就像变成了绞肉机,每天都会为它献上年轻的生命。
德军本以为这只是在苏军逼近维斯瓦河的情况下,而爆发的即兴式暴动,并没有多么严重。很快就能被镇压下去。然而战斗仅仅过去了几个小时,德军就意识到情况没有那么简单,波兰人经过训练,而且非常有纪律性,很明显是一次有组织的大规模叛乱行动。
起义者甚至还有一些装甲车,对城里的守军形成了在局部上的压制。
华沙城局势的恶化让希特勒也很快得到了手下将军的汇报:“华沙发生了大规模叛乱,整座城市都陷入到了激战当中……”
“消灭他们。”希特勒只回复了这简单的一句话。
在起义发生后的第四天,也就是8月5日,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参谋长克雷布斯通知第9集团军司令福尔曼,增援华沙警备部队。
党卫军出动了一个团、外加一个营。俄罗斯伪军组成的一个混成团火速赶赴华沙。
当部队刚进入华沙城区,迎接他们的便是起义者从楼上丢下来的燃烧瓶。
燃烧瓶迅速点燃了军车,四面八方的楼房上无数子弹被射向德军。
士兵们迅速展开了反击,这些党卫军士兵和伪军都是经过系统性军事训练的职业军人。起义者很明显不是对手。
对于已经占据大部分城区的起义者来说,这些数量的军人已经根本不足以镇压起义。若起初即兴式的暴动还能控制,但仅靠现有部队已难以镇压了。
一门被起义者夺过来的德军步兵炮被拉上了街头。直接朝着这些援军开炮。起义者在暗处放枪,德军在明处挨打。
这天晚上,希特勒还拨通了德军“冯·登·巴赫”军级集群司令的电话。希特勒语气森然道:“巴赫将军,在华沙上演的大戏还将持续多久。”
巴赫认真地回答道:“不会太久的,我的元首。”
很快,党卫军第三“骷髅”师,党卫军第5“维京”装甲师,特种党卫军迭勒旺格旅,空军赫尔曼·戈林伞兵装甲师等德军精锐部队就沿着波兰人留给德军撤离而没被破坏的重要交通线开进了华沙城。
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随着有生力量的加入,起义者们节节败退。但他们并没有放弃抗争。街道上起义者的阵地和德军的阵地犬牙交错。不少的民居都悬挂着白旗,这代表着他们不愿意参与到这场战斗当中。可是根本没人会在乎,德国人的轰炸机和大炮只会想没有德国人的街区开炮。只要德国党卫军冲进了房子内便会杀掉里面的所有人。
反正最后上头的报告里只会说,叛军的衣着很杂乱,有穿着德军迷彩服,也有穿着前波军军服。还有更多的人穿着平民的服装。他们根本没办法分辨谁是平民,谁是叛乱者。
位于华沙市中心的圣十字大教堂,这里的一根安放着肖邦的心脏。
此刻这里已经被起义者武装成了堡垒,教堂外的克拉科夫郊区街已经布满了街垒。他们坚决地抵抗着德军的每一步进攻。
德军的轰炸机已经无情地轰炸过了整个街区。炸弹可不会分辨起义者和平民,无数波兰人因此惨死。整个街道也变得满目疮痍。
一辆德军的“黑豹”中型坦克撞塌了一道起义者建立起来的街垒。紧随其后的党卫军掷弹兵蜂拥而上。被压在废墟里的起义者也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在德军踏上来的瞬间拉响了手雷。
随着爆炸的结束,“黑豹”坦克无情地从满是自己人和起义者血肉模糊尸体的废墟上碾过。坦克履带在克拉科夫郊区街上碾出长长的血痕。起义者从街道上的楼顶向着行进中的坦克不停地丢着燃烧瓶。但这根本就是徒劳的。
坦克调转炮塔一炮就将连人带房顶直接炸上了天。马切伊头上被爆炸的碎石划开了个口子,鲜血顺着额头不断地流下。他随手用衣袖擦掉脸上的血迹,对皮奥塔说道:“我们缺乏反坦克武器根本无力抵挡德军的进攻。”
“该死,英国人说好的空中支援那?美国人的空降部队又在什么地方?我们被骗了!没人会来帮助我们!等待着我们的只有死亡!”皮奥塔忍不住朝天狂吼道。仿佛他们已经被全世界抛弃。
可就在绝望的时候,不知何时一个孤零零的降落伞出现在了空中。可是那人刚一落地便被起义者们抓了起来。皮奥塔看到那人穿着苏军的衣服,便问道:“你是谁?”
那人挣脱开了抓着他起义者,整理了一下军服道:“我是苏维埃红军的炮火校正官。为了不伤及友军和平民我奉命前来帮助你们引导炮火设计的精度。对了,我们还空投了一些联络官和无线电通信员。可是怎么都无法与你们联系上。”
皮奥塔和马切伊都是面露尴尬,那些联络官和无线电通信员都被起义者里面的极端者直接杀害。临时政府一直的宣传是苏德都是他们的敌人。却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一直被他们当做敌人的苏军给了他们帮助。
面对与马上逼近的德军坦克,他们没时间在纠结于此。炮火校正官立刻开始校对好坐标,并通过随身携带的电台联系上了远在维斯瓦河对岸的苏联炮兵。
伴随着坐标的发送,苏军精准地将炮弹砸到了德军的头上。黑豹”坦克在猛烈的炮火下化作了废铁。圣十字大教堂内的起义者忍不住发出了胜利的欢呼。德军的进攻终于得到了有效的遏制。
紧接着大批的苏制装备,食品和药品被空投到了城中。鉴于英美盟军高空投放的物资大部分都被空投到了德军的手里。苏军指挥官甚至命令飞行员冒着被击落的风险让飞机低空投放。
在一处废墟旁,几个党卫军迭勒旺格旅的士兵正在那里休息。
迭勒旺格旅并不是惩戒营,但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其组成的士兵几乎全是罪犯,抑郁症或是轻度的精神病患者。他们的军纪败坏、手段残忍、做起事来毫无底线。比其他党卫军还更加残忍,说他们是魔鬼中的魔鬼也不遑多让。
此刻他们正在分着脏,一名年长的军士用刺刀将一串带血的钻石项链挑到了一名士兵的面前道:“这是你的,下次你可以让她们摘下项链再毙了她。就不用像现在一样上面沾满了那女人的脑浆。”
那名士兵直接接过了钻石项链,丝毫不在意上面的灰白的脑浆和血渍。大言不惭道:“真正的珍宝任你如何践踏也不会失去它本来的价值。”
就在这时,一个样貌大概十二三岁左右的波兰小孩出现在了他们附近。这个小男孩的右腿空荡荡的显然是个残疾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又脏又破。身上斜挂着一个已经脏的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布包。
城中连日的巷战已经开始断水断粮。很多德国国防军或是起义的波兰家乡军会给失去父母的孤儿一些食物。
可是这次这个可怜的孩子算是找错了人……
“过来,叔叔这里有面包,还有巧克力。”那名负责分赃的党卫军军士朝小孩喊道。
原本还有些胆怯的残疾小孩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却看到了摇晃的面包和巧克力,还以为是遇到了好人。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他用仅剩的左腿一蹦一跳地跳了过来。党卫军军士将面包和巧克力递给了残疾男孩。有冲着一旁的士兵使眼色。
残疾男孩接过了面包和巧克力,放进了包里然后用波兰语连声道谢。感谢这群“好心”的士兵。
可就在他离开时,已经得到暗示的党卫军士兵趁小男孩不注意将一枚木柄手雷拉掉拉绳偷偷塞进了他的布包。
这些可恶的党卫军们,他们注定是要下地狱的畜牲。只见他们大声喊道:“跳快点,跳高点啊!”
随着一声巨响,那个独腿的残疾孩子被炸成了碎片。
那几个党卫军见状纷纷哄然大笑。好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事。
远处圣十字大教堂里正在坚守的马切伊眼睁睁目睹了这残忍的一幕。恨得他将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他胡乱的朝着那些党卫军射击着。可是过远的射程根本不能对他们造成威胁。那几个党卫军躲进了断壁残垣的后面继续去分赃了。
“马切伊,我们要给那个孩子报仇!”在他旁边同样目睹了一切的皮奥塔紧握步枪道。
第八十四章 入城
废墟内,几个迭勒旺格旅的党卫军依旧在分着脏。
那名军士说道:“刚刚打赌是我赢了。他跳了十三步。每个人应该给我一枚金戒指。”
有个士兵反驳道:“最后那一步他在半空中就炸了。只能算十二步半……”
就在这帮魔鬼还在为分赃而争执的时候,皮奥塔和马切伊却已经从圣十字大教堂里跑了出来。他们跑进街头还算完整的阁楼里沿着屋顶,向那几个党卫军所在的废墟逐步逼近。
当他们有惊无险的从屋顶绕道了那几名党卫军的头顶。
皮奥塔和马切伊在屋顶悄悄将手中的自制燃烧瓶点燃。
“一会要是攻进了教堂,我一定要抢走所有的金器。”就在他们还在大放厥词的时候,燃烧瓶却向他们的头上砸来。
承载着易燃液体的酒瓶在他们的头上炸裂开来。烈火瞬间点燃了他们的身体。
这些凶恶的党卫军匪徒将水壶里的水倒在身上,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扑灭火焰已经是不可能了。他们像疯了一样,浑身带着火焰向着楼上偷袭他们的两人射击。
又是几瓶燃烧瓶被丢出,党卫军匪徒直接向着楼上狂奔而去。这一刻他们更像是一群从地狱而来的魔鬼。
“皮奥塔我们该走了。”马切伊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燃烧的烈焰让党卫军匪徒们难以保持平衡纷纷从屋顶上跌落。最后仅剩的那个军士用手中的冲锋枪朝着两人疯狂地扫射。但屋顶上的隔断却挡住了子弹的射界。
最终在德国军士的最后的狂啸中大火将他完全吞没。最终从房顶滚落,在地上又燃烧了好久……
当皮奥塔和马切伊两人从枪林弹雨中重新回来的时候,有人开始为他们鼓掌,渐渐地圣十字大教堂内响起了起义者们热烈的掌声。
他们俩为残疾男孩报仇的英勇行为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而就在此时,苏德两军正在争夺着维斯瓦河。刚刚赶到前线的叶唯明立刻被赋予了新的使命,急行军的部队原地修整,而他却要前往正在激战的华沙城内。设法与起义军的总指挥取得联系。
“我已经派了四拨人进城,可是全都杳无音讯。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战士,出色的完成过很多危险的任务。我相信这次你也可以。波兰第1集团军的同志会和你接洽。”师长认真地对叶唯明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叶唯明敬礼道。
刚出了师部,便遇到了早已等候在外的波兰第1集团军的同志。让叶唯明没想到的是,来人竟然是他在亨里克古堡行动中遇到的那个波兰游击队员,那个对苏军极为不信任,脾气火爆的波兰青年。他现在已经是一名少尉军官,看样子他甚至可能已经加入了波共。
那个脾气暴躁的波兰青年已经一改往日的执拗的性格。双手紧紧地与叶唯明握到了一起。他有些激动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当时是你们吸引住了德军。我才能活着站在了这里。而我那时候还一直把你当做敌人……”
叶唯明伸出右手道:“没关系的达瓦里希,让我们重新再认识一下吧。中国共产党党员——叶唯明。”
那人紧紧握住了伸过来的右手道:“波兰共产党党员——卢西奥·胡巴尔。”
简单的寒暄过后,两人开始说起了这次的任务。胡巴尔开口道:“你的任务有两个,一是寻找起义军的总指挥并设法在他们和我们之间建立起联系。二是将对岸起义军控制河岸的情报告诉我们,届时波兰第1集团军将会从该河段强渡入城。到时我将会是与你接洽的联络官。”
说定了计划,叶唯明便在考虑这次的行动带谁合适。经过仔细地思考,他决定带列夫、库切连科、卓力格图以及涅果金参与这次的行动。副营长老谢尔盖和指导员福明看家。
当莫洛托夫知道这次不带他去后,便指着涅果金愠怒道:“为什么带上这个新人。也不带上我,要知道我才是惩戒小队里的老人!”
叶唯明用刺刀切下了一块列巴耸了耸肩道:“涅果金是伞兵出身,而这次我们要伞降到正在激烈交火的华沙城中。所以……”
听到又要跳伞,莫洛托夫这才不做声了。
安排好了一切,当夜,他们重新全副武装了起来。不过听说有的极端分子会袭击苏军的联络员。他们这次行动并没有穿着军装,而是全部穿着了平民的服饰。不过临时找不到什么衣服,则把一些缴获一些缴获波兰总督府政府人员的西装拿给了他们。
按照列夫的说法就是,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去参加一场战争。而是更像是去赶一场即将开始的舞会。
夜晚的华沙城到处是战火弥漫,叶唯明看着脚下枪炮声不断地城市。深吸了口气便跳了下去。
风声再耳边呼啸,城中已经没有了他们自己的同志。城里的波共早就在第一时间被清算。
不过他们依然有着参照物,那便是华沙城内的犹太隔离区。因为德军和起义者都在把还未变成废墟的建筑变成废墟,而对这早就变成废墟的废墟没了兴趣。
那里的交火并不是很激烈。只要朝着城中最黑暗的地方跳下去准没错。
同样,往那里跳虽然不容易被射杀。但满地的废墟很容易让降落者摔断腿。
黑夜很难辨别方位,幸运的是叶唯明降落在了一条主干道上。紧跟着涅果金,列夫和库切连科也落在了主干道上。唯独不见卓力格图落在了哪里。
只听见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只见卓力格图一头撞进了一栋还算完整的房子里。白色的降落伞还挂在窗外。
不一会卓力格图伸出头朝他们喊道:“我没事,我正好落到了一张床垫上。”
几人很快集合了起来,向着犹太人隔离区外前进着。在远处的隔离区外枪声大作,而隔离区以内却安静无比。
随着迅速地前行,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堵隔离墙下。刚想要翻过墙,却只见一个包裹从墙后丢了进了。众人默契地同时向后退去。将枪口对准着这堵墙。
一个人先翻了过来,紧接着又是一个人。两人翻过来后将包裹打开开始分里面的枪械。
“不许动,放下武器举起手。”叶唯明用半生不熟的波兰语说道。
两人没想到这里会有人,立刻举起了双手。但当看到保卫自己的人都穿着平民的衣服时,皮奥塔开口道:“苏联人?”
叶唯明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只是冷酷无比道:“别问这么多,我只想知道你们是那边的?”
这下他们的回答尤为重要,他们根本没办法去撒谎一旦回答错误。那么叶唯明会毫不犹豫地射击。
马切伊和皮奥塔相视一眼,都是微微一点头。然后对着他们喊道:“我们为波兰的自由而战!”
这一句话,对自己人就是表明身份。如果对方是敌人那么就是他们最后的遗言。不过他们显然回答正确了。叶唯明压低了枪口。其他人也放下攻击姿态原地警戒了起来。
叶唯明走上前道:“我是苏联红军少校叶唯明。奉命进城与起义军的领导者建立联系。”
皮奥塔无奈的吐槽道:“要是我们能找到领导者也许战局就不会这么混乱了。不过我可以先带你去见我的上司,扎维萨少校。我们正要去找他请求弹药补给。”
叶唯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他们穿过了犹太隔离区的废墟。来到了扎维萨所在的临时指挥部。
其实说是临时指挥部并不严谨。因为它谁都不能指挥。无法发出有效的命令,也无法知道周围各部队战斗的情况。甚至在刚刚他们还差点被德军的清缴小队给消灭。
临时指挥部内到处是伤兵,人们全都对战局感到无望。哀嚎声,咒骂声不绝于耳。皮奥塔甚至觉得他那里都比这更像个指挥部。
当他们来到扎维萨办公室的时候,门口连个卫兵都没有。
皮奥塔推门而入,只见扎维萨刚给自己注射完吗啡。正躺在沙发上享受消除疼痛后的舒爽。见到有人进来,他立马收起了带有鹰徽的注射器金属收纳盒。
叶唯明等人随后也走了进来。当扎维萨看清来人除了陌生的涅果金,竟然都是在亨里克古堡行动时遇到的空军小队成员。
叶唯明听胡巴尔说过,扎维萨已经被德军枪毙。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不过看到扎维萨面颊上可怖的弹痕,就知道他也是幸运之下捡回来一条命。
第八十五章 盖世太保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还能再此相见都是很激动。
可是惨烈的战局没时间让他们叙旧,叶唯明又讲述了一遍他的任务。
扎维萨表示他也无能为力。整座城市都已经陷入了乱战,起义军节节败退,只能依靠着放冷枪,打巷战,打游击才能对德军造成杀伤。
有效的指挥体系早就已经崩溃。
不过扎维萨告诉了他们,起义者还控制着部分河岸。然后展开地图指出了四个可以用以登陆的城区。
“我必须要实地看过,才能通知部队行动。要知道如果我的情报有偏差。会造成无数战士的牺牲。波兰第一集团军也是波兰人在流血。”叶唯明郑重无比道。
扎维萨猛吸了一口香烟道:“可以,你们先跟着皮奥塔和马切伊去休息。明天傍晚的时候我会给你们找个向导配合你们行动。”
马切伊对叶唯明他们说道:“你们可以先去我家休息。那边远离市区又靠近犹太区,应该没人会对那里感兴趣。”
“照顾好他们几个。”扎维萨拍了拍马切伊的肩膀道。
叶唯明等人又跟着马切伊和皮奥塔原路返回了犹太隔离区。马切伊作为从小就在这片街区长大的孩子,很快就带领着众人穿过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犹太隔离区的废墟,来到了自己的家中。
一打开灯,只见房间里又脏又乱,没洗的衣服袜子丢得到处都是。吃剩的苹果核被丢在地上发霉,水池里没有洗的餐盘堆积如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被德军洗劫过。
皮奥塔都不禁吐槽道:“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女朋友了。你这那里是家,分明是流浪汉收容所。”
马切伊随手将床上的脏鞋袜塞到了床底下。有些尴尬道:“单身汉的生活就是这样,大家都是男人。都懂…都懂的…环境有些差不要在意,不过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叶唯明等人也没在意这么多,这不论是比莫斯科冰冷的坑道,还是斯大林格勒的死人堆比起来都要舒适地多。
列夫满不在意道:“没关系,有一次我在斯大林格勒被敌人的狙击手堵在一处弹坑里。枕着几具德军的尸体睡在一起好四五天,头儿才带人把我救了下来。相比起来,这里的环境要好多了。”
“一直呆在那里,那你当时吃什么,喝什么?”皮奥塔好奇地问道。
“水还好解决,那几天正巧下雨。吃的东西就只能靠着吃虫子。”列夫淡然地解释道。
“吃虫子?”皮奥塔疑惑道。他感觉自己没听明白。
库切连科正取下电台准备向对岸的红军指挥部汇报他们的情况,随口补充道:“就是死人身上长出的蛆虫。”
呕……呕……皮奥塔和马切伊都是一阵剧烈的呕吐。
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卓力格图笑着道:“在那种老鼠都吃光了的地方待久了,可能你们连屎都愿意去吃。”
叶唯明敲了敲桌子道:“好了同志们,别再闹了。抓紧时间休息,库切连科向指挥部汇报我们现在的情况。”
然而就在楼下,一名盖世太保的密探正冷冷地看着闪耀着微光的房间。早就有叛徒将叶唯明等人的行踪出卖。
在位于圣约翰浸信会大道25号的华沙盖世太保总部内,这里的人员早就被派出去镇压全城各处的起义。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但一个空投进来的苏军少校对他们来说还是极具诱惑。于是负责此事的盖世太保官员,还是抽出了两名密探,并借调了骷髅师一个排的兵力。
不过在前往马切伊家路上的时候还是被起义者里面的狙击手干掉了两个人。浪费了十分钟的时间将碍事者消灭他们才来到了马切伊家附近。
在早已失去电力的路灯下一个人影闪过,骷髅师的士兵们立刻将枪对准了黑暗中的人影。待他走出来才发现是一直监视着这里的盖世太保密探。
那密探明显经验比其他人更加老道,他压低声音说道:“快把所有灯光关掉,部队控制附近所有的建筑物。我们这次对付的可不是普通的游击队。根据我得到的线报,他们曾从戒备森严的战俘营救人,还能在德军第一山地师的围堵下突围。乃是一支战斗力强悍的苏军小队。”
带队的党卫军中尉军官立刻警觉了起来,命令部队悄悄控制目标建筑附近的战略要地。狙击手上了房顶,机枪手架设好机枪将枪口瞄准那栋房子。
他们还组织了一支十五人的突击小组,只待一声命令便向房间内发起突袭。突击小组悄悄接近了楼上,可是突然一声微小的拉环弹出声。剧烈的爆炸陡然在楼梯上爆开。爆炸产生的破片在狭窄的楼梯道内疯狂地杀伤着更多的敌人。
剧烈的爆炸直接将简陋的木楼梯炸塌,党卫军士兵拖着受伤的战友想要退下去。卓力格图直接推开了门抱着一挺捷格加廖夫轻机枪朝着正在溃退下去的党卫军猛烈的射击。在打光了整整一盘圆盘弹鼓后,直接闪身退回了房间。
党卫军的突击小队瞬间遭受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楼下的盖世太保密探吼道:“狙击手在干什么!”
党卫军军官答道:“他们很小心,所站的位置让狙击手根本没有射界。”
在房间内,一脸懵的马切伊惊愕道:“你们竟然在我家门口布置诡雷?!”
重新退回房间内的卓力格图一边给自己的机枪换上新的弹鼓,一边说道:“是啊,不然现在你已经被德国人打死了。”
“快趴下!”叶唯明朝他们喊道。
涅果金立刻把已经呆立在当场的皮奥塔和马切伊扑倒。德军的机枪子弹紧随而至,密集的子弹将玻璃打成了碎片。子弹在墙壁上流下无数的弹坑,家里唯一像点样的沙发也被打得千疮百孔。
“这些该死的德国鬼子毁了我的家!”马切伊愤怒道。
列夫却在旁边笑着道:“我并没有觉得现在的房间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引得房间内的众人都是哄堂大笑,皮奥塔都跟着笑道:“说真的兄弟,现在的房间比刚才显得还更整洁了一些。”
看到他们在被敌人包围的情况下还能这样放肆地开着玩笑。马切伊也被这种乐观精神所感染,忍不住笑道:“你们真是群疯子。”
听到他们放肆地笑声,楼下的党卫军都是恼羞成怒。一名从刚刚突袭中幸存下来的党卫军士兵浑身浴血,拿起一具“铁拳”火箭筒直接朝着那房间射了过去。
盖世太保的密探想要阻止这名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士兵已然是来不及了。马切伊的家直接变成了一片废墟。
他只好命令道:“快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记住一定要抓活的!”
党卫军的士兵再一次冲上了已经变成废墟的房间。可一入眼看到的便是墙上用德语刻下的几个大字——小心手雷。
一个黑黝黝地物体从后窗直接丢了进来。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党卫军立刻全趴在了地上。可是过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动静。
最前边的密探看了看眼前的那个硕大的土豆,他的第一感觉竟然是这个土豆好大。但很快他便愤然地从爬了起来。踢了踢一旁的同事,示意他们危险解除。
当党卫军的士兵搜寻起这一片狼藉的废墟时,除了满地的碎石瓦砾什么都没有发现。
后巷楼上埋伏的狙击手不知何时也早已被割喉。密探知道他们这次遇上了厉害角色。他们只得派传令兵去寻求更多部队地支援,另一边则加紧追击已经跑掉的苏军小队。
叶唯明他们从后巷跑出去后,直接又钻进了犹太隔离区的废物当中。在马切伊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将敌人甩掉。
“那个土豆绝对是我见过最大个的。当然也是最英武的。”列夫向别人炫耀着他那一击的威力。
皮奥塔却向叶唯明问道:“你是怎么想到从后窗逃走,并且你是怎么干掉那个狙击手的?”
“每到一个建筑都应该想好自己的后路,不然你以为我们凭什么被派到城里。”叶唯明边打着手电查看地图边回答着他的问题道。
然后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位置对众人道:“我们估计等不过来扎维萨的向导了。我们只能靠自己去看一看这里的情况,并给我们的军队提供最为准确的情报。”
第八十六章 老城喋血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打在了扎维萨的脸上。强劲的力道甚至打飞了他的两颗牙齿。
可是扎维萨毫不在意,他抽着鼻子恳求道:“再给我一支,就一支吗啡好吗?我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
而站在他面前的人,赫然是抓捕叶唯明几人失败的盖世太保密探。
说来悲哀,曾经英勇抗击nazi的游击队队长,如今却变成了nazi的鹰犬。原来在扎维萨被爆头然后幸存下来之后,他就成为了家乡军中的重要骨干。与德军战斗过,被抓又被枪毙,然后又神奇地活了过来。他被所有人视为英雄,视为偶像。
可是在荣耀的背后,是他的脑袋在每时每刻都要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地剧烈头疼。后来扎维萨开始注射吗啡来缓解头痛,这种效果非常显着。可是游击队手中所掌握的吗啡本就少得可怜,他只能想尽办法想去获得更多的吗啡。
在一次地下黑市交易的过程中他被盖世太保的密探活捉。并最终被他们用吗啡所控制,沦为了叛徒。
出卖华沙起义的是他,出卖叶唯明的也是他。
现在德国人损失惨重,自然要迁怒于他。扎维萨看到对方没有反应,便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他们一定会去。”
然后扑到了桌子上,在地图上指出了那片他告诉叶唯明的老城河岸区道:“我当时随便给他们指了个位置,告诉他这里是起义者的控制区可以供苏军登陆。他当时要求一定要实地看过后才会通知部队去行动。我想他们”
密探满意地笑了笑,将装有吗啡针剂的金属盒交给他。
随即便立刻打电话向华沙警备区司令部打电话询问。在得知党卫军迭勒旺格旅正在清缴老城区时,盖世太保的密探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要知道和这群穿着军装的土匪们合作时间很危险的事情。他们残杀的平民比起义者还要多。在一些必要的时候,他们甚至会杀掉一些战友然后嫁祸给起义者。
没办法,为了从这支苏军小队身上获得有价值的情报他们必须要合作。
当叶唯明一行人出了老城区后,便来到了老城区。这里可以说是华沙城的灵魂。华沙王宫、肖邦公园、圣十字大教堂、无数的名胜古迹都集中于此。
不过残暴的fasces军队根本不会管这些,早在起义一开始便轰炸了整片老城区。
当他们从一片废墟走出来后又是一片废墟。所有人都怀疑自己有错了路时,马切伊找到了一块被炸掉的门牌,才确认这片废墟是曾经繁华的老城区。
不过这里好像并没有什么交火,最近的交火声还远在河畔。
无视他们朝着交火的方向走去,可是这一路越走越是心惊。这是党卫军清缴的路线,一路之上到处是倒伏着的尸体。男女老幼,起义者和平民的尸体都有。但平民的尸体肯定要更多。很多还都是赤身裸体。
被喷火器点燃的民居比比皆是,只剩下焦黑的墙体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这不是镇压叛乱这是在赤裸裸的屠城!
在远离交火地带,仍有不少德国党卫军迭勒旺格旅在清扫沿街的房屋。叶唯明眼看着一处修道院的厚重铁门被他们炸开。
只见神父就站在门口,手持圣餐与圣杯。这神圣的一幕要是对普通的德国士兵看到还可能会受到感化。但他们遇到的是迭勒旺格旅的暴徒。
神父被一枪托干翻在地,圣餐和圣杯也跌落在地。圣餐饼摔在地上变成了碎块,还被暴徒踩上了一脚碾成了粉末。他们可能是喝了很多酒全都是醉醺醺的。
修女和一些躲避战火的妇女儿童被从地下室拖了出来,直接被机枪扫射。
神父已然忘却了生死,手拉着一个重伤即将死去小女孩的手为其祷告道:“……命天神圣弥额尔,保护指引。于身后险路,使魔鬼不至肆害。免堕地狱,获升天堂,享主圣容……”
这些迭勒旺格旅的暴徒竟然走上前,先是用手枪从神父的后脑射入,然后再将重伤垂死的女孩枪杀。
叶唯明等人赶到近前时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只能向着这些fasces暴徒射出复仇的子弹!
突然遭遇背后的袭击,这些暴徒们惊慌失措下选择的不是反击而是四散而逃。可是又怎么能让这些犯下如此罪孽的暴徒如此轻松地逃过制裁。
叶唯明等人再次化作惩戒小队,他们要惩戒这些fasces暴徒。这些上一秒还肆意张狂的暴徒们,下一秒就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猪狗。惩戒小队猛烈的火力让他们难以抵挡,只要有人反抗便会被子弹精准的射穿头颅,就像他们残杀无辜一样。他们只能选择跑,没命的跑……
在这些暴徒的哀嚎声求饶声中,惩戒小队将他们悉数送下了地狱。
列夫一口浓痰吐在一名暴徒的尸体上,对叶唯明道:“头儿,我以为自己从古拉格走出来,见过了无数罪孽深重的恶棍。但是我越来越发现fasces才是世界上最恶的东西。”
叶唯明踩着尸体的胸口将他的“屠夫”刺刀从一名暴徒的脸上抽出。才开口道:“别感慨了,这里并不适合部队地登陆,我们应该快点找到合适的登陆地点,等大部队开进城才会终止fasces的暴行。”
可就在此时,负责警戒的库切连科突然跑过来道:“外面发现了德军,我看到德军里面还有之前见到的那些盖世太保的密探。”
“看来没错了,我们已经被扎维萨出卖了。”叶唯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他也不愿相信自己被曾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出卖。但事实就是如此。
皮奥塔不相信自己敬重的扎维萨先生会做叛徒,极为愤怒道:“扎维萨先生不可能出卖我们!”
马切伊按住他的肩膀道:“连续两次德军都能准确无比地找到我们!叛徒还能是谁?你还是我?还是这些处到华沙的外乡人?”
皮奥塔沉默无言,他自己心中其实也有了答案。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可德军根本不会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在被包围之前他们逃出了这里。可他们刚从修道院的后门跑了出去。就只见街道的尽头另一小队德军包围了过来。
在很近的距离内双方直接开始了对射。带队走在最前方的叶唯明肩膀上中了一枪,却依然稳定地继续射击。
眼看着他就要被乱枪射杀,卓力格图强壮的身躯直接横在了他的身前。厚实地胸膛直接替他挡住了绝大多数的子弹。叶唯明忍不住怒吼道:“安达!”
在这种距离的对射,根本连瞄准都不需要。不管你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还是刚学会扣动扳机的新兵。中弹的概率都是五五开。
不过卓力格图挡住了大概十几发冲锋枪射过来的子弹。给队友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惩戒小队果断击杀了所有敌人。
当叶唯明抱住倒地得卓力格图时,卓力格图从胸口抽出了一块厚重的钢板道:“断了几根肋骨而已,死不了。”
也不废话,叶唯明直接扶起卓力格图就继续撤离。
皮奥塔却在刚刚的战斗中不幸腹部中弹,马切伊背着他对叶唯明道:“在街道上我们根本跑不了,前面是圣十字大教堂起义者把那里改造成了堡垒。昨天我们还在那里战斗过。”
于是他们只能向圣十字大教堂的方向撤退。一路上边打边退。
远远的看到穿着平民装扮的叶唯明一行人在被党卫军迭勒旺格旅士兵追杀。大教堂内的起义者立刻开枪掩护。
教堂塔楼上的狙击手将下面的一名带队军官击毙后。迭勒旺格旅打顺风仗还行,送死攻坚就有些怵了。见到长官死了便溃退了下去。任盖世太保的密探怎么叫嚷都不愿上前一步。
众人进了教堂内,立刻拉了张桌子。将受伤的皮奥塔放到了上面。只见他的脸色惨白,小腹上满是鲜血。教堂里面大部分的起义者都是对面大学里面的学生,根本没有医护人员。得不到有效的救治,皮奥塔就只有死路一条。
“医院还在我们的手里,可以去那里找个医生过来给他治疗。”一名起义者建议道。
马切伊拿起冲锋枪,又给自己身上装满了新的弹夹。
叶唯明侧了侧头道:“列夫、涅果金你们两个跟他一起去。”马切伊知道这些苏联红军的本是,向叶唯明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第八十七章 战火中的婚礼
街道上的阴井盖被掀开,马切伊看了看外面。刺眼的阳光照射地他睁不开眼。
确认没有敌人后,他们三人陆续从下水道里钻了出来。
三人在街道上前行,头顶的德国轰炸机呼啸而过。索性轰炸机飞行的方向并不是医院,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街道上安静的有些诡异,这不禁让他们想到昨夜迭勒旺格旅在城市里展开的疯狂屠杀。
马切尔随即开口道:“伙计们我们该快一点了。”
他们加快步伐向着医院跑去,当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让三人心里都是一沉。
只见数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被吊死在医院门口。他们的胸口上都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波兰语写着:我有罪,我替叛军治病。
三人快步走了进去,想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可是一进去他们便闻到了浓郁地恶臭。只见宽敞的医院大厅内尸体堆积如山。尸体全都赤裸着,有男有女层层叠叠。
在八月份这个炎热的盛夏时节。如此多的尸体已经散发出阵阵恶臭。
呕……马切伊忍不住吐了出来。看到他吐了涅果金也忍不住跟着吐了出来。只有从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活下来的列夫没吐,可他的脸色也变的十分苍白。
这样的尸堆每层都有。这已经不再是充满生的希望之地。而是彻底变成了地狱。
没办法,他们只得原路撤离。可是路上却听到不远处的一栋建筑传来枪声。还有女人为避免受辱不断从楼上向下跳。
马切伊看到那是克劳狄亚家的方向,就直接冲了过去。列夫看了看涅果金,两人相互点了一下头。然后直接向马切伊奔去的方向冲了过去。
克劳狄亚已经被逼到了阳台的边缘,她不想死。她还要和自己的骑士在圣十字大教堂举行婚礼。可是看到眼前逼得越来越近的迭勒旺格旅士兵,他们身上带着浓郁血腥味的狐臭让她喘不过气。
楼上天台不断有妇女跳下,克劳狄亚知道自己也到了最后的时刻。
她翻过了阳台的栏杆,踩在了阳台的边缘。
“美人儿,跳下去可就变成肉饼了。”党卫军士兵放下手中的冲锋枪靠近了上来。
就在她准备跳下去的时候,一声枪响直接把靠近的党卫军士兵爆头。但克劳狄亚也因为惊吓手下一滑没抓稳栏杆,在千钧一发之际马切伊抓住了她的手。
看到是马切伊,克劳狄亚紧绷着的神经一松直接昏厥了过去。
在这里的党卫军并不多。他们将其全部消灭后,将解救的几名妇孺一同带走了。路上克劳狄亚醒了过来,她向马切伊问道:“皮奥塔在哪?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面对克劳狄亚的询问,马切伊沉默了。
“告诉我,马切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能承受一切的现实。”克劳狄亚坚定地询问道。
马切伊面对她的质询,只得开个口道:“他受了重伤,我们刚从医院出来,所有的医生都被屠杀了。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坚持到晚上……”
克劳狄亚嘴角流出鲜血,她已经将自己的嘴唇咬破。
她突然看到旁边商店的落地橱窗。于是向众人说道:“你们可以等我一下吗?”
马切伊也看到了橱窗内的商品,点了点头。
克劳狄亚抽出马切伊腰间的韦伯利·455in转轮手枪。朝着玻璃橱窗就是一枪。玻璃碎片就像是晶莹的水晶四散的到处都是。
她冲进去大概几分钟的时间,就只见克劳狄亚身穿着一袭婚纱走了出来。
纯白的婚纱在满是战火与屠杀的城市里显得是那样的圣洁。很快他们就跑回了圣十字大教堂。
在这个神圣的殿堂内皮奥塔和克劳狄亚这一对恋人再一次相见。
“你答应过我,赶走德国人后我们就在这里结婚。”克劳狄亚抓着皮奥塔的手深情道。
看到了穿着婚纱的克劳狄亚突然出现,皮奥塔的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他回光返照般撑起了身子半坐了起来说道:“可起义失败了……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不!我只爱你一个!”克劳狄亚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道。
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只听有人喊道:“nazi们又打过来了!”
起义者们迅速回到了战斗位置,只见在宽阔的克拉科夫郊区街上。一辆德军坦克,三辆装甲车数百名党卫军迭勒旺格旅的士兵向着圣十字大教堂逼近。
克劳狄亚拉住马切伊道:“你是我和皮奥塔共同的好友,我希望你来做我们的证婚人。”
看到克劳狄亚的坚持,皮奥塔也不在忍心说着拒绝的话。只是她苦笑道:“可是我没有礼服配得上你的婚纱……”
“库切连科,把你身上的西服换给皮奥塔。”叶唯明对着身材和皮奥塔差不多的库切连科说道。
库切连科二话没说就把衣服换给了皮奥塔。
穿着黑西服白衬衫的皮奥塔被抬到了耶稣受难像的前面。腹部的鲜血已经透过了白衬衫。克劳狄亚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一旁。
教堂的主教亲自为他们主持了婚礼,马切伊证婚。惩戒小队作为亲友观礼。外面枪声,爆炸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在圣堂之内却是以前的圣洁,主教庄严的说着誓词道:“皮奥塔先生,你愿意娶克劳狄亚小姐为妻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或者富有,健康或者疾病,直至死亡将此次分开。”
皮奥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答道:“我…愿意……”
眼看着皮奥塔已经不行了,主教直接问了克劳狄亚道:“小姐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愿意!”克劳狄亚抱着皮奥塔急切的回答道。
皮奥塔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克劳狄亚在说我愿意。
克劳狄亚慢慢将他放下,然后轻轻在他的额头上神情一吻。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出了礼堂。
后来起义的幸存者每每回忆起华沙起义时,都会想到那个身穿洁白婚纱的女孩,拿起武器与侵略者战斗的画面……
马切伊也已经身受重伤,他拖着越发沉重的身体来到了叶唯明的身旁道:“达瓦里希,你们布尔什维克都是这样称呼对吧。请你将克劳狄亚的尸体送进礼堂,放在皮奥塔的身边。”
叶唯明郑重的点了点头道:“交给我。”然后撤出掩体,抱着克劳狄亚的遗体向着后面的圣堂而去。
克劳狄亚洁白的婚纱已经沾满了鲜血。来到了圣堂只见在耶稣受难像的脚下已经被安放了许多具尸体。叶唯明将她与皮奥塔放在了一起。两个人都为他们的祖国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教堂内演奏起了最后的乐章——《安魂曲》。
圣十字大教堂已经守不住了,这里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这座歌德式风格浓郁的宏伟建筑在德军的轰炸和炮击下已经变得千疮百孔。起义者们死伤惨重,但他们已经将这里作为自己最后的归宿……
外面德军的进攻突然停止,不一会一个穿着平民服饰。手臂上还带着红白袖标的人举着白旗向圣十字大教堂走了过来。那不是扎维萨还能是谁。盖世太保已经榨干了他的利用价值,所以派他来劝降坚守在大教堂的起义者。
走进教堂内,所有人都对他冷眼旁观。扎维萨想找到这里的领导者。可是这里的领导者早就英勇地牺牲在了抵抗侵略者的战斗中。
叶唯明直接站了出来,用手枪指着扎维萨道:“你背叛了自己的同胞,皮奥塔就是被你害死的。”
看到是叶唯明,这个被自己出卖的老战友。扎维萨吃惊之下连连后退。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他企图转移矛盾道:“大家不能相信他!他们都是苏军!和德军一样的侵略者!他想让你们抵抗到底,到时候你们都会死!我才是你们的同胞!真正来挽救你们的人!”
可是任他怎么疯狂地抹黑,所有人都不会再相信他了。叶唯明等人虽然是外人,但和他们一起战斗了数日。已经是共同浴血奋战的战友。众人直接将他围拢了起来。
扎维萨见状突然放弃了抵抗,只是低声道:“可以给我支烟吗?”
叶唯明直接递上了一根香烟,扎维萨被绑着双手送上了教堂的尖塔。他看到了已经死去多时的马切伊。
起义者将绞索套上了他的脖子。扎维萨深深抽了一口烟,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倒霉地活下来。要是自己当时就死了,可能就会作为烈士而死。可是现在却只能作为叛徒被处死……
第八十八章 城市的良心
扎维萨慢慢闭上了眼睛,嘴里的烟也忘记了抽。烟灰已经变得很长。
就感觉背后起义者推了他一把。猛然地下坠感,然后只觉脖子一紧,他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卡巴后便永久失去了意识。
看到扎维萨的尸体被挂在了尖塔上,德军知道这些起义者是不会投降了。于是便决定再来一次空袭后就发动最后的进攻。
“感谢你们和我们一起战斗了这么久。但是你们不应该死在这里。”起义者中选出来的最后一个指挥官对叶唯明等人道。
叶唯明有些无奈道:“之前的下水道已经坍塌了。外面的德军也太多了。即使我们有着三头六臂也跑不出去。”
指挥官道:“在圣十字大教堂还有一条密道,直通下水道。你们快走吧。”
“那你们跟我们一起撤退吧。”叶唯明直接说道。
谁料指挥官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们已经决定战斗到最后一刻。你们快走吧,如果以后胜利了希望你们能告诉所有人这里发生的事。”
“我会的。”叶唯明郑重地与其握手道。
在叶唯明等人进入到了密道后,德军的轰炸也紧随而至,激烈的轰炸让整个密道都摇摇欲坠。
“跑!快跑!”叶唯明大吼道。
叶唯明、涅果金、卓力格图、列夫和库切连科五人在密道内狂奔。在整个密道崩溃之前直接跳入了幽黑的下水道里。密道连同这个始建于13世纪末的古老教堂在nazi野蛮的武力下化成了一片瓦砾废墟。即使是在,后面重建老城区时这个隐秘的密道也再也没有被重建了。
此刻的华沙城已经是一片废墟,一眼望去满目疮痍。
在城市之下的下水道中亦是如此。多处的坍塌,让整座城市的下水道变得宛如迷宫。德军时不时还会在一些下水道的入口丢下手雷,甚至还会往下面释放毒气。这让叶唯明等人可以出去的出口越来越少。
长时间在下水道内行进已经让他们适应了黑暗的情况。
维克多·雨果曾说过,下水道是一座城市的良心。他的话在后世经常用来讽刺一些城市糟糕的排水系统。可是他表述的意思是城市下水道是流亡者和弱势者的栖息地,下水道庇护了他们,所以下水道是城市的良心。
现在,叶唯明见到了华沙城的良心。在阴暗的地下王国内,他见到了很多起义者被逼进下水道中,还有不少的妇女和儿童。
下水道虽然暂时保护了他们,但在这利维坦的肚肠内同样危险重重。下水道内的空气异常的稀薄,大量的沼气很容易把人永远留在下面。各种污水甚至是污泥,有的没过脚踝,有的甚至没过了胸口。脚下更是坑坑洼洼,不知何时可能就被隐藏在下面的坑道吸入深渊。
不过在这里并不会有德军的出现,他们是不会下到危机四伏满是敌人的下水道。这里只有起义的失败者,逃难的平民。
“请问您见到过女儿没有,金色的头发。有床头柜那么高……”一位衣衫褴褛的女人在黑暗中抓住了叶唯明向他询问道。
叶唯明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女人又失魂落魄地在黑暗的下水道更深处里徘徊,嘴里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道:“请问您见到过女儿没有,金色的头发。有床头柜那么高……”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唯明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终于发现了一处坍塌的地道口,在废墟的缝隙间有光线。几个人好久没吃没喝,看到有出去的机会立刻兴奋地冲上去扒拉了起来。
可当他们刚将洞口扩大开一小块空间时,一串子弹被射了过来。子弹几乎是擦着叶唯明的面颊而过。几人立即退了回去,然后在下水道的转角处埋伏着。
只见洞口处的废墟被清理开一个比一人略大一点的洞口。不过并没有人进来,只听见在外面有人用德语叫嚷道:“这里有人,快把哥利亚搬过来。”
不一会只听见履带前进的声音响起。虽然情况已经十分窘迫,但列夫依然在开着玩笑道:“怎么?难道德国鬼子想要把坦克开进下水道吗?”
可话音刚落,一个坦克的身影出现在了入口处。这袖珍的坦克和真正的坦克比起来太过迷你。但是在狭窄的下水道内就宛如一个洪荒巨兽。坦克是如此之小,还没有一个人大。根本没有任何驾驶员可以乘坐的空间。德国人到底是如何研究出这些古怪的黑科技。
不过他们已经没时间想这些了。慢慢逼近的小坦克让叶唯明感受到了威胁,他冲众人喊道:“快往里面跑!”
几人又是一阵狂奔,后面的德军好像发现了他们要逃跑。前进着的哥利亚遥控坦克瞬间被引爆。剧烈的爆炸直接在他们的身后响起。大面积的下水道开始垮塌。库切连科在狂奔时被污水下的废旧老鼠笼绊倒。眼看着坍塌下来的下水道穹顶就要将他砸成了肉饼。叶唯明直接将他拖了出来。
涅果金看着之前的路已经被废墟所掩盖。也很是无奈道:“看来我们只能重新寻找一条出路了……”
列夫背起步枪道:“是啊,还不知道要饿上几天。”
不过在误打误撞之下,他们幸运的是找到了一处出口。这是一处排水口,而在铁栅栏外面正是维斯瓦河。可是横在他们身前的是一处烂泥潭。他们必须走过去才能到达出口。
这种污泥潭可不能小瞧,里面危机四伏。几人慢慢地下到了泥潭里。这种污秽之物汇集而成的泥潭就像沼泽一样紧紧的将人吸住。
他们已无后路,只能继续前行。渐渐地污泥没过了他的胸口。叶唯明突然感觉脚下一空差一点踩空。在睡下踩到了一个半圆形的物体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叶唯明对身后的人说道:“注意脚下,试探性地向前走。”
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污水已经到了他的耳朵。稍有不慎就会掉进去。如果真被没过了头顶,在这种环境之下,绝对是必死无疑!
有惊无险,几人陆续来到了铁栅栏处。身体素质最为强壮的涅果金和库切连科一左一右将铁栅栏直接踹入了河中。他们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叶唯明感觉如果让他再在下水道里呼吸几天浑浊无比的空气,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正常呼吸了。
在确认外面并没有什么德军后,叶唯明几人从岸边爬了上来。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只见两名起义者持枪瞄准他们道。
看到不是德军,疲惫的叶唯明等人也不想再废话。直接放下了武器跟他们去了起义者的指挥部。在这里他们终于见到了起义者们的领导者,虽然只是索莱克区的领导者。
看到索莱克区还控制在起义军的手中,叶唯明立刻向起义者们的领导者说明了他们的任务。
可谁知得到的回答却是简单的三个字——不需要。
叶唯明刚刚才见证过圣十字大教堂的起义者英勇就义。他气愤地锤打在了桌子上怒吼道:“你难道看不见吗?你的同胞在不断地流血!”
谁知那领导者冷哼了一声,遮住口鼻对刚从下水道里死里逃生的叶唯明道:“哼,比起德国人我更不相信苏联人。快点离开我的指挥部,你们这群浑身臭烘烘的苏联人。”
就这样,叶唯明等人被赶出了指挥部。他们的武器也全被拿走,美名其曰征用了。气的卓力格图甚至想要上去揍他们这群白眼狼,不过被叶唯明给拉住了。
叶唯明只是哀叹一声道:“斯拉夫人几百年的世仇不是说化解就化解的。不过我们要继续去完成任务,华沙已经流了太多血了……”
他已经决定通知前线的军队从索莱克区沿岸渡河。波兰第一集团军可是由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直接控制的军队。而且同是波兰人,他们渡河支援起义者们会更容易接纳。
这里的人没有和叶唯明等人共同战斗过。对他们充满了不信任,甚至是敌视。以至于叶唯明也得不到电台与对岸的联络官胡巴尔。之前的电台早就在战斗中损坏了。
要想与对岸的苏军取得联系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游过维斯瓦河,来到苏德两军还在拼命争夺的东岸地区。
第八十九章 重逢
夜间的维斯瓦河看起来蔚为壮观。
河东岸,赫尔曼·戈林伞兵装甲师正在与苏联红军的第三坦克军激战。
河西岸,党卫军的各个部队也在疯狂镇压着华沙城内的起义者。
两岸边皆是激烈的交火。在黑夜的掩护下一个人影从河里慢慢走了出来。德军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身后的河岸会有敌人游过来。
叶唯明将“屠夫”刺刀反手持握。慢慢向着岸上跑去。这这次的情报传递太过重要,所以他决定亲自行动。
远处的黑暗中不停闪耀着炮弹出膛的亮光。那是坦克在交火。叶唯明直接朝着交火的方向跑去。
赫尔曼·戈林伞兵装甲师虽然装备并不是很一流。甚至还在以使用落后的三号和四号坦克为主。但它的士兵全都是全国精挑细选而来的精锐。他们在最开始都是以空降兵的标准来选拔,可却因为战局,全变成了空挂着伞兵师名头的陆军师。
叶唯明悄悄地在华沙城东岸郊区前行,身上只有一把没被搜走的柯尔特m1911和屠夫刺刀。
继续向前走只见到处是被击毁的苏军坦克。很明显,苏联红军曾打到维斯瓦河沿岸。不过却被赶到的赫尔曼·戈林伞兵装甲师击退。
沿着道路两旁的建筑一路前行。却突然听到了女人呼叫救命的声音。距离不是很远,还能听到枪声。叶唯明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向前走去。身上肩负的重要使命让他没时间停留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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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此刻已经陷入了深深地绝望,她没想到正在西岸镇压起义的党卫军迭勒旺格旅士兵竟然跑过了河。这些残暴的匪徒疯起来可不会管你是敌是友,米娅早听说过迭勒旺格旅的士兵在华沙城内滥杀无辜,奸淫掳掠。甚至还强奸了两名少女联盟的女孩。他们已经被当地的波兰人冠上了“华沙屠夫”的恶名。
这下自己可是在劫难逃了。可是在斯大林格勒的战役已经让她见惯了生死。她没有像其他护士那样惊声尖叫而是直接挡在了护士和伤兵的面前坦然面对军迭勒旺格旅的匪徒们道:“请停止你们的暴行,这里是野战医院,请你们立即出去!不然的话等宪兵过来你们就会受到惩罚!”
谁知这些匪徒根本不害怕她的威胁,领头的军官淫邪地笑道:“那我们动作得快点了,至少要赶在宪兵来之前做完一切……”
一个失去了右臂的国防军伤兵挡在了匪徒的前路,左手还拿着一把军刀。为首的匪徒直接一巴掌将他扇飞在地。独臂伤兵艰难地爬起来就像这这群匪徒攻击而去。砰!一声清脆的枪响伤兵直接被击毙。尸体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断腿的伤兵将挡在他们面前的米娅拉开。很快一群还能动的伤兵挡在了护士们的前面。他们是骄傲的国防军,他们发誓要保护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即使是残疾了也不会只躲在女人身后。
就在迭勒旺格旅士兵准备屠戮战地医院的时候,一旁的窗户被突然撞破。米娅看到一个身穿黑风衣的人影直接破窗而入。众多匪徒还来不急反应,瞬间手枪的连射就直接打爆了好几人的脑袋。
匪徒们迅速展开反击,谁知那人一个滚进直接躲进了一件大衣柜的后面。冲锋枪子弹打的衣柜木屑横飞。
叶唯明将手枪换上了新弹夹。直接从衣柜里的一件衣服丢了出去,瞬间引来了敌人密集的射击。趁这个了机会他拉起地上的一具尸体。一边顶着尸体,一边用尸体身上的冲锋枪向着敌人扫射。
这群暴徒哪里见过这么凶悍的对手,瞬间被打的死伤惨重。他们竟然硬生生地被叶唯明打的抬不起头。全都退到了内室的临时集体病房内,然后重重地将厚重的双开木门关上。叶唯明丢掉身前已经被打成了血葫芦的尸体。给还没死的暴徒一一补上一枪。
地上一个还未死的暴徒向着已经被关上的木门爬去,嘴里还在不停喊道:“tmd快把门打开!放我进去!我还在外面!”
看到叶唯明踏着满地的鲜血慢慢走来,他还想要开枪。可手中冲锋枪的子弹早就被打光。他无力地空扣着扳机。叶唯明将一把施迈瑟冲锋枪捡起,又从尸体身上获取新弹夹。那人好像才反应过来,匆忙地更换着弹夹。
叶唯明怎么会在给他反击的机会。单手持枪,然后一手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轰然一声巨响,双开木门被重重地撞开。强大的力道直接把门轴撞断,厚重的双开木门轰然倒地。门后的匪徒们迅速向跟随木门一同撞进来的人影疯狂射击。当看清时,才发现竟然是刚刚在门外呼救的同伴。再看向门口的时候,根本有任何的人影。
他们刚刚射击的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整个房间安静的落针可闻。众匪徒连大气都不敢喘,全都警惕的看着周围。生怕这个人从不知何处的黑暗中出来取走他们的性命。
忽然门外的黑暗中射来一发子弹,屋内的吊灯被直接打断。这是家酒店改造的临时医院,集体临时病房就是酒店的大厅。随着巨大吊灯的轰然落地,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他在那里!”有人发出惊呼。
接下来就是枪口不停地乱射,闪耀的口焰照亮着他们惊恐万状的表情。可是他们只能追逐着可疑的人影扫射。手忙脚乱之下甚至射中了自己人。叶唯明没有队友不需要分辨敌我,哪里有枪口的口焰。最终也不知是被叶唯明打中还是他们之间的相互残杀。很快便没有人再开枪,黑暗中只剩下了痛苦地哀嚎声。
看到一切都归于平静,有护士慢慢打开了一旁的副灯,这时所有人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暴徒们的尸体横七竖八躺满了在了地上。仅有的三两个幸存者也已是胸口中弹,眼看着是有进气没出气。
房间里唯一还站着的便以一个身穿西服的黑发男子。
“不好,护士长被他们抓走了!”一名小护士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叶唯明向着窗口望去,就看见两名迭勒旺格旅的暴徒正把米娅塞进车里。直接开车就跑。叶唯明直接从二楼窗口跳下。用施迈瑟冲锋枪不停地朝着正在疾驰而走的桶车射击。但还是让他们跑了。
不过叶唯明将油箱打漏,地面上留下来一道汽油的痕迹。他们跑不了太远。叶唯明看到一旁停放了一辆宝马重型摩托车,他并不急于追击,先把挎斗拆卸掉才跨上摩托向着他们逃跑的方向飞奔而去。
男人对摩托有种天然的钟爱,叶唯明骑上这匹钢铁战马在野外如鱼得水。很快便追上了迭勒旺格旅暴徒们驾驶的桶车。
油箱已经被打漏,为了避免打爆汽车。叶唯明直接驱车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快!开枪打他!”开车的暴徒朝着车后喊道。
泼辣的米娅为了给帮助叶唯明竟然直接想要夺取暴徒手中的武器。两人在后座扭打了起来,不过显然身为女性的米娅在身体素质上并不占优势,眼看着落入了下方。
叶唯明立刻单手骑车,左手持着柯尔特m1911向着驾驶位射击。驾驶汽车的暴徒猛然向右打方向盘,想要把叶唯明撞飞出去。子弹纷纷打空,眼看着汽车就要撞过来叶唯明只好赶忙躲避。
就在他们缠斗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辆侧翻的报废坦克。驾驶员一心想要撞死叶唯明,忽视了前方的路况。轰然一声直接撞在了前面的坦克上。
一个漂移停车叶唯明潇洒地翻身下了摩托,然后手持着施迈瑟冲锋枪呈进攻姿态慢慢靠近着已经撞毁的桶车。只见前面的发动机盖已经被撞毁,上面冒出了一缕黑烟。驾驶桶车的暴徒半个身子甩在了车外,前挡玻璃已经被撞破。一大块破碎的玻璃已经割开了他的喉咙。眼看着就要断气,嘴里不停地咳着血。
这时桶车的后门被打开,仅剩的那名暴徒劫持着刚刚控制住的米娅下了车。暴徒已被吓破了胆,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单枪匹马干掉了他们十三个人。他用颤抖着嗓音道:“给我一条生路,我就把她放了。”
叶唯明和米娅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两人终于再次重逢。米娅终于又再一次见到了这个朝思暮想的男人。
第九十章 弗雷登塔尔部队
米娅没想到在斯大林格勒那种人间炼狱,她的维克多竟然还能活着再与她见面。虽然还被劫持,但眼中满是惊喜。
叶唯明怕对方狗急跳墙冷冷地说道:“快滚!”
谁知道那暴徒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将米娅推了过去。然后右手紧握的施迈瑟冲锋枪直接朝着两人开火。
容是叶唯明经验丰富,短时间内只得迅速将按着米娅的头保护在了身下。并直接开枪反击。
子弹直接射在了叶唯明的胸口上。米娅只听见他的维克多,也就是叶唯明在她的头顶不停地开枪。将她的耳朵震的嗡嗡直响。
待到一切归于平静,米娅看到暴徒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叶唯明却依然岿然不动。
“你受伤了!”米娅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然后立刻从口袋里拿出绷带就要救治。
可叶唯明却向后退了一步道:“不用,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直接跨上摩托向东疾驰而去。
望着叶唯明远去的背影米娅朝着他喊道:“戈德哈特·维克多你忘了吗?我是米娅·海伦!我们在斯大林格勒见过!”
谁知叶唯明丝毫都没有停顿,反而还是一加油门跑的更快了。
叶唯明走远了还在心想戈德哈特·维克多是谁。他已经忘记了这个曾经冒用的名字。胸口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原来卓力格图知道这次的任务过于凶险将他用钢板改造的胸甲给了叶唯明。挡住施迈瑟冲锋枪射出的9mm帕拉贝鲁姆手枪弹还是绰绰有余。
米娅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他肯定是维克多,虽然样貌有些变化,但绝对是他……”
不一会,带着金属铁牌的战地宪兵才迟迟赶了过来。
将米娅带回了战地医院。然后战地宪兵问了每一个战地医院的护士或是伤兵。得到的答案都是相同的。一个黑发的西装男子,单枪匹马干掉了十三个全副武装的党卫军迭勒旺格旅匪兵。这比神话里的齐格弗里德还要厉害。
这些久经战场的战地宪兵当人不会相信他们的说辞。但一名新加入的战地宪兵说道:“听说附近有一支弗雷登塔尔部队,会不会是他们干的?”
听到弗雷登塔尔的名头,为首的战地宪兵一下皱起了眉头。要知道这支部队全部由斯科尔兹内从党卫军、勃兰登堡部队、空军和其他军种中挑选精兵强将组成,并加以训练的精锐特种兵。在去年的“橡树行动”中直接空降意大利大萨索峰帝王台营救下了墨索里尼。
如果是他们的人干掉了十三个匪兵宪兵们还是愿意相信的。于是他们立刻联系上了这支在东线执行任务的弗雷登塔尔部队。
这支弗雷登塔尔部队是一支小分队,当他们听说有人单枪匹马干掉了十几个迭勒旺格旅匪兵的时候同样感到很惊奇。通过战地医院的护士长了解,那人叫戈德哈特·维克多。是一名党卫军的少尉军官,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斯大林格勒战场。
米娅不知道,因为她的话给叶唯明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只见在一片树林的小木屋内,几个弗雷登塔尔部队的士兵正在玩着扑克。他们已经执行完了任务,准备晚上就坐飞机回柏林。执行指挥官奥托·斯科尔兹内给他们布置的新任务。
可就在他们享受着难得的休闲时光时,门被推开了。是这支小分队的指挥官卡恩·施密特。士兵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娱乐,全部站起来原地立正。
施密特背着手道:“兄弟们,我们在回柏林之前还要加班了。有个叫戈德哈特·维克多的党卫军军官。根据情报他应该已经死在了斯大林格勒,可他现在却出现在了维斯瓦河东岸。上面怀疑他在战前就是苏联人潜伏在我们内部的间谍。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将他给活捉。”
听到这士兵们的心情具是一松。一名军士直接开口道:“长官我还以为是什么要命的任务,不过是抓一个间谍罢了。这对于我们弗雷登塔尔部队来说不就像林间狩猎一样简单。”
谁知施密特厉声道:“不要小瞧任何敌人,因为他们谁都有可能让你丧命。这个男人刚刚杀掉了十三个迭勒旺格旅的士兵。”
听到这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再轻松,他们虽然十分鄙视迭勒旺格旅如同土匪一般的士兵,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群由刑事犯和有精神疾病的病人组成的军队足够的疯狂。能一个人干掉十三个迭勒旺格旅的士兵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
所有人立刻将武器装备穿戴齐全,清一色的stg-44突击步枪足以显示他们精锐的身份。集合完毕,小分队随即向着叶唯明逃走的方向寻去。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被叶唯明丢弃在路边的摩托车。施密特已经分析出了叶唯明在向着苏军靠拢。为了穿越封锁线他不得不放弃了交通工具。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叶唯明此刻就隐秘在他们头顶的山毛榉树上。他已经发现了这支追击过来的德军小队。从他们的军服和武器装备,就能看出来他们很不简单。所以叶唯明并不打算与他们硬拼。
待到支小队全部从他的身边走过,叶唯明着才从树上下来。然后接着骑上了他的摩托车。谁知弗雷登塔尔小队没走多远就发现前面的踪迹都是敌人伪造用来诱导他们。他们刚返回正看到刚骑上摩托的叶唯明。于是立刻开火射击。
叶唯明直接开进了树林里,生死一线之际他骑摩托的技术在此刻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摩托车穿行在茂密的树林之中,开过崎岖不平的土路,如果那还算是路的话。这一刻要是被记录下来,被后世的越野摩托大赛的冠军们看到绝对也会自愧不如。
密集的树木成了最好的掩护子弹纷纷落在打在了树上。
“停止射击!”施密特立刻命令道。
随即施密特拿起一把装有光学瞄准镜的7.92毫米口径毛瑟kar 98k狙击步枪。瞄准了大概四五秒的时间。施密特果断击发。子弹穿过树木之间的缝隙正中摩托车的后轮。
后轮胎突然中枪,本就勉强维持平衡的叶唯明一下便控制不住便连车带人直接翻了出去。叶唯明直接滚进了灌木从中,摩托车直接撞在了一颗树上。
弗雷登塔尔小队分散开向着叶唯明消失的方向搜索而去。因为要尽量抓活口,所有人都将手中的突击步枪保险调节到了单发模式。
突然,正前方叶唯明滚落的灌木丛微微晃动了一下。施密特立刻喊道:“不许动!你已经被包围了!双手抱头走出来!”
可是并没人理会他的警告,于是施密特歪了歪头示意一名士兵上前查看。当那名士兵用枪口拨开灌木的时候,因为他的动作一枚悬挂在树枝之间的手雷拉环被拨开。看到滚落在脚边的手雷,士兵猛地转过身前扑了出去。
剧烈的爆炸猛然在林间响起,最近的那个士兵反应比较快只是受了轻伤。趁着这个机会躲在草丛里的叶唯明直接用施迈瑟冲锋枪向他们射去了一串子弹。
猝不及防之下两人接连中枪,但令叶唯明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人竟然在中枪后依然挡在了他的枪口之前。为自己的战友挡住了大部分的子弹。叶唯明知道对方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反制自己,胡乱射空了冲锋枪里剩余的子弹。直接丢掉了枪向着树林深处跑去。
施密特看到手下八人已经是两个轻伤一个重伤垂死。立刻命令道:“汉诺,你留下来照顾伤员。其余的人跟我去追击!如果抓不到活口就直接击毙,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叶唯明用手枪向后射击,可敌人的火力明显更加猛烈。他只能边打边退。不过距离前线也越来越近。前方已经能看到苏德两军厮杀的战场。一枚打偏的炮弹竟然直直直朝着他这边飞了过来。
炮弹直接打在了叶唯明身后,落在了他和追兵之间。双方同时被炮弹掀起的巨大气浪吹飞了出去。
第九十一章 驰援
叶唯明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摇了摇满头的尘土。只见后面的追兵也有三个人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不禁吐了口血痰道:“这几个家伙命可真硬。”
没办法,他只好继续向前跑去。可是此时叶唯明的右腿已经被炸伤,身形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灵敏。一瘸一拐地继续向前跑。施密特举起手中的突击步枪向着叶唯明的后背射去。可是手中的突击步枪竟然在这关键时刻卡了壳。
当他拿起手枪想要射击时,施密特发现叶唯明竟然进了一道德军战壕里。
再看身旁只剩下两名还能站起来的手下,这让他很是气恼。大名鼎鼎的弗雷登塔尔部队那里吃过这么大的亏。如果不将对方拿下怎么向斯科尔兹内总指挥交代。
叶唯明刚滚进战壕,却发现里面并没有德军。大概是连预备队都压上去了。
拖着受伤的身体在坑道内前行,后面的追兵依旧紧追不舍。手枪也没了子弹,叶唯明只得躲进了屯兵坑道。
当施密特追上来时,发现叶唯明已经潜入了幽暗的屯兵坑道内。于是给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便一同了进去。
屯兵坑道内的照明系统早就废弃。虽然外面已经天亮了,但依然不能照亮整个坑道。
叶唯明猛地从黑暗中锁住了一人的喉咙。那人怕伤到同伴不敢开枪。叶唯明可不管这些,直接拿着那人的手扣动了扳机。突击步枪在狭窄的坑道内开始了扫射。另一名队友猝不及防之下被乱枪射中了胸口,当时便殒命当场。
施密特则是一个翻滚躲过了致命的子弹。被叶唯明控制的那人见状不顾自己的危险,直接关上了保险。扫射立刻戛然而止。叶唯明毫不犹豫地用“屠夫”刺刀抹了他的脖子。
然后趁着施密特还没反应过来,立刻扑了上去。施密特只能架枪格挡捅过来的刺刀。
剧烈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两人开始了角力。身高近两米的施密特势大力沉,他企图以身高优势压制叶唯明。可却没想到整整比他矮上一头的叶唯明竟然有着惊人的力量,施密特一时间竟然无法将其推开。
叶唯明此刻也是心惊,眼前这人的力量是他见过最大的。
一击冲膝狠狠地照着施密特的小腹而去。施密特仗着强健的身体素质也不躲闪,硬生生接下了来。
血腥味瞬间充斥了口腔,施密特差一点就一口血喷了出来。他不敢再轻视眼前的对手,当叶唯明再一次膝击而来的时候,施密特猛然将他推开。然后对着叶唯明就要开始扫射。叶唯明直接在一次扑了上去。将突击步枪的枪身夹在腋下,两人开始争夺突击步枪的控制权。在争抢的过程中,子弹全都射在了空地上。
叶唯明挥刀便刺,施密特抓住他的手腕撞向墙壁。刺刀应声落地,叶唯明用头狠狠撞向施密特的面门。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施密特的高鼻梁被直接撞断。两人堪堪分开后都是喘着粗气。
施密特抽出了一把伞兵重力刀甩出刀刃直接叶唯明猛地刺了过去。两人再次斗在了一起。叶唯明趁他不备使出了八极拳中的跺脚技,只听一声巨响,施密特的足弓猛然塌陷。脚上的骨骼多处碎裂。施密特强忍着剧痛顺着要向前摔倒的惯性要将伞兵刀扎向叶唯明的心脏。
当啷一声剧烈的金属碰撞声,胸口上竟然因为剧烈的撞击闪出了火花。强大的力道使得施密特的虎口都震裂迸裂。
胸口的护甲又救了叶唯明一名。叶唯明一记肘击将施密特放倒。
没有趁手的武器,直接将胸甲从怀里掏了出来。厚重的钢板上满是坑坑洼洼的弹坑,叶唯明直接抄起钢板就向施密特的脑袋上砸去。只一下便打的他脑浆崩裂。
好久没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生死之战叶唯明不敢大意。手中的钢板不停地拍打在他的身上,直到只剩下施密特的大腿还在条件反射地抽搐。
丢掉已经沾满血浆的钢板,叶唯明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歇息了大概十几分钟,叶唯明才缓过了一些力气。捡起来一把stg-44突击步枪又将已经躺在地上三人的弹夹全部拿走。这种自动步枪有着优越的性能,可以说在现代步兵史上有着划时代的意义。
刚刚也就是这枪将他打的难以还手。枪刚一入手叶唯明就爱不释手。简单了解了其性能后便继续向着苏军阵地的方向靠拢。
终于他看到了前线惨烈的战况,无数的装甲车和坦克被击毁抛弃在一旁。远远的能看到与德军交战的士兵戴着波兰特有的方顶军帽。这正是波兰第一集团军的士兵在与德军交战。
德军虽然凶狠异常,可是波军是在本土作战一心想着赶走侵略者,战斗的也是十分的顽强。
叶唯明突然在德军的后背开始射击,高超的的射击技术以及突击步枪优越的性能给德军造成了不小的的伤亡。
此刻德军已经没有了预备队,在叶唯明的偷袭下竟然出现了局部的缺口。
“同志们!反击的时候到了!冲啊!”只听见波军前线的带队军官吼道。
叶唯明死死顶住前面溃退下来的德军。很快他们就被冲上来的波军俘虏。叶唯明对着那名带队的波军军官道:“快带我去见译电处的卢西奥·胡巴尔少尉,我有来自城内的重要情报!”
一得到叶唯明的消息,很快胡巴尔就开车来到了前线野战医院。只见医护兵正在给叶唯明处理着腿上的伤口。
见到胡巴尔前来,叶唯明立刻将城里严峻的形式告诉了他。
“起义军在德军优势火力下节节败退。德军出动了轰炸机、火炮和坦克。手中只有轻武器的起义者只能被动地被屠杀!党卫军还在城中肆意屠杀平民!再不发动进攻,华沙就彻底完了!”叶唯明立刻开口说道。
胡巴尔心里也是一惊,他没想到局面已经恶劣到了如此境地。
叶唯明指着早已准备好的地图对他讲道:“现在索莱克区还在起义者的手里。可是他们并不乐于和我们合作。我的建议是立刻向德军发起强攻,然后从这里渡河,与起义者合兵一处。将德军赶出华沙。”
前线也传来了好消息,德军预备队兵力枯竭。刚刚的冲锋中直接将德军战线打出了个缺口。波兰第一集团军决定不计牺牲向着维斯瓦河突进。
很快他们便突进到了可以渡河的位置。都已经可以看到对岸起义军的身影。波兰第一集团军不断地向着对岸一遍又一遍地发送着电报,先表明这自己的身份,强调自己是波兰人的军队。并表示他们正在搜集渡河工具。将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渡河,与他们并肩作战。
虽然他们不停地想与对岸建立起联系,可是对面却没有任何的回应。胡巴尔预感到不好。他知道城中的起义者以家乡军为主,全都是效忠于远在伦敦的波兰流亡政府。
作为家乡军里曾经的一员,胡巴尔知道比起德国人他们同样敌视苏联人。他对即将展开的渡河战斗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肯定会出意外。但具体会发生什么他心里也不清楚。
看着对面已经陷入战火中的华沙城还在不断地发生爆炸。自己的同胞在不断地流血。胡巴尔心都快碎了……
叶唯明来到了他的身边将手中的水壶递给胡巴尔道:“喝一点吧,人与人之间失去了信任,就会开始产生疑惑和怨恨,这些疑惑和怨恨造成内心的不安全感,这挥之不去的不安全感,慢慢使人相互争斗仇视……”
胡巴尔猛灌了一口水壶中的烈酒,被呛地猛咳。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见到他没说话,叶唯明又道:“这些天我见了太多的背叛,你知道吗?很多苏军空投进去后得不到当地人的帮助,甚至还会被起义者处决。可城中的平民又都希望苏军快点进城结束掉这一切。有人与我们并肩作战形同兄弟,也有人出卖我们……”
想到这,叶唯明不想再说下去了。他不想让胡巴尔知道他的老长官扎维萨已经成了叛徒。算了……就让他以为扎维萨早就死在了亨里克古堡,像英雄一般死在了德国人的枪下吧……
“叶唯明同志,我们是朋友吗?”胡巴尔将手中的水壶递还回去道。
第九十二章 兄弟相残
接过了水壶,叶唯明点头道:“当然。”
胡巴尔看着夜幕渐渐笼罩了战火中的华沙,叹了口气道:“那我给你说一些心里话。以前的我一直没有相信过苏联人,甚至是还很是仇恨……”
说到这,胡巴尔看了看叶唯明。看到他并没有过激的反应便讲起了他还是家乡军时候的故事。
胡巴尔奉命率队去守卫一座小镇。防止被进击的苏军侵犯,结果却发现那里早就被苏军占领。并且因为突进的过快这支苏军小队深陷德军重围。
包围他们的是一直执行惩戒的党卫军。他们屠杀光了小镇内的所有人,只剩下一所小学还在坚守。
所有人都知道这学校里的孩子结局将会是如何。
那些苏军发现我们的到来后,让我们带走了孩子。而他们却选择断后。那可是数倍于他们的德军啊……
最后胡巴尔喃喃道:“你知道最后选择断后的去苏军小队的队长给我说了什么吗?”
还不待叶唯明询问,胡巴尔就自说自话道:“他说这里没有波兰人或是苏联人,只有一群想要想要保护孩子的男人们。最后他们全部都牺牲了……从那一刻开始,我才开始觉醒,他们让我知道人们可以不分种族,不分国界地团结在一起……”
叶唯明感慨道:“我相信有一天,当所有的战争都结束了。不管是中国人、波兰人、苏联人还是德国人。我们都可以享受来之不易的和平,共同在这个世界上和平共处。”
次日的黎明,波兰第一集团军已经准备好了数量可观的运输船。
德军已经开始焚烧房屋,满天的灰烬像下雪一样洋洋洒洒地飘落。目及所视,全部都是满目疮痍的废墟。对岸的华沙城,宛若末日。
波兰第一集团军的士兵们纷纷登上了运输船,一艘艘冲锋舟被放下了水。战士们已经下定决心解救华沙的市民,解放首都,赶走侵略者。死都要死在维斯瓦河西岸,死在朝着家的方向!
霎时间上百艘大小船舶向着对岸冲去。叶唯明坐上了冲在最前方的冲锋舟,刚一登陆便第一个登上了片河滩。
德军也发现了苏军渡河的动向,原本射向城中的炮火也延展到了维斯瓦河上。炮弹溅射起巨大的水柱,有运输船被击中当场化作了碎片。落水的波军士兵在短暂的慌乱后,刚恢复镇定便继续语无反顾地向着西岸游去。每个人的心中都憋足了一股气。
叶唯明看到一名起义者从废墟中走出来拼命向着他们挥手,有不明情况的波军士兵同样的挥手致意。但暗处打来的一枪直接击毙了这名起义者。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所以然的时候,只见有起义者向着他们这边射出了恶毒的子弹。
“快停火!我们也是波兰人啊!”面对同胞射过来的子弹,有人朝着子弹发打来的方向发出哀嚎道。
不过没有人理会他们的喊话,继续向着他们倾泻着子弹。不少刚刚登陆的波军士兵就这样倒在了河滩上。本来简单的登陆演变成了抢滩登陆。城中的德军依然势大,这些起义者就开始向着同胞开枪。
波军没办法只得向着河岸边的起义军阵地发起进攻。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兄弟之间的自相残杀。
很快他们便攻进了岸边的一排建筑物中。再此阻击他们的起义者早就撤离了。
叶唯明看到起义者已经放弃了大片的防御阵地,准备将他们甩给德军。
看着街道上逃跑的起义者,叶唯明举起了枪。但最终还是没有扣下扳机,片刻之后又放了下来。德军已经冲过了起义军放弃的阵地。
一辆坦克朝着波军冲过来的方向就射来了一发炮弹。
叶唯明赶忙扑倒一旁的一名士兵。炮弹重重地撞击在这栋已是残垣断壁的建筑上。瞬间脆弱的楼体直接垮塌,化作了更彻底的废墟。
有着诸多重武器的波兰第一集团军可不会惯着德军。只见一门反坦克炮被直接推了上来,一炮便将逼近的坦克打成了废铁。两军直接在废墟中展开了激烈的交战。叶唯明带人攻进了原本索莱克区起义者所在的指挥部,他想要找到涅果金、卓力格图、列夫和库切连科四人。真怕他们被早已撤离的起义者给杀害了。
只见原先的指挥部内一片狼藉,地上满是正在燃烧以及还未来得及燃烧的文件。根本见不到半个人影。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突然一声暴喝响起。
叶唯明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早就被德军占领。埋伏在各处的德军一下子便把他们几人包围。楼上楼下皆是德军的士兵。糟糕!太过大意了!
可就在此时,一声爆炸却突然在二楼响起。一枚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铁拳”火箭弹炸穿了墙壁。一瞬间爆炸产生的烟尘充斥着整个房间。叶唯明顺势躲到了一堵墙的后面。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卓力格图熟悉的声音道:“德国鬼子们!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不知他从哪里搞来了一台38型20毫米防空机炮。猛烈的火力即可席卷了整个建筑。砖砌结构的墙体一击便被打透。房子里的德军根本没有任何的掩体可以躲藏。20毫米口径的穿甲曳光弹打在躯干就是碗口大的弹孔。要是打中了胳膊腿更是直接会被打成两截。
到处飞溅的大口径机炮弹打的叶唯明根本不敢抬头,心中暗想,这是要把老子连锅端的节奏啊。
待到整整地将一个弹夹打空,地上已经没有能再站立的人。到处是一片狼藉,断手断脚,各种肠子、肺叶等残破的人体组织溅射的到处都是。可怖的场景让人跟不不忍直视,整个房间到处都是浓重的血腥气。就像是在屠宰场一般。
等到卓力格图和涅果金走了进来,叶唯明才从角落里爬了起来道:“你这是无差别攻击啊,差点被你打死。”
谁知卓力格图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我是避开你打的,安达你知道的,我手下有准头。”
叶唯明也只是开玩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快点去给波军的同志们带路吧,赶紧解放这座城市。人民的血已经流的够多了。”
列夫突然跑过来对叶唯明道:“头儿,前面有个大剧院哪里有一些不愿意出卖我们的起义者还在坚守。也是他们掩护我们逃走,我们才不至于被枪毙。”
一把stg-44突击步枪被抛了过去,列夫直接接住了半空中的步枪。叶唯明对他们说道:“在对岸搞了几把德军的好枪,咱们都装备一下。”
只是简单的拨弄了几下,众人便知道了怎么使用。库切连科赞不绝口道:“德国鬼子的东西就是好,这把步枪竟然有单发和连发两种模式。既可以远距离精准射击,也可以像机枪一样火力压制。弹容量大概有三十发的样子”
就在他还在品头论足的时候,波军的坦克已经有几辆度过了河。一辆美国人援助的谢尔曼谈坦克出现在了街角。
“卓力格图,库切连科火力掩护!”叶唯明说着便直接向着坦克跑了过去。
在翻越过一片废墟后,他来到了还未加入战斗的坦克车下。
坦克车车长打开舱盖想问他有什么事。叶唯明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前方的华沙大剧院一群起义者已经陷入了德军的重围。
情况万分危机,坦克车旁的一个步兵班决定也要一同前去支援。坦克车车长就是华沙人对于华沙大剧院这座标志性建筑物非常熟悉。
于是叶唯明五人与一个班的波军士兵在谢尔曼坦克的开路下向着大剧院前进着。
另一边的大剧院里,不愿将德军甩给波军的起义者们已经被起义军的大部队所抛弃。陷入了德军的包围。
他们只能依靠着华沙大剧院奋力地抵抗着德军的进攻。
可是华沙大剧院作为欧洲最大的剧院之一。数量不多的起义者根本没办法做到全面防御。甚至已有不少的德军已经攻进了华沙大剧院内。
就在起义者们绝望之际,数架战斗机从天上呼啸而过。机身下的航空机炮对着地面上的德军扫射而过。
这些德军没想到远在东岸的苏军已经对华沙城展开了进攻,匆忙之下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击。就被无情的机炮子弹打的人仰马翻。
趁着这个机会,谢尔曼坦克直接冲进了陷入混乱的德军。
第九十三章 华厦大剧场之战
谢尔曼坦克的突然出现,让本就还在混乱当中的德军更加混乱。
叶唯明等人则在坦克的掩护下一边前进一边向德军射击。他们的皆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基本上枪枪都不会落空。
德军的包围圈竟被他们十几人外加一辆谢尔曼坦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看到援军已至,困守在大剧院额的起义者们也奋起发起反击。已经攻入到内部的德军一下子便腹背受敌。
谢尔曼坦克直接将一辆停在门口的半履带装甲车连人带车直接怼进了大剧院中。
直接将侧翻的半履带装甲车顶翻了放在门口的沙包撞垮了门口的墙壁。看到直到撞在了柱子上才停了下来。
看到顶不动了,谢尔曼坦克倒退了半米。然后绕过装甲车继续向内部开去。
幸亏华沙大剧院足够大,开进一辆坦克还是绰绰有余。叶唯明清理掉了装甲车内的残敌然后向里面走去。
迎面见到了几个溃退出来的德军,在利索的短点射后便清理掉了他们。
这时,听到舞台方向还传来枪声。谢尔曼坦克便继续向内行驶而去。最后还打算负隅顽抗的德军看到了直接从剧场入口处开进来的坦克。全都不禁是大吃一惊,他们只好放下武器投降了。
波军和起义者成功会师。来不及寒暄,先是用投降德军他们脚上的鞋带将他们捆绑起来,然后全部关进了更衣室。
这里的军衔叶唯明最高,所有大家全都听他的安排。虽然可以用来守卫的人数不多,但在叶唯明的安排下还是尽量布置着较为完善的防御。
“现在大部队正在渡河,我们要坚持大部队的到来。”叶唯明给所有人打气道。
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现在波兰第一集团军已经是整个苏军阵线的突出部。而他们则是这个突出部之上的突出部。
而华沙大剧院的这个突出部是个很重要的战略要地。波军和起义者终于站在了一起。
外面的德军开始重整旗鼓。正准备重新发动进攻,外围的国防军指挥官却接到命令。这片战场由党卫军接手。于是他们便撤离了这里加入到了阻击波军渡河的战斗当中。
看到外面的德军撤的一干二净,卓力格图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他们很快就看到了真正的对手,只见一群党卫军士兵重新包围了这里。从他们身上的两个交叉木柄手雷标志以及特殊面具,他们知道这便是在华沙城中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迭勒旺格旅。
见到是这群暴徒,剧院的保卫者们都是恨得牙根直痒痒。
大概是知道,华沙大剧院内的抵抗者不是善茬。这些残杀平民出名的“华沙屠夫”竟然想要谈判。只见一名党卫军少尉军官悄悄用手帕擦干了脸上的血迹。这是他刚刚割开一名妇女的喉咙不小心喷溅到脸上的。
整理好了衣冠,便走到了华沙大剧院的门口。道貌岸然地喊话道:“放下武器,我们会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就在他还在聒噪的时候,在起义者的眼里这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一发子弹打在他前面的一处水泥桩上。吓得那人一个弯腰,然后继续说道:“不要再做没有意义的抵抗了,我们的长官仁慈的给你们机会……”
“别开枪了,节约弹药。这家伙站在射程外!”列夫朝着同伴们喊道。
可是话虽这么说,叶唯明还是拿起了一把kar98k毛瑟步枪瞄着那个喊话的党卫军少尉。他立起了标尺开始测算距离。舔了一下大拇指然后放在半空中感受了一下风速。
叶唯明用食指指度轻轻扣动扳机。说时迟那时快,子弹瞬间飞射而出。可是过了几年那人还在喋喋不休。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子弹打空的时候,只远远的看见那人的脑袋直接爆开了一朵血花。然后让人厌烦的聒噪声就戛然而止。
华沙大剧院内爆发出胜利的欢呼,大家的士气得到了提升。
看到劝降无果,这些迭勒旺格旅的暴徒只能硬着头皮发起进攻。他们的暴行连党卫军的同僚都看不下去,他们是被故意派往那些危险的地方。
叶唯明看到敌人充了过来,只是随便来了几枪便道:“撤到第二道防线!”
很快最外围的防御渐渐地被放弃,起义者们全都撤进了内室。这样迭勒旺格旅的暴徒们都是很懵。
这些敌人并没有其他人说的那么强大啊。于是他们再一次恢复了信心。人为这和平时的作战没有任何区别。认为他们很快就能拿下华沙大剧院,又可以肆意地屠杀和抢劫。
可是很快他们便知道了厉害。几乎是每扇门都被安放了诡雷。这让他们每前进几米就会触发诡雷。有心拆除诡雷,可是你想要拆雷变会被隐藏在暗处的枪手一枪放倒。
很快第一波冲进去的匪兵就死伤惨重,进去有二十几人,出来时就只五个人,这五个人还浑身带伤。
“里面是什么情况!”负责这次任务的匪首揪住一个人的衣领喝问道。
显然那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只是胡言乱语道:“全死了,全死了,他们都是魔鬼!魔鬼!还没看到人不是被炸死,就是被开枪打死……”
砰!一声枪响装若疯狂的士兵便被一枪击毙。匪首恶狠狠地说道:“我就不信他们难道打不死了!鬣狗连、老枪连同时发起进攻。我不想再听到失利的消息!”
随着他的一声命令,两个连便向着华沙大剧院发起进攻。可是剧院内并没有任何的反击,仿佛这只是一栋空建筑。
虽然这两个连并不是满编,但加起来也足有三百六十余人。而华沙大剧院内的守卫者只有叶唯明五人,波兰第一集团军的一个班十人,一辆谢尔曼坦克车组成员有五人,原本的起义军大概有五十余人加起来也最多不过七十多人。
进攻的匪徒足足是他们的五倍还要多。进入到了大剧院内,匪徒们也没有遭遇到多么激烈的抵抗。他们不禁在想,会不是敌人早就撤退了。
在几处小门或是窗口被诡雷炸死炸伤了数人后,这些人也学乖了。沿着通向演出厅的主要通道走,彼此之间还能掩护前进。很快便能通到剧场的中央,从而完全地控制整栋建筑。
可这正中叶唯明的下怀,很快这些匪徒们陆陆续续地来到了中央演出厅。整个大剧院足够近两千人同时观看表演,原本高大的穹顶更是巍峨无比。只可惜经过德军地毯式的轰炸过后整个中央演出厅已经变成了露天剧场。
都到了这还没有看到一个敌人,迭勒旺格旅的匪徒们也开始放松了警惕。他们已经确信敌人已经跑了。可能就是从某个未知的下水道入口逃掉了。有个匪徒甚至爬上了舞台装模作样地表演起了小天鹅的芭蕾舞。带队的军官还招呼众人过来围观,一下子这里聚集了大部分的匪徒。
下面还有军官和士兵就坐在了观众席的座位上,还学着有钱绅士们的模样鼓起了掌来。
舞台上的匪徒一不小心绊倒了。引得在场所有的匪徒一阵哄堂大笑。那人并不觉得羞耻,还有莫有样的学起了天鹅之死最后的桥段。
可突然间他的动作僵直了下来,好像是见到了这辈子最恐惧的场景。其他人也听到了履带碾压大理石板的嘎吱之声。纷纷转投向身后看去,只见一辆谢尔曼坦克从隐藏处突然现身。直接堵住了他们来时的主干道。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始料不及。之前换防时国防军并没有说这里有一辆坦克啊!
其实是崇尚荣誉的国防军实在是太厌恶迭勒旺格旅了。认为他们是暴徒中的暴徒,是军人的败类。他们故意隐瞒了一些重要的情报。
这导致进攻的匪徒们并没有携带任何的反坦克武器。有几个不怕死的还想用集束手雷冲上来炸坦克。
可是坦克车上的车首机枪和并列机枪同时开火,直接把想要冲上来的人达成了筛子。身上的集束手雷也被引爆。直接原地炸成了碎肉。迭勒旺格旅的暴徒们彻底惧怕了,也不顾军官的叫嚷,分别向着各个观众席的出口跑去。
只见几枚燃烧瓶从高的的贵宾席丢了下来,正好封住了他们所有能出去的路。
第九十四章 孤军奋战
在几个出口处被火焰封住的同时,门后埋伏好的重机枪也透过早已挖好的射击孔朝着里面程扇面扫射着。
见到前路被烈火封锁正一脸恐慌的匪徒们瞬间被射倒了一大片。
头顶的贵宾席还在不停地投掷着燃烧弹。由于只能从外面的检票口上二楼贵宾席,所以在下面的匪徒们只能被动挨打。根本没路冲上去。
叶唯明跳上了谢尔曼坦克,直接抄起车顶的对空对地两用的勃朗宁12.7毫米m2hb型重机枪就是一阵猛烈的输出。
这简直成了迭勒旺格旅暴徒们的噩梦,被她命中很轻易就会被子弹撕成两截。要知道这种武器在美军那里可是有着“地狱夫人”的外号。
熊熊的烈火,如金属风暴一般倾斜的子弹。被打的到处乱飞的人体组织。
这座剧院里正上演着,极为血腥而的大戏。
“我们投降!投降!”带队的匪首放下武器带着哭腔喊道。
叶唯明忍不住嘴角抽出,发出了冷笑。任谁都能投降,但这些畜牲们没资格!没有人因为匪徒的求饶而心慈手软。他们居高临下,射杀着一切还能站立着的人形畜牲。
在舞台上的那个匪兵已经被眼前的一切吓疯了。嘴里只是不听喃喃道:“这是报应,我们都要下地狱……下地狱……”
一枚坦克炮弹正中舞台的中央。直接把那名匪兵和他身边的几名同伴扎上了天。
硝烟散去,舞台中央只剩下了偌大的弹坑。
听到屋内激的枪声和不断发出的痛苦惨嚎。外面的匪首命令士兵前去查看。可这时却遭到了猛烈的阻击。
涅果金使用的捷格加廖夫轻机枪与卓力格图从苏军空投装备里得到的一挺郭留诺夫重机枪行程成交叉火力,拦截着一切的来犯之敌。
很快房间内的枪声与哀嚎声渐渐地停了下来。
不一会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被丢了出来。两颗人头分别是鬣狗连和老枪连的连长。
仅仅半个小时的时间,两个连就被消灭了。这让外面的迭勒旺格旅的匪兵们都是一阵恐惧。他们虽然弑杀野蛮,杀人如杀鸡。但这次他们角色对换了过来,自己要被当成鸡来杀。
负责这次战斗的迭勒旺格旅营长也是怕了。下面他也不敢再叫人发起进攻了。如果再逼他们进攻恐怕会引起哗变。
于是叫来了自己的副官,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副官连连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那名副官曾是有名的诈骗犯,原本被关押在维尔茨堡监狱。在被征入迭勒旺格旅后又凭借着他那巧舌如簧的嘴巴成了营长的副官。
此刻他已经出现在了一栋建筑物的楼下。这是华沙城里少数还保持比较完整的建筑。在约好的办公室内又等了近二十分钟。他苦苦等待着的那位党卫队区队长终于出现了。
他赶忙上前谄媚道:“长官这是给您带来的一些小礼物请您手下。”
说着将一个沉甸甸的小木箱放在了区队长的面前。
谁知区队长只是轻轻用打开了木箱,只见几面满是金戒指金手镯金项链,甚至还有不少带着血迹的金牙。看这些迭勒旺格旅劫掠来的血金足有近百斤。
区队长满脸轻蔑道:“听说你们旅长在波兰证券大楼的金库中得到了整整一个地下室的金币。而你就拿出这么点东西给我……”
副官立刻可怜巴巴道:“长官那钱可都是被奥斯卡·迭勒旺格一人得了去。这种好事那轮得到我们下边人啊……”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党卫队的区队长只是在悠闲地打磨着自己的指甲,并不搭话。
见到这种情况,副官只好又咬了咬牙。从内兜里又掏出了一个黑色的丝绒小布包。直接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只见里面晶莹闪耀的物体瞬间倾斜而出。区队长的眼睛都看直了,只见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钻石一下子摆在了他的面前。副官在一旁心里都在滴血,这可是前几天他从一个珠宝商家里抢来的,属于他的私人财务。
要不是营长说他弄不来调令,就给他一把枪上去冲锋。副官那里啃如此放血。
区队长也不查看直接打开抽屉,将钻石全部扫进了抽屉中。他相信这些人不好用假货来糊弄自己。
然后对着他说道:“调离战场是不可能了,这是更高层的命令。可是我可以调给你们一辆自行火箭炮。就这样吧,我还有事你自己直接去装甲营去调。”说完便给他签署了一纸命令给他。
那副官心中十分气恼,收了钱还没把事办好。不过弄来一辆自行火箭炮也好,这至少可以极大地增强了他们的火力。
在华沙大剧院门口的主干道上,一辆42型自行火箭炮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叶唯明透过望远镜看到装甲车上密集的弹巢,心里就是一凉。很明显这是类似于喀秋莎火箭炮的大范围覆盖性打击的武器。对付早已经破败不堪的华沙大剧院简直是牛刀小试。
“快!隐蔽!”叶唯明边向室内跑去边发出了警告道。
几乎是伴随着他的话音,只见天空中数枚火箭弹直接飞起刺破长空。紧接着尽数落在了剧院右侧的副礼堂内。瞬间在其中的几个起义者便葬身火海。
大剧院内并没有地下室。他们只能被动挨打,这几炮还不过时调校。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密集的火箭弹便落到了华沙大剧院的正上方。霎时间整个剧院陷入了一片火海。
叶唯明还正不顾个人安危在让大家快躲避起来。可就在这时,他被卓力格图狠狠地推开。只见一块巨大的珐琅墙面外体被炮火震脱落砸在了卓力格图的后背上。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脱落下来的珐琅墙面瞬间被砸的粉碎。卓力格图强壮的身体纹丝未动,满头满脸皆是灰尘。就在叶唯明以为他没事的时候,就看见被砸地头脑麻木的卓力格图尴尬地笑了笑。想要表示自己没事,可是头上缓缓得流出了鲜血,然后便一头栽倒了地上。
眼看着再猛烈的炮击下,建筑开始大面积垮塌。叶唯明拖着重伤倒地的卓力格图向着一处承重柱走去。
将卓力格图护在身下,叶唯明只能祈祷列宁保佑他们能幸运地活下来。一面巨大的穹顶重重砸了下来,紧接着墙体大面积垮塌。直接将他们全部掩埋了起来。
另一边,42型自行火箭炮的车长对迭勒旺格旅的营长道:“已经射完了一个基数的弹药你们可以发起进攻了。”
谁知这些迭勒旺格旅的匪兵早就吓破了胆,一定要让他们再射出一个基数的弹药才会发起进攻。没办法,车长有命令操作员向着早就已经是废墟的华沙大剧院再射一轮火箭弹。
这样这些匪兵们才敢重新发起进攻。他们不确定还有没有幸存者。因为所过之处不是已经满是残垣断壁的废墟,就是还在燃烧的火焰。只有偶尔能见到烧成焦炭的碎石块能证明这里有人存在过。
突然一块巨大的墙体被推倒,墙体后的一个匪兵当场被砸死。叶唯明拿起突击步枪便在这废墟中与搜寻残敌的迭勒旺格旅匪兵们展开枪战。在这到处是岌岌可危的残垣断壁中,能在这里顺顺当当走几步路都很费劲,可是叶唯明却是如履平地。几个来回间竟然被叶唯明连续干掉了五、六人。
不少还未被炸死的幸存者从各个残垣断壁中冲出来向匪兵们宣泄着火力。涅果金用波波沙在残破不敢的走廊上肆意扫射瞬间射倒了三个匪兵。有重伤未死的在匪兵靠近的时候就直接拉响了手雷,也有每个武器的幸存者抱起一个匪兵便朝着他的喉咙狠狠地撕咬而去。
迭勒旺格旅匪兵在大剧院废墟的各处都遭到了幸存者们的攻击。这些匪兵们已经变得神经衰弱,都以为自己是见了鬼。竟然再一次被击溃。
叶唯明粗略的算了算,此刻的华沙大剧场内只剩下了二十九个活人。这里也包括已经昏迷的卓力格图。可是还能战斗的也就只剩下了十八个人。接下来的战斗不管再采取什么样的战术,他们肯定都会全军覆没……
为什么波军还没有打过来!他们已经孤军奋战了十几个小时,早就渡河的波军早就该打到这里了!
就在叶唯明心中苦苦呐喊的时候,库切连科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第九十五章 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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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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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铁拳行动(上)
叶唯明猛地从水里冒出了头,看了看已经远去的火车就向着最近的岸边游了过去。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能沿着河岸走看看能不能遇到村庄。很快他便远远的看到了一处村庄。只不过在这个小村庄连一点灯光都看不到。只是在月光的映照下能看到一些影影绰绰的民房。
俗话说得好,望山跑死马。虽然远远的就能看到村庄的影子,但要到走到村庄还是走了很久。
等他来到村庄时才发现,这座村庄已经被德军屠戮。全村人的尸体都倒在血泊当中,从尸体的腐败程度能看出,这些尸体死亡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为这些无辜者默哀的几秒,叶唯明便找了一处民房。将自己身上已经成布条的旧衣服换了。又找了些面包啃了起来。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想起了一声枪响。叶唯明立即俯身到窗台下,透过窗户向外看去。只见外面竟然来了几个平民装扮的武装人员。
只见一个男人从遇难者的尸堆里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他左手抱着妻子右手抱着两个孩子,男人不停地呼唤着他们。可是冰冷的尸体已经不能给他任何的回应。
叶唯明猜测这些人应该是游击队,于是便走出了房屋。对他们说道:“达瓦里希。”
看到房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几把枪瞬间对准了叶唯明。
他们叽里咕噜在询问着什么,可是叶唯明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挥了挥右手中的苏联红军军官证。
一人上前拿过了他手中的证件,翻看了两下后便对身后的众人道:“是个苏军军官,大概是集中营跑出来的。”
“有没有谁会俄语?”领头的向身后的人询问道。
可是所有人都摇了摇头。之前是怕说德语会被当成敌人直接射杀。这时叶唯明才敢用德语开口道:“其实我们可以用德语交流。”
作为德军占领区内的游击队,多多少少也会一些德语。于是双方便开始用侵略者的语言交流了起来。
叶唯明从交流中才得知他已经到了捷克斯洛伐克。在这里同样正在进行着轰轰烈烈的反nazi大起义。起义军早期控制了全国近半数的地区。但当地的傀儡政权请求德军的援助,德军调来了八个师的援军,后面又调来了刚摧毁了华沙的迭勒旺格旅等几支恶贯满盈的党卫军部队。
起义军的主力已经被击溃,他们只能化整为零在山区打游击。而德军则展开了残酷的报复行动,将帮助过游击队的村庄屠戮干净。
到了游击队的驻地,这里就遇到了会俄语的人。叶唯明见到了游击队的领导才知道。苏联领导下的斯洛伐克共产党游击队。有了游击队的帮助他很快就联系上了苏军。得知叶唯明还活着而且就在捷克斯洛伐克,立刻给他安排了新的任务。
原来随着战事对轴心国越来越不利。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接连投降。匈牙利摄政王霍尔蒂·米克洛什已经开始秘密和英美盟军媾和。
上面决定让他作为苏军代表前去号称欧洲之心的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与霍尔蒂谈判。
很快他就被送到了捷匈边界,在哪里早已经有匈共(和平党)游击队在接应。
叶唯明不禁感叹道:“共产主义兄弟遍天下啊。”
匈牙利游击队已经给他安排好了身份。是一个德国商人。印有nazi鹰徽的假护照做的很精美。
走出了布达佩斯火车东站,门口的佩斯拉科齐大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但这只是表面的浮华,叶唯明能看到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地走在大街上。罗马尼亚已经投降了,匈牙利和罗马尼亚本就有世仇。苏联人现在甚至用刚投降的罗马尼亚军队进攻匈牙利。
战败的阴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叶唯明压低了帽檐打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他住进了城堡山附近的酒店中。不久他将会得到匈牙利王国摄政王的召见。
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看去,能看到有不少人在秘密监视自己。马路对面车里的两人是匈牙利情报局的人。还有一些行人可能是党卫队保安部的人。看似是同为轴心国的德匈两国已经是貌合神离。
此时的布达佩斯既有匈牙利军队的布达佩斯地区军司令部,也有德军东南军军团及f军军团司令马克西米连·冯·魏克斯元帅在布达佩斯设置的司令部。
接下来的几日叶唯明频繁进出城堡山上的布达皇宫面见摄政王霍尔蒂·米克洛什。晚上则用电台向苏军统帅部汇报着谈判的进程。经过多次的磋商,他们终于达成了停战协议。霍尔蒂在第二日的内阁会议中决定休战。
可是霍尔蒂的小动作早就被希特勒察觉,霍尔蒂的儿子小米克洛什突然接到了手下情报员的报告。南斯拉夫游击队铁托的代表在多瑙湾大楼10点前想要与他会面。
马上就要召开内阁会议了,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要见面,小米克洛什有些怀疑并不打算前往。谁知他的父亲摄政王霍尔蒂却说道:“说不定有重要情报要传达,快去见一面吧。我会让我的贴身护卫保护你。”
小米克洛什不会违抗父亲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十点钟的时候,他来到了大楼下。吩咐护卫在门口等着他,便一个人走进了多瑙湾大楼。在走廊里迎面遇上了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小米克洛什并没有在意,只是径直走向楼梯。谁知其中一人猛然给了他面颊一拳。小米克洛什重重地栽倒在地,脑袋磕在了走廊上的电话机柜上。直接昏厥了过去。
他们找来了早已准备好的的地毯。直接将小米克洛什裹在里面。就向门外走去。
由于小米克洛什头部出血,浸湿了地毯。一直守卫在门口的护卫立刻警觉。掏出手枪便喊道:“地毯里是什么!”
对方没有给他回话,直接掏出手枪便要射击。在近距离的乱射当中,双方各有一人当场中枪死亡。剩下的两名护卫也拦不住他们。只能看着他们将装有小米克洛什的毛毯上车扬长而去。
最终小米克洛什被送上了前往慕尼黑的飞机。
霍尔蒂在知道儿子被绑后,差一点背过气去。自从大儿子在东线坠机身亡后,他就十分珍视这唯一的小儿子。
他身旁的参谋担忧道:“摄政王殿下,请您以国事为重。”
半天霍尔蒂才缓过神来,他摆了摆手道:“内阁会议推迟到十点四十五分。”然后他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内。没人知道霍尔蒂此时在想什么。
叶唯明此刻也在布达皇宫内的待客室内。一切都太过于顺利了,到现在都没有德军的干预。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于是他趁着这个时候观察起了皇宫内的结构。
那里是最有力的设计位置,那里是敌人的视野盲区都被他暗暗记在了心中。
很快霍尔蒂恢复了状态开始召开内阁会议,他在会议上强调匈牙利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只有和苏军媾和才是保全国家利益的唯一选择。
霍尔蒂无比郑重道:“现在,对于任何理智的人来说,德意志帝国显然输掉了战争。所有对其国家命运负有责任的政府都必须从这一事实中得出正确的结论……我决心从前盟友手中扞卫匈牙利的荣誉,这个盟友非但没有提供承诺的军事援助,反而剥夺了匈牙利最大的财富、自由和独立。我告诉德意志帝国的代表,我们将与前敌人达成停战,并停止一切针对他们的军事行动。”
就在会议还在进行着的时候,希特勒的特使艾德蒙德·费森迈耶突然拜访。
会议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他便接见了费森迈耶。霍尔蒂重重地敲打着桌面道:“你们德国人为什么绑架我的儿子!给我一个理由!”
谁知费森迈耶对他的咆哮根本是置若罔闻。只是公事公办道:“贵公子涉嫌和盟军间谍有着密切来往。如果被判定有罪,那他将会被执以死刑。”
面对费森迈耶的威胁,霍尔蒂的脸冷若冰霜。他背过身去道:“今天上午的内阁会议已经决定我国将与苏军休战。”
听到了这个消息,费森迈耶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从沙发上展开起来,再也不是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而是无比动容地说道:“殿下!请您在考虑一下,德意志和匈牙利一直都是坚定的盟友……”
面对费森迈耶的请求,霍尔蒂有些动摇。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第九十八章 铁拳行动(中)
霍尔蒂向前线的匈牙利部队下达了与苏军接触,向德军发起攻击的绝密命令。然后命令切断德国人的电话线,拦截了德国外交官员,并且让国内所有的驻军都进入一级戒备。
安排好了一切,1944年10月15日下午一点,霍尔蒂通过布达佩斯播音局播报了休战决定书。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反德组织和早已经厌倦战争的民众纷纷涌上街头。甚至还打开了监狱的大门释放了部分的劳改犯。
待到做完了这些事情,霍尔蒂好像是用光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随从随即劝谏道:“殿下,德国人肯定会采取行动,我请求您撤离城堡山。”
谁知霍尔蒂只是摆了摆手道:“城堡山已经是很坚固的要塞了。如果这里德国人都能打进来,那逃到任何地方都没有用。就让我在这里接受我的命运吧……”
“德国大使拉恩想要面见您,请问……”随从又试探性地询问道。
已经十分颓然的霍尔蒂微微点头道:“请他进来。”
“殿下,请您收回您的决定。你不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拉恩一进门便恳切道。
霍尔蒂摇了摇头然后背过身道:“晚了,匈牙利的决定已经无法改变……”
“发生了什么我的孩子……”一声苍老的声音突然说道。
拉恩眼前一亮,这是霍尔蒂年迈的父母。他与霍尔蒂家的关系很好,于是便对两位老人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城外有着三万德军整装待命,可我不想看到兄弟之间流血。所以才会在这里劝谏摄政王殿下收回成命。”拉恩最后补充道。
两个老人听完没说什么,就把霍尔蒂叫到了内室。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霍尔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他紧紧地抓住拉恩的手泪流满面又显得十分失魂落魄道:“我会全部取消……都取消……”
然后走向了电话机,可是久久没有拿起电话。就像是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
在霍尔蒂发表休战决定书的这段时间内,德军以匈牙利总参谋长瓦雷斯的名义战在布达佩斯广播道:“摄政王霍尔蒂发表的休战是无效的,匈牙利军和国民将奋战到底。”
随后广播里先后播放了德意志军与匈牙利军的进行曲后,广播了箭十字党的领导人萨拉希·费伦茨将成立新政府的消息。
斯科尔兹内没想到自己已经活捉了霍尔蒂唯一的儿子,都不能改变霍尔蒂的决定。没办法他只能付诸武力了。
早在数日之前。斯科尔兹内表以游客的身份来到了布达佩斯。绑架霍尔蒂儿子表示他的手笔。
得到了霍尔蒂倒戈的消息,刚从波兰回来镇压华沙起义的总指挥。党卫军上将巴赫,刚毁灭了华沙城,他好像对破坏美好的东西产生了快感。竟然直接想要用大炮直接将城堡山上的布达皇宫夷为平地。
斯科尔兹内却打断他的话道:“布达皇宫是匈牙利的象征。如果我们摧毁皇宫,很有可能会遭到匈牙利军队的激烈反抗。至少他们现在还没有把我们当成敌人来看待。”
巴赫知道斯科尔兹内刚从狼穴面见元首回来。虽然自己的军衔比对方高处太多,但也不敢在元首眼前的红人面前托大。于是便以询问的语气问道:“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斯科尔兹内便把自己最近才制定的计划说了出来。他的计划得到了党卫军、盖世太保和大使馆的一致认可。
不过刚从布达皇宫回来的nazi德国驻匈牙利大使拉恩却开口劝解道:“我希望在行动之前再面见一次霍尔蒂,劝他自己主动退位,让箭十字党组成的新政府可以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斯科尔兹内同意了他的要求,但他也明确表示。不论结果如何。如果在明早之前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他依然会执行计划。
次日的凌晨五点半,一支由四辆虎式坦克,数辆装甲运兵车组成的车队便开始浩浩荡荡地向着城堡山前进。这支部队全部由斯科尔兹内挑选的精锐组成,有伞兵,山地猎兵,装甲兵都是各个军种里的精英。
看了看办手上苏军代表的照片。斯科尔兹内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心中想着:叶唯明没想到我们还能再一次活着见面。
车队在入城时遭遇到了匈牙利军队的阻拦,士兵询问他们入城的缘由。
斯科尔兹内只是说要去德国大使馆执行公务。对于这个曾经的盟友,匈牙利士兵没有太多的为难他们,便将其放行。双方的士兵甚至还友好的打着招呼,斯科尔兹内还将一包香烟散发给了匈牙利士兵。
车队就这样以每小时三十公里的速度行驶在布达佩斯的街道上。在行驶到了德国大使馆门口后,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是加快了速度向着城堡山前进。
德军坦克肆意妄为地行驶在市中心,被吵醒的市民打开窗户看了看。但很快又关上了窗户。
“前方发现三辆坦克!”打头的虎式坦克车车长用车载电台汇报道。
斯科尔兹内沉着冷静道:“炮管瞄准他们,炮弹进入待击发状态。时刻保持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炮!”
面对来势汹汹的陆地霸王虎式坦克,这三辆匈牙利的图兰坦克根本不敢乱动。
就这样目送着德军车队从他们的面前行驶而过。
虎式坦克直接撞开了路障和大门,运兵车上的德军纷纷下车冲进城堡山。
匈牙利守军这才反应过来,忙去推反坦克炮。可当他们推出反坦克炮的时候,虎式坦克已经冲进了城堡山的更深处。他们随即被冲上来的德军士兵俘虏。
至此为止德军甚至连一枪都还未发。
叶唯明见到德军已经冲到了布达皇宫的门口,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于是立刻打晕了门口守卫的卫兵。直接将他身上的手枪拿走直接朝着下面的德军开火。
突然地一枪直接撂倒了一名刚冲进皇宫大门的德军,这时守卫着皇宫的匈牙利皇宫亲卫队才反应过来,朝着德军射击。
交火一触即发,叶唯明知道匈牙利军队根本不是德军的对手。他知道只要德军抓到霍尔蒂就会轻松地控制整个匈牙利。叶唯明必须要先敌人一步找到他。
叶唯明远远的就看到正坐在虎式坦克上指挥战斗的斯科尔兹内,他那标志性的刀疤脸,让叶唯明一眼就认了出来。
可这次的见面可不是让他们做在一起喝下午茶的。叶唯明迅速地朝着霍尔蒂的居所跑去。
而在此时,在匈牙利首相的引导下,德国大使拉恩和希特勒的特使费森迈耶再一次见到了霍尔蒂。侍从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就看到霍尔蒂正在亲自整理着自己的箱子。衬衫和毛巾都被一同塞进了皮箱显得杂乱不堪。
见到拉恩的到来,便坐在床边拍了拍皮箱无比颓然道:“是来逮捕我的吗?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谁知拉恩却说道:“您依然是德国人的朋友,只要您在这两份文件上签字。便可以在退位后到德国避难。”
说着一旁的首相将两份已经拟好的《摄政退位宣言》与《萨拉希任明宣言》递到了霍尔蒂的面前。
没有看到其中的内容,霍尔蒂就断然拒绝道:“我不会签字,即使我签字了我的结局也是一样。”
首相拉卡托什已经站在了德国人那边,便略带威胁的意味道:“布达佩斯已经被德军包围,您唯一的儿子也在德国人的手里。现在只有签字才是您唯一的出路。”
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霍尔蒂向费森迈耶问道:“现在我儿子怎么样了?”
费森迈耶并没有说他的儿子已经被关进了毛特豪森-古森集中营,而是厚着脸皮无比郑重道:“贵公子正在德国作为贵宾郑重接待。”
无论他签不签名宣言都会被布告,为了独子的安危霍尔蒂选择了签名。他想找笔,却一时间找不到。霍尔蒂的首相立刻掏出来一支精美的德国百利金钢笔。霍尔蒂接笔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拉卡托什首相一眼。然后在两份文件上签下来自己的名字……
叶唯明在皇宫的花园里狂奔,子弹飞溅。皇宫亲卫军节节败退,根本难抵德军的锋芒。
好不容易来到了摄政王的居所,却没有找到霍尔蒂的身影。
匆忙当中,叶唯明撞倒了一个匆忙逃走的侍从。他认出这人是霍尔蒂的俄语翻译。便揪住他的衣领道:“摄政王殿下在哪?”
第九十九章 铁拳行动(下)
那翻译紧张的说道:“他已经跟着德国大使从后门坐车走了。”
叶唯明心里突然咯噔一声,看来斯科尔兹内还是棋高一着。一边还在试图控制着城堡山,一边就已经成功劝降了霍尔蒂。
翻译也不再管他,挣脱开来就向外跑去。
此刻皇宫花园内的战斗已经结束,德军已经控制了皇宫。
斯科尔兹内命令士兵去抓捕内阁的官员包括盟军代表。叶唯明的照片也赫然在其中。
城堡山的各个路口都已经在德军的控制之中。在斯科尔兹内看来叶唯明只有束手待毙的这一个选择。
可是叶唯明真的会束手就擒吗?当德军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条白色的床单被拖得很长直接从窗口垂到了地面上。
叶唯明早就跑向了多瑙河的岸边。可就在这时却发现了几个冲过来封锁河岸的德军。叶唯明举枪就射,德军随即马上发起反击。
怎奈手中只有一把手枪,怎么是装备精良的德军精锐对手。
在敌人密集的火力下,只能被动的躲在一处雕像的底座下。唯美的巴洛克风情的雕塑被打的石屑横飞。眼看敌人越来越近,叶唯明随手抄起路边花坛里的一块鹅卵石就丢了过去。还用德语大喊道:“小心手雷!”
严谨的德军听到警告又看到有物体飞过来,立刻原地卧倒。
当他们看清只是鹅卵石的时候,就只见叶唯明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布达皇宫旁的多瑙河而去。
德军再向他射击已然是来不及。子弹纷纷落空。叶唯明在被击中前一跃而起,直接跳向了河里。
当几名德军冲过来后便用施迈瑟冲锋枪冲着水面就是一阵的扫射。水面霎时间就溅起来无数涟漪。可是一梭子子弹射光了,水下也没有泛起任何的血迹。
“你们几个,去找两艘冲锋艇封锁整个河段。短时间内他根本游不到对岸。”说完他们便迅速离开。
这时候,叶唯明慢慢地才堤岸边爬了上来。原来刚刚他根本没有跳入水里,那只是个假动作。他顺势躲在了岸边的一个不显眼的视野盲区。刚刚只要德军稍微再往前走两步就能看到他。
叶唯明再次被逼回了皇宫中,到处都是逮捕匈牙利高官的德国兵,误打误撞之下叶唯明竟然被逼到了霍尔蒂的办公室。这里的摆设奢华无比,霍尔蒂本就生活在一个优越的贵族家庭之中。当上摄政王后更是奢侈无比。叶唯明一眼就看到了在办公室里最显眼的展示柜,作为曾经的奥匈帝国海军总司令,这个军人独裁者很乐忠于对功勋的展示。
就看到展示柜里除了琳琅满目的各种勋章,就是一些他收藏的武器。这些武器应该都没有子弹,但一把做工精美的奥匈帝国时期的军刀却映入了叶唯明的眼帘。他直接一击肘击砸开了玻璃橱窗,将里面的军刀取出。
谁知道叶唯明取刀的瞬间,牵引到了某个机关。只见办公桌旁的霍尔蒂半身塑像缓缓地挪开了一道暗门。这大概是霍尔蒂给自己留的后手,不过他应该知道匈牙利到处是支持nazi德国的箭十字党党徒。所以没选择逃走。
不过这倒是便宜了叶唯明,他随即进入了密道。
当他从密道里爬出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布达佩斯城内,只不过出来的地方是在一处匈牙利军兵营的门口。
在匈牙利士兵惊愕的目光中,叶唯明从兵营门口的下水道里钻了出来。这大概是霍尔蒂为了想要通过这个密道可以迅速召集军队才做这样的安排吧。
不过在没有得到命令前几乎所有的匈牙利军队都被军官要求待在军营里不准有任何的行动。但也有一小部分爱国军官想要反抗,但不过也只是螳臂当车。
此刻的街道上混乱无比,箭十字党党徒倾巢而出。将那些反德的人从家里抓进了“忠诚大厦”的地下室。原本在霍尔蒂统治下还可以平静生活的犹太人也跟着遭了殃。箭十字党党徒把看不顺眼的犹太人开枪打死直接扔进多瑙河。在短短的时间里这条举世闻名的美丽河流竟然飘满了尸体。
叶唯明现在要想办法出城,不然要是等到德军大部队进城,那就插翅也难逃了。
他来到了一处古董店,这是匈共游击队的一处联络点。可是这里被已经被一群箭十字党党徒洗劫。比起杀戮他们同样热爱抢劫。
古董店的瓶瓶罐罐都被砸碎,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古董店的老板,也就是联络员老贝奇满头是血的躺在了一片倒塌的桌柜之间。
见到了叶唯明的到来,他用尽力气指了指一处地板。告诉叶唯明道:“在地板下有一些武器,你先拿着。现在城里太混乱了,我们的地下联络网已经全被破坏。不能送你出城了,只能让靠你自己来……”
将老贝奇从桌柜之间拖了出来,让他靠在墙边能够更舒适一些。叶唯明开口问道:“现在城里这么混乱,我走了那你怎么办?”
谁知老贝奇摆了摆手道:“他们只是来打劫我的商铺,我的真实身份并没有暴露。”
确认老贝奇确定没有问题后,叶唯明就去取武器。撬开地板,只见各种武器装备都被藏在了木板下面。匈牙利达努维亚m43冲锋枪直接映入了他的眼帘。
别看匈牙利只是个小国,但在冲锋枪的设计上却特立独行。苏联和德国都在使用7.62x25毫米或9x19毫米手枪弹,而匈牙利的设计的这款冲锋枪直接使用9x25mm毛瑟手枪弹。其枪口动能甚至比前者高出了将近百分之五十。弹夹还是可以折叠的,七百发每分钟的射速配上四十发的弹夹更是赋予了使用者强大的火力。
叶唯明直接拿起来这把武器,又将同型号的子弹全都一扫而空。顺手拿走了店里的五枚匈牙利产的42m型手榴弹。
见到门口挂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叶唯明也直接取了下来穿在身上,完美地将藏在身上的武器遮挡了起来。然后又将口袋弄破,手看似是插在口袋里,其实是在用手持着大衣吓得冲锋枪。这样可以随时可以掏枪射击。
临走时,叶唯明对着倚墙而坐的老贝奇道:“感谢您的帮助,达瓦里希。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对我的帮助。”
老贝奇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在滴血,这小子拿走了几百发子弹,这哪像是逃亡。分明是直接上战场。
走在混乱的街道上,叶唯明见到在施暴的暴徒就直接射击。反正现在全城大乱,斯科尔兹内进城的兵力也只是控制了城堡山。在德军大部队入城之前根本没人可以阻挡他出城。
可就在他想要快速出城的时候,突然冥冥之中的第六感感觉到了什么。迅速跑进旁边的小道,一串重机枪的子弹扫射而过。直接打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瞬间几个挡在射界前的乱跑的人被直接射杀。就见一辆德军的重机枪型半履带装甲车像洪水猛兽般冲了过来。
斯科尔兹内用枪托重重的给机枪手来了一下,他怒吼道:“谁让你开枪的!没看到这里到处是平民吗!”
对于这次行动的手下斯科尔兹内也很是无奈,虽然都是精锐,但也不乏从战场上下来的嗜血屠夫。在东线残杀平民多了,即使在同盟国的领土也有时候会收敛不住。也只有斯科尔兹内这种被盟军称之为“欧洲最危险男人”的猛人才能指挥这些骄兵悍将。
见到叶唯明从装甲车难以行进的从小路走了,斯科尔兹内随即命令道:“下车进行追击!传令兵去通知箭十字党的人,让他们不要再制造混乱了。迅速去控制出城的各个路口。在德军入城前不允许任何人出城!”
刚下完命令,便率先手持着施迈瑟冲锋枪追击而去。
德军不熟悉城里的道路,叶唯明也同样不熟悉。双方就像是无头苍蝇般乱撞。
慌不择路之下叶唯明竟然误打误撞走进了一处死胡同,匆忙间他迅速往回走。却在转角正好遇见了斯科尔兹内。两人就这样在布达佩斯的大街上再一次重逢。
第一百章 巅峰对决
叶唯明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谁知斯科尔兹内早就看出他身下鼓鼓囊囊地武器。伸手直接抓住了冲锋枪的枪口。
子弹全部都射在了墙上,斯科尔兹内随手抽出军刀便向着叶唯明捅去。
叶唯明直接用大衣去挡,在接触落单的瞬间猛得将衣服缠住。让斯科尔兹内的军刀进退两难。
他直接放弃军刀,去拿手枪。叶唯明直接一击肘击去攻击他的太阳穴。斯科尔兹内来不及掏枪转而用手臂去阻挡。但在他挡住这一击的同时,被叶唯明一个拌腿撂倒。叶唯明举枪就要将摔倒的斯科尔兹内射杀。可是冲锋枪里的子弹已经在刚刚的缠斗中打空。
斯科尔兹内的手下也已经追了上来。叶唯明也顾不得解决这个大敌,直接向着一旁夺路而逃。
被自己的副官福尔克扎姆扶了起来,斯科尔兹内心中不禁感叹。叶唯明比上次在斯大林格勒时见到变得更强了。
德军依旧紧追不舍,有德国兵喊道:“快抓住前面的那人!他是间谍!”
街道上的箭十字党党徒也开始加入到追捕叶唯明的队伍当中。叶唯明迅速给冲锋枪换上新弹夹,只要是敢挡在他前面戴着箭十字党袖标的暴徒便会被他一枪撂倒。原本已经逐渐恢复秩序的城内,又开始变的混乱。
叶唯明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一发子弹,击中了手臂。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根本没时间逃出城区。他躲在一处水果摊的摊位后面。卖水果的小贩早就不知道逃到了哪里。红彤彤的苹果滚落的到处都是。就在这时,一辆汽车突然停到了他的面前。车上的司机冲他招手道:“快上车!”叶唯明迅速窜上了副驾驶,然后对司机道:“出城。”
等到司机发动车,叶唯明才看清车上除了司机外还有一对年老的夫妇。从他们考究的衣着可以看出他们身份的不凡。
看到叶唯明大张着保险随时准备射击的冲锋枪,时不时还向后张望。开车的年轻人道:“别紧张我们是犹太人……”
可是他的话音未落,叶唯明直接扑上来夺过方向盘猛打。紧接着一枚铁拳火箭弹在他们刚刚的位置直接爆炸。
抱着产生的余波差点将车掀翻。车后的两个老人都差点闭上了眼睛。
叶唯明直接在车里与司机换了个座位,然后直接疾驰而去。斯科尔兹内看到已经跑远的叶唯明,还是决定要继续追击。他知道,除了自己没人能拦得住叶唯明。
汽车行驶在街道上,很显然他们已经暂时甩掉了追兵。而就在此时全城响起了紧急广播。播音员已经开始宣读着摄政王霍尔蒂的《摄政退位宣言》,紧接着箭十字党的党魁萨拉希·费伦茨在广播内宣布他将会成为新的国家元首,组成新的政府。匈牙利将永远和德国盟友站在一起。
出城的道路已经被箭十字党党徒控制,原本匈牙利军队的卡口已经换上了步枪戴着箭十字党袖标的暴徒。
汽车显然闯不过已经布置了障碍物的卡口,但是这些箭十字党的匈奸为了迎接德军入城,并没有将路障放在路中央。甚至将军队提前埋设好的地雷也给清理掉了。
看着一辆汽车开过来,一名箭十字党党徒伸手示意停车检查。叶唯明哪管这么多直接将挡在前面的党徒直接撞飞了出去。
只留下一群党徒在他们的身后不停地射击,打的汽车叮当作响。
“儿子……”车后的老妇人突然说道。
年轻人回头望去,然后突然喊道:“父亲!”
叶唯明透过后视镜看到,那名老先生的腹部已经中弹。鲜血已经透过了衣服。这让叶唯明很是自责,认为是自己才给他们招来了这无妄之灾。
就在这时,空中竟然响起了螺旋桨的轰鸣声,叶唯明探头向天上望去。只见一架轻型突击滑翔飞机就在他的上空。
斯科尔兹内在飞机上喊道:“叶唯明你逃不掉的,投降吧。”
叶唯明一手开车一手向着头顶的飞机扫射出一串子弹道:“每次见面都是这句话,我们还是用子弹对话吧!”
单手的胡乱扫射根本打不准,子弹全都落空了。斯科尔兹内也不废话直接命令手下用机载机枪反击。叶唯明一个急刹车,子弹纷纷射在了骑车的前头。
突击滑翔机直接从汽车的上空飞过。趁着这个空挡叶唯明对着车里的几人道:“感谢你们对我的帮助,现在已经出城了。他们的目标是我,等我把他们引走你们就开车离开。”说完叶唯明就跑下了车,立刻向着不远处的山谷跑去。
果然如他判断的那样。滑翔机在驾驶员的操作下重新调转机头径直向着叶唯明冲过来,不再理睬停在空地上的汽车。
机枪手再次瞄向了叶唯明,却看到叶唯明手持冲锋枪瞄准了滑翔机。飞机驾驶员不相信他能够射到自己,还是选择放慢速度让给机枪手更稳定的射击环境。
斯科尔兹内立刻对机枪手道:“快开枪!”
这个时候已然晚了,一串串密集的子弹直接射进了滑翔机的驾驶舱。驾驶员当场毙命,副驾驶想要操控滑翔机想要紧急迫降。
机载机枪的机枪手已经扣动扳机,但迫降的滑翔机让射出的子弹全都失去了准头。在空中射出一道毫无规律地火蛇。滑翔机的机翼几乎是直接斜着向叶唯明的头上切了过来。叶唯明急忙低头,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滑翔机重重撞在土地上,惯性又让它向前拖行了十几米才停下来。带飞了一大块的泥土和草皮,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迅速地更换上新的弹夹,然后缓步靠近滑翔机。只见驾驶位置上的飞行员已经中枪身亡,副驾驶位置上的飞行员因为迫降的惯性整个脖子扭成了一百八十度。脑袋直接垂在了后背上。
滑翔机中间断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的德国兵横七竖八倒了一片。还能动的叶唯明毫不犹豫的补枪,即使是已经不能动的也怕只是昏了过去,叶唯明也会给他们来上一枪。机舱里只发现了七个人,唯独没有看到斯科尔兹内。
就在叶唯明准备上前检查是,枪口猛然被躲在机舱侧壁上的斯科尔兹内抓住猛地向后一拉。叶唯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惯性让他射出一长串的子弹,不过全部都是射空了。手握着枪口的斯科尔兹内被跳动的枪口震的发麻。斯科尔兹内用手枪就要对了叶唯明的脑袋搂火,叶唯明眼疾手快抓住他的右手。子弹擦着他的耳朵就飞了出去。枪口出膛的口焰将叶唯明的耳朵轻微灼伤,蜂鸣声一下占据了他的颅内。
叶唯明也顾不上暂时性的失聪,用力将他的手腕向机舱墙壁上砸去。连续砸了五六下未果,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斯科尔兹内猛地一击头槌撞向了叶唯明,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叶唯明也不知道是不是鼻梁断裂。短暂的失神后,用头槌撞向斯科尔兹内。两人就像野兽般相互攻击,撞地头破血流。但很显然作为中年人的斯科尔兹内更有力量上的优势。鲜血从斯科尔兹内标志性的刀疤脸上滑落显得异常凶狠。叶唯明也毫不示弱地瞪着他。
突然叶唯明松开了已经扣光子弹的冲锋枪,转而直接拿出一枚手雷直接拉开了拉环。见到叶唯明这么玩命,斯科尔兹内一把将他推开就跳出了机舱。叶唯明直接将手雷丢出了机舱。
一声剧烈的爆炸后,叶唯明慢慢从机舱里走出来查看情况。还想要更换弹夹,却发现已经没有了装填好子弹的弹夹。临时装填子弹已经来不及了,他丢弃掉了冲锋枪,直接掏出了手枪向外走去。只看到机舱外只有手雷爆炸产生的爆炸坑,却并没有发现斯科尔兹内的踪迹。
叶唯明突然发现了地上的影子,斯科尔兹内就在他身后的滑翔机上!他转身就想要射击,可斯科尔兹内直接从滑翔机上跳了下来将叶唯明扑倒。
手枪直接被撞飞出了好远。斯科尔兹内将一把希特勒亲赐给他的短剑抽出。剑身上刻着“我的荣誉是忠诚”字样的德语铭文。
双手持剑高举至头顶,狠狠地向着被扑倒的叶唯明捅去。而叶唯明双手死死地抓住短剑的剑身不让其刺下。
第一百零一章 武装列车
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了叶唯明的面颊上,看着一点点逼近的剑锋。眼看着就要捅过来,叶唯明一脚踹在斯科尔兹内的小腹上。
绝境下的这一踹,叶唯明用出了吃奶的劲。直接将斯科尔兹内踹地倒飞出两三米远。抽出自己的“屠夫”刺刀,可是已经被割伤的手已经无法正常把握住刺刀。将衬衫撕下一条,将刺刀与右手绑在手上确保不会掉落。
斯科尔兹内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人持刺刀,一人持短剑,一决生死的白刃战就要在两人之间展开。
叶唯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从身上拿出手雷拉掉拉环丢了出去。斯科尔兹内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讲武德,赶忙去躲避。
直到他将身上剩下的四枚手雷全部丢了出去,斯科尔兹内立刻反扑了过来。叶唯明也挥刀迎了上去。叮叮当当地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两人打的有来有往。斯科尔兹内力量上更有优势,叶唯明随处于劣势却像沙漠中的骆驼,耐力极强。在对手的压制下反而越战越勇,甚至还有反制的趋势。
作为欧洲第一恶汉,斯科尔兹内还是略胜一筹。在一次被攻击被叶唯明招架住后,直接一击肘击打在他的肋下。叶唯明感觉这一下至少打断了他的两根肋骨,没有忍住胸口处的翻涌叶唯明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又是狠狠一剑劈来,叶唯明用“屠夫”刺刀去招架。
斯科尔兹内凭借着势大力沉,使出了全身的力道。谁知道在这犀利的攻击之下,只听见咔拉一声,陪伴叶唯明一直南征北战的“屠夫”刺刀竟然应声断成了两截。
这是父亲留给他最后的遗物。瞬间怒气上涌,叶唯明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直接将斯科尔兹内扑倒在地。用手里仅剩半截的刺刀捅向他。斯科尔兹内手中的短剑已经脱手,只能挥拳反击。
别看斯科尔兹内被断刃的刺刀不停刺伤,但因为长度不够,根本伤及不到内脏。这不过是对他产生了一些皮肉伤。斯科尔兹内揪住了叶唯明的衣领将他摔了出去。
两人在一次从缠斗的状态分开,两人都是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激烈的搏斗对他们的精力和体力都是极大地损耗。叶唯明拖着疲惫的身体还想要上前,却见那辆汽车又开了回来,车上的犹太青年又折返了回来。他打开车门对叶唯明道:“快走!更多的德国人冲这边过来了!”
叶唯明没有理会,还在继续向同样疲惫不堪的斯科尔兹内走去。斯科尔兹内也慢慢向前走去。叶唯明一拳挥出,这一拳看似凶猛,实则已经后继无力。
斯科尔兹内已经看出他已经没了气力,这是个结果对手的好机会。
可谁知叶唯明这一招其实是一手虚招,挥出的右拳猛地一收。接着这一股力道猛地收拳扭腰蓄力。迅速侧身一击左肘击猛然打出。斯科尔兹内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直接被正中在他的胸骨体上。
瞬间斯科尔兹内感觉就像是胸口中了一枪般。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的脆响。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击的肘打几乎掏空了他最后的力气。叶唯明也在打出这一击的同时踉跄跌倒。
拿起地上的断了的“屠夫”刺刀,叶唯明艰难的走向被干翻倒地的斯科尔兹内。
突然一枪打在了叶唯明眼前不远处的土地上。远处的德军已经越来越近,犹太青年冒着飞射而来的子弹拉住叶唯明道:“快走吧。”
看着几米外的斯科尔兹内慢慢爬起来,叶唯明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在犹太青年的搀扶下上车离开。
汽车刚刚启动,后面的斯科尔兹内一口老血吐在了地上。德军赶过来下车后搀扶起了自己的指挥官。其他车辆将要去追击,却被拦下。斯科尔兹内开口道:“不用追了,我还期待下一次和他的交手……”话语中满是对叶唯明的欣赏。
叶唯明被送到了匈牙利游击队的驻地。
劝降失败,斯科尔兹内再一次完成了漂亮地斩首行动。匈牙利再一次被紧紧地绑在了第三帝国的战车上。
狂热的匈牙利箭十字党和Nazi党一样狂热无比。他们受到德国刚刚组建的“人民冲锋队”的启发将民众组织成所谓的“人民突击营”。
面对即将进攻过来的苏联红军,这些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的平民,又缺乏足够的武器装备。其战斗力可想而知,但在Fasces政党的逼迫下也将要成为炮灰。
叶唯明利用游击队的电台再一次联系上了苏军。乌克兰第二方面军已经兵锋直指布达佩斯。投降的罗马尼亚军队更是对宿敌匈牙利发起了疯狂的进攻。上级命令叶唯明配合游击队作战,等待即将到达的苏军大部队前来。
在箭十字党上台后,展开了对犹太人、吉普赛人以及反对派的疯狂屠杀。据统计从箭十字党上台到覆灭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大约有六十万的犹太人被***组织箭十字党匪徒杀害,这个数字占匈牙利犹太人总数的百分之七十。数量之多速度之快简直是令人发指。叶唯明的主要任务便是偷袭Fascist政权的铁路线,将被运往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犹太人救下。
经过连续几日对Fascist军队的袭击,叶唯明发现自己在游击战上竟然也颇具天赋。
这天他得到了情报员传来的情报,不过这一次的任务却不是营救犹太人。而是在夜间德军的一支武装列车将运输大量的装甲部队从斯洛伐克与匈牙利交接的西喀尔巴阡山脉运往前线。
要知道在战争的尾声,布达佩斯附近的装甲集群已经占到了德军装甲力量总兵力的百分之三十。可以说是德军现存再大的坦克集群。由于列车是在夜间行进,又经过山区。很难被轰炸机发现。只能依靠游击队展开袭击。
德军的武装列车很是厚重,如果将铁轨撬下来很容易让其脱轨。
可是问题来了,德军为了对付游击队。在武装列车前还会有一辆德军装甲机动轨道炮车在前方开路。如果把轨道挪走,在装甲机动轨道炮车脱轨后车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及时刹车。并维修轨道。
在作战会议上,上一次叶唯明一同掏出城的犹太青年杰莱斯先开口道:“要不我们可以试一试强攻。”
叶唯明却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直接开口道:“强攻那更是不可能,武装列车有着强大的火力,车厢里也满是装甲掷弹兵。即使所有人都牺牲了也拿不下这辆列车。”
杰莱斯又提议道:“我想我们可不可以试一试直接把铁道爆破掉?”
游击队的队长拉斯洛却开口道:“我们的起爆器已经在德军上一次的轰炸中全部损失掉了。如果提前引爆,最多也只不过能将走在前面装甲机动轨道炮车弄脱轨。”
“我们要迅速拿出具体的行动方案,这个问题在会后大家再多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现在我们要解决另一个问题。在铁路沿线的森林里有不少的德军铁路侦察队。他们时机会向德军汇报着铁路的情况。我的意见是先消灭一处的德军侦察队,并用我们的人替代他们向德军汇报虚假的情报。来策应破坏铁路线的任务。”叶唯明指着地图上标注德军铁路侦察队营地的几个红点道。
拉斯洛点头道:“这个不是问题,我们村里有人被德国人逼着向他们送食物。我们可以给食物下毒。”
叶唯明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会议到此结束,后天德军的武装列车就要经过咱们这片区域。我们要尽快想到可以有效破坏德军铁路线的方法。”
会议结束,叶唯明走在树林里。他喜欢一边行走一边思考。他走的很稳,手中的烟蒂因为忘记抽已经变得很长。但却没有掉下来。
突然他听到一阵悦耳的声音。叶唯明抬头望去,就只看到了树枝上有一只小鸟。而在一条毒蛇正在慢慢接近小鸟。叶唯明看着这动物界的弱肉强食有些出神。
第一百零二章 铁道游击队
只见一直蛰伏的毒蛇突然发起了进攻。一口咬向了那只鸟,谁知小鸟已经发现了毒蛇。在毒蛇攻击的瞬间飞走了。
而毒蛇在扑空后,细细的树梢却支撑不住毒蛇的重量。猛然摔落到地上。
这一刻,叶唯明突然茅塞顿开。很简单的道理却很容易的平时被忽略。装甲机动轨道炮车比较轻,而武装列车比较重。他们可以不破坏铁轨,而是松动铁轨上的轨枕螺丝。这样较轻的装甲机动轨道炮车会直接滑行而过,后面很重的武装列车再开过来时将会直接将松动的轨枕螺丝震脱丝。从而导致列车的脱轨。
计划就这样被敲定,但是为了确保计划的完美。他们依然要先去执行消灭德军的铁路侦察队。
这个任务被交给了一个十五岁的大男孩。平时也可是他给德军送食物。游击队在一瓶红酒中放入了从篦麻子提取的毒素。
“这个任务很危险,我认为不应该让这个孩子去。”叶唯明严词拒绝道。
谁知男孩却说道:“我觉得必须我去。以前都是我送补给,突然换人肯定会引起德国人的怀疑。”
看到男孩还在坚持,没人再反对。
“我有个要求,计划成功后我要加入游击队!”男孩斩钉截铁的说道。脸上充满了向往。
叶唯明摸了摸他的头道:“好,当你完成任务回来就批准你加入游击队。”
在1944年三月德军就出兵控制了匈牙利,这触怒了许多匈牙利人。除了箭十字党的媚德匈奸外。也不乏反德的爱国人士。
次日的早晨在游击队所有人的目送下,男孩赶着装满食物的马车向着森林里的德军营地而去。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马车终于来到了德军营地。
看到男孩的到来,德国兵好奇道:“这个月怎么来的这么早?”
男孩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心中很是紧张。他强做镇定道:“再过几天就要参加人民突击营的训练。”
听到了这个解释德军也就没再怀疑什么,开始搬运物资。但当看到都是土豆之类的高产作物。别说是肉类,就连蔬菜都没有多少。
这时候德军侦查队的队长,一名中士就说道:“就不能弄点肉来吗?”
看到机会来了,男孩从马车上的杂物箱拿出了那瓶用布包裹好的红酒。
德军中士看到这瓶红酒就是眼前一亮。一把拿了过来,看了看上面的文字不禁赞叹道:“竟然是有名的‘公牛血’嘿,兄弟们咱们可以好好的畅饮一番了。”
听到这个消息德军就像闻到了臭肉的苍蝇一般聚拢了过来。中士刚打开酒瓶,酒液的芳香便一下飘了出来。许久没有得到酒类补给的德军士兵纷纷陷入了陶醉。
就在中士准备先狂饮一大口的时候,突然是想到了什么。克制住了嗜酒的欲望将快接触到嘴唇的酒瓶。吞咽了分泌出来的口水。对小男孩道:“来吧,小伙子。你马上要加入人民突击营了。要和苏联人干仗,已经是真男人了。来喝一口酒。”
他虽然这么说,可是狡黠的眼神已经可以看出他在试探小男孩。
男孩先是一愣,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郑重的点了点头接过来了酒瓶。为了能够欺骗住德军他直接猛灌了一口。德军中士看到他灌下了一大口,猛地直接夺过了酒瓶。对男孩道:“喝一口就行了,快去搬东西。”
八个德军一瓶红酒,很快一人一两口就给干的精光。因为蓖麻毒素放的量足够多,没过一会这些德军纷纷有了不良反应。呕吐恶心,腹部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德军中士这才意识到酒里有毒,他强忍着腹部的剧痛抽出手枪向着男孩冲了过去。
却看见男孩已经依靠在马车旁早就失去了呼吸。中士依然愤怒地将子弹射入了男孩的胸膛,还有行动能力的德军也疯狂宣泄着子弹。
听到密集的枪声,叶唯明意识到游击队提供的毒素可能剂量还是不够。没能立即毒死这些德军。立刻带着两名游击队队员前去接应男孩。
当他们到达德军的营地时,八名德军已经横七竖八全部中毒身亡。男孩也倒在了血泊中。看着他脸上中毒的痕迹,叶唯明知道他为了保证让敌人能喝下那瓶红酒,自己明知道有毒还喝下了红酒。
“立正!敬礼!”随着叶唯明的一声号令,三人齐齐向着男孩的尸体敬礼。然后叶唯明将自己的军帽给男孩戴上。
为男孩举行了葬礼,他们要执行这一次的任务。叶唯明用德军营地内的电台套取到了重要的情报。今夜十一点三十五分,一列满载着坦克的列车将会从他们的巡逻区域经过。让他们务必严防游击队的袭击。
叶唯明立刻回复到了收到。
入夜,游击队全员出动。六名游击队成员加上响应号召的十几个附近的村民。用工具将几处的轨道螺丝全部拧下了四分之三。
叶唯明挥手喊道:“撤!”
接下来就是安静的等待。叶唯明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临近。远远的已经能听到武装列车哐池、哐池的行进声。为了防备盟军的轰炸武装列车实行了灯火管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间他们只闻其声却看不到武装列车。
只见一个黑影如一阵风呼啸而过。速度很快,叶唯明知道那是在前方开路的装甲机动轨道炮车。不少的轨道螺丝已经在它行驶过的时候弹落而出。游击队动过手脚的那两节轨道已经是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脱落。
在大概过了半分钟后。就见到黑夜中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地开了过来。那就是德军的武装列车。在月光的照耀下杰莱斯能看到上面可平射可高射的四联装20毫米高射炮和在炮塔内左右各布置了1门47毫米反坦克炮和1门IG18型75毫米步兵炮。其他的轻重机枪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他庆幸叶唯明没有听取他的建议选择强攻,不然就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
武装列车刚来到动过手脚的轨道,沉重的车头将剩下的轨道螺丝纷纷崩飞了出去。几乎是瞬间车头直接脱轨而出连带着后面长长的车厢也脱离了轨道。
因为后面货箱的重量更重,惯性让更多的车厢向前甩出轨道。前面已经摔落在地的车头和车厢接连碰撞在了一起。甚至一些车厢产生了剧烈的爆炸。车上德军的惨叫,许多装甲车、坦克像玩具一样被甩出火车,从山上滚落。德军的惨叫声哀嚎声更是不绝于耳。
为了扩大战果,叶唯明准备实行后续的计划。只见他站了起来,将信号弹射向天空。打一枪装装填上一枚新的信号弹,连续三枚的红色型号单被射向了天空。在黑暗的环境下显得的特别地刺眼。
“快点撤退,马上轰炸就来了。”叶唯明吼道。
众人迅速向着预定集合地点走去。大概三十分钟左右一架飞机来到了信号弹发射的空域,一枚枚照明弹像下蛋一般倾斜而下。
霎时间整个山间就被照亮,飞行员见到下面好多节车厢相互碰撞在了一起。德军还在匆忙地灭火。
立刻用无线电联络后面的轰炸机编队道:“游击队已经成功了,请向照明区域展开轰炸。”
六架从美国空军位于苏联的169特别基地飞出来的B17轰炸机。如同雄鹰一样紧随而至,海量的航空炸弹瞬间倾斜而下。地毯式的轰炸对于武装列车这个已经趴俯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恶龙是致命地。
无数车厢内的德军坦克再轰炸中全部损毁。残存的德军只能放弃抢救列车,向着山林中跑去。
这一次的任务圆满的完成,狠狠地挫败了德军的这次增兵。
这么多的坦克还没上战场就被摧毁,这些坦克要是上了战场又不知道会牺牲多少苏军将士的姓名才能将其消灭。
叶唯明的这套袭击德军铁路线的游击战术在敌后得到了推广。极大的阻挠了德军的交通线。
但德军又没有足够的兵力对游击队展开清缴。只能对帮助过游击队的村庄展开屠杀,这极大地引起了当地人的反抗,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游击队当中。
十月底,也就是箭十字党上台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苏军已经兵临布达佩斯。
第九次斯大林突击布达佩斯战役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一百零三章 喋血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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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峥嵘往事
常年的军旅生涯让叶唯明很会照顾自己。三下五除二便处理好了两只野兔。
用削尖的树枝将开膛破肚的野兔固定。架在火上烧灼着。
不一会,美味的野兔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加上盐巴,那味道简直绝了。老约瑟夫连连赞叹道:“小伙子,你这个水平完全可以开个餐厅了。”
叶唯明却自谦道:“我的祖国可是美食之国。我这种水平只能算一般。”
听到叶唯明这么说,老约瑟夫才好奇道:“你不是苏联人?”
“我是中国人,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会加入苏维埃红军。这中间的故事可能有些曲折。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国际主义者。”
谁知老约瑟夫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葡萄酒道:“长夜漫漫,红酒和篝火都有了。难道不应该有个曲折离奇的故事才更恰如其分吗?”
叶唯明接过红酒便道:“当然,有好酒就有好故事。”
于是这一老一少便分享起了各自的故事。听了叶唯明的讲述,老约瑟夫不禁感叹道:“小伙子,没想到你才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就有这么多丰富的经历。从那么遥远的神秘国度一路来到这里。”
叶唯明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抿了口红酒道:“如果不是命运的安排,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这么远。不过殊途同归,Nazi德国和日本****侵略者终将会输掉这场战争。他们反人类的罪行将会在历史上留下罪恶的一笔。”
老约瑟夫点头道:“来,为了最终的胜利干一杯。”
一老一少相互碰杯,不过叶唯明又道:“是不是该讲讲您的故事。”
老约瑟夫目光炯炯地望向那堆篝火,仿佛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几十年前。他仿佛是在讲述一段别人的经历,又像是在讲述古老的故事。苍老的声音缓缓开口道:“我生在1867,奥匈帝国建立的那一年……”
叶唯明很快就代入到了他的故事当中,老约瑟夫的经历同样丰富。
老约瑟夫竟然曾是茜茜公主在匈牙利的护卫,在他的讲述中茜茜公主是他见过最为美丽,优雅的女人。
可在茜茜公主被刺杀后,他就准备归隐。却因为出色的身手被皇室挽留。
“可能是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护卫。后来我成为了斐迪南大公的护卫……后面的事,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在塞拉热窝……”老人无比自责道。能看得出他对自己没能保护好他们很是自责。
老约瑟夫又感慨道:“后来我便被贬到了一线部队服役,与意大利山地兵作战。在意大利的北部山区我们经历了十二次大型会战。我想要战死沙场,每次都要亲自带领着士兵冲锋。可却每次都活了下来……后来德国人的援兵到了,意大利人被击溃。哦,对了带队的是一个年轻的德军军官。好像叫埃什么·隆美尔。听说后来在希特勒的手下已经混成了元帅。”
“那您也算有幸和元帅并肩战斗过的人了。”叶唯明不禁感慨道。
谁知老约瑟夫爽朗的大笑道:“哈哈,应该说是元帅有幸可以跟老约瑟夫并肩战斗过。”
后面的故事便是一战结束,布达佩斯爆发了秋玫瑰革命。直接导致了奥匈帝国的解体,曾经的奥匈帝国霎时间分崩离析。帝国国防军遭到了解散。老约瑟夫也回到了匈牙利。
这时的匈牙利虽然刚刚从奥匈帝国中分离了出来。虽然还很动荡,但依然存在着希望。当时的社民党最终选择与匈共合并为匈牙利社会党。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宣告成立。这是世界上第二个社会主义国家。也是第一个和平建立的社会主义国家。
那是的匈牙利是多么有朝气,长期被剥削压榨的工人、农民成为了国家的主人。在法国“东方军”的指挥下罗马尼亚、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三个“小协约国”从东、北、南三个方向对新生的匈牙利苏维埃发动了进攻。三条战线匈牙利军队都远远弱于敌人。而老约瑟夫也决心扞卫自己的祖国,毅然加入了匈牙利红军。因为本就是奥匈帝国的军官,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率领军队收复米什科尔茨,击退了捷罗联军。
这也是他一生的高光时刻,并在斯洛伐克工人的响应下,在北线反推进入到了捷克斯洛伐克境内。当地建立起了斯洛伐克苏维埃政权。
可是却在这一时刻,干涉军提出以罗马尼亚从外蒂萨撤军为交换条件,要求匈军停止进攻,撤出斯洛伐克。天真的工农政权轻信了资本家的谎言。
罗马尼亚军队并没有停止进攻,而霍尔蒂上将派系的军队选择停止作战。内外交困之下立国133天的苏维埃政权下台。代表资产阶级利益的佩德尔工会政府上台。
但很快罗马尼亚军队长驱直入,最终在霍尔蒂白匪军的带路下攻陷了布达佩斯。昙花一现的佩德尔工会政府被罗马尼亚军队赶下台。匈牙利重新恢复了帝制。霍尔蒂自立为摄政王。
那是最绝望的时刻,拥护匈牙利苏维埃的民众与军队被霍尔蒂代表的大地主大资本家们残杀和迫害。罗马尼亚军队则在布达佩斯肆意地劫掠。
老约瑟夫心灰意冷下逃到了深山中的小镇。过起了平淡的生活。
匈牙利霍尔蒂政府代表战败的奥匈帝国与协约国集团在法国凡尔赛大特里亚农宫签订了极为丧权辱国的《特里亚农条约》。
至此匈牙利丧失了72%的国土面积,人口由2080万大幅减至650万,超过1000万名身处在割让土地上的匈牙利人在一夜之间便成了“外国人”。也丧失了统治八百年的唯一海港里耶卡。成为了一个内陆国家。
叶唯明通过老约瑟夫的讲述见证了一个帝国的兴衰。老约瑟夫也从叶唯明的身上看到了一个不屈的民族。两人的关系也一下子拉得很近。
次日,两人再次踏上了行程。前线的战事激烈,不远处的后方却显得有些平静。两人在山间快速行进着。他们都能看到前线的高射炮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很快到达他们约定好的集结地点,一处匈牙利军队废弃的机场。
这里已经很接近前线,所以驻扎在这里的德军飞机早已撤离。仅有三个匈牙利士兵还在看守着机场。叶唯明和老约瑟夫很轻松地解除了他们的武装。将他们全部关进了值班室内。
这几个匈牙利士兵被俘,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很是高兴。因为苏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与其在混乱的战场上投降。提前被俘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会被箭十字党当炮灰使用。
看到接应的人没有来,他们便决定就在这里等待。三个俘虏也很老实,将武器装备、通讯工具全部上缴。对于老约瑟夫的命令言听计从。叶唯明甚至觉得他们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游击队。
连续几天都平安无事,叶唯明都在考虑要不要在用电台联系苏军的时候。一名被俘虏的匈牙利士兵跑过来报告道:“来了!来了!”
“已经来了吗?红军部队到哪里了?”叶唯明惊喜的问道。
谁知匈牙利士兵却惊恐异常地开口说道:“不,不是苏联红军。是罗马尼亚的军队!”
罗匈两国本就是世仇,在Nazi德国的撮合下都加入了轴心国的阵营。勉强算作盟友,可是在轴心国势力的土崩瓦解之际,罗马尼亚军队突然出现在匈牙利境内,对这些匈牙利士兵来说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为不确定来者的目的,叶唯明决定先带着三名俘虏撤向山里。将废弃的机场留给这些罗马尼亚人。
很快罗马尼亚军队占领了机场,这支军队也只不过是一个排的兵力。到达机场后也就不走了,直接原地驻扎了起来。
叶唯明很是疑惑,难道上级派来的是刚刚转投苏军的罗马尼亚军队来接应自己吗?可是电报里并没有说明这个事情。他想再向苏军总部联系,来确认这支部队的敌我身份。可是却发现根本联系不上。
负责与叶唯明接应的苏军小队被迫去执行更为重要的作战任务。临时改变了计划,但恰巧的是在昨晚的战斗中,因为一个士兵的违规操作,暴露了地面指挥所的目标。导致联络的通讯员在德军的空袭中牺牲。与叶唯明的联系也暂时性的中断了。
这使得叶唯明无法确认眼前的罗马尼亚军队是敌是友。于是他便准备主动去接触他们。却被老约瑟夫给拦下。
第105章 围城
那三个被俘虏的匈牙利士兵也纷纷开口道:“长官,那些罗马尼亚人不可信。他们可是Nazi德国最坚定地盟友。”
“前几天你们同样是在Fasces军队中服役。”叶唯明缓缓开口道。
三人瞬间缄口不语,叶唯明拍拍他们的肩膀道:“罗马尼亚已经组建了临时政府,并且加入了盟军的阵营。现在我们只能放下成见,先把Fasces赶走。”
说完叶唯明便让老约瑟夫带着这三个匈牙利士兵躲在山里,自己则悄悄下山接触罗马尼亚军队。
这些罗马尼亚人也知道自己穿插到了敌人的后方,所以对这个临时驻地的戒备非常之高。
明港暗哨皆有,不过在经验丰富的叶唯明面前这些安排都被他视若无物。很快他便潜行到了设置在野战机场办公室里的排部。
在排部里为了防止光线暴露位置,所有的窗户都被厚重的帆布遮盖的严严实实。隔着木质墙壁叶唯明能听到发报员操作电台的滴答声。他们的指挥官,一名罗马尼亚中尉正在向发报员说这些什么。可是叶唯明却一句也没听懂。
罗马尼亚中尉道:“什么?让我们原地待命,要知道这里已经是深入了匈牙利的腹地。随时可能被德国人或者是匈牙利人发现。”
发报员却将刚刚接收到的命令送到了他的面前道:“命令上说,我们负责接应的苏军少校在几天前就已经到了这里。要我们原地待命,直至找到他未知。”
就在中尉考虑要不要冒着风险继续等候的时候,房门却被直接撞开。手持冲锋枪的叶唯明将枪口对准了房间里的二人道:“不许动!”
两人都是已经,再看门口的警卫已经被打晕。但当他们听到叶唯明用俄语发出的警告后,他们立刻明白了,这大概就是他们要找的苏军少校。于是那名罗马尼亚中尉便用着极为憋足的俄语道:“我们,朋友……任务……”
叶唯明大概也知道了对方是友非敌。但为了确认他们的身份还是查看了电台的呼号。确认他们一直在和苏军联络后,叶唯明才放下心来。开口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说完就从怀中拿出了证件。”
中尉接过印有镰刀和锤子的红色证件。在确认了是自己这次的任务目标后,他随即立正敬礼道:“少校同志,我部临时被指派来接您回去。”
叶唯明点了点头,便开口道:“我还有几个战友在等我,我把他们叫过来我们就一起撤离这里。”
可当他到达了约定好的位置之时却发现,老约瑟夫和三个匈牙利俘虏早就消失不见了。集结地的树干上只留下了一封信。
打开了信封,只见上面写道:“再见了我的朋友,我们已经看到你已经找到了自己人的部队。是时候告别了。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解放自己的国家,但那绝不会和罗马尼亚人一起。再见了朋友,希望战争结束后我们的国家都能得到独立和自由。”
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希望赶走Fasces大家都能享受来之不易的自由……”叶唯明望着远处茫茫的森林自言自语道。
很快他们便联系上了上级,在得知叶唯明已经安全后。便直接任命他为这支罗马尼亚军队的军事顾问。实际上就是获得了他们的指挥权。
罗马尼亚中尉立刻立正敬礼道:“长官,请给我们下一步的指示。”
叶唯明点上一支香烟道:“按照你们计划的原路返回和大部队汇合吧。”
12月20日,乌克兰第2、第3方面军同时发起进攻,于26日在埃斯泰尔戈姆地域会师,完成对布达佩斯德军集团的合围。惨烈的围城战即将要展开。这不是在斯大林格勒,而是在异国的首都,陌生的街道,凶恶的Fasces暴徒们盘踞于此。从任何可能钻出来的角落里向红军战士发起进攻。
叶唯明成了罗马尼亚军队某步兵团的军事顾问,实际上就是起到监视的作用。类似于团政委。关键时刻甚至可以直接接管部队的指挥权。
先期的围城战颇为顺利,因为不愿意为Fasces当炮灰的匈牙利军队在城市的外围防御中基本上都在消极避战。德军的军事观察员甚至在想狼穴的汇报中直接写到:很多匈牙利士兵就像在郊外散步一样,既不挖掘工事也不组织防御。就像是在哪里等待着苏军的俘虏。
不过这只是对于苏联红军,但在面对罗马尼亚军队进攻的时候就会拼死反抗。这可苦了叶唯明,他所率领的罗马尼亚步兵团遭遇了最为激烈的抵抗。两军之间不死不休的惨烈战斗,连久经惨烈叶唯明都不禁感叹,仇恨的力量是如此恐怖。
在进攻苏联时的轴心国阵营中,罗马尼亚军队和匈牙利军队中间都要被意大利军队间隔开来。以免他们相互攻击。在罗马尼亚已经率先转投苏联后,这两个水火不容的国家终于厮杀在了一起。
前线有一支原本已经被击溃的匈牙利军队竟然又奇迹般的重新集结了起来。他们将苏联红军放了过去,又重新构建了防御体系。只因他们见到了后面的罗马尼亚步兵团。
“让突击连撤下来的命令传达到位了吗?他们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怎么还没有撤下来。”叶唯明对着传令兵喊道。
眼看着只为了争夺一处并不重要的小村庄,罗马尼亚军队和匈牙利军队厮杀的头破血流。叶唯明只好命令部队停止进攻。
谁知刚刚撤下来的突击连已经杀红了眼。一个浑身是血的副连长道:“政委同志!为什么让我们撤下来?我们还可以继续战斗!杀光那些***佬!”
叶唯明知道这些人已经疯狂了,只是示意他们下去修整。
眼前匈牙利军队的防线被分割成了数段,可是依然不肯投降。继续顽强的抵抗着。罗马尼亚军队虽然损失惨重,但依然不去劝降。甚至有不少士兵在冲进匈军的坑道内就引爆身上的炸弹与其同归于尽。
看到两军乱战交织在了一起,叶唯明立刻通知后面的苏军炮兵部队停止炮击,以免误伤。
叶唯明知道自己虽然有这支罗马尼亚步兵团的指挥权,但在此刻,即使他击毙了团长也不会让他们停止疯狂地进攻。
这种无意义的相互屠杀必须要制止。叶唯明心中暗暗决定着。上级为保护他所配备的一个苏联红军步兵排。排长是一名来自高加索地区的诺盖鞑靼人,名叫谢苗·普诺夫。从面孔上看起来和叶唯明见过的蒙古人并无二异。
“去联系附近的苏联红军骑兵师请求他们去分开罗马尼亚和匈牙利军队。”叶唯明对普诺夫说道。
普诺夫随即立正敬礼道:“保证完成任务,政委同志。”虽然他的心里对叶唯明的这道命令并不认同。在他的认知里炮灰部队主动与敌人死磕根本就不用去管。只要不是苏联人流血就行。可他还是忠实地去执行叶唯明的命令。带着一名战士便骑着缴获而来的宝马军用摩托车向着附近的红军骑兵师驻地行驶而去。
骑兵指挥官列昂尼在得到消息后立刻派出了六百余骑的骑兵部队前往前线。
叶唯明在指挥所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焦灼的战场,从黎明三、四点开始两军已经相互厮杀了十几个小时。可是双方依然在酣战,双方已经将全部的预备队派了上去。全都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态势。
就在此时一道黑线出现在了东方的地平线上。在看到焦灼的战场后,骑兵开始整理队形。在队形形成后,很快便开始发起冲锋。
那些罗马尼亚军队和匈牙利军队分别在斯大林格勒以及沃罗涅日方向遭受过苏联红军骑兵的毁灭性打击。他们已经认出了眼前的这股骑兵乃是苏联最精锐的近卫骑兵。
往日被其支配的恐惧再次占上了他们的心头。刚刚还如同嗜血野兽般厮杀在一起的两军就像突然得了软骨病一般,面对冲过来的近卫骑兵突然开始变得不知所措。任由骑兵将他们分割开来。
远处的叶唯明不禁连连赞叹道:“真是百骑环绕,可裹万众。千骑分张,可盈百里。现代战争中骑兵虽然已经快要被淘汰。但打这些装备和作战意志已经被击垮的二线部队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106章 炮灰
近卫骑兵部队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切入了黄油。罗马尼亚军队和匈牙利军队纷纷向两侧溃散。这些骑兵战士们也没想到没放一枪一弹就直接解决了战斗。
罗马尼亚军队溃散下去后渐渐重新开始集结。激战了一天又经过刚刚的溃逃,每个人都是气喘吁吁。匈牙利军队也已经是强弩之末,面对矫健的近卫骑兵纷纷望风而降。骑兵们开始收拢投降的匈牙利部队。这些匈牙利士兵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别把他们交给罗马尼亚人。
1这场惨烈的局部战斗终于结束,罗马尼亚步兵团伤亡了半数以上的兵力。并且他们所有人都对叶唯明这个苏军派来的政委充满了不信任。只是因为他阻止了他们和匈牙利军队间的相互仇杀。
他们这几个罗马尼亚师和保加利亚第1集团军跟随着苏联红军乌克兰第2方面军完成了对布达佩斯的合围。
现在这座历史古城已经被德国党卫军和匈牙利箭十字党控制的军队所盘踞。他们在布达佩斯接近地建立了一系列坚固筑垒防御地区和市区围郭。在布达佩斯西南,沿巴拉顿湖、韦伦采湖一线,直到瓦茨附近的多瑙河弯曲部,再沿捷匈边境,构筑了马尔加里塔防线准备顽抗到底。而这些最为顽固的Fasces凶徒们即将要迎来苏军对他们最后的惩戒!
苏联红军切断了布达佩斯通向维也纳的公路,彻底阻断了敌人的援军。以优势兵力包围住了布达佩斯。在彻底完成合围之前,Fasces拥立的“国家领袖”箭十字党首领萨拉希·费伦茨早就已经逃之夭夭。可却留下了一大堆的箭十字党的疯狂党徒裹挟着城中的市民们顽抗到底。
在圣诞节过后,布达佩斯更是吸引了苏联红军的大部分兵力。这也让德军勉强维持住了即将要崩溃的战线。没有被苏联红军绝对优势的兵力所压垮。所以布达佩斯的安危对两军来说都变得的极为重要。
叶唯明已经能从望远镜里看到老布达城区的城堡山。千年古城布达佩斯由三部分组成,分别是多瑙河西岸的布达和老布达城区,以及多瑙河东岸的佩斯。
熟悉巷战的苏联红军早已经准备齐备,密集的空军轰炸和喀秋莎火箭炮先行对城区进行了彻底地洗礼。
城市巷战与其他的战斗形式不同,野战可以很快分出胜负,而在城市的巷战确是空日持久的。虽然叶唯明经历过很多的城市巷战,可那都是在己方城市进行的。即使是在华沙的战斗也有当地人的帮忙。
但这一次,作为进攻一方苏联红军在混乱的建筑群中将会比防守方更难找到道路和方位。敌军可能会躲在城市中的任何角落中向他们打黑枪。指挥部会失去对一线部队的控制,作战单位会被分解为很多小规模行动,由排连级的指挥官领导。
抵近射击,白刃战更是比比皆是。这也意味着苏联红军将要付出更大的伤亡。于是在对匈作战战场上表现积极的罗马尼亚军队被率先投入了战场。
叶唯明接到了红军上级的直接命令,让他在第二日的行动前离开罗马尼亚步兵团。因为这必然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战斗,前面是虎视眈眈武装到牙齿的Fasces党徒们,后面则是督战并一同前进的苏军。
很明显罗马尼亚就是送死的炮灰部队。
黎明时分,东方欲晓。布达佩斯还沉浸在一片黑暗当中。因为灯火管制,所以整座城市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已经进入十二月底,布达佩斯夜间的天气也已经进入了零下。就在远郊的一处马场,这里被淡淡的雾气所笼罩,那是上千名罗马尼亚士兵呼吸产生的热气。
士兵们都做好了最后战斗的准备,就连团长和营长等中高级军官也在检查自己枪里的子弹。他们将和所有的士兵一样被推向战场。
可就在此时一个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人群之中。在一众罗马尼亚橄榄色军服当中,身穿着土黄色毛料军服,头顶SSh40钢盔的叶唯明显得鹤立鸡群。
只见他用枪背带将一把ppSh-43冲锋枪斜跨在身上,腰间的牛皮腰带上还悬挂着m-37式步枪弹药包,里面插着好几个被装填满子弹的弹匣。后腰上还别着几枚缴获德军的木柄手雷。当年在罗马尼亚搞到的腋下快拔枪套分别插着一把tt-33和一把柯尔特m1911。手里则拎着一把SVt-40半自动步枪。
原本士兵们很不待见这个苏联人派过来的政委。但他却在可以选择离开的时候留了下来。
每个士兵都用崇敬的目光看着这个苏联军官。这是突击前最后的集结,所有的士兵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可是他们灼热的目光显然是已经接纳了叶唯明。
罗马尼亚步兵团的任务很简单,向佩斯区发动突袭。探明敌军在城内的各个火力点。后面的苏军炮火会清理这些障碍,以便于苏军主力大举进攻。
钢盔和刺刀上已经凝结出了露水,面前的千年古城仿佛是张着大嘴的利维坦巨兽。随时准备吞噬年轻的生命。
一名带着箭十字党袖标的匈牙利士兵正躲在一处倒塌的游泳馆内抽着香烟。德国人严格的灯火管制让他想要抽根烟都要来这种没有人的鬼地方。
他从内兜里将一根已经皱皱巴巴的香烟叼在了嘴上。只是清晨的露水较重,手里的火柴受潮严重。连续擦断了四、五根都没有一点火星。就在他忍不住要爆粗口的时候,一声清脆的金属弹开声响起,一个打火机的冒着微弱的火光递到了他的面前。
“谢谢……”匈牙利士兵边说边凑上去点燃了嘴上的香烟。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抽上一口,就意识到情况不对。他是偷溜出来抽烟的,身边怎么会有别人。顺着递过打火机的手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亚洲面孔的男人正持枪对着自己。周围同样有五、六把步枪指着他,吓得他连嘴里仅抽了半口的烟都掉到了地上。
罗马尼亚士兵直接下了他的步枪。谁知这个匈牙利士兵惊慌道:“不要杀我,我是被箭十字党胁迫下加入‘人民突击营’的。我只不过是一名老实本分的鞋匠……”
叶唯明示意让一名会匈牙利语的士兵对其盘问。根据抓到“舌头”提供的情报。他们知道前方的一片街区是由一个营的德国党卫军步兵营防御。充当炮灰的‘人民突击营’也有七八百人。
拿出了一份旅游地图,叶唯明在上面标注了德国党卫军布防的位置。命令传令兵立刻将地图送往后方的炮兵,请求先对目标建筑一轮炮火覆盖后再发起冲锋。
谁知很快传令兵便退了回来,向叶唯明汇报道:“他们说不能只听信俘虏的一面之词。就动用宝贵的炮弹。命令我们继续向前探明敌人的火力配置。”
叶唯明听到传令兵的回答,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苏军真是把这些罗马尼亚士兵当做炮灰来使用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士兵向可能有敌人的街区慢慢摸索而去。可是谁知刚前行了一半,身后突然一阵骚乱,然后便是猛然剧烈的爆炸。那名被俘的匈牙利士兵竟然猛然拉响了身旁押解他一同行进的罗马尼亚士兵腰间手雷。
这名匈牙利士兵哪里是被Fasces裹挟的平民,分明就是一个疯狂地箭十字党党徒。
其实那名士兵在被俘时确实已经放弃了抵抗,向叶唯明所透露的情报也是准确无误的。但可当他看清除了叶唯明外都是罗马尼亚士兵后,国仇家恨猛然拥向心头。瞅准和机会就拉响了身边看守身上的手雷。
爆炸直接当场将俘虏和他身旁的两个罗马尼亚士兵炸死当场。
“寻找掩护!”叶唯明边发起警告边向路旁的断壁残垣跑去。
这些罗马尼亚士兵虽然战斗力远不如苏联红军。但是在苏联多年作战还能活下来的也不是泛泛之辈。纷纷迅速寻找掩体。
这声手雷爆炸就是最好的警报。建筑物内驻守的德国党卫军一下从睡梦中惊醒。纷纷跑到了各自的战斗位置。
德军的战斗素养真是恐怖,仅仅是片刻刚回到战斗位置上的德军机枪手便向着爆炸的方向展开了射击。
每隔几发子弹,就是一发曳光弹。照亮了罗马尼亚士兵们惊恐的面容。
机枪手靠着曳光弹的指引不断修整着弹道,有些反应慢的士兵直接被射杀在当场。其他人也被这密集的火力压的抬不起头。
第107章 战场悲歌
叶唯明被堵在一处不足一米高的矮墙下,子弹纷纷从墙头上飞射而过。他只能紧紧靠在残破的矮墙后。
罗马尼亚军队本就缺乏重武器,在德军的火力下被死死钉在了残垣断壁之间动弹不得。根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个士兵接连中弹倒地,可是苏军的炮火支援却迟迟没有来到。再看背着电报机的报务员已经被打断膝盖,膝盖骨不知道崩飞到了什么地方,惨白的骨头直接暴露在空气当中。报务员拖着残躯在战场的中间爬行,鲜血溢满了地面。用罗马尼亚方言惨呼着什么,但很快便被战场上激烈的枪声和更加激烈的惨嚎所盖过。
叶唯明虽然只是粗通罗马尼亚语,也知道他是在呼喊着母亲……
报务员背上的电报机已经被mG42机枪打穿。叶唯明尽量压低身体匍匐前进,勉强爬行了十几米在一处倒塌的屋顶下,顶开了一块瓦片,将枪口从中伸了出来。
他瞄向了正还在喷吐着火舌的德军机枪。曳光弹虽然帮助机枪手修正了弹道,但同样也暴露了自身的位置。根据曳光弹的弹道和口焰,叶唯明确定了机枪手的位置。
朝着黑暗中不停发光的位置开了一枪,只听见一声类似于西瓜摔碎的清脆声音响起。mG42机枪特有的撕布机声也戛然而止,副机枪手想要补位,可谁知叶唯明紧接着朝着相同的方向又是一枪。就听见副机枪一声惨叫。然后就听见他又用德语一阵地叫骂。这一枪大概是正中了副机枪手的肩膀。
叶唯明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迅速向后面撤去。一枚“铁拳”火箭弹向着他所在的位置射来。可在半空中却被不知从何处飞射而来的子弹所击中,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猛然炸裂开来。
铁拳火箭弹的弹头足有1.6斤的装药装药量产生的爆炸是惊人的。四处飞溅的弹片给战场上的罗马尼亚士兵造成了极大地杀伤。数枚弹片直接射入了叶唯明躲藏的废墟中。快速飞射的弹片很轻松地穿透了废砖烂瓦。
只听见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一枚火热的弹片擦着叶唯明的钢盔狠狠地插在了地上。摸了摸因为剧烈摩擦变得有些温热的钢盔边缘,心中满是侥幸。要不是钢盔上的弧度改变了弹片的轨迹,这时估计已经被洞穿了头颅。
德军的射击稍缓,罗马尼亚士兵便要溃退。叶唯明从废墟中出来便看到了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无奈。这要是苏联红军早就趁着这个空挡冲进建筑与德军近战搏杀起来。
果然,缺乏崇高理念武装起来的军队虽然在某些时刻,如在仇恨或巨大利益面前可能会汹涌彪悍。
但和有着伟大信仰武装起来的苏维埃红军比起来,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叶唯明想要阻止起溃退的士兵已经不可能了。缺乏中下级军官的约束,仅凭叶唯明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掌控被打崩溃的部队。
罗马尼亚人也终于尝到了前盟友铁拳的重击。溃退下来的罗马尼亚士兵在逃出德军的火力范围便向着后方跑去。
谁知退路已经被苏军用沙包,远远的就见一名苏军军官掏出手枪朝天连放了三枪。
然后里听见沙包工事后面机枪拉动上膛的声音。
四散而逃的罗马尼亚士兵一下便止住了溃逃的脚步。苏军的凶狠他们可是领教过的,他们相信只要再有人再敢退却一步,苏联人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此路不通!前进吧!你们只有撕开德国Fasces的咽喉不停前进这一条路!”苏联军官朝着溃兵吼道。
这时,迟到的炮火支援也已至战场。
只见刚刚德国党卫军驻守的几栋建筑物在苏军炮火的打击下纷纷垮塌。现在留给他们的只有前进一条路。在中下级军官的号召下他们开始重新组织进攻。
另一边,叶唯明身边已经聚集了一些还没有彻底丧失斗志的散兵游勇。正在组织反击。
恰好苏军的炮火已至,不然叶唯明觉得自己肯定会在刚刚的大溃败中被击毙或者是被俘。一名满头是血的排长跑到了叶唯明的身旁汇报道:“长官!团长和副团长都死了!现在军官找不到所属的士兵,士兵找不到上级!一切全都乱套了!”
仗打成这样叶唯明也很是无语,他知道德军很快就会展开反击。如果再不重新把已经打散的部队组织起来,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于是叶唯明便命令聚集在他身边的班排长去收拢部队。
班长乃军中之母这句至理名言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们构成了军队中最基本的作战单位,很快便重新将打散的部队聚拢了起来。
就在他们刚准备好再次发起进攻之时,在刚刚炮击过的废墟里一群人冲了出来。只见这群人身穿着平民的服装,很多人只戴了一一顶军帽或是箭十字党的袖标来表示他们“人民突击营”的身份。这些人皆是被Fasces裹挟的民众。兵员素质参差不齐,老的老少的少。武器大多是老旧步枪,甚至还有猎枪。
其战斗力低下在遇到苏联军队时基本上就是一触即溃。甚至还没有接触到苏联军队便望风而降。可当他们面对有着历史仇恨的罗马尼亚军队时同仇敌忾,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而刚刚从混乱中重新恢复过来的罗马尼亚军队看到是这么一群人向着自己冲过来。一下从刚刚的惊慌失措中恢复了过来。心中都在着,我打不了德国人,还打不了你吗?他们将刚刚被德军爆锤后的怒火倾泻到了这些匈牙利民兵的身上。
现在开始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虽然敌人大多是十几岁的孩童和五六十岁的老人,但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在战场上,只要你拿起武器那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敌人!
黄泉路上无老幼,子弹可不会分人。
两军在残垣断壁之间展开了激烈的交火。这两个小国的军队之间的相互仇杀,没错,就是仇杀。这根本算不上是战争。这只是在二战时诸多国家民族间纷乱冗杂矛盾中的一个缩影。
最终缺乏训练,武器陈旧的匈牙利民兵终于还是败了。
而在罗马尼亚军队几乎损失殆尽的情况下苏联红军也向布达佩斯发起了进攻。一时间叶唯明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斯大林格勒。不过这次苏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虽然苏军占尽了优势,在这里德军的损伤率是西线战场的三倍以上。可是布达佩斯却集结了德国党卫军的精锐。严重阻碍了苏军计划进攻维也纳和南德的计划。布达佩斯真正成了阻挠苏军前进的“要塞”。
希特勒在1944年5月将很多城市宣布为“要塞”,命令要塞守军固守待援。很多高级军官劝希特勒不要这样做。可是希特勒在经历过施陶芬贝格的暗杀后已经彻底不再信任国防军。偏执的认为所有的国防军将领都已经不再对全面战争,对自己忠诚。根本不采纳他们的意见,执意要让部队执行他的命令。
苏军则直接绕过这些所谓的“要塞”继续进攻。当援军准备好前去援助时,却发现已经深陷苏战区几百公里。最终那些深陷苏战区孤立无援的要塞守军被迫突围,有有甚者竟然在苏战区一边躲藏一边战斗徒步了七、八百公里才又重新回到德军的防线。
而布达佩斯如今却成了真正阻碍苏军前进的“要塞”。不过除了最开始的攻城战,后面匈牙利军队便逐渐退出了战场。对于匈牙利士兵来说,无论是在哪一边作战,扮演的都只是配角,并且被无情摧毁的是他们自己的家园。为了错误的事业而英勇奋战就只会延长这场必败的战争,而投降也未必能带来真正的解放……
最终除了最冥顽不灵的一小撮箭十字党党徒外大部分的匈牙利士兵都选择了投降。接下来便是苏德两军的对战。
硝烟久久难以消散,战场上只剩下了满地的尸体以及残垣断壁。叶唯明带着幸存下来的罗马尼亚士兵清理着战场。
远处的城区还在激烈的交火,已经被打残的罗马尼亚步兵团直接沦为了清理前进路面的辅助部队。叶唯明和士兵们一起将报废的汽车推到了路旁,一门门步兵炮推过他们刚刚清理出来的街道。一个骑着L-300“红色十月”摩托车的传令兵停在了叶唯明的面前。
传令兵翻身下了摩托车后,对叶唯明敬礼后从文件包中取出一份文件交给了他。
第108章 激战墓园
看到文件上的内容,叶唯明这才知道因为自己在斯大林格勒战役时的优异表现。他被直接调任到了一线的红军部队担任指挥官。而打残的罗马尼亚部队则没有人再关心。
将要离开的叶唯明,看着正在打扫战场的罗马尼亚士兵。此刻的他们的军服上满是鲜血和硝烟,衣衫褴褛,有的人甚至连双合脚的鞋子都没有。看起来就如同乞丐一般。后面叶唯明从后勤处申请了五百双军靴,也算是为这支自己曾呆过的部队尽一份力了吧。
进攻依旧很艰难,这就像是第二个斯大林格勒。旷日持久的城市巷战,苏德两军在来回的拉扯反复的争夺着每一栋建筑,甚至是每一个房间。偶尔的还会有匈牙利人跑过来投降。
叶唯明正在一所刚刚被苏军攻占的教堂内指挥作战,难以上午这里还在一群党卫军的手里。吃过午饭后这就成了他的指挥部。
教堂的穹顶已经被炸塌,冷风呼啸地穿堂而过。但在场的所有军官都不会在意,这可比西伯利亚的冬天暖和多了。
“我们要在傍晚前拿下靠近河岸边的弗洛斯马提广场作为我们的渡口。然后在夜间从多瑙河上配合西岸的同志进攻城堡山。”叶唯明用铅笔着重地点了点地图上的弗洛斯马提广场。
“在弗洛斯马提广场南侧的酒店还被德军占据着。在哪里我们至少躺下了一个连的同志都还没有拿下。我想请求炮兵部队再向这里倾泻一个基数的炮弹……”一个营长话还没说完,一枚炮弹直接射入了指挥部。一旁的告解室被炸的粉碎。
这时警卫跑进来道:“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队党卫军!正向着这边冲过来!”
他的话音未落,就有德国党卫军的士兵直接破窗而入。原本就已经所剩无几的玻璃在他们地突入下也悉数被撞碎。叶唯明直接抄起战地地图上的冲锋枪就对着冲进来的党卫军一阵扫射。
“快!向教堂后面撤去!”叶唯明一边对着窗口扫射一边命令道。
这些军官也都是久经战场的老人,话说回来,到45年还能活着的苏联人谁还不是战场的老手。他们一边掏枪反击一边翻窗向教堂后的墓园撤去。
墓园内大大小小的墓碑鳞次栉比,指挥部的军官和十几个警卫员
党卫军紧随而至,四处横飞的弹片撞击在墓碑上,大理石质地的墓碑被打的碎屑乱蹦。叶唯明抵在一处墓碑后躲避激射而来的子弹。
苏德两军几乎是每一块墓碑,每一块墓穴地争夺着。一群活人在死人的领地上相互厮杀。
叶唯明现在就非常感谢这个叫做拉斯洛·伊蒙的男人,他生前大概是某个位高权重大人物。死后的墓碑既高大又厚重。子弹乒乓作响,只是将墓碑表面的铭文打的斑驳不堪。丝毫不能对后面的叶唯明造成伤害。墓志铭上的那句死者不会永远安宁。仿佛就是预见到了现在发生的一切。
隔着着墓碑,叶唯明将一枚手雷丢了过去。随着一声爆炸过后就只能听到身后追兵的惨嚎。可就在这时身旁的警卫员突然喊道:“快卧倒!”
下意识地叶唯明直接趴倒在地,只听见一声巨响在脑袋上轰鸣。叶唯明只感觉到像是有一群蜜蜂在自己的脑子里乱飞。直接让他暂时性的失聪,耳边仅剩下了蜂鸣般的噪音。
他所依靠着的墓碑已经被拦腰炸成了两截。断裂的石碑砸断了他的左臂。叶唯明用左手按着自己的脑袋,激烈的头疼让他丧失了平时的灵敏迅捷。
党卫军们将刚刚打出最后一发炮弹的步兵炮遗弃。顶着一些还没有被掩埋的棺材向着叶唯明这里冲了过来。
棺材挡住了大部分的子弹,党卫军前进的步伐没有因为苏军的反击而退却半步。可叶唯明还未从失神中回复过来。幸好仅剩的半块墓碑还是帮他挡住了所有的子弹。就在德国党卫军马上要杀过来的时候,叶唯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拖着自己骨折的手臂匍匐前进。
用冲锋枪对准前方几乎就是贴着地面随手扫射出了一串子弹。
前进着的党卫军虽然架着棺材可以挡住大部分的子弹,但却挡不住膝盖以下。叶唯明趴在地上单手射击的准头着实不高。胡乱扫射之下也是击中了两个人的脚踝和小腿。
这一下打乱了党卫军的进攻节奏,恰好一名军官已经将自己珍藏的伏特加制作成了燃烧瓶。直接在丢在了棺材上。
烈火瞬间在木质棺材上点燃。后面的党卫军士兵也被突然窜起的火苗点燃。
不过,这些党卫军也不愧是德国仅剩为数不多的精锐力量。换下了腿脚中弹地士兵,也顾不得已经点燃军服的火苗,加速向前冲来。
就在叶唯明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就见右前方的墓碑后一个全身多处中弹的年轻红军战士,看样子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那名战士好像是做好了某种决定。
突然从墓碑后滚了出来,直接滚进到了党卫军士兵的脚下。大吼道:“妈妈!姐姐!我为你们报仇了!”
随着这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那名年轻的战士连同架着棺材前进的几名党卫军士兵一同炸成了碎片。
叶唯明记得那名小战士,听说他的母亲和姐姐被德军轮番侮辱后活活烧死在了谷仓。而他是被姐姐藏在空木桶里才活了下来。然后在反攻时加入了红军部队。
“m的!死的人应该是我!”叶唯明悲愤的吼道。这是来自幸存者的内疚,每每幸存下来。他都会觉得是战友的牺牲是在替他去死。
叶唯明将枪口抵在被炸断的墓碑上。不顾弹鼓将手掌割伤,强行单手给波波沙换弹。冲着已经失去了掩护的德国党卫军射击。敌人接连不断的倒地。此刻周围的红军部队也发现了这支突袭战场指挥部的德军。开始合围了过来。
这支突入进指挥部的德国党卫军没想到这些红军指挥部里的军官战斗起来也是如此强悍。眼见就要被围歼,拼了命地也要尽量多干掉一个苏联军官。
一时间墓地内的枪声更是激烈,死伤者更是不知几凡。
最终,残余的党卫军依靠着最后墓园角落的一处家族墓地中负隅顽抗。他们凭借这处家族墓地负隅顽抗。
这些家族墓穴建造了很多的墓窖。这些墓窖有很多地面建筑比起墓碑更有防御力。
很快三门m—43式迫击炮被推了上来,这些重型迫击炮的口径足有120毫米。其强大的火力多于这些残存的党卫军来说几乎就是碾压的。
教堂的神甫却冲出来劝他们不要打扰逝者的安息。看到这个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还坚守着教堂的神甫,叶唯明很是无奈。
“我这是在帮你们的上帝消灭恶魔。怕打扰逝者的安息?好,那你去和这些Fasces恶魔好好谈谈。”叶唯明说着就要指挥左右的士兵送这个勇敢的神甫去和躲在墓窖内的德国党卫军谈判。
虽然这个神甫很执拗,但也不傻。他宁愿真的和魔鬼去谈判也不会愿意和这些坚定地Fasces党棍去谈判。只得悻悻然离开了。
迫击炮已经校准完毕,随着叶唯明地一声令下炮手向着这些顽抗的Fasces倾泻着火力。墓龛尽数化成碎石瓦砾。红军战士上前将残存的党卫军士兵一一击毙,根本不留任何的活口。
却不想,一个穷凶极恶的党卫军士兵竟然依然有反抗的能力。突然从废墟中暴起,用手臂挟持住一名红军士兵。一手拿着木柄手榴弹,另一手紧拉着拉火绳。做着随时同归于尽的打算。
党卫军士兵充血的双眼紧盯着周围的苏联士兵,心中盘算着怎么拖死更多的苏军。
都是在见惯了生死的老兵,被挟持的红军士兵怎么会允许敌人用自己的生命威胁战友。几乎是在被挟持的同时直接咬向党卫军士兵紧握着木柄手雷的手。这一咬充满了对侵略者的仇恨!愤怒之下竟然直接将挟持他那人的大拇手指连根咬了下来。
白惨惨的断骨上还连着还剩下半截的肌腱。在挣扎之时,木柄手雷的火绳被拉开。几乎就在敌人拉动火绳的瞬间,叶唯明对准党卫军士兵的胸口就是一击上步侧踹。
那党卫军士兵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木柄手雷也滚落到了一旁。
第109章 血洒多瑙河(上)
周围的苏联红军纷纷卧倒。一声爆炸过后,叶唯明扶着受伤的手臂站了起来。就看到被踹飞的党卫军半个身子被炸的焦黑。口鼻里吐着鲜血,眼看就是有进气没出气。
叶唯明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枪对准他的脑袋就是两枪。
对于顽抗到底的敌人只有从肉体上彻底消灭他们。
接下来就是按照计划对弗洛斯马提广场发动进攻。他们必须要在天黑之前夺取那里。
弗洛斯马提广场南侧酒店旁的建筑基本上全被夷为了平地。这个酒店也已经是残垣断瓦,只剩主体结构还在勉强支撑。但作为附近唯一的高层建筑存在,上面的机枪火力可以覆盖周围的一切。
经过数次的炮击后这栋建筑依然还能屹立不倒。叶唯明决定直接进行攻坚爆破,正面一个排的兵力佯攻,而另一面由步兵和工兵混编的突击队从酒店东侧的停车场迂回,直接对楼体进行爆破。军医刚给叶唯明把骨折的手臂接上,他就命令部队开始进攻。
天色已经微微变暗,苏联红军战士们在废墟中低姿潜行。
这座酒店里的德军已经疯了。他们大概有一周都没有得到任何的补给。他们有无数次突围到西岸的机会。但他们不是不想撤,而是不敢撤。此时他们已经宛如惊弓之鸟,他们偏执地认为这座酒店能在苏军的重炮洗礼下依然屹立不倒,一定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以至于上级指挥官派遣传令兵让他们撤向西岸的城堡山与大部队汇合时,这些德军竟然以为这是苏联人诡计,直接杀掉了传令兵。
然后在得不到任何补给的情况下吃了一周的肉……
后面德军大部队在与他们失去联系后便放弃了这支部队。
此时此刻这些神经紧绷的德军就像是一群疯子,任何人接近他们都将会不论敌我地疯狂攻击。
突然德军发现了正面进攻的苏军部队。他们就像娘们一样开始病态的扯着嗓子尖叫着。“苏联人打过来了!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释放烟雾弹。”叶唯明冷静的下着命令。数枚烟雾弹被投掷到了战场中央,在废墟中潜行进攻的苏联红军一下便隐没住了身形。
德军的子弹纷纷射入浓密的烟雾中。可在烟雾中的苏军却没有反击。
这些德军虽然已经疯了,可是也知道弹药地宝贵。渐渐停止了射击,全神贯注地盯着烟雾,目眦欲裂地状态足以见他们紧绷到极限的精神状态。
另一侧,突击队已经悄悄摸到了酒店楼下。带队的工兵队长在战争之前本是莫斯科建筑学院的学生。
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他大概会在建设自己的祖国,说不定是某个小学或是工厂的设计师。不过经年累月的战争,现在却成了爆破楼体的专家。
工兵队长测量好了位置便命令战士们挖掘墙体。并且在墙体内埋设炸弹。叶唯明用望远镜注视着这一切,突击队几乎就是在德军的眼皮子地下直接进行作九章:血洒多瑙河(上)业。德军的注意力都被正面的烟雾所吸引,加上全城各处都在激烈的巷战中,他们的动作并没有惊动德军。
可就在这时,叶唯明却发现一名德军士兵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向身侧的墙下看去。那正是突击队所在的方向。
叶唯明立刻拿起了SVt-40半自动步枪架设在一垛还未坍塌的矮墙上。左臂已经受伤不能使用,用右肩顶住枪身。
拉动枪机,瞄准果断击发,一气呵成。那名察觉到异常的德军士兵刚看到楼侧正在挖掘墙体的突击队便被叶唯明一枪打爆了脑袋。
德军士兵的尸体直接从酒店楼上重重摔落。掉在突击队身旁摔成了肉糜。
看到一旁摔得扭曲的尸体,突击队的战士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正面的红军战士们本就躲在烟雾弹后方的断壁残垣内。听到后方传来的枪声,他们知道应该是突击队要被发现了。于是向着酒店发起了冲锋!
随着带队军官的一声“乌拉!”
紧接着是红军战士们山呼海啸的“乌拉!”
这声音从莫斯科的郊外到斯大林格勒,再到列宁格勒、库尔斯克、哈尔科夫、明斯克、华沙……如今又到了布达佩斯。
很快这个让德军颤栗的声音将响彻整个德国。已经神经衰弱的德国守军向着进攻的苏联红军疯狂地吼叫着,射击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让他们忘却心中无尽的恐惧。
突击队趁着这个机会很快在一个个爆点内安装好了炸弹。然后开始向后退去。也就在此时,一个顶不住压力想要投降的德军被军官一枪击毙。
刚击毙投降者的德军军官正巧看到了退却下去的苏联突击队。他立马吼叫道:“苏联人从侧面攻过来了!机枪手快过来!”
随着他的命令,一挺mG-42直接架设了过来。朝着正在撤退的突击小队就是一阵弹雨扫射。万幸他们已经扯到了安全地区。工兵队长果断地按动起爆器,可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大概是线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流弹给击断了。工兵队长毫不犹豫地冲出了掩体顺着线路查找断点,突击队的战士们只能仰角向德军射击替他掩护。
顺着线路他竟然又跑回了墙根下,断点竟然在最开始铺设的过程中便拖拽到了一块碎玻璃上,直接被割断开了。
于是工兵队长用牙咬开了绝缘层,想要重新将电线连上。可就在这时,一枚手雷从天而降。为了保护线路不被炸断,他并没有躲避,只是死死将电线护在身下。
随着爆炸的过后,烟尘的渐渐消散。就看见工兵队长已经是满身鲜血地倒在了地上,半个小臂不知被炸飞到了何处,断裂的骨茬就暴露在空气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牺牲了的时候,工兵队长慢慢地坐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自己被炸飞手掌的断臂,好像这不是他的手臂一般。下面的突击队拿着波波沙冲锋枪向着楼上的德军疯狂扫射。打的他们根本没法再冒头查看下面的情况。
工兵队长依靠着墙体,在看自己的腹部也已经被炸烂。肠子都断了好几节,从身体里不断向外涌去。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自己卷的烟卷。摸索便了所有的口袋却发现身上没有火。直接将烟卷整根吞入嘴里大嚼。麻痹敢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此时他也已经从被炸蒙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强忍着剧痛将电线重新连接。因为只剩下了一只手,最后完全就是用牙咬才将电线连接了起来。
“按!把起爆器!按下去!”工兵队长用牙咬着电线从嘴里挤出来这最后几个字。
人生就是一场旅程,而死亡便是所有人旅程的终点。每个人都要学会坦然地面对死亡。起爆器被重重按下,剧烈的爆炸瞬间炸毁了酒店的承重墙。
在工兵队长精确的计算下整栋楼开始向一边慢慢倾斜。
固守酒店的德军彻底的慌了,这座酒店在他们的心目中就是永不陷落的堡垒,全世界最为安全的地方。此刻却在苏军的进攻下分崩离析。他们的精神也随着酒店彻底崩塌。
楼上德军士兵纷纷往下跳,想要逃跑的德军立刻被围困他们的苏军击毙。一时间哀鸿遍野惨叫连连。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整个酒店彻底地化作了一片碎石乱瓦。顽抗的德军尽数被活埋在了下面。红军战士们爆发出猛烈的欢呼。
随着这个德军在布达佩斯东岸(佩斯)最后的据点被消灭,东岸除了一些德军的散兵游勇外已无威胁。接下来便是对西城区布达的进攻。
西城区的德军主要控制区域便是城市核心的城堡山。
城堡山建立在一百六十米的山冈上。是布达佩斯最早的旧城,上面有着圣玛丽亚教堂、渔人堡、古皇宫等诸多名胜古迹。记载了这座城市的过去和匈牙利人的历史。
城四周顺着山坡高墙壁垒,只有三个城门可以通行。这样的地势易守难攻。德军居高临下利用高高的城墙和火炮对付进攻者。甚至还能覆盖到城中的大部分区域。
不过随着苏军以更多的火炮予以回击。城堡山上的名胜古迹悉数化作了残垣断壁。
第110章 血洒多瑙河(中)
叶唯明在背光处用望远镜观察着多瑙河。曾经美丽的多瑙河已经是一片生灵涂炭。
河流的中间只剩下了链桥的桥基。
由于多瑙河太宽,直到十九世纪都没有一座固定的桥梁,一直用浮桥连接,冬天河流封冻,浮桥要收起来,可是冰面又冻不结实。十九世纪的某一个冬天,匈牙利大贵族塞切尼伯爵因为河流解冻,一个星期无法过河,缺席了他父亲的葬礼。后来塞切尼伯爵就出资建造这座链子桥,因此这座桥的正式名字就是塞切尼桥。
德军为了更好的扼守他们在城堡山上的堡垒不顾匈牙利的反对将这座连接布达与佩斯间的九座大桥,连同这最古老最壮美的地标性大桥都给炸毁了。
这也确实给已经占领佩斯城区的苏军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无法在第一时间与布达城区的苏军汇合。
但在今晚,叶唯明将要带队强渡多瑙河从水路向着城堡山发起进攻。
德军的几次突围都被打了回去,布达佩斯城内最后一条完整的飞机跑道也被苏联红军的炮火击毁。德军失去了最后的补给,天气越来越冷,食物也越发的匮乏。
隔着多瑙河能听到战马的嘶鸣,那是城堡山中的德军已经开啥杀马充饥。虽然德军越打越少,但他们的战斗意志依然如围城战开始时一样顽强。苏军每向前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可是苏联红军亦是不会后退半步。
东岸的枪炮声渐渐地变得零星,而西岸的还依然在激战当中。
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叶唯明沉着地下达命令道:“渡河!”
随着这一声令下,已经准备多时的红军船只开始渡河。德军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对岸行驶过来的船只。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苏军的支援火力就已经紧随而至。
炮火瞬间覆盖了西岸的德军阵地,渡河的苏军也加快了划船的速度。打头的船只已经开始用轻机枪向着对岸射击。
照明弹被射向了天空,将宽阔的河面照亮的如同白昼。德军的反击也紧随而至,德军的炮击在河面上激起一道道水柱。不过在苏军更为猛烈炮击的压制下并没有对渡河部队造成太多的伤亡。
河对岸便是匈牙利王宫,与其说是王宫不如说是王家城堡更为准确。在古时一直作为防御鞑靼人和土耳其人的要塞。在被土耳其占据时期还一度作为军营使用。
德军依靠着坚城对渡河部队有着天然的优势。叶唯明是如果匈牙利皇宫的,自然知道这里固若金汤的防御。
他们的主攻方向其实是王宫南侧的盖勒特山。那里是城堡山的最高处,只要拿下这里便可以架设火炮,然后从这里炮击到布达城区的任何地域。
盘踞在王宫的德军并不会让叶唯明如意。机枪组成的火力网干扰着苏军渡河部队的登陆。
忽然一艘渡船的侧面被德军机枪扫中,整艘船瞬间被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团。那艘船上有一个迫击炮小组。应该是船上的迫击炮炮弹凑巧被子弹击中。
红军战士们更加卖力地划船,想要躲过德军mG-42机枪组成的死亡火线。
可是死神不知何时就会出现,不时地有人跌落进多瑙河冰冷刺骨的河水永远地陷入冰冷幽暗中……
陆陆续续已经有人开始登陆,盖勒特山上的德军也发现了这些从他们背后捅上一刀的苏军。可是西岸的苏联红军从盖勒特山的正面发动了猛烈的进攻,让他们无暇派遣足够多的士兵前去支援。
不过沿海的山岭有一块断崖,其余的山路亦是崎岖难行。却不想这整个布达佩斯的最高点,海拔只有235米的盖勒特山将成为死亡绝壁。
德军在几个险要的地方都构筑了机枪碉堡。苏联红军很难攻上去,所有上山的小路几乎都被德军火力覆盖。
只能在峭壁下机枪的射击死角躲避德军的火力网。几个迫击炮小组刚下船就开始组装迫击炮向着山头上的德军碉堡轰击。可是因为角度问题,迫击炮很难对峭壁上的碉堡。
叶唯明也刚刚登上河滩上,断掉的一条手臂已经打上了夹板。找不到合适的夹板,叶唯明用两个mp-40冲锋枪弹夹固定断掉的小臂。
看到绝壁上的德军碉堡,高度不过百米左右的样子。已经有爆破组的敢死队沿着最峭壁向上攀爬,他们的身上背着爆破筒。一步一步向着碉堡爬去。
就看见一名战士已经爬到了碉堡开放式的射击口下。趁着德军更换mG-42枪管的间隙拉掉引信猛地将爆破筒从射击口里塞了进去。
谁知德军竟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伸进来的爆破筒。猛地用力便将还只伸进去一半的爆破筒又推了出来。手持爆破筒的战士还来不及稳住身体,连人带爆破筒被顶下了峭壁。
爆破筒直接在半空中爆炸开,耀眼的火光短暂的照亮了河滩。也照亮了苏联红军战士们的脸庞。有惊恐,有茫然,但更多的战士满脸写满了坚毅。
叶唯明知道城堡山这是块硬骨头,西岸的友军连日的进攻都没有拿下城堡山。但现在只要他们能攻下眼前的这个山头,再拿下城堡山就只是时间问题。
敢死队的其他战士依然义无反顾地向着碉堡攀爬而去。又一人奋不顾身将爆破筒插进了射击口。为了不让德军再把爆破筒推出来,那名战士用手拉住德军机枪打的发烫的枪口。
此刻他已经感受不到手掌上传来的烧灼感。拉着枪口整个人带着已经拉掉引信的掷弹筒向碉堡里面钻。
里面的机枪手和副机枪手两名党卫军士兵抓住爆破筒硬向外推。可早已忘却生死的红军战士用身体死死的顶住爆破筒绝不后退半分!
“该死的斯拉夫人!啊啊啊!”党卫军士兵发出最后的嘶吼。
那名红军战士听不懂敌人的德语只是用更大的声音发出生命里最后的怒吼道:“乌拉!!!”
剧烈的爆炸再一次响起,德军扼守山路的碉堡被摧毁,一直被压制的苏联红军立刻向山上发起了冲锋。
沿河一侧山上是德军防御的薄弱点。当碉堡被炸毁后,一往无前的红军战士们就像是决堤的洪流一往无前。
山顶是Fasces德国党卫军第八“弗洛里安·盖尔”骑兵师的师部。他们骑兵师的名头早已经名不符实,几乎所有的战马都被饥饿的守军分食。骑兵反倒是沦为了山地兵使用。
师部就设在山顶的一座小城堡内,叶唯明已经能在黑暗中看到城堡的轮廓。
“跟我一起冲啊!达瓦里氏!我们将要在布达佩斯的最高处插上苏维埃的红旗!”叶唯明挥舞着手枪高喊道。
两军在山上已经混杂在了一起。大规模的白刃战就在山野上展开。如果说布达佩斯是属于党卫军的“斯大林格勒”,那么盖勒特山就是布达佩斯的马马耶夫岗。
红军作战勇敢,不惧牺牲。对面的党卫军也是不遑多让。
怒吼!咆哮!血肉被骑兵刀和刺刀切开的声音不绝于耳。武器之间的碰撞声也交织在其中不停作响。可竟然除了这些声音外竟没有一声地惨呼和哀鸣。
叶唯明用SVt-40刺刀挡住挥砍过来的马刀,虽然一个胳膊受伤了,但单手用起刺刀来依然游刃有余。用刺刀挑开马刀,一个错身便割开了对手的喉咙。这时另一个党卫军士兵挥着步枪枪托向叶唯明砸了过来。枪托的攻击势大力沉,对手又是足有一米九以上的日耳曼壮汉。
这个攻击根本难以招架,叶唯明侧身躲过了这凶猛的一击。顺势豁开了那人的肚子,腹腔内的零碎洒落一地。由于刚刚才从身体中剥离,一大坨掉落在地上后还微微冒着热气。
见到一只胳膊用三角巾悬吊,单手持241mm的SVt-40刺刀连杀两人,基本上没人能在他面前有一合之力。不少党卫军也是怯了。
这些残暴凶悍的党卫军绝不畏死,但也不想死的那么无足轻重。
这时党卫军上尉劳伦斯将骑兵刀耍了一个刀花甩掉了上面的污血。他刚刚用它挑开了一名苏军士兵的咽喉。
抬头正好看到了同样一身杀气的叶唯明。两人同时意识到了对方也是使用冷兵器的高手,对于这样的敌人两人皆是热血沸腾。
击败这样的高手,或是被对手杀死都是军人的荣耀……
第111章 血洒多瑙河(下)
劳伦斯有自信击败眼前的这命苏军军官,作为1936年柏林奥运会的男子击剑运动员。
若不是在最开始的淘汰赛就遇到了击剑史上最伟大的剑手——阿拉达尔·格雷维奇。他很有可能就为第三帝国获得一枚金牌。
即使是在未来以五十岁高龄1960年罗马奥运会夺得六连冠的阿拉达尔·格雷维奇都曾感叹过让自己感受到最难缠的对手是一名在1936年柏林奥运会时遇到的德国选手。
叶唯明也在审视着眼前的对手。俗话说得好,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对手的马刀明显要更具有优势。
战场上的局势很乱,劳伦斯也不打算给叶唯明任何喘息地机会。挥刀便进攻过来。
他的招式里结合了西洋击剑术与西洋骑兵刀的刀法。进攻套路里劈砍刺挑全都有,打起来十分刁钻。叶唯明虽然能勉强抵挡,但被破防也只是时间问题。
一记重斩,直接将叶唯明手中的刺刀震飞了出去。趁着这个机会劳伦斯的攻势更加猛烈。叶唯明用受伤的手臂去挡住已经无法躲避的这一刀。
骑兵刀正中叶唯明的手臂,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要不是用弹夹做的夹板,估计这一刀会直接将他的手臂砍下来。刀锋森然,劳伦斯进而向叶唯明的咽喉刺去。叶唯明毫不畏惧,甚至还欺身向前迎向了刺过来的刀。
劳伦斯想要再改变攻击的方向已经来不及,就看到叶唯明从地上随手抄起了一把mp40冲锋枪用扳机卡主了刀身用力一扭让他刺过来的骑兵刀直接脱手而出。
叶唯明挥拳便打,失去了武器的劳伦斯一拳便被干翻在地。叶唯明用膝盖挺住他的腹部,用右手死死掐住劳伦斯的喉咙。
别看叶唯明只用一只手掐住对手的咽喉,可劳伦斯一时间竟然难以挣脱。
眼看着劳伦斯被掐的直翻白眼,另一名党卫军士兵从斜刺里冲了出来。直接用刺刀捅入了叶唯明的腹部。连带着冲刺过来的惯性将叶唯明直接顶下了一处山坡。
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只见自己的侧腹上插着一柄Nazi鹰徽记的短剑。撞倒叶唯明的党卫军士兵已经冲了过来。
身边没有趁手的武器,叶唯明猛然将那把插在身体上的短剑抽了出来。剑身上还篆刻着“一切为了德国”的口号。用力向来人丢了出去。正中那名党卫军士兵胸口。
党卫军士兵还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仅露出的剑柄部分。紧接着便迎面摔倒在地,胸口的剑柄也在重力的作用下完全嵌入了尸体中。
拔出了短剑,腹部的伤口却止不住地流血。叶唯明死死地按住伤口,向周围看去。就看到一颗被炮弹炸断的榕树,仅剩的半截树干上还燃烧着战火。踉跄地走上前,一脚踹下一根还在燃烧的粗枝。毫不犹豫地按在了伤口上。烧灼感瞬间充斥了整个伤口,被烈焰所灼烧的肌肉开始扭曲,在叶唯明的身侧形成了一道狰狞地伤疤。
这种方式虽然有些粗暴,但也及时地止住了血。
有两名党卫军士兵看到了落单的叶唯明朝他冲个过来。
叶唯明直接挥舞着手中还在燃烧的树枝,伴随着鼻骨碎裂的声音,直接将最前面的一人直接干翻在地。手中的粗枝也再一次断裂,转而狠狠地插进了另一人的眼眶。那入肉的声音就像是捅爆了一颗西瓜。
劳伦斯干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刚刚他已经被掐的快要失去了意识。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叶唯明连续杀了他的两个部下,赶忙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骑兵刀。
叶唯明也看到了再一次站起来的劳伦斯,于是从地上抄起了一把军用铁锹。他的身上满是血污和泥土、硝烟。三角巾也早不知去向,受伤的胳膊还无力地耷拉着。
眼前的这个浑身是伤的苏军军官让劳伦斯感到恐惧。他从没有见过伤重到如此地步还能站起来的男人……
可不等劳伦斯多想,叶唯明抄起军铲就发起了冲锋。劳伦斯匆忙去用骑兵刀去挡,军铲猛地砍在了刀身之上,当啷一声,骑兵刀应声而断。
劳伦斯的剑术绝对在叶唯明之上,可是在恐惧之下他的实力施展不出百分之一。而叶唯明在不畏生死地冲锋之下更是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力量。
这一击不光是打断了骑兵刀,更是打断了劳伦斯的自信与骄傲。整个人都呆住了。叶唯明同样不会给对手任何的机会,军铲朝着劳伦斯的脑袋挥砍了过去。劳伦斯刚回过神来已然躲闪不及,半个头颅直接被硬生生地削飞了出去。脑子里灰的白的全泼洒在了地上。
越来越多的苏联红军进攻了上来,白刃战以红军的胜利而告终。党卫军丢下了一大堆的尸体,残部全部撤进了山顶的小城堡内。
苏军的多次进攻都被打退,小城堡内的德军火力凶猛,作战顽强。苏联红军也不惯着他们,叶唯明命令部队停止进攻。不一会一辆刚被缴获还来不及将铁十字涂装抹除的“突击虎”缓缓开上了山。
城堡内的德军一阵骚乱,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失去燃油而被迫炸毁的坦克竟然被苏军给修好了。突击虎上装载的380毫米臼炮绝对是攻坚的利器。
随着一声巨响,这座数百年历史的小城堡一炮便被摧毁大半。不待敌人从剧烈的爆炸中缓过神来,又是一炮袭来。
最终,山顶上因被炮弹震晕或是力竭而被俘虏的只有二十九名党卫军。
这些人即使是被俘虏依然凶恶地盯着周围的苏联红军,好像是想要随时扑上去撕咬上一口。确实也有人这么做,可是却被丝毫没有懈怠的红军战士狠狠一枪托砸碎了满嘴的牙齿。
这些人全是犯下累累罪行的Nazi党卫军,迎接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每个人身上都用铁丝网绑住,锋利的倒刺直接勒入了血肉之中。苏军将他们五、六个串在一起从山顶丢下波光粼粼的多瑙河中。
被铁丝固定住了手臂,进入水中的党卫军士兵即使有再大的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如同石头一样慢慢地沉入冰冷幽暗的河底。
占领了盖勒特山的苏联红军可以将炮火完全覆盖整个城堡山。盘踞在这里的德国党卫军只能被动的挨打。
匈牙利王宫上阴森飘扬的万字军旗也已经变得斑驳不堪。之前一直被屠杀的当地犹太人不顾被德军和Fascist党徒射杀。纷纷从藏身处出来迎接苏联红军的到来。
苏联红军不计消耗地向着王宫内的德军倾泻着炮火,仿佛在倾泻着无尽的愤怒。在布达佩斯他们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在整个匈牙利李每倒下两名红军士兵,就有一个是战死在布达佩斯。
德军被压制在一块区域龟缩了起来。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突围的可能,援军只存在于激励他们的电报中……
所有人都知道再也不会有气什么援军了。即使到了如此窘迫的境地,这些德国党卫军依然顽固地在坚持战斗。其顽强的战斗意志丝毫不比战役开始时差。他们甚至直接杀掉了苏军派过的劝降使者。
包围圈越勒越紧,让德军根本喘不过气来。可明明德军已经大势已去,但红军战士们依然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在一间一间房屋,一条一条街道地与德军争夺。
这也让苏联红军更加坚定了彻底消灭这些顽抗者的决心!
早在十二月底匈牙利在德布勒森成立了临时政府并向Nazi德国宣战。这也标志着箭十字党的Fasces政权彻底倒台。匈牙利也完全倒向了苏军阵营。
只有极少数的箭十字党徒除外,他们依然在为德国人卖命。
美丽的布达佩斯只剩下了残垣断壁,古老的建筑在火炮下分崩离析。据战后统计,整座城市大体还能完好的建筑仅剩下了不到百分之二十。
叶唯明边啃着面包边让军医给自己的手臂重新装上夹板。
为了攻克盖勒特山他们牺牲巨大。叶唯明和自己的部属撤倒了“血之领土”广场附近的阵地内进行休整。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可中欧的冬日哪里比的上东欧和西伯利亚的严寒。更何况苏联红军还有着数量可观的酒类补给。最起码每个人都能分到二两。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坦克兵说不能还能分到更多。
第112章 血腥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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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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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再上征程
说着便抽出了腰间的手枪瞄准了三人。得到了叶唯明的命令,几名苏军立刻去搜捕其他的德军。
三名德军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只是未曾想到自己也会像曾经被屠杀的犹太人一样。面对着枪口根本不敢反抗。
谁知叶唯明却对他们说道:“向北两俄里,渡过一条小河你们就会到达奥地利。快回家去吧,和家人在一起等待着战争的结束吧。别再为这场注定失败的战争而流血了……”
几人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在叶唯明德语还不错。并没有什么语法上的错误并不会让人误解。艾伦很快反应了过来。他感觉眼前的这名苏军军官有些面熟,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他们没时间在犹豫,生怕其他的苏军再回来。转身便向着叶唯明指引的方向逃去。
砰!砰!砰!身后传来了三声枪响。艾伦一下子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去就看到叶唯明三枪打在了空地上。他褪下军帽表达了自己的敬意。然后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玫瑰山变成了巨大的猎场,从布达佩斯逃出来的德军十不存一。实际的存活率甚至还不到二十分之一。“统帅堂”装甲师、第13“统帅堂”装甲师和党卫军第8、第22骑兵师等德军精锐部队几乎是全军覆灭。
最终整个布达佩斯的七万余名德国守军中只有七百八十五人逃离包围圈。其中党卫军官兵只有一百七十人。
艾伦独自走在旷野上,他满脸血痂,金色的头发也和干涸的血污粘连在一起。身上的军服已经脏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和他一起逃出来的两名战友早就死在了半路上。体力到达极限的艾伦踉踉跄跄的走着,他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团粘稠的凝胶。根本无力再思考任何事情,就那样盲目地走着。
“halt!”一声暴喝出现在了前方。此刻艾伦的视野已经愈发模糊。勉强能看到几个穿着灰色军服的国防军向他走来。然后便昏了过去……
随着战役的结束,第三帝国的末日也即将到来。苏维埃红军已经紧紧扼住了它的咽喉,但所有人都知道困兽垂死的挣扎最为激烈。这也意味着红军将付出巨大的牺牲。
由于手臂连续两次受伤,叶唯明因伤被送到了位于西里西亚的一处野战医院。这里也是刚刚被解放,医院坐落于小镇的教堂内。附近有个关押犹太人的集中营,即使德军在撤离之前屠杀了大部分的犹太人。也有近百名犹太人被苏维埃红军解救。
这些被Nazi折磨的瘦骨嶙峋的犹太人徒步来到了镇子上。他们砸开了当地欺辱过他们的德国居民家门。将男主人拖到街上暴打,争抢家中的食物。
苏联士兵看到后也不制止,反倒是不加审判就将被犹太人指认的罪犯执行了枪决。
站在医院的门口,叶唯明将藏在石膏绷带内的烟卷抽了出来。叼在嘴上点起来,重重地吸上了一口。他已经站在Nazi第三帝国的领土上,这是他从未敢想过的。虽然叶唯明坚信胜利必然属于苏维埃,但却没想过自己能从一次次的恶战中存活下来。
从莫斯科一步步打到这里,无数的战友都倒在了路上。也不知道自己会在那次战斗中被从不知道哪里射出的子弹夺去生命。
就在叶唯明抽烟的时候,一名苏军女护士发现了他道:“中校同志,院长在找您。元帅同志在准备为您授勋那。”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叶唯明连忙将烟摁灭。将剩下半根又塞回了石膏绷带中。然后用没受伤的右手在面前挥散了面前的烟雾。然后用右手把军服的扣子认真扣好。
叶唯明跟着护士走进了野战医院内,只见医院的门口另外四名要接受勋章的各级军官已经排队站好。他赶忙站到了队伍的末尾,恰好在这个时候,一辆嘎斯吉普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一个身穿元帅军装的朱可夫走下了车。看了看耀眼的太阳,然后径直走向了众人。
朱可夫向众人敬礼,叶唯明等人立刻立正还礼。朱可夫从警卫员的手里接过勋章给他们授予军事奖章。并一一握手。
当走到叶唯明面前的时候,朱可夫开口道:“感谢你对反Fasces战争的奉献,我代表苏维埃人民授予你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
说着将一枚印有俄罗斯民族英雄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头像的勋章郑重地别在了叶唯明的胸前。然后又开口道:“接下来就是围绕着柏林的会战。我们可能会付出巨大的牺牲。但占领柏林的荣耀必然属于苏维埃红军!”
叶唯明立刻敬礼道:“为了结束Fasces暴行,完成解放全人类的崇高目标!死亦无悔!”
朱可夫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期待能和你在柏林一同庆祝胜利。”两人的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叶唯明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光辉。是啊,无数的战友倒在了冲锋的路上,不要悲伤,不要迷茫。他们都是为了理想而牺牲,自己终将也会为此而献出一切。在生命的尽头所有的战友都会再一次相见……
经过在野战医院的疗养,叶唯明的手臂已经基本恢复。别人两三个月才能恢复的伤口,他一个多月就恢复了。这样惊人的恢复能力让军医都连连称奇。
在养伤期间叶唯明也没有闲着,一直在给上级写信请求尽快的回到部队。
终于在这天他得到了最新的任命,叶唯明被任命为一支红军步兵团团长。而这个团就在附近不远处进行休整。
听说这是一支刚在前线受挫的部队,叶唯明骑上一辆苏联通过租借法案获得援助的哈雷摩托便向着该团的驻地飞驰而去。一路上到处是前进的苏联红军部队和工兵部队在加紧抢修的公里和铁路的运输线。
路过的一辆t-34坦克上用俄语写着——打到柏林去!
坦克上的红军战士脚上满是泥浆,身上的也满是硝烟和烟草的味道。但马上要打进柏林让他们很兴奋。即使是长时间的行军,他们依然保持了旺盛的精力。
大概进行了一个小时的行程,叶唯明终于到达了该团的驻地。他们驻扎在一处已经被完全摧毁的德军野战阵地。这个环形阵地是德军以一个村庄为中心建立的。摩托车的声音惊动了两名在阵地外抽烟的士兵。看到来的是一名军官,连忙摁灭了烟头走了上来。立正敬礼道:“中校同志,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看到走过来的士兵手上和头上还缠着绷带,身上也满是泥污神情疲惫。叶唯明还礼道:“这里是步兵第675团吗?”
两名士兵互视一眼后回答道:“是的,中校同志。”
叶唯明随即从哈雷摩托上的皮革文件包内拿出了他的任命书。
士兵看完文件后立刻立正敬礼道:“团长同志。您可来了,通讯员说您后天才到。政委同志一直在等您。”
说着便请叶唯明向原德军指挥所,现在的团部走去。
向村中走去,到处都能看到神情冷漠的士兵。少人身上还打着绷带。一路上并没有人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军官表示好奇。
团部设立在村中一个的木屋内。就看到一个健壮的大士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闷着头抽烟。士兵介绍道:“这是一营的代理营长大士亚历山大·莫洛托夫同志……”
还不等士兵介绍完,莫洛托夫猛然站了起来。一米九五的身高充满了压迫感。一个熊抱,与叶唯明抱在了一起。两人用力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叶唯明没想到还能见到曾经的战友,很是感慨。莫洛托夫搭着叶唯明的肩膀道:“福明政委要知道是你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两人并肩走进了团部,刚一进门就看到福明左手撑在地图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支铅笔。当听到有人未敲门就进来,便下意识的抬头想要训斥来人没有敲门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但当发现来人是叶唯明的时候立刻由怒转喜。
叶唯明伸出右手,可福明却伸出了左手。叶唯明这才发现福明右臂处只剩下了空荡荡的衣袖。于是便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他仅剩的左手。
福明苦笑道:“在一次进攻的时候被德军的机枪打断了右手……没事,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个左撇子。”
对于福明这个自嘲的玩笑,叶唯明并没有觉得好笑。他现在很想知道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第115章 讨军需
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那是在华沙战役后。他们就被改编为步兵第675团。
因为叶唯明失踪,上级就给他们派来了一个大胡子当团长。而福明则被晋升为了团政委。
这个大胡子在战争时期一直以强硬着称,经常不顾战场上的现实情况让手下的红军战士向敌人发起决死地冲锋。
虽然每次的战斗都会付出大量的牺牲,但绝对能完成上级交代的所有任务,无论多么艰巨。这竟然让他受到了有些领导的青睐,被提拔为了新整编组建的675团团长。
这下这些叶唯明的老部下可是吃尽了苦头。在数次战斗之后那些老班底便损失殆尽,很多这也是为什么哨兵没有认出叶唯明的原因。
大胡子的这种行为和日本所谓的“军神”乃木希典有什不同。用士兵的生命为他换取功勋。这又让多少本能看到最终胜利的战士们永远地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列宁娜还因此身负重伤被送往了后方。估计在战争结束前都不能下病床了。
听到这叶唯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套出手枪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道:“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谋杀!莫洛托夫,把他给我抓过来我要亲手毙了他!”
“他在上一次的战斗中被德军突袭的伞兵部队给干掉了。这才把你给调了过来。最后我们付出了不少战士的牺牲才将那伙‘绿魔鬼’消灭掉。”福明拍了拍叶唯明的肩膀宽慰道。
一听人都已经死了,叶唯明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这时,团里的司务长却喊了声报告走了进来。
福明对进来的司务长问道:“我们的补给什么时候能到?”
司务长的神色有些尴尬,并没有回答。福明知道这一次又没有要来足够的补给。右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道:“别列佐夫斯基这个杂种!看我们受了重创就克扣我们的军需!不知道有多少进了他的腰包!”
听到福明这么说,刚正要发火没发出来的叶唯明拧眉问道:“怎么回事?”
莫洛托夫本就是个暴脾气,他也早就不忿上级军需官对他们的克扣。直接嚷嚷道:“这小子仗着自己有个当将军的妹夫就克扣咱们的补给,我早就想干他了。我都好几个月都没有喝到一滴伏特加了……”最后一句他是轻声嘟囔。
这时候一帮老伙计也推门而入,他们刚好在门口将一切都听入了耳中。
“头儿,我们就等您的一声号令!”列夫在旁边兴奋道。
叶唯明回来了,大家我都有了主心骨。叶唯明做事也是果决,直接点名道:“卓力格图和莫洛托夫跟我去一趟军需官那里。其他人等我们的好消息。”
三人上了团里唯一一辆还能发动起来的嘎斯吉普车。可是维护汽车的士兵却道:“团长同志我们没有足够的燃料到达军需官那。”
越这样叶唯明越生气,这都克扣成什么样了。连一辆能动弹的车都没有,在看到有些战士还在啃着硬的都能垒墙头的黑面包,用了很大力气也只在黑面包上啃出了一排牙印。
“头儿,你还是带我一起去吧。”远远的就听见列夫在喊。叶唯明看去,只见列夫骑着一匹骏马,身边还跟着三匹已经配上马鞍的马。
卓力格图忍不住问道:“你不会偷了旁边骑兵师的马吧。”
列夫有些不忿道:“放屁,老子现在又不是律贼了!这是借,我可是答应用我们接下来一周的酒类补给才让我们借用一天的。”
“我们?是什么意思?”莫洛托夫满脸认真道。一谈到酒类补给他的思维就变得异常敏捷。
“当然是谁用马,一周的酒类补给就要分给骑兵师的同志喽。”列夫直言不讳道。
这下莫洛托夫可急了,叶唯明打断马上要争吵起来的两人道:“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快走吧。”说完便直接翻身上马,策马扬鞭向着远处奔去。
卓力格图本就是本就是蒙古族,直接翻身上马追了上去。列夫也拍马便走,只剩下莫洛托夫边爬上马边喊道:“你们慢点,等等我……”
四人骑着马向着后方的补给站而去。很快他便来到了十几公里外的补给站。
补给站内车流如注,周围各个部队都在加紧获取补给。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柏林会战必将是一场恶战。必须要吃饱喝足,然后奔赴最后的战场!
别列佐夫斯基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二百多斤的肥胖身躯压地椅子咯吱作响。这种体型在艰苦的卫国战争时期可很是罕见。
办公桌上放着德国香肠,熏鱼和美国罐头等在战争时期很难见到的食物。可能在几天前这些东西还在某些Nazi高官的仓库里。现在却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在装食物的盘子下面步兵第675团申请补给的文件像废纸一样被压在了下面。
他用叉子直接将桌上的一根喷香扑鼻的德国香肠塞进嘴里。那肥厚的嘴唇吃的满嘴流油。又将一瓶高档的杜松子酒到了满满一大杯,直接一饮而尽。
就在他享受着美食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轰然一下推开。别列佐夫斯基吓了一跳。虽然他是这个重要补给站的最高长官,但在偷偷享受这些奢侈的美食他还是锁上门了的。突然闯入的人,让他还以为倒卖军用物资的事情败露了。是内务部的人来逮捕他。
叶唯明一脚就直接将门踹开,门锁处的木屑都飞溅到了别列佐夫斯基的胖脸上。
莫洛托夫,卓力格图和列夫三人跟在他的后面鱼贯而入。然后列夫又将门关上,并随手拉过一把椅子顶住了门。
别列佐夫斯基已经从惊慌中回过了神来,他看到进来的人并不是内务部的军官。才从慌乱中恢复了过来,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故作严肃道:“谁让你们进来的!快给我出去!”
看着桌上Nazi军官才能吃饭的食物,鬼知道这该死的军需官贪墨了多少。
想着驻地的战士们还在啃着用热水都很难泡化,坚硬的像石头般的黑面包。叶唯明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击手刀砍在这死胖子的咽喉处。
刚刚在叫嚣的别列佐夫斯基一下子被打的窒息两只手护住喉咙想要呼吸新鲜空气,可是却感觉有东西卡在喉咙中间吐不出也咽不下。一张胖脸憋的通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注意你说话的音量和语气,再吵吵下一次我会打断你的脊椎,让你后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叶唯明神情冷峻地说道。身上的杀气更是凌冽,别列佐夫斯基虽然还不能说话,但也在不住地点头。
看到了压在餐盘下的申请文件,叶唯明毫不犹豫地一把抽出盘子碗稀里哗啦摔碎了一地。将上面的污渍擦拭干净后重新放到了办公桌上。
叶唯明也不着急,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办公桌的对面。等着别列佐夫斯基慢慢恢复了过来。
别列佐夫斯基其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是还在故作干咳。一只手却不知不觉间摸向了一层半开的抽屉。在那里面放着一支压满了子弹的德国瓦尔特p38手枪。
就在他刚摸到枪柄边缘的时候,列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的身侧。一脚踢在半开的抽屉上。抽屉瞬间夹住了别列佐夫斯基的胖手。他刚想痛呼就被卓力格图强壮的手臂勒住了脖子,声音卡在喉咙里根本发不出来。
列夫打开抽屉,发现了里面的手枪。在拿手枪的时候发现枪下面压着厚厚一摞证件。于是便好奇地拿出来翻看。突然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将那一摞证件送到叶唯明的面前道:“头儿,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叶唯明接过来看了一下,发现只不过是几本普通的工作证。随便打开了一本上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黑白免冠证件照。上面写着他是来自斯洛伐克的志愿工人。
见到叶唯明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这时列夫便开口道:“我以前在劳改营有个同铺的狱友就是办假证的。这印戳明显是复刻的,看来他收买不了管印章的人。所以被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玩意是伪造的。”
伪造这么多的工作证,虽然不知道别列佐夫斯基目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这家伙肯定不光克扣军饷这一条罪。
叶唯明心中已有了想法,一定要把这胖子先带出补给站。这里毕竟还是别列佐夫斯基地盘。如果他突然反抗,不明真相的红军守卫肯定会以为他们挟持了自己的领导。并向他们发起攻击。
可叶唯明他们是绝不会向自己的红军兄弟开枪的。要被发现绝对会是个大麻烦。
第116章 陷害
莫洛托夫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外面来来往往来领取物资的汽车,便对列夫说道:“好记的你以前好像就是个偷车贼。”
“嘿,我都好多年没干这勾当了。你可别诬陷我。”列夫立马扭头反驳道。
卓力格图紧紧嘞着别列佐夫斯基的胖脖子也不忘吐槽道:“也不知道上次是谁,用了不到十五秒就把一辆德国鬼子的卡车给偷跑了。”
两人轮流揭他的短,这下列夫不服气道:“你们懂什么,开德国鬼子的车那能叫偷?那叫为伟大的卫国战争做贡献。”
“看来政委同志的政治课你没少上啊。说起话来一套又一套的。”卓力格图还不忘打趣道。
列夫还想顶嘴,叶唯明却打断道:“都别贫嘴了,列夫去搞一辆车来。”
头儿的命令列夫绝对服从,出去就找了一辆威利斯mb吉普。司机刚下车走进厕所,等他再出来时汽车就不见了。
司机可不相信有人能在撒个尿的功夫就把车弄走。一定是自己昨晚喝了太多的伏特加。吉普车一定是被自己停在别的地方去了。他点了点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就去别的地方找车去了。
从出门到回来列夫用了不到五分钟。卓力格图将别列佐夫斯基架起,一把莫新纳甘步枪上的四棱刺刀顶在了别列佐夫斯基的后腰上。别列佐夫斯基只感觉一把锋利的冷兵器刺破了军服顶在自己柔软的肥肉上。
“老实点,不然我一刺刀给你开俩眼。”卓力格图顶了顶手中的刺刀威胁道。
一行人挟持着别列佐夫斯基向着吉普车走去。就在这时,别列佐夫斯基的勤务兵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别列佐夫斯基被几个强壮的苏联红军裹挟着要坐上吉普车。便开口喊道:“首长您要去哪里?一会有坦克团领油料的文件还需要您签字。”
卓力格图个莫洛托夫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别列佐夫斯基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僵硬着身体也不回话,就朝着吉普车的方向走去。
警卫员意识到了不对,他看到别列佐夫斯基面色有些异常,身边的几人也都很陌生。于是进一步走近问道:“首长您没事吧?”说话的同时手也伸向了腰间的tt-33手枪。
就在他要拔枪的时候,别列佐夫斯基被直接塞进了车。警卫员果断地拔枪就要射击,但还在打开保险的时候就被叶唯明飞起一脚踢飞了出去。
这一举动也彻底惊动了所有人,这时丢车的司机这反应了过来。对着正在上车的叶唯明几人喊道:“快抓住他们,这是群偷车贼!”
原本就热闹异常的补给站一下子像是炸了锅。来领物资的军人和补给站内的警卫部队都要上来抓捕他们。亏得列夫车技够好,吉普车在涌过来的人群中不停穿梭,竟然没撞到一个人。列夫忍不住吐槽道:“这样开车太累了,要是德国鬼子我早就碾过去了。”
吐槽归吐槽,可他手上却一点没停。只见吉普车辗转腾挪间躲过了好几辆冲过来想要拦住他们的逃窜。却全都被列夫驾车躲过。
眼看着就要到门口,门口的警卫已经将路障向中间聚拢。列夫加紧油门两边的车门紧擦着将要闭合的路障直接冲出了补给站。
后面也又开出几辆车想要追。但列夫的车技实在太好了。没追多远就追丢了。
警卫员立刻打电话通知了哨卡,让他们见到那辆吉普车一定要拦下来。
“头儿,我知道最近的战地锄奸队就在三公里之外。咱们直接把他送给那儿的锄奸特派员手里。”列夫一边开车一边向叶唯明道。
叶唯明等人可是有着丰富的敌后作战经验的。即使是被己方的部队追捕还是从容不迫地绕过了一个个检查站来到了战地锄奸队的驻地。
战地锄奸队上属苏联国防人民委员部反间谍总局又称“锄奸局”(cmepw),直接受国防人民委员部领导。由其委员阿巴库莫夫兼任局长。主要负责抓捕敌人在红军中的间谍、破坏等活动;肃清红军中的反苏分子;防止间谍和反苏分子渗透战线;查处红军中叛徒、逃兵和自伤人员;对被俘后回国的军人和文职人员进行调查问询。
吉普车刚停在门口便被驻地士兵们包围,很快士兵就将所有人都控制住了。叶唯明等人也并没有反抗。很快叶唯明被带到了单独的审讯室。
审讯室设在一处阴暗的地下室内。一百瓦的白炽灯被打开,刺眼的灯光照在叶唯明的脸上。“在你们身上的那几本工作证经过我们的调查全部是伪造的。证件上的几人全是Nazi Government中的高官,我们不得不怀疑你们在帮助Nazi高官逃亡。”
“我说了很多遍了,那证件都是被我们抓来的别列佐夫斯基抽屉里的。以我们的职位是很难搞到这些假证件的,这你们是知道的。”叶唯明回答道。
谁知审问他的特派员好像是料到他会这么说,直接开口道:“我已经知道了你近几年的经历,你在惩戒营的那些手下全都是古拉格罪犯,制造一些假证件不成问题。而且在1943年执行过一项秘密的敌后任务。但在过程中与所在小队失去了联系,在两个月后有安然无恙的从敌占区。我怀疑你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投敌,并接受了德国情报组织‘帝国中央保安总局’的训练。然后一直潜伏在我军中刺探情报,伺机破坏、颠覆伟大的苏维埃革命政权!”
面对这赤裸裸的诬陷,叶唯明有口难辨。他没想到别列佐夫斯基竟然买通了锄奸局的人,现在竟然反咬自己一口。
在另一边,在审问列夫的审讯室门口传来了冰冷严肃的声音道:“听说偷我汽车的人已经被你们抓到了,我想要看看到底是是什么人敢偷内务部的汽车。”
列夫心想这下可完了,刚被扣上一顶特务的帽子。这又听到自己可能偷的是某个内务部高官的汽车,可能自己又会被送到古拉格劳改。不,如果真的被认定为是叛徒更可能的应该是被枪毙。
就在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长军靴蓝裤子的内务部军官走到了列夫的面前,列夫对这种内务部的军官有种天然的畏惧。低着头不敢去看对方冷峻的目光。就只听见那军官冷峻地说道:“就是这小子偷了我的车?拉出去枪毙了。”
这一句话就直接让列夫的心跌落到了谷底,但有感觉这冷峻的声音有些耳熟。也顾不得畏惧了,抬头便向军官看去。只见眼前站着一名内务部军装的男人,肩膀上赫然是三颗星的上校军衔。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完蛋了的时候,他看清楚了来人的相貌。只见他的左眼上有一道深深地刀疤,唯一的右眼里充满了炯炯光辉。
“政委,你变坏了,差点把我吓死了。”列夫看清来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库可夫后才算是松了口气道。他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库可夫竟然会在这时候给他开玩笑。
库可夫对列夫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叶唯明也在这里吗?”
列夫手上的绳子已经被松开,他扭了扭因为被勒的过紧而充血的手腕。简单地将他们怎么讨要军需,怎么发现别列佐夫斯基隐藏的工作证,又怎么借车来到这反而被当做间谍抓起来的事全说了出来。
一旁负责审讯的锄奸局军官头上满是冷汗。然后慢慢向后退去,溜出了审讯室……
就在库可夫准备去找叶唯明的时候,就听见几声清脆的枪声在走廊尽头传来。库可夫立即抽出手枪冲了出去,列夫也紧随其后。
刚要出门两枪正中门框,差点击中了库可夫。他便躲在门后蹲下身冲着子弹射过来的方向连开数枪。偷袭者胸口中枪倒在了血泊当中。冲上去一看正是刚刚偷偷溜走的军官。躺在地上眼看着有进气没出气了。
他们来到审讯叶唯明的房间,库可夫直接破门而入。一柄手枪直接对准了他。库可夫也同时将枪口对准了对方。
“库可夫!”“叶唯明!”两人异口同声道。
两人迅速收枪,来不及寒暄。就看到审讯室内锄奸局特派员已经被叶唯明捆了个结实。当时在审讯列夫的军官将另一边发生的情况汇报给特派员。
当特派员知道内务部的高级军官牵扯到了这件事。好像还和这些他准备陷害的几名红军官兵认识。立即便想到了杀人灭口!
第117章 红军最强大!
叶唯明在听到他在讲述自己‘罪行’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悄悄用藏在袖口的一把小锉刀割开了手腕上束缚的绳子。
在特派员让打小报告的军官到门口去警戒。刚想掏枪杀人灭口之际叶唯明直接推高了他的手枪枪口。让子弹射在了天花板上。紧接着便三两下将其制服。
紧接着就是库可夫和列夫找到了他。
一个肥胖的身影直接被丢进了房间内,进来的是卓力格图和莫洛托夫。他俩在听到枪声的后制伏了看守,又将在隔壁房间内正在悠闲地喝着格瓦斯的别列佐夫斯基暴打了一顿带过来和叶唯明汇合。
“我会重新调查这次的事件。这中间绝对是有误会。现在请你们放了我,不然一会我的部下冲进来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已经被叶唯明用皮带捆住双手的特派员在一旁试图解释道。
谁知库可夫只是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然后冷酷道:“好了,同志们。我们该出去了。”
说着便离开了地下室走向了地面。几人也跟着出去了。只见外面已经被蓝帽子的内卫军部队控制。锄奸局的所有士兵全部被命令放下武器,抱着头蹲在一边。
为首的一名少校军官跑步来到库可夫的面前,立正敬礼道:“上校同志!已按照您的命令将这里的所有人控制住。”
库可夫依旧是那极为冷峻的声音道:“很好,将他们移交给保卫总局的奥斯宾科同志。”然后转过头对叶唯明道:“真是太感谢了。这一次你们帮助内务人民委员部揪出了深藏在我军高层中的德国间谍。”
叶唯明并不在意他们立下的功劳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而是直言不讳道:“老库你不要说这些官话,我需要的不是勋章。而是拖欠我们的补给。我的部下还缺少食物和药品。接下来我们还要参加进攻柏林的战斗。”
有了库可夫的帮助接下来就顺利多了。他直接派内务部的运输车队去补给站帮叶唯明的675团领取物资。别列佐夫斯基被内务部逮捕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补给站。
补给站的副站长看到内务部的车队前来态度以下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立刻安排人手将各类物资帮忙装车。库可夫就靠在墙边抽着烟,看着他们搬运。仅剩的一只眼里满是冷酷,那身上散发的气势让所有人从心底里发出恐惧。只能更快地将手中的物资往车上装,让自己在这个内务部军官面前显得更卖力些。只希望在调查别列佐夫斯基时,自己能不受牵连。
天色渐暗,天边的一摸红霞也即将消失。福明坐在一处土坡上望着不远处树林里的公路,他期待着叶唯明等人的归来。可看样子他们今天是不会回来了。
就在福明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群同样翘首以盼的战士们突然喊道:“政委同志,快看!那是团长回来了!”
就见远处的公路上,叶唯明、莫洛托夫、卓力格图和列夫四人四马在落日的余晖下向着他们而来。
看到只有骑马的四人,有的士兵不禁垂头丧气道:“看来新来的团长同志也没有要来补给……”
啪!一击清脆的拍脑壳声在这名士兵的头上响起。老谢尔盖站在他身都道:“小子,叶唯明同志是我们唯一的团长。他从不会让我们失望,他会带来奇迹。”
好像就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很快第一辆斯蒂庞克US6卡车出现在了远处。紧接着市第二辆,第三辆。长长的车队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虽然车身上盖着厚厚的帆布,但大家已经能想象到下面装的慢慢地物资。
越来越多的士兵聚集到了阵地前的一小片开阔地,叶唯明勒住缰绳,战马缓步停下。他高喊道:“同志们!战友们!我说过,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吃饱喝足,养足精神!无数同志已经为了虚无缥缈的胜利倒在了冲锋的路上。而现在我们就真真切切地站在敌人的土地上,再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打进柏林!我们将踏过勃兰登堡门,将红旗插在国会大厦的穹顶之上!只因为我们是强大的苏维埃红军!”
“乌拉!乌拉!乌拉!”红军战士们齐声呐喊表达着心中的亢奋之情。
翻身下马。扎依采夫,瓦西里,老谢尔盖,库切连科,涅果金和安娜……一个个曾经的伙伴全都挤过人群与叶唯明拥抱在了一处。
库切连科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把巴扬手风琴。熟悉的旋律响起,话剧演员出身的库切连科充满感情的唱道:“珍贵的荣誉和自由属于我们,红军战士向敌人迈开步。”
“从英国沿海到西伯利亚,
嘿!世界上红军最强大!
为了祖国,投入战斗!
***匪帮像灰烟一哄而散!
斯大林领导我们,我们一定赢!”
由他起头,红军战士们唱起了在卫国战争开始后重新填词的《红军最强大》这支饱经战火摧残的部队再一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神。
车上的物资很是丰沛,甚至还有数量可观的酒类和肉类补给。
当晚众人痛饮伏特加,高唱战歌。共同经历了这么多战斗,大家还能这样在一起喝酒。每个人都是感慨万分。
叶唯明举起手中的铝制军用饭盒道:“这一杯,敬所有牺牲的同志和战友。”
原本还洋溢着笑容的众人一下变得严肃。耀眼的篝火将所有人的脸映照地发亮。
阿基莫夫、鲍里斯基、雅科夫……一个又一个牺牲战友的笑容仿佛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叶唯明缓缓将这第一杯酒倒在了土地上。
“打到柏林去!将小胡子关进笼子送到莫斯科动物园展览!”福明用仅剩的左臂高举饭盒喊道。
热烈的气氛充斥着整个营地。
此刻苏军已经肃清的东普鲁士地区的德军,占领这里有着极高的politics意义。消除了来自北部的隐患苏军距离柏林也只有不到一百余公里。同时德军在意大利的防线也已是摇摇欲坠,在这里盟军被阻挡了数年之久。而在西线以美、英、法军为首的盟军部队则也已攻入德国本土,前出到易北河,距柏林也不过一百二十公里左右的距离。
各国都想争取未来战后新秩序的主导权,丘吉尔甚至暗中命令蒙哥马利要率先攻占柏林。
卫国战争的血海深仇和摧毁第三帝国的荣耀都让苏维埃红军必须要在英美为首的盟军之前占领柏林。
即使明知这是敌人最后,也是最顽强的抵抗。苏维埃工农红军的战士们也不会畏惧牺牲,因为这就是国仇家恨!
在已经不是很遥远的柏林城内,只要是男人基本上都拿起了武器。十六到六十岁的所有男性都被编入了人民冲锋队。
由德国少女联盟和德国少年团组成的希特勒青年团。这些未成年的孩子们也在Nazi宣传部门的号召下拿起了武器组成了战斗部队。
刚刚从布达佩斯突围战中活着回来的艾伦·巴德利被授予了骑士十字勋章。这一崇高的荣誉让他在柏林城内备受尊重。他也受到了高层的“赏识”。并委以训练人民冲锋队的“重任”。
艾伦看着那些战场上的下来的老兵正训练着老人和孩子熟悉枪械原理。老人面无表情神情冷漠,少年们却充满了斗志。从他们的身上艾伦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那种对第三帝国的狂热迷信……
经历过数次的大战,从苏联到罗马尼亚再到匈牙利。一次又一次的惨败已经让他的信念变得不再坚定。
帝国的毁灭已成事实,柏林即将面对上百万苏军的进攻。而元首却不愿收缩兵力防守柏林,大量的兵力还在各个占领区与盟军苦战。虽然艾伦不知道德军具体的守卫力量有多少,但他知道即使是加上人民冲锋队中的老幼。德军在兵力上也处于劣势。而且这也是柏林最后的力量了。而对面的苏军,有一百万?甚至是两百万。以及更多的飞机坦克大炮……
Nazi的宣传机器妖魔化了反***同盟,他们引用美国财政部部长亨利·摩根索对德国人民的恶言谩骂,以及摩根索计划要通过强制绝育,甄别移民的方法,使战后德国人口限制在两千万以内。
又引用苏联作家伊利亚·爱伦堡的反德宣传:“如有你一天下来连一个德国人都没杀,你这天就算白过了……如果你杀了一个德国人,那就再杀一个,因为没有什么比德国人的尸体堆积如山更让我们开心的事了。”
第118章 归乡
Nazi的宣传部部长戈培尔以此大做文章,号召德国人增强战争的决心和信心。
戈培尔为此还说过:“要享受战争,因为和平将会更加可怕。”
他让德国的民众更加惧怕敌人,恐怖的精神轰炸让民众更是被紧紧绑在了Nazi的战车上。这也让人民冲锋队的炮灰们在战场上一直保持相当的士气。
德纳第在临时营地的校场上,望着手下也就千余人的部队。这是党卫军查理曼师仅剩下的残部。士兵们除了满脸的疲惫与污渍。
见到下面萎靡的士兵,德纳第无奈的掏出了手中的电报道:“我接到党卫军指挥总部的命令,要求我们驰援柏林,这次的行动是自愿的。愿意去的人跟我走。”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大概有七百多人选择了去柏林。但很快德纳第便释然,此刻法国全境已经被盟军彻底光复。
他们已经听说那些与德军的合作者得到了极为严厉的清算。别说是真正的法奸,即使是曾卖东西给德国士兵也会被清算。很多的法国女人也得到了很严厉的惩罚,虽然德纳第也知道很大一部分人被迫的,但他们依然被剃掉了头发,在额头上画上Nazi标志的图案,令其跪在排泄物上忏悔。
那些在维系政府里担任过官员的人,很多都被判处了死刑。这些人被公开处死,有绞刑,甚至是上了断头台。天知道他们在死前受到怎样的羞辱。
这也是很多人选择去柏林的原因,像他们这样的二狗子。不论是落入敌手还是回国他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与其耻辱的死去,还不如在柏林为他们宣誓效忠的元首死战到最后一刻。
愿意去柏林的上了来接他们的军车,剩下的人则原地解散。不过他们大部分人的结局都很凄惨,在向西逃亡时,被美军俘虏后移交给了法军。
法军将领勒克莱尔指着他们身上的党卫军制服质问他们道:“你们为什么要穿德军制服?”。谁知道被一名士兵竟然不假思索地反驳:“那你为什么要穿美军制服?”
这让勒克莱尔很没面子,他下令立刻枪毙这些叛徒。
可笑的是这些为Nazi卖命的发货人在行刑官要求他们转过身时,这些人却选择了直面枪口,面对行刑队的枪口他们齐声高喊:“法兰西万岁!”
布伦兹劳希姆莱驻地,这个鸡农在斯科尔兹内的面前喋喋不休。“军事审判!不服从命令!叛徒!”各种词汇同时斥责而出,让他看起来显得语无伦次。
斯科尔兹内面对希姆莱的斥责波澜不惊,接过卫兵送过来的一杯啤酒便一饮而尽。
这一动作将身上布满的灰尘,让希姆莱咳嗽连连。当他不再训斥后斯科尔兹内才正色道:“前哨的守军是我下令撤退的。到目前为止,施韦特的守军已经不止一次收到了最高统帅部愚劣的指令,而补给品却一公斤也没运到!”越说他的情绪越激动,竟然在希姆莱这个有史以来最大的刽子手面前咆哮了起来。
这下倒是让希姆莱突然一愣,也让他的态度软了下来。希姆莱随即冷静了下来,态度缓和下来对这个上一秒还要送去军事法庭的斯科尔兹内说道:“来吧,一起共进晚餐吧。你所需要的物资我会尽快派人送给你……”
可就在这时,希姆莱的副官走近道:“duce,元首要立刻召见斯科尔兹内上校。”
斯科尔兹内也没有兴趣和这个肮脏的鸡农共进晚餐,行了个Nazi礼后便转身离开。
当斯科尔兹内来到位于柏林的元首大本营时,他不敢相信眼前佝偻的老者就是那个他一直效忠的元首。他看起来就像是身缠重病,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标志性的卫生胡中已经掺杂了不少褪色泛白的胡须。
“你来了亲爱的斯科尔兹内,你在奥得河干得不错,我到现在还没感谢你!”希特勒走上前凝视着斯科尔兹内的眼睛道。
看到元首炯炯有神的目光,斯科尔兹内才确认他依然是那个元首。可是元首这一句没头没尾的一句感谢让他摸不着头脑。就见希特勒的副官兼管家海因茨·林格神色有些不对。斯科尔兹内知道元首已经彻底失去了对战局的判断。
希特勒背着左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投手握拳有些兴奋道:“每天我都可以听到糟糕的新闻,但是能够使我感到安慰的新闻总是来自你的战线。我准备发给你橡叶骑士十字勋章,而且亲手为你佩带!”
不待斯科尔兹内回答,希特勒便又道:“今后我将会委以重任与你。好自为之!”说完希特勒便佝偻着身子离开了会客室。
斯科尔兹内不知道这将是自己最后一次面见他的元首。在面见元首之后他也接到了元首交给他的新任务——为阿尔卑斯山要塞筹集兵员。
阿尔卑斯山要塞斯科尔兹内略有耳闻,听说这是高层计划在战局恶化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将德国的精锐力量撤进阿尔卑斯山作为继续抵抗的资本,为此德军在山区中修建的超级要塞。
斯科尔兹内坐在军车上向着维也纳的方向前进。他现在表面上的任务是奉命调查南德意志和奥地利的战场情况。
不过他现在想要在去完成任务前先去维也纳的家中看看。谁知公路上挤满了伤兵和难民,他们全是从维也纳逃出来的。苏军马上就要来了,没有人愿意坚守一座必将陷落的城市,更不希望维也纳变成第二个布达佩斯。
斯科尔兹内不停地按着喇叭,想在汹涌的人潮中挤出一条路来。可是却于事无补。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名身体健壮的德军军士赶着马车驱赶着人群,马车上装满了各种家具和皮箱。而在马车旁的全是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伤兵。
军士将袖子挽到手肘,挥舞马鞭想让伤兵们给他让出一条路来。鞭子正中一个头部受伤的士兵脸上。鲜血霎时间透过雪白的纱布,原来的伤口再一次开裂。
看到这一幕的斯科尔兹内一下子怒目圆睁,直接跳下了汽车。挤过人群来到了马车前拦住了他的去路。马车上的德军军士看到有人拦住了去路直接挥舞着马鞭抽了过去,突然感觉手上鞭子被人猛地一拽。
军士直接被拽下了马车,摔得七荤八素。还不等他从混乱中恢复过来,一只有力的打手直接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斯科尔兹内毫不客气地给他两记耳光。强大的手劲直接把他的牙齿都拍飞了出去。
“将车上的东西全部给我卸下来。”斯科尔兹内命令道。
紧接着他手下的几名士兵将车上的家具和皮箱一股脑地全丢到了公路边。
斯科尔兹内扶起了那名头部受伤的伤兵,将自己的手枪塞到了他的手里道:“士兵我给你个任务,尽量多的让伤员上马车。如果那人敢反抗,就替我毙了他。”
这只是路上的一个小插曲,但也让斯科尔兹内看到了东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当他到达维也纳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到处都蔓延着失败的情绪。甚至开始谣传苏军已经开进了维也纳城区。
斯科尔兹内来到了母亲所在的街区,只见母亲的房子早就在苏联空军的轰炸下化作了残垣断壁。这个欧洲第一恶汉的心里也不禁咯噔一声。不过万幸的是他很快就从邻居的口中得知母亲早在苏军轰炸前得到了疏散。
于是他又驱车来到了弟弟的住处。情况也一样。确认了家人的安全后,斯科尔兹内也准备执行自己的任务。
他先是开车来到了市中心,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些德军士兵在构筑攻势,一点都没有大战来临的紧张感。
在市中心疯人塔附近他遇到了两名警察,年轻人都被派上战场,这两名警察须发皆白。年岁已经很大了。斯科尔兹内询问道:“警官先生,为什么我看不到足够的军队在市中心布防?人都去哪儿了?”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随即一人回答道:“如您所见上校阁下,我们就是维也纳最后的保卫力量……”
斯科尔兹内顿时沉默不语,战局已经恶化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此刻的维也纳就像是衣不蔽体的少女,被苏军占据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他现在只能祈祷阿尔卑斯山要塞真的如元首所说的那般牢不可破。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最终的抉择
在风雨飘摇的维也纳,苏军的传单从飞机中撒下。飘飘扬扬地如同下雪般洒落在街道上。
斯科尔兹内看着一张落在挡风玻璃上的传单,上面重申了苏联政府坚决履行关于奥地利独立的莫斯科宣言。号召维也纳的市民们帮助苏联军人,防止城内的德军破坏城市。
在维也纳城防司令部,斯科尔兹内见到了城防司令巴尔杜尔·冯·席拉赫。这个azi青年运动的领袖,维也纳总督对于保卫维也纳好像也没什么好办法。
席拉赫像是在朗诵诗文一样慷慨激昂道“……直到希特勒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我们战斗过的壁垒上!届时奴役与耻辱消失光荣和尊严将复兴!我们在帝国的夕阳时刻迸射出耀眼的光芒!我们是帝国的天空中的一道逆光!!!”
斯科尔兹内没有兴趣再跟这个空想主义者交流。
没有计划,兵力匮乏,维也纳的陷落不过是时间问题。
果然在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候,&bsp&bsp德军便向全城的守军和居民宣布维也纳为不设防城市。
斯科尔兹内用电报将这里的情况如实汇报给了国防军最高统帅部。不过他的这个坏消息只不过是众多坏消息中的其中一个。并没有引起统帅部的注意,当然作战参谋也不敢将这些不好的消息告知希特勒。因为坏消息实在是太多了……
维也纳朝不保夕,斯科尔兹内率领一众手下便去执行元首交给自己的最终任务。前往阿尔卑斯山要塞,为这个传说中的超级要塞筹集兵员。
只不过斯科尔兹内现在连要塞的确切位置都不知道。只知道在戈培尔的宣传中,在阿尔卑斯山的冰山之中,德国有着盟军永远轰炸不到的庞大兵工厂。巨量的粮食和机械设备将贮藏在巨大的地下崖洞里。几十万azi的青年精英云集在群山中正在接受军事训练,&bsp&bspazi在全欧洲掠夺的所有黄金储备也转移到了这里。元首将放弃德意志本土,&bsp&bsp将战略的重心转移到阿尔卑斯山。冰天雪地的山崖将是永不陷落的堡垒。
斯科尔兹内在山中寻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要塞的痕迹。他心里也不住地打鼓,到底是要塞隐藏的很深,还是说这要塞只是戈培尔将谎言重复了一千遍,变成让所有人都相信的真理。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是谎言的时候,他的副官拉德尔找到了那个所谓的“阿尔卑斯山要塞”。
他们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才找到了“要塞驻地”。只见几辆废弃的卡车空瘪着轮胎停在路边,几个大型的工厂机械设备就放在露天放在空地上。风吹雨打之下也已经是锈迹斑斑。偶尔能看到的一两处混凝土工事看起来也是粗制滥造,明显是赶工完成的。丝毫看不出是办事严谨的德国人修筑的。
斯科尔兹内知道,阿尔卑斯山要塞不过是azi高层臆想的产物。
他无力地靠着一辆废弃地卡车坐下。从怀中掏出金属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想用火机点燃香烟,但不知是煤油用光了,还是斯科尔兹内手有些颤抖。他怎么也擦不燃火机。
这时副官将自己的火机擦燃为斯科尔兹内点燃了香烟。同时询问道“长官我们该怎么办?”
望着阿尔卑斯群山中的茫茫雪峰……斯科尔兹内知道是该做最后的抉择了。也不回答副官的疑问,坐上汽车前往山下的营地。
回到营地斯科尔兹内便将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他要开始考虑未来的退路了。
也不知道多久房门被敲响,斯科尔兹内将手中的烟蒂按灭在桌上的水晶烟灰缸中道“请进。”
一名穿着空军飞行服的中尉走来进来。斯科尔兹内抬头望去,来人是相熟的一名空军飞行员。对方没有任何掩饰道“上校先生,如您所见战争可能在最后几个月的时间里结束。我建议您跟我一起飞往西班牙。”
斯科尔兹内沉吟半晌才说道“据目前的形势来看,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我想带我的所有部下一起离开。这不成问题吧?”
看到斯科尔兹内想带着十几名手下一起走,&bsp&bsp飞行员面露难色道“不行,我的战斗机只有一个空位置。可带不了这么多人。”
谷痵<spa> 斯科尔兹内站起来与其握手道“还是感谢你的邀请,可是我要和我的部下们在一起。如果有机会的话战后我也会去西班牙,希望那时我们还能再见。”
飞行员在握手后,立正敬礼。表达了自己的敬意后便离开了。
在飞行员离开后不久,斯科尔兹内命令拉德尔将所有人叫到餐厅集合。
当所有人来到餐厅时,发现斯科尔兹内已经醒好了一瓶红酒。红酒瓶身上印有希特勒半身军装画像,瓶侧印有azi鹰的标记。微微泛黄的酒标表明了斯科尔兹内已经珍藏了许久。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元首亲赠。
看到这瓶酒,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集合不简单。在斯科尔兹内的示意下众人坐了下来。
拉德尔给每个人的面前放上了一个酒杯。最后也给了自己一个酒杯坐在了起了斯科尔兹内的左侧。
看到人都到齐了,斯科尔兹内缓缓站起。先给自己的副官拉德尔倒上第一杯酒。
这个跟随他多年的副官受宠若惊。刚想要站起来立正,斯科尔兹内却用有力的打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先是远东的作战,再到后来的弗朗索瓦行动,橡树行动,跳马行动,米老鼠作战,铁拳行动,格里芬行动……这些年他们成功过也失败过,多年来他们二人荣辱与共。在战场上相互都救过对方的命。
这倒第一杯酒给拉德尔,确实是实至名归。紧接着他给每个人都倒上了一杯红酒,又一一讲出了与他们每个人战斗过的经历。有经历让人感动,也有的经历让人会心一笑。
待到给每个人都满上了酒,斯科尔兹内才给自己倒上一杯。然后举起了酒杯。所有人立刻起立也举起了酒杯。
斯科尔兹内看着众人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是我从一个中国人那里学到了一句谚语很适合现在这个时候。我相信大家对现在的战局比我更清楚,战局恶劣到已经再也无力挽回,帝国的毁灭已成必然。我想现在就是分别的时候了。”
说到这里所有人低头不语,斯科尔兹内又拿出了一个军用背包。打开背包里面是大量的美钞和各种珠宝。将这些财物分给了自己的手下们,然后点名道“哈斯曼,约德尼,西奥,德尔沃,霍夫曼,伯克,你们都是来自荷兰或是比利时的志愿兵。战后我一定会是盟军必抓的战争罪犯。再跟我待在一起太危险了,你们拿着这笔钱可以想办法坐船去南美。”
“长官……”六人动容道。他们不想承认自己坚持的事业就如此地失败了,但斯科尔兹内说的没错,是时候分别了。
六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拿起面前的美钞和财物离开了营地。在遣散了外籍志愿兵后,剩下的几名手下也和斯科尔兹内的想法一致,为自己以后的退路着想,决定退出战争。
一同喝完了最后一杯酒后,斯科尔兹内连同副官几人带上必要的物资。然后便将整个营地放火点燃,藏在了阿尔卑斯山某处隐秘的滑雪小屋中。
至此斯科尔兹内做出了自己最终的抉择,再听到他的故事那将是在二战结束后,他从容地逃出美军戒备森严的监狱。在冷战的世界里继续着新的故事……
战争不会因为某个人的退出而停止。此刻的azi德国已经像发动起来的战争机器,以无数士兵和平民的血肉为这个即将堕落的帝国续命。
在苏军数千门火炮和喀秋莎火箭炮洗礼后,又有近千的坦克冲击德军阵地。
朱可夫调集了上百盏探照灯,苏军的探照灯就像升起的太阳一样瞬间把阵地照得如白昼一般。防线内的德国守军被强烈的光线照射的头晕眼花。在探照灯的掩护下坦克群发起了冲锋,前排的坦克被击毁了,后面的坦克就顶着前面报废的坦克继续前进。如潮般的步兵高喊着口号不畏牺牲地前仆后继,坚守在的数个德军师在经历了极为惨烈的伤亡后终于抵挡不住苏联红军钢铁洪流般的进攻。向着柏林市区的方向退却。
年月日晨,苏军终于攻占了泽劳弗高地,成功突破了德军驻守的奥得河一尼斯河地区,完成了对柏林最后的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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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u。biu
第一百二十章 人民冲锋队
一枚炮弹伴随着呼啸飞入了柏林的市中心。剧烈的爆炸不仅叫醒了整个柏林还在熟睡的市民,也将希特勒从床上惊醒。
不过从希特勒暴怒的情绪看来,苏联人送给他的这份生日礼物他不怎么喜欢。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苏联人已经打到我的眼皮地下了。我竟然不知道!”希特勒走出了休息室对走廊上的值班军官咆哮道。
值班军官正在打电话询问前线的情况,他捂住话筒向希特勒汇报道“祝您生日快乐,元首。我正在向前线询问情况。从勃兰登堡门至国会大厦还有安哈尔特火车站等柏林中部地区遭受到了炮火袭击。”
就在他汇报的时候,还在不断有炮弹轰击着地面上的街道。地堡内的希特勒面色阴沉很不好看。
根据军官的汇报希特勒才得知袭击柏林市中心的炮火并不是长射程炮火,炮弹的口径不过只有-公分。希特勒意识到苏联人的军队可能已经距离市中心只有不到二十公里。
“苏联人已经距离这么近了!我们的空军指挥部应该全部被吊死!”希特勒愤怒地咆哮着。
就在希特勒在元首地堡内大发雷霆的时候,&bsp&bsp叶唯明已经率领着部下冲进了柏林城中。
库可夫很慷慨,将补充给内务部内卫部队的优质兵员给了团。现在的团已经是充满有生力量和作战能力的部队。
德军的抵抗异常凶猛,对面是不成建制的德国国防军,国防军和人民冲锋队等各种民兵组装。叶唯明可以说他们是自己遭遇过最顽强的敌人。
对于很多德国人来说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是被希特勒裹挟在战争机器上。在他们的心里却是保卫自己的家园。
这些可怜的人们啊,入侵了这么多的国家。如今却要保卫家园……
“小心坦克碉堡!”突击在最前方的莫洛托夫吼道。
只见一枚炮弹从街面上只露出炮塔的炮管中激射而出。
出膛的炮弹正中叶唯明所在的大楼中。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整座楼房都在微微颤抖着。叶唯明感觉就像遭遇了四五级的地震一般。
他从望远镜内看到了街口的坦克碉堡,&bsp&bsp那是底盘被打坏来不及修理的黑豹坦克车。被德军将车身埋入土里当做固定炮塔使用。当然也有可能是来不及安装底座的炮塔直接被拉上战场使用。
莫洛托夫率领着突击队冲到了坦克碉堡射击死角的断壁残垣中。
两枚燃烧瓶被砸在了裸露在地面的炮塔上。火焰瞬间就窜了起来。这种固定目标又缺少步兵掩护很容易被靠近击中。
两名炮手从里面钻了出来,&bsp&bsp看样子是想要投降。莫洛托夫用蹩脚的德语命令他们放下武器。
可就在这时,两个德军炮手从背后被两发子弹击中。叶唯明通过望远镜看见朝他们开枪的是两名希特勒青年团的少年,&bsp&bsp看起来也不过是十三四岁的模样,稚嫩的脸上满是惊恐。但还是骂了一句叛徒!懦夫!然后转身逃跑。
冲锋的苏联红军也毫不犹豫地将子弹射进了还未倒地的炮手胸膛。那两名只放了一炮的炮手在同时遭受敌人和自己人的射击下永远地失去了生命。
突然一群穿着杂色制服的人民冲锋队向他们冲了过来。他们的腰里别着主体用混凝土做成的人民手榴弹,个别人肩上还扛着“铁拳”。他们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有简化版的毛瑟k人民步枪,仿造英国司登冲锋枪的p冲锋枪,在法国战役时缴获法军的as步枪。甚至还有人手持双管猎枪。
他们可能不久前还是律师、老师、学生或是酒店服务员……不管冲过来的人以前是什么身份,只要拿起了武器,那么他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敌人!
这些人民冲锋队的“士兵”,姑且叫“士兵”吧。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作战经验,在战场上他们早就忘记了训练时的战术动作,只是像无头苍蝇般朝着苏联人可能出现的方向冲去。
谷蛼<spa> “快让他们撤出交战区!”一名德国国防军中尉心急如焚地命令道。这些人民冲锋队的士兵甚至挡住了国防军机枪手的射界。不仅牺牲的毫无意义,还给国防军填了不少麻烦。唯一值得称赞的可能就是他们敢于向苏联人冲锋的勇气了吧。
谁知他手下的一名排长却回答道“我们没有他们的指挥权!他们只听从戈培尔部长的指挥!”
“该死!让他们在被苏联人杀光之前快退下来吧!出了事我负责!”中尉最后声嘶力竭地吼道。
人民冲锋队的士兵成片地倒在了冲锋的路上。他们身上的劣质武器则很难对苏军造成有效杀伤。在得到了撤退的命令后,幸存者如蒙大赦般溃退了下去。
经过这一番战斗,红军士兵们占领了这个路口,部队的进攻暂时停歇了下来。
叶唯明看到街道路牌上的字被德国人用油漆涂黑。一老一少两个人的尸体被吊死在了路标上。
在尸体上还挂着牌子,老人尸体的牌子上面写着“我拒绝让我的孩子参加战斗”。少年胸前的牌子上写着“我是懦夫,我背叛了德国”。
看到这一幕,叶唯明终于知道那些老弱为什么敢于直面强大的苏维埃红军发起自杀式的冲锋了。azi的恐怖统治,&bsp&bsp让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退路。
库切连科弯着腰在断墙的掩护下跑跃进到叶唯明的近前,无处不在的德国狙击手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小心。他上前来汇报道“最新的命令,要我们拿下前方的面粉厂。”
叶唯明用缴获来的德军炮队镜观察着面粉厂的情况。从外面只能看到不少穿着希特勒青年团制服的半大孩子在帮着德军搬运着弹药,却无法看到德军的具体布置。
“让炮兵们再向目标急促射一个基数的炮弹。”叶唯明目不转睛地看着目标道。
命令很快就被传达到了炮兵部队,为了攻克柏林苏军准备了上百万发的炮弹。苏军好不吝啬炮弹的消耗。他们就是要摧毁柏林将所射范围内的所有建筑都夷为平地。
炮兵营的营长瓦西里在接到命令后,立刻命令道“表尺三百五十六向左左、高低度。急速射!”
随着营长的命令,炮手们迅速调整参数。紧接着无数炮弹倾斜而下,面粉厂在炮火的攻击下摇摇欲坠。
不少墙体在猛烈的爆炸中垮塌,面粉厂外刚刚还帮着国防军搬运弹药,加固阵地的希特勒青年团的少年们第一次见识到了战争的惨烈。他们第一次意识到战争并不是想象中充满了荣誉,当平时朝夕相伴的朋友被炮弹炸成了肉糜,当滚热的鲜血径直地泼洒在了脸上。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什么优秀的雅利安超人。不过是在苏联人钢铁洪流下的血肉之躯。
就在炮火刚刚停下来的时候,莫洛托夫便率领着突击队从正面发起佯攻,卓力格图和列夫率领各自的部队分别从南北两侧的建筑物穿插进攻。
半路上卓力格图遇到了一个像是从血池中爬出来的男孩,浑身上下沾满了粘稠的血液。目光呆滞地跪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少女的尸体。少女的胸口处有个偌大的贯穿伤,男孩身上的鲜血大概都来至于此。
卓力格图狠狠一枪托打在他的头上,直接将他打晕了过去。这样虽然很粗暴,但在混乱的战场上至少保住了男孩的命。
前进到窗口处,直接将两枚手榴弹从窗口丢了进去。两声剧烈的爆炸后,士兵们从窗户翻进了面粉厂内。却不想德军早就有所准备,他们竟然在面粉厂宽阔的厂房内设置了室内的防线。面粉厂来不及运走的原材料被德军利用。成袋的小麦被当做沙袋构筑了机枪阵地。
率先冲进去的两名红军士兵来不及撤退只是奋力地将后面想要冲进来的战友推出窗外。
卓力格图一脚刚踩在窗台上,就被推了出去。整个人一下失去了重心向后仰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g-通用机枪毫米的子弹直接穿透了红军士兵的胸膛,一腔热血泼洒在了卓力格图的脸上。
叶唯明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德军的子弹从窗户的位置倾泻而出。他就猜到面粉厂内肯定有不少的德军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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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面粉厂争夺战
叶唯明突然看到在卓力格图进攻的方向有一根从底端就被炸断的电线杆。但因为几根电线纠缠在一起拉扯着电线杆让其依然斜斜的悬在半空中没有倒下。
他举起svt-半自动步枪瞄准纠缠在一起的电线射击,子弹正中缠在一起的电线。
电线应声而断,向着面粉厂背面的墙体斜斜的砸去。但只下落了半米便又停在了半空中。只见还有一根电线孤零零地勉强拉扯着电线杆。就在叶唯明想要再补上一枪的时候,早就埋伏在附近水塔上的扎伊采夫一枪将电线打断。
电线杆带着呼啸直接砸在了墙头上。本就在苏军炮击中快要倒塌的墙壁在电线杆的撞击下彻底地垮塌了下来。
机不可失,卓力格图高喊道“冲啊!同志们!胜利终将属于我们!消灭fasist匪徒!”
“乌拉!”红军士兵们群情激昂道。
倒塌墙后的德军已经被倒下来的转头砸的狼狈不堪。机枪手甚至都被砸断了手臂,爬起来就想要用还可以动的那只手操作机枪。可是苏联红军已经杀到了面前。两军几乎是面对面地驳火了起来。贴近了更是直接地肉搏了起来。
卓力格图在射空了弹夹后根本来不及更换子弹,抽出随身携带的蒙古刀便直接砍向了前站之敌的脖颈。蒙古刀作为蒙古族吃肉、宰杀牛羊的重要工具,&bsp&bsp不论是生产、生活或是作战都经常使用。又是从中国一路带来的家乡之物,所以平时很少使用。平日里一有时间便对这把刀进行养护,其锋利程度异常。
这一刀下去,前面那个德国兵的首级直接飞到了半空中。
侧面一名德军士兵想要攻击卓力格图的肋下。他还不及格挡,只能转变刀锋攻击侧面的德军。锋利的刀锋斩断了头盔的安全束带贴着对方的面颊直接将耳朵削了下来。最后撞在德军钢盔的边缘上,耳朵连同钢盔一同被掀落在地。
这一刀实在是太快了,&bsp&bsp德军士兵呆愣住了两秒。脸上流下来的鲜血才让他意识到一只耳朵已经没了。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七百年前自己的条顿老祖宗在战场上被蒙古人割去耳朵的恐怖梦魇当中。
一声巨响传来,面粉厂南侧的墙体也被列夫带人直接爆破掉。从南边进攻的苏军也冲了进来。可即使是战场局面已经恶化成了如此,&bsp&bsp德军也没有放弃面粉厂。双方在面粉厂的生产线、储料间、更衣室继续争夺着这座建筑。
一楼被占领德军就撤向二楼,德军直接从二楼上向下面的苏军投掷手雷。一楼的苏军则用密集的火力向二楼射击让德军根本无法冒头,卓力格图带人直接将流水线上的部分机械拆下来顶在前面从楼梯向二楼逼近。
由于临时拆卸下来的机械部件过于庞大冗杂,只能勉强地通过狭窄的楼道。让苏军没有任何的空间可以向楼上的德军射击,而德军在发现用子弹无法击穿苏军的防御,手榴弹等爆炸物也已经消耗殆尽。便也冲上去抵住不断推进向前的机械部件向着反方向向下推。
于是双方在楼道内展开了角力,德军士兵和苏军士兵都通过机械间的缝隙用刺刀向对面捅刺。鲜血涂满了整个楼道,这时莫洛托夫带着突击队赶了过来,这个一米九五的健壮汉子的加入一下子便顶着继续前进了一米左右。人数更有优势的苏军逐渐占据了主动。他们顶着来自德军的压力,一步步地向上推进着。楼道内雪白的墙壁上沾满了殷红的鲜血,每前进一步都是在给墙壁涂上一层用人血印成的涂漆。
最终,残存的德军士兵终于还是抵挡不住苏联红军强硬攻势。苏军终于还是攻上了二楼,残余的德军也在刚刚的角力中丧失了太多的力气。面对冲上来的苏军士兵德军只剩下了零星的反抗。
没有在第一时间放下枪的人会被毫不犹豫地射杀,投降的德军也会迎来苏联红军冰冷的枪托和炽热的铁拳。
总之没被打掉几颗牙齿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投降。
面粉厂的争夺战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傍晚时分有一群党卫军率领的人民冲锋队想要夺回面粉厂。但很快被轻松击溃。
谷私<spa> 在占领了面粉厂附近的一些建筑后,确认了安全,叶唯明将团指挥部前移到了面粉厂内。夜间叶唯明在地下室里打着马灯看着缴获来的一份柏林旅游地图。以叶唯明的德语水平阅读起来没太大的问题。
已经是副团长的老谢尔盖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居民区道“这一块区域的可能还有未撤离的平民,但其中有着数量不明的德军狙击手。要想拿下这片区域我们将要投入更多的士兵。”
在叶唯明和老谢尔盖规划着下一步作战计划的时候,&bsp&bsp一支穿着墨绿色军装头顶着型伞兵盔的德军悄悄地接近着面粉厂。他们手中清一色的fg伞兵专用步枪展现了他们精锐的身份。一名穿着希特勒青年团制服的半大孩子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在西线这些德国伞兵被盟军士兵称为“绿魔鬼”。在东线苏联红军也在吃了不少德国伞兵在敌后作战的亏。最严重的一次德国伞兵甚至空降到了朱可夫指挥部的附近,朱可夫只是冷静地向他的参谋长索科洛夫斯基要了一把冲锋枪便继续处理文件了。虽然那次德军伞兵的行动失败了,但也足以看出他们的强悍。
不过随着战局的恶化,德国伞兵的空降作战逐渐减少。可是部队建制却越来越大。这些部队空顶着伞兵的番号,却被德国高层当做训练有素而又高效的轻装步兵使用。
这群武装到牙齿的德国伞兵奉命趁着夜色夺回面粉厂。
虽然面粉厂附近的一些建筑已经被苏军占领,但该区的希特勒青年团告诉了他们一条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隐秘小路。可以绕过苏军的明港暗哨,直通他们在战前的“秘密基地”。这就是在城市巷战中守卫者的优势,本土作战他们会比进攻者更熟悉地形。
穿过了被炸塌的残垣断壁,准备偷袭的每个德国伞兵都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军靴上甚至都用厚实的棉布包上了避免脚步声引起苏军的警觉。其实远处其他城区激烈交火的枪炮声已经掩盖了他们前进所产生的声音。废墟、管道等各种复杂的地形也成了他们天然的掩护。
终于他们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面粉厂专门用来储存小麦秸秆的厂房。当地的孩子们经常跑进来玩耍,甚至偷偷挖了一个狗洞可以自由进出其中。
挪开用来挡住洞口的垃圾箱,一处大概只有一米高的洞口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带队的伞兵指挥官对带队的男孩道“好了孩子,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勇敢。快回去吧。”
“不!我要和你们一起进去杀苏联人!”男孩直视着指挥官的眼睛道。
指挥官看着眼前和自己儿子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心里五味杂陈。他只能摸了摸男孩的脑袋道“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士兵,但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说着从胸口的口袋中拿出笔记本用铅笔写下了一段话。然后撕下来折好交给男孩道“将这份重要的情报给你的上级,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
男孩并没有看纸条上的内容,在他的心中只有完成任务。他仔细收好了纸条,朝着指挥官立正行azi礼,指挥官也立正回礼。然后便转身离开消失在了废墟中。
那张没有被男孩打开过纸条,其实并不是什么情报。而是指挥官最后的遗言——“不要让孩子们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洞口虽不大,但成年人也是可以勉强通过。第一个先钻了进去的德军伞兵,将里面遮挡洞口的成捆秸秆慢慢挪开。他便看到了有名苏军士兵正靠在成垛的秸秆上睡觉。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那么近,苏联士兵抱在怀中的沙冲锋枪就径直对准着洞口。
德军伞兵瞬间冒出了浑身的冷汗。他悄悄关上了沙的保险,然后抽出了伞兵重力刀,将刀身滑出刀柄毫不犹豫地向着苏军士兵的脖子划了过去。
冰冷的寒意从脖子上传来。熟睡的苏军士兵一下便从睡梦中警醒。但脖颈处开创性的伤口让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下意识想要扣动扳机,可是一直保持着打开状态的保险已经被德军关上了。想要去打开保险,保险所在的枪身却被德军按住了。
当他再想去摸索身上的手雷时,却没有时间了。无尽的黑暗袭来,将他的意识埋没,这名苏军士兵永远地离开了这个残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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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红色幽灵
在确认了安全后,更多的德军伞兵鱼贯而入。那名被杀的苏军士兵则被埋进了秸秆。
这时仓库的门被打开,大概是刚刚那名士兵的同伴。万一准备好的德军伞兵一拥而上解除了来人的武装。
德军伞兵指挥官冷酷无比地看着刚被俘虏的苏军士兵。用勉强能让对方听懂的简单俄语道“外面、俄国人、布置。合作,活。不合作,死……”
惊恐的苏军士兵拼命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愿意合作。德军指挥官很满意他的态度,于是又打开从城市规划局里得到的面粉厂平面图道“你,&bsp&bsp指出来……”
左右挟持住他的德国伞兵松开了他的一只手。可谁知刚刚还表现出恐惧怯懦的苏军士兵猛然将塞在嘴里破布拽出,毫不畏惧地大喊道“达瓦里希!德国鬼子来了!”
这名苏军士兵的勇气出乎了德国人的预料。其实这也好理解,在伟大的卫国战争中直接或间接牺牲了万军民。能从苏联一路打到柏林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懦夫!
德国伞兵毫不犹豫地割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德国伞兵松开了他,苏军士兵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虽然整座城市都在激烈的交火,但并不能掩盖这一声警告。面粉厂内苏军警卫连立刻警觉了起来。
德国伞兵也不犹豫,&bsp&bsp伞兵天生就是被包围的。他们本就是要在敌后与敌人的优势兵力作战。在苏军还没包围过来的时候,他们直接冲出了仓库,对着能看到的任何可以移动的目标开火。
一些还在寻找敌人踪迹的苏联红军被突如其来的子弹射倒。
叶唯明刚想要从地下室里出来,&bsp&bsp却发现。他将一块破碎镜子的碎片伸出门外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只见一楼被装备精良的德国伞兵占领,其他的同志不是战死就是撤向了二楼。好在德国伞兵忙于激战还没有来得及查看地下室有没有人。
远处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看来这是德军有计划地反扑。先利用精锐的伞兵穿插至他的指挥部进行斩首行动,然后外围的早有准备的德军再发起夜袭。
叶唯明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地下室内只有他和老谢尔盖、库切连科三人。他接过库切连科递来的pps-冲锋枪,拉开枪机将子弹上膛顺便检查一下枪械情况。
这款冲锋枪前身为pps-冲锋枪吗,诞生于年被德军包围的列宁格勒。设计地极为简单粗暴,枪支的主体结构通过简单的冲压、焊接、铆接就可以完成。一些有着冲压设备的自行车厂都可以造出这种冲锋枪。
别看这把枪设计简单,可大巧若拙。在战场上有着极好的可靠性和可操作性。库切连科则拿起了一把沙冲锋枪,老谢尔盖将手中施迈瑟冲锋枪的子弹上膛。
“有没有带手榴弹?”叶唯明低声问道。
老谢尔盖和库切连科面面相觑后,摇了摇头。叶唯明再次将镜子碎片探出,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废弃油桶。油桶内燃烧着熊熊烈火,时不时还窜出火苗。那是士兵为了烘烤面包而升起的。叶唯明心中一下子便有了主意,目测油桶距离他也就七、八米的距离。周围分布着数量不等的德国伞兵。
他从子弹袋中抽出了一个压满子弹的弹夹。推开一条门缝,看准了便朝着油桶的方向丢了过去。弹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正中油桶内。叶唯明等人赶忙关上门回到地下室内找掩体。
烈火烧灼着弹夹,&bsp&bsp金属质地的弹夹导热很快。很快便被烧红,就在瞬间弹夹内的发子弹便因为高温引燃火药,直接从子弹中间就炸裂开来。毫无规则地向着周围飞射而去。
不少毫无防备的德国伞兵被子弹击中。这些毫米托卡列夫手枪弹并不是从枪中射出,几乎是横飞着出去。在击中人体后便毫无规则地翻滚了起来。纷飞的弹雨肆意地杀伤着德国伞兵,真正击毙的没有多少,可中伤者却有好几人。
德国伞兵也不愧是第三帝国毁灭前少有的精锐,在遭遇这一突然袭击后,迅速将伤员从战场上拖下来。伤员也不用战友帮忙,直接咬住空弹匣。抽出伞兵重力刀就将与子弹纠缠在一起的血肉一同剜了下来。然后拿出纱布就自己给伤口包扎。
叶唯明怎么会让他们安心地包扎伤口。在弹夹爆炸后,他一脚踹开了地下室的门。三人一同冲出地下室,朝着还没从刚刚的混乱中完全恢复过来的德国伞兵便是一通射击。
弹壳纷飞,枪口的口焰将叶唯明冷峻的面庞照亮。霎时间整个厂房内便重新被战火点燃,被逼退至二楼的列夫也看到了下面的情况,他向周围的士兵喊道“火力掩护!”
二楼的苏军居高临下给叶唯明三人打着掩护。库切连科将整整一个弹鼓都打空了,被敌人密集的火力压制在一个小角落中动弹不得。碎砖块被子弹打的飞溅在他的脸颊上划出一道道痕迹。老谢尔盖将新弹夹换上后直接上膛射击,快速的程度仿佛不存在射击的间隔。可他一把枪的火力远远压制不住人数更多的德国伞兵。
终于有一个德国伞兵在断壁残垣的掩护下接近了老谢尔盖。他直接将老谢尔盖扑倒,将冲锋枪打翻在地,用手死死地掐住他的咽喉。
厂房内的战斗实在是太过混乱,叶唯明也不管这么多了,反正一楼自己这边没有几个人。他在列夫的掩护下来到了储存迫击炮弹药的地方,将迫击炮直接对准室内就发射炮弹。厂房内的天花板很高,轻型迫击炮有着足够的发射弧度。
这下连精锐的德国伞兵也吓坏了。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根本不分敌我。在室内直接发射可能会造成楼体的大规模坍塌。带时候不管什么德军苏军都得死在废墟下。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几枚迫击炮炮弹砸在地面后并没有爆炸,而是升起了浓厚的白烟。短时间内,烟雾弹在密闭的室内是无法散去地。
有了烟雾的掩护,叶唯明便放开了手脚。来到老谢尔盖的身边,就见到他还在和德国伞兵撕打在一起。老谢尔盖近六十岁的年纪,在体力上怎么是年轻力壮的德国伞兵的对手。只是将对方的钢盔给拨掉,却被敌人掐地直翻白眼。
叶唯明直接揪住敌人的头发,将刺刀从敌人的后心捅入。刀尖从德国伞兵的胸口穿出,将德国伞兵的尸体推到一边,拉起老谢尔盖将他拖到一处工人的更衣柜后。确认他还有呼吸,只不过是昏厥过去了才算放下心来。用斗篷将老谢尔盖盖住后,又重新隐没进了烟雾中。
接下来这群被盟军称之为“绿魔鬼”的德国精锐伞兵部队便在遇到了来自苏维埃的“红色幽灵”。
两名德国伞兵配合着向大门的方向摸索过去,他们准备打开仓门将烟雾释放出去。只感觉一阵风吹过,其中一名德国伞兵就感觉自己脖子处一凉,手中也被突然塞了一个东西,他下意识地捏住了那个滚圆的物体。鲜血瞬间从脖颈处喷涌而出。他无力地将枪口向着敌人可能出现的方向胡乱扫射着枪中的子弹。可浓密烟雾中除了子弹射在水泥地面的声音,并没有子弹入肉的声音。
这时与他一同前进的同伴连忙上去查看他的情况,只见他右手松开抓住的东西,捂住自己喷血的脖颈。
一枚f-防御型手雷滴溜溜地从他的手中滚落。保险握片随之也弹落到了地上。
想要上前查看的德国伞兵急忙想要想一旁卧倒,但已经来不及。四射的破片直接射进了他的胸口。
一楼的德国伞兵不愧是德国仅存的精锐,在遭遇袭击后很快便三五个一组聚集起来。让这个神出鬼没的“红色幽灵”无从下手。
“卧倒!”叶唯明突然大喊道。德军伞兵立刻向着声音的来源开火。金属狂潮立刻席卷厂房,伞兵们慢慢围拢了上来。却发现地面上只有一个被打的千疮百孔的铝制扩音器。而在此刻不远处窗户外的叶唯明默数完最后一个数字后直接朝着自己刚刚喊话的位置一阵扫射。
在浓密的烟雾中根本看不见敌人的位置,但上前查看情况的几名德国伞兵正好在扫射的范围中。几人纷纷中弹倒地。
叶唯明有在子弹上刻十字的习惯,子弹入肉后便肆意地翻滚了起来。又给敌人制造了数名伤兵。叶唯明也不恋战,将弹夹内的子弹打光便转移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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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全面巷战
多年城市巷战的经验都是从无数战友牺牲中获取的。
而德国有着巷战经验的士兵不是投降,就是战死。这群德国伞兵固然是精锐,但在巷战的经验中远远不如叶唯明。
而外围的苏军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团长会被这一支渗透进来的小股德军搞得焦头烂耳。都在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向着想要反扑的德军宣泄着火力。
枪声,炮声,爆炸声,惨叫声交织。合奏成柏林的悲鸣交响曲……
此刻的柏林在痛苦地呻吟,预示着的第三帝国毁灭。毁灭往往伴随着疯狂,&bsp&bsp机枪的口焰点亮了战场。德国人向割麦子一样被放倒,德军指挥官知道偷袭已经失败,突入苏军后方的伞兵部队怕也是回不来了。只能下令撤退。
另一边面粉厂内的鏖战也渐渐结束。自己十几个人被对方一个人就牵制住了,二楼的苏军也开始有条不紊地向楼下反攻。更别说外围可能已经包围面粉厂的苏军部队了。
远处越来越稀疏,越来越远的枪炮声也已经说明德军进攻计划的失败。德军伞兵突击队的指挥官看着渐渐要消散的烟雾,他知道烟雾散尽的时刻就是苏军全面进攻的开始。到时候自己这十几个手下只有战死在这一条路。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教官斯科尔兹内训诫他的话特种作战是经过缜密计划,&bsp&bsp由精锐部队所执行的任务。绝不是拿部下的生命去执行必死的任务。
现在便是他做决定的时候,德军伞兵指挥官对手下们道“兄弟们放下武器吧,&bsp&bsp你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大家低着头默不作声,德军伞兵指挥官用半生不熟的俄语喊道“我们投降!”
远处也传来了叶唯明用纯熟德语的喊话道“放下武器,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紧接着便是枪械被纷纷丢在地上的声音,烟雾弹产生的迷雾渐渐散去,一双军靴率先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烟雾逐渐散去,叶唯明手持pps-冲锋枪出现在德军的面前。
砰!一声枪响响起,德军伞兵指挥官在确认所有部下都放下武器后,便用藏在身上没丢出去的鲁格手枪饮弹自尽,灰白的脑浆混合着血液从后脑缓缓流出。
叶唯明允许投降的德国伞兵埋葬他们的指挥官,免得他的尸首被野狗啃食。
这一夜他们还是守住了白天占领的面粉厂,第二日的战斗依然很激烈,他们的任务是占领向北的居民区。这意味着他们要面对更复杂的地形和投入更多的兵力。并且在战斗中会遭遇更多平民,而且还很难分辨他们是被武装起来的人民冲锋队,还是真的平民。
复杂的环境也意味着可能会有更多的牺牲。
这种规模的巷战必须部队化整为零,分散成无数个战斗小组。
手中没有更详尽的地图,接下来的战斗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再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再进行小组间的配合。
为了能更好的进行现场指挥,叶唯明也带领了一队突击工兵在一线作为机动部队支援各个战场和统筹指挥各个战斗小组。福明则负责后勤和预备队。
随着烟雾弹的发射,步兵团全线进攻,&bsp&bsp从各个方向向着居民区冲去。
守卫在居民区各个楼宇内的德军从无数阴暗的角落探出枪口。向着苏军战士们射击,&bsp&bsp莫洛托夫一马当先,率领着由一营分编而成的几个战斗小组率先突入了居民区。
刚进到入到居民区的外围,就见街道上已经横着了一辆废弃的公交车。
莫洛托夫沿着街道边的墙壁勉强前进着。见到前面横着的公交车后几名德军正在以此为掩护做抵抗。直接从战友的背上拿下“铁拳”反坦克火箭筒的发射器。
真香定律永远不会过时,德国人发明的火箭筒既廉价又实用。威力也比较可观,深受苏联红军战士们的喜爱。一枚火箭弹脱膛而出拖着尾焰正中公交车的中央。
剧烈的爆炸直接在街道上炸响,公交车直接被洞穿了一个大口子。车后面的德军也被四散的金属碎片炸死或炸伤。
居民楼上的德军向着下面的苏联红军射击。莫洛托夫直接用沙对着门把手一阵扫射。然后一脚踹开已经被破坏的门。冲进了房子内,激烈的室内交火迅速展开,在狭窄的室内双方几乎是贴着鼻子开火。
莫洛托夫和一众战友都是从欧洲的一座座城市废墟中杀出来的猛人,配合起来极为默契。每到一个房间先是冲锋枪扫射,然后丢上几枚手雷。最后火焰喷射器再将没死透的德军烤熟。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很快便攻下了几栋外围建筑。
每一支战斗小组后都跟随着一支三十人的加强队,在战斗小组攻占一处建筑物后加强队便将毫米德什卡机枪,重型迫击炮等重武器运进建筑物使之变成不会被德军轻易夺回的堡垒。
紧接着后面还有一支五十人的预备队,给战斗小组补充损失的兵力。
苏联红军有条不紊地攻克着一栋又一栋的建筑。随着不断地进攻,越来越多的战斗小组被投入战场。
涅果金率领的战斗小组被敌人的重机枪钉死在一处炸毁的废墟中动弹不得。
前方是德军盘踞的啤酒馆,三层的建筑被组装成了坚固的碉堡。几挺机枪将街道的路口完全控制住。
叶唯明放下望远镜对库切连科问道“涅果金到底在干什么!我不是说了重型榴弹炮马上就要运上来炮击啤酒馆了吗?为什么他还要发起强攻!”
库切连科在旁边说道“涅果金听到啤酒馆旁边的那栋居民楼里听到有小女孩在叫妈妈。如果榴弹炮一响那栋楼和啤酒馆都会完蛋,所以他想去那栋建筑里看看。”
“通知瓦西里暂停炮击,等我的命令。”叶唯明朝着库切连科说道。
在得到命令后,库切连科弯着腰向后方跑去。叶唯明再一次抓起了望远镜观察。
涅果金对身旁的战友喊道“帮我掩护,&bsp&bsp我直接冲过去!”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冲出了掩体,德军的子弹像是失去了准头一般纷纷打空在涅果金的身边。而涅果金没有丝毫的犹豫向着那栋居民楼冲去。再最后一秒一个前扑跃进了室内。
一名德军狙击手看到自己的子弹打在了地面上溅起了一小片的尘埃。他不禁啐了一口道“呸,这家伙要是从里面出来我绝对有把握可以打爆他的头!”
涅果金在冲进建筑物后,才发现居民楼内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是横倒在地的家具,这是为了尽量能阻止苏军进攻的步伐。也有不少被炸塌的墙壁,这让建筑物内部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可能承重墙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德军已经撤离了这栋建筑,整个居民楼在肉眼可见的轻微晃动。碎石乱瓦时不时地从天而降。涅果金听着女孩若有若无地哭喊声,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女孩的所在。
只见一面承重墙不知何时倒塌下来,重重地将一名戴着国防军钢盔的德国士兵压在一堆废墟下面。
德国兵仅露出小半个身子,唯一露出的手臂将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女孩保护在臂弯之下。德国士兵不顾身受重伤还在轻声安慰着女孩,叫她快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可小女孩已经被战争吓得不知所措,只是在不停地呼唤着妈妈。
当看到涅果金出现时,德国士兵立马放开女孩拿起了身侧的步枪瞄向了他。涅果金也端起了沙对准了这个被压在废墟下的德国士兵随时准备扣动扳机。小女孩被这剑拔弩张的吓到了,也停止了哭喊。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外面的枪声、爆炸声不绝于耳。
涅果金时不时看向一旁的小女孩。德国士兵看到对方只有一个人,也从涅果金的眼神中看出了关切。他知道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都是保护这个孩子。
虽然语言、文化都不相同,但此刻他们心意相通。德国士兵用德语对小女孩温柔道“孩子,跟这个叔叔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小女孩紧紧抱着手中的洋娃娃不肯离开道“可是,芙劳拉太太说身上有红色星星的人都是专吃小孩的魔鬼。”
此刻居民楼又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可能下一秒整栋房子就会彻底垮塌下来。
“你看一看这个叔叔和我们长得一样,一样有眼睛鼻子和嘴巴,并不是什么魔鬼。他是好人,会带你找到妈妈的……”德国士兵说着便将女孩推向了涅果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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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突击工兵
涅果金抱起小女孩就头也不回地向着出口跑去。毫无顾忌地将后背暴露给还拿着武器的德国士兵。
小女孩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一幕,多年以后她再一次回想起曾经正在崩塌的大楼内。被废墟压住的德军士兵放下了武器,微笑着向她挥手告别。她感觉着红军叔叔强有力而又温暖的手臂。宽阔厚实的肩膀,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国防军叔叔被倒塌的建筑物埋没……
在楼塌最后一刻,涅果金抱着小女孩冲出了居民楼。失去了承重的楼体轰然倒塌成了废墟。
涅果金抱着小女孩赫然出现在了空旷的街道上。之前的那个德军狙击手立刻将枪口对准了涅果金。将他的套进了瞄准镜的准心,就在准备扣下扳机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名苏军怀中抱着的碎花裙子小女孩。
与之血战的敌人竟然不顾危险横穿交火区拯救一名德国女孩。狙击手虽是心硬如铁,在这一刻也软了下来。
德军狙击手终于还是松开了即将扣动的扳机。掏出怀中的十字架亲吻着喃喃自语道:“今天上帝让我少杀一个人。”
不光是狙击手,啤酒馆内的德军机枪也停止了咆哮。刚刚还激烈交火的战场瞬间停止了驳火。
苏德两军默契的都停了火,涅果金抱着小女孩在战友的掩护下一路跑回了安全区。
这些德军全都是国防军,并不是罪大恶极的党卫军。在进攻居民区的时候也并没有看到被吊死的平民和充当炮灰的人民冲锋队。叶唯明知道这是群真正的军人,他们恪守着军人保护平民的职责。这样的人他在苏联的土地上也见过。
b-4重型榴弹炮已经被架设在了几百米外,啤酒馆内的德军也可以看到。足有203毫米的炮口和怪异的钢铁履带足以显示其强大的威慑力。
叶唯明觉得他应该给对方投降的机会。于是他不顾警卫员库切连科的反对,整理了一下着装便走到了战场中央用德语喊道:“投降吧,勇敢的德国人!你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我会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对面依然是一阵的静默,德国国防军也有自己的信念。一串子弹打在叶唯明面前两三米处,而叶唯明就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德军并没有直接射杀叶唯明,但也表明了自己不愿投降的立场。
叶唯明知道对方已经做出了最后的选择,无奈地退回了己方阵地。
b-4重型榴弹炮黑洞洞的炮口已经调整好了平射角度。这种专门针对钢筋混凝土要塞的钢铁巨兽,对付起啤酒馆这样的民用建筑实在是太过简单。
一炮下去整栋建筑便轰然倒塌,苏联红军的战士们向着废墟发起了冲锋……
可能是居民区的德国国防军都战死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进攻中遇到更多的是以党卫军士兵为骨干率领的人民冲锋队。
对手的军事素质虽然已经大打折扣,但是复杂的城市地形还是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伤亡。重型榴弹炮在这些复杂的地形也很难施展,现在就是突击工兵展现身手的时候了。
列夫的战斗小组因为进攻的太过迅猛。陷入了德军设好的圈套。德军依靠着地形优势死死地将他们压制在了棚屋式菜市场中。其他的战斗小组被一条足有十米宽的大街所阻隔。没有人能轻易在如此空旷的大街上穿越德军的火力封锁。
一群党卫军占领了菜市场东侧的商店。从楼上投下手雷,丝毫不顾及菜市场里人民冲锋队的人已经和苏军混战到了一起。
“工兵同志们跟我冲!”叶唯明一声令下,十几个突击工兵便跟着他向街对面冲去。
德军也发现了这支要前来支援的苏军小队,纷纷将枪口对准了他们。冲锋枪的子弹打在突击工兵的身上发出叮叮咚咚的乱响。突击工兵身上穿着n-42型防弹胸甲可以有效防御德军p40冲锋枪射出的九毫米子弹。
即使是有子弹击中了手臂或腿脚,只要不是被直接爆头就不会有人掉队。
还没等德军想明白这些苏军怎么会刀枪不入的时候,叶唯明就带着这一小队突击工兵穿越了德军的火力封锁。竟然没有一个人掉队。
人民冲锋队想要从旁边小巷冲过来,被突击工兵手中的沙冲锋枪打了回去。工兵们直接拿出镐头在墙体上直接开始了破坏。在开凿出一个洞后,便将炸弹埋放在其中。
这时一名手持燃烧瓶的党卫军站在工兵们的视野盲区,正要将燃烧瓶砸在正安置炸药的工兵头上,一枚子弹正中那名党卫军的脑袋,燃烧瓶直接落在了他的脚下窜其了熊熊火焰。那是扎伊采夫的狙击小组在掩护他们。狙击小组分散在居民区内的各个制高点,不仅要与德军的狙击手斗智斗勇,更重要的是他们还需要掩护城市内的各个战斗小组。
又一个党卫军跑到楼下,想躲过狙击手将燃烧瓶投向苏军的突击工兵。楼上阳台突然窜起的火焰引起了叶唯明的注意。他已经看到了准备丢下的燃烧瓶的党卫军士兵。一名突击工兵正挡在他身前,让他无法第一时间开火,叶唯明直接拔出了突击工兵身上佩戴的芬兰刀。朝着那名党卫军士兵便丢了出去,芬兰刀正中燃烧瓶直接将其击碎,刀刃则被死死钉在他的手掌上。
玻璃瓶体直接破碎,火焰跟随着易燃液体瞬间蔓延到了党卫军士兵的身上。他顾不得手上还插着刀,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火焰在短短的一两秒便将全身包裹,整个人都成了火人。
一旁的库切连科适时地用沙补枪,放倒了想要冲上来同归于尽的火人。
紧接着他们然后又按着在进攻前老谢尔盖指出的几个重要的位置安放了炸弹。叶唯明便率领一众突击工兵躲进了一片断壁残垣中。工兵将起爆器送到了叶唯明的面前,这一殊荣应当属于敢和战士们一同冲锋陷阵的团长同志!
叶唯明在确认所有人都进入安全位置后便果断按下了起爆器。随着几声爆炸声接连响起,商场一楼的建筑结构立刻分崩离析。刚刚还在楼上火力压制列夫小组的党卫军们,只感觉脚下开始向街道方向倾斜。
随着商场大楼轰然倒塌,漂亮的定向爆破直接让德军傻了眼。
被誉为“斯大林之锤”的突击工兵再一次展现了他们在巷战中强大的战斗力。
楼塌就是进攻的信号,各个战斗小组高喊着乌拉从街对面冲了过来。
叶唯明带着一众突击工兵冲出了废墟向着菜市场方向奔去。在穿过商场废墟的时候,看到一个还想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党卫军二级突击队长。叶唯明边跑边上去就是一记飞踢,助跑加扭腰转胯产生的强大力道一脚就把那党卫军军官的脑袋踢地转了一百八十度。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再次摔在了废墟中。
一串串子弹射出,人手一把沙的突击工兵们有着异常强劲的火力。菜市场内的人民冲锋队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纷纷倒下。
兵不在多,而在精。在武装到牙齿的突击工兵面前人民冲锋队不过是土鸡瓦狗。那些精锐的德军早就横尸在广阔的东欧平原,要么就呆在西伯利亚集中营里。现在的德军空有几百万军队的编制,但也不过是强弩之末。其兵员素质,训练水平都着实堪忧。
叶唯明冲到了列夫的身旁,发现他腿上中了两枪。还坐在地上用手枪朝着还在企图冲上来的党卫军和人民冲锋队开火。
“头儿!不要管我!帮我带其他兄弟走吧!我今天就要和这些n养的nai同归于尽!”列夫重新给手枪装上弹夹边喊道。
十二个人的战斗小组加上自己就只剩下了三个人。列夫目眦欲裂只想要为同伴报仇。
谁知叶唯明也不理他们直接取下了自己身上的防弹胸甲,套在列夫的后背上。
“头儿你在做什么!?”列夫惊愕道。
“库切连科!掩护!”叶唯明边命令着边背起列夫向一旁的残垣断壁处寻找掩护。
“坦克!”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就见街道的尽头一辆德军的黑豹型坦克赫然出现。
坦克上的同轴机枪和航向机枪朝着街道上冲锋的苏联红军倾泻着火力。
机枪打在苏联红军战士的身上瞬间爆起偌大的血花。打在四肢上更是直接打断手脚。一时间街道上血流成河,宛如地狱!
第一百二十五章 黑胶唱片之战
叶唯明他们的退路被堵截,而更多部队被德军阻隔在街道对面一时间无法支援他们。
“头儿,快别管我了。带上我大家伙都得折在这里!”列夫嘶吼道。
叶唯明一把将他扔在一堵断墙后,骂了一口道:“臭小子你该减减肥了!”说着从旁边一具德军尸体上取下一根鞋带将列夫的大腿勒紧,免得他失血过多。
他看到有红军士兵将燃烧瓶丢在坦克车的装甲上。可是黑豹型坦克的发动机舱口已经被改小,大大减弱了燃烧瓶的危力。红军士兵本就很难靠近德军坦克,就算是有一两枚燃烧瓶砸中了坦克也不过是隔靴搔痒。
卓力格图怒吼着从身旁副营长的手里抢过集束手雷怒吼道:“黑豹的弱点在侧面装甲,用集束手雷给它炸开个口子!”
他利用城市内复杂的地形不断接近着德军坦克,德军狙击手发现了正在不断接近着坦克的卓力格图。便举枪就射,显然狙击手的素质并不高,面对在残垣断壁间急速奔跑的卓力格图。狙击手一枪就打在了卓力格图头上半米的位置。可他没有机会再射出第二枪了。扎伊采夫一枪打爆了德军狙击手的瞄准镜,破碎的镜片连同弹头被一起射进了德军狙击手的右眼中。
卓力格图终于靠近坦克,趁着坦克车附近的步兵还没有发现自己,他一个低抛直接将集束手雷丢进了德军坦克车的履带。
一声金铁交鸣的爆炸声,黑豹型坦克履带断开,承重轮也掉了一个。这只钢铁野兽瞬间趴了窝。
炮塔一下挪向了卓力格图,先是一炮将他藏身的破败建筑炸塌了一角,然后同轴机枪便向着他躲藏的废墟倾泻着火力。
失去了机动能力的黑豹型坦克就是一个巨大的靶子。迫击炮组调整好角度便开始了炮击。82毫米的迫击炮将一枚枚炮弹砸向德军。
德军坦克附近的协同的步兵被炸地死伤惨重,也不管已经趴窝的坦克直接溃退了下去。
在迫击炮的轰击之下虽然没能击穿坦克车的装甲,但却摧毁了同轴机枪和航向机枪。
失去了压制步兵的武器,又从潜望镜中看到坦克附近的德军士兵已经开始溃退。黑豹型坦克车的车长便打开指挥塔舱盖想要逃。
刚刚一直被坦克火力压制在废墟中的卓力格图怎么会让他就这样轻易逃跑。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出掩体跳上指挥车一脚将车长踹了回去。将一瓶燃烧瓶点燃丢了进去。
霎时间整个坦克的内部便化作了烈焰熔炉。卓力格图砰地一声将指挥塔舱盖重新盖上。
里这个曾经的安全壁垒,现在变成了车组成员避之不及的炼狱。里面的坦克兵从坦克下面的紧急出口爬出来时已经成了火人。卓力格图都能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脸上的肌肤和血肉在迅速消融脱落。
卓力格图毫不吝啬地射出了一串子弹送他见了上帝。
经过一个小时的激战,苏联红军终于攻破了大街。开始与街对面的德军交火。
卓力格图也终于接应到了叶唯明,安娜直接用大蒜汁为列夫消毒,疼的他讲手心都攥出了血。给列夫包扎好伤腿。打进肉里的子弹在刚刚战斗的间隙列夫自己拿刺刀就给剜了出来。在包扎完伤口后便被医疗兵抬了下去。
该区驻防的是党卫军某部,非常的难缠。即使他们横穿到了街道的另一边,还是陷入了更为艰难的苦战。
一直打到夜里将近十一点,精疲力尽的双方才渐渐地停止了战斗。苏军只占据了街对面很小一部分的街区建筑。并且苏德两军占据的建筑犬牙交错,有的地方双方就仅隔着一堵墙,这边的苏军煮红菜汤,隔壁的德军都能闻到香味。
可是长时间的战斗让敌我双方精神都紧绷着,双方都需要短暂的时间进食和休息。也让双方都保持着高度警戒,却不会轻易去攻击对方再引起新的战斗。
就这样,他们在局部形成了短暂的停火。
叶唯明刚查完哨回来,就见莫洛托夫,卓力格图和涅果金三人气势汹汹地从他的临时指挥所冲了出来。看样子刚来找过叶唯明却扑了个空。
还没等叶唯明发问,莫洛托夫便直接开口问道:“团长你有没有听到?”
听到什么?叶唯明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侧耳去倾听,只听见在漆黑一团的城市里,除了远处永不停歇的枪炮声,一曲熟悉的旋律轻轻地飘进了他的耳中。
“是《喀秋莎》。是谁在战场上用留声机播放《喀秋莎》?就不怕暴露位置吗?”叶唯明疑惑道。
“声音是从德国人那边传过来的。这是克列姆廖夫一直带在身上的黑胶唱片。”涅果金沉声回答道。
叶唯明略微思索便开口道:“是莫洛托夫营里三连一排那个当兵前是小学音乐老师,被大家称为‘音乐家’的克列姆廖夫吗?”
他对这名战士的印象很深,知道他在艰难的行军打仗中一直带着一张《喀秋莎》的唱片。只要一有机会他便找留声机为战友们播放《喀秋莎》,所以他也被战士们亲切的称为“音乐家”。
现在德军正在听着苏联的歌曲,克列姆廖夫可能早就牺牲了。
“我们的喀秋莎!这群德国鬼子不配听!”涅果金紧捏着手中的沙咬牙切齿道。
看到在他们的身后许多战士也是群情激奋,每个人都像打了吗啡般重新精神焕发。叶唯明知道这个时候士气可用。在双方都极度疲惫的情况下发动突袭必然会取得突出的战果。
于是一个计划便在脑中逐渐完成,留声机的声音大概是在图书馆的方向,那也正是该街区的德军中央阵地。一举拿下图书馆,建立支撑点再向周围的街道扩散。
苏军的突然进攻让德军有些猝不及防,因为害怕苏军狙击手,德军大多都蜷缩在各个掩体内。当发现苏军的时候已经距离很近了。
德军想不明白,同样是激战了数日都没能好好睡几个小时的苏军怎么还有精神在发起进攻,难道是苏军新投入的有生力量?
来不及他们多想,苏军已经杀到了近前。冲锋枪手雷开路,密集而又强大的火力像刀切黄油般轻易地撕开了德军的防线,迫击炮轰开了图书馆的大门。抵在大门后的书架随着木质双开门一起分崩离析,各种被炸碎的书籍化作满天的碎纸屑纷飞。
人类知识的结晶抵挡不住火药的威力。此刻的图书馆内正播放着《喀秋莎》的乐章,突然冲进来的苏军让正在欣赏音乐的德军心惊胆丧。立刻举枪反击。
在苏联女歌手莉基雅·鲁斯兰诺娃的歌声中。在人类知识的海洋里双方互相朝着对方射出致命地子弹。一时间纸屑木屑齐飞,不少人在第一轮的对射中便倒了下来。但在《喀秋莎》歌声的加持下苏维埃红军个个不惧牺牲,一个倒下,又有更多人冲了进来。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啊这歌声姑娘的歌声,跟着光明的太阳飞去吧,
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
驻守边疆年轻的战士,心中怀念遥远的姑娘,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一曲终了,德军留下了一地的尸体。退出了图书馆,叶唯明将手中的pp-43冲锋枪放在留声机旁,将已经复位的唱杆重新搭载了黑胶唱片之上。《喀秋莎》再一次在战场上响起……
这一次的战斗不仅是叶唯明他们一个团,连附近几个刚撤下来休整的团重新投入到了新的战斗中了。这已经打乱了苏联最高统帅部在柏林的部署,可是这一看起来有些冒失的行动同样打的德军措手不及,在柏林混乱巷战中起到了积极作用。
可即便是这样,上级还是派来了军事检察院的侦查员来调查这次的事件。
面对侦查员的质询,叶唯明点上了一根香烟道:“达瓦里希,我相信你应该明白。任何一个红军战士都无法容忍,我们的喀秋莎,被一群facit野兽包围蹂躏!”
第一百二十六章 弗里德里希大街帝国铁路防空掩体
如此慷慨激昂的回答即使是最为严厉的内务部军官也会动容。
这次的事件也就不了了之,没有人因此受到惩罚。反倒是他们为“喀秋莎”而战的故事在苏联红军战士间开始广为流传。
此时的苏军已经攻入到了柏林市中心,在政府区部署着党卫军最为精锐的部队用来保卫市中心。
“达瓦里希,咱们又有硬骨头要啃了。”福明将一份文件交到了叶唯明的手上。
打开文件,几张照片就出现在了叶唯明的眼前。这里有空军拍摄的照片,也有最前锋士兵拍下的照片。地点位于弗里德里希海因大街,钢筋和混凝土构筑而成的庞大建筑足有五层,窄小的窗户与巨大的体型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不加任何修饰的灰白色的水泥墙壁显得整个建筑毫无生气。
这个怪异的建筑全名弗里德里希大街帝国铁路防空掩体,是帝国装备部部长施佩尔的杰作,厚达三米的混凝土墙体可以抵挡美军的轰炸和苏军的炮击。
这里距离德国国会大厦和勃兰登堡门不过隔着施普雷河。距离国会大厦和勃兰登堡门的路程也差不多同样只有一千二百码的距离。其实所有人不知道的是,这里距离希特勒躲藏的元首地堡路程也不过一千八百码左右。直线距离更近。
占领这里,柏林政府区北部的门户就会被打开。在的德军最后一道防线的后方打开一条路。德军最后一道在蒂尔加滕区防线也将会变得形同虚设。
苏军的火炮就可以轻松地向着国会大厦宣泄着火力。
第三帝国的覆灭已是必然,在苏军中甚至流传着希特勒已经逃离柏林的消息。不过根据情报机构分析希特勒应该还在柏林某处的秘密地堡。在截取德军的电报中那里被称为元首办公室。
叶唯明希望希特勒最好就在弗里德里希大街帝国铁路防空掩体里,这样在拿下这里后。就能早点结束这该死的战争!
部队朝着弗里德里希大街前进,路上有很多向苏军后方撤离的柏林市民。怕苏军利用四通发达的地铁线路向市中心发动进攻,在明知道地铁中满是伤员、妇女和儿童的情况下希特勒还是下令打开水闸将地铁淹没。
就这样城市中平民唯一的安全之地也没有了。运气好的还能躲进了满是士兵的防控掩体中,运气差的就只能在到处都在交火的柏林城内逃窜,苏德两军都没有时间去疏散平民。平民只能向着没有交火的地区前进。
“救命!谁能来帮帮我们!”不远处传来了德语的呼救声,叶唯明招手喊道:“跟我来。”他身边的那队突击工兵跟着他向呼救声音的来源处赶去。
只见在弗里德里希大街上的一处地铁站出口内几个老妇人和伤兵被铁栅栏隔在里面,他们大半的身子已经被水淹没。如果再不及时出来可能就会被淹死。
工兵立刻拿出工兵钳将栅栏门上的锁直接铰断。将水中的老弱以及那几个德国伤兵从水里拉了出来。
“向东走!那边已经没有交火了!”叶唯明说完便看向了不远处的庞大建筑。巍峨的帝国铁路防空掩体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十六米高的纯钢筋混凝土建筑,只有人站在他的下面才能感受到那坚不可摧的厚重感。一辆t-34坦克向着防空掩体开了一炮,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小坑。如果要靠着炮弹,不知道要炸到何年何月才能攻破这座要塞般的防空掩体。
可是要用人去强攻,又不知道会牺牲多少红军战士。看看周围倒伏着的苏联红军战士的尸体就可以知道写绝对不是叶唯明能承受的代价。
虽然可以围困这座建筑直到里面的人渴死饿死,但会极大延迟苏军对国会大厦的进攻。这也影响到战争结束的早晚。会不会有更多人的牺牲。
叶唯明决定兵行险着……
“我绝不同意!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你想死在胜利前一刻吗?这不是英雄!这是愚蠢!作为政委我不同意!”福明愤怒地敲击着桌子道。
“如果必须要我的生命换来最后的胜利我将会毫不犹豫地献出生命。建立一个没有阶级制度、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世界就一定会有牺牲。活着,然后建立一个新世界……”叶唯明拍着福明的肩膀安抚道。
“团长,‘自由德国’的同志来了。”库切连科提醒道。
“看来上级已经同意了我的计划,来吧,我们去迎接下德国的同志。”叶唯明边说边起身向门口走去。
福明无奈只好也跟了上去。
“这位是‘自由德国’全国委员会派来协助你的威廉·马库斯同志……”负责联络的内务部军官介绍道。
还不等他介绍完马库斯就张开双臂道:“达瓦里希我们又见面了。”
叶唯明上去就是一个拥抱,捶打着他的后背表达着久别重逢后的喜悦。
“我们是在西班牙一同战斗过的达瓦里希,不用过多介绍,直接谈谈我们的计划吧。”说着叶唯明就拉着马库斯向着临时作战指挥室走去。
看着桌上只有柏林旅游地图,马库斯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设计图直接铺开放在桌上道:“这是我们的同志从柏林国家建设局弄来的弗里德里希大街帝国铁路防空掩体设计图。”
这可是个好东西,众人立刻围拢了过来。
叶唯明开始阐述自己的计划,指着设计图道:“计划是这样的,让‘自由德国’的同志伪装成党卫军。而我们则伪装成被俘虏的‘舌头’,在假装要临时进入防空掩体内躲避苏联军队攻击。然后再找个独立的房间对我们进行审讯。然后我们在没有人的房间内重新武装起来,直接武力攻下大门!与外面的达瓦里希们里应外合拿下防空掩体。”
“那我们要怎么把武器带进防空掩体?在这个满是德军的混凝土罐头里需要足够的火力才能压制住对方,总不能就靠几把手枪吧。这是现在最大的问题。”莫洛托夫在一旁分析道。
这下众人都有些头大,这确实是一个难题。能带人混进去就已经很难了,再带进去大批的武器这根本不可能。
列夫腿伤还没好,拄着拐杖在一旁道:“我有个好主意,我听说希特勒将柏林所有的文物都要运走。可是还有很多来不及运走的被送到了柏林城中的各个地堡或是防空掩体内。我们可以伪装几个运送文物的木箱将尽可能多的武器送进去。”
“嘿,还是你这个贼头儿脑子好用。”刚刚还抓着头发一筹莫展的莫洛托夫惊喜道。
“莫洛托夫你这个蠢汉!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说我以前干过盗窃犯那点破事了!”列夫气恼道。
“好了,列夫这一次先给你记上一功。战后最起码得帮你弄枚勋章。”叶唯明表扬道。随后转而又问道:“下一个议题,我们可能会被安置在那一个房间内,和我们在室内进攻的路线以及怎么打开大门……”
“防控掩体的外部大门是装甲门,门锁由入口处的警卫室控制。内部则双层钢板制作而成的闸门。可以直接从内部手动开启。而我们最有可能被安置在二楼的临时拘禁室。从这里经过配电室下楼直接就是大门。”马库斯用铅笔在图纸上一边标注一边给众人解释道。
叶唯明思索了片刻后开始安排道:“这次的行动,除了马库斯和他带来的四名‘自由德国’的达瓦里希外。参加的人有我,库切连科,涅果金,莫洛托夫。其他人在外面随时准备着在我们打开大门后做好策应的准备……”
就在叶唯明做着战前安排的时候。谁知一把有力的手掌抓住了他的手腕,卓力格图一字一顿道:“为什么,参加的人里没有我?”
看着卓力格图认真而又坚定的眼神,叶唯明知道如果自己实话实说是因为这次的任务要进入数千德军和平民驻扎的大型防空掩体实在是太过凶险才不带他去的话,卓力格图肯定还是要去。他早已经想到了回答的话,只见叶唯明平静的开口道:“有安达在外面接应我,我才放心。我相信不论有多么危险你都会第一个冲过来接应我。”
话已至此,卓力格图也只好松开了抓住叶唯明手腕的手。
太阳已经日斜,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三个小时。要是天黑过后防空掩体内的德军即使看到下面有人也不敢开门放他们进来。更大的可能是部分敌我地直接给他们一串机枪子弹。所以他们要趁着天色还没黑展开行动。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兵行险招
防弹衣,钢盔,沙冲锋枪,pp-43冲锋枪,捷格加廖夫轻机枪,弹夹,弹鼓,弹盘,rd-33手榴弹,f-1手雷。各色火力猛烈的装备都被放进了一个长方形木箱内。
就在库切连科和莫洛托夫准备封箱的时候,老谢尔盖从外面走了进来。对众人道:“把这幅画放在里面做一下遮挡,在关键时刻可能会避开德军的检查。”
“教授,这画您从哪里弄来的。画的还是个美人儿。”库切连科好奇道。
“臭小子你懂什么,这是《鲍尔夫人的画像》不过这只是个临摹的作品。我在附近的别墅里找到的。”老谢尔盖命令士兵将一米多长的油画放进了木箱内,刚好把下面的武器全部遮盖住。
马库斯一行五人也已经换好了党卫军军服。叶唯明,库切连科,涅果金和莫洛托夫也已经解除了武装站在一旁。
他们穿过一片被炸毁的残垣断壁。在确认已经接近了弗里德里希大街帝国铁路防空掩体附近后。身穿着佩戴有武装党卫军三级突击队中队长军衔军服的马库斯突然跳出来滚进一处被炮弹炸开的大坑里。
紧接着冲锋枪的子弹射在他所在弹坑前的土地上溅起一阵的尘埃。
马库斯用p40冲锋枪向追击的三名苏军士兵扣光了整整一个弹夹的子弹。这个弹夹里的子弹全都是被去除了火药的哑弹。一名苏军士兵直接被“射杀”另外两名苏军士兵赶忙将战友的“尸体”拖走退了回去。
张望了四周,确定追击的苏军都已经不在了。马库斯这才从弹坑里出来。朝着其余几人的方向招手,又有四名党卫军士兵打扮的人用冲锋枪压着四个苏军“俘虏”出现在防空掩体之下。其中两名俘虏还在党卫军士兵的威胁下抬着一个高宽都足有一米四左右的大木箱。
这一幕全都落进了弗里德里希大街帝国铁路防空掩体内德国守军的眼里。
看到接近掩体的几人也并没有开枪。马库斯一行人跑到了掩体的大门口。防空掩体内的德军士兵已经打开了大门。
厚重的装甲门只被推开了一条缝,一行人鱼贯而入。最后一个人刚进去,装甲门便被重重关上。关门的瞬间一枚铁拳火箭弹就直接轰在了装甲门上。
剧烈的爆炸仅隔了一层装甲门。叶唯明等人被震地耳鸣心颤。只能听到门外苏联红军与防空掩体守军激烈交火的声音。
防空掩体内的德军将枪口对准了他们。为首的一名德军少尉向马库斯敬礼道:“中队长先生,请让你和你的部下交出武器。并出示你们的证件。这是战时条例请你理解。”
两人份军衔对等,马库斯回礼后命令手下解除武装,将自己身上的冲锋枪和手枪取下。
一名德军士兵抽出98k刺刀想要起开木箱检查。马库斯立马喊道:“小心点!那里面可是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动作轻一点。”德军少尉立刻命令道。
德军士兵在得到命令后放弃了暴力拆解,只是起开了木箱的一角。
德军少尉也是个懂艺术的,一眼就看出这是奥地利名画《鲍尔夫人画像》。原本只是听说这幅画存放在维也纳的奥地利国家美术馆内。没想到早就被党卫军偷偷运到了柏林。
其实这幅画的真迹还存放在维也纳,他能一眼认出这幅画。是因为这画就是从他家的墙壁上摘下来的仿品,如果他能看仔细点就会发现这幅画的画框都和他家的都一模一样。
马库斯一下子将木箱重新关上,德军少尉这才从对艺术品的欣赏中回过神来。马库斯将收上来的几张证件递到了他的面前道:“请给我们提供一间审讯室,这几个人是很重要俘虏我们要好好训问他们。”
马库斯几人本就是德国人,这证件又做的天衣无缝。即使他们想打电话验证他们身份的真伪也做不到,所有的通讯线路都被苏军给挖断了。
在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后,又将他们的手枪还给了他们,冲锋枪手雷等武器却被暂存在了警卫室。德军少尉在警卫室通过防空掩体中的内部线路向掩体内的总负责人汇报。在得到命令后才挂上了电话。
“请跟我走吧”德军少尉指引道。
马库斯一行押送着叶唯明四人跟他们走出了里面的一道闸门后终于来到了防空掩体的内部。当看到了有穿着苏联军服的人进来一群德军士兵一下子冲上来围住了他们。一名德军中士直接冲上来就给了叶唯明狠狠一枪托,叶唯明蹭了一下面颊上的淤上,啐了口血沫。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看着那名德军中士。
“这是很重要的俘虏,我们要从他们的嘴里套问出重要的情报。等我审讯完任由他们给你处置。现在让我们先过去!”马库斯毫不客气地直接推开了挡在前面的德军中士,其他的人也让出了一条路。
在德军少尉的指引下他们进了一台专门用来运送军火的电梯。
走廊上,米娅正照顾着伤兵。她回眸一瞥与叶唯明四目相对,她立刻就认出了这就是她所认识的那名武装党卫军三级突击队中队长戈德哈特·维克多。第一次是在斯大林格勒时见面,那时是夜间叶唯明也是化装侦查。娴熟的德语让米亚根本没看出他并不是德国人。第二次是在华沙的战场的短暂相遇,把她从十三个迭勒旺格旅匪兵的手里救下后便匆匆离去。
但她确信这个人就是她认识的维克多。一个人的样貌可以改变,可是一个人的眼神绝不会变。从他被推上电梯的那惊鸿一瞥。米娅就确定他就是维克多。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叶唯明不加掩饰的真容,却没想到他竟然穿着苏联人的军服,难道他是间谍?戈德哈特·维克多只是他用的假名字?
不等她多想,电梯门已经关闭缓缓向上层升去。电梯没有依照计划停在二楼,而是径直上升到了五层。
“二楼的审讯室现在关押满了精神崩溃的士兵以及逃兵。你也知道战争已经把所有人逼疯了。我们把五楼的一间休息室让你们当做临时审讯室。”德军少尉走出电梯道。
只见电梯门一打开到处是来来往往的德军士兵,他们搬运着弹药,擦拭着武器,即使是战局变得如此恶劣,他们依旧麻木的准备迎接下一次的战斗。
进入到了休息室,德军少尉就准备离开了。他向几人道:“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用门口的电话联系警卫室。”
说罢就关上门,将整个房间就给了他们。不过在门口留下了一名手持p-40冲锋枪的德军士兵。马库斯拉过一张椅子,用椅被顶住门把手。
其他人则七手八脚地打开了木箱,将油画取出。琳琅满目的武器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莫洛托夫将捷格加廖夫轻机枪拿了出来,装上弹盘将子弹上膛。心想着一会要用它大开杀戒。
“现在我们的位置在五楼,要想从这里杀到一楼再夺取大门的控制权几乎是不可能地。”涅果金边检查弹鼓边头疼道。
叶唯明将子弹上膛,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他回忆刚刚出电梯时看到搬运弹药的德军士兵。沉吟片刻便道:“如果我没记错图纸上标记着五楼有一处弹药库和一处供电站。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时间也就过了不到二十分钟,休息室的门被打开。马库斯对着站在门口的德军士兵道:“进来一下,帮我把……”
德军士兵走进了房间,还没等他听明白马库斯要让他做什么,就只感觉视野猛地一打转直接看到背后站着一个全辅助装的苏联人。他想要叫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视野向下移动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后背和脚后跟。紧接着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这一切都发生的特别快,躲在门后的莫洛托夫狠狠地将他的脑袋直接扭转一百八十度。轻轻地将德军的尸体放在门后,然后把他身上的p-40冲锋枪取了下来。挂到了身上。
一名“自由德国”的同志先观察了下外面的情况。走廊上的德军依旧来来往往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在意休息室这边发生的情况。他回头朝着室内的众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叶唯明拉动pp-43冲锋枪的枪机将子弹顶上膛道:“所有人最后一次检查一下自己的武器。”
第一百二十八章 火力为王
现在他们终于要开始行动了!
休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在默数了三下后。莫洛托夫和涅果金率先冲出来,背靠背将枪口对准了走廊两侧。
走廊上的德军突然看到冲出来的两名苏军顿时就愣住了。他们根本不会想到有人能突然出现在固若金汤的弗里德里希大街帝国铁路防空掩体内。
“很好,就是这个表情。说茄子!”莫洛托夫不合时宜地说了个冷笑话。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而出。走廊里的德军就像是破麻袋一下便被洞穿。
其余人也鱼贯而出,他们分成了两个小组,叶唯明带着库切连科,涅果金和莫洛托夫一组。马库斯则带着“自由德国”的四名同志一组,分别从两个方向向着军火库和供电站冲去。
在这种狭窄而又复杂的室内巷战中聚在一起反而不如分头行动。
在这座混凝土罐头内,绝对是火力为王。猛烈的火力将会帮你通过每一个转角,每一处走廊……
手雷开路,要经过的每一条走廊,每一处转弯都先丢上一枚手雷。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在五楼接连炸响。
放空掩体内的德军被惊动,还以为苏军已经打进来了。还是防空掩体内的总指挥通过内部广播说明了只是一小支苏军渗透进来才让所有人安心。
“立刻封锁所有楼梯,将所有的电梯都停了。派出宪兵到五楼……”总指挥用电话向警卫室下达着命令。比起战时临时被安排进来的部队,他更喜欢使用防空掩体内原本的警卫部队。
警卫部队很熟悉内部结构,很快便控制住了所有能下楼的楼梯口。战斗力最强的战地宪兵组成的搜查队开始在五楼搜索前进。
叶唯明手持着两把冲锋枪清空着走廊里的所有敌人。在空间狭小的走廊的根本不需要瞄准,朝着有人的方向扫射就可以了。前方房间内的德军将文件柜推倒在走廊上想要阻挡激射过来的密集弹雨。涅果金适时地向文件柜丢出手雷,库切连科则向打开的房间门内丢出了手雷。
两声爆炸过后,叶唯明冲到房间门口朝着里面扫射一圈。莫洛托夫则直接用捷格加廖夫轻机枪机继续开路。猛烈而又不间断的火力将德军完全压制住了。
“下个转角是主楼梯,冲过去后右拐就是他们的供电所。”叶唯明一边给换着弹夹一边说道。
库切连科转身向着身后随意丢出了两枚拔了拉环的手雷。后面追击上来的德军宪兵想要将手雷踢回去,却被库切连科随手一梭子子弹放倒在地。整个人正正的压在了手雷上。剧烈的爆炸直接将他的胸腔炸开,尸体被炸起又落下。
这并不是库切连科有着神一般的预判能力,而是多年来在战场活下来的经验。不管有没有人,丢上一枚手雷,打上一梭子子弹才能确保安全。
楼梯下全是严阵以待的德军,即使他们不下楼,只是想从楼梯口路过去往走廊尽头的供电站也会足以让他们被打成筛子。
楼上的激烈交火让楼下的德军神经紧绷,突然一个人被推了出来。还没得到开火的命令,德军就立刻射出密集的子弹想要压制住对方的火力。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甚至他们都没有看清那人身穿着德军军服,甚至手中都没有武器。
“快停火!那人好像是四排的卡尔!”一名军官立刻命令道。
那人被子弹打的如同筛糠,在停火的那一刻终于倒下。整个人从楼梯滚了下来。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尸体上的时候,几枚rd-33手榴弹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德军士兵的瞳孔猛然收缩,毫不犹豫地就身卧倒。
剧烈的爆炸过后,叶唯明从转角冲了出来。也不管楼下还有没有人能站起来,边朝着楼梯下方扫射边穿过走廊。
两名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德军士兵直接被子弹洞穿了胸口。
穿过走廊后他们继续一往无前,很快便来到了供电站。也不进门,直接对着门内就是一阵地扫射。只听见门后尸体倒地的声音传来后,门缝下渗出了一大片血液。
推门而入,库切连科和涅果金将炸弹安置在供电站的设备之间。撤出供电站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引爆器。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就见一阵黑烟从供电站滚滚而出。
整个防空掩体内的照明系统在失去电力后直接瘫痪。庞大的掩体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打开应急供电系统,快点把这该死的灯重新打开!”防空掩体内最高指挥官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办公室咆哮道。
副官却无奈的汇报道:“我们没有足够的汽油来启动应急供电系统,要想重新恢复电力至少还需要三个钟头……”
“如果我能收到戈培尔许诺物资的十分之一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愤怒的咆哮不能改变混乱的情况,他只能加紧对五楼的封锁。向五楼派出更多部队。殊不知五楼驻守的德军已经陷入了苦战。
躲藏在掩体中的普通平民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发出尖叫。德军只能鸣枪才能让平民保持安静。
弗里德里希大街帝国铁路防空掩体外严阵以待的苏联红军第675团的战士们随时准备着进攻。看到防空掩体上的探照灯突然熄了火。建筑物内正发出猛烈的交火声,枪口口焰产生的亮光在窄小的窗口时隐时现。时不时还能听到爆炸声。所有人都跃跃欲试。
“政委同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进攻!”卓力格图跑到福明的身旁道。
福明捏着信号枪的手手心全是汗。他现在比谁都想第一个冲上去,但他还是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只是在不停念叨着:“再等等,再等等,我相信叶,再等等,等他的信号。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叶唯明几人在炸毁了供电站后到达了集合地点,却迟迟未听到军火库的爆炸。只能听到军火库方向的枪声愈发激烈。
“他们可能被德军围住了,怎么办?”库切连科开口问道。
叶唯明搜刮着德军士兵尸体上的木柄手雷,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去接应他们!”
他们在黑暗中继续前行,防空掩体内的结构图已被叶唯明刻在了脑子里。黑暗是公平的,不仅影响了德军的视野,也严重影响了叶唯明他们的视野。唯一的光源除了枪口的口焰就是微弱的月光从狭窄的窗口照进来。只可惜他们在建筑物的背光面,连月光也照不到这里。
伸出手来连自己的手指的看不见,就像是有一双手蒙住了你的眼睛。压抑的气氛让这座偌大的防空掩体在此时看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泥棺材。一个关着两千多人的大棺材。
到处是德军嘈杂的叫嚷声,子弹底火爆炸声,弹壳清脆的落地声。杂乱无章的声音从何处传来让他们根本无法辨别德军的位置。
他们只能沿着黑暗的走廊向交火处不断靠近。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叶唯明和一人装了个满怀,这肯定是敌人。叶唯明没有丝毫的犹豫,用手臂勒住了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那个人的枪身就向后调转。
德军士兵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黑夜中枪口的口焰照亮了他惊恐万状的脸,也照亮了他身后叶唯明冷峻的面容。
子弹朝着士兵身后的德军射去,几个拿着步枪的德军立刻被放倒。被挟持的德军想要松开扳机,可在叶唯明的“帮助”下他还是朝着自己人扣光了枪里的子弹。而他的战友也向他开了火。
莫洛托夫和涅果金适时地补枪肃清了残敌。
叶唯明将已经成了尸体的人肉挡箭牌推倒在地,太黑了也看不清只觉得那人帮他挡住了大部分的子弹,加之自己也穿了防弹胸甲应该是没中枪。
他们继续在黑暗的走廊里前行,前方的枪声渐渐稀疏,只剩下军火库的方向还在激烈交火。近处反而变得很静谧。刚转过一处走廊,突然间叶唯明听到了近处有枪机拉动的声音。他猛然停住了脚步,用手挡住后面继续前进的其他人。
叶唯明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看到前面黑暗的走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卧倒!寻找掩体!”几乎在叶唯明喊出这句话的同时。走廊尽头一挺-42通用机枪便向他们喷吐着火舌。叶唯明和涅果金一下便扑进了最近的洗手间内。
莫洛托夫躲闪不及腹部中了一枪,792x57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台尔曼营之歌
-42机枪的口焰照亮了走廊,叶唯明在最后躲进洗手间前看到德军将一个大型保险柜直接横在走廊上。而机枪就直接架设在保险柜上。靠他们几个人在如此狭窄的走廊上根本无法突破德军防线。
叶唯明看到洗手间的墙上有一扇换气扇,抽出一把从德军尸体上摸下来的工兵铲,三两下直接把换气扇砸掉。然后和涅果金一前一后从排气扇里钻了出来。
靠着德军射击产生的口焰,他们看到库切连科在帮莫洛托夫处理着伤口。莫洛托夫强忍着剧痛将身体里的弹头硬生生扣了出来。库切连科将几枚子弹的弹头取下,将火药倒在他的伤口上。随着火柴将火药点燃,莫洛托夫的肚子上绽放出耀眼的烟花。要是列夫在这,他肯定会打趣道:“我想许个愿。”
给伤口止住了血,涅果金上前架起了莫洛托夫。几人向着另一条通道走去。没走多久身后传来了一声爆炸。叶唯明知道这是他在洗手间门把手上安置的诡雷被德军触动了。
后面的追兵很快就可能追上来。叶唯明也跑过去架住莫洛托夫,库切连科负责警戒。四人加快了脚步。
米娅害怕极了,在看到叶唯明后她就上楼来到了她本不该出现的五楼。
可是还没看到叶唯明在哪里,五楼就发生了激烈的交火。匆忙之间她躲进了杂物间,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安全之地了。
叶唯明等人冲进了杂物间,正好撞见了刚点起煤气灯的米娅。
四把冲锋枪齐刷刷对准了她。在看到是米娅后,叶唯明对这个德国少女还是有几分的印象。用手臂压低了其他人的枪口,示意众人这个女孩对他们没有威胁。
叶唯明将莫洛托夫靠墙放下,对米娅道:“来帮忙。”
作为护士米娅随身带着绷带,但当她看到莫洛托夫腹部刚被火药烧灼成的狰狞伤口。也不禁感叹男人处理伤口的粗暴。毕竟是从斯大林格勒活下来的德军女护士,这种级别的伤口她处理起来还是十分得心应手。
不知为什么,看着这个女孩给莫洛托夫处理伤口。让叶唯明想起了阿妮妲……就在他要陷入回忆的时候,一个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叶唯明!别管我了!face匪徒冲上来的那一刻我就会引爆炸弹。我们已经无路可退,永别了亲爱的达瓦里希!”马库斯声嘶力竭地喊道。
声音一落,又是激烈的交火声。马库斯想要奋战到最后一刻再引爆敌人的军火库。
叶唯明听出声音好像并不是很远。
德军也有些吃不消对方猛烈的火力。愤怒地质问道:“你们也是德国人!为什么背叛自己的祖国!”
马库斯也发出怒吼道。“不,我们并没有背叛德国!我们是在反抗希特勒!消灭face!自由万岁!”
这下叶唯明终于听清楚了,马库斯就和自己只有一墙之隔。
杂物间有不少工具,叶唯明找到两把镐头,与涅果金开始在墙上不停地开凿着。万幸的是这堵墙虽然很坚固,到还没有像外墙那样牢不可破。很快他们便开凿出了几个爆破点。
将所剩不多的炸药塞进爆破点,随着一声爆炸。完整的墙壁塌陷出了一个缺口。
为了避免误伤,叶唯明先用俄语喊了一声道:“达瓦里希!我过来了!”
库切连科依旧在杂物间警戒,叶唯明和涅果金穿过缺口来到了墙体的另一侧。只见马库斯的小队只剩下了他和一名“自由德国”的同志。
“叶唯明你怎么来了?快走吧!按照原计划进行,我们还可以拖延敌人一些时间!”马库斯头也不回继续朝着想要冲过来的德军射击道。叶唯明和涅果金立刻补枪,确保火力的连续性。
另一名“自由德国”的同志腹部已经被子弹完全穿透,肠子都拖拽到了地上。手里紧紧抱着起爆器迟迟未按下。
只见他沙哑着嗓音道:“enoe!你走吧,是我在安置炸药时放了那名nai士兵……才会造成铜芯电线被割断。其他同志才会为了重新连上起爆器才接连牺牲……”
他咳了一口血瞳孔已经有些涣散地说道:“那士兵是我战友的遗孤,他父亲是我在台尔曼营的战友。我们一起在西班牙为反face战斗过……只是我没想到……”
马库斯跑到他的身前紧紧握着他的手,久久无言。
“快走吧,亲爱的enoe,我已经看不到胜利的明天,可你还要活着在战后的废土建设新的家园……”他发出了自己最后的期盼。
他们从缺口回到了杂物室,在离开的最后一刻马库斯回首望向他的战友。只见那名“自由德国”地enoe微笑着向他挥手告别,仿佛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那一天。
扛起受伤的莫洛托夫,他们要离开这里了。叶唯明对米娅道:“你在这里躲这,那都不要去很快战争就会结束。”
“对那我们绝不退让,
不管敌人枪弹密如雨,
与不可替代的同志并肩,
坚决战斗永远不后退。
敲起战鼓,装上雪亮刺刀!
冲上前去,胜利在眼前!
高举自由旗帜冲破链锁!
向前战斗吧,光荣的台尔曼营!
我们已准备。
我们为了你而战斗:freieit!”
台尔曼营之歌响亮在黑暗的防空掩体内。在歌声中他用最后的力气按下了起爆器。然后永远的安详在了那个角落里……随着剧烈的爆炸军火库被炸成了废墟,其中储藏的大批弹药助长了爆炸的威力。滚滚黑烟从五楼的窄窗内不停向外涌去。
电梯井内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嘈杂声,一楼的一名德军士兵伸出脑袋想看看上面发生了什么。电梯却猛然坠落。直接将他探入电梯井的脑袋以及半个身子砸成了肉泥。
几条绳索被放下,叶唯明,库切连科,莫洛托夫,涅果金,马库斯依次滑落至电梯顶端。打开顶部安全窗口,直接跳下然后朝着警卫室开火。
这一切都发生在十几秒内,德军没想到他们会从电梯井直接下到一楼,一楼警戒地德军还没有防备就被射杀了数人。一楼很多人都点燃了煤气灯进行照明,虽然依然很昏暗。靠这这些微弱的光线他们清空了门口位置上的德军。也包括那个给叶唯明一枪托的德军中士。
库切连科拉开了钢铁闸门,叶唯明将两枚手雷丢了进去。然后在他们强大的火力之下。很快就夺取了警卫室。警卫室有着独立的供电系统,马库斯操纵着开关打开了最外面的装甲门。在装甲门打开一条缝隙的时候,叶唯明将信号枪的枪口直接伸进了缝隙。随着他扣动扳机,一枚红色的信号弹猛然出现在黑暗之中。
福明迅速抽出手枪朝天连开三枪道:“进攻!”
枪声就是命令,包围防空掩体的苏联红军675团的战士们立刻发起了冲锋。乌拉之声如普天盖得一般席卷整片战场。德军的机枪立刻向冲上来的苏联红军开火,没有了探照灯机枪手也失去了指引。威力大大减弱。几枚照明弹被德军射在了战场之上。
就只见在照明弹的映照之下,成百上千的苏联红军向着防控掩体发动着悍不畏死地冲锋。借着照明弹的光芒有人开始被德军击中倒地。但更多的人高喊着乌拉继续着防空掩体冲去。
照明弹的光芒很快被冲上来的苏军用土盖住。机枪手再一次失去了目标。只能胡乱朝着黑暗中开火,借着机枪中的每五发就有一枚的曳光弹来调整弹道。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地滚落在地,德军机枪手知道他们已经阻挡不住苏联人,现在所做的也不过是尽忠职守……
防空掩体的指挥官依旧想要重新夺回大门的控制权。大批的部队被投入到了被叶唯明几人控制的南门。其实防空掩体的最外部的装甲门还有一道应急机制,那就是在警卫室发生故障或者被敌人控制时可以从总控室里直接控制装甲门的开关。
可这一机制有一个最大的缺陷,那就是在装甲门被打开的时候不能在中途将其关闭,同理在没有完全关闭时也不能中途强行让其打开。于是当装甲门完全被打开,叶唯明竟然发现大门在缓缓闭合。
他立刻朝着警卫室内的马库斯喊道:“大门正在缓缓关闭!怎么回事快想想办法!”
马库斯在不断地推动着开关,却改变不了装甲门正在缓缓闭合的事实。
涅果金想要推动装甲门,可这也不过是蚍蜉撼树。根本没有任何的效果。莫洛托夫不顾身上的伤,用捷格加廖夫轻机枪向着企图冲上来的德军射光最后一个弹盘。
“快想想办法!门要关上了!”库切连科怒吼道。手里的沙朝着躲在墙壁后的德军开火。做着火力压制。这也是他最后能做的了。
第一百三十章 道尽途穷
叶唯明将身上最后一枚手雷丢了出去。他知道子弹也快要打光了,他们将失去对大门的控制权。可能大家都要死在这。
就在无比绝望之际,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车灯猛然亮起,突然一辆ba-64装甲汽车冲破黑暗。出现在了距离大门不足两百米的位置。在灯光的指引下装甲车全速朝着正缓慢闭合的装甲门奔驰而去。
车灯不仅给装甲车在黑暗中做出了指引,同样也成为了德军的目标。机枪子弹打在装甲车的外部装甲上叮当作响。一枚飞射的浮士德反坦克火箭弹从三楼的一个窗口射出,可能是射界的问题。反坦克火箭弹在装甲车左侧两米处炸开。装甲车继续一往无前,德军也来不及再射上第二发。
就在装甲门已经闭合上三分之一的时候,装甲车直接强行怼了进去。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车身还在不停向里挤去,直到车头硬生生的把将要闭合的装甲门卡住。
这时,叶唯明几人的弹药也即将告罄。火力明显弱了下来。德军也不再躲藏冲进闸门向苏军发起攻击。他们踹开闸门直接就射击,在这种狭窄的通道。根本不需要瞄准。
可在他们扣动扳机的时候就傻了眼,大门上堵着一辆苏军装甲车。刚刚还被他们围追堵截的几名苏军早就跑到了装甲车的后面。任德军开枪打在装甲车的钢板上叮咚作响也不能伤害到车后的人。
突然有德军喊道:“快拿‘铁拳’过来!”
卓力格图不会给他们任何的机会。他坐在机枪位,将枪口对准闸门便扣动了扳机。dt型车载机枪愤怒地倾泻着火力。强大的火力直接将冲上来的德军打成了碎块,头颅爆裂,胸口被子弹打成一摊烂肉,断手断脚更是不计其数。
德军溃退了下去,他们将内部的闸门锁死。企图以这双层钢板质地的闸门抵挡车载机枪的子弹。
可惜他们错了,这辆车是被老谢尔盖改装过的。他自行将ptrd-41反坦克步枪安装在装甲车的正面甲板上。卓力格图换上反坦克步枪的位置继续射击。沉闷的枪声响起,145
第一百三十一章 落幕时,主角应该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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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强袭毛奇桥
尸体燃烧了数个小时才停止。侍从们将尸体直接埋进了弹坑。
元首地堡的中下级军官在高层看不到的地方。开始了最后的末日狂欢。酗酒,所有人都发泄着对失败、死亡等各种负面情绪。也有人在无人问津的角落自杀。
反正所有人都在各忙各的。
而在会议室内已经没有了希特勒的身影。戈培尔咆哮道:“只要我还是德国总理我就绝不允许投降!我们要坚守元首的意志……”
克莱勃斯说出了苏军的最后通牒道:“苏军要求我们必须彻底投降,否则苏军将在10时40分实施最后强攻。”
会议室中依然在争吵不休,可是当家人都死了。没有人能做出最后的决定。戈培尔绝望的走出了会议室,没有了元首他就像失去了灵魂。虽还想顽抗到底,但也已经没有了斗志。
戈培尔冲着自己的夫人点了点头。戈培尔夫人会意,两人心照不宣。
她开始哄孩子们去卧室睡觉,然后从军医那里拿到含有安眠药成分的夹心糖道:“孩子们吃糖了,吃完休息一下,我们就可以做飞机回家了。”
几个年纪小的孩子高兴的吃下了糖果,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海尔加和希达已经是大孩子了。他们感觉到了这两日异常的气氛。海尔加问道:“我想见希特勒伯父和爱娃伯母。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见他们了。”
戈培尔夫人不敢告诉他们昨天希特勒就已经死了。只能说道:“乖孩子听话吃下糖果,希特勒伯父和爱娃伯母会和我们一起坐飞机离开。到时候你们就能见到了。”
犹豫了一下,戈培尔家最大的两个女儿还是吃下了糖果。躺到自己的床上陷入了深眠。然后戈培尔夫人含着泪亲手给自己六个孩子喂下了氰化物。看着一个个孩子分别在自己怀中断气,她这才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时戈培尔也走了进来,看到她将氰化物胶囊放进嘴里咬破。为了不发生意外,他给自己的妻子头上又补了一枪。然后给自己脑袋一枪。
党卫军士兵按照他生前的命令将戈培尔和他的妻子尸体焚烧。
虽然他有交代好要安葬他的六个孩子。可是地堡里的人不忍心再进入那个房间……
元首地堡内的其他人也开始作鸟兽散,或是想办法离开柏林,或是为元首殉葬,或继续寻欢作乐……
就在希特勒前后的这两天,战争依旧没有结束。
几乎就在希特勒准备自杀的同时,惨烈的国会大厦进攻战就悄悄拉开了序幕。
在柏林战役中,苏联红军经历了地狱般的残酷巷战,为夺取一座座象征nai至高权力的建筑物付出了无数的牺牲,但在所有的目标中位于柏林市中心的国会大厦最受苏联红军最高统帅部的重视。这里曾是德意志帝国议会和魏玛共和国议会所在地,因此被视为德国政治权力的中心,也被苏军看作nai政权的象征。
不过苏军误判了德军在该区的防御力量,以为德军防御的重点在总理府方向。却没想到柏林城防司令部将武装党卫军中的精锐部署在了这里。
虽然对于nai分子来说,国会大厦代表着他们所痛恨的民主制度。而且自1933年的“国会纵火案”后,整座建筑就一直处于废弃的状态。但苏军想要夺取的就是nai党卫军要坚守的。所以这里被党卫军武装成了牢固的堡垒。
在希特勒自杀的前一天,也就是29日晚,趁着夜色叶唯明率领675团的战士们准备强攻毛奇桥。
施普雷河的河面宽度足有五十米,两侧河岸是高度三米、岸边还是难以攀援的垂直石堤,步兵和车辆无法泅渡。所以毛奇桥就变得尤为重要。
最近两日,苏德两军对这座桥数次争夺。好几次河对岸的党卫军都以为守不住了差点炸桥。德军甚至还发动反击将北岸火车站内的德军第9伞兵师被围困的残余部队接应回了南岸。而撤回来的残部则被补充到了内务部大楼,以强化外围防御。
借着夜暮色掩护,叶唯明率先冲上了桥。后面的达瓦里希们跟随着冲了上去。为了能够打到突然袭击的效果,他们没有进行炮火准备。直到他们打到桥中的时候,他们被德军发现了。南岸的点点亮光那全是枪口的口焰。几名战士来不及躲闪直接中枪倒地。密集的子弹将苏联红军压制在了桥面上。叶唯明也只能依靠着一辆报废的坦克车后躲避射过来的子弹。躲在建筑物后的德军迫击炮也射出了致命的炮弹。
不少人为了躲避炮弹跳下了桥,漆黑的河面人一掉下去便没了踪影。
看到行动已经被发现,一队苏军坦克和自行火炮直接开上了桥头朝着河对岸的德军便是一阵猛烈的炮火。
趁着德军火力被压制,叶唯明举枪高喊道:“冲啊!达瓦里希!向着最终的胜利!乌拉!”
在炮火的掩护下他们继续朝着南岸突进。苏联红军的空中支援也紧随而至,由于天色太暗根本难以分辨目标。这能对着南岸的建筑一阵扫射,然后丢下炸弹。
凭借着飞机大炮的掩护叶唯明第一个冲上了南岸,他直接滚进到了一个偌大的弹坑内。看的德军被压制,坦克部队也顶开桥面上报废的汽车,压扁铁丝网朝着南岸开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局势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一枚红色的信号弹从内政部大楼上射出。远在一千多米以外的动物园防空塔一下便看到了这一明显的信号。防空塔是双塔模式,分为塔和l塔(射击塔和指挥塔)。在l塔的指引下,塔128毫米高炮开始向着毛奇桥北的苏军开炮。
一排排重磅炮弹倾斜在北岸,炮弹的威力惊人。有辆坦克被炮弹直接命中。直接在剧烈的爆炸中被打成了零件状态。产生的强大气浪直接将其他几辆坦克掀进了河里。其余的坦克还想冒着炮火冲过河,德军看到越来越多的苏军已经冲到了南岸。如果苏军坦克也冲过来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果断地选择了炸桥。
想象中的剧烈爆炸后整座桥完全垮塌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部分的导线被炮火炸断,桥墩上的炸弹并没有爆炸。只是在桥面上炸出了一个大洞。
卓力格图看到面前的大洞,毫不犹豫的从未垮塌的桥栏上用过独木桥方法冲了过去。后面的战士们也毫不犹豫地跟上,有人被流弹击中落水。后面的人也会毫不犹豫地踏上桥栏继续前进。
可是桥面上的大洞让坦克无法开过去,只能向北岸的建筑群撤去,来躲避来自防空塔猛烈的炮火。
刚进入南岸部队便迅速展开。他们要为后续的几个团抢占支撑点。
好在675团的战士们大部分已经冲了过来。可在战争末期苏联红军的编制都是严重的不满员,一个师也就只有三、四千人的规模。叶唯明率领一个团也就只有五六百人,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两个营的兵力。
后续的大部队却被阻隔在了对岸。即使其他的兄弟部队想要从桥上冲过来,可是毛奇桥上被炸穿大洞的那段桥终究还是没有支撑住彻底垮塌了下来。几名正踏着桥栏冲向南岸的红军战士猝不及防之下坠入湍急的河流中。
工兵同志们冒着对岸德军射过来的枪林弹雨抢修着断桥。已经渡河的675团也不过四百七十余人。满打满算也就是两个营的兵力。在工兵修好断桥前只有靠他们开辟战场了。同样他们的进攻也是对工兵们的最好掩护!
虽说已是第三帝国的末日,但固守在政府区域的有大量精锐的党卫军,以及北欧和法国等地区招募的志愿兵。他们全是nai最坚实的信徒。他们很多人都是自愿坚守在此,作为精锐他们有着充足的弹药和最为疯狂的战斗意志。
他们毫不吝惜枪里的子弹,就像子弹用之不竭一样。朝着苏联红军疯狂地射击。
面对严阵以待的党卫军叶唯明知道依靠他们这点兵力不论是进攻内政部大楼还是瑞士大使馆都是不明智的。唯一的选择便是外交官公寓区。那里的地形更加复杂,不利于党卫军依靠完整的大型建筑修建坚固的防线。
而外交官公寓区因为更靠近河岸早就在苏军炮兵的攻击下变成一片废墟,该区驻防的武装党卫军此刻也是最为虚弱。这是德军南岸防御的薄弱点。
“沿着河岸!向东进攻!”叶唯明下达着命令。
库切连科立刻掏出信号枪,朝着外交官公寓区射去了一枚信号弹。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鬼子的公寓
其实不用他下令,冲过桥的部队也在德军猛烈的火力下逼进了外交官公寓区。
在不知道后续部队何时才能冲过来的情况下。675团可以说就是在孤军奋战。
可就算是死!也要在老虎嘴里拔下来一颗牙!这不仅是叶唯明,也是整个675团的信条。党卫军够凶够狠,那么红军就比他们更凶更狠。战争就是社会达尔文主义最淋漓尽致的展现。就像希特勒说的,日耳曼民族如果战胜不了斯拉夫人,那么就该接受被毁灭的命运。
叶唯明来到一独栋别墅的外墙,墙后面的院落里便有德军的一支迫击炮小队。一枚枚炮弹正被发射出去。库切连科腿扎成弓步,两手摞在一起示意要顶叶唯明上去。
三步并做两步,在库切连科的托举下他一下子便翻过了高高的院墙。其他人也是如法炮制。纷纷翻过院墙。
院内种植着一些青篱竹,整体的风格有点像日式庭院。但又能看出房主人是个nai的崇拜者。到处都能看到nai的标志。叶唯明向想不到一个驻nai德国的大使的房子,看起来却更像是一个nai高官的房子。
来不及多想,他小跑着来到了后院。正在操作着迫击炮的德军丝毫没有发现苏俊已经进入到了院内。叶唯明立刻开枪放倒了他们,这时他听到别墅内德军骚动。于是立刻向着阳台的方向丢出了两枚手雷。两名德军被爆炸掀落楼下。
后续的部队也跟随着冲进了院落中。用步枪向着楼上射击。压制着二楼的敌人。卓力格图用dp轻型机轻机枪冲着别墅的实木大门就是一顿扫射。这样是为了防止德军在门上布置诡雷和在门后埋伏。
在实木大门被子弹射的千疮百孔后,叶唯明一脚踹开了大门。地上只有具党卫军士兵的尸体。房间内悬挂着希特勒和裕仁的半身画像,不过上面早已落满弹孔。
库切连科带人鱼贯而入,叶唯明瞥见在壁炉上放着一个日本矮矬子和一众nai高官的合影。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房主人的身份,这应该是日本驻nai德国大使大岛浩的别墅。传说他是个比nai还要nai的人。他甚至在苏军已经要大举进攻柏林的时候,还坚信德国能取得最终的胜利。这让已经看清战局的nai高官相当无语。
希特勒命令所有外交官都必须在苏军合围前离开柏林时,大岛浩并没有带什么随身物品。因为他还想着很快能回到这。从屋子里比较完整的陈设就能看出来。
苏联红军在厨房遭遇了德军的反击,叶唯明立刻冲了过去。只见厨房外倒伏着好几具红军战士的尸体,他们的身上插满了破碎陶瓷碗碟的碎片。库切连科正在厨房外的门廊上拔下插在手臂上的陶瓷碎片。看到叶唯明过来他立刻警告道:“小心!德军将厨房里的碗碟填充在炸弹里面,威力非常大。”
“燃烧瓶!”叶唯明朝身后喊道。既然德军躲着不愿意出来,那他也不介意烧了这栋房子。一个二十升的军用汽油桶被人提了过来,里面充满了用汽油焦油、橡胶等混合物。是精心调配的助燃剂。用它将制作的燃烧瓶很快便被做好,向着德军盘踞的厨房丢了进去。
火焰瞬间就窜起并且难以扑灭,可德军依然顽抗,开始胡乱朝着外面射击。最终还是有忍耐不住高温冲了出来。叶唯明直接将身上还带着火苗的德军击毙在厨房门口。二楼还被德军盘踞着,双方在别墅中央的旋转楼梯互射。一时间交火便进入到了白热化。就在叶唯明以为要付出重大牺牲才能拿下这栋建筑的时候,暴风骤雨般的猛烈火力瞬间席卷了二楼。毫无防备的德军瞬间死伤一片。
待到一切归于平静,叶唯明冲上了二楼。发现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倒伏着德军的尸体。而隔壁建筑无楼顶花园上,莫洛托夫正在郭留诺夫重机枪后向他敬礼。
可就在这时,楼下一阵嘈杂。莫洛托夫在楼顶朝叶唯明喊道:“下面正有一队党卫军朝你们这里冲过来。”
说罢他便调转机枪口朝着党卫军进攻过来的方向进行扫射。
叶唯明立刻下楼,却发现党卫军已经冲进了房子。他们几乎人手一把施迈瑟冲锋枪,强大的火力让叶唯明也不得不躲避。他在误打误撞下进了主卧,检查了一下发现刚刚高强度的战斗已经打光了所有弹匣。
党卫军这次的反扑是无比迅捷地,他们很快又重新占据了这栋建筑。叶唯明听到了党卫军用俄语交谈的声音,并且听军靴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他们正在逐一清查房间里看还有没有苏军。
叶唯明抽出刺刀躲进了主卧中的衣帽间。他突然看到衣帽间内有一层抽屉半开着,好像是房主在拿贴身衣物时忘记关上了。
真希望里面能有把手枪。叶唯明这么想着。他拉开抽屉翻找了起来。不出他所料,果然就发现了一把手枪。可是他连一发子弹都没有找到。
“什么人会在自己家里放一把没有子弹的枪!这鬼子绝对是精神有问题。”叶唯明都忍不住骂道。
可也就在此时,他看到了抽屉最里面的长条形盒子。
这时党卫军士兵朝着卧室内丢出了一枚手雷。天鹅绒床垫被炸穿,白色的羽毛飘洒地到处都是。
两名党卫军士兵持枪走进房间,看到虚掩着着门的衣帽间毫不犹豫地射进了一梭子子弹。然后才推开门检查有没有人。一把尖锐的武士刀径直开门者刺来。只见叶唯明用两腿支撑着身体悬在天花板上,以倒挂金钩的方式将武士刀刺入了来人的眼窝。
“沃夫冈我们该走了。”同行的党卫军士兵招呼道。
看到沃夫冈好像没听到般依然一动不动,他便拍拍肩膀道:“沃夫冈你怎么了?”
就在他手掌接触到沃夫冈肩膀的同时,叶唯明抽出了武士刀将人推了过去。
没有防备之下对方竟被自己的队友撞倒。叶唯明翻身从天花板跳下,以极快的速度窜出更衣室挥刀砍去,直接将敌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感觉有人在门口,叶唯明下意识地将刀丢了出去。刀锋正中来人的胸口直接将其钉死在了墙上。
迅速将尸体上的施迈瑟冲锋枪取下,这些德军真是武装到了牙齿,一个人身上的弹夹就有七个。搜刮了他们身上所有的弹药,然后从梳妆台上取下一片破碎的镜子查看走廊上的情况。
就看到走廊尽头有党卫军在压着几个被俘虏的苏联红军。
叶唯明竟然看到了库切连科,他知道党卫军绝不会送他们去去什么战俘营。没有第一时间就杀掉他们一定是有什么诡计。
于是他悄悄跟在后面,叶唯明还不忘抽走敌人身上的武士刀。在夜间跟踪的环境下,有时候冷兵器会更有用。
柏林早就失去了水电供应,黑暗给了叶唯明最好的掩护。周遭依然是激烈的交火声,但最近的声音也大概隔了两条街。
就在他尾随着俘虏队伍到达庭院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裤脚。叶唯明回头看去,是一名重伤的红军战士。只因为腿被炸塌的花坛压住才没有被敌人发现。他立刻蹲下帮他检查伤势。就看见这名战士半边身子都被炸的血肉模糊,半张脸都被炸的焦黑。
“团长,给我一枚手雷……”战士沙哑着嗓音道。他的声带已经严重受损,听起来就像是砂纸打磨在铁片般
叶唯明从身上找到包三角巾想帮他按住胸口的致命伤道:“别说话,我先帮你止血。”
战士用力摇着头,想吞咽口水润润嗓子却发现根本做不到了。喉咙上传来烧灼般的剧烈痛楚。他只好忍痛依旧用着无比沙哑的嗓音道:“团长同志,请您给我一枚手雷吧。我在野战医院见过重伤的同志在病床上硬生生挨了三个月才熬死的。你知道他在最后告诉我什么吗?他说他后悔没有与德国鬼子同归于尽,后悔在还有力气的时候没给自己痛快的一枪……达瓦里希……就当是帮帮我……”
这是才十七岁的年轻战士啊,竟然能说出这么残酷的话。完全没有对生的留恋,只剩下死对死亡的渴求。
叶唯明将一枚木柄手雷留给了他,战士艰难地道了声谢。
第一百三十四章 犁庭扫闾
党卫军押解着库切连科等人来到了几部桶车前。他们粗暴地将其按在车上。用铁丝网直接将他们捆在车身上。
铁丝网的倒刺勒入了皮肉,苏军战士们发出不绝于耳地怒骂。朝着这些fsces的畜生们吐口水。党卫军则也用枪托回应他们。
这些党卫军是希特勒最坚定的拥趸。即使所有人都知道zi就要完蛋,他们还是丝毫不给自己留后路,做下依然很残酷的暴行。
这些党卫军准备将苏军战俘捆在装满炸药的桶车上。然后驾驶着汽车向着毛奇桥发起自杀式攻击。
他们料定苏军不会对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即使苏军在最后时刻痛下杀手了但只要稍作迟疑他们就更有把握将之断裂了一节的断桥彻底炸垮。
就在他们在羞辱战俘的时候,叶唯明也悄然尾随而至。看到他们在往车上搬运炸药,他们的计划叶唯明也猜到了大半。看到一个个战友被铁丝网捆在车身上,叶唯明知道他不能只在暗处等待时机了。
在暂无援兵的情况下,唯有死战方有一线生机。再不出手战友们可能真的就成了党卫军的肉盾。
哒哒哒……党卫军没想到还有苏军在这座建筑内没有被搜出。突然射出来的子弹直接放倒了两人。其他人抬枪就要反击,身旁还没有被捆住的苏联红军战士立刻扑上去夺枪。
很快汽车旁的党卫军就全被干掉,苏联红军也付出了数人的牺牲。叶唯明冲到库切连科的身边,就见他已经被固定在了一辆汽车的车头。叶唯明抽出武士刀便对着固定他手脚的铁丝网砍去。
几刀下去便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也顾不得还有好几节铁丝网还陷在肉里,捡起敌人尸体旁掉落的施迈瑟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便保持着警戒。
叶唯明又用武士刀砍断了缠绕在其他几人身上的铁丝网。才将刀口已经崩刃的武士刀丢在地上。大岛家祖传的宝刀像垃圾一样丢在了一旁。不过他们家族秽多的出身也也不配用什么好刀。
周围的党卫军开始向这边聚集,叶唯明给每一辆桶车里都丢进去一枚手雷。让敌人的突袭计划彻底流产。
巨大的爆炸映红了南岸外交官公寓区,叶唯明几人开始撤向己方部队可能占据的建筑。
党卫军则在后面紧追不舍,当他们追击到庭院的时候。之前那个向叶唯明索要手雷的战士,轻轻用俄语嘟囔道:“爸爸妈妈、姐姐、弟弟妹妹,我们天上见……”
手雷直接将两名追击的党卫军炸成了重伤,这时叶唯明他们也已经撤到了公寓后门外的街道上。
一名追上来的党卫军一枪被打爆了头。叶唯明知道是扎伊采夫在附近支援自己。
断桥已经被修复好。第765团和第525、380团也依次渡过河。
本来叶唯明他们团就像一枚钉子楔入外交官公寓区,党卫军想要把他们拔出都已经很难,更别说抵抗新投入的生力军。
原本还在混战的外交官公寓区局势瞬间变得明朗。党卫军的守势逐渐被击溃,叶唯明率领着突击队冲入了瑞士大使馆。他们是直接用炸弹炸垮了墙壁进来的,这种拆家战术更暴力也更有效。
党卫军用砖头临时加固的墙体纷纷垮塌。瑞士大使馆西侧与内政部大楼隔着一条毛奇街。东侧和南侧都是空旷的国王广场。在北边的外交官公寓区失守后瑞士大使馆也独木难支。很快被苏联红军攻占。
而内政部大楼那边的战斗也早就开始,这里在43年8月希姆莱接任内政部长后便被私底下称之为希姆莱宫。
在苏联红军的猛攻之下,很快便占据了一楼。可是楼上依旧被德军占据。
叶唯明率队增员一楼,刚进来变遇到友军的阻拦。为首的苏军大士道:“中校同志,请上下洗手间。这是我们着的保留节目。相信我这会让你拥有好运,子弹都会绕着你走。”
莫洛托夫看了一旁房间内的临时洗手间,一幅偌大的希姆莱画像已经被放倒在地。上面尽是各种排泄物和腥臊的尿渍。
有了“好运”的加持,众人开始向二楼发起进攻。他们并没有从楼梯上直接发起进攻。而是让瓦西里直接从瑞士大使馆二楼向着内政部二楼炮击。两栋建筑仅有一街之隔。炮兵在如此之近的距离射击,这基本上就相当于手枪抵在敌人的脑袋上射击了。
德纳第此刻躲在承重柱后被炸的晕头转向。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力让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撕碎了。他所率领的武装党卫军法国志愿兵已经损失了快一半的人,一面倒的战局让他们的战斗意志逐渐崩溃。
猛烈的炮火将内政部的二楼轰成了一片废墟,炮声刚一停歇叶唯明便一马当先地冲上了二楼。冲锋枪密集的弹雨是巷战中最好的利器。德纳第被子弹逼退到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某位zi高官已经饮弹自尽。尸体无力的趴在了办公桌上。他和手下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将办公桌抽离,和一些衣柜、沙发等家具抵在办公室的门口。
“战斗!我们要继续战斗!”外面依然传来法国志愿兵疯狂地叫嚣。可作为领头人的德纳第此刻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办公室里。
突然他的手下突然喊道:“长官看哪儿是什么?”德纳第转头看去,就看到办公室对面的建筑正是克罗尔歌剧院,他们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位于大楼的南侧的办公室。
这里可以避开苏军进攻的锋芒,于是他们将办公室内巨大的zi旗帜缠成了一条绳子从窗户放下。这个他们效忠的旗帜在关键时刻却也变成了可以踩在脚下逃生的工具。
叶唯明从没觉得这些在zi的第三帝国毁灭时依然与柏林共存亡的外籍志愿兵是因为忠诚,荣耀或者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狗屁理由才决定顽抗到底的。只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作为党卫军不会让苏联红军手下留情。而作为本国的汉奸也不会得到本国人民的原谅。才被迫选择战斗到死的。如果真要给他们一个评价的话,叶唯明想说这不过是一群被逼到墙角的懦夫,即使他们想投降,也没人需要,也没人想要他们投降。
德纳第在下楼后并没有立刻向克罗尔歌剧院逃跑,他知道以苏联红军迅猛的攻势绝对会犁庭扫闾般一举拿下克罗尔歌剧院。于是他命令手下向着国会大厦的方向逃去。
“长官,您疯了吗?我们将穿过国王广场!那么大一片空旷的区域,我们可能不是被苏军打死就是被自己人打死!”他最忠诚的副官都忍不住反对道。
德纳第揪住副官的领子怒吼道:“蠢货!不要质疑我的决定!”勃兰登堡门那边还可以起降飞机。你没看到前两天苏联人的防空武器一直都没停过吗?我们到了国会大厦,找个机会抢下一架飞机我们就能离开这里……”在他怒吼的时候头顶喷出了炙热地烈火将他的话打断。
愤怒的表情退却,德纳第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苏军已经开始用喷火器清理残敌。发现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长期的威信还是让他的手下们选择服从了德纳第的命令。朝着国会大厦的方向逃去。
国王广场上,德军为了防御苏军强行驱使人民冲锋队沿着广场北的一处积水的大陷坑,挖了一条贯穿整片广场反坦克壕沟。里面同样灌满了积水。
在广场上还布设着铁丝网和地雷,他们几十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向国会大厦跑去。虽然有被铁丝网勾住,但也很快用钳子剪开。幸运的是一路上并没有踩到地雷。
德纳第连滚带爬地进到了满是积水的反坦克壕。一瞬间恶臭的积水就灌进了他的嘴里。连呛了好几口水才在水里稳住了身形。其他人也不遑多让。他刚想走,却发现水上飘着一个什么东西。借着炮火时不时产生的光亮,就见一具泡的发白的党卫军尸体就漂浮在他眼前。
也不知是怎么死的,看起来也是死了很久的样子。尸体已经呈现了巨人状,原本合身的军服也已经被撑得鼓鼓囊囊。
一想自己刚刚呛了好几口的臭水,都是泡了不知多久的尸水。德纳第和一众手下不禁纷纷剧烈呕吐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决战在即
德纳第忍着恶臭想用枪托把尸体推远一些。可这一举动却让已经处在境界点的尸体彻底绷不住了。
随着一声沉闷而又怪异地爆裂声响起。尸体腹腔就这么砰然炸开。白色的蛆虫和恶臭的汁水溅射地他们满身都是。
蛆虫落到德纳第的伤口上,下意识地就向里面钻去。恶心感超过了疼痛感。他们疯狂地逃离了积水区。刚上岸还没跑出几百米,脚下一空便栽进了坑道里。一堆枪口瞬间指向了他们。德纳第惊慌失措地喊道:“别开枪!自己人!”
他们误打误撞下竟然跑进了国会大厦外围的堑壕中。
为首的一名党卫军军官是名北欧志愿兵。他对法国同行可没什么好态度,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闻起来就像是一堆狗屎。”
确实,他们的身上满是泥泞、碎肉与血污。甚至还有白色的蛆虫在发丝间挂着没有掉落。
“把他们毙了吧,他们一看就是逃兵。”有人提议道。
作为党卫军中的一份子,德纳第知道对于逃兵他们绝不会手软。于是他急忙解释道:“我们不是逃兵!我们还能逃去那儿?我们大老远的从法国过来就是要和苏联人决一死战!给我们个机会吧,在国会大厦与苏军做最后的决战!”
这些北欧籍的党卫军何尝不也是背井离乡为卖命。一时间同病相怜感涌上心头。
“算了,快滚吧。到国会大厦去,在那里指挥官会给你们安排新的任务。”北欧籍军官放低了枪口道。
德纳第和他的手下们这才如蒙大赦般地通过交通壕向国会大厦逃去。当他们到达国会大厦附近时才发现,简易机场早就在苏军的炮火下化为了废墟。
听说最后一架飞机早在二十六日就已经离开了柏林。之后苏军便彻底摧毁了在勃兰登堡门附近的简易机场。
看到满是弹坑和飞机残骸的机场跑道。德纳第竟然爆发出了疯狂地大笑。他在笑这个世界,也在笑他自己。
身为法军,他曾经在战友纷纷向投降时,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往里尔。加入第一集团军阻击德军的进攻。法军成功拖住了兵力三倍于己的德军精锐,最终成功地掩护了英军在敦刻尔克的大撤退行动。
最终,莫里涅将军下令第一集团军向德军投降时。德军在街道两侧列队敬礼,表达了对他们的敬佩。
在维希法国成立后,他又被fsces主义所吸引。选择加入了维希法国的陆军,后来又志愿参加了苏德战争。当时德纳第认为自己选择了正确的路。当他带领着部下兵临莫斯科城下的时候,他坚信自己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人生方向。fsces主义中伴生而出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才是人类未来的道路。然后他们便在越战越勇的苏军面前逐渐溃败。
可即使是这样,德纳第还是坚定自己的信念。于是他又决定来到柏林与元首共存亡。
但现在德纳第发现自己错了,在苏军的猛烈攻势下已经彻底地惊慌失措。甚至还想逃跑。此时的自己活像一个小丑。既然逃不掉那就与之同归于尽吧!这一次他不再会投降……
其余内政部大楼内的党卫军不是溃退到了克罗尔歌剧院。就是被原地消灭。
在混乱的战场上,苏联红军失去了方向。将克罗尔歌剧院误认成了国会大厦一鼓作气给攻了下来。激烈无比地战斗让苏军战士们都精疲力尽。叶唯明直接靠在一处承重柱上就睡着了,墙角、断墙到处都躺着疲惫的战士们。莫洛托夫和卓力格图甚至直接躺在楼梯上便鼾声如雷。
瑞士大使馆的大厅被当做临时的前沿战地医院,安娜正带着一队护士救助着受伤的红军战士。猛烈的攻势同样伴随着惨痛的伤亡。战士们还可以休息,可医护人员根本没时间休息。
“休息一下吧,我给你带了点吃的。”涅果金接过安娜手中的担架道。
安娜拿起放在一旁的饭盒道:“你一会也去休息吧,一战部队比我们更辛苦。”说着便边走边打开了军用饭盒。大口的吃起来。
高强度的工作让她很久没有按时吃饭了。涅果金温柔地回应道:“你也好好久没有休息了。我帮你盯着点,你吃完去打个盹儿。”
安娜嘴里鼓鼓囊囊塞满了食物,她摇摇头吐字不清道:“不行,还有很多伤员……”
军医扶了扶眼镜道:“最激烈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我刚刚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安娜你也去休息一会吧。这是命令。”
一旁腿上还有伤的列夫没好气道:“求求你们了,去开个房吧。我还要睡觉。”
因为铁丝网的割伤,双臂缠满绷带的库切连科也在一旁表示赞同地连连点头。
这一说安娜的脸一下便红了,看到确实没有新的伤员被送过来,安娜便和涅果金便随便找了处角落便依偎在一起,几乎就在靠在一起的瞬间便沉沉的睡去。他们实在是太疲惫了。.
扎依采夫依旧在制高点观察着战场的情况,手中的sv-40半自动步枪时不时放出的冷枪打的党卫军根本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
政委福明将枪背带挎在脖子上,然后用独臂挎着pps-43冲锋枪,副团长老谢尔盖也拿着一把波波沙跟在后面。然后他们便接近了一处警戒哨。
黑暗中传来了严肃的警告声:“站住口令!”
“复仇!回令!”福明回答道。
两名哨兵说着从黑暗中走出道:“为了卓娅!政委同志,‘教授’同志您们怎么来了?”
福明看着已经两天没好好休息的士兵道:“让我坐镇后方是不可能的,我的岗位就是和同志们在一起。快去休息一下,今晚的岗我们来替你们值班。”
政委福明和副团长老谢尔盖他们在查完哨后换下了哨兵,这些年轻的战士已经付出了太多。是时候让他们紧绷着的神经休息一下了。
瓦西里还在指挥着炮兵向着国会大厦的方向不断地炮击。喀秋莎火箭弹一遍遍地从国王广场上洗地而过。兄弟部队的第一轮进攻便被国会大厦内武装到牙齿的党卫军击溃,几百名苏联红军的战士倒在了冲锋的路上。现在只有不断地炮击,尽量多地去摧毁党卫军可以依靠的一切。这样接下来的进攻中才会把牺牲降到最低。
在不远处隆隆的炮声中,在整座城市此起彼伏的交火声和爆炸声中。叶唯明和达瓦里希们陷入了梦乡,独臂的福明和年迈的老谢尔盖背对着喀秋莎火箭弹遮天蔽日的火龙。望向寂静的夜空,福明随口道:“战争结束后你准备做什么?”
老谢尔盖拿出水壶,干了口里面的烈酒然后递给福明道:“先去老妻的墓上献上一束花,告诉她我已经为四个儿子报了仇,将柏林打成了废墟。然后我可能会继续我的老本行,去大学里面教书……你呢?政委同志?”
福明松开持枪的独手,接过了水壶久久未喝。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片刻后才道:“军队不会留一个残废,战后我想要是能去《真理报》或是《消息报》当一名编辑。其实比起拿枪我更喜欢拿钢笔……”好像想说起什么又欲言又止。说完猛灌了一口烈酒。由于动作过猛,酒水甚至灌进了鼻腔。呛的他忍不住咳出了声音。
这时的气氛很适合敞开心扉,不知是烈酒呛的还是什么,福明眼中竟然出现了不知名的液体。嘴唇有些微颤道:“我来自一个近千人的村子,我从小就生活在那个村子里。后来zi来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认识的所有人都死了……整个村子就像是从地球上直接被抹去,整个村子就只剩下你一个人……”
福明又给自己灌了一口烈酒才又道:“我想我可能还是会回到村子,从安德烈大叔家开始,再到村公社,一栋一栋房子,直到重新建设好村子。将村子建设成记忆里的样子……”
老谢尔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也不知道谁能来安慰自己。只能抿了抿嘴唇苦涩无比道:“zi让所有人都失去了自己的珍爱……每个还能呼吸的人都饱尝痛苦地活着……”
这场战争已经打得太久了,太多人为此付出了生命。战争从来没有赢家,有的是两个同样满目疮痍,伤痕累累的国家……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进攻!目标国会大厦!
4月30日凌晨,柏林政府区。克罗尔歌剧院和外交官公寓区东边的一小片建筑,依然党卫军的手里。
因为在攻进柏林之前,就已经计划好要在劳动节前夺取国会大厦,以此作为对国际劳动节的特别献礼。即使克罗尔歌剧院还没被拿下,苏军指挥官便开始筹划对国会大厦的进攻。
可让苏军指挥官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们进攻。国会大厦的德军指挥官党卫军中校巴比克竟然还有余力组织反攻。
彻夜的炮火声在拂晓时分终于停歇了下来。天色依旧是黎明前的昏暗,整个国王广场都沉浸在一片硝烟和灰尘当中。福明和老谢尔盖便准备抽根烟解解乏。
老谢尔盖从衣服内衬中掏出珍藏的马合烟叶,又从包着列巴的报纸上撕下一角将烟叶卷起。然后将卷好的两支烟卷分给福明一支。
可就在他们找火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破罐头盒相互碰撞的声音。那是他们设置的预警装置被触发。
“站住口令!”福明立刻警觉道。.
回应他的是一串飞射而来的7.92毫米子弹,幸好福明靠在一处墙壁后询问地口令。子弹被打在砖墙上石屑乱飞。
福明立刻发出警告大喊道:“同志们!德国鬼子冲上来了!”
老谢尔盖将一枚手雷丢向了子弹射过来的方向。德军也不在伪装密集的子弹将他们压制在墙后,到处都是德语呼喊的声音。
已经到手的阵地怎么可能轻易被德军夺回。叶唯明立刻指挥部队从各个火力点向反攻的德军部队射击。进攻的是党卫军“安哈尔特团”的部队。他们隶属于德国党卫军第1“希特勒警卫旗队”师,可以说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清一色的装备着s-44突击步枪,强大的火力和比冲锋枪更为准确的精准度将内政部大楼内的苏联红军完全压制住。
党卫军甚至击中了他们为数不多的装甲力量向内政部大楼发起反攻。
叶唯明站在楼梯间的窗口用pps-43冲锋枪向下一阵攒射。谁知党卫军回应他的是一枚从坦克炮管中射出的炮弹。叶唯明瞳孔猛然收缩,毫不犹豫地向身后的楼梯扑去。整个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楼梯间直接被炸出一个打洞。被炸碎的碎砖块像雨点般砸落在叶唯明的身上。
卓力格图将叶唯明扶了起来,摇了摇被炸懵的脑袋。秒勉强恢复了意识。
连夜的抢修,毛奇桥已经可以让坦克的通过。苏联红军装甲力量早也投入到了南岸。就在德军偷袭被发现的同时,苏联的坦克部队也冲出了伪装物与德军激战到了一处。
走了坦克的掩护,莫洛托夫将郭留诺夫重机枪的枪口直接从地下室的窗户推出。然后便毫不犹豫地朝着蜂拥而来的德国党卫军扣下了扳机。
地下室的窗口本就十分低矮,子弹几乎是贴着地面射了出去。一发子弹正中一名党卫军士兵的脚掌,全速冲锋的他在惯性的作用下一头栽倒在地。紧接着重机枪激射而出的子弹将他的脑袋打成了烂西瓜。
更多的党卫军士兵被子弹打断了手脚,这让他们的攻势一下子便弱了下来。
党卫军向窗口射击,可地下室低矮的窗口本就不大。而郭留诺夫重机枪上的护盾又给莫洛托夫一定的防护。让德军很难对其造成伤害。
苏联红军的坦克越聚越多,天色也逐渐放亮。党卫军拂晓的进攻已然已经失败,开始向国王广场退却。
在黎明时分一部便携式电台就被送到内政部大楼。所有人都得到了趁着党卫军的溃退,向国会大厦进攻的命令。进攻国会大厦的命令就这样已经下达到一线部队。
“进攻!目标国会大厦!”叶唯明高喊着进攻的命令冲向了国王广场。担任进攻国会大厦主力的150师在坦克和大炮的支援下向着国会大厦挺进。
几十辆苏军坦克率先发起了进攻,可国王广场上的反坦克壕沟和反坦克地雷,苏联红军的坦克不能直接向着国会大厦发起冲锋。只能绕道而行。这一绕便增加了暴露在没有掩护环境下的时间。
苏德两军的坦克也在这个过程中相互对射,一时间很多坦克被打废在了广场之上。德军的坦克本就稀少,很快就全被歼灭。可就在这时,国王广场东南角一隅的射击阵出现了一辆丛林迷彩涂装的“虎王”重型坦克。
辆硕果仅存的重型坦克是由格奥尔格·迪尔斯上士指挥,整个坦克车的车组成员也全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他们依靠着有利位置和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精准的射击。无数的苏军坦克倒在了前进的道路上。
在150师向国会大厦发起进攻的同时,第207师第597、598团向着克罗尔歌剧院发起进攻,第171师向外交官公寓东区的德军残敌发动了进攻。
可除了外交官公寓东区有些进展,从北侧逼近了国会大厦外。克罗尔歌剧院方向的进攻遭到了党卫军极为激烈的抵抗。在付出了惨烈的牺牲后,只能在原地掘壕据守。进攻国会大厦的部队一时间遭受到了来自国会大厦、克罗尔歌剧院和动物园防空塔的交叉火力。
叶唯明顾不得反坦克壕沟内恶臭的污水,直接跳了进去。此刻整个国王广场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炮弹将一名冲锋的苏联红军士兵炸飞上天,能看到整个人在半空中被爆炸分成了两部分。随处可见的铁丝网延缓了苏联红军士兵冲锋的速度。-42将动作稍有迟缓者直接射杀。许多人倒在了铁丝网前,又有更多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越过铁丝网继续向着国会大厦冲去。
特殊的撕裂亚麻布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战场,这仿佛就是死亡的颂歌。有人想叶唯明一样踏足满是积水的反坦克壕沟。却一不小心触发了壕沟内隐藏着的地雷。没想到还有地雷能在满是污水烂泥的坑底里还未失效。整个人被炸翻在地,污水也溅起了高高的水柱。
卓力格图也翻滚进了反坦克壕沟。子弹从他的头顶擦过,他涉水来到了叶唯明的身旁道:“德国鬼子的火力太猛了。我们很难穿过他们的火力网!”
叶唯明将一顶废弃在壕沟内的钢盔用枪口顶起来去试探。探出头的两秒,飞射而来的子弹直接将钢盔打飞出数米远。
越来越多的人冲进了反坦克壕沟,但同时也被压制在了反坦克壕沟。
已经有二十几辆坦克被击毁在了国王广场。有个别的坦克为了躲避炮弹也陷进了反坦克壕沟内。
那辆“虎王”重型坦克就像煞神一般,苏军被击毁的坦克有将近一半都是它的杰作。
此刻它已经被内政部大楼内的瓦西里给盯上,由于射界问题“虎王”重坦所在的位置刚好有利于它射击国王广场开阔地形上的苏军目标。而苏军的坦克和火炮却很难击中它。
即便是有一两发炮弹打在“虎王”重坦厚重的正面装甲上。也不过是隔靴搔痒。
瓦西里开始亲自调校射击参数。直接从二楼一炮向下击出,与虎王坦克上的亨舍尔炮塔正面装甲擦边而过。耀眼的火星一闪即逝。
这精准度很高的一炮也引起了“虎王”重坦的注意。
瓦西里从炮镜里看到了“虎王”重坦正在调转炮口。他立刻命令道:“快!将炮推走!”说时迟那时快,“虎王”重坦的反击在短短的一、两分钟内紧随而至。炮弹正中瓦西里他们刚刚射击的内政部大楼二楼窗口。
顿时巨大的爆炸将窗口炸开。浓密的黑烟从房子里滚滚而出。大炮的炮管都被炸弯曲,横倒在一片碎石乱砖之间。
好在在最后时刻,瓦西里果断下令放弃大炮才算是没有造成牺牲。
他带着炮组成员直接下了楼。他们重新装备上了一门zis-2反坦克炮。为了达到最佳的设计效果。他们准备将反坦克炮推进到更近的位置上。莫洛托夫带着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战士开始直接在国王广场已经是千疮百孔的草坪上进行土工作业。
瓦西里率领着炮组则紧跟其后。向前推进了几十米的距离终于挖到了广场的排水渠附近。瓦西里用炮镜观察到从这里可以清楚地“虎王”重坦炮塔的侧面装甲。可这里将反坦克炮推出去,很快也会成为战场上最明显的目标。
转身看向身后的炮组成员,他们都是瓦西里一手教出来的,什么恶仗没打过,可是今天这种危急的情况他也不得不孤注一掷……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最长的一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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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最长的一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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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最长的一天(下)
室内不断地发生爆炸,国会大厦内本就残破不堪的房梁和天花板在爆炸的震动中不停颤抖。灰尘不断掉落在下面厮杀的两军士兵的头上,但根本没人在意。
惨叫声和嘶吼声成了国会大厦内唯一的旋律。
在苏联红军攻入国会大厦一个多小时后,不知是谁向第150师师长沙季洛夫少将汇报国会大厦顶端已经升起了?国旗。
沙季洛夫还没有核实就匆忙上报。朱可夫在得到消息后立刻派出战地记者,他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当战地记者赶到位于内政部大楼的150师临时指挥部时,却发现国会大厦的楼顶并没有插上红旗。
在得知汇报有误后,沙季洛夫只能向一线部队下达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在30日结束之前,一定要将红旗插上国会大厦的楼顶。
更多的护旗小队带着一面面?国旗冲入国会大厦。他们的任务不是战斗,而是尽量的避开激烈的战斗,唯一的任务就是将红旗插在国会大厦的顶端。
150步兵师674步兵团侦察排的排长拉赫木江·科斯卡尔巴耶夫中尉郑重的从政委的手中接过苏联国旗率队向着国会大厦进发。
冒着德军动物园防空塔和蒂尔加滕公园内的德军炮兵的火力,他们横穿了国王广场进入了国会大厦的内部。在混乱的战场上穿行,企图寻找出找一条上楼的路。这时他们看到了用一双老拳活活将一名党卫军活活打死的苏联红军中校。对方与自己相同的亚洲面孔,让身为哈萨克族的拉赫木江倍感亲切。
他上前请求道:“中校同志我需要您的帮助。”
叶唯明在了解到他的任务后,心知在国会大厦的顶端升起苏维埃?国旗意义非凡。这可能会极大地鼓舞苏联红军的士气,彻底瓦解德军的抵抗意志。
“莫洛托夫,去找老谢尔盖和福明。让他们集结起现在还可以归拢的部队。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打通一条可以通向楼顶的通道!”叶唯明立即命令道。
整个国会大厦内,150步兵师下属第765团、第674团以及叶唯明率领的第675团三个团的战士都加入了混战。加之部队减员严重。想要重新组织起数量可观的兵力几乎是不可能,最后他们只集结起了三十人。这还包括副团长老谢尔盖,莫洛托夫、卓力格图、涅果金、列夫和刚从战地医院赶过来双臂上的绷带还在不住渗出血液的库切连科。
这时涅果金来到了叶唯明的身边道:“团长,政委被德国鬼子抓走了!”
叶唯明眉头紧皱,开口问道:“你确定他是被活捉的吗?”他不是不愿意相信福明还活着,只是在这种双方都杀红了眼的情况下,所有人都用尽一切方法来杀死对手。抓俘虏的行为几乎不会出现。
老谢尔盖也上前补充道:“是的,我也看到两个‘维京师’的zi士兵将政委同志打晕拖走。我和几名战士还曾想要救回政委同志……”.
“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打通向天台的道路!将护旗小队安全送达国会大厦的顶端!如果有人见到政委福明立刻向我报告!”叶唯明斩钉截铁道。
“是!”众人齐声喊道。
这三十人全部装配了波波沙冲锋枪、pps-43冲锋枪、施迈瑟冲锋枪、s-44突击步枪。他们拿着这些射速快,火力猛的武器避开一楼的混战开始尝试着开辟至二楼的道路。
叶唯明率队开始向二楼发动进攻,手中一把缴获的s-44突击步枪不断向楼上开着火。
可德国产的木柄手雷像不要钱一样从楼上丢下。叶唯明心中暗骂一声:该死!但也只能向一楼退去。在付出了两人的牺牲后,叶唯明放弃了从主楼梯进攻。该从另一侧的楼梯进攻,不过在进攻之前,叶唯明决定从国会大厦外面的墙体爬上二楼。从背后发起袭击将蹲守在楼梯口的党卫军消灭。
“卓力格图,涅果金你们跟我一起从外墙爬上二楼。老谢尔盖你在听见二楼响起激烈交火的时候,就率领所有人从楼梯发动进攻!”叶唯明有条不紊的分配着作战任务。再去检查了枪里面的子弹后便从一处缺口来到了国会大厦外面。
叶唯明弯腰快步穿梭在罗马柱之间。虽然日日已西斜,但距离夜幕降临还有一段时间。他们现在很容易成为德军狙击手的目标,可时间不等人,他们必须尽快发起进攻。很快他们便绕到了国会大厦的侧面。
就看见国会大厦外侧的行道树上吊死了一些意志不坚定的党卫军士兵。不远处的沟壑里填满了还没来得及掩埋的党卫军尸体。
涅果金在下面拉好弓步,双手叠在腿上。叶唯明一个助跑踏在涅果金的手上,接着他提供的助力直接抓住了二楼窗台的边缘。偏偏就在手指抓住窗台边缘的一瞬,一枚子弹正好射在了叶唯明左手小拇指外侧两厘米处。看来有德军狙击手盯上了他们,不过提前预判的一枪打的并不是很准。好在叶唯明足够冷静没有脱手摔下来。
又是一声枪响,叶唯明知道那是在某个隐秘角落中趴俯着的扎伊采夫替他解决掉了德军狙击手。叶唯明运用强劲的指力将身体拉上去,不过因为国会大厦的所有窗户都被党卫军用砖石封死。他只能沿着窗台的边缘寻找一处被炸开的缺口才能进入其中。
卓力格图也紧随其后爬了上来,并在涅果金助跑起跳后抓住他的手臂将其拉上来。三人沿着狭窄的窗台移动至一处被炮弹轰出的缺口,叶唯明已经能听到室内的德语交谈声。
叶唯明来到边缘处用余光观察室内的情况,就看到远处几名党卫军士兵正在搬运着弹药箱。近处有一名党卫军士兵在缺口处警戒。趁着那名党卫军后头之际,叶唯明快步走到了缺口的另一侧。在狭窄的窗台边缘一块碎石被不小心踢下了楼。细微的声响还是引起了那名党卫军的注意,他走到缺口的边缘想要查看。叶唯明一把便揪住了他的领子,紧接着刺刀便捅进了对方的胸口。
嘴里止不住涌出的鲜血让他根本喊不出声。叶唯明抽出了刺穿心脏的刺刀,任由尸体自由落体般掉下楼。
整座国会大厦都在激烈的混战中,一个人从楼上摔下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叶唯明手持s-44突击步枪以警戒姿势走进了室内。卓力格图和涅果金也依次而入。
室内的墙面上依旧是33年国会纵火案时被大火熏黑的墙面。
一行三人开始向着楼梯口移动。在路过一间房间门口时,叶唯明听到有人用德语道:“斯拉夫人就是一群没开化的野人。都嘴硬地像石头一样!”
另一人的声音回应道:“谁叫你抓来的是个政委。等到苏联人进攻的时候直接绑上手雷从楼梯上推下去……”
叶唯明透过门缝去查看,室内只有一盏煤气灯勉强将室内照亮。他赫然看到福明被殴打的已经不成人型,仅剩的独臂被硬生生地按在桌角边砸断,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穿了肌肉暴露在空气当中。可即使受到如此之重的伤,福明依旧靠在墙边强撑着身体不倒下。嘴里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也不吭一声。
福明知道如果他惨呼出声,675团的战士们就会不顾牺牲地冲上来营救他。所以任由这些zi殴打虐待他也强忍住不发出任何声音。
突然房门被轻轻扣响,屋内的党卫军嗤笑道:“应该是那些法国佬,真踏马的有礼貌!”说着便拉开了门,可迎接他的是卓力格图锋冷刀寒的蒙古刀。直接一刀将其劈翻在地。
屋内另一名党卫军急忙想要摸向桌上的施迈瑟冲锋枪,叶唯明将刺刀投掷了出去。说时迟那时快,在党卫军士兵刚把手放在枪托上,刺刀便正中他的心窝。然后手指拖着施迈瑟冲锋枪的枪背带,连人带枪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叶唯明赶忙上前将半撑在地上的福明扶正,让他能保持一个相对舒服一点的姿势。“在这等再忍耐一下,一会我们拿下二楼便送你去军医哪里。”叶唯明低声道。
福明强忍着浑身的疼痛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不住地点头。
刚走出房间却撞见了原“查理曼大帝师”现在叫做“党卫军第十福隆德斯伯格装甲师”的几名法籍党卫军。
第一百四十章 飘扬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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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柏林陷落
可叶唯明好像并没有感受到身上的伤势一般,持续地攻击着对方。杀人是个力气活,长时间的攻击让叶唯明也有些气喘吁吁。
这时他也发现了自己腹部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在看向自己腿上被抽出了刀柄的刺刀。德纳第也是奇怪,他从没见过有人被捅刺十几刀还能行动如常的。这是他才发现手中的刺刀竟然是断刃的,仅剩的刀身也不过只有三、四厘米长。虽然划破了叶唯明的军服将他的腹部捅刺地血肉模糊,但这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这把断刃的98\/05“屠夫”刺刀是叶唯明从祖国带出来的唯一一样东西。也是父亲生前赠与自己,拥有父亲思念的物品。
睹物思人,看着这把刺刀就会让他想起父亲和自己苦难深重的祖国!所以即使在与斯科尔兹内的对决中被斩断,他也一直保存着这把对自己意义非凡的刺刀。
叶唯明直接将刀鞘内剩下的大半截刀身抖出,直接徒手抓着刀刃向德纳第砍去。锋利的刀刃划过了德纳第的咽喉。
德纳第只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从咽喉上的开创性伤口迅速流失。他至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名苏军要在身上放上一把断刃刺刀……
即使在国会大厦上已然升起了?旗,可建筑物内的党卫军残部依然选择负隅顽抗。战斗依然在上层建筑和地窖中进行着。经过连夜的激战到5月1日,苏联红军依然没有完全控制整座国会大厦。
可就在这时一个惊人的好消息却在红军战士们之间悄悄流传。
“你听说了吗?昨天那个魔头在他的地堡里自杀了。”一名苏军战士边啃着缴获来的德式黑面包边神神秘秘道。
“你说的是那个小胡子?希特勒?消息准确吗?”有人忍不住问道。因为昨晚德军利用广播不停呼叫,请求临时停火,要求与苏军进行谈判。所以对他的话直接信了七八分。
那名战士咽下了一口黑面包道:“那当然,我堂哥的老婆的表叔在崔可夫将军警卫团的司务长。我去领取补给时遇到了他。他告诉我今早凌晨四点左右的一个德国将军在几个zi士兵的护卫下举着白旗越过了封锁线。他听将军旁边的警卫说那德国将军告诉崔可夫将军昨天下午希特勒在他的地堡里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很振奋,希特勒的自杀几乎就等同宣告战争结束。
当然还有不少人人不信,他们还想着要逮捕小胡子。将他押解到莫斯科游街,然后送到莫斯科动物园展览!
可很快希特勒自杀的消息便被证实。为了减少牺牲促使国会大厦党卫军残部尽快投降。一名政委来到了国会大厦内,他在一楼用喇叭喊道:“快投降吧!你们的元首已经在昨日下午三点在他的地堡里饮弹自尽了。今天凌晨,你们的陆军总参谋长克莱勃斯将军已经来与我们商量无条件投降的事宜。战争已经结束了。放下武器投降吧!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了……”
可还不等政委同志的喊话结束,一串施迈瑟冲锋枪射过来的子弹便打断了他的喊话。他们用子弹给了苏军最好的回答。
国会大厦内最后剩下的党卫军有安哈尔特团、维京师、福隆德斯伯格师等各支部队的残部。
其实在宣告希特勒的死讯后很多人就已经动摇了。可他们知道自己党卫军,甚至是外籍党卫军的身份让他们在投降后只有死路一条。每个人手上也是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原谅他们是那些惨死在他们手中受害者的事,而叶唯明他们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去见那些受害者。
最后的战斗在国会大厦内爆发,激战数日早就让党卫军的弹药告罄。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火力阻挡苏联红军的猛烈进攻。党卫军在楼上最后据守着的几间会议室和新闻厅,被直接安装炸弹爆破掉墙面。
红军战士们踏着满地的碎石乱瓦冲向了残存的敌人。叶唯明一边开枪一边冲锋,所有挡在他前面的敌人都会被无情地射杀。楼上的敌人很快就被肃清,地下室内的党卫军也只能投降。在哪里他们留下了五百多名伤员。嘀嗒小说网
宏伟的zi帝国国会大厦大会场终于后还是匍匐在了苏联红军的脚下。
柏林的防御已经彻底处于了崩溃状态,德军的普通士兵们蜷缩在无数废墟中忍受着苏军的轰炸。中下级军官则在想尽办法纵情享乐。高层则在努力和苏军接触,但在苏联红军拒绝谈判,下达了无条件投降的最后通牒后。新的帝国总理戈培尔,在他上任仅一天的时间后便举家自杀。
一些还有理智的军官开始组织部队向西突围。他们认为落在美国人手里总比落在充满血仇的苏联人手里要好得多。
不过很少有人能够突破苏军的包围圈。即使有人幸运的跑到西边向美军投降,那么他们将面对的将是更加恐怖的“莱茵大营”……
艾森豪威尔在没经过盟友的同意便向美军下令:把在德国境内收押的德国军人当作“被缴械的敌军”而不是“战争俘虏”对待。
投降的德军俘虏被美国人分成了两类,一类是在德国和奥地利以外被俘的德国军人,他们可以享受日内瓦第二公约规定的战俘待遇。另一类是被解除了武装的敌人。对于后者他们完全不用遵守日内瓦公约,也禁止禁止国际红十字会向这些人提供生活物资和探视。
美国人创造了让人匪夷所思的逻辑。对于一支已经无条件投降的军队,其士兵在受到关押的情况下仍然是敌人,而不是战俘。
伤兵、国防军士兵、希特勒青年团、人民冲锋队、政府的文职人员、党卫军、zi党徒、自发抗击过美军的平民……他们像垃圾一样被美军丢弃在莱茵河畔的露天平原上。他们缺少物资,只能用空罐头,勺子等少得可怜的物品挖掘出地洞居住。就这样绝大多数人还没有地洞可以住。
他们能获得的食品主要是美国产的鸡蛋粉、奶粉、饼干、巧克力、咖啡,在饮水供应受到严格控制的情况下,这样的食品迅速地吸干了战俘的体内水分,许多人出现严重的便秘。
这导致战俘营内遍布地洞,污秽之物满地,各种疾病在拥挤的战俘营内肆虐。
在三百五十公里长的莱茵河沿岸足足挤下了大概有五百万的德国战俘。
战俘们严禁和外界发生任何联系,附近的居民如果向战俘提供食品,会立刻遭到美军的枪击。当地的德国管理部门如果向战俘提供生活物资,发现后立即查办甚至处决当事人。瑞士红十字会曾尝试给“莱茵大营”提供食品、医药和生活物资,这些物品在到达之后,又被艾森豪威尔下令运回瑞士。
战争已经结束,德国人失去了所有的荣誉和尊严。在这有计划的死亡下,他们只能祈求胜利者能足够的宽容。
在美国控制的世界舆论下“莱茵大营”被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相关的资料也被秘密销毁或是修改。
至于“莱茵大营”的五百万人到底有多少人死亡。有人说有一百万,也有人说有七十五万。但相信绝不会是美军公布的五千人……
在戈培尔自杀后德军最后投降的阻碍也被清除。
5月2日凌晨,苏联红军占领帝国总理府。作为柏林城防司令的魏德林将军率其幕僚打着白旗穿越火线向苏联红军投降。
很快魏德林签署了用无线电宣布的命令。
很快装有喇叭的宣传车便开到了街头巷尾,喇叭里响起了广播声,魏德林将军的声音在已然已经是一片废墟的柏林街头响起:“4月30日,元首已经自杀,他抛弃了我们这些曾宣誓效忠于他的人。根据元首的命令,我们还应该为柏林继续作战,但是我们的弹药已消耗殆尽,总的形势已使我们继续抵抗变得毫无意义。我命令:立即停止抵抗。”
麻木的士兵走出掩体,无家可归的平民们走出了躲藏的废墟。上一秒还在吊死“叛国者”的zi行刑队,在听到广播后立刻摘掉万字袖标烧掉,然后挤进平民的队伍里。
每个人都知道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但在结束的这一刻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
无数的武器被丢弃在街道上,没了武器的德军在空旷的地带聚集等待着苏联红军的到来。也有人在绝望中选择自杀,在已经停火的柏林上空响起零星的枪声。
还有一小撮zi想要顽抗到底,但在强大的苏联红军面前也很快被碾压成了齑粉……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复仇
国会大厦的所有墙面和柱子上都被苏联红军画上了涂鸦。
这些不是苏军因命令所创造的,而是个人因为胜利后,喜悦或者痛苦的表现,全是最真实的。有写上战争遇难者的姓名,也有的留下了自己来自苏联的某处……
“自由阳光刺破风暴照耀我们,
伟大的列宁指明了前进之路:
斯大林教导我们要忠诚于人民,
并激励我们劳动,建立功勋。
自由的祖国,我们的荣耀,
各民族的幸福筑成坚固堡垒!
苏维埃红旗,人民的红旗,
把我们从胜利引向胜利!
我们的军队在战斗中磨炼,
要把可耻的敌人都一同肃清。
我们在战役中决定着后代的繁荣,
我们也在战斗中赢得荣耀!
自由的祖国,我们的荣耀,
各民族的荣耀筑成坚固堡垒!
苏维埃红旗,人民的红旗,
把我们从胜利引向胜利!”
不知谁先开的腔,成千上万的红军战士在国会大厦的废墟之上唱起了《苏联颂》。
叶唯明坐在国会大厦二楼的阳台上抽着烟,望向满目疮痍的柏林市区心中一直想着卓力格图临终前说过的话“安达……带我……回家……”
他从没有像此刻一样坚定回家的信念,自己已经离家太久……
柏林市区的莫阿比特监狱中被德军关押了大批的苏军战俘。在该监狱被解放后由于兵员极度短缺,所以在没经过甄别后这些战俘便被补充到了进攻国会大厦的一线部队。
在柏林战役前有超过十万的苏军战俘在德军的强迫下抢修工事。
虽然进攻柏林之前,斯大林亲自下达的命令,要苏维埃红军以一支正义之师团,文明之师的形象进入柏林。但在柏林战役结束后这些饱受德军虐待的苏军战俘在缺乏政工干部约束的情况下展开了对德国人疯狂地报复。
当年德军入侵其他国家的时候,给他国平民带来深切的苦难,现在轮到他们自己了……
报复行动愈演愈烈。不仅仅是被刚解救的战俘,一些惩戒营出身的老兵也加入了其中。
而那些没参与其中的苏军,都有亲人或是战友惨死在德军手中。面对报复行动,就算是不参与其中也选择了视而不见。
当复仇者冲进德国人的家中,即使整个柏林被打成了一片焦土。他们也能看出这些德国人的生活比苏联人更加的富饶。复仇者不禁扪心自问:这些德国人生活的这么好,为什么还要入侵他们。这也让他们在心里更加觉得报复理所应当。
叶唯明坐在前往司令部的军车,希特勒死后各地的德军陆续向盟军投降。欧战已经基本结束,差的也就是邓尼茨新成立的弗伦斯堡政府投降的一个仪式罢了。
突然路边还未完全倒塌的民居内传来了年轻女人的尖叫声。叶唯明眉头紧皱,开车的库切连科立刻将车靠边停下。
急刹车导致橡胶轮胎在地面摩擦出一股焦糊味。路边的地面上还有一盆已经摔碎花盆的蓝色矢车菊。
车上的叶唯明、涅果金和库切连科跳下车。顺着声音的方向便寻了进去。
这是一栋二楼民居,声音是从二楼传来。一楼的楼梯口有名士兵正在低头点着烟。看到有人冲过来刚想阻拦,叶唯明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将其扇到一旁,径直上了楼。强大的手劲直接将对方的一颗牙齿打掉。
士兵还想要举起步枪,但看到叶唯明的军衔后就不敢有过多的动作了。库切连科用波波沙冲锋枪对准那名士兵守在楼下。
当叶唯明冲上二楼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孩被丢在了沙发上。女孩的连衣裙前襟已经被撕开,雪白的内衣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眼看着**们的脏手就要撕下这最后一丝寸缕之时,叶唯明抽出-33手枪便鸣枪示警。
刚刚还兴奋异常地**们一下子警觉了起来刚。可还不等他们提上裤子去拿枪,紧随着叶唯明上楼的涅果金拿着波波沙冲锋枪对准**们怒吼道:“别乱动!我枪里的子弹可不认识你们是谁!”
这些**只得放弃了抵抗,可为首的一人用阴鸷的眼神看着打扰了他们好事叶唯明。并没有畏惧他的军衔。
可很快**们便在叶唯明肃杀的气势下低下了头。
领头的**还是强顶着叶唯明给予压力,凶狠地咬牙道:“中校同志,你难道要保护这些敌人吗!?”
“难道你们的能耐就是冲女人发威吗?”涅果金怒吼道。
叶唯明也不理他们,脱下军服外套便披在了女孩的身上。他这才发现女孩竟然就是米娅·海伦。
而米娅·海伦也认出了这个数次与危难中男人。她颤抖着嘴唇说道:“你们不是正义的苏联红军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这话让叶唯明如鲠在喉,半晌才说道:“你说的那些善良的人我都认识,他们永远躺在了斯大林格勒!”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几名纠察才姗姗来迟。他们随即缴了**们的武器。
纠察队队长无奈地对叶唯明解释道:“内务部队和管理机构的官员们还没有进城。纠察的人手严重不足,即使我逮捕了他们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看管。只能将他们送反原部队处理,但很快这些人又会出现在大街上作恶。所以这德国女孩……”
叶唯明一下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能保护米娅一时,却不能永远保护这个可怜的女孩。
他心中暗暗下了决定,然后走向米娅。此刻米娅正扶在阳台的栏杆处,一旦有人靠近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就像她的那盆蓝色矢车菊一样。
看到是叶唯明走过来才稍稍放下心来。
“做我的妻子,他们不敢冒犯一名苏联红军军官的家属。”叶唯明面色严肃道。
米娅先是微微一呆,继而又红了脸。她曾经无数次幻想心上之人的求婚,但从没想过会这么直白。
叶唯明也觉得自己的话太过唐突,立刻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音量补充道:“这只是假结婚,你不必为此付出什么。在局势稳定后我们再离婚……”
米娅想要说自己愿意做他真正的妻子,可少女的羞涩还是让她没说出口。在未来她一直会为此刻自己没有更勇敢一点而后悔……
看到米娅没有表态,便当她是默认了。刚想离开却被米娅抓住了衣角。嗫嚅着问道:“那可以告诉我未来丈夫的名字吗?”
叶唯明这才想起,两人虽然相识许久。但米娅只知道他用过的戈特哈德·维克多这个假名字。叶唯明于是一字一顿地回答道:“我叫叶唯明。”
米娅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她知道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忘记这三个字。
有了军官未婚妻这层身份确实没有人再敢来骚扰米娅。可这在混乱的柏林城内只不过是个不值得一提的小插曲。直到更多的内务部队和负责管理占领区的官员到来才逐渐平息了愈演愈烈的复仇行动。
由于希特勒在最后下达的《尼禄法令》整个柏林的基础设施被有组织被破坏。甚至是所有的粮食储备也被付之一炬,柏林市绝大多数的供水系统也被下水道所污染。..
由于战争的破坏导致柏林百分之九十的建筑被摧毁,上百万人无家可归。
饥荒在柏林城里蔓延,德国的平民们为了得到苏军提供的配给口粮。全员自发组织起来清理城市中的废墟,战争虽然失败了但生活依旧还要继续。
苏联红军以胜利者地姿态跨过勃兰登堡门,红色的?旗被插在了勃兰登堡门上的胜利女神像原来的位置。胜利女神像因为在之前的激战中就被插上了红旗,德军直接用大炮将胜利女神像和红旗一同抹去了。
看到这一幕的德国人心中五味杂陈……一九三三年一月三十日,他们也是在这里欢迎德国zi冲锋队的游行队伍从勃兰登堡门通过,庆祝希特勒出任总理,建立fsces政权。
时过境迁,看着目睹了帝国的毁灭。敌国从这里昂然走过,其中的滋味只有德国人自己知道。
最勉强的和平也比最正义的战争受人欢迎。一场本可避免的不必要的战争,终于以德国的惨败而结束。
第一百四十三章 胜利日
德国新任的联邦大总统卡尔·邓尼茨组建了取代zi政权的弗伦斯堡政府。他派出了最高统帅部参谋长,陆军元帅威廉·凯特尔前往苏联控制下的柏林代表德国最高统帅部签署投降书。
投降仪式被安排在柏林下辖的卡尔斯霍斯特区一处工兵学校的餐厅内。这里被布置成了接受德国投降的会场。来自世界各国的记者都汇聚于此,准备记录下历史性的一刻。
5月8日夜,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在了柏林的机场。为了给了德国人一个下马威,控制机场的苏联地勤故意不让德国人下来,在又热又闷的机舱里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弄得飞机上的人满头大汗。才让狼狈不堪的德国代表走下飞机。凯特尔穿着一身笔挺的元帅军装走下飞机。同行的随员有海军总司令弗里德堡上将和空军司令施通普夫上将。
接他们的车队早已经停在一旁。待凯特尔等人上车后便向着会场行驶而去。当汽车经过柏林失去的街道时,凯特尔看到了整座城市都变成了巨大的废墟,没有一处完整的建筑。路边的德国民众为车队让道,有人认出了坐在苏军军车里的正他们的陆军元帅,便纷纷脱帽。人们都猜到凯特尔为什么前来。有妇女已经在一旁开始无语凝噎。.
凯特尔对随行的苏军军官冷冷道:“我真为柏林所遭受的破坏以及苏联军队的暴行感到震惊。”
这话让陪同的苏军军官们异常愤怒,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时一名军阶不算高的苏军少校却一正言辞的回答道:“元帅先生,当数以万计的德军按照你的命令摧毁无数的苏联城市村庄,无数妇女惨遭暴行,无数儿童被压死在废墟下时,请问你感到过震惊吗?”
此话一出,凯特尔顿时哑口无言。作为希特勒最为忠诚且狂热的粉丝。他坚决执行希特勒的一切命令,哪怕那是罪恶的,那是错误的。由他亲自下达的命令也导致无数战俘和平民的死亡。
很快汽车便开到了工兵学校的门口,在当他们下车的那一刻,闪光灯立刻响成一片。凯特尔等人的神情十分严肃,看不出任何的情感波动。
当他们进入会场时,盟军代表早已经入座。英国派出空军上将泰德,美国派出的代表是战略空军司令斯巴兹将军,法国代表是法军总司令德·塔西尼将军,这些人全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但是他们的光芒在主持仪式的苏联代表面前则查看的黯然无光。而苏联红军的代表就是刚刚指挥部队攻克柏林的红军战神——朱可夫元帅!
容克贵族出身的凯特尔充满了骄傲。出于习惯他举起元帅略杖向傲慢的向在座的各国高级将领行礼。
这是德国元帅跟同僚、跟下级的打招呼方式,用在接受他投降的盟军元帅、将军们身上非常的不合适,是一种傲慢的表示,他应该敬军礼才对。这倒不是他故意为之,不过是习惯成自然罢了。
这一行为也并没有为第三帝国挽回任何一丝颜面。
以朱可夫为首的盟军将领们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无一人回礼。
凯特尔有些尴尬的放下了略仗。门口的苏军卫兵指着室内唯一地空桌子冷冷道:“这是你们的位置。”
德军代表们入座后,朱可夫与凯特尔相互对视了片刻。凯特尔上下打量着朱可夫这个第三帝国最为强大的对手,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气场让他心中暗暗吃惊。
朱可夫元帅胸口两枚苏联英雄勋章,他站起来双手微撑在桌面上用俄语说道:“德国代表,你们是否清楚这是完全的,无条件投降仪式。”
英国空军上将泰德随即用英语将他的话传达给了对方。
凯特尔元帅也站起来回答道:“是的。”
就在此时一名不断拍照记录下这历史性一刻的记者不小心绊了一跤。这一行为引得在场众人的侧目,但很快就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朱可夫继续问道:“你们手里有没有无条件投降书?你们是否已研究过它并有全权签署它?”
凯特尔只感觉嗓子发干,却又不想吞咽口水显得自己异常拘谨。只得用嘶哑的嗓音回答道:“是的,我们已经仔细研究过它。同时将邓尼兹总统签署的一份文件交给我们。该文件证明,我、弗里德堡和施通普夫上有权签署无条件投降书。”
“那德军最高统帅部,是否同意签署这份无条件投降书。”朱可夫直视着凯特尔道。
仿佛是做了最艰难的决定,凯特尔还是吞咽了下口水艰难道:“是的。”
在得到确认后,朱可夫了坐下来然后作为战胜方第一个在文件上签字。紧接着是盟军的将领依次签字。在签完字后又站起来说道:“请德国代表在无条件投降书上签字。”
凯特尔也已经坐了下来,他没有在站起,只是微微颔首用已经摘下手套准备签字的右手示意将文件拿到他的面前来。
朱可夫则霸气无比地说道:“自己过来签字!”
此话一出朱可夫元帅身上的气势不怒自威,凯特尔只得起身走到朱可夫面前的桌子。
德国人终于还是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凯特尔拿起无条件投降书,上面第一条上就写着:我们,这些代表德国最高统帅部的签字者,同意德国一切陆、海、空军及目前仍在德国控制下的一切部队,向红军最高统帅部,同时向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无条件投降。
骄傲的凯特尔不想再去审阅这份早就看过无数遍的投降书,他拿出自己的单片眼镜戴上,只想快点结束这耻辱的时刻。他掏出钢笔一口气在几份投降书上全部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无比屈辱和尴尬的气氛下结束了投降仪式。
在他签字的时候朱可夫看了看会场上的时钟,上面显示是欧洲中部时间夜间22:43。转而他又看向了手腕上的手表上面显示的是莫斯科时间5月9日零时四十三分。
“凯特尔先生,你忘了一九四零年让法国签署投降书的情景了吧。这才刚刚五年,还是签字,滋味不同了吧!”法国代表塔西尼将军在一旁嘲笑道。
凯特尔作为五年前接受法国投降的代表团团长,又曾在巴黎陪同希特勒阅兵。所以对法国人特别不屑一顾。他转过头故作疑惑道:“难道你们(法国)也打败我们了吗?”
凯特尔傲慢的态度也让这名德军中资历最老的指挥官在一年后的纽伦堡法庭被判处死刑。并在判决十五天后送上了绞刑架。
投降仪式完毕,朱可夫这才宣布道:“德国代表,你们可以离场了。”
立正,敬礼。凯特尔在礼节性的致敬后带领着身后的一行人灰溜溜地走出了会场。
朱可夫元帅盎然阔步走到记者们的面前,向全世界宣告着欧战的结束。宣告着伟大的卫国战争以苏联红军的绝对胜利结束。
远在莫斯科,苏联功勋播音员尤里·列维坦是他宣告德国fsces入侵苏联。现在也应该由他宣告着战争的结束。
列维坦在莫斯科广播广播电台向全国人民宣告战争的胜利道:“请注意,莫斯科在广播!现在播放重要政府消息:苏联的全体公民们,抵抗德国fscis侵略者的伟大卫国战争以胜利告终。德国已经完全被击溃了!”
守候在收音机前翘首以盼的苏联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人们走出家门,走向街头,走向红场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在伟大历史一刻!斯大林下令一千门火炮组成的礼炮部队齐鸣三十响。绚烂的烟花在克里姆林宫的上空绽放,下面的人群不管认不认识都相拥在一起,有的载歌载舞,有的则喜极而泣。街道上的人们拥抱着亲吻着能看到的每一个穿着军服的人。这场久违的胜利苏联人民已经等的太久太久……
伟大的卫国战争苏联红军死亡及失踪约九百六十万人,另外还有约一千七百四十万苏联平民死于这场战争!整整两千七百万人的死亡接近了苏联战前总人口的百分之十五。
苏联整整牺牲了一代人……5月9日这一天也被永远定为胜利日。苏联人民每年的这一天都会缅怀战争中牺牲的英雄,庆祝伟大卫国战争的胜利!
第一百四十四章 话别
列宁娜正在勃兰登堡门前指挥交通,对于这项新的任命她本是拒绝地。这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花瓶,而不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苏联女兵。
可是政委却给她做思想工作时说道:“你站在这将代表的是整个苏联的形象。你可以指挥所有入城的盟军各国的部队,各国领袖的车辆都得听从你的指挥。这时多么大的荣耀。”
就这样列宁娜才勉强接受了这项工作。英姿飒爽的列宁娜站在勃兰登堡门下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一队美军士兵在路过她身旁时忍不住吹起了口哨。列宁娜看向这队很不礼貌的美军士兵他们甚至走在街道上都没有像样的队列。
一名会美军士兵挡在她身前道:“嘿,宝贝。可不可以请你去街对面的军人俱乐部里喝一杯?”
列宁娜更本听不懂英语放下手中的交通指挥旗道:“请你让开,你打扰到我执行任务了。”政委同志告诉她要对盟友们表示友好,才让她没有立刻发飙。还尽量保持着微笑请对方离开。
看到对方还在微笑,那美国大兵也听不懂俄语,还以为对方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还在继续纠缠。将一只手搭向列宁娜的肩膀道:“来吧,宝贝儿……让我们渡过愉快地一天……”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超出了安全距离。列宁娜甚至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郁的酒气。在美国大兵的手还没有接触到自己,列宁娜便弯腰躲过,一记横踢直接踢在对方的膝窝处。
那大兵本就拦空了重心不稳,又在这一记踢击下踉跄地摔倒在地。这也让大兵的同伴一阵地哄笑。美国大兵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女人撂倒,恼羞成怒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在他还想上前纠缠,列宁娜已经准备好了攻击姿态,随时准备给这个无赖一个惨痛的教训。.
“你这个懦夫!你对zi也这么勇猛吗!?”一声暴喝响起。那大兵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只见一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从军用吉普车上走下来。标志性的戎装马裤马靴,头上戴着船形帽。内衬衣领和军服外套上的四颗金星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来人正是被誉为“铁胆将军”美军四星级上将小乔治·史密斯·巴顿。
这位经常亲临一线的宿将让很多美军普通士兵所熟知,身上的气势也不怒自威。巴顿怒目圆睁道:“还不快滚!想让我送你到远东让日本人划破你的肚皮,扯出你的肠子吗?!”
那个孟浪的美国大兵赶忙狼狈离开。
“女士,路过的美国士兵都这么没礼貌吗?”巴顿对列宁娜道。
面对这个高出自己很多,气势十足而又骄傲的美国将军。列宁娜毫不畏惧地直视他的眼睛大声回答道:“我自己会教训那些没有礼貌的士兵!”
巴顿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我的部下要是都像你一样勇猛,那么我就能亲自打进柏林。”
说完便坐上吉普车要离去。可就在此时,一队苏联红军的队列踏步走过勃兰登堡门。铿锵有力的脚步展现出了百战雄师的精神面貌。这是与zi德国持续1418天作战的,并取得伟大卫国战争的军队。
美军士兵纷纷为这支军队让出一条道路。巴顿的目光开始变得凝重。他对苏联红军钢铁般的纪律和强大的战斗力表示钦佩,但他同样认为苏联士兵与沙皇时代的驯服的农奴兵井没有什么区别。在心里一直认为苏军才是未来最大的敌人。心里面甚至想要计划将德国军队重新武装,再与美军一同向苏联军队发起进攻。
当然这一疯狂的想法再后来也被艾森豪威尔完全否定,甚至为他的这个想法而感到诧异。这也让巴顿在数月之后的离奇死亡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叶唯明看到了正在指挥交通的列宁娜,这个游击队出身的乌克兰女孩已经蜕变成了苏联红军中的军中之花。
“向女兵同志敬礼!”在叶唯明一声令下苏联红军的队列向着执勤的列宁娜敬礼。
在自己负伤后便在后方的医院住了好几个月,列宁娜没想到还能在柏林曾经的战友会再次相见。她也转身向着叶唯明等人立正敬礼。
这一幕也被随军记者拍了下来,成为了历史的一页。
叶唯明所部并未在柏林久留,很快他便接到了返回莫斯科的调令。在柏林叶唯明没什么留恋的,只想带着卓力格图的骨灰回远东。
许多部队也接到了调令,频繁的部队调集。让叶唯明敏锐的战争嗅觉知道苏联已经开始筹划对日作战。
还是有几个朋友要告别。叶唯明先去见了在驻德苏联军事管理委员会中工作的威廉·马库斯。见到叶唯明的到来,马库斯很高兴。
马库斯知道叶唯明两人相拥在了一起,这对共同经历了无数次生死的老同学。他们都知道至此一别可能此生都不会再相见了。
“我想你不会只是为了来看我吧。”马库斯说着便拿起了桌上的座机电话道:“请叫医务室的米娅·海伦小姐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原来在叶唯明保下米娅后,不久苏联派驻的官员陆续入城。虽然极大地恢复了柏林的秩序,但对一个单身女性来说还是充满了各种危险。于是叶唯明便把米娅托付给了刚进城负责甄别在逃的原zi分子的马库斯。
他们本就都是德国人,马库斯不仅保证了她的安全。还将米娅安排进了部门内的医务室担任卫生员。
米娅见到是叶唯明来了,很是高兴。“马库斯对我很照顾,他是我见过除了父亲和你之外最好的人。”
叶唯明看到她已经从战争的阴霾中走出,心中也是放心了几份。在这个战争年代只要不打仗,活着的人们总能重新拾起生活的希望。
“我今天就要离开柏林。”叶唯明说出了告别的话。因为保密纪律,所以他并没有向米娅说明自己将要被调往远东的事。
米娅还以为只是临时的任务,便随口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救了我这么多次都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有时间还想请你喝一杯……”
“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这里并不是我的家。但我依然会记得我在柏林的朋友们。”叶唯明还是说出了告别的话。
气氛一下冷了下来。是啊,再见总是那么难说出口。
米娅再也不愿压抑心中的情感,她突然抓住叶唯明的手道:“带我一起走好吗?以妻子的身份……”
两人之间只是未婚夫妇的掩护身份,他们并没有举行婚礼更没有办理具有官方手续的结婚证。米娅·海伦是个好女孩,但叶唯明现在心里只有战争,他厌恶战争,却又必须积极投身战争。他还要去解放自己的祖国,消灭残暴的日本****。他知道自己能活到现在除了丰富的作战经验,运气也是尤为重要。
面对即将要投入的远东战场,叶唯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未来活下来。所以他并不想投入到一段新的感情当中。更不想让这个世界再多一个寡妇。
于是叶唯明便开口道:“对不起……”
还不待叶唯明说出下面的话,米娅便捂着嘴跑了出去。
马库斯在一旁说道:“你难道不准备去追吗?”
叶唯明苦涩地摇了摇头道:“有些事情,没有开始便不会有痛苦。如果你发现在你的世界里惟一的那扇大门不再为你敞开,就不必再在门前徘徊,更不必撞得头破血流终不醒悟。因为终有属于你的那扇门会为你打开……”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叶唯明也终将踏上了归途。士兵们纷纷登上火车,叶唯明与马库斯重重拥抱在一起。男人最后的告别总没有太多的寒暄。千言万语都在这最后时刻说不出口。
列宁娜在拥抱叶唯明的前一刻吻住了他的嘴唇。半晌才分开,她知道叶唯明的心中还有着阿妮妲。骄傲的列宁娜不会与叶唯明在一起,但她还是在最后将自己的爱意传达给了叶唯明。
远处不敢与叶唯明做告别的米娅将这一幕映入了眼帘。她以为这便是叶唯明拒绝自己的理由。
火车即将发车,叶唯明最后一个登车。向他们告别。火车缓缓开动,米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冲向了行驶中的火车。她冲着火车喊道:“叶唯明!再见!”
叶唯明也看到了她,也将半个身子探出车门道:“再见!米娅!要幸福的活下去!”
米娅在月台上奔跑着,一支蓝色矢车菊被她搞搞举起。米娅想将其交给叶唯明。而叶唯明也一手拉着车门把手,尽力伸出手去接。
最终在月台的尽头,两人的手轻触在了一起。在这一瞬,叶唯明想要将她拉上火车,而米娅也想跳上火车。但因为种种原因两人都没有那么做。米娅还在站台上,只剩下叶唯明手中那朵在风中微微摇曳的蓝色矢车菊……
第一百四十五章 莫斯科没有眼泪
蓝花矢车菊的花语有着光明的含义,传说中它治好了英雄阿尔米纽斯的眼睛,它代表着重见光明。
这正对应了唯明这个名字。叶唯明就像是米娅在最黑暗的时候遇到的一束光照亮了她的人生。蓝色矢车菊同样代表了遇见爱情,正如两人在斯大林格勒的不期而遇……
火车一路向东行驶而去,他们用了数年的时间才从莫斯科打到柏林。当他们踏上归途时从柏林到莫斯科却只用了两天的时间。
到了莫斯科叶唯明获得了难得的地休假。库切连科的家同样在莫斯科,便邀请叶唯明到他的家里吃饭。
不过叶唯明要先去卓力格图的姑姑家。他有责任将卓力格图的死讯亲自告知她。
库切连科在楼下等他,这事只能叶唯明自己去做。乌日娜依然住在军属居住区的红砖老楼内。
叶唯明轻轻扣响了乌日娜的家门,很快门便被打开。叶唯明半天才认出眼前的老妪竟然就是卓力格图的姑姑乌日娜。不到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五六十岁。
她因为在工厂里常年焊枪导致视力极速衰退,端详了叶唯明半天才看出是谁来。赶忙招呼道:“这不是卓力格图的安达吗?快里边座……”
走进屋内,简单的房间内依然是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唯一的床头柜上还放着卓力格图姑父的遗像。
叶唯明将装有卓力格图骨灰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乌日娜早已经拿到了卓力格图的死亡通知书,但她却不愿相信。直到叶唯明将卓力格图的骨灰盒拿出来,乌日娜才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实事,她从抽屉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遗像用衣袖轻轻擦拭。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叶唯明话还没说完,乌日娜便抱住叶唯明道:“孩子,你也遭受了这世间太多的痛苦。这不是你的错……”嘀嗒小说网
最终在与乌日娜告别后,叶唯明带着卓力格图的骨灰盒下了楼。他还要带着卓力格图返回他的家乡……
叶唯明开车载着福明回家,在库切连科的指引下一栋斯大林风格的公寓大楼出现在叶唯明的面前。
“妈妈,我回来了!”刚下车库切连科便兴奋地嚷嚷了起来。
大楼上的窗户纷纷打开,不少妇女都在向下张望。但很快又失落的转身关上了窗。这些母亲们多么希望回来的能是自己的孩子……
不一会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妇人看到库切连科后激动地捂住了嘴,自己的儿子活着从战场上回来,这是一位母亲值得高兴的事了。她兴奋地向屋内喊道:“老头子咱们儿子回来了!”
还不等库切连科和叶唯明走到公寓楼的大门口,库切连科的母亲便冲下了楼。两人抱在一起,库切连科甚至抱起母亲原地转了个圈。一个中年男人瘸着一条腿向着他们走来。他想要走快点,但身体却不允许。结果匆忙下不小心摔倒,一条假腿甩出了半米远。
中年男人想要捡起假腿装上重新再站起来。可是这让他更加狼狈。叶唯明和库切连科赶忙上去帮忙。
叶唯明扶起男人,库切连科捡起来假腿帮他装上声音哽咽道:“爸爸您的腿……”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待到自己重新站好才说道:“43年德军最后一次对莫斯科的空袭,被炸飞的工字钢砸断地。这位是……”
库切连科光顾着与多年未见的父母寒暄。都忘记了介绍了,这才对父母介绍道:“这是我们团长叶唯明。这些年我们一同从斯大林格勒打到柏林,我能活着回来真的要好好感谢我们团长。”
听闻儿子这么说库切连科的父母忙拉着叶唯明邀请他到家中一座。不过作为战时的紧俏物资,家中却没有伏特加可以招待叶唯明。
不过库切连科早就从军供渠道弄来了两瓶“首都牌”伏特加。
推杯换盏间看着这么幸福的一家,叶唯明感慨万千。他很自豪能将库切连科活着带回来与家人团聚。可又有多少人没被他带回来死在了冲锋的路上……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家……酒不醉人人自醉,酒量本不错的叶唯明两三杯下肚便醉了……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偌大的莫斯科人们沉浸在胜利喜悦的同时又有着无数家庭在为父亲,丈夫或是儿子永远不能回来……
半个月后,也就是45年的6月24日。莫斯科红场上苏联民众们早已等候多时,苏联最高苏维埃的代表们,各军种的高级将帅以及苏联英雄和劳动模范,齐聚红场。各国外交官和记者也应邀而来。
叶唯明有幸参加了41年保卫莫斯科时地悲壮阅兵。现如今他们又以胜利者的身份站在了这里。阅兵方阵是从各个方面军作为功勋卓着的军官和士兵组成的。为首的是各方面军最高指挥官以及海军将领。
阅兵方阵的顺序按照战争末期从北到南的战区位置排序分别为:卡累利阿方面军、列宁格勒方面军、波罗的海第一方面军。白俄罗斯第三方面军、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波兰军队代表团。乌克兰第一方面军、乌克兰第四方面军、乌克兰第二方面军、乌克兰第三方面军。海军混编团以及苏联国防委员会混成团和各军事院校的代表。
叶唯明等人重新回归到了红海军的作战序列,所以在组成混合检阅方阵时被安排在了受检阅的海军部队方阵。
斯大林同志率先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下,苏联的人民们踮起脚尖想要看清这个领导着苏联人民打败了德国fsces的伟大领袖。如潮水般热烈的掌声欢迎着他的到来。斯大林走上了列宁墓,一众苏维埃委员紧随其后。
红场十点钟的钟声响起,伴随着乐队奏响的《光荣的俄罗斯人》阅兵指挥官罗科索夫斯基元帅骑着一匹黑马出现在了指定位置。检阅部队的是苏联最强的红色战神朱可夫,他骑着一匹纯白的阿拉伯神骏出现在了红场,呼啸而过来到了罗科索夫斯基的面前。
罗科索夫斯基在马上手持马刀道:“参与阅兵的现役部队,海军部队和莫斯科卫戍部队已集合完毕,请您检阅!”
在他的陪同下朱可夫骑马从各个方阵前敬着军礼纵马而过。每经过一个方阵便迎来该方阵军人振奋人心的“乌拉”声。
街道两旁悬挂有苏联各加盟共和国的国徽以及巨幅的列宁画像和斯大林画像。在骑行一周后,朱可夫在列宁墓前下马,然后也登上了观礼台。
朱可夫站在观礼台上,他已经戴上了无边眼镜。对着扩音器演讲道:“红军和红海军的战士和士官同志们,集团军及舰队的干部们,各位工人、集体农庄的劳动者、科学和艺术工作者同志。我亲爱的朋友们!我谨代表苏联政府,布尔什维克党。在战胜德国fsces之际致以诚挚的祝贺。今天祖国的首都——莫斯科代表祖国向赢得胜利,英勇无畏的苏联战士致敬!今天凯旋的战士们将沿着莫斯科的街道和克里姆林宫的宫墙高擎着战旗书写无数胜利的不朽荣耀!
……
光荣属于扞卫人民自由的凯旋者!光荣属于伟大的苏联人民!胜利的人民!光荣属于我们一切胜利的领导者——伟大的党!乌拉!”
一时间受检阅的全体部队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乌拉声。军乐队方阵也在此时奏响了雄浑壮阔的《苏联颂》。红场上空也同时响起50响礼炮声。
乌拉声,军乐声,礼炮声交融。在这庆祝胜利的时刻分列式开始了。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高擎着“胜利旗帜”的红军战士。这便是插在德国国会大厦上的红?旗。
一个个方阵整齐地跨过红场。叶唯明没想过自己有幸能参加苏联历史上最重要的两次红场阅兵。走在弹格路上踩踏地也更加的慷锵有力。
在最后一个方阵踏上红场时,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200名士气高昂的士兵高高的举起骄傲的头颅,每个人的手中都倒持着一面zi德国的军旗。
这每一面军旗都代表了德军最为精锐的部队。这是各集团军消灭并缴获的军旗,这些zi德国最为悍勇的王牌部队如今军旗全被苏军倒持,昔日的强敌全都匍匐在了苏联人民的脚下。
阿道夫·希特勒警卫旗队军旗、帝国师军旗、骷髅师军旗、日耳曼尼亚师军旗……这些有着华丽旗杆,绚丽旗帜的军旗被像垃圾一样丢弃在列宁目前。参观阅兵的苏联人民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人们知道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苏联人民赢得了生存的权利。这一刻莫斯科没有眼泪……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远东战云
后面又有喀秋莎和34等各式战车及坦克组成的方阵。这强大的钢铁洪流以碾碎一切敌人的磅礴气势开过红场!
胜利日大阅兵震撼了全世界,更震撼了还深陷战争泥潭当中的日本。
此时的日本就像被对手爆锤了十四个回合的拳击手。在准备打最后一个回合的时候发现对手又多了一名重量级拳王。
百万大军紧急从欧洲调往远东边境。在大阅兵过后,叶唯明率领着已经编入红海军阿穆尔舰队下辖陆战部队坐上了继续向东的军列。
列车行驶在广阔的西伯利亚大地上,叶唯明想到了第一次座火车前往莫斯科时地情景。流着鼻涕的青涩少年卓力格图和青春洋溢的美丽少女阿妮妲。
往事宛如昨日之事,归途却只剩他独身一人。看着外面波光粼粼地贝加尔湖,叶唯明想起第一次走这里时卓力格图天真的以为这里是大海。他轻抚着卓力格图的骨灰盒轻声道:“安达,我们就快要回家了……”
在遥远的东方,伪满哈城市警察厅内。已经是特务科科长的赵玉泽此刻正十分地焦头烂额。平时会偷偷听取短波收音机的赵玉泽已经知道了希特勒自杀,柏林被苏军攻陷。zi德国无条件投降的消息。再加上随着太平洋战场日军的节节败退,他知道日本人早晚要完。
赵玉泽走在大街上看到人们看他的眼神从以往的恐惧躲闪变得愈发默然。就好像在看一个快要死的人一般。
可越是知道日本人快要完蛋,越是这样他越是变本加厉地抓壮丁催缴粮饷。收拢流氓土匪充当伪警。他知道自己这些年犯下的累累罪行肯定没有好下场。赵玉泽和日本人早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毁灭时刻谁也跑不了。倒不如抱紧日本人的大腿做最后一搏,只要手里有兵,在关键时刻也可以撇下日本人有一定的自保的能力。
在他还在为并不明朗的前途做打算时,桌上的座机电话陡然响起。让赵玉泽吓得一激灵,他忙拿起电话道:“喂,我是赵玉泽。”
谁知电话那头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成为伪满哈城警察厅厅长的萧敬尧。任风雨飘摇老奸巨猾的萧敬尧还是一副沉着稳重的口气道:“玉泽啊,让你手下行动队的人到楼下。这次要你亲自带队,北边又派了一批人过来,宪兵队让我们配合搜捕。”
“爸,是什么任务还要我亲自去?”赵玉泽满不在意地问道。
“说了多少次,在厅里不要这样叫我。这次行动是要抓捕一支抗联的精锐空降在鹰沟岭。你要小心点,蓝蓝已经怀孕了,我可不想我外孙一出生就没有爹。”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赵玉泽一下便警觉了起来,要知道满洲地区在41年抗联残部撤进苏联后就很少有大规模抗日活动。可那些撤进苏联的抗联部队被苏军当做精锐来训练。
爆破作业、车辆驾驶、地形识图、武装泅渡、跳伞、滑雪、狙击等都是基本的训练内容。武器装备上更是鸟枪换炮,波波沙冲锋枪,轻重机枪……强大的火力甚至比最精锐的日本关东军还要好。近几年间不断派人到东北开展游击战、骚扰战。
他可没有信心自己手底下那帮酒囊饭袋能对付得了此时的抗联小队。关键时候还等让日本人上。毕竟子弹不长眼,自己可不能当了出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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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李翔刚收起降落伞身后的树林里便传来了窸窸嗦嗦的脚步声。他立马举起pps-43冲锋枪沉声道:“光复!”
“解放!”对方立刻回道。紧接着从树林后走出。这正是李翔他们这个抗联小组的其他组员。
一行五人在藏好了降落伞后便向南翻过了一座山。来到了一处抗联在当年撤离前留下的密营中。
作为组长的李翔铺开地图向众人说道:“我们这次的任务是要将一个叫阚海柱的人带回苏联。”
副组长孙鹏看着这人的照片和一些资料道:“这人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庄稼汉,”
唯一知道任务详情的李翔这才说出此次任务的目的道:“日本人在35年用欺骗、强迫等手段逼迫十几万同胞为其修建了东宁要塞。无数同胞在高强度的劳动下被折磨致死。在要塞完工后走将还活着的全部劳工秘密屠杀。而这个叫阚海柱的人就是当年的幸存者之一。”
听到完任务内容,众人才恍然大悟。所有人都知道苏联对日开战只是时间问题,先弄清楚日军要塞的部署情况显得尤为重要。
“我们降落时,被附近日本开拓团的鬼子看到了。日伪军很快就会展开搜捕。组长您快布置作战任务吧!”小组里唯一的女兵关小燕当即补充道。这个满族姑娘行事透着股泼辣劲儿。
李翔点了点头指着地图道:“现在这个阚海柱被我们的同志安排在了附近的一个老乡家里。我们的任务就是带着他穿过日军的封锁前往这个位置,在哪里阿穆尔舰队的巡逻艇回来接应我们。”
分配完任务他们便开始行动,可令李翔没想到的是,由于苏联早在4月5日便宣布废除《苏日中立条约》。日伪特务机关早已如同惊弓之鸟。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高度紧张。
当抗联小队来到老乡所在的村庄时,发现这里已经有一队日伪军比他们更早来到村庄。
村里的男女老少在日本人的刺刀下被集中到了打谷场。
以日本鬼子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这些村民即使是无辜的也难逃被屠戮的命运。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村长被两名伪警推了出来。阚海柱正是藏在了老村长的家中。李翔看到人群中并没有阚海柱的身影,他知道阚海柱应该还藏在村子中的某处。
赵玉泽梳理了一下自己油光水滑的发型,戴好伪警帽走上前对老村长道:“老头儿,昨天有几个反日分子出没在附近。知道什么情况就说什么,日本人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什么都不说就只有死路一条。”
老村长冷眼侧目看着赵玉泽没有一丝的情绪波澜,紧接着喉头一动一口浓密粘稠的老痰便吐在了赵玉泽的脸上。赵玉泽赶忙拿出手绢去擦,抑制不住地愤怒将他故作儒雅的形象彻底破坏。“你个老不死的!”他边骂着边揪着老村长的头发将其拖在地上,几个黑皮狗立马上去对其拳打脚踢。..
老爷子也是硬气,即使脑袋上被枪托砸的血肉模糊。鲜血沾满了洁白的须发也没有吭一声。
远处躲藏在灌木丛中的抗联小队眼睛都快要瞪出了血!可日军足有一个小队五六十人的规模,这还不算赵玉泽带的一众黑皮狗伪警。以他们五个人想要救下村民简直是天方夜谈。
张铁军目眦欲裂道:“这群该死的黑皮狗!”当年日本人鲸吞东三省,东北军不抵抗直接撤退。张铁军带着一帮交通警响应黄显生将军的号召打响了抗日的第一枪,却没想到昔日的同僚如今却都成了日本人最坚定的走狗!
待到汉奸们打累了才把老村长丢在地上。一名汉奸想要拍赵玉泽的马屁。不知从何处将一桶满是屙渎之物的马桶拎了上来。
其余人会意将老村长的头往里面按来替赵玉泽解气。
赵玉泽还在不停擦拭着额头穷凶极恶道:“把这个老不死地给我溺死!”
日本人乐得看汉奸蹂躏同胞的戏码。还有鬼子甚至还发出阵阵嘲笑。这更让赵玉泽感觉自己在日本人面前丢了面子。
老爷子梗着脖子不低头,两个伪警硬按着他的头。就在这时,张铁军再也忍不住了,他不知何时已经迂回到了村子的另一边大喊道:“狗汉奸!小鬼子!我日你八辈祖宗!”他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激射出一长串的子弹,混乱之下伪警们四散而逃。日本人也立即开枪反击。
张铁军也不恋战,打出了半梭子的子弹后便将日本人向北边引。村长也趁乱将一名伪警天连人带马桶推倒。赵玉泽立刻抽出马牌撸子朝着村长的胸口连射了数枪。早已布置好的日军机枪手毫不犹豫地朝着打谷场上的村民们一阵扫射。
手无寸铁的村民们趁着混乱向周围逃去。也有想要反抗的,可还没走出几步就倒在了鬼子的枪口之下。
这样的屠村场景赵玉泽已经见怪不怪,毕竟汉奸这碗饭心软的人可吃不了。这些村民不管问不问得出有用的情报日本人都打算全杀了。张铁军制造的混乱反而让不少的村民有了一线生机。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最高命令:绝不许还击!
在打谷场上一阵机枪扫射后,日军便倾巢而出去追捕张铁军。并没有去抓那些逃散的村民。赵玉泽也带领一众伪警紧随其后。
看到敌人被赵铁军引走,李翔这才带着余下三人冲进打谷场。此时老村长俨然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他认识李翔,这孩子在去苏联前也曾在他家躲过一阵子。于是村长用最后一口气对李翔道:“那人被我藏在熊瞎子沟的一个山洞里……快……快走……”
李翔来不及悲伤,他要尽快找到阚海柱。鬼子!这笔血债总有一天要还!
远处传来了一声爆炸声,李翔知道张铁军并没有拖住鬼子太久,在最后时刻拉响了光荣弹。于是四人立刻转移,前往附近的熊瞎子沟去寻找阚海柱。
四人连夜跋涉,终于在日本人之前找到了阚海柱。他在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后因为身上有着劳工的烙印怕被日伪军警抓住一直没敢回老家。东躲西藏了这么多年。不过三十岁冒头的精壮汉子,脸上布满的的褶皱倒像是五六十岁的老朽。
看着随时想要拿斧子与他们以命相搏的阚海柱,李翔放低枪口道:“兄弟别怕,我们是抗联的人。”
看到来人的装备和服装都与日本人或是汉奸都截然不同。阚海柱这才放下心决定跟他们一起走。可鬼子们也出动了狼狗进行搜捕。
日本的狼狗被称为狼青,是日本人从德国牧羊犬中培育出的新品种。借着张铁军身上留下的气味很快日本人便追索到了熊瞎子沟。李翔也不傻,在苏联的反侦查训练也不是白给的。几人早就将繁琐的装备和军服丢弃在不知名的悬崖之下。又用自制的姜汁涂抹全身隔绝气味。
然后五人昼伏夜出,在夜色的掩护下扒上了一辆前往满洲里运木材的火车。
可在半路停靠车站加水加煤的时候又遇到了日本人的搜索小队。
李翔等人趁机溜下了车。幸亏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伪造的良民证。车站出入口的日本宪兵上下打量了他们几人,又看了看几个人的证件。确认没有问题后就摆手让几人离开。
好巧不巧,就在此时赵玉泽来了。李翔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当年出卖他们的老同学。怕暴露身份只得压了压帽檐。
两人擦肩而过,突然赵玉泽喊道:“慢着!这位先生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这位长官,我就是一做小买卖的。您怎么会认识我一个小人物。”李翔故作奴颜婢膝道。可是心中也是暗自打鼓,大部分的武器不方便携带都被丢弃了。现在若是暴露了身份,就靠着他们身上的几把手枪恐怕凶多吉少……
赵玉泽上下打量着李翔,当年的李翔家境优渥,身高一米七体重就有一百八十多斤。是个实打实的小胖墩。而现在的李翔虽然也就只有一米七二的个头,但体重却不似曾经的圆润。浑身的肥肉早就在当年逃亡苏联的路上消弭于无形。现在的体重虽然也足有一百五十斤,但却是满满地肌肉强壮的像头牛。一时间赵玉泽倒也迟疑了。
“走吧,我认错人了……”赵玉泽狐疑地说道。但还是时不时地打量着李翔离去的背影。
李翔边加快脚步便低声对身旁的人说道:“快走!那狗汉奸认出我来了。当年就是被他出卖我才被迫逃到苏联的!”
赵玉泽确实认出了李翔,只是怕他们身上有带响的家伙才没有当场拆穿他们的伪装。看到李翔离去,立刻对车站的日本宪兵道:“太君!那人是抗联!”
还未走远的李翔等人立刻抽出驳壳枪向赵玉泽射击。赵玉泽不愧是天生的汉奸,除了会残害同胞,逢迎巴结日本人,更是保命的好手。他直接将连枪都还没来得及举起的日本宪兵推到了身前。这个倒霉蛋便成了赵玉泽的挡箭牌被两枪击毙。
这是日本人的控制区,几人也不敢恋战只是边开枪边撤退。赵玉泽意识到这是立功的机会,立刻跑到车站上的警用电话亭直接调周边的警护队展开对李翔等人的搜捕。
这仅仅是一个提供补给的小站。日本兵并不算多。五人抢了一辆运原木的丰田kb自动货车向边境疾驰而去。
有日军骑着挎斗摩托车在后面追击,挎斗里的日军机枪手架起大正十一式机枪就对着卡车尾部一阵扫射。
面对鬼子的这挺歪把子机枪,几人手中的短家伙显然是不够看了。一名队员为了保护阚海柱被流弹打穿了脑袋。关小燕看到车厢中还遗留着几根原木,便冲着孙鹏和阚海柱喊道:“一起用力!推下去!”
货车的侧面挡板突然被推开,几人合力将原木推下车。
原木翻滚着横飞了出去,紧随其后的挎斗摩托当即被砸成了零件状态。驾车的日本兵被撞断了七八根肋骨一头栽倒在路边,挎斗内的机枪手则直接被砸中了脑袋。日本制的轻薄钢盔被砸瘪下去大半,在里面被保护着的脑袋也成了一团浆糊。
后面追击的日军车辆也紧急刹车,更后面的汽车来不及停下。就听见轮胎在地面极速摩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车辆的碰撞声。
想要处理这场连环车祸重新展开追击还需要相当的时间。李翔趁着这个机会加紧油门将日军甩开。
就在李翔驱车向苏满边境靠近的时候,日本人也不傻,关东军司令部已经命令所有的国境守备队封锁道路,部队提高戒备等级。边境上的各个城镇村庄都要进行宵禁。
布置好了这些,关东军司令部甚至动用了一个师团的兵力开始对局部地区扫荡。
看来日本人的特务机关已经知道了阚海柱的身份。对于保住东宁要塞的秘密日本人将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李翔已经做好了冲关的准备,他与接应的苏军巡逻艇约定的地点在一处河滩。在到达约定地点之前他们只能靠自己了。他们很快便放弃了汽车选择步行绕过一些日军哨卡,赵玉泽派出的满铁警护队和特务科行动队的伪警们随意地抓捕人。抗联没抓到,倒是将日本人的宪兵队和道里监狱给塞满了。但很快那些被排除了嫌疑的人就会被日本人“清理”掉。
每天都有几十或上百的平民被抓走。只有给赵玉泽送上一份“孝敬”才能活着走出监狱。
可已经是45年的伪满帝国,连吃大米白面都会被当做“经济犯”。很多人连发霉粮食、麦麸、糠皮等物制成的“混合面”都吃不起,又怎么会有钱给赵玉泽送“孝敬”。一时间搞得哈城及周边地区人心惶惶。
人们背地里都在说道:“恶狗无知终有报,一时得益不知后!”
就在赵玉泽搞得满城风雨之时,李翔等人早就已经来到了苏满边境。他们想要连夜穿越边境线,却在最紧要的关头碰上了日军巡逻队。眼看不远处就是约定好的河滩,苏军巡逻艇已经放下了接应他们的橡皮艇。
几人也不顾日军射过来的子弹向着河滩便冲了过去。
一枚流弹击中了孙鹏的大腿。有名日军佐官就在喊道:“抓活的!”
李翔想要转回头去拉起孙鹏,可是孙鹏缺一把将他推开道:“家里老娘、老婆孩子都让日本人给杀了。我早就活够够地了!”
看到孙鹏必死之志已决,李翔只能继续带着阚海柱和关小燕继续向河滩跑去。
孙鹏手中的子弹很快就扣空了弹匣,两名鬼子很快就围了上来。孙鹏毫不犹豫地拉响了身上的光荣弹。这种被改造过的手雷根本没有延时当即便爆炸开来。
两个凑上前的鬼子当即被炸死在了当场。.
日军指挥官恼羞成怒,他命令手下的士兵驾驶着一艘边境巡逻艇去截住接应李翔的橡皮艇。前有堵截,后有追击之敌。要知道苏日还未正式开战,苏联人为了做好战前准备,很可能不会为了他们与日军过早地发生冲突。
就在李翔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他深情地对关小燕讲道:“燕子!俺稀罕你!”
可还不等他在准备牺牲前对关小燕做完表白。在行动将要失败之际来接应的武装巡逻炮艇舰艏上搭载的七十六毫米坦克炮一炮便将日军的巡逻艇击沉。
炮艇上的双联德什卡高射机枪塔朝着包围上来的日军一阵猛烈的扫射。大口径的子弹打在日本人的身上格外地痛快。河滩上瞬间爆出无数朵血花。各种被打断的残肢断臂四处横飞。
接着苏联红海军巡逻炮艇的掩护,李翔三人成功的上了橡皮艇。开船的苏联红海军士兵加快速度向炮舰上划去。他们也不知道日本人的报复会什么时候开始。
日军边境守备队这边的年轻佐官正想命令着部队用迫击炮展开反击。这时,电报员却跑过来汇报道:“长官!最高命令:绝不许还击!”
第一百四十八章 砺戈秣马,东击日寇
看着高空中的三式指挥联络机,地面上的日军佐官无力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士刀。他只能命令在苏军炮艇火力范围内的部队迅速撤离。
中美英三国已经在七月宣告了促令日本投降的波茨坦公告。帝国已经内外交困,为了保证相对安全的大后方——满洲。关东军司令部只能忍气吞声。就算可能猜测到苏联会对自己动手,但他们还是想让这个时间来的更晚一些。
当硝烟散尽,河滩上只留下了十几具日军残缺不全的尸体。还有名被打的肠穿肚烂的日本兵还在哀嚎地在地上爬行。再看苏军巡逻炮艇接上李翔几人后便扬长而去。
“翔子你刚刚在河滩上最后说的啥。刚刚的机枪声太大了,我没听清楚。”关小燕有些茫然的问道。
李翔这时已经从刚刚的生死一线被救了回来。倒没了刚刚的勇气,那话在嘴边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口。
就在他左右为难一张国字脸憋的通红的时候,一个惊讶的声音喊道:“李翔?!是你!”
听到有人再喊自己,李翔下意识德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一米八多身高,身穿红海军中校军服的军官正叫自己。
现在的李翔属于苏联远东红旗第独立步兵旅,也就是东北抗日联军教导旅对外的番号。由苏联代管,领导权仍归抗联中共党组织。名义上也属于苏军序列。所以见到苏联军官想自己敬礼也立刻回礼。
当他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国语的时候,才仔细打量起对方的面目。可对方经历了多年的战争戏了早就褪去当年的稚嫩与青涩。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身经百战的成熟气势。
迟疑了半天李翔才迟疑着问道:“叶唯明?!”
当看到叶唯明肯定的点头后李翔这才猛的一个熊抱扑上去喊道:“这么多年怎么也不给来个消息!我还以为……以为你……”
叶唯明也没有过多解释,李翔心里也明白。在这混乱的年代,国人饱受欺凌。曾经一同抗日的同学活下来的有能有几人。
在当年事发后李翔在富商父亲的安排下出城回老家避避风头。在老家加入了抗联学生队。后家中被萧敬尧诈光数代家资,全家都被抓紧道里监狱里惨死。随着日军不断增兵东北,实施极为残酷地围剿行动。抗日联军身处日军大后方,长时间缺乏补给,持续的战斗让部队损失惨重。
最终在42年,为了给抗日力量留一些骨血。抗联开始陆续撤往苏联。李翔也是在当时,跟随大部队撤入苏联。其后除了时不时执行对日军设施的破坏任务,李翔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海参崴和乌苏里斯克之间的一处营地训练。
距离上次一别已有十年,双方相互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听后都是不胜唏嘘。
在将阚海柱交给苏联远东情报局的工作人员。叶唯明便想要前往李翔的驻地参观。太久没见过同胞了,这让他非常激动。
走在驻地上往来的抗联战士纷纷向叶唯明和李翔敬礼。他们也依次还礼。看着在此地驻训的抗联部队已经是兵强马壮,配备的武器装备甚至比部分的苏联红军还要更好。
这些战士在进入苏联前也是在东北的白山黑水间与日本关东军激战数年老兵。又经过这几年的整训,精神面貌比起与叶唯明一起在欧洲出生入死的战友也不遑多让。而且日寇占领家乡奴役同胞的深切仇恨也让他们的作战意志十分旺盛!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梁。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我的同胞,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九一八”,“九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九一八”,“九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脱离了我的家乡,
抛弃那无尽的宝藏,
流浪!流浪!
整日价在关内,流浪!”
不知何处传来孩子们的合唱,驻地的军人们也跟着合唱。同样是东北人的叶唯明也忍不住跟着唱道:“哪年,哪月,
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
哪年,哪月,
才能够收回我那无尽的宝藏。
爹娘啊,爹娘啊,
什么时候,
才能欢聚在一堂?”
一曲终了,叶唯明突然感觉面颊上有水滴滑落。这么多年经历过太多的生生死死。他都没有哭过,但在听到这首歌时却不由自主地落泪。
半晌李翔才开口道:“这是杨将军建立的抗联少年营。在撤进苏联后又重建的,有父母参加抗联的,也有父母被日本人杀害从伪满和朝鲜逃过来的孤儿。”
这时一个熟人走了过来,李祥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副参谋长,唐廉……”
“唯明!”“唐叔叔!”叶唯明和唐廉异口同声道。
在叶唯明奔赴苏德前线后两人便失去。当得知叶唯明这些年的经历后。众人立刻变得肃然起敬。虽然叶唯明没有渲染激烈的战斗,可是一场场耳熟能详的伟大战役被说出口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年他的经历肯定不凡。
“对了,唐叔叔。我父亲的安达布日固德大叔在营地吗?我想……”叶唯明突然开口询问道。
可还不等他将话说完,唐廉便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哎……四二年的时候布日固德不愿撤入苏联坚决要留下来与日军打游击。结果没成想被叛徒出卖,被日伪军包围。在与日军的交火中身中数枪壮烈牺牲!尸体被日本人吊在牺牲附近的县城城门上……”
讲到这里叶唯明手中的筷子突然掉落在地。唐廉看着他吃惊地模样又说道:“后来我们派出了敢死队将尸首抢了回来。就葬在附近,等打回去再带他回家……”
叶唯明突然开口道:“卓力格图,我的安达,布日古德大叔的儿子在国会大厦之战中帮我挡了一枪……”众人顿时语塞。叶唯明本以为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却没想到父子二人全都牺牲在了反***的战场上。
倒上一杯烧刀子酒,举起来缓缓地泼洒在了地面上。众人也纷纷满上一杯酒洒在地面上。他们在祭奠布日固德和卓力格图父子,也在祭奠所有牺牲的战友与同志……
45年8月6日,向日本的广岛投放了代号为小男孩的原子弹。
就在日本大本营发现彻底失去了和广岛的联系,面对美军要求日本立刻无条件投降否则将继续使用核武器的通报。日本大本营给出的答案是“默杀”。日语里意为不动声色地采取明智的不付诸行动的措施。
45年8月8日晚,莫斯科时间17时,东京时间23时,苏联外交人民委员召见日本驻苏联大使佐藤尚武。并递交了《苏联对日本宣布进入战争状态宣言》。嘀嗒小说网
佐藤尚武脸色大变,立刻便返回了大使馆。想要第一时间通知国内。可惜苏联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苏联内务部特工已经冲进了日本大使馆将所有的电台全部带走。佐藤没办法只好前往莫斯科国际电报局去排队。向国内明码发送了苏联对日宣战的电报。当日本方面收到这一封电报的时候已经是宣战时间的四个小时之后。
也就是在正式宣战的前不久,叶唯明登上了运兵炮舰。
炮舰的舰长正是叶唯明曾经的老上司伊里奇。看到叶唯明扛上了中校肩章,伊里奇万分感慨道:“再过两年你绝对就会成为我的上司。”这虽然只是一句感慨,但也表明了他知道这位年轻人肯定前途无量。
抗联教导旅的官兵们一部分人分散到各个苏联红军或红海军的进攻部队中担任随军翻译和向导为他们指示进攻方向。另一部分的官兵则在机场上随时准备起飞的运输机内准备在得到命令的第一时刻便和苏联伞兵部队一同飞往伪满洲帝国。对分散在满洲境内的57个战略要点实施空降。唤醒地下组织,攻击日军重点目标。
李翔和关小燕被分配到了叶唯明的红海军陆战步兵团中担任随军向导。
在远东的茫茫黑夜之中,见不到一点光亮。红海军陆战旅的战士们纷纷登上运兵船。数之不尽的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在苏满边境蓄势待发。百万苏联红军枕戈待旦就等着那一道命令便会向着伪满帝国和日本关东军发动雷霆万钧的猛烈攻势!
第一百四十九章 黑河要塞
随着苏联对日本的宣战,百万苏联红军及抗联教导旅,外蒙军队于八月九日凌晨便向日军发起了全线进攻。
伊里奇指挥的运兵炮舰载着叶唯明的红海军陆战步兵团由黑龙江出发转入松花江流域径直向着哈城一路攻杀而去。
作为先遣部队,他们冲在了大部队的最前头。边境上巡逻的日本兵看到驶过苏满边境的苏联炮舰手中珍贵的香烟都吓掉到了地上。震惊让他已经忘了立刻向上级汇报苏军全面进攻的消息。
一枚飞射而来的子弹正中了他的脑袋。趴在桅杆观测台上的扎伊采夫收起了装有消音器的sv-40半自动步枪。
先头炮舰向着江岸上的日军炮垒开火,舰尾部的舰载“喀秋莎”火箭炮向着日军倾泻着恐怖的火力。在黑暗中照亮了一大片的区域。
轰炸机编队呼啸着从他们的头顶飞过,向着各处预定的轰炸目标飞去。
日军多年来在苏满边境上构筑了超过十四个大规模的地下要塞群。很快陆地上的各支部队便与日军发生了交火。黑暗中叶唯明能看到不断闪烁着的枪口口焰,但这并不是叶唯明的战斗,他们的任务是沿着水路避开敌人的主力部队。直接千里奔袭哈城。
哈城内,萧敬尧正躺在一堆温香软玉之间酣然入梦。突然一声爆炸让他从床上猛然坐起,紧接着便是凄厉的防空警报和更加接连不断的猛烈轰炸。地面上的日军防空部队不断地向夜空中射击。可他们的防空火力比起他们曾经的盟友zi德国来简直就是太过于稀疏。
可萧敬尧哪见过这种阵仗,立刻打电话给在伪警察厅内执勤的赵玉泽。谁知电话那头只剩下了忙音,根本联系不上接线员。整个都在猛烈的轰炸当中,萧敬尧在他的别墅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在轰炸结束后,他便接到了日本驻哈城总领事馆的电话,责令他立刻组织伪警和特务去恢复城中的秩序。
日本驻哈城总领事馆虽然名以上是外交大使馆,但实际上是日本人控制整个哈城伪满政府的最高统治机构。萧敬尧在接到命令后立刻派出手下的伪警们上街维持秩序,可是另一边他却开始召集赵玉泽等特务科骨干到他的别墅密谋……
叶唯明所乘坐的炮舰一路顺江而下,伪满江防舰队本就在第一轮的轰炸中损失惨重。并且舰队中多是老旧的炮艇或是小型警备船。在阿穆尔河舰队的长驱直入下不是被击沉便是调转船头向哈城方向逃窜。
路上很遭遇的小股日军也在舰队的攻击之下灰飞烟灭。面对长驱直入的苏联红海军,日军开始强行将一些商船凿沉,并投入原木和水雷用以堵塞河道。这一招确实对进攻的红海军造成了不小的阻碍。进攻的速度一下便降了下来。
也就在苏维埃红军对日本帝国和伪满帝国发动全面进攻的时候。美军又出动了b-29轰炸机在长崎投下名为“胖子”的第二枚原子弹。
日本帝国与他的老伙伴德意志帝国一样被打的千疮百孔。大厦将倾之前以天皇为首的皇道派高层已经想要向盟军投降,可是日军大本营以东条英机为首的统制派还在叫嚣着一亿玉碎。
接下来在他们内部还在派系相互倾轧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将是苏维埃铁拳最为猛烈的进攻!
扼守黑龙江结雅河口的日军黑河要塞对舰队的前进造成了极大阻碍。要想清理河道内的堵塞物就必须要拿下这座建立在孙吴胜山上的日军要塞。
红海军的战士们开始在黑河登岸,他们率先拿下了山下的孙吴县。当政委福明带队攻占了伪满孙吴县公署的时候,伪县长正在几名伪警的保护下想要撤向黑河要塞。突然见到高鼻大眼的苏联红军吓得立刻举枪投降。
看见抓到的这群汉奸,叶唯明立刻想到用他们诈开进要塞的大门。伪县长以为这是自己活命的机会便带着几名伪警来到了要塞所在的孙吴胜山的山脚下,朝着上面的日军喊道:“池田大佐!我是孙吴县县长……”
还不待他说完话,日军的机枪便朝着声音的方向一阵密集的扫射。这群铁了心跟日本人的汉奸没想到日军会这样毫不留情。猝不及防之下还没来得及躲避就全部被日军机枪放倒。
红海军的炮火紧随而至,朝着刚刚日军的火力点倾斜着火力。
黑河要塞中的大口径火炮也开始反击,可是原本安置在要塞中的很多大口径火炮都被日军调到了本土防御,所以不论是口径还是射程都远远不及苏军火炮。
在火炮的掩护下红海军的士兵们向着黑河要塞发起了进攻。苏联红军中高级军官身先士卒的传统让叶唯明不会安心待在后方指挥。
直接跟着一线部队在一起。日军依靠着陡峭的山势和钢筋混凝土要塞还在负隅顽抗。
不过不得不说,0.25米至1米的混凝土工事在苏军的火炮面前如同纸糊的。依靠山体挖掘的工事还能勉强抵挡苏军炮火。
黑河要塞的情报早就被地下党组织传到了苏联远东情报局。红海军的中下级军官几乎人手一份该要塞的火力布置和地形图。甚至还有驻守在每个独立要塞和火力点的中队人数及指挥官的姓名与官阶。
叶唯明依靠着情报冲进了一节被炸塌的通道内。一名被炸晕的日本兵刚刚醒了,嘴里呜哩哇啦怪叫着扑向了他。
一串子弹当即射穿了对方的胸膛。红海军战士们紧随其后冲进黑河要塞。
苏联红海军几乎是清一色的自动武器,而日军还大规模装备着九九式步枪这种老式手动步枪。在狭窄的混凝土坑道内完全被红海军的健儿们压着打。
一处隐藏的火力点突然射出一长串机枪弹。将通道内还未来得及撤退的日军也给全部射杀。子弹穿透日军尸体后变成失去了准头的流弹擦着叶唯明的手臂就横飞了出去。
也是趁着有日军肉体缓冲这一两秒的时间,叶唯明侧身躲进了日军储藏步枪的枪柜。墙柜里的枪全部被拿光,他很勉强才挤入其中。刚好墙柜镶嵌在山体之中与通道融为一体。子弹从他的面前飞射而过却打不到他。
而那些在叶唯明身后一同进攻的红海军战士们在丢下一两具尸体后也被堵在了通道的拐弯处。
通过射击产生的口焰,叶唯明勉强能用余光看到这是一挺安置在隐蔽火力点的歪把子机枪。
经过一阵激烈的扫射,整个通道归于沉寂。歪把子更换弹夹的声音在坑道的尽头响起。但并没有人贸然发起进攻,长长的坑道让日军机枪手有足够的时间换好弹夹将冲上来的红海军战士全部射杀。
就在这时苏联红海军这一头的坑道出现了一个人的人影。一米九五身高的壮硕身材在日本人设计的矮小坑道内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只见他半跪在地上,肩上扛着苏联通过租借法案搞来的巴祖卡火箭筒朝着对面的日军火力点便扣动了扳机。
脱膛而出的火箭弹径直飞了出去。紧贴在墙壁墙柜中的叶唯明都能感受到尾焰产生的灼热感。他相信自己若是像伊里奇那样有个大肚腩绝对会被火箭弹打爆肚子。
一声剧烈的爆炸在走廊尽头响起日军的隐藏火力点被顺利拿下。
他们继续向要塞的内部冲去。冲锋枪手雷开路日军根本没有任何招架的能力。比起zi德国么军队来日军的火力实在是差太多。不过疯狂程度却不遑多让。
有的日军尸体已经将通道完全堵塞,但依然能透过缝隙看到源源不断地日军向他们冲来。
没办法,莫洛托夫只能再用巴祖卡火箭筒轰出一条路来。踩踏着日军的尸块和碎肉继续进攻。
虽然正面几乎是一边倒的战斗,但日军在各种隐蔽角落的偷袭还是给红海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这种憋屈的死法让红海军的战士们无法接受。这也让他们对日军采取了不接受投降的态度。不管是主动投降还是重伤失去抵抗能力都会被射上一梭子子弹或是被火焰喷射器点燃。既然不想投降,那就不要投降好了。..
叶唯明和库切连科相互配合着火力掩护向前突进。在打退日军的一次疯狂反扑后,前路开始变得通畅。昏黄的灯光也越来越密集,将整个室内照的通亮。
看到桌面上的沙盘,叶唯明知道这里应该是要塞守军的前沿指挥所。莫洛托夫捡起在地面上还未灭的烟头给众人看了看。示意敌人还没跑远。
叶唯明看着墙壁上的日文标识道:“往这边走!”
第一百五十章 护航战
根据内部的日文提示他们来到了一处更向下的楼梯。来到下层空间后通道变得更加矮小,平均一米八左右的红海军士兵在这里根本直不起腰。
就在叶唯明对敌紧追不舍的时候,一把武士刀突然从身侧的走廊房间劈砍而下。距离实在过近,叶唯明还未来得及开火刀锋便已至,他只能用pps-43冲锋枪去抵住这一攻击。剧烈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对手凶狠的力道让冲锋枪上爆发出一阵火花。
叶唯明一记飞踹将对方踹倒在地,强劲的力道让鬼子直接飞出两米远重重地撞在了弹药箱上。差点昏死过去。刚想补上一枪,却发现冲压零件组合成的枪身砍缺了一块,导致枪支无法击发。..
库切连科旋即补上了一枪。将那名日军少佐击毙。这时他们才发现已经身处于要塞内部的某处储藏室中。储藏室内跪着几具无头尸,腹部还都插着一把脇差或是怀剑之类的短刀。
刚刚从前沿指挥所逃出来的日本军官们眼看自己逃不了了便在这仓促地举行了一场切腹仪式。看来那名少佐便是这群日军军官的介错人。
列夫上前一脚将一个碍事的日军头颅踢飞到了一旁啐了一口唾沫道:“呸!要死抓点紧,剩的耽误老子时间!”
黑山要塞的前沿阵地已经完全被红海军们控制住。
这是库切连科却跑过来汇报道:“来自舰队司令部的电报,河道堵塞物已经被清理干净。接下来的进攻交给红军的同志们。所有红海军立刻登舰继续向哈城进发!”
阿穆尔河分舰队开始继续沿江而下。日本关东军此时的战略是利用满洲广阔地域粉碎苏军的进攻。放弃满洲北部,扼守长春——大连线以东、长春——图们线以南要地以及通化等朝鲜边境地区。坚持长期作战,将战争继续下去。所以关东军兵力都在向着上述地区集结。叶唯明他们的行军倒变得顺畅无比。
除了会偶尔遇到溃退的小股日军和对他们避之不及的伪满州军。
“诸君!皇国兴废在此一战!为保卫帝国之满洲!保卫天皇陛下建立的王道乐土,我们要发扬武士道精神为天皇尽忠!消灭这群该死的露助!”日本大佐西村清胜正面对着数前的关东军精锐做着战前动员。
这数千鬼子可不是刚征召不到三个月的新兵,更不是临时征调的日本侨民。乃是少有的没被调去太平洋战场和本土防御的精锐。关东军此时的战略虽然是放弃北满据守南满铁,但日苏军的进攻速度实在是太快。他们便组织了这样一支特攻队想要遏制住苏军迅猛的攻势。
这些兵力虽然不能对苏军发起全面反攻,但日本关东军自信的认为找个苏军突进最快的突出部,断其一指还是能做到的。
可苏军侦察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并向突进最快的分舰队。
“这群日本猴子竟然又在上游布设水雷!看来是想打我们个埋伏。”伊里奇拿着电报忍不住爆粗口道。
叶唯明却有了计划。他让自己团里最精锐的第一突击营提前下舰,从陆路迂回到日军的侧翼。剩下的部队由政委福明,副团长老谢尔盖在炮舰上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应对日军的袭击。
红海军突击营迅速向日军的大致方向前进着。此时天色已然渐黑,西斜的落日像在垂死挣扎般不愿落下。仅剩的一线光芒给黑暗的世界镀上一层金边。
这样的环境正适合穿着深蓝色军服的红海军在夜色中前行。叶唯明通过望远镜想要寻找日军的位置。但夜色同样给了对方掩护。叶唯明也不敢妄动被对方察觉到他的战略意图。以免对方集中兵力吃掉他们这个营。
而舰队也怕夜间撞触到暗礁和水雷行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就这样他们水陆并进继续向着哈成方向前进。舰队最前方的扫雷艇还是发现了日军布下的水雷,而叶唯明也终于看到了埋伏在此地的日军。
透过望远镜,叶唯明看到日军正埋伏在一处高约一百二三十米的丘陵地带。这里正好位于河湾处,日军构筑的环形阵地可以依靠着反斜面阵地减少苏军炮舰火力对他们影响。阵地上还被覆盖了伪装网,要不是他们曾在附近誓师时被侦察机看到,还真的很难被发现。
叶唯明一句俄罗斯谚语脱口而出道:“镜子不擦不明,日本人不打不行。”
还不等苏军舰队进入伏击圈,猛烈的炮击便轰击在河岸边的日军阵地上。
西村清胜没想到精心构筑的阵地会被苏联人这么轻易地发现。立刻命令炮兵反击,可就在此时。位于后方的炮兵阵地也爆发出激烈的交火。
失去了炮火支援的日军只能被动挨打。但这群关东军的老鬼子作战经验丰富,纷纷从进攻出发阵地撤向了丘陵后的反斜坡阵地。
叶唯明率红海军突击营冲进了日军的炮兵阵地,冲锋枪形成的密集弹幕将鬼子打的根本抬不起头。不到三十分钟便将炮兵阵地上的日军完全肃清。
反斜坡阵地上的西村清胜看到炮兵被肆意屠杀的场景眼睛瞪得目眦欲裂。此刻苏军的炮击也已经结束,不过西村清胜知道失去炮兵的他们对付苏军炮舰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他决定先消灭掉这群偷袭的苏军地面部队。
西村清胜自信以数千名最为精锐的帝国勇士对付只有四、五百人的苏军突击营绝不成问题。所以身为武士世家的西村清胜决定趁着天还未亮,苏军内河炮舰无法对地面部队进行有效的火力支援。向占据了炮兵阵地的苏军发动主动进攻。
抽出了家传宝刀,西村清胜挥舞着武士刀状若疯魔般大喊道:“天闹黑卡!”
他手下的鬼子们也都随声大喊道:“板载!板载!”
数千名日本关东军的老鬼子如同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从开战伊始就一直被苏军的强大火力所压制,这也让他们认为苏军不过是依仗着武器上的优势,在重视勇气,而不重视武器的日军看来步兵与步兵之间展开白刃战的战斗。他们的武士道精神绝对能将只依靠武器优势的苏军击溃。
看着黑夜中到处耸动的人头。板载之声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叶唯明却像是在听虫鸣蛙叫般稀松平常,毫不在意日军的聒噪。依然冷静的下着命令道:“检查弹夹,等候射击命令!”
红海军战士们的训练水平,受教育程度和服役年限都远超一般的红军部队。在西站战场上与之交手的德军都称他们为“黑色死神”。
又经过卫国战争的洗礼,这些战士面对数倍于己的日本鬼子也是从容淡定。
日军距离越来越近,冲在靠前位置的西村清胜不禁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作为新当流的高手他有自信在突入苏军阵地后展开单方面的屠杀。日本历史上室町幕府第十三代征夷大将军,被世人称之为剑豪将军的足利义辉便是该流派的代表人物。
借着月光日军都能看到炮兵阵地的轮廓。再往前不到百米便会与战壕里的苏军撞在一起。
就在这群老鬼子跃跃欲试准备马上冲进战壕与苏军展开最为血腥的肉搏厮杀之时。只听见一声俄语的命令道:“开火!”
莫洛托夫操作的郭卡留夫重机枪率先搂起了火。捷格加廖夫dp28轻机枪和各色冲锋枪也同时扣下了扳机。各种自动武器同时速射产生的金属狂潮瞬间向蜂拥而上的日军席卷而去。
几乎就是一个照面,上百名鬼子就倒在最前面。同伴的死亡并没有让他们变得胆怯反而是激起了鬼子们的凶性。嘴里继续高喊着:“天闹黑卡!板载!”继续向着苏军的方向冲击。
日本士兵像是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成片的倒下。但是这些从小就受到****教育,为那个沐猴而冠的男人尽忠。有的红海军战士在未来回想起这一战时总能想起现代的一部名为《生化危机》的电影。那些日本兵就像电影里的僵尸一般呜哇乱叫着冲上来。成片倒下又成片冲上来。
短短的时间内阵地前已经倒下了上千具鬼子的尸体。面对数量众多且又足够疯狂悍不畏死的日军,即使苏联红海军的火力强悍防线也出现了多处缝隙。
西村清胜竟然在苏联红军密集的射击中活了下来,他连滚带爬地滚入了战壕之中。看到一旁有名正在给波波沙换弹夹的红海军士兵便直接挥刀斩下。
第一百五十一章 碾压
这一刀迅猛而又凶狠,那名红海军战士仓促之下想用枪身去抵挡却被直接砍掉了大半的手掌。
紧接着西村清胜又是连续的劈砍,下一刀直接切开了对方的喉管和胸膛。奔涌的热血泼洒在他的脑门上让西村清胜从被苏军自动武器的强劲火力压制的恐惧中恢复了过来。
看着眼前被自己砍倒的苏军,知道这些露助也不是打不死的。于是继续挥刀向周围的苏军砍去。
涅果金一脚将一名冲进战壕内的日本矮矬子踹翻在地。冲着战友喊道:“上刺刀!消灭这群fsces杂种!”
红海军战士们平均身高皆是一米八以上,他们同样信奉着沙俄元帅苏沃洛夫的那句话:“子弹是笨蛋,刺刀是好汉。”士兵们纷纷抽出刺刀或是军铲与日军战至一处。
叶唯明抄起一把sv-40半自动步枪将刺刀装上,直接将一名企图跳进战壕但还在半空中的日本鬼子挑了起来。借着惯性重重地将其砸在了地上。
惨烈的肉搏战一触即发。苏联红海军的战士们虽然有些身体上的优势,但这些老鬼子也是从小饱受****教育成长起来的,手上都沾满了中华儿女的血。拼刺技术也是十分高超。红海军的战士们也开始出现了伤亡。
也就在苏军防线将要完全崩溃,两军即将搏杀在一起的关键时刻。数道刺眼的光芒从一旁的小树林照射了出来。这是叶唯明安排的伏兵。三辆-34坦克率先冲了出来,上面搭载着探照灯,耀眼的光芒照在黑暗的世界。如同蝗虫一般的蝗军在刺眼的灯光下乱作一团,前进的脚步也不禁一滞。西村清胜已经杀进了战壕,对头顶上照射的灯光并没有在意。
这是舰队运载的坦克独立营,十几辆各式坦克装甲车从小树林冲了出来。日军看到后开始向着一股铁流射击。但探照灯刺眼光束让他们很难瞄准目标。而且步枪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更无异于隔靴搔痒。在探照灯的指引下炮舰的第二轮射击也开始了。
猛烈的炮火在日军玉碎冲锋的队伍中炸响。现在这些选择“玉碎”的鬼子是真的“碎”了。各种尸体的碎块和内脏等杂碎混杂着血浆像下雨般落下。
列夫操作着捷格加廖夫d坦克机枪向着日军扫射着致命地子弹。这些疯狂地亡命徒在舰炮的轰击和机枪的扫射下成片的死亡。冲锋的鬼子被炸的七荤八素,完全失去了进攻的方向。
探照灯的光芒将战场照的清清楚楚。日本兵惊慌失地措的表情。遍地残缺不全的尸体。日军毕竟人多势众,有几个日军军曹甚至组织起了自杀冲锋。他们身上浑身缠满集束手雷或炸药包,他们甚至摘掉了钢盔露出了扎系在额前的白布,上面写着必胜和七生报国等字样。
第二轮舰炮的轰击也已经结束,但-34坦克依然边全速前进边向着日军炮击。
一枚炮弹精准无比地砸在一个背着炸药的鬼子军曹头上。炮弹和炸药同时爆炸,巨大的威力让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偌大的深坑。军曹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了一片焦土,连一块肉渣都没剩下。
敌人还在不断接近着,坦克上的并列机枪几乎封死了他们所有前进的道路。
有个鬼子竟然突破了机枪火力接近到一辆-34坦克不到两米的距离。然后直接原地爆炸了,看来应该是不知道从何处飞射的流弹正好击中了雷管。.
碎肉随着爆炸溅射在了整个坦克的正面装甲上。除了炸碎的血肉将观察口糊住了并没有对坦克造成什么损伤。
钢铁洪流又怎事是鬼子的臭肉所能阻挡的。突然斜刺里冲出来个一直匍匐在地上的日本兵。只见他手中持着一个长矛装的武器。距离实在是太近,机枪手都没时间调转枪口他就已经冲到了近前。
就见鬼子大喊着:“天闹黑卡!板载!”同时将突刺爆雷猛的扎向被糊住观察口的-34坦克侧面装甲。巨大的爆炸轰然响起。爆炸产生的气浪直接将手持武器的鬼子炸飞了出去。显然也是活不成了。
被击中的-34坦克侧面装甲被炸出了偌大的黑洞。坦克履带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这种突刺爆雷虽然很难接近坦克,但在混乱的战场上还是有发挥作用的时候。这种自杀式的武器威力还是足以破坏掉-34坦克的装甲。
当所有的反坦克武器都被消灭,日军的有效进攻终于彻底停歇了下来。可这些日本鬼子甚至比德国鬼子还要疯狂。不仅烧杀抢掠对占领区的平民狠,对自己人来更狠。
作为关东军少有没被派往太平洋的精锐部队,他们还没有经历美军的狂轰滥炸,更没有面对过苏军的钢铁洪流。第一次的较量便遭遇如此重创让他们恼羞成怒。鬼子兵用刺刀戳击履带,用枪托砸向枪管,炮管。
可-34坦克依旧一往无前地向日军碾压而去。刺刀折断了,枪托砸碎了。也阻挡不了坦克前进速度的半分。
“塔丝开胎!卡桑!我还不想死!”有受伤倒地的日本兵开始哀嚎。等待他的却只有重达三十二吨的钢铁巨兽将其卷入履带中。坦克车驶过只在地上留下烂泥烂肉碾压出的履带痕迹。
“啊!!!”一名被压过双腿的日军发出凄厉的惨嚎。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肉糜便是自己曾经健步如飞的双腿。他胡乱在地上摸索着想要找到枪给自己脑袋上来一发结束这个噩梦。
还没等他摸到已经被坦克砸散架的步枪,又一辆全速前进的坦克直接将他撞飞了出去。
日军的精神彻底地崩溃了。他们开始四散而逃,甚至没有方向的向周围胡乱逃窜。坦克则继续用机枪和履带碾压在后驱赶。
冲进红海军阵地的部分日军也在白刃战中逐渐败下阵来。有时间换上新弹夹的红海军战士也不废话直接用冲锋枪将冲进战壕的日本兵击毙。
西村清胜被荷枪实弹的苏联红海军战士逼入到了死角。跟他一同冲进来的日本兵全都死了。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围拢过来的敌人。
他无力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士刀,那故作凶狠的模样就像是小孩在恐吓成年人般无力。一米九五的莫洛托夫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工兵铲走到连一米五五可能都未到的西村清胜面前。强大的压迫力让西村清胜不自觉地发抖。
突然一声暴喝响起道:“他是我的!”
众人立刻让出了一条路,叶唯明从他们的身后走出来站到了西村清胜的面前。一米八二的身高虽然没有莫洛托夫那样更具有压迫力。可身上散发的杀气却比前者更加旺盛。
对于这一点徒手斩杀过近百名战俘、平民和抗日分子的西村清胜坚信不疑。
不过叶唯明身上的杀气都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而不是靠着屠戮无辜者获取的。
只见叶唯明抽出了那把屠夫刺刀,这把刺刀已被他在莫斯科找人重铸。据说那名帮忙铸刀的老铁匠曾经是沙俄时期专门为皇室铸造刀剑的铸刀大师。
重铸之后的屠夫刺刀更加坚韧,根本看不出重铸过的痕迹。更加的内敛且不露锋芒。在黑暗之中西村清胜甚至看不清叶唯明手中拿的到底是什么武器。
不过西村清胜知道对方拿的应该是短兵器,对于自己手中足有一米多长的太刀。他相信一寸长一寸强,再加上他又是鹿岛新当流流派当中的绝顶高手。他有把握杀掉自己面前的这个亚洲面孔的苏军军官,然后再被乱枪射杀而死。不多对于已经斩杀了四名苏军的他来说能在杀掉眼前的苏军军段也算是值了。
叶唯明率先发起了攻击,他的一把刺刀挥舞的密不透风。
新当流讲究一击必杀,可叶唯明一上来便是极为凌厉的攻势。抢攻快攻反倒是让西村清胜难以自持。只能用太刀不断地格挡才能勉强挡住叶唯明的进攻。两人的距离过近。如果主动进攻。太刀的优势也会变成劣势。一击不中反而更容易被叶唯明寻出破绽。
这让西村清胜感觉满身高超的剑术却难以施展。
叶唯明可不管这个老鬼子在想什么,只有愈发迅猛且致命的攻击才能让他多年来国破家亡,颠沛流离的愤懑之情得以发泄。
一股鲜血猛地从西村清胜的手臂上飚射而出。他已经开始受伤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树倒猢狲散
这一受伤反倒让西村清胜冷静了下来。他迅速挥刀想要斩断叶唯明捅过来刺刀的手臂。却不想叶唯明微微侧身便躲过了这一击。
一记鞭腿带着破风的声音抽在了西村清胜的脸上。
强大的劲道直接将他抽飞了出去。直接撞在了红海军的人墙上又被推了回去。一口带着十几颗碎牙的老血被吐在了地上,西村清胜感觉自己的牙床都松动了。眼珠子都在这猛烈的踢击之下都开始充血。
他手中的武士刀开始挥砍的越发凌乱。他现在的样子越发像被捕兽夹夹住的畜牲。
驱散了日军残兵的坦克也回来了,他们降低了探照灯的亮度将两人的对决照亮。反正扫雷艇要清理完全部的水雷还需要一些时间,让红海军战士们有时间看着团长与敌酋酣畅淋漓的对决。
西村清胜趁这两人拉开了距离,他迅速将武士刀举过头顶呈攻击姿态。他准备使出新当流的终极奥义——“一之太刀”。叶唯明也将“屠夫”刺刀上的污血甩掉,倒持着也保持着进攻姿态。
“团长同志!干翻这个鬼子!”“碾碎他!让他们看看红海军的厉害!”周围的战士们为带领着他们一路走来的团长加油。
叶唯明再次率先发动了攻击。西村清胜这次有了准备,他用尽全力斩下他自认为绝对必杀的一击。巨大的金铁交鸣声陡然响起。金属与金属之间碰撞产生了耀眼的火花。西村清胜不敢相信自己势大力沉的一击竟然会被对方轻松挡下。
其实叶唯明也并不轻松,这个矮小的日军大佐身上却有一股蛮力。不过这致命地一击还是被他给接住了。叶唯明利用刀背上的锯齿将武士刀死死卡主让其不能动弹分毫。借力一扭,西村清胜的武士刀赫然脱手而出。叶唯明一击侧踹将西村清胜推倒在了战壕内壁上,紧接着用脚面挑起掉落的武士刀朝着对方的心脏便狠狠地扎了下去。
武士刀直接穿过了西村清胜的胸口将他钉在了战壕内的木质内壁上。
“乌拉!”看到日军指挥官被干掉红海军战士爆发出胜利的欢呼。
叶唯明走出战壕,此刻天已经开始放亮。看到原野上到处是日军堆积如山的尸体,叶唯明不禁感慨。当年诺门坎战役也不过如此吧。
他猛然间发现,不远处正是当年埋葬父亲的山岗!晨曦的阳光撒在巍峨的山岗上,就像父亲在看着他在与日军血战。叶唯明仿佛听见父亲叶佑邦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道:“唯明!你能手刃日寇为父与有荣焉!”
战争就是在与时间赛跑。叶唯明来不及祭奠父亲只能先跟随舰队继续向南前进。
八月十五日,哈城内的所有广播内开始播放昭和的鸟语。..
“朕深鉴世界大势与帝国现状、欲以非常措置收拾时局、兹告忠良尔臣民:
朕使帝国政府、对米、英、中、苏四国、旨通告其受诺共同宣言。
…………
朕兹得护持国体、信倚忠良尔臣民之赤诚、常与尔臣民共在。若夫情之所激、滥滋事端、或如同胞排挤、互乱时局、为误大道、失信义于世界者、朕最戒之。宜举国一家、子孙相传、确信神州之不灭、念任重而道远、倾总力于将来之建设、笃道义、巩志操、誓发扬国体之精华、可期不后于世界之进运矣。尔臣民、其克体朕意!”
这是日本人第一次听到他们天皇的声音,而这第一次听到便是宣布了他们彻底地失败。全文一字投降未说,表现出了鬼子最后的嘴硬。但所有的日本人都知道他们的神,他们的帝国政府都是投降。
蝗军还没哭,汉奸先哭了。
全城都乱了,之前关东军派了一名“特派员”监督伪满警察厅维持街面上的稳定。让他们有心逃跑却根本没有时间去安排。
日本人现在自己也在逃跑,日本驻哈城总领事馆、宪兵队、特务机关、日本侨民都在通过各种途径出城。见此情景,汉奸们也都知道日本人要完。不少伪警也悄悄脱下黑皮,丢下了步枪跑路了。
那个所谓的“特派员”当然也早就也不知所踪。
萧敬尧已经买通了伪满江防舰队的一名日裔舰长。这些名义上拥有满洲籍的日本人知道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在战后肯定不会容忍他们的存在。也想捞最后一笔就走,所以很容易就被萧敬尧用金条给收买了。
赵玉泽带着大着肚子的萧蓝和三岁大的女儿往码头赶去。他已经听说苏联空降兵出现在了哈城外围。关东军司令部并没有因为《终战诏书》的宣布而选择立刻投降。
他不知道脑子一根筋的日本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他可是亲眼看着掌握实权的日本人副厅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将自己的肚子划拉开。
只见码头上到处是拥挤的人群,赵玉泽根本找不到与萧敬尧约好的那艘船在哪里。
穿着和服脚踩木屐的日本女人和西装革履的伪满官员或株式会社的社员。将道路完全拥堵住了,赵玉泽只得下车步行。几个心腹手下奋力想要帮他开出一条路却依然举步维艰。
“你们没吃饭吗!?把平时那股狠劲给我用出来!”赵玉泽搀着萧蓝冲手下大吼道。
“可……可他们都是日本人……”手下结结巴巴道。
赵玉泽揪住说话那人的衣领道:“d日本人自己都要完蛋了,你难道想和他们一起陪葬吗!?”
这些心腹手下们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纷纷用平时对无辜老百姓的那一套对于这些曾经的主子们。一顿凶狠的老拳和棍棒招呼打的人群头破血流。
“八嘎呀路!”有日本人开始了他们的国骂。
这些赵玉泽的走狗却直接用手枪的枪把将那人砸倒用手枪指着周围的人道:“八嘎你姥姥!不想死就把路给我让开!”
日本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平时奴颜婢膝人会翻脸翻得如此之快。
很快赵玉泽的心腹手下们便开出了一条路。他们也终于找对了船,要看就要上船。一声炮响在不远处炸响。紧接着就是密集的交火声。不知谁喊了一句道:“苏联人来了!”
顿时本就拥挤的人群就像炸了锅的蚂蚁。瞬间沸腾了起来。赵玉泽手下的几把手枪也很难压制住骚动的人群。眼看上船无望船上的甲板上突然出现了几个拿着步枪的便装汉子冲着想要上来的日本人或者汉奸无差别射击了起来。
赵玉泽认出那是老丈人萧敬尧的手下。忙在下大喊道:“爸!我和蓝蓝在这儿。”
然后带着萧蓝踩着日本人和昔日官场同僚的尸体和鲜血上了船。也不管自己那几个心腹手下被当做难民被给同样射杀了。
抱着萧蓝三岁女儿的老妈子意外被流弹击中了要害倒在了码头上。可是船已经开始离港身怀。六甲的萧蓝想要去接女儿,但却被赵玉泽和萧敬尧拉住。毕竟现在抱住自己都难更别说一个女孩了。
萧蓝声嘶力竭地呼唤着自己的女儿,她知道在战争的年月此一别可能就是一生……
船只的强行离港导致还在登船的人纷纷落水。有人一头撞在船身的钢板上砸破了脑袋掉进了水里染红了一大片江水。还有的人不顾一切跳上了船结果扭断了脚。又被船上想要快速逃离的萧敬尧下令丢下船。
那个断脚的男人拼命拉关系道:“萧厅长!我是经济部的老王啊!去年您还托我办事来着……啊!!!”
不等他把话说完便被丢下了船。船身剧烈的晃动让丢他下去的枪手也跟着栽下了船。
“出了什么事!”萧敬尧朝着船长室大喊道。
大副忙说道:“前面的船抢了我们的航道。”
萧敬尧看着前面比他们小不少的民船,便命令道:“撞沉它!”
“那船上都是大日本帝国的子民……”萧敬尧懒得听他说这些废话。一枪打爆了他的头。用枪指着船长道:“快给我开船!”
这位满洲籍的日裔船长还是在枪口的威胁下开动了船。更大号的铁甲巡逻舰直接将前方的民船顶开。民船失去了平衡直接侧翻到了一旁。他曾经的同胞就像水中的浮萍般,他的船在向前开的同时就能听到兵兵乓乓的撞击声。他知道被撞到的人很难再活着回道岸上了。
顿时哭喊声,求救声,咒骂声响成一团。还有人因为上不了船愤怒地朝着已经驶离码头的轮船开枪。
不少人从码头上被不断地挤落水中又被急着离开的轮船撞晕或者直接撞死。沉入了滚滚波涛的江水之中……
第一百五十三章 乞降
叶唯明他们所在的舰队接下来也就没遭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很快便抵达了哈城郊外,日本江桥守备队还企图负隅顽抗,但在苏军舰队的强大火力之下很快便被击溃。
伪满江防舰队的残余船只在还未来得及驶离便被堵在了码头。这些船只上满载着带着财产、家眷准备逃走的伪满高官和日本侨民。
码头上混乱的场景在苏军舰队的到来戛然而止。人们向着城市或是乡野四散而逃。只在码头上留下一片狼藉。
叶唯明看到满是遗落的行李箱,破鞋头的码头上一个穿着华丽扎着双平鬟的小女孩在哭着叫妈妈。他下了船将女孩抱起。从口袋里拿出克鲁普斯卡娅糖果工厂生产的太妃糖哄她。
那些想要逃跑的舰船也全被苏军堵截在了河湾处。萧敬尧用枪顶着船长的脑袋道:“撞过去!”
船长已经放弃了逃跑的想法,颓唐道:“他们一炮就能把我们击沉。你倒不如现在就打死我。”
萧敬尧也拿他没有办法,推门走出了船长室。恰好在这时苏联红海军开始登船。萧敬尧下意识地举枪就射,莫洛托夫的钢盔被打的叮当作响,差一点就被爆头。他也不惯着这群汉奸胚子,举起波波沙也不看就冲着甲板随意扫空了一梭子子弹。
持续的扫射将甲板上的人射的人仰马翻,这些汉奸那里见过这种阵仗。想要投降都没有机会。瞬间就被射倒了好几人。当莫洛托夫再一次登上甲板时剩下的汉奸早就将步枪丢在了地上放弃了抵抗。
萧敬尧胸口中了三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看就过不过多久。
叶唯明也随后登上了船,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女孩的父母。可刚一上船就看见哈城最大的汉奸萧敬尧正躺在血泊中有进气没出气,眼看就是不行了。
当年叶佑邦中的那一枪就是眼前的这人打的,看着垂死的杀父仇人,叶唯明将抱着的小女孩交给库切连科。抽出手枪对准这个迫使他远离家乡十年之久的仇人,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萧敬尧看着这个刚刚还抱着自己外孙女的苏军军官,突然掏出枪对准了他。在阳光下萧敬尧看不清对方的面容,这一刻他仿佛看到的是那些被他杀害地抗日志士们。
红海军士兵用枪口示意俘虏将尸体拖走,小女孩已经吓呆了。她没想到刚刚还和蔼可亲的叔叔为什么要打死自己的外公。也是从这以后女孩因为惊吓导致永久性失语……
“我和你们长官是同学!朋友!德鲁克(俄语朋友)!德鲁克!”赵玉泽在船舱内用着掌握并不多的俄语词汇喊道。
叶唯明也看到了赵玉泽,他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刚想说些什么,一旁的李翔却冲上前一脚将西装革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赵玉泽踹翻在地。
苏军制式的高帮筒靴扎实且坚韧,一脚下去差点将被酒色掏空身体的赵玉泽踹昏死过去。
李翔指着地上痛苦地蜷缩成虾米状的赵玉泽道:“当年就是这狗汉奸出卖了咱们!是他跑去给萧敬尧告的密!我全家都被他们诈光财产后害死了!”
叶唯明冷冷的看着赵玉泽命令道:“将他关起来!他将接受人民的审判!”
两名红海军士兵将赵玉泽提起来带了下去,这时库切连科抱着的小女孩突然挣脱了怀抱向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跑了过去。
“萧……”李翔刚想叫出女人的名字。却被叶唯明给阻止,这一切已经很清楚了。在当年那事东窗事发后,赵玉泽就得到了萧敬尧的器重,并强迫自己女儿萧蓝嫁给了他。昔日同窗如今却已经形同陌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结局。
叶唯明只是吩咐了库切连科对萧蓝母女提供更好些的生活条件便离开了。
萧蓝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尽量地将脸侧过去不想让叶唯明和李翔认出来。曾经共同并肩抗日的同伴终于等来了胜利。可自己父亲是汉奸,自己也嫁给了汉奸并给他生了个女孩。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她的头越埋越深……
将伪满江防舰队全部俘虏后,苏联红海军便向着哈城市区进发,苏联红旗第一集团军的一支先遣支队也同时抵达哈城。两支队伍同时进城。
哈城市民们饱受日本侵略者整整十四年的残暴统治。如今终于赶走了敌人,满心欢喜之情溢于言表。路边挤满了欢庆的市民群众喜极而泣。“小鬼子投降了!”“这下好了,鬼子完了!”“日本鬼子完蛋了,我们再也不是亡国奴了!”
军舰靠岸后红海军的战士们整齐地走过街道,哈城人民发现这些苏联红军长得和常见的白俄人没什么区别。
入城后军队迅速占领各个日伪统治机关、广播站、火车站、松花江大桥等重要设施。军队开始按照地下党提供的名单逮捕还未来得及逃走的日本军人和汉奸走狗。
顽固的日本关东军司令部谎称没有收到停战命令,继续进行反击,企图顽抗到底。关东军下辖的各作战部队依然继续进行着军事行动。但在被苏军接连不断的猛烈爆锤后还是决定投降。不过这次变成了主动乞降。最后一任关东军总司令山田乙三主动向苏联远东军司令部华西列夫斯基元帅致电表示愿意投降。.
关东军总参谋长秦彦三郎作为投降代表来到了已经被苏军占领的哈城。引领看到了的苏军车辆故意从城区驶过。
当哈城民众再次看到悬挂着日本国旗的汽车,恨得忍不住想丢臭鸡蛋。可是日本侵略者竭泽而渔,在战争末期对哈城的掠夺让很多人连混合面都吃不上,又上哪儿会有臭鸡蛋丢弃。
恰巧在此时一辆推着粪车的粪夫从旁经过……
粪夫于长顺正推着粪车着急出城。早晨刚收完粪车轱辘就坏了捣鼓了半天才修好,耽误了这么久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再不赶紧出城就会被人嫌弃埋汰,晦气。
就在这时他的粪车被一群愤怒的人拦了下来,于长顺心想这可坏了,别因为自己出城晚了惹了众怒。
可谁知众人七手八脚凑了一堆还尚在流通的“中银券”要买他这一车粪。这让于长顺摸不到头脑,这城里人要粪做啥?
当他看到众人指着方向处悬挂着膏药旗的汽车,朴素的爱国情怀让他顿时豪情万丈。他扯着嗓子喊道:“你们这不是在打我脸吗?这车粪不要钱,砸小鬼子我也尽一份力!”
“好!好样的!不愧是咱们中国爷们!”众人的轰然叫好。倒让于长顺有些不好意思。
一勺又一勺的粪被丢到日本代表坐的车上。常年吃混合面拉出来的米田共也是又臭又硬。砸在车上也是乒乓乱响那恶臭即使隔着车窗也能闻见。秦彦三郎刚想要爆粗口,却看到陪同的苏联军官用无比冷峻的目光盯着他。这让他将已经到嘴边的八嘎又咽了回去。
护卫日本代表车辆的苏军也不阻止,任由愤怒的民众将米田共砸向日本人。在饱受屈辱后,日本投降代表的车终于穿过了城区来到了机场。从这里坐上飞机直接飞往苏联的贾力科沃会见远东司令部最高统帅华西列夫斯基元帅。
这次会晤决定了日本关东军最后的命运。至今他们谈了什么到现在都未曾解密。但据说华西列夫斯基在刚见到秦彦三郎这个矮小的日本人就耸了耸鼻子毫不客气道:“你们日本人都这么臭吗?”
关东军司令部的乞降宣告了战争的彻底结束。所有的士兵都很高兴,常年的征战终于结束。可以回家与许久未见的家人相见。再也不会有人会被飞射而来的子弹射杀,不会被不知何时会落下来的炸弹炸地支离破碎,不用担心夜里睡觉被冰冷的匕首划开喉咙……
和平这个熟悉却无比陌生的词真的实现了。
可在位于曾经大汉奸萧敬尧的别墅现在叶唯明的团部里。一纸电报被库切连科送到了叶唯明的面前。只见叶唯明看罢后按灭了手中的烟蒂对一旁的政委福明道:“还有最后一仗在在等着我们呐……”
福明从叶唯明的手中接过电报也看了起来。原来在东宁要塞群被一群激进的日军青年军官控制。他们拒绝投降,并且由于苏军轰炸机的猛烈轰炸和密集的炮火覆盖,让他们与外界的通讯全部中断。所以昭和的《终战诏书》也就没收到。
当然其实也有人通过仅存为数不多的收音机听到了,但也被要塞指挥部认为都是苏军的阴谋而否定了。
于是在日本彻底投降后,这座亚洲最大的军事要塞依然在为邪恶的fscis政权继续负隅顽抗。
第一百五十四章 开拓团
松花江畔的日军阵地上一片狼藉,一望无际的日军尸体被野狼、野狗啃食,被乌鸦啄食,被虫豸噬食……
而在这场饕餮盛宴之中,一群不速之客悄悄来到了这里。
这是群自古就有的职业者。他们是真正结束后战场上的游魂,游荡在布满尸体的死寂原野上。除了身上的财物,军靴、武器、子弹。一切值钱的东西都是他们搜刮的目标。
他们由伪满军队的某支溃兵和当地的一些土匪流氓组成。
静谧的战场上,他们在低声交流着。时不时还为从某些军官身上找到的日本硬洋而发出喜悦的欢呼。
“嘿,看我发现了什么?这要孝敬给大当家的,他老人家还不得赏我个娘们。”一名伪满军上等兵看着眼前插在西村清胜胸口上的武士刀兴奋的说道。
在十八日溥仪宣布退位后,第二天伪满军队便宣告解散。不少的散兵游勇就加入了附近的土匪武装。恰巧土匪头子云中虎酷爱日本武士刀,这名伪满士兵便想用这把武士刀作为自己上山的贺礼。
那名穿伪满军服的人直接去抽还插在西村清胜胸口上的武士刀。或许是插得太深了,全力之下竟然没拔出来。身旁几人上前来帮忙,只听见蹦的一声脆响武士刀应声而出。
原本毫无声息的西村清胜猛的倒吸了一口气。胸口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猛然从昏厥中惊醒了过来。原来他的心脏和正常人不一样,天生长歪在了右边。所以叶唯明那一击并没用刺穿他的心脏。但强大的力道直接将他捅地闭过气去。
能在死人堆里讨食早就不在乎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众人纷纷从腰间掏出大攮子对准了西村清胜。
刚刚恢复意识的西村清胜还没搞清楚情况,看到身穿着伪满军服的人便用着熟练的协和语道:“你滴,帮助我滴找到蝗军滴干活。我滴重重地有赏!”
那名前伪满士兵本就在军中饱受日军“指导员”和日裔军官的的欺辱。日本人都拿他们当会说话的牲口来看待。现在日本人也完蛋了,他们也便不在客气道:“你们日本人都投降了,还在这给老子摆什么阔?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说不定我还会饶你一条狗命!”
平时傲慢惯了的西村清胜怎么也没想到以前在他眼中唯唯诺诺从未直起腰杆来的伪军竟然敢这么给自己说话。他忍不住低声骂道:“八嘎呀路!”
“呦呵!还敢骂老子!给我揍他!”说这一群人便一拥而上对西村清胜拳打脚踢了起来。西村清胜本就被叶唯明打的还剩半条命,现在那里还是这些**的对手。只有抱头挨打的份。殴打了一会就听见有人喊道:“有军车来了,快走!”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还是很惧怕遇到苏联的军队,因为语言不通很容易被当成日本人被射杀。
当他们离去后,西村清胜用仅剩的刀鞘支撑起了身体。他用尽全身气力才爬出坑道,远远的看到一支车队正在连夜前行,从发动机的声音他辨别出这是的丰田军用卡车。于是便想去碰碰运气。
也是他运气好,拦住了在车队尾部的最后一辆卡车。这是一支开拓团的难民。出于同胞之情车上的日本人还是将狼狈不堪的西村清胜拉上了车,并帮他包扎了伤口。
经过交流西村清胜才知道,他们的天闹黑卡真的已经宣告了投降。这群满蒙开拓团的难民就是在日本宣告投降后便离开了被他们侵占多年的黑土地。朝着朝鲜半岛逃去,希望能在那里想办法逃回日本。
他们还算是幸运的,刚出发没多久就遇到了一支日军后勤运输队。其他开拓团的难民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分布在满洲各处的开拓团,有成千上万的人选择了集体自杀,随着帝国的战败一同殉葬。还有的被夺取土地。甚至是迫害的全家绝户的中国农民用锄头活活砸死在地里。
很多拖家带口逃亡的难民要徒步上千公里,一路上饥饿、恐慌、传染病不断让他们不断有人死去。向东前行的路上到处可见倒伏着的尸体,这些尸体也成了后来者的路标。
开拓团的主要目的就是通过不断繁衍,来以更多的人口占领东北广袤的黑土地。所以在逃亡时他们都是拖家带口,不少日本女人需要手里牵着一个孩子,怀里还要抱着一个,背上还要抱着一个……
有的带队军曹甚至为了不拖延队伍的行进速度让难民将女孩就遗弃在路边。有时候连男孩也直接遗弃。
西村清胜没想到在他心中坚如磐石的王道乐土,竟然如此的脆弱。在苏军进攻短短的几天内便分崩离析。
关东军的投降让他也失去了大佐的身份。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一名还未被抓到的逃兵。只能茫然地跟着难民的队伍向着朝鲜半岛前进。也不知倒地还能不能活着回日本……
西村清胜所在的队伍一路向东,他们也遇到过数支难民队伍。有人看他们有车也想上来,可车上本就是超载状态,攀爬的人群甚至将一辆军用卡车侧翻拉倒了。一时间惨嚎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其他车上的人见到这种情况分分用枪托、木棍朝着曾经的同胞头上砸去。顿时将想上车的难民打的头破血流,他们曾经口中的劣根性在他们自己的身上到是展现的淋漓尽致。直到运输队的日军军官下令朝着日本侨民开枪才算平息了动乱。后面再遇到的难民队伍都会提前放枪不让他们接近车队。
本来一路之上还算顺利,但在途径绥芬河流域的时候被一队日军拦截了下来。一问才知道,他们是东宁要塞群出丸山要塞的守军。他们的通讯系统已经完全被苏军的轰炸和炮击摧毁,于是便下山来探听一下情报。正巧遇上了这群乘坐运输队卡车的难民。为首的一名日军中尉在听说15日天闹黑卡便已经宣布《终战诏书》的消息后,立刻要抽出武士刀活劈了向他报告情况的运输车队队长。
“哒咩!”一声低喝制止住了中尉的行为。西村清胜走上前来,虽然他的军服满是血污和泥泞。但衣领上的大佐军衔还是能看清楚地。中尉立刻立正敬礼,弯腰鞠躬道:“哈一!大佐阁下!”嘀嗒小说网
运输车队的队长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救下西村清胜是正确的选择。
西村清胜被请到了一旁,还不等中尉发问,他便开口道:“假的,他们在撒谎。海军那帮家伙已经在冲绳将米国舰队全歼!我们的主力部队已经在保卫哈城的战役中将露助的进攻部队尽数歼灭。你们天闹黑卡现在正命令我们开始全面反攻!征服世界将全世界都建立成皇道乐土的”
日军中尉一边听,一边激动地浑身颤抖。人们总是相信自己愿意听到的事。对于西村清胜拙劣的谎言很轻易地便相信了。
西村清胜又道:“东宁要塞牵制住了大量的露助军队,司令官对于你们的表现十分赞赏。特派我来嘉奖你们作为天皇战士的忠勇。不过却遭遇了敌人的伏击才流落至此,真是惭愧。不过希望你们能继续牵制住敌人的进攻!为赢得最后的胜利继续坚持下去!”
“哈一!还请您前往要塞指挥部。”中尉立刻鞠躬道。不过他迟疑了一下又道:“大佐阁下,那这些难民该怎么办?是要带进要塞中的避难所里吗?”
谁知道之前被难民们救助的西村清胜却突然冷下脸来道:“他们坚信露助的虚假宣传,不再忠诚于天闹黑卡。如果将他们带到要塞内很容易动摇军心!让他们生命重新证明自己的忠诚吧。”
就这样,这群日本侨民的命运便被三、两句话草草决定了。日军立刻命令他们下车,示意要给他们分发食物。将他们集中到一片空地上。这些日本侨民很顺从的在空地上等待着,几日来的奔波让他们都期待着可以喝一碗热腾腾的味增汤。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迎接自己的却是本国士兵射来的子弹。
向来一根筋的日军严格执行着上级的命令,在他们这些坚定地****分子眼里。对天闹黑卡不忠的便是敌人。两组机枪小组立刻布置在了两处小土坡形成了可以形成交叉火力的势态。
有人已经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站起来想要看清楚日军想要做什么。两挺九九式轻机枪却在此时扣动了扳机,密集的子弹向着手无寸铁的日本开拓团侨民射去。老人、妇女、儿童纷纷中枪倒地。
这群人里既有日俄战争时期的老兵,也有现役军人的家属、孩子。日军对付自己人来更是透露着一股子别样的残忍……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决战!东宁要塞!
“前面就是东宁要塞群中的出丸山要塞。”李翔指着远方已经被炮兵翻过一遍的山岭道。
顺着李翔手指的方向叶唯明看到整座出丸山要塞依靠山势修建呈东北至西南一线走向。整个地形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几处进攻必经的山坡上现在还躺倒着数十具苏联红军的尸体。
叶唯明放下了望远镜,李翔将一份文件递交到了他的面前道:“这是我们在战前侦查的情报,里面有详尽的日军火力配置和要塞布局。”
在野外的临时指挥所内,他们铺开了地图。由获取这份情报的李翔为众军官进行讲解。
可是越听大家的脸色越是难看,出丸山要塞作为边境地区的战略要地被日军经营多年。依山而建的碉堡和炮台可以形成最为有效的火力网。不付出巨大的伤亡很难攻下眼前的这座要塞。
战争已经结束,叶唯明不会让自己手下的战士因为敌人最后的负隅顽抗而做出无谓的牺牲。
叶唯明指了指情报上标注的一处不大的混凝土建筑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翔随即解释道:“据东宁要塞幸存的劳工说,这里是日本人的狼狗圈。附近有原来劳工的临时营地和受害者万人坑。”
列夫脑筋转得快,一下便明白了叶唯明想问什么便将手中的冲锋枪放在桌上开口道:“那名幸存者既然能逃出来,那是不是有密道之类的地方。”
“当时他是从劳工营挖地道至附近工程废弃物的堆放地才逃出来的。但这里位于一处日军机枪碉堡的下方,并且他当时逃跑的通道已经被日军完全炸毁从这里进攻,不被发现的几乎是零。”李翔点头在地图上的几处位置说道。
谁知叶唯明却已经不再关心劳工营早已坍塌的地道。转而继续指着地图上狼狗圈的位置道:“根据进攻部队的报告,并没有发现狼狗的尸体或者有狼狗出没。我们的行动是突然的,面对我方的突然袭击对方还能有时间将独立在外的狼狗撤走,说明狼狗圈的这个位置上应该有一处我们都不知道的进出要塞的入口。”
就在众人恍然大悟之际,叶唯明却指向了出丸山最险要的一处绝壁道:“我们的真正主攻方向是这里!”
入夜,莫洛托夫率领着一队突击队向着劳工营的方向潜行而去。
经过了一夜的炮击,整座山头都变得满目疮痍。莫洛托夫等人已经来到了距离要塞不远的一处弹坑内。看到不远处的日军碉堡覆盖范围内的混凝土建筑。他率先越出了弹坑向着该建筑快速冲去。
后面的人紧跟而上。每个人都在军靴上裹上一层厚厚的呢子布,尽量让脚步声尽量降到最低。反正这些呢子布都是从日本兵身上获得的剪成块包在脚上也不心疼。
一道道黑影在黑暗中快速跑过,每个人都知道一旦被日军发现迎接他们的就是机枪的扫射。
可能是白天密集的炮击把日本人震蒙了。在夜色的掩护下竟然一时没发现穿越封锁线的苏联红军。这毕竟是在鬼子的眼皮底下行动,一人在穿过被炸毁的铁丝网缺口时被划开了军服。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是如此的刺耳。
众人只得加快了步伐向预定目标奔去。日军终究还是发现了他们,机枪子弹在黑夜中划出闪亮的轨迹。
有人开始中弹倒地,好在大部分人都在敌人发现之前穿过了敌军火力网。在丢下了两具尸体后突击队成功进入到了日军豢养狼狗的建筑中。
此刻苏军的火炮再一次发威,其他部队也从各个方向发起佯攻为他们做掩护。
此刻的出丸山要塞中,那个带西村清胜回来的中尉军官名叫福田英男,他迅速向西村清胜汇报道:“不好!那里有一个通向要塞内的通道,在被苏军炮击后便废弃了!没想到被他们给发现了!”
西村清胜此刻已经和要塞中的年轻军官们将要塞的最高指挥官,日本陆军大学毕业的少将中岛离软禁。现在实际上整座要塞都在西村清胜的控制之下。
这个疯子的言论已经传遍了整个东宁要塞群,该地区所有的日军都坚信他们即将取得最终的胜利。甚至将苏军劝降代表都杀了。
西村清胜立刻下令道:“组织兵力将那里重新夺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哈一!我会带队向敌人发起玉碎冲锋!”福田中尉鞠躬回答道。
“吆西!很有精神!”西村清胜赞赏道。
怕苏军从该通道突入进来,要塞内的日军用炸药将那个通道完全炸毁。可莫洛托夫所率领的突击队依然像和钉子一样扎在日军的防线之中。依靠着废弃的建筑物不断向日军射击。
由于距离过近,他们几乎就像是在日军炮台的下方。这正好是日军火炮的射击死角,使得他们缺乏迅速消灭苏军突击队的手段,只能组织兵力去强攻。
数枚照明弹被苏军发射到狼狗圈的上空,霎时间整个区域被照亮的如同白昼。莫洛托夫所带领的红海军小伙子们以混凝土建筑为掩体朝着进攻过来的日军倾斜着火力。
日军在如此明亮的环境下都成了活靶子。成片的日军被像割麦子一样被放倒。
就在他们激烈交火的时候,一架lisuovli-2运输机借助着夜色向着出丸山的上空低飞而去。
飞行员看了看下面照明弹指引的位置,然后对机舱内的士兵道:“已经到目标位置上空了。”
叶唯明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的武器和伞包,然后一把打开机舱的舱门。呼啸的大风一下便充斥了整个机舱。准备跳伞的士兵们已经排好队准备跳伞。
这支部队共有二十人,是由叶唯明、列夫、库切连科、涅果金四人为主要指挥员。李翔为向导。其他成员皆是在第聂伯河空降行动中被叶唯明归拢到队伍中的空降兵。现在他们再一次化作“红色蒲公英”直落在敌人的头顶。将尖刀刺入敌人的心脏。
涅果金朝着叶唯明竖了竖大拇指表示一切准备就绪。然后便率先跳下飞机,后续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跳下飞机。叶唯明最后一个跳下。
疾风在耳边呼啸,黑暗中帮莫洛托夫他们照亮视野的照明弹同样为伞降突袭的叶唯明等人指引了方向。他们纷纷朝着目标地域降落。他们跳伞高度已经降到最底这样,留空时间也就尽量会最短。他们这种三百米极限低空跳伞,在二战后都是属于特种作战的范畴。
这样虽然很危险,但是众人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果断地向着绝壁上方一一降落。绝壁之上恰好是一大片较为平整的田地。
这是原要塞指挥官中岛离的个人爱好,他喜欢在这里种一些家乡的水稻。在战后他幸运的活着回到了日本,并真的成为了在山地种植水稻的专家。他在家乡种植的“中岛米”也成了当地的特产。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他的这个小爱好成了叶唯明等人最好的着陆场。还未成熟的水稻和被开垦过的土地便是最好的缓冲。嘀嗒小说网
叶唯明在降落后便吹动泥哨,发出一种蛐蛐儿鸣叫的声音集结队伍。这种泥哨是叶唯明和李翔小时候爱玩的玩意,现在却派上了大用场。
泥哨发出的声音类似于美军伞兵集结信号器。可以发出蟋蟀的声音。有利于伞兵快速辨别敌我,完成集结。又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很快降落的战士们便完成了集结。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叶唯明轻点了人数发现,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低空全装跳伞竟然无一人损伤或是偏离目标。
日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莫洛托夫突击队身上。对于叶唯明率领的这支天降神兵根本毫无察觉。
山下打的热火朝天,山上却有种难得的寂静。叶唯明等人在稻田里穿行,一行二十人以战术队形散开。手中清一色的自动化武器,根据情报他们很快便找到了主炮炮台的入口。
该门主炮口径足有410毫米。炮台就建设在山顶的绝壁之中,炮台挖穿了花岗岩山体并利用大量混凝土浇筑而成。以至于整座炮台结构都坚固异常。自上而下的明枪暗堡、壕沟铁丝网不计其数。要想自下而上发起进攻拿下这座炮台牺牲必然是巨大的。
好在到目前为止行动还算顺利。前面不远便是炮台的隐秘入口。可却就在此时,几名日军正朝着他们走来。
叶唯明举起手示意停止前进,他们行进的对于看似松散实则紧密。距离他最近的人停下了脚步更远处的其他人看到队友停步也依次停下来保持警戒状态。
第一百五十六章 斩首行动
这几个鬼子并没有发现稻田里隐藏的叶唯明等人。自顾自的将几桶米田共往外面抬。大概是集中出来倒马桶的。
马桶里腌臜之物的臭味众人都能闻到。原本叶唯明还打算采取悄无声息的方式将出来的几名鬼子悄无声息的抹脖子。可谁知又有两名持枪的日本兵在保持警戒。
眼看就要发现稻田里的苏军士兵,叶唯明果断开火。几乎在他开枪的同时,指度一直搭在扳机上的其他人也果断击发。在第一个照面就将见到的所有鬼子尽数放倒。屎尿鲜血混合在一起流了一地。
战士们踩着倒在屎泊中的日本兵尸体向着炮台入口发起冲锋。
山下打的激烈,山顶却静谧的出奇。他们开枪的声音一下便引起了山上日军的警觉。在一处位于山体反斜坡面上有两个中队的日本驻军便向崖顶冲来。
叶唯明来到他们冲上来必经的缓坡处自上而下向下面的日军宣泄着火力。射空弹夹后,在一处石碑后更换新的弹夹。他赫然发现这竟然是一个镇魂碑!也不知是劳工还是慰安妇的镇魂碑!只见上面篆刻着镇魂等字样,大意是将山中枉死者的冤魂镇压,并用他们的怨念形成结界保护整座要塞可以固若金汤。
看到此碑,叶唯明就仿佛看到了无数惨死的同胞。瞬间气血上涌,冲列夫吼道:“火力压制!”
列夫同样跃进到镇魂碑后,用波波沙冲锋枪向下面的日军扫射。打的对方根本不敢冒头。
叶唯明用工兵铲在碑下挖掘出个洞。将一枚傻大黑粗的rd-33手榴弹拔掉引信塞进碑底。然后拍了拍列夫的肩膀示意他该撤了。崖顶的枪声戛然而止,缓坡下被压制的日军立刻爬起来向上冲去。
可就在日军蜂拥而上之际,一声巨响从崖顶响起。只见镇魂碑像横飞而出的磨盘一般从山上滚落而下。打在下面的日本兵身上不是骨断筋折就是当场脑浆迸裂。
冥冥中仿佛自有天意,镇压枉死者的镇魂碑在山坡上不断地翻滚跌落。一块石碑竟然给日军造成了二十余人的伤亡。当场被砸死还好,被砸断了手脚的鬼子来不及撤下来就被后面蜂拥上来的日本兵踩踏至死。
具后来幸存的日军回忆,被砸死的砸伤的都是虐待、杀害过劳工的监工和行刑者。
石碑短暂的阻滞了日军进攻的脚步。另一边涅果金也来到了主炮台的入口。只见钢铁门已经被紧紧关闭,涅果金将炸药安置在门上。
不知是日本资源过于匮乏,还是日军觉得没人能越过山下的层层防线打到这里。这所谓的钢铁门其实就是个铁皮门。随着涅果金撤到安全的地方按下了起爆器。整个门都被炸成了无数碎片。
涅果金第一个冲进了炮台内。就看见门内的日军守备部队和炮兵不是被炸死就是被四处飞溅的铁皮碎块割死割伤。他也不管垂死者,就指挥后面冲进来的战友安置炸药。很快炸药便安置好。他们迅速朝着另一侧的山坡跑去。
“注意隐蔽!”随着涅果金发出的警告。众人纷纷寻找掩蔽物躲藏起来。并用子弹壳将耳朵塞起来。
一声震天动地巨响在山顶响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有实质般扩散开来。只向上冲锋而并没有任何防备的日军立刻被强大的气浪冲飞了出去。几十个鬼子被像树叶一样吹下山头摔得粉身碎骨。
噼里啪啦的鬼子像下雨一般被摔死在山脚。清脆的骨骼碎裂声,沉闷的血肉撞击声。都让下面围攻莫洛托夫的日军一阵地头皮发麻。
炮台内的弹药储备被尽数引爆。剧烈的爆炸几十公里外都能看到。山下的苏军部队爆发出“乌拉!”的欢呼。
爆炸实在是太过猛烈,叶唯明从地上爬起来脑子都还是嗡嗡地。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强压下去喉咙里的一抹上涌腥甜强压了下去。若不是炮台被修筑的足够坚固,刚刚的爆炸足以将整个山头削下去一节。
“达瓦里希!冲进鬼子们的指挥所!活捉中岛离!结束这该死的战争!”叶唯明站起来高呼着口号动员道。
躲藏在各处躲避爆炸冲击的红军战士们纷纷站起来,向着情报中所标注的要塞指挥所冲去。路上遇到被爆炸震的七荤八素还未恢复过来的日军士兵要不犹豫地就会给他们一梭子。
出丸山的指挥部位于主炮台不远的地下建筑内。在附近的一处兵站内就设有供要塞指挥官直接从要塞指挥部往返于山顶的电梯。
一行二十人便交替开火边向该兵站冲去。该兵站的主要作用是作为战地医院。
守卫的兵力并不是很多,很快他们便攻了进去。叶唯明等人将枪口对准手无寸铁的日军医生护士以及伤员并没有开火。倒不是顾及什么《日内瓦公约》,反正苏联也没有加入过。主要是他们伞降在敌人的心脏上,缺乏任何的补给。子弹打一颗少一颗,没必要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有名女护士想要用一柄手术刀偷袭库切连科,叶唯明掏出手枪便果断将对方爆头。他不会因为妇人之仁而让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达瓦里希身处险境。
而这些女护士也并不是什么白衣天使,在日本投降后依然有被俘虏的护士残杀我军伤兵的事件发生。又有两名轻伤的鬼子企图掏枪袭击,被叶唯明调转枪口果断地两枪送上了西天。
叶唯明的果决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这些人数众多的日本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队苏军从他们的面前离开。有人不禁两股战战,只感觉眼前的苏联军人就像是择人而噬的野狼,而他们不过是一群被骟了卵蛋的猪仔。
涅果金用炸药将电梯直接电梯上的曳引绳直接爆破掉。只听见电梯井内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大概是有人正在使用电梯。列夫顺手朝着下边丢了两枚手雷权当探路。
随着两声爆炸在电梯井响起,涅果金也栓好了绳子开始顺绳而下。
日军要塞指挥部内几名负责警卫的日军已经将枪口对准了电梯的方向。但却没人敢接近,生怕再有手雷被丢下来。他们听到苏军不停跳落在电梯桥箱的顶端,知道对方马上就要从这个狭窄的电梯井里出来。不禁紧了紧手中的步枪。两手指放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扣动。
谁知就在这时一枚照明弹突然从电梯桥箱的缝隙中被射出。长时间呆在要塞中昏暗环境中的日本兵眼睛一下子便感觉到了刺痛。慌忙之间有人扣动了扳机,本就神经紧绷的其他人的也纷纷扣响了扳机。
枪声一熄叶唯明率先冲出了电梯。指挥部内的日本兵还来不及重新将子弹推进枪膛就被p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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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冲锋枪射出来的子弹所放倒。
涅果金、李翔、列夫、库切连科也紧跟其后鱼贯而出。数把冲锋枪激射而出的金属风暴将整间日军指挥部内的会议桌打的木屑乱飞,各种还未发出的命令和作战文件被打的纸屑乱飞。
片刻之后一切归于平寂。只剩下弹壳滚落在地的清脆当啷声。
就在这时,侧翻的会议桌后传来了日语的求饶声道:“别开枪!我投降!我是出丸山要塞指挥官陆军少将中岛离……”
叶唯明先是示意众人不要开枪。然后立刻用日语命令道:“举起手!从桌子后面走出来!”
一名留着八字胡体态喂胖的日军少将高举双手从桌子后边走了出来。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年纪只有十四、五左右。相貌俊秀抱着一个偌大文件包的通讯兵。第一眼看到这个通讯兵,“娈童”两个字便出现在了叶唯明的脑海中,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按照惯例让他们互相用对方的皮带束缚住双手。
列夫上前拉了拉他们手腕看看有没有绑紧。谁知动作太大两人都没了腰带,裤子一下便秃噜到了脚腕处。两个兜裆布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顿时引得在场的苏军士兵轰然大笑。心高气傲的中岛离哪里受过这种折辱,但面对武装到牙齿敢于深入虎穴的这股强悍苏军也不敢放肆。只得背过身蹲到角落里去。
分别派人把守住了几处进出要塞指挥部的重要通道,以及电梯井上下的两处出口。叶唯明要中岛离立刻命令要塞守军放下武器投降。
可谁知中岛离却告诉他,自己早就准备投降了。却没想到被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一名大佐,说是入侵的苏联军队已经被击毁,帝国陆军即将展开全面反攻。并带来了关东军司令部要求他们坚守要塞的命令。
于是那名大佐便带着一群狂热的年轻军官将他夺权并软禁在了要塞指挥部。而把指挥部机关挪到了更靠近前线的前沿指挥所内。
第一百五十七章 终战之地
叶唯明没想到他们这凶猛的一拳竟然打空了。手里就只捏着个已经被夺了权的要塞司令。
虽然中岛离已经失去了作用,但叶唯明依然要求他用要塞指挥部里的内部通讯系统命令所有还在抵抗的士兵立刻放下武器。向苏联红军投降。
另一边,库切连科也在直接用电台明码与外面团部内的留守的福明和老谢尔盖。
西村清胜没想到苏军竟然这么胆大。竟然在还满是关东军部队的要塞中明码发报。足以看到敌人对自己的蔑视。恼羞成路的西村清胜立刻派人去夺回要塞指挥部,这毕竟是面子问题。帝国军人可以死但面子不能丢。
叶唯明率领的天降神兵不急不躁。把守住通向指挥部的几处要道,通过冲锋枪和轻机枪的强大火力让日军根本无法轻易夺回要塞指挥部。若是实在守不住了也可以直接爆破掉通道。叶唯明能如此气定神闲,是因为他已经得到消息,因为他们的奇袭打乱了日军的部属,在猛烈炮火的掩护下日军在地面上的阵地几乎已经被尽数摧毁。
苏联红军攻上了出丸山与日本关东军厮杀到一起。日军只能将大部撤进要塞内部妄图负隅顽抗到最后。
另外一位特殊的俘虏也正从战俘营中被送到这里。很快这场终站之战就将彻底结束。
天色渐明,莫洛托夫所据守的建筑物外围已经满是日军的尸体。更多的苏联红军攻上了山,山中的各处日军碉堡,炮台等军事设施都爆发出来激烈的战斗。莫洛托夫的突击队在后续部队的手中重新补给了大批的弹药。毫不在意一夜的激战没有休息,继续化作进攻部队的刀尖继续朝着日寇发起猛烈的进攻!
剧烈的爆炸在山坡上炸响,七、八名进攻路上的苏联红军误入日军设下的陷阱。几人被炸死炸伤倒地一片。有名被炸断了一条腿的苏军战士强忍着剧痛,用战友的尸体作为掩护朝着斜上方混凝土掩体内的日军机枪手不断射击。
可用手枪弹的冲锋枪又怎么会是九二式重机枪的对手。很快那名战士便被鬼子射过来的子弹打穿了胸膛。
日军非常阴险,对于没有抵抗能力的苏军伤兵便不再对其射杀。让其痛苦地哀嚎吸引战友来救助。以便给让更多苏军暴露在其射界内。这样就可以造成苏军的更多的伤亡。
作为医疗兵的安娜毫不犹豫地冒着日军机枪扫射的子弹去抢救伤员。她匍匐着来到了一名被炸断手臂的上等兵身边。
那名士兵因为失血过多嘴唇变得异常苍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他的头上滑落。他颤抖着嘴唇对匍匐过来的安娜道:“我的……右手哪儿去了?”
安娜看了看不远处还捏着步枪的断臂,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朝他爬过去。当她爬到那人身旁时却发现他已经没了呼吸。安娜没有丝毫的犹豫拖着医疗包继续向着另一名被打穿腹部的战友匍匐而去。
日军机枪手早就看到了这名在战场上乱窜的医疗兵。将枪口瞄准了对方,正要扣动扳机。在他一旁的福田英男却按住了他的枪身,露出了凶恶奸邪地表情道:“那好像是个女的!”
只见那名苏军医疗兵钢盔下掉落了两条金色的发辫。那晃动的发辫就像两条在风中摇曳的麦穗儿。在这惨烈战场上多了一丝柔美。
连日来的战斗日军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位置。苏联人的士兵即便战死也不会轻易让日军俘虏。这也让鬼子没有宣泄的目标。而安娜的出现却直接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一群日军从隐藏的坑道中冲了出来。想要活捉安娜。安娜刚给受伤的战士止住血,正想将人拖下山坡。却看到一群日军冲出要塞气势汹汹的朝着她冲过来。想要将其活捉。
虽然是女人,但也是从苏德战场上活着走下来的人。又岂会轻易地束手就擒。安娜从医疗箱中掏出一把托卡列夫手枪接连向着冲过来的日军射击。可弹夹内的八发子弹全都扣光击伤击毙了三名日军。正想要换弹夹,一名日军已经冲到了近前。狠狠地一枪托直接将安娜的钢盔打翻,手枪也滚下山坡。..
那名刚被止住血的红军战士不顾身上的重伤立刻将最近的一名日军扑倒。两人失去重心从山坡滚了下去。在滚动的过程中重伤的红军战士拉响了鬼子身上的手雷。剧烈的爆炸在两人之间炸响。
刚刚还紧紧抱在一起的二人直接被爆炸撕扯开来,变成了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再看安娜已经被日军往要塞里拖去。若是就这样被抓走,只怕是凶多吉少。
莫洛托夫高喊道:“红海军的小伙子们!我们能眼睁睁地看着斯拉夫女人被敌人抓走吗!?”
“不能!不能!”突击队的红海军战士们发出了歇斯底里地爆呵道。
苏联红军的指战员也不甘落后,就看见一名红军政委同样激励战士们道:“冲啊!达瓦里希!保护我们的姐妹!乌拉!”
此话一出,苏联红军的战士们都不禁有些触动。再看安娜就像是看到了在卫国战争期间被fscis残害的姐妹、妻儿!曾经或许没有机会,但现在他们有了能力,也有了选择的机会。每个人都奋不顾身地冲向敌人。
可日军依然在机枪碉堡的掩护下将安娜向一处要塞入口拖去。安娜挣扎的在地上翻腾出一地的尘埃。
“乌拉!”山呼海啸的乌拉声从上坡下响起。红海军和红军的战士们冒着敌人的扫射不惧生死地冲向了逃跑的日军。看到气势汹汹的苏军冲了上来日军也慌张了,一边开枪反击一边加快退回要塞内。
要塞口的几名日军将一门九零式75毫米野战炮从隐藏处推了出来。朝着下面冲上来的苏军就是一炮。剧烈的爆炸在冲锋的队伍中炸响。霎时间死伤一片,可却没有一个战士退却半步!
莫洛托夫从浮土中钻了出来,刚刚的爆炸将距离炸点不远的莫洛托夫掀飞了出去。只见他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毫不在意头上的钢盔被打飞,弹片在他的脑壳上划拉出一长道血糊流拉的大口子。也顾不得步枪被炸飞到何处,抄起地上一把日军遗落的三八步枪,却发现已经损坏无法射击,于是便将这把上了刺刀的三八步枪当做标枪丢了出去。
整把步枪在莫洛托夫强劲的力道下带着破空之声呼啸着飞了出去。直接将拖着安娜的一名鬼子连人带枪钉在了地上。
莫洛托夫抄着一柄随身携带的工兵铲便冲了上去。日寇被对方的悍勇却震慑,撇下安娜便想逃。一名日军还想要用捅死安娜再走,莫洛托夫已经杀到了近前。工兵铲砍进了鬼子的双目,强大的力道让对方的天灵盖都有所松动。差点被掀翻了脑壳。
工兵铲带着碎肉骨渣从鬼子的头上拔了下来。又砍断了另个鬼子的脖颈。凶悍的攻击让日军人狼狈而逃。日军的机枪手刚想调转枪口,三、四枚手雷同时被丢进了掩体内。这让鬼子机枪手连将手雷丢出来的机会都没有便掉头就跑。但已然是来不及了爆炸直接将机枪碉堡炸毁。失去了极强的压制,苏军战士们再次爆发出更加猛烈的冲锋。所过之处跑得慢的日军不是被射杀就是被刺刀捅穿胸膛。
叶唯明见到日军已经开始崩溃,便不再据守着要塞的指挥所开始向山下进攻而去。
这时,前沿指挥所内的西村清盛暴怒异常,派去消灭苏军伞兵的小队也失去了联系。下面的苏军也即将要打上来。他即刻下令将要塞内俘虏的几十个中国人杀了,再给躲在要塞内避难的日本侨民发放手雷弹,让他们在苏军攻进来的时候集体自杀。
在西村清盛下达,下达命令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他们知道迎接他们的末日终将要到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激烈的交火声,西村清盛看着下面进攻的苏军距离他们还有五、六百米的距离。知道这是突袭要塞指挥部的那支小股苏军。
自知大势已去地西村清盛看着房间内的一众年轻军官和各级军曹们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集中还能调动的所有部队,发起最后的玉碎冲锋!在苏军大部队攻上来之前务必要把这支苏军小队给彻底地消灭掉!诸君!九段坂见!”(某公厕位于东京九段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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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能会是个特别的日子。加油!我亲爱的祖国!
第一百五十八章 西伯利亚欢迎你
数百名日军不要命的冲向了叶唯明他们所在的位置。嘴里高喊着板载!不要命的向他们冲过来。
叶唯明将枪背带从身上取下后,便给自己更换上最后一个弹夹。要塞内的走廊上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了猪突进攻的日军尸体。
这种近乎于送死的冲锋除了消耗苏军的手中的子弹外就再没有任何的意义。
“板载!板载!”鬼子们疯狂地踩着战友的尸体向叶唯明冲来。将打空子弹的冲锋枪砸向冲过来的敌人。抽出手枪就是八发子弹的速射连续击倒了冲上来的数人。才抄起一把装有刺刀的三八步枪与敌人拼刺了起来。
其余人也在弹药耗尽后与冲上来的日军展开了白刃战。战争末期的日军虽然兵员素质差了很多。但这些鬼子饱受****教育。从小就在学校中拿着竹枪训练拼刺。再加上他们采用围而攻之的战术。一时间倒是让叶唯明这边出现了伤亡。
在惨烈无比的苏德战场上活着回来的战士竟然死在了这里。叶唯明看的怒火中烧,直接一个上步突刺将一名日军的手筋挑断。那日军手中拿着的枚拔掉拉环的九七式手榴弹砰然落地。撞击地面的同时也引发了击针击发火帽点燃延期信管。
叶唯明一记抽射将手雷从那名被挑断手筋的那名日军裤裆下踢飞了出去。手雷在走廊上炸响,激射而出的手雷破片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西村清胜狂怒地吼叫道:“不要在室内使用手雷!”
此刻山下的苏军的喊杀声,乌拉声都可以清晰耳闻。西村清胜看着眼前迟迟拿不下的十几名苏军更是心急如焚。当他看清为首的苏军正是在黑河沿岸的野战中差点斩杀自己的人时,也顾不得其他,抄起武士刀向着叶唯明冲去。
“出丸山要塞的帝国军人们听着!我是第三军后勤参谋河野村夫中佐!曾经给你们送过补给!战争已经结束了,天闹黑卡发布了终战诏书。关东军总司令山田乙三大将已决定遵从天闹黑卡的旨意。命令关东军下属的所有部队立刻放下武器,向苏联军队投降……”一名穿着被褪去军衔标志军服的矮小日本人拿着个铝皮喇叭向山上的日军喊话道。
有不少人都见过河野村夫,知道他是隶属于关东军司令部的军官。他出现在这里不是代表着关东军司令部真的投降了,就是代表着整个关东军都被苏联人歼灭了。于是开始有人陆续投降,放下武器的人越来越多。
可要塞内的战斗依然在继续,不愿意投降的顽固派依然叫嚣着要战斗到最后一刻。溃退至藏兵洞的福田英男逼迫着躲在这里的日本侨民自杀殉国。
这个时候有毒药可以体面的死去都成了奢望。日俄战争时期的老兵含泪拉响手雷,抱着自己的孙子孙女一同自爆。还没有孩子的年轻妇女选择了上吊,有孩子的妇女还在求着日军士兵给孩子留一条生路。
一名妇女跪在福田英男的面前恳求道:“我愿意为天闹黑卡尽忠,还请您允许我的孩子可以活下去!天闹黑卡!板载!”说着将一片早就磨得锋利的竹片刺入了咽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射到了身旁小男孩的满身满脸都是。
福田英男看着眼前脖子下还在不断喷涌鲜血的女人。他从女人的眼神中看出了求生的渴望,最后的恳求等各种复杂的神情。福田握着武士刀的手都忍不住在颤抖,可是他还不等女人咽气就对身旁的日军士兵命令道:“帝国失败了,亿万国民都必须为天闹黑卡殉国。”
女人的眼神从期待变得咒怨。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日本兵走向她的孩子。好在那个小孩还算机灵转头跑……这凄惨的一幕幕依然在藏兵洞内的各处发生。
突然一阵烈焰从藏兵洞的门口喷涌而入,门口的数名日军瞬间被大火所包裹。苏军已经打了进来,火焰喷射器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发出最大的作用。任何胆敢抵抗的日军都会被焚烧成焦炭。
福田英男在躲避火焰时滚落在地,烈焰几乎将他的半张脸都融化掉。他的心理防线被击溃,倒在地上口齿不清地乱喊道:“投降!我们投降!不要杀我们!”藏兵洞内还没死的日军及日本侨民纷纷投降。
在另一边,西村清胜突然从斜刺里杀出,叶唯明来不及躲闪将刺刀捅中的一名鬼子挡在了身前。锋利的武士刀直接将那鬼子枭首。眼看刀锋径直向着叶唯明的面门而来,叶唯明只得松开手中的步枪向后退去。
地上已经躺满了尸体,两人踩在上面根本很难立足。又何况叶唯明是倒着后退,匆忙之间竟然踩在了一具鬼子钢盔上。军靴上本就沾满了滑腻的鲜血,踩叶唯明的身后冲出用打空子弹的波波沙冲锋枪顶住了劈砍下来的武士刀。冲压而成的枪身在武士刀的劈砍之下都变了形。西村清胜一脚将库切连科踹倒。准备进一步的进攻。..
也就是趁着这短短几秒的时间,叶唯明也重新稳住了身形。从腰间抽出“屠夫”刺刀,果断欺身上前直接挥刀划向西村清胜的腹部。只可惜距离还稍有些远,只是将军服划破。西村清胜调转刀锋想要继续劈砍,可叶唯明再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刺刀迅捷的挥出将他的右手直接斩断。
捏着武士刀的右手高高的飞出。在半空中转了半圈落在了乱尸堆里。西村清胜捏着自己的断腕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断地滴落。却一声也不吭。叶唯明冷冷的看着西村清胜,而西村清胜也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时大部队也已经赶到,剩余的日军大部选择了投降。不愿意投降的很快也被从物理上彻底消灭。叶唯明没有杀掉西村清胜,对于像这样的顽固分子,只有西伯利亚的茫茫荒原才是他们的最终归宿……
坐在飞往莫斯科的飞机上,叶唯明看着飞机舷窗外一如往昔般广袤而又荒凉的西伯利亚平原。让他又想到了当年那个疯狂的老鬼子,不知道他的尸体现在还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还是被装在小盒子里被送回了日本。
美丽的俄航空姐将一块毛毯帮叶唯明盖上,叶唯明微微颔首用依然纯熟的俄语道:“cп6o.(谢谢)”
空姐很惊讶眼前这位老人纯熟的俄语。如果不是看相貌,她甚至以为这是一位俄国老人于是便开口道:“老人家您不是第一次来俄罗斯吧。”
“不,我确实是第一次来俄罗斯。以前只去过苏联。”叶唯明微笑着回答空姐的问题。
一旁陪同的俄罗斯小伙道:“这可是位老红军。”
空姐听罢立刻肃然起敬。她也知道在那个伟大的时代,有无数的国际主义战士为红色苏维埃政权,为伟大的卫国战争而战斗。
旁边的俄罗斯青年却依然兴致勃勃道:“老人家,那些日本人后来怎么样了?”
叶唯明有些感慨道:“那些鬼子可真不是东西啊……”
日军大势已去,纷纷走出掩体投降。苏联红军的医疗兵虽然不想给这些鬼子治疗,但在安置好己方伤员后还是去救治这些投降的俘虏。
可谁知一名日军伤兵趁着苏军医疗兵给他重新包扎伤口的时候将藏在绷带中的刺刀狠狠地捅入了医疗兵的眼眶之中。立时那名医疗兵便死了。
愤怒地苏联红军怎么会惯着这群狗日的畜牲。当时便就要用机枪突突了日军伤病。
叶唯明大吼一声道:“不要开枪!将他们全部集中到山下的空地上去!”
众人看着眼前和他们一同作战的红海军军官。这群苏联红军虽不知他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听他的命令,将这群日军伤兵包括那名行凶者一起驱赶到了山下的空地。
西村清胜有种不祥的预感,用军服外套将自己没了右手的断臂包上。然后悄悄地从伤兵队伍混入到了其他战俘队伍当中。
这群伤员大都是走也走不动,跑也跑不了。相互搀扶着勉强来到了空地便都已经精疲力竭。或坐或躺地躺了一片。
看到已经就位,叶唯明便对身后的坦克兵挥了挥手。两辆-34坦克车车长立刻会意,立即命令驾驶员前进。看着越来做近的坦克,这群日军伤兵还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命运。
重达32吨的-34坦克像个巨型的金属磨盘,朝着他们便碾压了过去。
惨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那名偷袭苏军医疗兵的日本伤兵也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他没想到苏联人会这么狠。不过他已经没有过多思考的时间,呼啸而过的坦克直接将他给碾压成了碎肉。
被烧伤的福田英男还可以奔跑。可还没跑多远就被扎伊采夫远远的一枪打中了膝盖。
求生的欲望让他站起来拖动着伤腿继续向前逃跑着。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再见,达瓦里希!
福田英男猛然抬头,他看到那个号召他们奋战到最后一刻的西村清胜现在正躲在战俘的队伍里,低头不语。
“八嘎呀路!!!”他分离嘶吼着。不知道是在骂身后步步紧逼的坦克,还是躲在战俘人群中的西村清胜……
在此时,一个小男孩充满恨意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就是这个即将要被坦克碾死男人,逼死了自己的母亲,还想杀了自己。虽然同为日本人,但他看到这一幕却无比畅快。
这是多么可笑的实事,福田英男被别人蛊惑继续战争。而蛊惑他的人却好好的活着。他虽然是被欺骗才继续选择战斗的,但他同样有在战争失败的前夕残杀中国战俘,逼迫日本侨民自杀。这就是战争的相互裹挟。每个人既是受害者,也同样是施暴者。很快他便被钢铁之躯的-34坦克碾压而过。
整个过程中,苏联红军全部都持枪戒备着。只要的受伤的日军战俘有一点暴动的迹象便会将他们全部射杀。可日军战俘没一个胆敢有任何异动的。
这批战犯的命运也因为他们的负隅顽抗定下了最终的结局。日本关东军被俘虏有近六十万人之巨。全部被苏联红军押解到了荒凉的西伯利亚劳动营中去进行最苦最累最危险的劳动。而出丸山要塞顽抗的日军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到日本。除了一开始病死的一批外,其余人包括西村清胜都在一次矿难中他们永远地被活埋在了西伯利亚数百米之下的幽暗之中。
第二次世界大战终于结束了!叶唯明感慨万千,可并不是世界上的所有国家都停止了战争。很多国家准备内战,或者已经开始了内战。叶唯明决定回到自己的祖国,他该为自己的信仰而战!可就在他还在连夜写申请归国的文书之时,一纸命令将他紧急从东北召回了苏联。
在前往哈城机场的路上,叶唯明看到了一只正在行军的八路军武装。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苏联红军的默许下比国民党军队更早的进入到了东北地区。而对想要乘坐美国军舰在大连登陆的国民党军队则直接拒绝。但因为有条约规定苏联要将东北的各大城市移交给国民政府,所以八路军武装只能先占领除大城市外的广大农村地区。
唐廉再一次的找到了叶唯明。只见此刻的唐廉身穿着干净整洁的八路军军服。虽然衣服已经浆洗的褪了颜色,但看起来异常的精神。叶唯明立刻让库切连科靠边停车。
“世界级的大战已经结束,可我们国家的仗还没结束。我想是时候该回国了。”叶唯明给唐廉递上一根自己卷的香烟道。..
唐廉结果香烟并没有接叶唯明的话,只是拿出火柴帮叶唯明和自己将烟点燃道:“你知道这次为什么还没有撤军,就要把你召回吗?”
叶唯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唐廉抽着烟缓缓说道:“小鬼子投降了,根据中美英苏商定的分区占领方案,苏联将占领北海道和本州岛东北地方。而你很可能会是苏联驻日占领军其中的一员,苏联方面很需要一些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熟悉东亚风土人情和日语的军官。而你恰好都符合这些条件。”
再一次的苦笑,叶唯明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闷头抽烟,直到烟蒂烧到了手指。才用拇指和食指捏灭了烟头道:“服从组织安排……”
与叶唯明告别之后,唐廉跟着行军队伍前往解放全中国的战场上去了。叶唯明望着渐渐远去的唐廉心中暗自决定道:“自己一定会回来建设自己饱受苦难的祖国!”
从哈城坐上了去往海参崴的飞机。当飞机落地时,他惊讶的发现接机的竟然是已经成为内务部少将的库可夫。
两个在战场上结下生死情谊的老伙计重重地拥抱在了一起。然后两人一同坐车前往招待所用餐。
果然和猜测的一样,苏联已经开始筹划驻日苏军的人员安排。
库可夫用餐巾擦了擦嘴唇,然后举起酒杯道:“日本将要被分区占领。你即将被任命为红海军驻北海道函馆军港陆战旅的军事主官。到时候你的军衔也会跟着升到上校,我在这里提前为你庆祝一下。”
叶唯明并没有表现得特别惊讶,同样举杯颔首示意。比起占领敌国,他更想回归并建设自己的祖国。
这一次的短暂碰面后,叶唯明便在等待任命的同时去探望了安娜太太家。刚到苏联时他就寄住在这个慈祥的俄罗斯老大娘的家中。
可曾经整洁温馨的两层木屋,现在看起来却显得有些破败。他不紧心中一紧,推门进入却发现房子里的所有家具都被搬空了。看起来好久没有居住过的痕迹了。
叶唯明寞落地坐在了木屋前的门廊上,点上一支卷烟。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邮递员骑着和他一样上了年级的自行车慢悠悠的停在了他的面前道:“你是找安娜太太一家吗?她已经不住在这了。战争结束了,他的儿子们都回来了搬到城里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叶唯明也算是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糟糕。
递给老邮政员一根烟后在从他那里得知了安娜太太新家的住址。于是便开车去了安娜太太的家。隔着窗户就看见安娜太太在侍弄一盆郁金香。
安娜太太也看到了叶唯明,隔着玻璃向他挥手。
她的大儿子都活着从苏德战场上回来了。二儿子在战争一开始便被德军轰炸机炸死了。虽然老三被定为了失踪,但安娜太太绝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阵亡,她坚信自己的儿子此时此刻正在回家的路上。
安娜太太的大儿子多林是骑兵军上校。参加过斯大林格勒的大反攻——天王星行动。两人便有了共同语言,经过简单数语的交流,叶唯明就惊讶的发现。当年在斯大林格勒最后的死战时,出现的那支红军骑兵就是多林率领的。
没想到两人在战场上还有过这样的交集。多林也一直很钦佩那个在敌后率领着几百名残兵和市民就与数倍于己的敌人发出最后的死战。只在战场上有过惊鸿一瞥的两人现在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
次日叶唯明却得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斯大林同意了美军对日本,菲律宾以及朝鲜北纬三十八度线以南,由美国太平洋陆军部队最高统帅麦克阿瑟受降。也算是默认了美国单独占领整个日本。虽然不能驻军日本,但却可以早一些回国。
在库可夫的办公室里,今日的库可夫看起来有些高兴,平时不苟言笑的他也多了一丝笑容道:“叶,我们以后可以继续一起共同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了。”说着便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一份驻德苏军某部旅长的任命。
叶唯明连打开都未打开,便平静地将这份文件推了回去。又拿出一份早就写好的申请书道:“我已经准备回到我的祖国,如果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
库可夫再次严肃,他知道叶唯明的决定是无人能够动摇的。换做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一切回到自己的祖国。他轻轻将申请书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走上前郑重的握住叶唯明的右手道:“达瓦里希!祝你好运!”
没了束缚的叶唯明开始交接自己的工作。新任的团长将由莫洛托夫接任。比起想要挽留叶唯明的军级、师级领导。叶唯明的部下们却没有说出一句挽留的话。因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没有人能改变叶唯明的决定。
每天还是照常的出操训练,每个人都尽量想要忘记团长即将要离开他们的事实。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该来的终将会来。
在交接完成后,根据组织要求他参与苏联的军事援助事宜。担任又在苏联滞留了几年,直至49年双方正式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叶唯明归国的时间才真正的被提上了日程。
叶唯明脱下了苏联红海军的军服,穿上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显得依然是那般的精神,在中苏边境的一片白桦林中。落叶缤纷之中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内务部少将库可夫,刚刚在列宁像前完婚的涅果金和安娜夫妇,退役后刚成为真理报编辑的福明、现任团长莫洛托夫,退伍后得到平反重新回到校园教书的教授老谢尔盖,已经成为狙击手学校教官的扎依采夫,现任的警卫连连长库切连科,因为战前的过往而遭到审查,暂时被停职的列夫。众人一个不落下全都来送叶唯明。
河对岸便是叶唯明心心念念的祖国,身后是一种出生入死的战友。
叶唯明转过身与他们一一拥抱话别。
他先走到了涅果金夫妇的面前,与两人拥抱道:“祝你们早生贵子。”
拥抱过后两人虽依然强带笑容,但安娜眼眶已经有些湿润。福明用仅剩的左手抱了抱叶唯明道:“达瓦里希,有机会我会到中国去看你。”
叶唯明重重地锤击着莫洛托夫壮硕的胸口道:“队伍就交给你了,告诉战士们我会想他们。”
一旁的库切连科与叶唯明重重的抱在了一处。库切连科不断地捶打着他的后背表达着自己对叶唯明的不舍。
两人分开后,库切连科满含热泪的问道:“团长你回去准备做什么?”
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叶唯明却只能故作坚强的轻松一笑道:“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成为一名老师。”说完后就是短暂的沉默,男人之间的情感表达总是那样的深沉。似有千言万语说不尽,却不知从何处开口。
扎伊采夫这个叶唯明刚到苏联时的第一个朋友早就等在一旁。两人像兄弟般将头碰在一起,叶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谢尔盖拿出一本笔记本道:“我有记日记的习惯,这里面我记录的我们这些年发生的故事。现在送给你,孩子不要忘记在遥远的苏联你还有一群老朋友……”
接过了笔记本,叶唯明同样给老谢尔盖一个拥抱道:“谢谢你教授,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列夫刚陷入被调查的风波,现在曾经从战火中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老团长也即将要离开。情绪低落的他耷拉着脑袋站在人群中最不起眼的地方。
叶唯明走到他的面前搂着他的肩膀道:“相信我列夫,你一定会走出当前的困境。在战场上死都不怕,难道还怕活着吗?记住你为这个伟大的联盟流过血!终究你会得到公正的待遇!”
“头儿,放心我可是所有人里最开朗的。没什么事我会放在心上。大不了再回古拉格就是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再见。”列夫故作轻松道。
“会的,一定会再见的……”叶唯明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道。
叶唯明最终转向了库可夫对他这个众多战友中未来仕途最为明朗宽广的政委同志道:“照顾好他们。”
库可夫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再看向众人,看向这些生死与共的达瓦里希。如今却到了不得不说再见的时候。
渡轮开始始鸣笛,这代表着渡轮即将要离泊。叶唯明拿着行李箱登上了渡轮。
“再见!达瓦里希!”库可夫突然在码头上喊道。
众多战友们也是异口同声道:“再见!达瓦里希!”
叶唯明此刻再也绷不住了,冲着码头上的众人喊道:“再见!达瓦里希!再见!”
恰在此时一曲乐章突然在岸边响起,这是库可夫安排的军乐队。壮怀激烈的《斯拉夫人送别进行曲》是给叶唯明最后的告别。
一张黑白照片从老谢尔盖送他的笔记本中滑落在甲板上。叶唯明缓缓将其捡起来,照片上是在斯大林格勒战役后幸存的全体战友们一同的合影。上面几乎记录下了每个战友年轻的面容,也有瓦西里、卓力格图等已经牺牲战友……
时光荏苒,六十五年后的莫斯科红场。叶唯明已经布满褶皱的手中依然拿着这张泛黄的黑白照片。耳边是音响中播放的《斯拉夫人送别进行曲》。
列宁墓仍在,克里姆林宫上的红星也依然熠熠生辉。但一切看似没变,其实却早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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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完结,终章完结后。还会有一个章节对人物结局的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