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第1章 痛，怨，恨，重生
（带不带脑袋都成，喜欢不喜欢都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只请大家手下留情，不要差评！）
痛！痛！痛！
刘向前躺在后山的深山之中，感觉到身上传来的一阵阵剧痛。自己因为常年田间劳作，才不到六十，就已经浑身是病。这次，浑身发烧，躺在床上三天了。
可是，老婆孩子，不仅不送自己去医院，还埋怨自己吃药，花了不少钱，就在刚刚，自己那个“孝顺”的小儿子老三，趁着夜色，就把自己送到的这深山中来。
旁边两只野狗，不断的围着刘向前打转，仿佛只要等他咽气，就会立刻扑上来饱餐一顿。
刘向前好像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但是脑袋却是转动的格外清明。
自己，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局？
往昔的一幕幕，不断的在眼前盘旋着。
自己曾经也是有过快乐，有过幸福的。慈爱的母亲，威严的父亲，自己也是在关爱中长大的。
可一切，好像都从，父亲离开之后，就都变了。
本来已经安排好的工作，被弟弟拿去了，自己却被迫下乡了，为什么会这样？
来到乡下之后，家里再也没有给过任何的支持，就任由自己在这农村，自生自灭。
随着时间的过去，自己已经开导好了自己，努力工作，努力赚工分，可是为什么，自己就稀里糊涂的跟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结婚了？
结婚之后，任劳任怨，照顾一家老小，结果，为什么又是现在的结局？
一切的一切，刘向前回忆着，思考着。
有的想明白了，有的想不明白。
可是，无论想的明白，还是想不明白。
恨！恨！恨！
刘向前，现在就是满腔的痛恨，恨让自己下乡的人，恨自己的结婚对象，恨三个孩子。
可是，刘向前，也明白，最应该恨的，应该是他自己。
如果他不是那么软弱，不懂抗争；如果他不是那么在乎脸面，不会拒绝；如果他不是那么耳根子软，别人说几句就答应了；如果……
要是还有机会，自己绝对不会这样过一生！
要是还有机会，自己觉得会报复所有的人！
要是还有机会，自己一定会有不同的人生！
刘向前看着回忆中的一幕一幕，无声的发着誓言。
怨！怨！怨！
就在刘向前最后一丝意识也要离开身体的时候，那两条野狗，已经扑在了他的身上，一边流着腥臭的口水，一边撕咬着他的身体！
就这样结束了么？
刘向前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1974年5月8日，四九城第三高级中学教职工宿舍内。
“妈，他会愿意把工作给我么？”一个有些清亮的男生问道。
“放心，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有妈在呢！你不用担心。”一个女人的声音回答着。
“可是，这工作是刘叔给他弄的，那边的关系，也是刘叔的关系，万一单位不同意咋办？”男人继续问道。
“没事，我早就想好了，只要他自己过去说，他不去了，自愿把工作转给你，就成了，我都打听过了。人走茶凉，现在人都走了，还会有谁在乎他。”女人的声音中透出了自信和笃定，甚至还有一些感觉到自己聪明的欣喜。
“那他能愿意？工作和下乡，这还用选，谁都知道要怎么办？”男人却有些不相信。
“嗤！”女人还没有说话，就发出了一声嗤笑。
接着，女人又说到：“这有什么难得，你也不看看你娘是谁。我早就给他报名下乡了。这个事情，只要报名了，就更改不了，就算有工作，也要去。到时候，咱们俩，在打打配合，这小崽子，耳根子软，你多说说好话，这工作名额肯定是要给家里的。”
听到女人这么说，男人也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这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你有一份工作，可是又报名了下乡，下乡是任务，既然报名了，就必须去，那工作怎么办，当然是只能转给别人了。
那还不能转给谁，当然是家里人了，难道还能给外人？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躺在床上的刘向前。
或许是想到了刘向前平时的为人，两人聊得愈发放肆了起来。
“别咬我，别咬我！”就在两人热闹聊天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刘向前胡乱的挥舞着双手，大声地喊着。
“向前，向前，快醒醒，快醒醒，这是做噩梦了吧！”女人听到床上的喊声，给男人打了个眼色，立刻上前，轻轻地摇晃着刘向前，还轻声的安慰着，一副慈母做派。
或许是那两只野狗撕咬的太疼，刘向前在喊了两声之后就，忽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的一刻，却又忽然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自己的哪个后娘和弟弟么？
这不是，自己在四九城的那个家里么？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刚刚已经死了，被野狗分尸，暴尸荒野了么？
刘向前，一时接受不了眼前看到的一切，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女人或许也是觉察到了什么，不过，她一点都不怀疑刚刚两人的对话被刘向前听了去，还以为是刘向前刚刚做了噩梦，这会有些没有回过神呢！
“向前，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想那么多，你爹去了，但是咱们娘几个也要好好地活着不是！你这一晕倒，家里更乱了，快喝杯水，之后你在家歇歇，我跟你弟，还要去处理一些别的事情呢！”女人一边跟刘向前说着，一边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杯水，递给了刘向前。
他爹去了，他们还要出去办事。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刘向前忽然的想起了很多事情，好像是上一世，就是在他父亲去世之后，刘向前，因为太过伤心，痛哭昏厥，之后，再醒来，他的这个后娘，张翠娥就是这样说的话。
至于他们要去办的事情，刘向前也想起来了，就是配合单位处理一些后事。
“好，好，娘，你们去吧，我自己在家没事！”刘向前勉强的说着，这句话，他上一世也是这么说的。
第2章 母亲的遗物
看着眼前男孩的说话，张翠娥更加笃定，刘向前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也更加放心了下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就好。
她也跟以前一样的安慰了几句，做足了慈母做派，之后，就带着刚刚跟他说话的那个男孩离开了。
“我这是怎么了？”刘向前的脑袋还是有些懵，没有很快的就接受现在的状态。
自己不是死了么，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在做梦？刘向前想到了一个可能。
之后，他就狠狠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很疼！那种疼痛的真实感，让他都感觉被野狗撕咬的疼痛反倒好像是在做梦。
两人已经离开，刘向前快速起床，跑到门口的镜子前看了看。
一个身材瘦高，一头短发的人就出现在了镜子里。
这就是他，这就是他刘向前，不过，却不是那个身材佝偻，一身是病得老头了，而是十八岁的刘向前，是那个他临死之前都记得自己最为阳光的时刻的自己。
我？这是重生了？还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刘向前还是有些不太确定，不过，前世那漫长的人生，那所有的遭遇，都告诉他自己，那不可能是梦，梦不可能，那么真实，更不可能那么长。
想了一下，刘向前就摇了摇头，管他呢，总之，现在的自己就是真实的，管他是重生，还是做梦，自己都要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再也不要过那窝囊的一生。
抬头看了看墙上挂历，果然，就是自己父亲刚刚去世的时候。
父亲刘俊，是一位高中的教师，虽然不是什么名师，但也是兢兢业业几十年，算得上桃李满天下了。
1974年，高中学历，在全国来说，都算得上是知识分子了。刘俊的很多学生，在毕业之后，都在四九城的各大工厂，重点单位工作着。
有学生，那就自然有学生家长了。
也就是因为这份关系，刘俊在四九城第二炼钢厂，给刘向前找了一份工作，不过，对于刘俊来说，也就是牵线搭桥了，他的气节，不允许他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就是给了刘俊一个可以参加考试的机会。
刘向前从小就在父亲的教育下长大，这学习也是可以的，顺利的考入了炼钢厂，到了九月份，就可以去报到上班了。
所以，这个工作，可以说是刘俊的关系，也可以说是刘向前自己争气。
刘向前度过了最开始知道自己重生的欣喜后，就开始一点一点回忆曾经的事情。
想着想着，刘向前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这个事情，刘向前记得并不真切，那会的刘向前还小，只有十岁，是他娘刚刚去世的时候。
那个时候，本来幸福的三口之家，正准备迎接新的生命，结果，母亲难产，一尸两命。
这突然的变故，就好像一道闪电，劈在了这个家里。
那会的刘俊，每天浑浑噩噩的忙碌着妻子的后事，刘向前小小的年纪也是一天天糊里糊涂的。
这一天，刘向前终于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就拉过刘向前，正正经经的拉着他说了好大一堆事情。
一是那会的刘向前还在悲痛之中，二是那会刘向前也还小。
再加上经过了这么多年，重生的刘向前，真的记不清那会父亲都说了什么。
只是，有一个事情，刘向前还是有些记忆的。
“向前，现在你娘走了，就剩咱俩了。你也大了，有些事情也该跟你说一下了。”刘俊正式的说着。
一边说着家里的情况，最近要面对的事情，刘俊一边拿出了一个铁盒子。
对于说的这些事情，刘向前真的想不起来了，但是对于这个盒子，她还是有些印象的。
“向前，这些东西，都是你娘就给你娶媳妇用的。这本存折，是我和你娘这些年攒下来的，用的是你的名字，以后也都是你的。现在你还小，就爹给你先攒着，等你工作了，就都给你拿着。”刘俊一边给儿子介绍着东西，一边说着。
话语里面满满的都是这对夫妻对于儿子的期盼。
至于存折上有多少钱，刘向前也就是看了一眼，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对于这个并不敏感。
刘向前记得更清楚的是，父亲给他介绍完了这些之后，带他到了家里的厨房。
父子两个人一起挖开了一小块地方，把盒子藏了下去，之后又把地面恢复了之后，还把家里的酸菜缸放在了上面。
想到了这个，刘向前赶紧起身，拿了几个工具，就向厨房走去。
度过了窝囊一辈子的刘向前，真的是太知道，有钱在手的重要性了。
前世的刘向前，如果手里有钱，就算下乡去了，也不会过的太过悲惨，起码的吃食还是能够保证的。
可惜，前世的刘向前就像是被扫地出门一样，仅仅带着百十块的下乡补贴，就走了，就那点钱，连落脚乡下，都难得很。
到了乡下，手里没钱，农活不会做，要慢慢适应，这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子就可想而知了。
也就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那个寡妇伸出了援手，涉世未深的刘向前，就这么，开始了更为悲惨的一生。
不去想这些事，刘向前摇摇头，赶紧推开了酸菜缸，就开始挖了起来。
或许是太多年没有动过这里了，地面就好像从来没有被挖开过一样，结实的很。
这要是十八岁的刘向前，估计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可是，重生的刘向前，可是干了一辈子活的人。
干过活的人都知道，有力气和会干活，完全是两码事。
只见他，这里敲敲，那里挖挖，很快，上面的砖头，就被弄开了。
几个呼吸之间，一个铁盒子，就出现在了眼前。
看到盒子还在，刘向前总算松了一口气。
东西还在就好。
父亲再婚都有四年多了，谁知道东西还在不在啊。
刘向前不敢耽误时间，谁知道张秀娥和他的那个儿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第3章 母亲的遗物
刘向前赶紧把东西恢复原样，抱着盒子就赶紧回屋了。
就他家的哪个酸菜缸，貌似从刘向前记事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那个地方，从来就没有人移动过。
就是过年过节的，家里大扫除，这种工作，也都是刘俊带着刘向前一起来弄的。
别说，下面有东西现在没有了，就算是现在往下面在塞点什么东西，张秀娥他们也不会知道的。
回到屋里，刘向前赶紧关好门窗，是的，连窗子刘向前都赶紧关了起来，这会虽然是五月份，但是四九城的中午，也需要开窗通风了，还是有些闷热的。
不仅如此，刘向前，还把窗帘也拉上的。
刘俊分配的房子，是学校家属筒子楼的一楼，就这会的楼层高度，外面要是过个人，都不用特意往屋子里面看，随便看一眼，都能把屋子里的人和事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屋子里有些暗，但是，当刘向前再次看到这个铁盒子，就好像又看到了曾经。
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那个三口之家，他又想到了她的母亲，总是那样看着他温暖的笑。
短暂的回忆了一下，刘向前吹了吹铁盒子上面的土，就赶紧打开了铁盒子。
或许是在地下面埋了太多年了，铁盒子的缝隙间都因为地下面的水有些生锈。
刘向前还从家里找了一把螺丝刀，撬了一会，才把盒子打开。
里面的东西并不是很多，最先让刘向前看到的就是一捆一捆的大黑十。
看到这些钱，刘向前隐约又有了一些记忆，貌似是当年母亲离世之后，父亲再跟他交代了之后，没过几天，父亲就把存折里面的钱，都取了出来，就放在了盒子里。
虽然刘向前记不住有多少钱，但是，他还记得，那是一个十岁的他理解不了的数字。
这会，这些年，或许是年头太多了，都已经有些发霉了。
刘向前没有急着数钱，而是把钱都拿了出来，看向钱下面的东西。
在钱的下面，还有一对玉镯，几个做工精巧的女人首饰，还有五根小金鱼。
就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但凡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家里人都会被拉出去批斗的。
刘向前仔细回忆了一下，真的不记得，为什么家里会有这些东西了，只是在刚刚离开的那些年里，父亲偶尔在喝醉了之后，会说一些大家闺秀，嫁妆之类的事情。
只是，当时的刘向前，光顾着照顾喝醉酒的父亲，对这些话，也听不懂，也就没有什么太深的记忆了。
上一世的刘向前，一辈子虽然过的窝囊，但是总归是有些见识的，毕竟也活了五十多年。
这会，在拼凑一下这些记忆，也大概能猜出来，或许母亲的家庭还是有些说法的。
不过，母亲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外公一家貌似也没有什么人了，这一切也都无从考证了。
不过，从那对镯子的水头来看，他的猜测，应该也就是真相了。
上一世的刘向前，虽然住在村子里，但是有一个事情，他可是记得的，在村子的后山上，一个村民发现了几块玉石。
因为是很多人一起发现的，想偷偷藏起来，也没有什么机会，就交给了生产队，之后，就来了一些城里的人，说是这些玉石的价值很高。
后来，为了让村子里的人都认识玉石，帮忙一起挖掘，就给村里的人开了个简单的培训班，刘向前也就知道了一些简单的玉石鉴别方法。
最开始，这些人还以为是这里发现了玉石矿，可是挖了好久，也就挖出了不多的玉石，最后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当时，要不是村长以为村子里发现了玉石矿，这个穷村子就会建设厂子，成为城镇，最后啥都没有，空欢喜异常，村长好长一段时间都面色不好，估计，刘向前也不会对这个事情有这么深的印象。
又把那对镯子拿出来，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好好把玩了一下，才又放在了盒子里。
两辈子加在一起，刘向前都没有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把东西，放好了之后，刘向前又赶紧数起来了钱，两辈子加在一起，他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上一辈子，忙了一辈子，只要手里有点钱，那个寡妇，就以各种理由给他那几个孩子用了。
刘向前，可以说，就从来没有见过家里的钱。
反复数了两遍，一共有一千八百块。家里有这些钱，也是应该，父亲在高中教书，母亲在街道上班，两个人都有工资，家里还就只有一个孩子。
不说别的，每个月攒下一个人的工资，还是比较轻松的，一年攒下来大几百块钱，也是正常。
这些，就是母亲离开之后，家里留给自己的所有钱了。
把东西都放在铁盒子里面放好，刘向前就在屋子里面左看右看，想着，要把这东西藏在哪里。
这要是让张秀娥和他那几个孩子看到了，那可就不一定是谁的了。
刘俊的这套房子，是因为他在第三中学当老师，学校分的。但是，其实，学校也分配不了这么大的房子，当时因为母亲在街道工作，辖区内的各个单位分配房子，街道也是有着很大话语权的。
母亲放弃了街道的房子，这样，家里才分配了这个两室一厅的房子。
刘俊夫妻住一间，刘向前自己住一间。
后面，母亲离开了，就父子两个人生活了三年多，那一年，刘向前十四岁，父亲经别人介绍，跟现在这个带着一个儿子的寡妇张秀娥，凑在了一起，开始了新的生活。
刘向前，自然，也就跟这个继母带的继子生活在了一个房间。
刘向前十六岁的这一年，张秀娥又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现在两岁，还在跟张秀娥一起住，这几天，父亲去世，家里事情多，张秀娥把两个孩子送到她娘家那边去照顾了。
家里就这么大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藏东西的地方。
刘向前，左看右看，还是没有想好要把东西藏到哪里去。
想着藏东西，想着想着，就有些焦急，一个转身，不注意，手里的盒子就掉到了地上。
“咔啦”！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第4章 镯子空间
听到这个声音，刘向前暗呼一声，遭了。
赶紧手忙脚乱的拿起盒子，再次打开，果然，那对水头极好的镯子，碎成了几段。
就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还有金条在，只要磕碰到，那对镯子都很可能保不住。
这会，刘向前真的很郁闷。
都已经重新活了一次了，怎么还是活的这么窝囊，母亲留给自己娶媳妇的东西，还没来的及派上用场，就这么碎了。
刘向前，抓起碎裂的镯子，狠狠地攥在手里，就好像想要再次把母亲紧紧的拥在怀里那样。就连玉石已经把掌心划开了小小的口子，流出了鲜血，都没有察觉。
他就想紧紧的握着镯子，紧紧的握着母亲留给自己的牵挂和期盼。
呼吸了几口气，平息了一下突然的情绪。
刘向前，再次把镯子捧到眼前。
或许是情绪稳定了下来，也或许是十八岁的身体更加敏感。刘向前突然发现，虽然手心因为割破而流血了，但是，血并没有流淌下来。而是被手里的镯子给吸收了。
镯子吸收血液！这是个什么事情？
莫非这镯子还是个吸血鬼？
一个诡异的念头在刘向前的脑海中闪过！
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牛鬼蛇神的事情见识的多了去了，多少对这些东西，是有一些害怕的。
不会的，不会的，母亲怎么会害我呢！
刘向前勉强找着借口，让自己稳定了下来。
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过了很久，刘向前就这么看着眼前的镯子，好像是吸饱了血液，居然发出了灿烂的绿光。
绿光散发出的那一刻，刘向前下意识的就想丢到手里的东西，这玩意太诡异了。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他来控制了。
就在绿光散发到最亮的那一刻，刘向前感觉到自己好像也要被那个镯子吸进去，或者说吃掉。
得！得！得！刘向前这一刻的念头就是，重生个屁，重生回到十八岁，就是要来喂这个镯子的。
一瞬间，房间里面再也没有了亮光，同时，屋子里面也没有了刘向前以及他手中的铁盒子和碎裂的镯子。
刘向前紧紧地闭着眼睛，就好像再次等待死亡那样。
说害怕呢，的确是有一些的，毕竟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说不害怕呢，刘向前也就觉得就那样，毕竟刚刚才被野狗咬死，就是再来一次罢了。
可是，过了一会，刘向前又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咬自己。
等了一会，刘向前给自己打了打气，睁开眼睛。
他想的是，也许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呢。
再次睁开眼睛的刘向前，看到的是什么？
这会，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房间，不过这肯定不是他的房间了，他的房间是靠墙两边放了两张床，中间是一个书桌，床脚是一个衣柜。而眼前的这个房间，确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房间很是宽敞，床桌凳柜等等一应俱全，所有的东西，都透露着古意，就是那种电视剧中看到的好多年前的东西。
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刘向前在略微适应了之后，就四处看了起来，正想着摸摸东西，抬起手，才看到手里断裂的镯子和另外一只手上的铁盒子。
胡乱的放在桌子上，就开始了参观。
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刘向前越来越震惊，这屋子里的家具，虽然看起来都是简简单单古色古香，但是左右的边边角角，都是雕刻着精致的各种花卉动物。
不说别的，就这雕工，就不是几十年的生命中见到过的。
这也就算了，当刘向前，走近一看，那些木质的各种物品，远看黑黑的，但是走近了仔细看起来，竟然隐隐还透着一些金色的纹路，并且还有一些淡淡的香气。
这是，这是，这该不会是那什么金丝楠木吧。
刘向前产生了一个古怪的念头，金丝楠木这东西，刘向前自然没有见过，但是，上一辈子，电视剧里对这东西，可是介绍了不少次。
屋子里转了一圈，看完了这些东西之后，刘向前就走到门口，这下，他可犯了难，无论是怎么推门，还是拉门，这个门都打不开。
再来到窗户这里，又是反复推拉，还是打不开。
这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要怎么出去呢？
刘向前终于开始操心起这个事情。
可是，就在念头一产生，他就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里。
回来了，回来了，刘向前还没有高兴一秒钟，就突然发现，自己的铁盒子不见了，还在刚刚的那个地方。
这可咋办啊，怪不得上一辈子这么窝囊，现在好不容易有钱了，还是守不住，才得到多久了。
这么就没了。
我的铁盒子啊！正在刘向前准备痛呼出声的时候，一个铁盒子忽然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嗯？
这事，也出来了？
收！
盒子不见！
出来！
盒子出现！
或许是发现了一个新的玩具，刘向前发现，只要自己想，无论是屋子里的什么东西，只要自己的手能触碰到，就可以收到那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并且，刘向前还能够感觉到自己，和那个房间的联系，房间里的东西，也可以随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反复玩了一会之后，刘向前开始慢慢的总结起了这个房间的事情。
看着自己刚刚被镯子扎出来的口子，这会变成了一个小黑痣。刘向前慢慢的想着。
这个空间应该是因为那个镯子而跟自己有了联系的，里面可以收入东西，也可以随时取出来。
暂时，刘向前只总结出了这些，其他的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点，刘向前很是清楚，那就是，这个空间，应该只有他自己能够进去。
这不就解决了他现在的燃眉之急么，本来还想着，哪里可以藏东西，这下不用想了，要睡觉，老娘给送了个枕头，这不就有了么。
把铁盒子放在空间里面收好，刘向前，就准备想想，上一辈子的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情发生，或者，自己还要有什么事情提前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开门的声音响起。
第5章 一些往事
有人回来了，刘向前赶紧再次躺在了床上。
“向前，这怎么还把窗帘拉上了！还是不舒服么？”张秀娥还是一副慈母的样子，一进门就直接来到刘向前的床前询问。
“张姨，下午还是觉得头疼，就睡了一觉。阳光刺眼，就把窗帘拉上了。”刘向前随便敷衍着，不过，说话还是有些声音小，就跟他上一辈子一样，还是有些唯唯诺诺的。
张秀娥不疑有它，在张秀娥的心里，这个原配生的儿子，就这样最好，啥都不懂，性格软弱，否则，自己怎么才能拿捏他。
“好，好，不舒服，就多休息一下，我先去做饭，等下叫你吃饭。”张秀娥虽然装作一脸担忧，但是，都活过一辈子的刘向前，还是在她的眼底发现了一丝喜悦。
上一世的刘向前，还觉得这个后妈挺好的，虽然带个孩子进门，但是对他也算不错，什么事情都是一碗水端平的，直到自己下乡之后，家里再也没有一分钱接济开始，刘向前才慢慢琢磨出味道。
对自己挺好，那是因为自己的老爹刘俊还在，对自己不好，那自然就是父亲不在了，自己跟她还有啥关系。
刘向前还记得，上一辈子，有一次自己回城探亲，就是被张秀娥和他的那几个孩子给直接赶出家门的。
要知道，这个房子，可是刘向前父亲母亲留下的，刘向前可是有继承权的，就算父亲再婚，这个房子也是有李向前一份的。
可，即使是这样，自己还是被一家人直接赶了出去。
想到这里，刘向前想到了一件上辈子的事情，就是在父亲离开后没几天，张秀娥带着李向前去学校签了一份什么文件。
现在想想，大概也就是同意把房子转给张秀娥吧。
这几天，张秀娥带着他那个儿子上蹿下跳的跑出去办事，拿到这个房子，就是他办的重要的事情之一。
在签完那个文件之后，没两天，就有知青办的人过来通知他，要下乡，之后就是劝说他把工作转给张秀娥儿子郑卫国的大戏了。
想通了这些，刘向前就开始盘算起来，要如何让这对母子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要说这个张秀娥，本来就是个农村妇女，男人没了，就带着一个儿子在农村生活。
这个年头，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在农村生活，那日子过得是什么样可想而知。
如果这是一层buff的话，那张秀娥的另外一个buff就是人长得漂亮了。
在农村，无论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无论男女，基本上从能走路，就开始帮着家里做事了，成年之后，那更是要下地干活，这自然，就晒得很黑。
所以，在农村，有张秀娥这样一个白白净净大高个的寡妇，那就不用说别的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漂亮的寡妇，是非更多。
后来，经过张秀娥一个表哥的介绍，就跟刘俊结婚了，这个张秀娥的表哥，也在第三中学工作，跟刘俊是同事。
本来两人结婚，张秀娥也就是在家里做饭洗衣的，刘向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也有工作了，在学校附近的供销社，做售货员。
不过，也不是正式的，就是个替班。
但不管怎么样，每个月还是有工资的。
因为跟父亲刘俊结了婚，这张秀娥母子俩，也算是城市户口，吃上了商品粮。
看来，这好日子过久了，心也就越来越大了。刘向前暗暗咬牙。
晚饭很简单，几个窝窝头，一点咸菜，能数出米粒的粥。这年头，大概所有的人家，也都这样了。
这还是双职工家庭，要是在农村，晚上都别想吃干的。
刘向前闷闷的吃着，不想跟这对母子多说什么话。如果说张秀娥是暗着使坏，那他那个儿子郑卫国，就是明着坏了。
张秀娥会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让外人看不出来，郑卫国可不管那些，上一辈子，不仅出言羞辱刘向前，在他回城探亲，赶他出门的那天，还对他动了手。
刘向前这会虽然不能对这对母子做什么，但也不想跟他纠缠太多，就这样的，挺好。
可惜啊，树欲静而风不止。
“向前啊，别想那么多。你爹虽然走了，不是还有我们呢么！我们可是一家人啊！”张秀娥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或许是为了宽慰刘向前，但是刘向前可不信这是在安慰他，在这对母子的眼里，自己死了才是最好的。
或许是为了拉近拉近关系，让之后的事情更好办吧。
刘向前自然地就想到了这个。
除了图谋些什么，这对母子还有什么时候，能跟他说些好话的。
“我知道的，张姨。”刘向前一边吃饭，一边回答。
自从张秀娥进门开始，刘向前就一直这么称呼他。
刘俊对这个称呼没有纠正，那就是认同，张秀娥自然不管怎么想，也就只能认了下来。
倒是这个郑卫国，自从进了门，就开始叫刘俊爹了。
改口改的那叫一个快。
“张姨，我爹的后事办的怎么样了？”刘向前随即问道。
虽然，父亲的后事已经办完了，但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办的。上一世，刘向前一直在悲痛之中，这些事情，也都没有操心。
既然重新来了一次，刘向前还是想看看能不能做些什么。毕竟，上一世，他愧对了父母的爱。
“都差不多了。也都是一些小事，学校这边儿工会，都有专门的人办理的。向前，你就不用操心了。需要你出面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张秀娥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刘向前会问这个，但还是很快的回答了起来。
“娘，学校不是说，还需要我哥去学校签字么？”郑卫国接过这个话头，立刻说道。
正戏来了，上一世，是张秀娥跟自己说过去签字的。这一世应该是自己询问了，郑卫国，就开始直接说出来了。刘向前想着。
“签什么字啊？”刘向前自然知道是要签什么字，但还是要问，毕竟，要装傻就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就是学校的一些手续，到时候，咱们几个都要去的。”张秀娥敷衍的回答道。
刘向前点点头，仿佛本该如此的样子。
第6章 思考出路
当晚，张秀娥以不要打扰刘向前休息为由，让郑卫国去她的房间睡的。刘向前自己躺在床上，确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刚刚回到这个时候，又拿到了母亲的遗物，还意外获得了一个空间。
一个事情，接着一个事情，让刘向前，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剩下的事情。
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无非也就是工作和房子两个方面的事情。
工作方面，上一辈子，就算刘向前再蠢，就凭借张秀娥几个人的表现，他也知道，给他报名下乡的，就是这对母子两个人。
这年头，报名下乡，有多容易，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只要拿着户口本，到知青办去报名，就没有不成功的。
知青办每天的工作压力都很大，各家各户的做工作。
早些年，刚刚有上山下乡的时候，知青办的工作还是很容易的，毕竟，对于城市里的孩子来说，谁也不知道农村是个什么样子，凭借一腔热血，凭借用双手改造国家的信念，还是有好多人，都是自愿参加的。
可是，这都74年了，曾经那些下乡的，早就有各种消息传了回来，大家都知道下乡是个怎么回事了，谁还愿意去下乡。
参加下乡的，谁不是有着无数的无可奈何，都是逼不得已，才有这一步的。
可是，知青办的工作任务确是有增无减，从最开始的动员，到后面的强制要求，再到现在，恨不得把所有的人都抓去下乡。
所以，只要有人报名，那就是必须去，这要是有人敢不去，后果，可就不是下乡那么简单了。
还有比下乡更为残酷的事情，农场改造，下牛棚等等。
所以，只要是有被知青办挂了名字的，自己去想想吧，最好的出路，也就只有下乡了。
按照时间推算，这母子两个，这会已经给刘向前报了名了，所以下乡，已经是必须去的了。
那么，无论刘向前，手里到底有没有工作，都必须去下乡。
这个工作指标，要么作废，要么就是转给别人。
这个时候，还有一个奇怪的规矩。这时候的所有工作，都属于一个萝卜一个坑的。
至于蹲在坑里的人是谁，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子女继承父母的工作，转给别人，甚至卖给别人，这都是基本操作。
单位也不会管理和审查的那么严格，无论是考核获得还是其他方式获得，总之，到了厂子里面，结果都一样。
就算换上来的人适应不了这个工作，单位也会给这个萝卜换个坑，只能调换，不能开除。
这时候的工人，只要是没有犯什么特别大的错误，就没有开除的。
铁饭碗，铁饭碗，只有蹲好了自己这个坑，生老病死全都有人管。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工资和福利。
对于现在的刘向前来说，处理他的工作指标，就只有一条路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卖了。
又能拿到钱，又不会让那对母子占了便宜。
转给谁呢？刘向前翻了个身，盘算了一下，很快，他就想到一个人。
至于第二个，那就是父亲的遗产了。
张秀娥那对母子还以为刘向前什么都不懂，准备含糊一下就过去。可是，都过了一辈子的刘向前可是明明白白的知道。
他的父亲刘俊，可是在工作岗位上离开的。那么学校肯定会有各种补偿给发出来的，什么丧葬费，赔偿费的，不会少了的。
那对母子，图谋的可不仅是这个房子，还有实实在在的钱呢。
该是自己的，别人可别想占到一分。刘向前想着这个，就有些头疼了。
这些费用，各个单位的政策都是一样的，一次性的补贴给家属了。户口本上，张秀娥就是刘俊的媳妇，那就是遗产的继承人。
就算家里情况在特殊，单位也是要把补偿款给她的。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有些无力感，这个要怎么弄呢？
想着，想着，刘向前就睡着了。
想不通，就先不想，先把自己工作的事情处理好，至于房子和补偿，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刘向前起来的有些晚。
经过了生死，经过了重生，经过了有空间的灵异感，再加上晚上想了那么多事，刘向前的精神消耗明显有些大。所以，这一觉，他睡的也有些沉。
等到刘向前起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人了，桌子上还有粥和咸菜，是给他留的饭。
赶紧胡乱吃了一口，刘向前就赶紧出门，今天，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办呢。
昨天晚上，刘向前就盘算好了，他的工作要卖给谁。
就是他的高中同桌，赵宇。
赵宇跟刘向前是三年的高中同桌，高中毕业之后，也参加了一些工厂和单位考试，可惜，运气不是很好，都没考上，这会，还在家里等着机会呢。
按照现在的政策来说，要是高中毕业之后，两年之后没有找到工作，那就是直接下乡。
赵宇需要工作，这只是刘向前考虑的一个方面。
另外一个方面就是，赵宇这个兄弟，很是够意思，上一辈子，刘向前的性格有些内向，还不喜欢争，自然经常受欺负。
好几次，都是赵宇挺身而出，帮他解围的。这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自然也就不错。
上一辈子，刘向前把工作给了郑卫国，下乡去了，赵宇也在一年后实在找不到工作，下乡去了，不过，他家里找了关系，赵宇就在四九城附近的农村下乡插队，当时两人还有书信往来，赵宇还给刘向前邮寄过一些四九城的特产。
东西不多，不过，这也是份恩情，重新来一次的刘向前，也是想要报答一下。
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刘向前知道赵宇家里有钱，买工作这点钱，他家里肯定是能拿出来的。
就是因为这些原因，刘向前准备把自己的工作卖给刘向前。
刘向前根据他那模糊的记忆，在四九城的胡同里面拐来拐去，走了一阵，才来到一个四合院的门口。
上一世，他来过这里，赵宇家里住在四合院，家里很干净。
第7章 卖工作（一）
这边刘向前还在四合院的门口看着，里面就出来一个大妈，直接问刘向前找谁。
这年头的人们，防特反特的意识都很强，看到不认识的人在自家院子门口，肯定都是要盘问上一下的。
刘向前直接说了，对面的大妈又上下打量打量了刘向前，这才向院子里喊了一声赵宇。
不过，大妈喊完人之后，也没有离开，而是就站在四合院门口等着。
对于这一点，刘向前也明白意思。
大妈就是等着里面的人出来接，要是胡乱说骗人的呢！
后世，谁管谁家来人啊，能把自己家管好就不错了，可是，这个年代可不成，人们的集体意识都很强，要是院子里面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整个院子的人可都是跟着丢人的。
刘向前家里的筒子楼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也就是因为这种集体意识，基本上，各个住宅区，基本上都出不了什么大事。
一点小事，也有楼长，管事大爷之类的职位，就给提前解决了。
“向前，你咋来了！”赵宇从里面出来，一看是刘向前，热情的说道。
“过来看看你！”刘向前没有多说什么。那个大妈还在旁边站着呢，说多了，让别人听去了，那就不好了。
“张大妈，这是我同学，过来看我的。向前，走，去我家里坐！”赵宇热情的招呼着。
“前几天，听说你家里出事了。还准备过去看看的，没想到，你倒是先过来的。你还好么？”赵宇知道刘向前是一个心事都憋在自己心里的人，两人刚进屋，他就开始说了起来。
高中这三年，基本上刘向前就是个吃冰棍拉冰坨，没话。两个人是同桌，基本上也都是，赵宇在说话。
至于刘向前，也就是，嗯，对，好，行。
赵宇也习惯了，他生怕自己不说话，刘向前也不说话，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坐在这里。
他是一个受不了冷场的人，充分继承了四九城人特点。跟他聊天，真的可以从石器时代聊到现代。
“都挺好的，家里都处理好了。”刘向前喝了一口赵宇倒的水，随意的说了一下。关于父亲的离开，他每次提起还是有很多伤感，并不想说太多。
“今天过来找我啥事啊？”赵宇问道。
“大宇，你要工作不？”刘向前直接问道。赵宇要比刘向前大半岁，所以，就一直这么称呼他。
“工作？啥意思？”赵宇性格直接，心直口快，刘向前这么说，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考上了第二炼钢厂，你知道不？”
“知道啊，我还想恭喜你来着，谁知道，你家又突然出了事。”
“我想把工作卖给你。”刘向前直接说起了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
“你卖给我？那你咋办啊？”赵宇并没有因为刘向前这么说，就高兴激动，反而还为刘向前担心了起来。
刘向前，听到赵宇的话，很是欣慰。看看，这就是个同学，还知道替他担心他的未来和生计。
而自己家里那个跟自己共同生活了几年的继母，却在算计着自己的一切。
“我家里的情况，你可能还不知道。”刘向前就开始说起了自己家里的事情。
当说到，自己被后妈算计，给报名下乡了的时候。
听着故事的赵宇，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我c，这tm是个畜生吧。怎么能这样，走，向前，我给你出头去！”赵宇直接就要拉刘向前，去找他后妈和弟弟报仇。
看着赵宇的样子，刘向前就知道，这是要去打人的。
高中三年，就是这个赵宇帮忙出头，刘向前才避免了很多算计。
“大宇，你别急。别急。都已经报名了，咱们过去也没啥用，改变不了了。我这工作岗位，你要是不要，就看看，能不能找人买了，我总不能便宜了他们俩吧！”刘向前，一把把赵宇按在了凳子上。
这个赵宇好是真的好，作为兄弟，跟他在一起，就是很安心，不用担心被人算计了去。
可是，作为活过一辈子的人来说，也为他这兄弟有些担心，太过冲动了。
这个时间点，要是因为打人，出了什么事情，闹开了，知青办还是非常乐意接收的。
“真的可以么？”赵宇也冷静了下来，一脸认真的问向刘向前。
“当然是真的。这位置，你要是不买，我也要找别人卖。否则，要么就是作废，要么就是便宜了我那个弟弟。”刘向前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啊。
“要，要，当然要。你都不知道，我爹妈为了我这工作，可是操碎了心。可惜，读书不如你读的好，考了几次试，也没考上。”赵宇说着自己的事情，直挠头。
“那成，你赶紧去找你父母说一下，咱们赶紧把事情定下来，省的让别人有机可乘。”赵宇说道。
说到这里，赵宇才反应过来，这可是关系到他一辈子的大事，立刻就从沙发上跳起来，让刘向前在家里等着，都没等刘向前回答，他就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刘向前看着他的背影，摇头苦笑，这神经，真大条，就这么把一个人丢在家里了，也不怕丢东西。
时间过得很快，也就半个小时的样子，赵宇就带着一个梳着短头发，穿着灰色带两个上衣口袋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也不用赵宇介绍。
刘向前直接就起身，喊了一声阿姨好。
“好，好，快坐，快坐，孩子。”女人很是干练，带着一脸职业的微笑利索的说着。
“听我家小宇说，你要把工作卖给他？”女人也不啰嗦，直接就说起了事情。
“是的，阿姨。我前一段考上了第二炼钢厂的工作。至于为什么要卖，相信大宇已经跟您说了，我也就不多说了。”刘向前也是直接，不啰嗦。
他今天过来，主要就是卖工作，谈价钱的。
“多好的孩子，真的苦了你了。”女人说着，语气里都带上了同情和关怀。
“我叫孙红，以后就叫我孙姨吧。我就在咱们这片的街道上班，你这工作，你想卖多少钱？”孙红干脆直接，直接戳到问题的中心点。
第8章 卖工作（二）
“孙姨，我也不知道这个……”刘向前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个东西，值多少钱，他并没有装，是真的不知道。就算是活了一辈子，也没有卖过工作，更没有买过工作，再说，这东西，也是根据时间不同，价格不同的。
价格这个事情，真的超出了刘向前的智慧范围，他就是心里有个大概的价格，貌似有人说过，一个纺织厂的工作可以卖六百多。
“你这孩子，啥都不知道就出来卖工作岗位了。”孙红微微一笑，责备的说道。
刘向前挠了挠头，听着孙红的责备，刘向前却感觉到了那种长辈对晚辈的爱护。
“行了，也不为难你。现在这价格，也没个一定的。我们家出八百块钱。你看看怎么样？”孙红也不啰嗦，直接说道。
八百，这么多么？刘向前心里想着。对比了一下听说的纺织厂工作价格，他感觉真的不少。
“这样，孙姨。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下乡，家里是啥也不会给准备的。您看，能不能五百块钱，再给我三百的各种票据。”刘向前说道。
其实，这会的工作岗位价格，虽然说是没有什么固定的价格，根据供需来算价格，别人急着要，这价格自然就高一点，但其实，也算是有个大概的算法的。
基本就是一个岗位两年的工资。
比如，纺织厂的正式工人工资一个月大概是三十块左右，一年大概就是三百多，两年就是六百多，所以，这工作价格就在六七百的样子。
而炼钢厂的工作，工人工资就要略微高一些，两年的工资大概就是七百多，所以，这岗位的价格就在七八百的样子。
当然了，这都是正式工人的工资，像赵宇这样，刚刚进厂的，还是要从学徒工做起，待遇就要低上很多。
孙红给出的这个价格，也算是按照相对较高的标准给的了。
“可以，走，咱们现在就去办。不过，孙姨跟你说，钱我今天就可以给你，但是票，我还要凑凑，明天给你，孩子，你看成不？”孙红直接说道。
这个事情，关系到儿子未来啊，由不得她不着急。
要是下手晚了，被别人用稍高的价格捷足先登了，或者中间出现了什么变故，那一定会后悔死。
“可以，麻烦孙姨了。票据，最好给我一些全国通用的，要不到了乡下用不了。”刘向前补充了一句。
“孩子，你放心，肯定都给你配好，都是知青下乡需要的。”孙红给了刘向前一个放心的眼神。
之后，孙红转身进屋，找出家里的存折，又戴上户口本和粮本，几个人就向第二炼钢厂走去。
这年头，想买点东西，是真的难。不是有了钱就成，还需要各种票据。
米票，面票，粮票，油票，肉票，副食品票等等等等，这还都是基本操作。
就是日常所需的还有毛巾票，肥皂票，药膏票甚至还有洗澡票，林林总总，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所有的事情，只要是想要买东西，都是需要用票的。
另外，孙红带上的户口本和粮本，也都是报到必须要用的东西。城里人吃供应粮，粮本就是每个人每个月领取固定粮食的凭证。
这个工作卖给了赵宇，以后赵宇的户口关系和粮食关系，都是要落到炼钢厂的。
这关系到了以后赵宇的婚姻登记，户籍信息，每个月能够领取量是多少的重要事情。
比如，现在的赵宇，是城市户口，户口关系在家里，粮食关系也是一样，学生，那每个月的粮食，就是成年人的一半。
可是，当户口关系和粮食关系转到了炼钢厂之后，就是成年人了，每个月的粮食，就是按照成年人的标准来的。
还有，比如孙红在街道工作，刘俊在学校当老师，这都会被划归为轻体力劳动，而赵宇以后就是炼钢厂的工人，这就是重体力劳动了。
按照标准，轻体力劳动的每个月粮食就没有重体力劳动的多。
各种各样的粮食标准，分成了好多等级，粗粮多少，细粮多少，都是因为工作不同，工种不同，级别不同，有着各种各样的级别的。
所以，户口关系，粮食关系，在这个时代，就是一个人最为重要的东西了。
几个人在中午下班之前就到了第二炼钢厂，手续办的很快。这年头，办理这种事情的人多得很，炼钢厂人事科，每天都要办理这种事情，几个手续一下来，这事情也就算是完事了。
从这一刻开始，赵宇，就是九月份到炼钢厂报到的新人了。
另外，因为孙红就在街道工作，炼钢厂也是在这一片，人事科的人她都熟，这次既然来了，炼钢厂的人也很会来事，直接就把赵宇的报到手续都给顺手办了，等到九月份，直接过来上班就成了。
一次，解决了所有的手续。
刘向前，看着办理的这么快，都不得不慨叹，朝里有人好办事啊。想着他的上一辈子，想请假回趟四九城，都要知青点，生产队，大队部，知青办的一遍一遍跑手续。
更加坚定了刘向前，要好好把握这次重生的机会，把这辈子过好的决心。
随着手续的办完，刘向前的手里也又多了一打厚厚的大黑十，十块钱的纸币，已经是这会最大面额的钱了。
所以，五百块钱，已经是厚厚的一摞了。
“向前，你要不要直接开个户，在身上，别丢了。”孙红劝说了一句。
“不用了，孙姨，我这几天还要准备下乡的东西，存存取取的也麻烦。我会小心保管的。”刘向前找了个借口。
就在刚刚他把钱揣进衣服里面的时候，就已经把钱放到空间里面去了。
放在哪里，还有谁能够偷走，那才是出了鬼呢！
“走，孙姨带你们去国营饭店吃一顿。”事情办好了，孙红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落了地，准备庆祝庆祝。
“不去了，孙姨，我这身上……”刘向前指了指自己的怀里。
意思很明显了，这会要赶紧回家，把钱藏起来了，要不，带着这么多钱出去，万一丢了，咋办。
不过，这是个借口。
刘向前的意思是，还是要回家吃饭，不能让张秀娥母子两个发现什么太大的变故，还是需要麻痹一下他们的。
第9章 先收点利息
孙红看着刘向前的动作，也是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心里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兴奋过了头，刚刚孩子叮嘱人家孩子要把钱放好，这会就要让人家带着这么多钱去人多的地方。
“那也好。向前，你明天下午来家里，把票给你，另外，明天晚上在家里吃饭，孙姨给你露两手。”孙红没有勉强。
本来孙红就准备直接带着赵宇离开了，可是，忽然看到刘向前的脸上有些纠结，就好像是有些话想说，又不知道说不说好的意思。
立刻停下脚步，开口问道：“向前，是不是还有啥事，直接跟孙姨说。”
其实，本来，今天刘向前要办的事情已经算是办完了，可是，刚刚忽然想到，这个孙红就是在街道工作，就又忽然想到一个事情，没准她能够帮忙办到。
街道和知青办都是在一起办公的，刘向前也换一个自己下乡的地方。既然都是下乡，那能选择个更好的地方，自然是好的。
“孙姨，我想知道我在哪里下乡？我只知道他们给我报名了下乡，但是，还不知道去哪里？他们还瞒着我，以为我不知道这个事情。”刘向前装作委屈的说着。
孙红想了一下，这孩子确实不容易，亲妈亲爹都没了，现在就在继母手里受磋磨，这要不是孩子还算聪明，先把工作给卖了，手里有钱有票。
要是真的遂了那继母的意思，先设计了他的工作，在设计他下乡，在断了家里供应，这孩子以后在乡下可怎么活啊。
“这样，向前，你先回去，下午到街道来找我。有话咱们下午再说，回去把钱藏好，别让……”孙红也是个快人快语的性格，不过，毕竟是做街道工作的，这话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就算再鄙视人家继母的为人，但是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直接说让人家防着继母不是。
再怎么样，也是人家家里的事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还是让孩子自己去处理吧。
自己该说的说了，该点到的也点到了，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谢谢孙姨，我知道的。”刘向前灿烂一笑。
无非也就是让他把钱藏好了，别让那对母子给找到了。
回家的路上，刘向前很是高兴，工作的事情办好了，自己的钱也到了两千三百块，还有三百块钱的票。
有这些东西保底，就算是下乡，也不会困难到哪里去。
有钱有粮，到了哪里都能过的不错。
“向前，这是去了哪里啊？怎么才回来啊？”刘向前刚刚回到家，就听到了张秀娥的声音。
本来美好的心情，就因为这一句话，又跌到了谷底。
这声音，现在听起来，就让刘向前觉得恶心。
不过，还不是时候，先让张秀娥的儿子没了工作，在谋划谋划别的，让这对母子日子越过越难。
他们过的不好，才是刘向前最开心的事情。
打草惊蛇，要不得。
钝刀子磨肉，才是最为痛苦的。
上一辈子，被这两母子算计了，憋着一口气的刘向前，虽然没有什么能力，也没有什么动作，但是，早就在心里面盘算了这对母子的无数种死法了。
当然了，就是属于精神胜利法，yy自嗨罢了。
现在，刘向前重活一回，自然要看着这对母子一点一点沉沦下去了。
“我一个同学，跟我一起考上了炼钢厂，今天约我出去走走，散散心。”刘向前故意的说着，不过语气就显得很随意。
他自然知道，这对母子最为在乎什么。
果然，当刘向前这么说完之后，空气感觉都脆了，就仿佛大声地呼吸，都能出现裂缝。
张秀娥这么玲珑的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郑卫国更是脸憋的通红，要发脾气了。
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刘向前与炼钢厂，与未来的同事接触的越少越好啊。
万一这会出现了什么变故，或者别人找了关系提前入职了，拉着刘向前一起，虽然下乡还是要去，但是这不就平添了一出事端。
这俩人自然不想看到任何节外生枝的事情。
“怎么了，不是吃饭么！”刘向前自然地坐在桌子上，看着两人的有趣脸色，故作平淡的说道。
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担心，又不知道如何解决。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先感受一下吧。
“吃饭，吃饭。”张秀娥率先恢复了状态，还在桌子下面推了推她儿子，勉强的说了几个字。
一顿饭吃的是安安静静，谁都没有说话，三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小心思。
刘向前很是喜欢这种氛围，本来就是互相在演戏，能少演一会就是一会，一直在演戏，真的很累。
张秀娥还算好，郑卫国这顿饭吃的是呼呼的喘着粗气。
知道的是他这会心情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毛病呢。
不过，如果这个郑卫国，真的得了什么毛病，呼呼的这么喘气，刘向前一定是非常开心的。
吃了饭，张秀娥母子两个人就找借口赶紧出门了。
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母子两个又出去想办法算计刘向前了。
刘向前不在乎，他这会也没啥能被算计的。工作都卖了，父亲的遗产，只要他不同意签署放弃协议，就有他的一份。
不过，在床上躺了一会的刘向前，忽然就坐了起来，他又想到了一个坏主意。
既然郑卫国，已经没有工作了，明年就高中毕业了，就凭张秀娥的能耐，肯定也给他找不到工作。
那干嘛不早点送他一程，让他今年也下乡去呢。
想到这个，刘向前阴笑了一声，立刻就来了精神。本来还想着，小睡一会，等到下午再去找孙红的，现在想到了这个主意，自然赶紧行动起来。
来到张秀娥的房间，在衣柜的最下面，立刻找到了家里的户口本，这东西放的西方，还是父亲生前的习惯，刘向前自然知道。
看到了户口本，刘向前就准备出去去给郑卫国报名。
不过，想到时间还早，估计知青办那边还没有开门。
回到自己屋里，锁好门窗，就带着户口本进了空间。
躺在老式的四角雕花木床上，刘向前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摇晃着，都在一个户口本上，就郑卫国下乡这个事情，只要刘向前带着户口本去了知青办，那是一办一个准。
他自己的下乡报名，估计就是这母子两个这么弄得。
闲着没事，刘向前翻开了户口本，准备闲着没事看看。
可是，户口本一翻开，刘向前猛然坐了起来，居然还有这种事？
第10章 居然没结婚
本来还美滋滋躺在四脚雕花床上的刘向前，本来就是准备随便看看家里的户口本，结果这一打开，他看到的东西让他从床上立刻弹了起来。
他看到了什么？
刘向前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户主刘俊，儿子刘向前，表妹张秀娥，侄子郑卫国，侄子刘文，侄子刘武。
这，这，这……
刘向前一时脑袋里面有点打结，这是啥意思？
怎么张秀娥跟父亲的关系是表妹，那几个孩子也是侄子？
这是啥意思？
刘向前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一本小小的户口本，但是信息量却太大了。
粗喘了几口气，刘向前清醒了一下，又开始在记忆中翻找了起来。
那会自己大概才十四岁，父亲刘俊有一天带回来了一个女人，跟刘向前说，叫阿姨，之后就没有别的了。
随后有一天，家里好像很热闹，父亲热情的请了一桌子人吃饭，大家都说着恭喜恭喜之类的。
那会的刘向前虽然小，也知道父亲这是再婚了。
再加上筒子楼里的邻居们，一会说刘向前要受苦了，以后就有后妈折磨了；一会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等等。
刘向前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俊与张秀娥再婚了。
可是，这户口本怎么回事？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是夫妻关系，而是表兄妹？
刘向前赶紧出了空间，又在父亲的房子里翻找了一阵。
基本上所有的地方都找了，就连家里的钱和存折都找到了，但是没有看到两个人的离婚证。
这里面肯定有事！刘向前很是笃定。
拿上户口本，刘向前赶紧向街道走去，左右是要找孙红办事的，正好，一起查查。
这户籍关系，也归街道管理。
刘向前虽然不知道孙红在街道做什么，但是想到她穿的衣服可是有四个口袋的，那一定是个当官的。
很快来到了街道，门卫大爷一指点，刘向前很快找到了孙红。
“向前，这么早就来了，坐一会，喝点水。”刘向前现在就算是她家的恩人，孙红自然热情招待。
虽然说起来，就是个买卖工作，一个正常交易的事情。
可是，在这个年代，整个四九城多少初中，高中毕业生，都在家里待着，等着找工作呢！
工作岗位这个事情，对于整个四九城来说，一直都是僧多粥少。
有工作了，就是端上了铁饭碗，吃上了国家饭。
没有工作，就是上山下乡，做个农民。
可以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刘向前要卖工作，那怕是要出现万人哄抢的局面。
可刘向前直接就来找了赵宇，二话没说，当天就办完了所有手续，这还不是恩情，那还有什么是恩情。
“孙姨不用了，待久了耽误您工作！”刘向前乖巧的说着。
“你别急，这点小事，我马上给你问。”孙红估计是小孩子着急知道自己下乡的地点，于是就直接喊了一个办事员进来，交代了几句。
“不用担心，一会就知道了。”孙红安慰着刘向前。
刘向前其实不是很着急，如果事情没有太大变化的话，他的下乡地点，应该是跟前世一样的。
他主要想办的是，看看能不能换一个生产队。
前世的那个地方确实太差了，只要换个生产队，就能解决很多问题，刘向前相信，这点事情，孙红应该可以帮忙。
很快，小办事员回来了。
“主人，刘向前同志的下乡地点是吉省白山市榆树生产队。”办事员快速的报着地址信息。
“下乡时间是这个月十五号。”办事员又补充了一句。
“是去东北啊！不过也还好，那边冬天虽然冷了一些，但是一年劳动的时间不长，很长时间都在猫冬。再加上土地肥沃，粮食还是不缺的。不过，却要把，棉衣棉裤，棉被什么东西的都准备好。最好，还能准备点扑热息痛之类的药品。在农村生了病，可不是小事。”孙红一听这个下乡的地方，已经开始给刘向前盘算了起来。
说了好多，都是对这几天的准备工作。
可是，说着说着突然发现，刘向前的表情并不是很好。
略微琢磨一下就知道，本来下乡这个事情，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干过农活的城里孩子来说，就够糟心的了，结果，还是去大东北，这谁能接受的了？
孙红叹了口气，想了一下，说道：“向前，你也知道，这个下乡，报了名，就必须去了，阿姨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阿姨可以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给你放到四九城附近的农村或者冀省的农村，这些地方都离咱们这里近。”
对于一个街道居委会的主任来说，给下乡的知识青年挑选一个地方的小小权利还是有的。
“没有，孙姨，去东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到东北去下乡，他下乡的地方是在白山市的靠山屯。我就想着，如果能两个人在一起，这下乡也有个互相关照不是。”刘向前把刚刚想到的借口赶紧说了出来。
其实，他去下乡的地方以前叫做榆树沟，后面才改成了榆树生产队，主要是这个地方对于大部分是平原的东北来说，地势低洼，还四周环绕着大榆树而得名。
不过，这个地方就有一条小河，没有山，没有水的。对于眼前这种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情况来说，可操作余地太小了。
上一辈子，刘向前在这里住了一辈子，自然对这里很是了解。
而相反，与榆树生产队相隔两个村子的靠山屯，现在叫靠山屯生产队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靠山屯，靠山屯，靠的就是吉省最大的山脉，长白山，还有一条大河从村庄旁边流过。
那才真的是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的好地方。
上一世，不管别的地方生活的怎么样，靠山屯这个地方就没有饿死过人。
后面政策变了，这里更是凭借山货，野货，河鲜立刻飞起，整个村子的经济水平在整个地区都是相当出名的。
如果能选择下乡的地方，谁不想去个好地方。
第11章 给郑卫国报名下乡
听到刘向前这么说，孙红微微愣了一下。本来还想着，这孩子要去大东北，天寒地冻的，确实挺苦的，还想着要找找关系，把这孩子的下乡地方弄到四九城附近来。
结果刘向前根本不排斥大东北，只是想跟朋友在一个地方下乡，互相有个照应。
孙红还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别看都是要变更下乡插队的位置，但是这中间的难易程度可是不一样的。
四九城这附近的农村，过去下乡插队的，基本还都是些关系户。
家在四九城的人们，谁不想孩子下乡的地方离家里近点，还能经常看看，互相照应照应。
所以，同样都是下乡，这四九城附近的农村，也算是金贵的地方。
所以，要是孙红想要把刘向前弄到附近来，还是需要动用些人脉关系和一笔不小的钱财的。
至于什么生产队，什么靠山屯的，这对于孙红来说，都是一样的。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有，向前，咱们去知青办，把这个事情弄好了。”孙红说完，就带着刘向前向楼下走去。
知青办的办公室，就在街道办的一楼。
知青办的办公室人并不多。
这都可以理解，除了刚刚开始上山下乡的时候，那会的毕业生，怀揣着对祖国大好河山的向往，怀揣着建设国家的想法，都是排着队过来报名的。
可随着时间过去，大家都知道了农村的情况，现在可都是躲着下乡的。
现在的知青办，每天都头疼的要死，就差出去抓人下乡了，工作任务连个一半都没有完成。
孙红把事情一说，知青办的人二话没说，就把刘向前的下乡地方换成了靠山屯。
孙红本来准备寒暄几句，就带着刘向前离开的。
谁知道，刘向前从身上的军挎里面拿出了户口本，对着知青办的人问道。
“领导，现在还能报名下乡么？”
“当然可以，你要给谁报名？”知青办负责登记的人喜出望外。
“给我堂弟。他看到我要下乡了，也想去乡下建设国家。”刘向前自然而然的答道。
工作人员看了户口本，又看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直接给登记报名了。
“也要跟你去一个地方么？”工作人员都开始动笔了，他以为这不是必然的么？兄弟两个去一个地方，这事情正常的很。
刘向前赶紧说道：“领导，不是的。我堂弟想要去西北地区，他认为最困难的地方，才能体现出知识青年的作用和价值！所以，他想去更困难的地方建设国家。”
“好，好，小同志，很有觉悟！郑卫国，一看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好的！”工作人员喜出望外，笑的连牙花子都遮不住了。
四九城的下乡名额，也是各个地方都有的，每个地方都有指标和任务。
这大西北，一直是最麻烦的地方，风沙大，土地贫瘠，还缺水，各种条件都是最差的，自然没人愿意去了，这会蹦出来一个主动去的，怎么能不高兴。
知青办的人员办理好了，就给了刘向前一百八十块钱，是下乡补偿。
这会刘向前才想起来，他的下乡补偿款还在张秀娥那里，是一百五十块。
看来这地方不同补偿也不同。
“小同志，你的下乡日期是十五号，你堂弟的下乡日期是十九号。你提前一天过来拿车票，你堂弟也是提前一天。你回去告诉他一声。知青办会在出发前三天，再次通知的。”工作人员又交代了一下，这边的事情就算结束了。
报名下乡，不仅有下乡补偿，还有下乡大礼包发送。
就是一个编织袋，里面有毛巾，牙刷，牙膏，饭盒等一些小东西。
也算是街道发放的物资了。
孙红两人再次回到办公室。
“向前，别忘了，明天下午来家里，阿姨把票给你，再给你做一顿好吃的。”孙红笑着说道。
今天的事情办的都太顺利了，上午给儿子弄到了工作，下午也没有什么麻烦自己的，更是给知青办解决了一个名额，她脸上也有光。
对于刘向前家里的事情，孙红也是知道一些的，尤其是后娘和继子为了谋划人家的工作指标还给人家报名下乡了。
自然也就理解了这会刘向前为什么给别人报名，还要去西北。
她很是支持这种，本来从儿子那里听说，这个刘向前的性格很软，她还有些担心，这种性格，下乡了，还不被欺负死。
可是，现在看到刘向前的做法，她觉得自家儿子看人的本事还是不成。
这有仇当场立刻就报的性子，哪里是个软的。
不过，对于刘向前的做法，她虽然支持，但是也什么都没说。
孙红说的话，就已经有了送客的意思了，没事就赶紧走吧。
可惜，刘向前，还有事！
“孙姨，还有个事，您能不能帮我看看？”刘向前有些为难的说着，就好像麻烦别人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这孩子，跟阿姨客气什么，有啥事就说，阿姨能办的就给你办了！”孙红说的爽快，不过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买卖工作，本身也就是个交易，这么多事情，就有些不地道了。
“孙姨，你帮我看看这个，怎么我爸和后妈的关系是表妹啊！”刘向前再次拿出了户口本，递到了孙红的面前。
本来心里还有些小疙瘩的孙红一听到这个，兴趣立刻就来了。
这是什么大瓜？
两口子的关系不是夫妻，是表兄妹？
这个年代，人们的娱乐活动极其匮乏，那最大的娱乐活动，也就变成了吃瓜了，东家长，西家短，谁谁谁家出了什么事，这就是大家最大的快乐了。
孙红又是街道主任，这一片的事情她基本都了解，这会突然听到这个，自然也来了兴趣。
翻了翻户口本。
孙红心里就有了答案，这明显是两个人没有结婚，只是借着亲戚关系，把户口落了过来。
造成的原因很多，有可能是女人那边已经没有任何亲戚了，只能投靠表哥，也可能是为了城市户口，或者就是找关系弄得。
第12章 老爹，你真会玩！
看完了户口本，孙红略微一琢磨，就知道了刘向前家里的情况了。
这明显是刘向前的父亲刘俊，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或者防着什么，虽然跟这个张秀娥住在了一起，但是并没有结婚。
单从户口本上来看，刘俊的家属只有刘向前一个人。
“向前，你等一下，我查查户籍资料。”孙红说了一句，就出去了。
前面的都是她自己猜的，具体的，只有查了户籍登记的档案，才能知道。
过了一会，孙红带着一摞资料走了进来。
“向前，根据档案记录，当年张秀娥家里因为遭了灾，就剩下了她自己带着个孩子。没有办法，就只能来投靠你父亲了。两人是表兄妹，就这样，户口落了下来。他们不是夫妻，是亲戚。”孙红给刘向前介绍了一下，档案上的情况。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计较，但是当自己亲口说出这是事实的时候，还是感觉相当的怪异。
法律上来说，是兄妹，实际上夫妻，还生了两个孩子。刘向前都不由得在心里喊了一句，老爹，你真会玩。
不过，刘向前也迅速的想到了另外一点，就是老爹是在防着谁或者要保护谁。
这些都不用细想，就是要保护他，他爹再婚的时候可就他一个儿子。
想到这些，又想到刚刚离世没有几天的父亲，李向前感觉鼻子一酸，眼眶一红。
两辈子了，最在乎自己的，还是只有父母。
还真应了那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母亲离世的时候，给自己留下了足够的物质；父亲又给自己安排好了工作。
可以说，如果一切都按照父母的计划进行，刘向前可以说，一辈子就是衣食无忧。
想着想着，刘向前又攥了攥拳头，对那些迫害自己的人更加的痛恨。
孙红也没有说话，就看着刘向前，有些东西，还是要自己走出来的，别人如何劝说，也要自己能想明白。
悲痛的感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刘向前毕竟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上一世该经历过的各种事情，也都经历过了，所以，这会虽然难过，但也很快恢复。
“孙姨，现在我父母都走了，那么他们留下的……”说到这里，刘向前就没有再说下去了，不过，该明白的人也什么都明白了。
孙红一听就懂了，直接就说道：“向前，你说的对，从户口上来看，你父母就你一个孩子，现在他们都走了，所有留下的东西，就只有你可以继承了，别人，是没有权利继承的。”
“可是？”刘向前又是只说了一半。
“向前，不要怕，你也这个年纪了，家里就剩了自己，也该自己顶起来了。以后会遇到的事情更多，自己去走吧。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过来找我。”孙红鼓励的说道。
她没有在提供什么帮助。孙红的确可以带着刘向前到刘俊的学校，去帮刘向前办理各种事情。
不过，人只有经历过事情，才会成长。在孙红看来，刘向前应该自己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
“我知道了，孙姨，谢谢你！”刘向前真诚的说道。
就这一点短短的接触，刘向前真的要谢谢孙红，所有的事情，都因为她而变得顺畅很多。
单纯的买卖工作，是不需要做这么多的。
所以，刘向前也是真的感谢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向前，你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马上就要下乡了，更要顶起来。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坦然面对。但是，也要知道，当自己解决不了的时候，也要知道寻求帮助。”孙红在刘向前要离开的时候，又多说了一句。
意思就是，自己要直面任何事，如果解决不了，就过来找她。
刘向前认真的点了点头，再次跟孙红道谢后，才离开街道。
看看太阳，应该是快到下班的时间了。
刘向前想了一下，没有直接去学校，还是准备先回家，要是在晚点回家，没准那对母子就会发现什么。时间还没到，没必要打草惊蛇。
不说这个下午刘向前在做什么。
再来看看张秀娥两母子。
中午吃过之后，本来大家的习惯是要休息一下，才会上班或者办事的，毕竟，各个单位中午也是休息的。
可是，这一天，母子两个在听到刘向前说上午去了炼钢厂参观之后，就有些慌了，中午也没有在家休息，就匆匆忙忙的出门了。
毕竟刘向前在家，母子两个想要商量什么，也不放心，这不就跑出门去商量事情了。
“娘！咋办，那个小王八蛋，上午去了炼钢厂，还是跟别人一起去的，这会不会出事啊？”刚刚走出家门没多远，郑卫国就憋不住了，赶紧问道。
这个炼钢厂的工作，可是他的盘中餐，他生怕出现一点意外。中午吃饭，在桌子上的时候，要不是张秀娥拉着，他怕是早就要发作了。
“卫国，别着急，别说他就是去看看，就是真的入职了，咱们都不怕。那边都给他报了下乡，他想不去也不成，这个工作娘肯定给你弄过来。”张秀娥虽然也有些担心，但是为了安慰儿子，还是十分肯定的说着。
“娘，那万一到时候，这小崽子，说什么都不同意让给我，直接工作不要了，那可怎么办？”郑卫国继续紧张的问道。
这工作，要么是转给别个，要么就是不要了，工厂收回。郑卫国担心，万一，他跟他娘的算计，被刘向前发现了，破罐子破摔，直接工作不要了，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的下乡补偿在我这里，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他要是直接不要工作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怎么下乡啊！啥都没有，下乡跟找死差不多。”张秀娥可是从农村出来的，农村什么样，他比谁都知道。
“那，那，那他要是把工作卖了怎么办？”郑卫国继续追问。
“不会的，不会的，他还不知道自己报了名下乡呢。等咱们把事情都办好了，再告诉他，那么紧的时间，他去哪里找人卖工作啊！”张秀娥自信的说着。
第13章 不急，那就再等等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张秀娥还是有些担心的，虽然知青办会提前三天到家里通知下乡的事情，但是，有这三天时间，工作上的事情，还是有机会卖掉的，更何况，刘向前高中毕业，有那么多同学没有工作，说不定就能卖出去呢。
心里也有些打鼓，不过，箭在弦上，也是不得不发。
这会，她也顾不得别的了，摆在她面前的路，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在刘俊突然去世之后，张秀娥就开始算计了起来。
她自己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她跟刘俊又没有领证结婚，顶多是户口挂在了刘家。
她自己可是生了三个儿子，让她一无所有的离开这个家，她自然是不愿意的，何况后面两个儿子还是刘俊的，怎么能就这么走呢。
所以，张秀娥就开始盘算起了这个人家，首先就是钱，在刘俊走后，张秀娥早就把家里的钱，票和存折都收起来了，这个刘向前连看都没有看到；其次，就是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了，张秀娥打算让刘向前放弃所有，或者说，签署一份全让她来处理的协议，这样她就可以把这一切都据为己有了；最后，就是工作了。
按照张秀娥的算计，等到刘向前把财产和房产及补偿款都放弃了之后，她再告诉刘向前，有人给他报名了下乡，到时候，趁着刘向前晕头转向的，在劝说他把工作让给郑卫国。
在摆摆事实，讲讲道理，打打感情牌，最后在说说未来补偿他，按照刘向前的性格来说，是一定会答应的。
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这几天，张秀娥上蹿下跳的，就是在办单位的事情。
可惜，单位的工会那边要求很是严格，只有刘向前，这个法律上的唯一儿子才能签署这些东西，她过去了没用。
这不，张秀娥又去找了她的那个哥哥，也是学校的老师，就是当初给她和刘俊做介绍的人。
那个人也是知道，两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有领证。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啥也没用了，就只能再想办法了。
这不，又是请客，又是送礼的，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才找到了一个学校的副校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后答应下来，到时候一句话也不多说，就让刘向前来学校签个字就成了。
事情，到了这里，张秀娥的计划已经进行了的差不多了，按照她的猜想，就刘向前那性格，再加上这么多年的工作，签字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本来一切，也进行的比较顺利，谁知道，这刘向前来了这么一下，让两人都有些慌乱。
母子俩人说了一阵，才都平静了下来。
“卫国，放心，那小崽子是个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他怎么能有那个心思呢！这么多年，怕是连个朋友都没有。”张秀娥又恢复了自信。
“嗯，娘，你说的对，这小王八蛋跳不起来的。等工作到手，看我怎么收拾他。这么多年伏小做低的，我也受够了。”郑卫国对着地上吐了一口痰，恨恨的说道。
郑卫国就比刘向前小了不到一岁，跟着张秀娥嫁过来，就直接被送到了跟刘向前一个班级，本来农村的学校就没怎么上，这么一来怎么能跟得上就，再加上，还是刘向前后妈带过来的孩子，这在班级里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
虽然刘向前在同学们中间，就是个小透明，但是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的同学了，加上这个年代对于后妈的不待见，孤立排挤都是正常操作，辱骂，殴打，郑卫国也没少受。
不敢对别人报复，郑卫国自然把这一切都算到了刘向前的头上。
母子俩又说了一阵，再次出去买东西，出去送礼。
这俩人最近买东西，送礼，已经属于习惯动作了。学校的领导，工会的领导，两人都走了一个遍，今天要买东西，还是要去看看那个副校长，把事情在确定一下。
因为按照张秀娥的计划，明天就准备要带刘向前过来签协议了。
她可不想在关键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向前，身体好了些没？”晚上，张秀娥张罗了一桌子刘向前喜欢吃的菜，故作关心的一边给夹菜，一边嘘寒问暖。
“好些了，不过还是头疼。”刘向前一听，就知道，这肉戏要来了。声音低低的，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饭，一边揉了揉脑袋，还时不时的咳嗽一声。
“哎！孩子看开点。你爹走了，不过，我们都在呢。别想太多，日子还要继续的，是不。”张秀娥开始开解了起来。
说着说着，张秀娥就看到儿子郑卫国对着她挤眼睛。
张秀娥就知道，儿子这是急了。
于是清了清嗓子，转移了一下话题，说道：“向前啊，你爹虽然走了，但是单位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看你明天，能不能抽个时间，到学校那边签个字。”
“张姨，我还不想出门，过两天再去，你看成不。”刘向前故作为难的说道。
“向南，用不了多久的。我都打听好了，就是签个字。”张秀娥继续劝说着。
“是很急的事情么？”刘向前疑惑的问道。
这句话好像戳中了什么，张秀娥刚刚要说的话也噎在了喉咙里，眼睛转了几下，才继续说道。
“也不急，也不急，不是什么大事。”张秀娥有些尴尬的说道。
急，很急，怎么能不急，但是不能直接说出来啊。
刘向前一猜她就会这么说，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就顺着话说道：“张姨，既然不急，那就过两天再过去吧。”
说完这句话，刘向前也没等着她再说什么，就放下筷子，回屋躺着去了。
客厅里面剩下了大眼瞪小眼的母子两人。
“娘！”郑卫国刚刚准备发脾气。
张秀娥赶紧拍了他一把，让他不要说话，还看了看身后关着门的房间，意思很简单，屋子里有人，隔墙有耳。
一桌好好的饭菜，让张秀娥忙了好久，结果，到了现在，是谁也吃不下去了。
第14章 领取补贴
隔天，等刘向前起床的时候，屋子里又是空无一人了，不过，桌子上的早饭，还是在的。
刘向前回忆了一下，不过终究是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过去了太久，再加上，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刘向前一天天都是糊里糊涂的，或许一些大事，他还记得，不过，具体的时间和小事，就真的不记得了。
至于那对母子出去干什么了，管它那么多，反正今天的事情，刘向前都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
先给自己吃了个饱，不说张秀娥在盘算什么，这饭做的倒是不错，碗里的粥都是稠稠的，小咸菜做的也是清脆。
刘向前回到这个时候已经一天多了，每一顿都吃的不错。
吃饱之后，就是要战斗的时候了。
今天的刘向前特意给自己收拾收拾，不说有多好看，但是清清爽爽的，再加上他那内向，有些害羞的气质，再加上袖子上带的孝。让人看上去就会不由自主的亲近和同情。
背上自己的军绿色小挎包，刘向前就直接向学校办公楼走去。
在这个院子生活了这么多年，还哪里有不认识的人了，刘俊上班的时候，有时候太忙了，回不了家里做饭，刘向前都是坐在办公室吃饭的。
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工会，刘向前直接敲门。
很快，一个中年妇女就过来开了门。
“这是刘老师家的孩子？长高了不少啊！”女人打量了一下刘向前，好像忽然认出了是谁，立刻说道。
“郑老师，您好！我是刘俊的儿子，刘向前。”这个妇女，刘向前认得，好像还是在刘向前十几岁的时候，这个人跟刘俊在一个办公室，那会刘向前也是经常在办公室玩。
“好孩子，还记得你郑姨呢！别叫郑老师了，现在没做老师了，在工会工作了，喊我郑阿姨就好。”女人热情的迎接着刘向前，还拉了一会家常。
这女老师能混到工会的位置，都是人精，开始还热热闹闹的寒暄着，没有几句，就开始回忆起跟刘俊共同工作的日子，之后就是潸然泪下。
“向前啊，好孩子，可苦了你了。”女人慨叹了一句，看到刘俊也是热泪盈眶的，又是话头一转。
“孩子，今天过来，有什么事，跟我说。爸妈不在了，咱们也有组织。”郑老师说着。
短短的一会功夫，妇女从好久不见的兴奋，到回忆逝者的惋惜，再到组委领导解决问题的决心。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算是上辈子活了五十多年的刘向前，都不得不佩服。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就跟这郑老师聊了一会，刘向前都觉得自己上一世过得那么窝囊，固然有别人算计的原因，但根本原因还是在自己身上。
就这迎来送往的本事，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也警醒了刘向前，生活，办事，最重要的还是要跟人打交道，这跟人打交道，才是最大的学问。
重生这两天，遇到了孙红，遇到了郑老师，两个人的每一句话，仿佛都带着很多的含义，这都是要学的。
短暂的失神之后，刘向前开始说起了这次要来的目的。
刘向前来的目的也很简单，领取父亲的补助金，处理家里的房子，也就这点事情。
这些关于工人身后的事情，都是由工会来解决处理的。
“向前啊，这事情，本来应该是我们过去找你聊的。不过，听说你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这才耽误了。想着等你身体好些，再过去的。”郑老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听说，听谁说的，人家没说。懂的也就懂了，点到了就成了，人家这么说，已经算是提点了刘向前了。
再婚家庭，他们常年处理这种事情的人，啥事没见过啊，自然更加谨慎了些。
“父亲突然离世，一时间接受不了。在家里休息了两天，今天感觉好多了，就赶紧过来了。给组织添麻烦了。”刘向前也客气的说道。
刘向前也没有提任何家里的事情，自己家里的事情，自己处理，态度也算是表明了。
郑老师一听，就知道这孩子听懂了自己的意思，还有点意外。怎么说，也就是一个没有接触过社会的高中毕业生。
有这份能力，已经不错了。
没有太多的话，郑老师很快就拿出了一个本子，开始给刘向前算各种费用。
主要就是一些正常的单位补贴，虽然刘向前不太清楚自己父亲真的死因，只是知道是在学校里面出的事，等家里人赶到医院的时候，人都已经不在了。
当年的时候，刘向前受刺激过度，听到了这个消息，人就直接昏了过去，连后事都是张秀娥办的。
这一辈子，刘向前重生的时间点，也就是昏迷之后的苏醒。
还是没有送父亲最后一程。
看着郑老师一笔一笔的计算着，刘向前又是充满了无尽的惋惜。
计算的很快，刘向前从书面上就能看的出来，这个已经早就计算过了，这会郑老师重新算一遍，也就是为了给刘向前看的。
“所有的补助加在一起，一共是八百九十块钱。你点一下。”郑老师计算完之后，直接去后面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刘向前也没有数，直接在上面签了字。
“谢谢郑姨。”刘向前客气的道谢。
看着刘向前的动作，郑老师更加喜欢，就这份气度，以后不会是个差的。
“向前，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咱们学校的职工宿舍。你父亲虽然离开了，但是你还是咱们学校的子弟，房子你还可以继续住，等到你工作了，分房子了，这个房子学校才会收回。”郑老师，又拿出了一个本子，也是想让刘向前在上面签字的。
签了字，这房子以后就是刘向前的了。
事情进展到这里，刘向前更加肯定，父亲和张秀娥的关系，这个郑老师一定是知道的，否则，以妻子的身份就可以办理这些事情，但是张秀娥明显没有办成，反而刘向前来了，人家什么证件都没有看，也没有核对，就直接发钱，改名了。
第15章 终究还是好人多
“郑姨，我已经报名下乡了，这个月十五号就走了，这房子？”刘向前说到了自己下乡的事情。
“你怎么下乡了，你父亲不是……”听到这个消息，郑老师很是惊讶，并且，她明显知道，刘向前已经有了工作。
不过，话说到一半，她就没有再说了。
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还是太突然了，对于一个有了工作的人怎么还会下乡。
都不用想，这里面肯定有事。
不过，长期的工作经验，让郑老师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有些担忧的看向刘向前。
“向前啊，这乡下的日子可不好过，你可要多准备点东西啊！”郑老师还是关心了一下。
怎么说，这孩子也是她从小就看着的。
刘向前给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既然你下乡了，那学校就要收回这个房子了，不过，你放心，等你下乡之后，学校才会收回的，你放心的住着。”郑老师又开始回归正题，说起了政策。
“嗯嗯，我知道了。郑阿姨，学校可以二十号再收回房子么？因为家里还有些东西要处理，我委托了我的同学帮我把家里的东西能用到的帮我邮寄过去，用不到的就帮我卖掉。”刘向前有些恳求的说着。
自己十五号就走了，而房子要留到二十号，这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刘向前倒不是想让那对母子再住几天房子，而是，根据他的推算，郑卫国是二十一号下乡，知青办的通知应该是十九号到。
要是学校十五号就去收了房子，刘向前怕知青办找不到那对母子。
这样不好，还是要准确的通知到到人，才是好的。
“当然没有问题，房子住了这么多年了，总归是要收拾一下的。向前，要不你还可以晚两年在交房的。”郑老师终于说了一句自己不该说的话，或许是真的可怜了刘向前。
这句话的意思很容易理解，就是，你可以先不把房子交给学校，偷偷的找人租出去，多少，一个月还能有点进项。
孩子都下乡了，每个月也没有钱了，有了这房租，多少都是有些收入的。
再说了，政策还是很灵活的，本来这个房子就是要给刘向前的，说的是新的单位分了房子就要收回。
可是，这年头，没有个七八年的工作经验，哪个单位给你分房子啊，两口子都生孩子了，房子还没分下来的多的是，能有个单身宿舍的铺位就不错了。
听到郑老师这么说，刘向前有些微愣，还能这么操作啊。他还真的不知道，上一辈子，他都去乡下了，哪里知道这城里的政策。
“可是，我也不在，这房子出租？”刘向前有些为难了起来。
他的为难，并不是因为房子出租困难，出租没有一点难度，这两室一厅的房子，都会被疯抢，再说，有赵宇在这里，不用刘向前操心的。
他为难的是赵秀娥那对母子，要是那对母子闹起来，或者赖着不走，他也是有些为难的。
万一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学校知道了，房子直接收回了，他啥好处也没捞到，还毁了父亲这么多年的名声。
这种好事，要是别人早就高兴地答应了，但是刘向前是在为难，郑老师思考了一下，就知道，他在为难什么。
郑老师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孩，高高的，瘦瘦的，一头短发，皮肤有点不健康的白，又看到他胳膊上挂着的黑色孝布，郑老师叹息了一声，好像也决定了什么。
“孩子，你叫我一声姨，这事情，我给你办了，放心，你不用为难。没人知道你房子没有交回来，你给我留个地址，东西我帮你邮寄过去，你啥都不用管了，好好地下乡去吧。房子的处理，房租的处理，你都不用操心了。”郑老师直接说道，还指了指本子，让刘向前在上面签字。
听到郑老师这么说，刘向前属实有些受宠若惊了。这还真的是意外之喜。
刘向前动作很快，赶紧在军挎包里掏了一下，其实是从空间里面掏出了一百块钱，十张大黑十，趁着签字的功夫，直接塞到了郑老师的手里。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现在，郑老师可能看着父亲曾经的关系，看着刘向前的无助和可怜，生出了一些怜悯之心。
但是，这并不固定，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旧情一定会越来越淡，再说，还有人走茶凉这个说法呢。
人家凭什么帮你留着房子。
刘向前的上一辈子就是不会请客送礼，才混的越来越差。这一辈子必须弥补起来。
感觉到塞在手里的东西，郑老师还愣了一下，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才看清手里的东西。
看清了之后，郑老师对这个十八岁的孩子，更加的刮目相看。
其实，刚刚也就是感情到了，在刘向前签字的时候，她就有点后悔了。
刘向前家里的情况，他是知道一些的。说的是结婚，但是又没有结婚证。要不是这个原因，就这些补偿款和房子的事情，早就处理好了。
可是，人家又确确实实的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有两个孩子，这都不用想，就知道，要收回这个房子，会有多难。
收回了房子，还要处理房子里的东西。
还要邮寄，还要变卖。
之后还要找租户，收房租，还要给刘向前邮寄过去。
还要瞒着学校。
这没有哪个事情是容易的。
可是，这会，看着手里的东西，郑老师，又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对于老同事的孩子，多少都是要帮忙的。
有了利益联系的关系，才是最为稳固的关系。
“那后面的事情，就麻烦郑姨了。等我到了东北，一定打点野味给您尝尝鲜。”刘向前露出了一个心里安定的笑容。
“你这孩子，可千万不能进山，那危险的很。有了这笔补助，你到了乡下，生活的也不会太难。”郑老师拍了他一把，把山里说的很是凶险。
两人闲聊几句，刘向前就准备离开了。
不过，走之前，他还是说出了一句。
“郑阿姨，郑卫国是二十一号下乡，知青办的人应该在十九号去家里通知。”
“你这孩子！”郑老师白了刘向前一眼，挥了挥手。
第16章 打台球
刘向前最后的这句话，说明了为什么要二十号过去收房了。
郑老师随便一想，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刘向前被人报名下乡了，他也给别人报名了。
有仇就报，这性格，郑老师倒挺喜欢的，也没在想什么。把两个本子手里来，又把刘向前的下乡地点保存好，就开始继续工作了。
从学校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刘向前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好像冲破了一个个束缚一样的轻松。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轻松的人，看什么都无比顺眼，这会的太阳，刘向前都没有感觉到刺眼，反倒感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钱财，房子，工作都处理好了，
至于张秀娥手里还有父亲的一部分钱，刘向前也懒得去计较了。
父亲就是个高中老师，一个月工资就四十多块，张秀娥一个售货员替班，一个月才十几块，也就是名头好听。
俩人加起来，一个月都没有六十块，家里还有四个孩子，两个还是奶娃娃，能有多少存款，算的出来。
至于母亲为什么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多，那是因为，母亲一个月也是四十多块，两口子一个月快九十块，就三口人，攒下这么多钱，也是正常。
还是别让他们一下子啥都没有了，温水煮青蛙，慢慢来吧。
有那点钱，还能多扑腾一阵。
至于那两个跟刘向前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奶娃娃，真的不是刘向前不在乎血脉亲情，想想上一辈子，刘向前回城探亲，六七岁的两个小子，不仅对他恶语相向，还跟着郑卫国一起，把刘向前揍了一顿。
想起这些，哪里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也许是被张秀娥养歪了，那跟刘向前有什么关系。
既然重新活了一次，就让自己自自在在，舒舒服服的。
别的事情处理完了，最主要的就是要准备，下乡用的东西了。
上一世，刘向前在东北农村住了一辈子，自然知道那边缺什么少什么，什么东西最为重要。
不过，这会的刘向前，还没有拿到票，啥也买不了，身上那几张票，顶不了什么大用，还是要等等，晚上到了赵宇家里，就都有了，明天就可以开始购买东西了。
左右没事，刘向前就在街上闲逛了起来。
上一世，自从下乡之后，刘向前就只回来了一次，还出了那样的事情，哪里有时间在这四九城轻松的走走看看啊！
这个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这么长时间，再次看到，还是让刘向前有些激动。
1974年的四九城，路上的人都是行色匆匆的，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
虽然大家都是瘦瘦的，但一个个目光坚定，精神面貌都充满着斗志！
虽然，也有戴着红袖标的红卫兵从街道上结队而过，让气氛有些紧张，但刘向前还是觉得这四九城的气息无比亲切。
闲着没事，刘向前就坐在巷子口的供销社门口，买了一瓶北冰洋，一边喝着，一边看着路过的人。
还遇到了几个高中同学，虽然刘向前算是个小透明，但也是这么多年的同学关系，尤其是现在已经毕业了，该工作的工作，该下乡的下乡，以前读书时的那些事情，大家也都不提了。
这会见面，都是热情的寒暄了一阵，问问以后的打算。
中午又在家里吃了顿饭。
下午，刘向前就直接去找了赵宇，在家呆着太没意思了，张秀娥已经把她两个儿子接回来了，都在家，屋里孩子哭哭闹闹的，郑卫国也回到了刘向前的屋子，让刘向前就算躺着，也觉得不得劲。
还不如去找赵宇玩呢！
两个半大小子，能在家里待住？显然不可能，一商量，俩人就跑到文化宫去打台球了。
别看这个年代组织生活匮乏一些，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娱乐活动，那是没有仔细找，在这四九城，还真的不缺什么。
有的工厂还会定期组织职工跳舞，还有电影院等等。
这工人文化宫的设备更多，台球室，乒乓球室，都已经有了。
在这大人上班的白天，里面基本都是刘向前，赵宇这样的半大孩子在玩。
“来一局？”赵宇挑衅的看向刘向前。
上一辈子，刘向前也就这么一个算是聊的来的朋友。
赵宇看刘向前太闷了，就教他打台球，可惜没想到，刘向前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打了几次之后，就已经比赵宇厉害了。
这让赵宇很是不满，于是，就出现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一幕。
这不，赵宇又来挑战了。
刘向前啥话没说，直接开始摆球。
“你先来吧！省的我先开球，你连个打球的机会都没有了！”刘向前嚣张的说着。
“你等着！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我可是练了很久了！”张宇自然不服。
这两个人一边斗着嘴，球赛也就开始了！
从赵宇打出开球的那一下，刘向前就知道，这一局，赵宇一个球都进不了。
果不其然，当刘向前把黑八打进去之后，赵宇的球还都在台面上。
赵宇看到这一幕，倒没有太多的挫败感，毕竟输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反而，赵宇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向前，你这技术怎么这么强了？”赵宇惊喜的问道。
以前赵宇虽然也是输多赢少，但是，两个人也算是有来有回，输赢也差不了几个球。
可是今天，赵宇直接被剃了个光头。
这是什么情况？
上一世，刘向前到了乡下，因为性格内向，跟知青们的关系也就一般。
知青们闲着没事，就在知青点手搓了一张台球桌，也是大家的业余活动。
刘向前就是凭着在四九城的时候玩过，成为了大家追捧的对象，让他在知青点也有了朋友，不再是个小透明。
人人都一样，有了优点，就会不断的强化优点。
后来，知青们陆陆续续的返城，台球桌也被刘向前带回了家。
可以说，上一辈子，这张台球桌，就是刘向前最大的安慰。
重来一次，这技术水平自然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17章 送财童子（一）
“快说说，快说说！你怎么这么厉害了！”赵宇急切的问道。
刘向前自然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假装一个世外高人一样。
“这还不简单，唯手熟尔！”
看着刘向前那有些小人得志的样子，张宇直接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大脖溜。
“你小子，快教我，快教我！”
俩人闹在了一起。
之后，俩人又打了几局，不过，这就不是在进行对抗赛了，而是在进行教学。
一边打着，刘向前一边给赵宇讲着这个线路啊，发力点啊，用多大力啊，以及如何防守和走位。
赵宇也是认真的学着，哪里不懂就赶紧问。
正在两个人玩的热热闹闹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刘哑巴么！什么水平啊？还敢教别人！”
刘哑巴，刘向前读书的时候，别人给起的外号，还不是因为他，一天天的也不说话，别人跟他搭话，也不怎么回应。
时间长了，这个外号就叫了起来。
正玩的热闹的两个人，听到这个声音，就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个子不高，浑身肥肉的小胖子，站在两人不远处的地方。
这年头，虽然已经不是困难时期了，不过家家户户的生活条件也就一般，加上孩子又多，基本就是个温饱的水平。
大街上看看，基本都是瘦子，很少看到有长的胖的。
可是，两人眼前的这个胖子，却胖的方方正正的，脸上的肉都快挤到一起了，眼镜都快没地方放了。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刁大缸么！”赵宇也是不屑的说道。
听到这个，刘向前就直接笑了出来。
刁大刚，也是他们同学，高中三年，不知道为啥，找了刘向前三年的麻烦，刘哑巴这个外号就是他给起的。
赵宇看不得刘向前被欺负，就给人家起了个刁大缸的外号。不过人家的名字是刚强的刚，被他改成了水缸的缸。
形容他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就是腰。
听到这个，刁大刚瞪起了他那绿豆一样的眼睛，就要发火。
不过，小绿豆眼睛一转，刁大刚好像有了什么坏主意，也不发火了。
开口说道：“刘哑巴，你还有能耐在这教别人，要不咱俩来一盘？”
“没兴趣！怕你够不到台球桌。”刘向前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听到刘向前又说刁大刚的个子矮，这次轮到赵宇哈哈大笑了。
够不到台球桌，这句话比骂他大缸，还让刁大刚难受，立刻又是要发火。
“切，不敢就说不敢，不仅是个窝囊废，连打一盘都不敢！”刁大刚也是立刻反击，互相伤害呗，谁怕谁啊！
刘向前还是没搭理他，还是一下一下的打着球。
这个刁大刚，父母也是双职工，不过也不知道啥原因，他家就他这一个孩子，那自然是被如珠似宝的宠着，要不怎么会有这一身肥膘。
从他高中快毕业，他娘就把工作给他了，所以，也不用找工作，这段时间就一直窝在这台球室，这年头的娱乐活动本来就不多，又有哪样会比这台球洋气。
所以，刁大刚这一段可是苦练技术，想着凭着一手能拍个姑娘。
还别说，这小子技术还不错，已经有段日子没人能赢了他了。
这不，今天突然看到了他一直看不惯的刘向前，自然要上来找些麻烦。
这会，看到刘向前不接话，小眼睛又是一转。
说道：“怎么？怂了，不敢比比？要是怂了，就直接说，哥也不为难你，就是以后你俩都别出现在这个台球室！”
刁大刚一脸的高傲，想用这些话来打击一下刘向前两人。
本来，他是想用台球收拾一下两个人的，现在，连打都不用打，就可以收拾两个人，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凭什么！”听完他的话，脾气火爆的赵宇，就撸起袖子，要干他！
刘向前赶紧拉住赵宇，这会是啥时候啊！知青办要完成任务的时候啊！
要是两人打起来了，闹开了，被知青办抓到了小尾巴，估计赵宇这工作也要黄，没准就直接拉去下乡了。
这会，这样的事情了不少。
拉住了赵宇，刘向前还是语调轻佻的说道：“跟你打球，也不是不成！不过，我有个规矩，就是从来不跟穷鬼打球！”
意思很明显了，打可以，不过要有些彩头，干打可没人打。
刁大刚哪里能受的了这个气，家里就他一个孩子，身上的零花钱就没有少过，这高中毕业了，又马上上班了，他身上有三十多块的零花钱。
都是他娘让他出去谈朋友给的。
“好，好，既然你不怕死，那就五块钱一局！”刁大刚没有啰嗦，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五块钱，放在了台球桌上。
这就是同意赌局了。
刘向前和赵宇互相看了看，刘向前也拿出了五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赵宇还是有些担心的，他知道刘向前打的挺好，比他强的多。但是刁大刚打的怎么样，他可是不知道。
这会看到他这么痛快的就拿出了钱，赵宇还是有些心虚的。
不过，事情都到了这里了，他就算再怎么样，也必须给刘向前挺腰杆啊！
刁大刚，在这台球室还是小有名气的，别人听说，他跟人赌球，立刻就围了过来，看热闹。
何况，可是，五块钱一盘啊！
这会的平均工资才多少钱啊！五块钱都够一个半大孩子一个月的口粮了！
这会四九城的贫困线就是五块！
打球的人有些名气，赌资又这么大，没一会，台球桌旁边就围上了一群人。
看着自己的号召力，刁大刚还有些沾沾自喜。
一直以来，他因为身材和长相的问题，都很不受人待见。
还是台球水平越来越好，他才有了些存在感，他很喜欢这种被人称赞，被人追捧的感觉。
“愣着干啥呢！开始吧！”刘向前看着飘飘然的刁大刚，不由的有些好笑，赶紧出言提醒。
“你让我开球？”刁大刚才反应过来，刘向前话里的意思。
“废话，我要是开球，你连摸球台的机会都没有。”刘向前装了个b。
第18章 送财童子（二）
“好，好，既然你不怕死，那也就别说我欺负你了！”刁大刚简直要被刘向前给气笑了，自从他球技小成之后，就已经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他只是以为刘向前在故意装，想要从气势上打击他。
玩了这么长时间的台球，也算是都见识过了，这些雕虫小技，他自己也是用过的。
按照道理来说，这种有了彩头的球赛，都是通过石头剪刀布来决定谁先开球的，毕竟是为了公平么。
这种让给对方开球的，通常都是高手对弱者的一种赏赐。
其实，本来刘向前也不敢这么说大话的，上辈子打的再好，也就是自己训练出来的，毕竟没有什么专业的指导和训练。
再说，自从家里担子重了之后，他也就没有在摸过台球了。
如果是刚刚过来的时候，他也不敢这么说。可是，刚刚跟赵宇打了几局，刘向前感觉到，不仅上一世自己的练习没有忘记，仿佛还有了更大的力气和更加精明的算法。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刘向前感觉的出来，现在自己的台球水平，肯定是比上一辈子还要厉害了。
也就是因为这种的底气，刘向前才装了一波。
没有太多的话，刁大刚直接开始开球。
刘向前自然不会掉以轻心，都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更加明白狮子搏兔的道理。
从刁大刚拿起球杆，摆好姿势，开始蓄力开始，刘向前就紧紧的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台球这个东西，可不是就看有没有力气的。
所有的力量，技巧，都是全身来用力的。这股劲其实是一股巧劲，并不是大力出奇迹的。
所以，当看到刁大刚用力开球之后，在看了看台上台球的走线，刘向前就知道，这个刁大刚也就是个初学者，或者说，刚刚停留在会的层面上，还是两个胳膊的蛮劲在打球。
周围一群人都围着呢，当刁大刚开球后，一记大力猛击，前面摆成三角形的球立刻被撞得四散开来，在整个台球桌上都散开了。
随着球四散，一个半开的花球撞来撞去的进入了底袋。
周围人还是一片喝彩，刁大刚好像也很满意自己的这一球，打完了之后，还故意挑衅的看向刘向前。
意思就是，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技术，你小子学着去吧。
刘向前简直就没眼看，就这一下子，他就已经看清楚了刁大刚的水平，开球把球打的这么散，白球的位置完全就是随便停在哪里。
全凭他那一膀子力气了。
其实，刁大刚之所以能在这个台球室这么牛气，第一是因为，这会也没什么专门打球的人，大家都是根据个人的想法，在胡乱的打，根本没有什么章法和套路；第二，就是这个刁大刚的家庭条件了，一个双职工的独子，那不就是啥好的都是他的啊，这不就吃成了这种类似于正方形的身材么。
身材归身材，力气大也是真的大。这年头的孩子，能有他这个力气的还真的是少数。
力气大，加上有些准头，这就是台球初学者的必胜宝典了。
台球桌上的球已经打的很散了，这剩下的事情，就很是容易了，略微考虑一下打球的力度，设计一下白球击球之后停下来的位置，基本上就可以一杆都收了。
但是刘向前可是一点也不着急，他相信，就这个刁大刚的水平，绝对是收不了的。
之后，刁大刚一杆一个球，连续又进了三个。每进一个球，都会倨傲的看向刘向前。
刘向前也就是淡淡的一笑，根本就没有搭理他。
果不其然，第四个球，刁大刚没有打进去。本来这个球，离中袋就不远，略微击打就没有问题，可是，如果要是轻轻击打，白球就落在了中袋附近，不利于后面的击球了。
这个刁大刚大力球还是可以，这种需要些技术的球，就是根本不成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力气太大，球在中袋口撞了两下，没有进去，白球倒是停在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哎！”周围一起发出了这种惋惜的声音。
“就差一点。”还有人小声地说着。
刘向前还是淡淡的一笑，啥叫差一点，那差的可多了去了。
刁大刚也没有觉得什么，毕竟现在可是足足领先了四个球。看到球没进，就把位置让了出来。
刘向前吹了吹球杆头，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又装了一个b，才开始打球。
“切！”刁大刚看到这里，几乎是用鼻子发出了这个声音。
说起来，刁大刚跟刘向前真的没啥太大的矛盾。毕竟刘向前根本就不怎么跟别人说话，除了跟赵宇能有几句话之外，别人基本都是几个字，就算交流完成了。
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个，刘向前瘦瘦高高的，眼眸里面都是安静的沉默，话还不多。就是这清冷的气质，班里面还真的有几个女孩子就好这一口，没事都偷偷的看他。
就是因为这个，刁大刚很是看不惯他。
就在刁大刚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周围一声声的惊叹声，把他再次拉回了台球桌。
就这么一晃神，也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可是，桌面上的全色球，也就剩下了两个。
怎么这么快？刁大刚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这么多人看着，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作假的。
刘向前可再也没有给刁大刚什么机会，很快，随着黑八的进袋，一局台球结束。
周围响起了山呼海啸的喝彩声。
刘向前没有管这个，直接走到台球桌边上，拿起了两个人的赌资，一共十块钱。
还对刁大刚半弯了一下腰，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说道：“谢谢大缸了！”
揣起了钱，刘向前就把台球杆放在了桌子上，这一看就是准备离开了。
“怎么，你赢了一盘就想走？”刁大刚一方面是输了五块钱，一方面是不甘心就这样落败。快步走到了刘向前面前，把人拦了下来。
“怎么，你还想耍赖啊？输了不认？”赵宇往前一顶，就把两个人给隔开了。
这个刁大刚，赵宇可是知道的，一身的力气，他可是怕刁大刚输了不认，再把刘向前给打了。
第19章 散财童子（三）
“谁要耍赖了，不就是五块钱么！你刁爷还看不上这点小钱。不过，也没有打了一盘，赢了就走的道理吧！”刁大刚虽然舍不得钱，但是也不能说出来不是。
“那你还想怎么样？”刘向前推了一把赵宇，自己直面刁大刚。
“怎么的也要五局三胜吧！大家说是不是！”刁大刚生怕自己说了，别人不同意，就准备调动周围看球人的积极性，帮他起起哄。
这些人他是知道的，只要是看到球打的好的人，就想让别人一直打，好能偷学一些。
果不其然，刁大刚话一说完，周围人就开始起哄了。
“是啊，是啊！哪里有一局定胜负的。”
“刁哥的实力很好的，这局就是发挥失常。”
“怎么也要五局的。”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打也不是不成。不过，我可不喜欢跟穷逼打球。”刘向前还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还一口一个穷逼的说着。
刁大刚恨得牙根直痒痒。
再怎么样，也就是才十八岁的半大孩子，哪里有什么太深的城府，受不得这份激将。
立刻，又从口袋里拿出了十块钱，狠狠地砸在了台球桌上。
“来！这局十块！”刁大刚虽然有些血气上头，但更多的还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打了这么长时间，并不是没有输过，但是可没有连续输过。
谁还没有个手气好，球风顺的时候。
看到这个，刘向前面不改色，但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不就是个送财童子么！
虽然给自己起外号，真的很讨厌，不过，看在刁大刚这么能吐币的份上。
刘向前甚至觉得，这个刁大刚的身材都好看了许多。
从口袋里拿出了刚才的那两个五块，刘向前也丢在了台球桌上。
第二局开始。
“开球吧！”刘向前还是跟第一局一样，一副施舍的嘴脸。
“上一局，我开的球，这局，你先来吧！”刁大刚没有动，而是反击了回去。
在他看来，上一局刘向前之所以能赢，那就是因为自己开球开的太好了，各个球的位置都太散了，这才让刘向前有了可乘之机。
他也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这会看看刘向前那细胳膊细腿的，刁大刚才不相信，他也可以把球开的那么好位置呢！
刘向前大概也能猜出他的想法，也不矫情，直接拎着台球杆，就准备开球。
本来，刘向前更偏向于技术流。在开球的时候，并不喜欢直接开大，而是喜欢把球打的要散不散的，还要把白球藏在各种彩球的中间。
这样，让下一位对手，根本不好发力，也不好击球。
可是，面对刁大刚这样的对手，刘向前只是略微思考一下，就有了一个坏主意。
只见他走到台球桌旁，学着上一盘刁大刚的样子，蓄力几下，之后就是大力出奇迹。
果然，当白球击打在彩球上的时候，排列整齐地彩球，就好像热水里面下入了滚油一样，噼里啪啦的就炸开了。
十几个彩球，在台球桌上乱撞开来，发出了嘭嘭的碰撞声。
不说别的，就单从这台球撞在桌沿的碰撞声中，就能知道，这一下开球的力量有多大。
看到这一幕，刁大刚有些紧张，刘向前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因为，当所有球都停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跟上一盘的位置都差不多，也有几个刁钻球。
想到这个，刁大刚开始回忆上一盘刘向前是如何打的，想着想着，他就差点没笑出来了，这么容易的球，我上我也行。
刘向前开始在台球桌四周走了起来，刚刚的开球，跟上一局的刁大刚一样，进了一个半花的球。
之后，刘向前一杆一个，连续进了三个球。
周围的人也是每进一个就在喝彩。
刘向前也学着刁大刚的样子，每进一个，就对他轻蔑的一笑。
到了第四个球了，也是那个靠近中袋的球。
刁大刚就差点直接上桌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周围所有的人都没有了声音。
只见刘向前走到一个位置，猛的发力，但是球却好像打偏了一样，蹭着那个球直接打到了桌沿上，之后就反弹到了一个中间的位置。
那个靠近中袋的球，也在这一点点的擦力之下，轻松进洞。
在之后，刘向前又是一杆一个。
当最后一个黑八落袋。
刁大刚同学，连个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向前，你太厉害了！刚刚那个球是怎么打的？”在停顿了几秒之后，赵宇立刻上前，开始吹捧起来。
这会，周围的人好像也反应了过来，发出了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局，俨然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演，从开球，到收球，不仅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还上演了一幕一幕的经典教学。
“大宇，收钱！等会哥请你吃雪糕喝饮料！”刘向前大手一挥，很是意气风发。
“大缸，菜就要多练就，别赶着给我送钱啊！”刘向前得理不饶人，看到赵宇收了钱，就再次开始对刁大刚同学开展魔法攻击。
“你，你，你！再来！”刁大刚在喊出了三个你字之后，差点没被气晕过去。不过，还是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二十块，又是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
“别了吧，别了吧。你这水平太差了，跟你玩，就好像骗你钱一样，万一你不认账回家哭鼻子，你爹妈在找到我家来，那我可就倒霉了。”就刘向前那说话的样子，哪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挑衅。
其实，在甩出二十块之后，刁大刚已经有些后悔了，打不过，还要打，他就已经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钱收回来。
可是，这会听到刘向前的话之后，又是热血上涌，还在反问，刘向前是不是不敢了。
得，有人送钱，怎么能不要。这简直就是送财童子。
刘向前越看刁大刚越顺眼，连他那小绿豆眼，都觉得有些迷人了。
第20章 收到票据
这还有什么说的，就刁大刚那一副斗鸡的样子，刘向前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加上周围的人还想看球，也不会让他们走。
第三局，刁大刚开球，虽然手风不错，打的也是谨慎了很多，但是毕竟实力差距太大，在连续进了五个球之后，还是被刘向前一杆都给收了。
再次收获二十块。
“还来么，散财童子？”刘向前有些贱贱的上前，问向刁大刚。
刁大刚哪里受过这个，再次把手伸进口袋，可惜，仅仅翻出来了两块三毛钱。
就这点钱，刁大刚都不用想，这点赌资，刘向前绝对不会跟他打的。
“我就说了，最讨厌跟穷逼打球了。走了，大宇，哥带你吃好的去！”刘向前看着那两块三毛钱，撇了撇嘴，招呼着赵宇，就向外走去。
“向前，你可真厉害，啥时候在教我两手。”赵宇今天可是兴奋极了，本来就是出来散散心，哪里想到，刘向前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周围的一群人也是把两个人为主，问这问那的。
最后还是赵宇开路，两个人赶紧跑出了人群，出了文化宫，还跑了好久，两人才停下来。
这哪里像得胜的将军，这分明就是干了坏事被人追打的节奏。
两人大口大口的喘气，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又大声的笑了起来。
要说刘向前与赵宇的关系，前世也就算是比较熟的同学罢了，可是现在，经过了卖工作，两人的关系可以说亲近了不少。
而现在，又一起经历了这个事情，两人才真的可以说是朋友了。、
太热情了，两辈子加在一起，也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跑到供销社，买了两根冰棍，又买了两瓶北冰洋，蹲在路边一边吃一边喝的。
这东西不要票，不过，这北冰洋要还瓶子，要么就在在这里喝，要么就是要留押金，退瓶子的时候再给退押金。
“向前，你看那姑娘，真白！”赵宇流着哈喇子跟刘向前说着。
刘向前抬眼一看，哪里就白了，顶多算是中等，只是个子高挑一些，梳着两个麻花辫，穿着一身灰色的工作服。
真的不知道这兄弟是什么眼光，估计是荷尔蒙分泌过盛了。
“你可小心点，别让别人听了去，小心，一个流氓的罪名，你爹能打死你！”刘向前警告着。
这年头，对于男女问题，可是大问题。
别说你动手了，就是你评价女人，被人家听了去，说你耍流氓，就算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想到这个，赵宇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堵上，还缩了缩脖子。
祸从口出啊！可一定要注意。
俩人玩了这么久，也快到晚饭的时候了，就一起回了四合院。
孙红已经回来了，看到小哥俩一起回来的，热情的询问了一番，之后，就把赵宇支开了，让他去厨房烧火去，单独跟刘向前说起了话。
“向前，你看看这些。这时间有些紧，也就能弄到这些了。你到了乡下之后，要是还缺什么票，就给小宇写信，给你邮寄过去。”孙红递给了刘向前一个信封。
摸着鼓鼓的信封，刘向前就倒在了桌子上。
粮票，布票，油票，香皂票，工业票等等等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香烟票和一张自行车票。
“这么多啊！太谢谢孙姨了！”刘向前喜出望外。
有了口袋里的那些钱，再加上这些票，刘向前也自然有了胆气，就凭借这些东西，无论在哪里，他都会过的舒舒服服的。
“里面那张自行车票，是我特意换的，你到了乡下，去市里、镇里的都不方便，自己有了自行车，也就方便多了，没事就给我们写写信，缺啥少啥的也方便。还有，这是我们单位的电话，要是有急事，就给我打电话。”孙红一边说着，一边塞给了刘向前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
这会，刘向前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谢了。
交易就是个交易，人家要是随便凑些票，刘向前也说不出来什么。可是，看看那些票，不仅包含了吃喝，还有在东北乡下最为紧缺的棉花票，就能看的出来，人家是用了心的。
单凭这份心意，就值得刘向前在以后好好感谢这一家。
“知道了，孙姨。我会好好的。”刘向前说道。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但是他会好好的，就已经让孙红很是放心了。
她就在街道上班，知青办也在她们那里，有啥事没见过啊，多少下乡的知青，到了不适应，死活要回来，甚至有些人因为各种原因，最后人都没了。
这人啊，就怕那口气没了，只要还有这口气，在哪里都能过的很好。
“好，好，好，好孩子，一定照顾好自己。困哪都是暂时的，只要人在，一切都会好的。在四九城，我跟你叔，也会看着工作的，要是有了工作位置，就赶紧给你定下来，到时候就能回来了。”孙红保证着。
“麻烦孙姨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您了。”活了两辈子的刘向前，第一次被这样善待，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了。
或许人都一样，如果别人对你不好，还能够坦然一些，大不了也就是不搭理，或者跟他斗到底；但是，如果别人对你太好，相反，倒不知道要怎么接受这份感情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你跟我家小宇是朋友，再说了，就这个工作，要不是你想到了小宇，随便到哪里卖不出去。就凭这个事情，就是帮了我家大忙了。以后，我就是你姨，咱们在四九城还是有家的，别想多了。孩子，就想孩子的事情，别的事情，不用想，到了那边，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对别人多防着点。”孙红又是提点了两句。
没过一会，赵宇的父亲，赵茂森也回来了。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跟赵宇起码有八分像，也是高高壮壮的，不过，在刘向前感觉起来，没有太多的压迫感，倒是亲近感多上了很多。
第21章 整理东西
晚饭，刘向前自然留在赵家吃的。
为了这顿饭，孙红也是费了不少功夫，不仅有肉，还有一条鱼，半只鸡。
四个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
“感谢赵叔叔，孙姨的招待了。天色也晚了，我就先回去了。”刘向前跟一家人告辞。
“小刘啊，你明天应该要买下乡的东西了。你到供销社来找我，我给你弄。”赵茂森跟刘向前又叮嘱了一遍，这些话，在吃饭的时候，已经反复说了几次了。
赵茂森就是在这个供销社当个副主任，别的不说，这买东西的事情，他还是手到擒来的。
刘向前再次道谢，就准备离开了。
“等我一下，我送你出去，外面黑，你看不清路。”赵宇说着，之后先回屋去了。
刘向前还以为他是去拿手电筒了，就站在四合院的门口等他。
谁知道，赵宇跑出来的时候，抱着一床厚厚的棉被。
“这是干啥？”刘向前不解的问道。
“这床被子，是我娘过了年的时候做的，本来是准备给我的，你现在要下乡了，就你先拿过去。”赵宇憨憨的笑着。
“这不好，这不好，已经给我的够多了。我有票，到了东北，我在做就是了。”刘向前推辞的说道。
“你就先拿着吧，到了那边啥情况还不知道，还是先准备好才好，别抓瞎了。再说，我就在四九城，要啥都方便，我爹就在供销社，回头在做一床也就是了。”赵宇没管别的，直接把被子塞到了刘向前的怀里。
得，还是拿着吧。
上一辈子，受了别人一辈子的白眼，刘向前真的有一些不太会应对别人对他的好。
得，已经受了这么多恩情了，也不在乎这些了，等到了乡下，多给赵宇邮寄一些东北的特产，也就是了。
关系，就是要有来有往的才好。
抱着厚厚的被子，刘向前感觉一阵温暖，向家走去。
这会的四九城，城市建设，已经不错了。就几个工厂这附近，街道上基本都有了路灯，虽然是晚上，不过，路上也并不难走。
这附近的几个工厂，都是三班倒的，别说这会了，就是半夜，也有人在上下班。
到了晚上，路上本来也没什么人，刘向前四处看了看，就把棉被放进了空间。
当然了，那些各种票，早就被他放进去了。
一个人，背个军挎，轻松的回家。
回到家里，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战斗呢。刘向前想到，按照他的推测，晚上，张秀娥又要催着他去学校里面签字了。
不过，补助金和房子的事情，他今天都已经搞定了，跟着她过去签字也改变不了什么。
果然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
“向前，怎么才回来。菜都凉了，姨给你热热。”刚一进屋，张秀娥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刘向前扫了一下屋里，郑卫国，刘文，刘武都没在，就张秀娥一个人在家。
“不用了，张姨，我在同学家吃过了。”刘向前不冷不热的说道。
或者说，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几天，刘向前对张秀娥的态度都是如此。
也不会让她感觉到什么特别的。
“怎么在外面吃的，给你做了不少你爱吃的。”张秀娥表现得很是热络。
刘向前没有答话，不过看张秀娥也没有要主动说的意思，就懒得搭理她，准备回屋。
“向前，你现在身体也不错了，明天跟阿姨去学校把字签了吧。”看到刘向前要进屋，张秀娥可不能再等了，要不明天知青办的人可就要来家里了，到时候可就啥都办不了了。
“张姨，你老说要去学校签字，到底是要签什么字，你也没跟我说，你也说不着急，不重要的，那还不什么时候没事，什么时候再去呗。”刘向前无所谓的说道。
刘向前虽然不知道张秀娥这些天，找了谁来办这个事情，不过肯定不是工会的，否则，今天郑老师肯定会跟他说的。
那既然不是工会，就应该是学校的什么领导，可以代为办理这些事情。
不过，刘向前可不担心这些，就刘俊的事情，任谁都绕不过工会去，既然今天都签好字了，刘向前自然不怕出什么幺蛾子。
“向前啊，虽然事情不急，但是老刘也走了这么些天了，事情还是要赶紧办了，省的单位那边还为了咱家的事情耽误着。”张秀娥找了个奇怪的角度说着。
“成吧，你看你啥时候能请假，咱们就去吧。”刘向前说道。
“好好，咱们明天上午就去。之后我再去上班。”张秀娥立刻说道。这个事情办成了，下面就是要抢刘向前的工作了。
张秀娥感觉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回到房里的刘向前，也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了。
这些年，外面一直很乱，学校虽然还没有到停课的程度，但是也是松散的很，学生都在搞运动，上课也是有一天没一天的。
老师们也不敢管，老师现在可不是什么好职业，臭老九。要是哪个老师管的多了，没准就会立刻被人带出去批斗游街了。
所以，也算是人人自危，没有人敢说什么。
就连刘俊，再生前，也被拉出去批斗了几次，刘向前，有些怀疑就是刘俊的病故，怕是跟这些事情也是有关系的。
每天殚精竭虑的，这身体怎么会好。
别人家，在这个时候，基本上都把孩子的书本作为废品变卖了。但是刘俊毕竟是个老师，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刘向前的所有书本都整整齐齐的放在书架上。
明天是十二号了，要去买些下乡的东西了。这会也没事，刘向前就先把家里的东西都整理好。
先是把自己的所有书籍还有习题册都整理好，之后收进空间，之后就是父亲的一些教案，出的试卷等等，也都整理出来收入空间。
本来父亲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办公的，后面生了两个孩子，屋子里的床又加了一节，就没有地方放这些书籍了，之后就挪到刘向前的房间里面。
刘向前一边翻看着，一边整理着。
父亲的书籍还是很杂的，刘俊是教数学的，可是他的书籍，不仅有数学这方面的，还有物理，化学和生物这方面的书。
另外还有一些小说，杂记等等。
第22章 空间吃了画
开始的时候，刘向前还是一边翻看，一边整理。不过，到了后面，书籍太多了，刘向前也就没有看了，直接把书架上的所有书，全都收进了空间。
等下乡了，有的是时间，慢慢看就是了。
东北的冬天，大学封山的，几个月的时间，啥农活都没有，所有人都在猫冬。
那会，有了这些书在，就是最好的打发时间的工具了。
这边收好了书籍，之后刘向前又开始整理衣服。
父亲在的时候，就算是一个人带刘向前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短过他任何东西。
这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没有缺少过。
就算在困难的时候，多少也会给他做身新衣服的。
并且，刘向前从来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他的任何东西，之后再房间里面，就是刘俊都不会过来乱翻的，更别说张秀娥了。
后面，虽然郑卫国也住进了这间房，不过，所有的个人东西，都是跟刘向前分开的。
开始的时候，张秀娥还说了一些什么。不过，不知道刘俊跟她说了什么，后面就再也没有任何意见了。
可以说，现在刘向前的衣服，基本上是他从小到大的都有。
先把自己现在能穿的，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收了起来。之后，就是那些穿不进去，小了的衣服了。
刘向前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也全都打包收了起来。
就这些自己穿小了的衣服，拆成布料，给别的衣服缝缝补补的，也是可以用的。
这年头的布票实在是太紧张了。
多少人家，攒了一年的布票，到过年的时候，才能做两身新衣服。
满大街的小孩子，就没有一个身上没有补丁的。
就是大人，也就那些工作服还是齐齐整整的。至于里面的衣服，也都是打着补丁的。
就算自己用不上，也不能便宜了这一家子人。
当然了，刘向前又是个傻子，自然不会所有的东西都放到空间，外面还是要放一些的，就算张秀娥不过来翻看，但是东西少太多，也是能被发现的。
除了那个空间的小房子，就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让刘向前感觉这么安全了。
东西只有放进去了，才是他自己的。
大部分东西都整理好了，刘向前趴在地上向床底下看去。
还有一个旧皮箱。
刘向前也把它拉了出来。这个皮箱不是刘向前的，看着皮箱，他想了一会。
好像还是刘俊刚跟张秀娥结婚的那会，刘俊整理屋子，后面说他的房间东西太多了，就把这个箱子放到了刘向前的床底下。
结果一放就这么多年了。
箱子上面好厚的灰，箱子下面也有了一些青苔。
没办法，家里住一楼，就是有些潮，东西要是好久不动，都会长这些东西。
这是一个老式的箱子，不过，看皮质，应该还是不错的东西，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箱子都没有破损，就知道这箱子的材质是不错的。
上面没有锁头，是几根皮带卡在一起的。
刘向前也没管脏不脏，就把箱子打开了。
这一打开，刘向前才发现，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是一卷一卷的，而且每一卷都是用油纸包起来的。
包的很是严密。
刘向前拿出一个卷筒，撕开外面的油纸。发现里面是一个卷轴。
或许是因为外面的油纸，这里面的卷轴没有任何的脏污，也没有任何的破损。
打开卷轴，刘向前看到的是一幅水墨画。笔锋顺畅，画的也是惟妙惟肖。
这东西，刘向前也不懂，甚至画上面提的诗词，刘向前也认不太全。不过，这并不耽误，这幅画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画的很好。
刘向前对这些书画，也没什么兴趣，自己欣赏了一会，也就卷了起来。又数了数其他的卷筒，一共有十二个，看着卷筒的长度，刘向前估计也都是这些书法图画。
重新把箱子合上，整个箱子，直接收进了空间。
可是，就在箱子收进了空间之后，刘向前忽然感觉头疼欲裂。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面要出来一样。当疼痛感更强了之后，刘向前用最后的力气，直接倒在了床上，之后，就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忽然的一下，让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向前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摇了摇发胀的脑袋，狠狠的吸了几口气，才觉得胀胀的脑袋舒服了一些。
这是怎么了？刘向前喃喃的自问。
他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脑袋这么疼，依稀还记得，是把那一箱子画丢到了那间屋子里面。
想到这个，刘向前赶紧进入了空间之中。
房子还是曾经的那个房子，没有什么变化，就是多了一些东西罢了。都是刘向前自己丢进来的，板板正正的摆着。
那些书册更是直接放在了书架之上，整齐摆好。
刘向前赶紧去找那个老式皮箱，也在墙边放着，再次打开箱子，才发现，里面的那些画全都不见了。
现在就是一个空空的皮箱。
画呢？画去哪里了？刘向前喃喃的问道。
当然了，空间里面是不可能有人回答他的问题的。
这个空间，刘向前早就试验过了，放在里面的东西，是绝对不会丢失的。他的那些钱，票，书本，衣服，被子等等，所有房间来的东西，就没有丢失过。
怎么这次放进来一些画，却突然不见了呢。
刘向前只挠头。
这个空间，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保障，不仅能放东西，自己也能进来，这要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不可能抵抗的事情，完全可以跑到里面来进行躲避。
所以，这个地方的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是大事。
自己最保密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这个空间如果要脱离控制的话，在以后的使用中，刘向前就会谨慎很多，甚至很多重要的东西，都不敢放进来，毕竟，会有东西丢失，而且自己还不知道规律。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刘向前很不喜欢。
第23章 空间大变样
虽然不舒服，但是毕竟已经是活过一辈子的人了，连死亡都体验过了，也没有什么大事可以让刘向前太过激动了。
略微冷静一下，刘向前就开始思考起来。
想到丢进来的书都整齐的摆在书架上，衣物什么的也都放进了衣橱，被子什么的，也都在床上。
那么，是不是这个房间里面还有什么地方是专门储存古画的。
想到这个可能，刘向前就开始在房间里面寻找了起来。
翻来翻去，所有的抽屉都被打开了。
可惜，还是没有找到那些画。
翻腾了一会，刘向前也累了，就靠在说桌旁的墙壁窗户旁，想着歇一下，在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想到的。
可是，就是这么一靠，刘向前觉察到了不同。
在最开始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屋里所有的门窗，他都试验过，没有一个是可以打开的，就好像这个房间是一个封闭的房间一样。
可是，就在刚刚刘向前略微靠窗的时候，他感觉那扇窗户向外面活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简单的活动，但是刘向前敢肯定，刚刚的感觉并不是错觉。
他立刻转身，直接伸出手，就向外面开始推窗子。
果然，曾经怎么都不会动的窗子，这次，刘向前轻轻一推，那扇古色古香的窗子，就从下面，向上面翻了起来。
随着窗子的打开，刘向前，自然向窗外看去，外面是一个小院子，貌似还是一个农家小院，因为窗子开的比较矮，如果是坐在书桌前，应该可以看到院子里的全景，但是，现在刘向前是站着的，只能看到眼前的一部分。
他抄起书桌上的一根木棍，把窗子支了起来。就准备坐下去在看看。
可是，刚准备坐下，刘向前又忽然想到，现在窗子都可以打开了，是不是门也可以打开了。
刘向前赶紧跑到门口，向外面推了过去。呵呵，跟第一次一样，门纹丝不动。
这不对啊，窗户都可以开了，门为啥不能开。
正在刘向前思考的时候，他看到了门框上的隼牟结构。
他突然想抽自己一把，推不开说明，门有可能是向里面拉的。
轻轻一拉，门果然就打开了。外面的景象也一瞬间就落入了眼里。
前面就是一个小院子，一圈篱笆墙围了起来，中间是一扇大门，院子里有个水井，还有一些劳动用具，就在房子的墙根底下随意放着。
又在小院里面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看那些劳动用具，也都体现了农家小院的特点。
篱笆墙的下面，还有一小块翻好的土地，不用想都知道，是用来种菜的地方。
这种农家小院，上一辈子刘向前住了一辈子，院子里的地就是用来种菜的，不是用来种粮食的。
参观完了之后，刘向前也没有找到那些画。
又怕在这里待的太久，被人发现。
刘向前还是先回到了房间，这年头，他也没有表，更没有电子挂历。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不过，看着自己还是在家，没有在医院，估计应该是自己昏倒的夜晚。就凭张秀娥对让他签字的急切，要是发现了他昏倒，肯定早就送到医院去了。
所以，看了看窗外的漆黑，刘向前估计自己也就是昏迷了几个小时。
没有了其他的担心，刘向前又开始思考那些画去哪里了。
想了一会，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从那些画的保护上面来看，应该都是一些古画。而古画进了空间，就消失了，之后，就是小院的门窗可以打开了，还出现了更多的东西。
理顺了这些，刘向前想到，大概是这个空间是可以进化的，而可以让这个空间进化的物品，应该就是那些古画。
想明白了这些，刘向前就已经有些抓心挠肝的了。
现在手里也没有什么古画，自然不能进行实验。不能实验，也就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胡思乱想着，自然刘向前也是辗转反侧的，怎么睡都睡不着。
既然需要古画，那要去哪里找呢？
刘向前盘算着，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古画的交流地方。对于普通人来说，物资交流的唯一地方就是供销社了。
可是，供销社里面不可能有卖画的。
供销社里面唯一卖的画，大概就只有年画娃娃了。
想着想着，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就是废品收购站。
这时候，大部分的普通人，对这些古画古物什么的，根本没有什么意识。好多人家，还把一些祖上传下来的古画古书，当做废品，直接卖了换钱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刘向前也就只能想到这个了，就准备第二天到废品收购站去看看。
5月12日，一大早，张秀娥就开始敲门，叫刘向前起床了。
还真的是等不了一点，今天上午，知青办的人就会过来通知刘向前下乡的消息了，在这之前，张秀娥必须把学校的事情办完，否则，让刘向前知道了自己要下乡，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这事情是拖不了一点了。
刘向前可不管她急不急，磨磨蹭蹭的起了床，洗漱之后就，慢吞吞的吃起了早饭。
看着旁边张秀娥又是着急，又不敢催促的样子，刘向前很是想笑。
这会的张秀娥，急切的感觉已经快藏不住了，虽然没有催促刘向前，但是起起坐坐的，就好像凳子上长了钉子一样。
看了一会，刘向前也就失去了兴趣。
几口就把饭吃完。
“向前，走，跟张姨去学校。”看着刘向前吃完了，张秀娥恨不得直接抓起他就出门。
刘向前也没啰嗦，回屋里，背上他的军挎，就跟着张秀娥去了学校办公楼。
两个人直接来到了一个副校长办公室。
“张校长，这就是我家的刘向前，今天过来，把我家那口子的事情办一下。”一进门，张秀娥就很是数落的开始说了起来。
原来，张秀娥找到的门路就是这个张校长啊。刘向前心里盘算着，两个人都姓张，是不是有啥关系。他猜测着。
第24章 知青办来人
管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该办的事情，自己早就办完了，就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等着无能狂怒吧。
刘向前就跟在后面，好像没有任何存在感一样。
“哦，过来了，把这个签了，之后就没事了。”张校长仿佛早就知道两个人要来，也没有什么多说的，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让刘向前签字。
“秀娥啊，不要太忧心了。人已经去了，活着的人就更要照顾好自己，否则老刘在那边也担心不是。”张校长开始安慰起张秀娥。
刘向前，一边签字，一边偷偷的瞟了一眼，两个人的聊天。
如果真的是十八岁的刘向前，真的发现不了任何事情。可是，对于活过一辈子的刘向前来说，张校长看向张秀娥的那种眼神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那就是一个男人看向一个女人的眼神。
或者说，是一头饿狼看向小绵羊的感觉。并且，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动作，说话方式等方面，刘向前甚至觉得，这俩人应该是已经发生了关系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但是对于一个过来人来说，单单从两个人动作方面，就能看出来，这俩人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想到了这个，刘向前攥着笔的手都紧了紧。
很快，签了字，张秀娥道谢了几声，就带着刘向前向家里走去。
在出办公室门的时候，刘向前回头一看，果然，张秀娥在跟对方告别的时候，那抹嘴角的笑，的确充满了诱惑之意。
这俩人有关系？
刘向前心里盘算了一下。
就那个张校长，怎么看都是个结了婚的，还跟张秀娥有关系。
盘算了一会，刘向前想着，这些还都是自己猜的，可是自己就要离开四九城了，要怎么来证明一下呢。
这种时候，这种事情，自然是要托付给自己最为信任的人了。
赵宇在这个时候，必须挺身而出。
刘向前没有管身后因为办完了一个事情，而有些沾沾自喜的张秀娥，而是盘算着，这个事情要怎么利用。
回家很快，都是在学校里面。
两个人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两个人站在家门口了。
看到这两个人，刘向前想起了上一辈子，也是这两个人过来通知他下乡的。
当时，或者说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刘向前都把这两个人恨的要死，他以为是这两个人把他弄下乡的。
可是，时间久了，刘向前也就明白了。人家就是个工作人员，才没有让别人直接下乡的权利呢。
这些事情，都是后面好多年，刘向前才想明白的。
“两位同志，你们找谁？”张秀娥，就好像不认识两人一样，走上前来问道。
“我们找刘向前同志！”一个中年男人直接把事情说了。
“我们是知青办的工作人员，今天过来，是给刘向前同志送下乡通知书的！”
“什么？下乡？这怎么可能？我家的向前，已经有工作了啊！不应该下乡的。”张秀娥故作震惊的说道。
那表情，那动作，那语言。就好像她也是突然知道这个事情一样。
上一辈子，刘向前就是被她这行云流水的演技给骗了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心甘情愿的就把工作给了郑卫国。
按照张秀娥的说法，这工作，就算不给卫国，也要废掉，还不如便宜了自己家里人。
就这样，连买工作的钱都没给，刘向前就带着一百五十块的下乡补助，离开了四九城，而父亲刘俊所有留下的东西，都归了这母子几个人。
“搞错？我们的工作是严肃认真的。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另外，在这个月的五号，刘向前同志，就已经报名下乡了。”中年男人继续说道。
“领导，跟他们说那么多干嘛！”中年人身后那个小年轻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这种人，刘向前更是知道。就看他这个年纪，应该也是刚毕业，或者毕业两年之内的。
他家里，这不是找了个知青办的工作么，不用下乡了。
所以，看到别人下乡，就是他最开心的了。
“好了，我们还有别的工作。15号早上的火车，这是通知单，14号到知青办领取火车票。”中年男人把通知单塞给了张秀娥，两个人就直接离开了。
站在张秀娥身后的刘向前，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一句话也没说。
当张秀娥看向他的时候，就好像这孩子被这个消息吓傻了一样。
“向前，别着急，别着急。等会阿姨到知青办去问问，这事情肯定是有误会的，你都有工作了，怎么可能还会报名下乡呢！”张秀娥貌似是在安慰刘向前，不过，在刘向前看不到的地方，她嘴角微扯，正在发笑。
这一步一步地，时间点卡的刚刚好，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刚刚拿到签字的授权，这会知青办的人就到了，一切恰到好处。
“向前啊，你先回家，阿姨跑一趟知青办，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急，在家里等着我啊！”张秀娥说着，就向外面走去。
看到这个样子，刘向前想到了上一辈子，貌似张秀娥也是这么说的，之后就一天没有回来，还是晚上回来的，跟刘向前说，找了好多人，不过这事情都办不了，没有办法，只能下乡了。
看着她走远，刘向前也没有回家，也向外面走去了，他今天还有好多事情干呢！
不过，刚准备走出校区，刘向前忽然想到，这个张秀娥是肯定不会去知青办打听的，毕竟就是她自己报的名，她打听个什么啊。
但是，上一辈子，张秀娥确实出去了一天，晚上才回家。
那么，这一天她去哪里了？
想到这个，刘向前也不急着去采购东西了。在校园里面悄悄地转了起来。
可是，找了一会，也没有看到张秀娥。
正在准备放弃的时候，刘向前看到了刚刚给他办手续的那个张校长。
这老小子，不上班跑出来干嘛？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刘向前就远远地跟着张校长。
第25章 捉奸张秀娥
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刘向前还没有仔细看这个张校长，只是感觉他有些胖，卡着个肚子，戴着个厚厚的眼镜。
可是，这会，看着在前面走路的张校长。他突然有种感觉，这个张校长该不会是跟刁大刚有啥关系吧。
怎么这身材是一个样的，矮矮胖胖的，感觉身材的纵向和横向都是一样的。
远远地在前面走，就好像是一个酸菜缸长了腿一样。
走出校园没有多远，就看到张校长向右边一拐，进入了另外一条路。刘向前赶紧跟上，还没等跟上去，就看到张校长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进了一个国营旅店。
他去旅店干嘛？
该不会这大白天的就跟张秀娥约上了吧？
虽然只是猜测，不过，想到张秀娥离开他办公室时候的那抹笑容，刘向前越来越觉得他的猜测接近现实。
可是，这要怎么抓到这两个人呢？具体住哪间房，他也不知道啊？
就在刘向前有些为难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前面走过来一队胳膊上挂着红色布条的人。
红卫兵！
看到这群人，刘向前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赶紧从口袋里面拿出了纸和笔，写了个纸条，之后，找了块布，把自己的头上包裹了一下，就匆匆的向着这个小队走了过去。
在靠近小队的时候，刘向前飞快的把纸条塞给了一个红卫兵，就立刻跑开了。
开始，这个红卫兵，还以为是被人撞了一下，正准备骂人，就看到人跑了。
本来还准备追上人骂一顿的，不过想到还有事情，就没有去追了。
这年头，还有人敢撞红卫兵，真的是不想活了。
提起红卫兵，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那都是恐怖的存在。
在刘向前又走到一个小巷子的时候，躲藏好身形，摘下伪装，就向那边看了过去。
刚刚的那个红卫兵，正准备跟着队伍继续走。可是忽然发现了手里的纸条，打开一看。
赶紧向领头的走去，之后，两个人就开始商量了起来。
刘向前，在纸条上写的是，国庆旅店内，有人正在乱搞男女关系。
这事情就是刘向前猜的，他也怕，万一没有这个事情，自己会被红卫兵追究责任，所以这才又是化妆，又是快跑的。
要说刘向前为什么不去派出所报告。在这个时候，红卫兵可比派出所的侦查员好用多了。
就是派出所这种地方，红卫兵，也是该冲就冲，好多领导都被批斗，游街了，还有好些人都在农场改造呢！
那两个人好像在争论着什么，足足好几分钟，这个队伍都没有再次向前。
刘向前都有点着急了，商量个屁啊，赶紧进去抓人啊。
或许是刘向前的运气来了，那两个红卫兵在讨论了一会之后，就好像决定了什么。
之后，就看到那个领头的人开始布置起来，以后在门口的，有去后门的，布置好了，他就带着剩下的人，直接冲进了旅馆。
刘向前躲藏的位置，离旅店并不远。
在这一群人急匆匆的冲进去之后，刘向前就听到一声一声的踹门声。
红卫兵的办事方法，永远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不过，这会的刘向前可是给这些人的行动力点了个赞。
又过了一会，就听到了哭嚎的女人声音还有打骂的声音。估计是这旅店的房间太多了，这会才抓到人。
没一会，一行人就出来了。
刘向前仔细的看了一下，自己果然猜对了，张秀娥和那个张校长，这大白天的也不荒废，这会被揪出来了，两个人的衣服还没穿整齐呢。
张秀娥还好，估计因为是个女的，红卫兵给了面子，可是对那个长成正方形的张校长，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这出来的时候，还光着屁股呢。
躲在一边的刘向前被逗的呵呵直笑。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刘向前可没有管后面的事情了，赶紧向供销社走去。
他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买东西，到了东北，就算是有钱有票，就东北那边的镇里供销社，也是缺东西。
趁着这会还在四九城，把能买的都买了，也省的以后还要在白山的供销社等着抢货。
当刘向前来到供销社的时候，就看到赵叔叔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
“向前，怎么才过来啊，等了你半天。”赵茂森虽然是嘴上抱怨，不过态度那是相当的热情，刘向前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呢，就已经被他拉到了办公室。
“你快看看，这是我能想到的，就先给你拿过来了，你看看还少啥不！”赵茂森指着屋子的一角对刘向前说道。
好家伙，刘向前暗叹一声。
也没有啥客套的，刘向前就直接开始了点货。
从生活所需的布料，棉花，到生活所需的毛巾，牙刷，基本都有了。一边点着东西，刘向前一边把这些东西都整理起来，放进了背篓里面。
“赵叔，太谢谢你了。这么多东西，要是一点一点买，怕是这一上午都买不齐。”张帆感激的说道。
“这有啥的，最近过来买下乡东西的人多，我就看他们买啥了，就给你准备啥了。几个人买的东西，一凑，就应该差不多了。”赵茂森一边笑一边说着。
“谢谢赵叔叔，这些一共多少钱，需要多少票。”刘向前问道。
人家出了力，总不能让人家在破费吧，这么多东西，可是需要不少钱票的。
赵茂森报了一个数字。
刘向前一边给数钱数票，一边疑惑的问到：“赵叔，怎么不需要布票么？这边有这么多布呢！”
“不用不用。那些布是纺织厂的瑕疵品，不用票，给钱就成了。我都看了，就是有些地方花色不成了，不影响用的。本来是我们供销社人自己分的，我就都留下来了。”赵茂森挥挥手，仿佛是一件小事一样。
可是，刘向前知道，这个人情又要欠下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纺织厂的瑕疵品，就是福利。无论是对纺织厂来说，还是对供销社来说，都是一样的。
这些瑕疵布匹，不仅不需要票，价格还要便宜上好多。
纺织厂的好多职工都是通过贩卖这些布匹进行创收的。
那对于供销社也是一样的，多少人都是等着买这些布呢！
第26章 也是吃上了国营饭店
赵茂森可以把他们供销社的份额都留下来，不过，肯定是欠了很多人情的。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供销社里有职工家里有事，别人才会让出来的。
得，既然已经欠下了别人的人情，就只能等以后慢慢的还了。
刘向前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把所有的东西都背上，刘向前又在外面的柜台，买了一些大白兔奶糖，水果糖，还有一些桃酥，鸡蛋糕之类的吃食。
算了算，要买的东西，已经足够了。
就在刘向前准备走的时候。
赵茂森又叫住了他，说道：“向前，你孙姨不是给了你一张自行车票么！你就在我们这里把车买了吧。东北那边的供销社，每次都要等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你现在买了，等你到了东北，给小宇写个信，让他给你邮寄过去。也省的，要在那边排队了。”
听到赵茂森的话，刘向前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也就直接在这里把自行车也都买了。
赵茂森又带着他到了派出所，办了证，刻了钢印。
“你先骑两天，要走的时候，在给小宇就成了。”赵茂森说着。
“别了，赵叔，您直接把车推回去吧。这么两天，我也用不上。”刘向前直接就把车推给了赵茂森。
他可不想让家里那些人知道他买自行车了。
供销社的事情结束了，刘向前看了看太阳，还没有到中午，本来他的打算是，这次买东西，就要一个上午了，下午再去废品收购站。
没想到赵茂森这么帮忙，没多大一会，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办了。
背着一大堆东西，向废品收购站走去。
走到没人的巷子，刘向前自然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到空间里面去了。
有了这个小院，干什么都方便。刘向前一边想着，一边在胡同里面拐来拐去。
得到这个不知名的小院，已经有五天了，刘向前也是会时不时的想一下，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包括那个断了的玉镯，刘向前都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多遍，可是，啥原因也没有找到。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连接到了这么一个小院。
不过，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左右也不是什么坏事，再说了，连他自己重生这么诡异的事情，他都接受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对于现在的刘向前来说，完全就是多活一天是一天的节奏。
他虽然反复确认了，这是个真实的世界，自己也确实是活着，可是，脑袋里面还会时不时的想到上一辈子，自然也就会觉得现在活的不真实。
也就是在这种真实与虚幻之间，刘向前自己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那就是，对于自己有利的就全都是真实的，对于自己不利的，那都是做梦，都是虚幻的。
还别说，自从他有了这个心态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是杠杠的。
完完全全的精神胜利法。
比如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既然是对他有利的，那就是真实存在的。
现在的刘向前，已经完全不去想空间是怎么来的，而是每天都在想，这个空间要怎么才能利用到最大化了。
废品收购站的位置还有些远，走起路来，还真的需要一点时间。即使刘向前已经抄了近路，等走到废品收购站的时候，已经发现人家锁了门了。
估计是都回去吃中饭了。
没办法，刘向前也就只能找地方吃饭了。
现在是有钱有票，自然不会亏了自己的嘴。直接找了一个国营饭店，就准备大吃一顿。
这会的国营饭店，已经很有自己的一套体系了。一个大房间，最左边是点菜的位置，旁边挂着一块黑板，上面写着今天供应的餐食。
另外一边，就是饭店的厨房了。中间很大的一片地方，就是桌子椅子，过来吃饭的人，自己找地方。
空中挂着几根长长的铁丝。
客人在前台这边，点好了菜，负责点单收钱的，就会大声的喊一遍点了什么，之后把单子夹在架子上，放在上面的铁丝上，用力的一挥。
夹子就顺着铁丝直接划到了厨房那边。
在厨房那边的铁丝一头，还有一个铃铛，这个夹子滑了过去，那边的铃铛就因为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就有工作人员把单子拿下来，再次大喊一声菜名，递给后面的厨师。
这样，这套点菜的流程才算完成。
等到饭菜做好了，取餐的窗口也会大声喊，之后客人凭着票据，到窗口领取。
总之，一进国营饭店，那叫一个热闹，服务员报菜名的喊声，铃铛的碰撞声，食客的聊天声，取餐口的阿姨报菜的声都交织在一起。
李向前来到饭店的时候，还算是比较早的，人并不多。
他来到前台，看了一下今天的菜品，红烧肉，猪肉炖粉条，土豆炖茄子，小炒土豆丝，肉丝面，肉包子，菜包子啥都有，品种那叫一个齐全。
想到上辈子，张帆貌似在国营饭店吃饭的机会，都是小时候，那会刘俊还没有再婚，有时候父子两个中午来不及做饭，就都是在这国营饭店解决的。
后面，再婚，下乡，各种改革，刘向前永远的呆在了农村，国营饭店都慢慢的湮灭在了历史的从长河。
那红烧肉的味道，让刘向前整整想了一辈子。
这会，当刘向前看到了黑板上红烧肉的菜名时，嘴巴里面的口水，都不自觉的开始分泌了。
“同志，看了这么久，到底需要什么？”服务员明显因为张帆在这里看了太久，有些不舒服了。
这后面还有那么多人排队呢，因为他一个人耽误了这么久，平时，就这么会功夫，他都能点三四个人的饭菜了。
“哦，哦，看好了，看好了。五份红烧肉，五份猪肉炖粉条，五份土豆炖茄子，五份土豆丝，十个肉包子，十个馒头。”刘向前就差直接说，菜单上的每样来五份了。
随着刘向前说完。
负责点菜的女服务员可没有一点开心，反而觉得刘向前在耍他。在这饭店干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见过这么点菜的。
只见女服务员眼睛一竖，就要开始骂人。
第27章 废品收购店
千万不要想着，这个年代的服务员跟后世的一样，弯腰敬礼，态度和蔼。
这会的国营饭店服务员，供销社售货员可都是正正经经的工作，铁饭碗。
就这个工作，一般人想要干都没有机会。
所以，这些服务员的脾气不仅不好，还相当的爆！
没看到供销社的墙上都用红色的涂料，写着“禁止无故殴打顾客”么！
什么是无故殴打，服务员骂了客人，客人回嘴，之后互骂，之后客人被打，这就不是无故了，完全是有理由的。
国营饭店也是一样，并且比供销社还严重，毕竟后厨的那些厨子的战斗力可是要比那些女售货员强的多。
刘向前看到女服务员要发脾气，也感觉出了一些不对，赶紧说道：“同志，同志，家里今天请客，人太多了，没办法，就只能来国营饭店买了。”
女服务员一听刘向前这么说，也就压下了火气，不是过来找事的就好。
因为刘向前要的东西太多，女服务员噼里啪啦的打起了算盘。
“一共是38块，一斤粮票，半斤肉票。”女服务员的声音传来。
李向前赶紧拿钱拿票，不过他拿出来的粮票和肉票，就不是孙红给的全国粮票肉票了，而是四九城的。
那些全国的粮票，他还等着到了东北在用呢。
随着服务员开始大声喊着菜品，整个屋里的人都看向刘向前。就这个菜单，服务员足足喊了半天。
被人看的浑身都不自在，刘向前赶紧从随身的军挎包里拿出了两个饭盒，就好像是在跟别人说，我打包带走。
没一会，饭菜都好了，刘向前这前前后后的跑了几趟，才把饭菜端到自己的桌子上。
把汤汤水水的用饭盒包好，其他的就用油纸包上就是了。最后，又跟食堂要了一根麻绳，把所有的东西都绑在了一起。
这年头，人们必备的手艺就是用麻绳绑一切。
打包好了，刘向前才开始吃了起来。自己留下了一份红烧肉，一份土豆丝，两个白馒头。
上一世刘向前就一直想着这一口，现在终于把红烧肉放在了嘴里。肥肉不腻，瘦肉不柴，咸甜适中，一口红烧肉，入口即化，再配上一口白面馒头。
刘向前就差点把自己的舌头都吃进去。
这筷子拿起来了，就一直到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全都干干净，才停下筷子。
一阵风卷残云，刘向前把最后那点红烧肉的汤，都用馒头蘸的干干净净。
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刘向前觉得自己都快吃到脖子了，可惜嘴巴还是没有吃爽。
不过，看看打包好的那一堆东西。
刘向前美滋滋的拎着东西，离开了国营饭店。
老规矩，看到周围没人，就把那打包的东西，丢进了空间的书桌上。
古色古香的书桌，放上红烧肉和馒头。呵呵，有辱斯文。
刘向前才不管斯文不斯文，再次向废品收购站走去。
还有一段距离，刘向前就看到，废品收购站的门打开了，门口的毛糙房子里面一个老头正在门口的凳子上坐着喝茶。
“干什么的？”刘向前走到废品收购站门口，老头就看到了，抬了抬眼皮，冷声问道。
这时候的废品收购站，也是国有的单位，在这里工作的也同样都是铁饭碗，别看那些走街串巷收废品的不怎么样，可是全都是拿工资，各种福利待遇都跟着的。
所以，别看就是一些废品，可是，只要收到这里了，那就是国有财产。
原则上自然是禁止买卖的，就算要买卖，也都是废品收购站与其他的各个单位之间才能进行，这都是要进行集中分配的。
“大爷，我过两天就要下乡了。这没有工业票，就想过来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盆啊，锅啊，什么的！”刘向前找了个借口，并且伸出右手，看起来就好像是跟老头握手一样。
老头看到刘向前的这个动作，态度就有了一些转变，当两个人的手碰到一起之后，老头的脸上差点露出笑容。
刘向前手里藏了一包大前门。
老头一摸，都不用看，就大概猜出了这是什么。
原则上的确是不准买卖，不过，那也就是原则上的。就跟在纺织厂工作，就会有瑕疵的布料；在副食品厂工作，也会有制作有问题的各种糕点；那么，在这废品收购站工作，自然也有一些他们自己的油水。
这也算是行业潜规则，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只要没有太大数额的差距，卖的钱，个人跟单位一分，都得到利益了不是。
“进去吧，自己挑，挑好了，到我这里称重。”人家都给送东西了，老头自然不会还是刚刚那副冷眉冷眼的样子了。
“谢谢，大爷！”刘向前说了一声，就向里面走去。
这个年代的人，能够节约到什么程度呢，来到废品收购站，就知道了。
东西但凡还能用，基本就是在使用。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这句话可不仅仅用在衣服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这样的。
刘向前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堆家具，刚刚想进去挑点什么，才一动手，那木头糟的就直接被他拉断了。
这还挑什么，就这一堆的东西，怕是最后的归宿只有烧火了。
走着走着，看到了一大堆金属制品，各种铁片，铁丝，铁钉什么的。刘向前随便翻了翻，看到了几根粗细不错，长度也不错的铁丝，左右看了看，直接收进了空间。
到了乡下，这些东西，还能收拾收拾，还能弄成晾衣绳，窗帘绳之类的。再怎么说，也是铁的，怎么都比麻绳的结实不是。
一堆的破盆破碗，刘向前也是挑挑拣拣，再怎么说，自己的借口就是进来找这些东西的，翻来翻去，最后才挑出了了两个品相还不错的盆。
当然了，这个品相不错，也就是跟其他的相比。就这两个盆，一个盆是盆底有几个小洞，一个是盆边的地方缺了一个角。
不过，就这点小问题，刘向前自己就会修，不是什么大毛病。
第28章 空间再次扩大
借口需要的东西找好了，刘向前自然赶紧跑到书本报纸的那一堆去找东西了。
要说这废品收购站里面最干净的地方，还真的要说是这里了。因为书本不像那些家具和废铜烂铁，不能放在广场上，否则一个阴天下雨，这些东西就都不能用了，必须放在房子里。
再加上，所有的书籍报纸都在一起，看起来也就是一些花花绿绿的封面，虽然破损的多，但怎么都比那些破衣服烂被子的干净多了。
一堆旧书旧报的，足足堆起了两座小山。
刘向前也不急，就慢慢的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两座书山，看着多，不过，也大多都是一些废旧的课本，小说之类的，想要那些古画，还真的不容易。
刘向前一点一点的翻看着。
有几本小说，还是他挺喜欢的，也都放在了一边。可是，就这么弯着腰翻东西，时间久了也太累了。
刘向前在这两堆东西里面翻找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找到那些古画。
想了想，刘向前感觉应该是自己找的地方不对。
这会的人，虽然大多数人对这些东西都不怎么认识，也不会在乎，当做废品就卖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废品收购站的这些人也不认识啊。
没准就是有什么人也认识这些东西，在收回来之后，就直接收起来了。
又在书堆里面翻找了一会，终于是死了心了，这里面肯定是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但是，进都进来了，还用了一包大前门，这要是找不到什么好东西，可就是浪费了。
刘向前就开始在废品收购站的其他地方转了起来。
或许是废品收购站的规矩，收购回来的废品都要按照品类进行分开，所以，一个广场，几个仓库，都是按照不同的品类进行储存废品的。
刘向前转了一会，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突然，他看到一个仓库的门口锁着门。
锁门，那就肯定是放的贵重物品了。
刘向前想着，又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别人，就赶紧过去，从那铁链子锁着的门缝里向里面看去。
正好是下午，光线很好。不说里面的东西都能看清，但是门口这一块，还是看的清楚的。
怪不得这个仓库要被锁起来呢，这里面的东西就跟外面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不仅不是破破烂烂的东西，还相当的整齐。
张帆看到了一个个整齐地箱子在里面板正的摆着。
虽然不知道这些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就凭借码放的这么整齐，就知道是好东西。
不过，再好的东西跟张帆也没关系，大门锁着，进不去，就算能进去，这种地方要是丢了一点东西，也会很快的就把他找出来。
有些舍不得，不过也没办法，就准备离开。
刚刚转身的时候，刘向前就看到了在最靠近大门的地方，有一个小巷子，箱子半开着口，里面的黑色卷轴，让刘向前激动了起来。
就从那漏出一点的卷轴，刘向前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是画没错了。
现在，就算有人画画，也早就没有人用这种卷轴进行装裱了。
所以，刘向前很肯定，这个小箱子里面装的肯定是古画了。
可是，要怎么把他拿出来呢。
就算靠近大门，也还有这一段距离，就向前用手也够不到，就差那么几十厘米的样子。
这可怎么办！
哎！看来终究是有缘无分啊！
刘向前慨叹了一句。
不过，满脑子的都是一个想法，就是把这些东西收到空间里面去。
想着想着，刘向前忽然看到，刚刚还在眼前的那个小箱子不见了，并且，脑袋里面又传出一阵剧痛。
不过，这次传来的剧痛，要比上次在家里的时候，轻了很多，刘向前并没有晕倒，只是在原地晃了几下。
他想进空间去看看，可是，怎么想都进不去。
脑袋还是昏昏的，刘向前感觉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不好，被人发现了，会出事的。
所以，刘向前摇摇晃晃的抱着那些书，还有两个破盆就向外面走去。
“小子，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老头看到刘向前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知道，头很疼。”刘向前勉强的说着，虽然头痛的没有昏倒，但是大颗大颗的汗珠还是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小子，赶紧去医院看看。要我送你过去不？”老头建议着。
不说别的，这会的人，大部分都是热心肠的，看到别人有困难，只要不涉及到自身的利益，基本都会搭把手的。
“不用了，大爷，我自己去吧。您看看这里需要多少钱？”刘向前勉强的说着。
“给两块钱吧。”老头看了看两个破盆和一摞书。
都不是啥值钱的东西，老头也不是很在意。
给了老头钱，刘向前拿好东西，踉踉跄跄的向外面走去。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头痛才渐渐散去。刘向前也慢慢的精神了起来。
虽然有些头疼，不过，刘向前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他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那个箱子里面的古画，让自己的那个小院发生了变化。
这会在外面，还不是到小院探查的时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都放了进去，刘向前就赶紧向家走去。
他也很是想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的小院发生了什么变化。
回到家里，刘向前四处看了一下，家里没人。
他就回屋躺在了床上。
从早上出去，买了一堆东西，下午又在废品收购站转悠了半天。这小身板，还是有些受不住，需要休息一下。
躺了一会，恢复了一些精神和体力。
刘向前锁好门窗，闪身进入了自己的小院。
首先进入的还是那个房间，没啥变化，那个自己想要得到的箱子，就放在墙边。
刘向前打开一看，果然，箱子是空的。
看来他估计的并没有错。
再次拉开门，来到小院。
就发现，这个院子变化了好多。
首先就是院墙，上次还是用竹子垒起来的院墙，现在已经是青砖黄泥的了，看起来就结实了不少。
其次，就是房子的旁边，又出现了一个房间。就向前过去看了一下，应该是一个厨房，里面的灶台，柴火，都是码放整齐。
最后，就是那个以前墙边的菜地了，比上次刘向前看到的，要大了一倍。小院的面积，也是大上了不少。
第29章 郑卫国找妈妈
看来，这个小院子，还是可以通过古画，不断扩大的，并且，各种设施也越来越完善了。
不过，对于刘向前来说，他现在最需要用的也不是别的，只要放在这里的东西，别人找不到，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那些厨房什么的，他也用不上，就算是下乡了，也没有必要跑到这里面来做饭的。
刘向前观察了一下小院，也没有多留，就赶紧回到了床上。
今天上午，张秀娥跟张副校长在旅店里面搞事情，被红卫兵带走了，刘向前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还是不能离开家里太久，谁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再加上，忙活了一天，也确实累了。
刘向前在重生了之后，就一直在不断的盘算，不断的给自己准备着。
就算是睡觉，也睡不踏实。
现在，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心里没有了事情，躺着躺着，居然呼呼的睡着了。
这一觉，刘向前睡的格外香甜，他梦到了自己带着这么多东西下乡，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他梦到了几年之后，自己考上了大学；他梦到了自己找了一个漂亮的媳妇，生养了几个可爱的孩子。
“刘向前，刘向前！我娘哪？我娘哪？”一阵摇晃，一阵呼喊打破了刘向前的美梦。
“我咋知道，我回来就没看到！”刘向前没好气的说着。
做着美梦被人吵醒，估计也没有人会有好脾气，何况，面对的人又是郑卫国。
“你们不是去学校了么？”郑卫国不相信的问道。
“签了字不就回来了，知青办的人通知我下乡，之后张姨就说去帮我找人了。”刘向前突然有些难过的说道。
郑卫国本来回家没看到张秀娥，有些着急，可是这会听到了知青办，听到了下乡，心情立刻好了很多。
张秀娥都这个年纪了，总归不会丢了，最多也就是有事，不过，刘向前准备下乡了，那他的那个炼钢厂的工作可就是郑卫国的了。
只见，郑卫国立刻换了个态度，坐在了自己的床上，也就是刘向前的对面。
“哥，你看，你现在要下乡了，你这炼钢厂的工作，就转给我吧！”郑卫国连哥都喊出来了。
“还不一定呢！张姨说一定是搞错了，我都有工作了，不用下乡了，她已经去找人了。”刘向前故作单纯的说道。
“哥，你不知道。这个知青办，肯定不会搞错的！既然他们过来通知了，就也算有工作，也是要下乡的。”郑卫国赶紧说道，他自然想让刘向前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之后就把工作赶紧转给他。
“可是，我又没有报名！为什么要下乡？”刘向前还是装作不解。
“那就不知道了，估计是别人报名的吧！”郑卫国有些尴尬。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这种事情，老子一定让他断子绝孙！”刘向前很是愤怒，发出了恶毒的诅咒，当然了，也就是趁着这会，让郑卫国不舒服罢了。
郑卫国一听这个，自然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就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他能说什么，那个王八羔子就是他娘，断子绝孙，貌似绝的就是他。
略微平息了一下情绪，郑卫国继续劝说了起来。
听着郑卫国那磕磕巴巴，干瘪的劝说，刘向前心里鄙视着。
上一世，没有这一出。上一世，是张秀娥在劝说，郑卫国就是敲敲边鼓。
那会的张秀娥，可是唱念做打一出戏，又是说道理，又是眼泪攻势，最后还高举道德大旗，画下无数大饼，否则刘向前哪里就那么容易同意。
可惜，现在张秀娥不在，单凭一个郑卫国，真的是不会唱戏，眼睛里深深地鄙视都藏不住，一点天分都没有。
刘向前心里鄙视着。
郑卫国劝说了好久，刘向前都没有松口，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郑卫国，只能去找他的后援，他老娘了。
“都这么晚了，我娘怎么还没回来！我出去找找！”说完，郑卫国就起身出门了。
去找吧，去找吧，能找到才奇了怪。
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红卫兵抓了，刘向前估计，在自己下乡之前，她是回不来了。
这事情，如果是被派出所抓到，事情也没有那么大虽然也是批斗游街，但是派出所不管这了，人抓了之后，都是交给街道或者各自单位去处理的。
可红卫兵可不管那些，简直就是一套游离在法律体系之外的系统。
人到了他们那里，审讯，惩罚，甚至大记忆恢复术，都是一条龙的服务。
只要被抓了，短时间都不可能出来的。
如果人被派出所抓了，家属还能打听打听，甚至还能有见面的机会。
可人被红卫兵抓了，连个打听的人都没有，没别的，不敢，要是去打听了，没准还被当做同伙直接给抓了。
刘向前可不管郑卫国，找不找人，他自己就去了厨房。
都重活一次了，自然不会让自己饿着。
来到厨房，四处看了看，柜子里面还有些白面，墙上还挂着一块咸肉，墙角还有一些土豆。
这会的咸肉可不是腊肉，就是单纯的咸肉，在肉上抹很多盐处理，防止变坏。
不过，那肉的味道也真的不好吃，齁咸齁咸的，比咸菜味道还重。
不过，总归是肉，是个荤腥，大家也没什么挑剔的。
取了下来，切了一块，之后又切成薄片，刘向前就用水给泡上了。
多泡一会，去去盐味，多少会好吃一些。
之后，就是和面，切土豆。
厨房这点活，刘向前上一辈子也没少做，手脚快的很。
没一会，一个咸肉炖土豆，几张白面饼就做好了。
自己做的菜，自然很合自己的口味，三下五除二，全都给解决了。
他当然只做了自己的份，别人饿不饿关他啥事，或者说，刘向前还等着看他们饿着呢。
下午回来的时候睡了一觉，这会是睡不着了，刘向前就想着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没有准备好。
第30章 张秀娥游街
盘算了一会，刘向前感觉自己准备的够充分了，没有什么还需要添置的了。
就开始在家里转了起来，看看还有什么是可以带走的。
像一些手电筒，电池，布帘子之类的别看着东西小，可是到了乡下，这些东西可都是相当有用的。
至于家里的大件物品，刘向前没有动，毕竟后面还有人会过来帮他收拾的，再说了，房子要出租，也不能租给人家一个光头房子吧，屋子里这些旧家具，虽然用了很多年，但是使用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左右家里没人，刘向前又把家里所有的角落都彻底搜了一遍，给那对母子留下什么东西，刘向前可不愿意。
果不其然，在他们那个屋子的衣柜里面，一件冬天的衣服里面，又找出了几十块钱，床垫的下面，也有几十块。
刘向前当然全都笑纳了。
“娘还没回来，这人去哪里了？哥，跟我一起去找找吧。”都晚上九点多了，郑卫国应该是没有找到人，又回来找刘向前商量。
“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我先睡了，后天就要下乡了，还啥都没准备呢！明天我还要去知青办问问，我的下乡补助怎么没给。”刘向前没搭理他，还把补助的事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郑卫国一缩脖子。
补助自然是张秀娥拿着，不过，这对母子也没有想要赖了他的，毕竟还要图谋他的工作呢！
一夜无话，13号早起的时候，张秀娥还是没有回来。
刘向前没啥感觉，自己做了早饭，吃完了就出门了。
郑卫国却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工作的事情，他没谈下来，并且刘向前还要去找知青办。
一个接一个的事情，都是他处理不了的，偏偏这个时候，张秀娥还没回来，并且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不管张秀娥要干嘛，都会跟他说的，可是，现在，却音信全无。
郑卫国，人坏，但也就是个十七岁的半大孩子，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间连去找谁，都不知道。
想了一会，郑卫国也出门了，这会他就只能去乡下找他亲戚去了。
刘向前自然不会去什么知青办，去了也没用，人家一句领过了也就完事了。
说实在的，这会的刘向前倒是有些没事干了，下乡的东西也准备完了，就等着后天下乡了。
转悠了一会，就又去找赵宇玩了。
两个人打打台球，逛逛公园，看看姑娘，喝喝汽水。
一天也就过去了。
“向前，你后天就走了，还有啥事没办，跟兄弟说，兄弟给你办了。”赵宇说着。
刘向前想了一下，说道：“大宇，估计十九号或者二十号，学校那边会去我家收房子。你帮我看着点，收好了房子之后，帮我把家里的铁锅还有那个炖锅，帮我一起邮寄过去。”
“啊！收房子？那你以后回来住哪里啊？”听到这个，赵宇有些着急。
就算是个孩子，也知道这四九城的房子有多紧张。
赵宇的哥哥，前几年结婚了，可就算是这样，也是等了两年，才分了筒子楼里的一间房。
在这之前都是一大家子人挤在四合院里的。
“没事，房子已经过给我了，工会的领导会帮我租出去，等我回来的时候再给我。”刘向前一边说着，一边给了赵宇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你后妈……”说到这里，赵宇就感觉说错话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鼻子，再也没有问什么了。
刘向前家里的事情，赵宇大概知道一些，这会学校要收房，还要租出去，很明显都是刘向前安排的，自然不好再问什么了。
“成，你放心吧，到时候自行车和铁锅什么的一起给你邮寄过去。收到了，你也就能开火了！”张宇说道。
另外一边，郑卫国正火急火燎的准备往乡下走。
走到大街上，就看到一群人呼呼啦啦的未在一起，好像有什么热闹看。郑卫国有看了看周围人的脸色，有的愤怒，有的吐口水。
这种情况，在这个时候相当的常见。
基本上三五天就能看到一次。
看的多了，大家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郑卫国本来也是喜欢跟着起哄的，可是这会，他心里有事，就不打算过去凑热闹。
可是，随着人流的接近，他听到了一些，不要脸，搞破鞋之类的咒骂，又勾起了他的兴趣。
走资本主义路线，薅社会主义羊毛的骂名，他是听得多了。
可是搞破鞋游街的，他也没看到过。
看着人群都走近了，郑卫国就准备进去凑凑热闹。
什么娘不见了，要找张秀娥，早就抛到脑袋后面去了。
再加上，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刘向前对他的态度，娘还不见了，各种糟心的事情，早就让他憋了一肚子气了。
既然这会有个让他发泄的地方，他又怎么会不凑热闹呢！
自然，也就跟着周围的人一起往里面丢石子，跟着大家一起咒骂着两个人。
可是，当郑卫国在丢了几个石子之后，人也挤进了里面。只是在外围丢石子，自然满足不了他的好奇心。
可是，随着接近，他越来越感觉到了不对。
这里面的人穿的衣服，怎么跟张秀娥昨天出门的时候穿的一样。
另外，旁边的那个胖子的背影，他也觉得熟悉，这个人他也是见过的。都是住在一片区域的邻居，郑卫国又怎么会不认得张副校长呢。
虽然觉得两个人都熟悉，但是他还是不相信，赶紧又向里面挤了挤，走到前面，想要看清两个人的脸，来证明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人太多了，郑卫国仗着年轻，也挤了一会，才看清两个人。
这一看，郑卫国的脑袋里好像被一个大锤子狠狠地敲了一下。女人就是他娘张秀娥，男人就是学校的张副校长。
两个人被一群人围着。
或许是母子连心，本来低着头的张秀娥，这会也抬起了头。
母子两人四目相对，都是愣了一下。
第31章 名声坏了，啥都没有了
看着人群中的儿子，张秀娥立刻低下了头，这会估计恨不得地下有条缝，可以直接钻进去。
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了，游街，还被亲儿子看到了。
郑卫国看到他娘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嘴巴动了几下，也没有说出来话，身体就跟着人群一点一点的向前。
足足过了几分钟，郑卫国才感觉自己又可以重新控制身体了，双手一捂脸，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就赶紧跑了。
真的看到游街的人是他的亲娘，郑卫国感觉很是丢人，生怕被人认出来。
不管怎么说，学校的社会关系还是相当大的，谁知道这人群中有没有人认得母子两人。
逃出了人群，郑卫国还是觉得有人盯着他，就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了家里，关上了门，郑卫国才觉得好了一些。
背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怎么办，怎么办？郑卫国不断的询问着自己，当然了，他担心的可不是怎么救出张秀娥。
郑卫国想的是，现在张秀娥出了事情，那就没有人去跟刘向前要工作了，那么他的工作要怎么办？
还有，现在张秀娥乱搞男女关系，被拉出去游街了，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她的名声也就彻底坏了。
有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娘，那他该怎么办，坏了名声，以后可怎么工作，怎么说媳妇？
一系列的问题，又是接踵而来。
想到这些事情，郑卫国狠狠地攥了攥拳头。
他恨啊，怎么有个这样的娘？
事情事情办不好，还连累了自己的名声！
是不是要跟张秀娥断绝关系？忽然，郑卫国想到了一个办法。
只要跟张秀娥断绝了关系，那么他的名声还是可以保住的，无论是工作，还是结婚，也就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工作，想到工作这个事情。
郑卫国又开始不断的琢磨，怎么才能让刘向前同意，把工作让给他。
想着想着，根本没有什么办法，郑卫国狠狠地抓了几把头发。
“向前，你看那边！”蹲在路边吃冰棍的赵宇，用胳膊推了推也是蹲在旁边的刘向前。
“啥事啊？”刘向前也看到前面一堆人慢慢的向这边走着。
“谁知道，走过去看看！”赵宇拉起刘向前，也是向人群中走去。
按照红卫兵的习惯，这种抓人游街的事情，每天都做，基本都是有固定路线和固定时间的。
所以，在他们这一片的街道，那是肯定要都走到的。
搞臭一个人，自然要让他社会性死亡，所有认识他们不认识他们的人，都要鄙视他们，唾弃他们。
这才能达到游街和批斗的目的。
两个人往里面挤了挤，赵宇的个子高，已经看清楚了里面的人。
“我kao，那不是你后妈和张副校长么？”赵宇看到两个人，直接就爆了一句粗口。
两个人是同学，都是三中毕业的，学校的人还是认识的。
又看到了两个人脖子后面竖着的牌子，赵宇就知道了是什么事情。
他没有在说话，而是一脸尴尬的看向了比他矮半个头的刘向前。
那个眼神，真的是一言难尽。
“别乱说，啥后妈，跟我家可没关系，就是挂靠个户口罢了。”刘向前赶紧辩解。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他跟这个女人是一个户口本上的，这脸也就别要了。
这会的人们，看待一个人的人品如何，可不是单单的看这个人，而是看这一大家子人的人品，做事态度的。
什么歹竹出好笋，这会的人们更相信的是龙生龙凤生凤。
一个人出了丑事，人们就会平等的看不上这人家里的所有人。
刘向前真的想大喊一声，赶紧下乡吧，赶紧把户口挪走。
虽然看着张秀娥出丑，刘向前很是解气，但是要是连累到他，那就倒霉了。
赵宇自然没有看自己兄弟笑话的兴趣，两个人远远的看了一下，就离开了。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刘向前估计家里不会有人做饭，就算做了饭，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气氛。
与其回家死气沉沉的吃饭，还不如在外面吃了。
本来，刘向前准备请赵宇去国营饭店吃饭的。可是赵宇不同意，让他把钱都留好，以后下乡了，这钱就是腰杆子。
最后，刘向前又被赵宇拉到他家吃饭去了。
等到刘向前到家得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一进家门，果不其然，跟刘向前猜测的一样，屋子里的气氛极其压抑。
张秀娥已经被放了回来，不过，看着她那个样子，这事情估计还是没完。
刘向前盘算了一下，按照红卫兵的尿性，这种事情，怕是要游街批斗半个月。
想到这个，刘向前差点没有笑出来。事情闹的这么大，怕是张秀娥的那个工作，也保不住了。
张秀娥的这个工作，本来就不是正式职工，现在出了这种丢人的事情，供销社给他开了，根本都不用找借口了。
还有就是，这个工作，还是当年刘俊找关系给她弄的。供销社的一个领导是刘俊的朋友，现在才走了一周多，尸骨还未寒呢，她张秀娥就敢出这种事情。
怕是这个领导想剁了张秀娥的心思都有了，这时候的很多朋友感情，甚至比亲兄弟的感情还要好。
刘向前也没有管张秀娥在哪里捂着脸哭，也没有管在旁边发呆的郑卫国，跟这对母子两个人，真的是吃冰棍拉冰脱，没话。
就在刘向前准备进房间的时候，张秀娥开口叫住了他。
“向前啊，阿姨对不起你。我去知青办问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你报的名，知青办的人说，这个没有办法，只要报了名，就要下乡去。”张秀娥开始跟刘向前说了下乡的事情。
这张秀娥，应该是早就回家了，这会衣服已经换了，甚至头发都整理好了。不过，脸上的肿胀，根本就掩饰不了。
估计，她想着内向的刘向前，根本不知道她的事情呢。
“张姨，我今天也去知青办打听了。人家说，是一个女人带着户口本给我报的名。”刘向前直接说道。
还有两天就要下乡了，以后也不打算再跟这母子几个人打交道了，刘向前索性也就不装乖巧了，直接就说了出来。
第32章 母子离心
“不会的，不会的。向前，这不可能，户口本可是一直都在家里放着的。”听到刘向前这么一说，张秀娥立刻开始辩解起来。
“行了，别说这些了。到知青办报名，没有户口本是报不了的。是你去报名的，还是我这弟弟去报名的？”刘向前也没跟她纠结这个，盯着两个人，饶有兴趣的笑着问道。
“向前，你真的误会我们了，咱们在一起生活这么久，我们怎么会这么做呢！”张秀娥很是尴尬，不过，还想用多年的感情，来打动刘向前。
“不说了吧，无论是谁，我下乡的事情都定下来了。不过，这下乡补助，是不是得给我？”刘向前问道。
话都说到这里了，张秀娥也不做那副慈母的样子了。
别人什么都知道了，再继续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再说了，昨天早上，刘向前已经签署了那份协议。张秀娥认为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也就是谈判的事情了。
“向前，你也知道，你下乡的事情是没法更改了。你手里的这个工作，你就转给你弟弟吧。与其浪费，不如给自家人不是。”张秀娥直接开始说起了工作的事情。
自然，也是摆事实，讲道理，半威胁，半道德绑架的。
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
无外乎，也就是。
“工作与其被单位收回，还不如给了弟弟。”
“总归是一家人，以后还是要互相照应的。”
“等你下了乡，还是要家里照顾的。”
“家里还会找关系，给你找工作，让你尽快回来。”
……
这些话，就跟上一辈子，跟刘向前说的都是一样的。
“你给我报名下乡，让我不能上班，现在还想让我把工作给你儿子，你当我是傻的不成？”刘向前懒得再听她说那些车轱辘话了，直接打断的说道。
不过，说完这句话，刘向前就想给自己一个大逼斗。tmd，自己上辈子，不就是个傻子么，怎么张秀娥说什么他都听，还真的就把工作给了郑卫国了。
“向前，怎么能这么说，都是一家人，什么你的，他的，都是家里的么！总不能便宜了外人不是。”张秀娥狡辩着。
“再说，卫国上班了，也会照顾你的。你放心，我做主，以后卫国每个月的工资，都给你邮寄一半。这样你在乡下过的也不会困难的。”张秀娥把自己准备好的条件继续说了出来。
上一辈子，张秀娥就是用这个条件，换取的工作。可惜，也就给了几个月，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张姨，你的意思是，要了我的工作，连钱都不准备给我？”刘向前问道。
“什么钱不钱的，都是一家人。”张秀娥打岔的说道。
“这是一百五十块，是下乡补助。阿姨再给你拿五十块，明天咱们办完了工作手续，你就去买些下乡需要的东西。”张秀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很显然，这个是早就准备好的，否则，白天刘向前搜家的时候，不会找不到的。
刘向前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就把信封收了，还一张一张的点了起来。
母子两人，看到刘向前收了钱，就以为他同意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会心一笑。
点完了钱，刘向前一句话没说，就直接回屋了。
“娘，他这就同意了？”母子两人回到屋里，郑卫国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毕竟，好多话他昨晚也说过，但是刘向前可是怎么都不同意的。
“怎么会不同意！总不能这个工作就这么作废了吧，再说了，他下乡之后，不还要家里帮衬，想回城，不还要靠咱们。他家里人可都死绝了，要是再不听咱们的，谁还能帮他。”张秀娥自信的说道。
“娘，还真把工资给他一半啊？还准备给他找工作让他回城？”郑卫国问道。
“怎么可能？你刚工作，还没站稳，别让他闹，先给他一半。等到你转正了，还给他什么？想回城，下辈子吧！”张秀娥一边对着镜子，往自己的脸上涂粉，一边不屑的说道。
没有听到儿子说话，张秀娥回头一看，看到儿子脸上一脸不愿意的样子。
张秀娥一笑，说道：“儿子，投点小钱，才能换来更大的收获。你刚到工厂，肯定是个学徒工，还不是正式工，这会他要是到厂子里面闹了起来，对你的工作影响不好。等你转成正式工了，单位也开除不了你，到时候谁还管他闹不闹。”
张秀娥又劝慰了儿子一会。
“娘，你这事咋办啊？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以后咱们可咋办啊？”工作的事情说完了，郑卫国又开始说起了张秀娥的事情。
“儿子，不用担心，明天你就去登报，跟我断绝关系。这事情不会连累你的。咱们四口人，两份工资，怎么都能生活的不错，再说了，还有老刘的抚恤金呢！”张秀娥说着。
看来，被革委会关的这一晚，张秀娥还是盘算了不少的事情。
“娘，这事情肯定会通报供销社的，到时候，你的工作？”郑卫国担心的说道。
看来，他这一天也盘算了不少事情。
郑卫国想了一天，他刚工作的话，学徒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二十块，要是张秀娥没了工作，他要养家的话，那他可就一点闲钱都没有了。
本来，他想提议跟张秀娥断绝关系的，但是这会，张秀娥自己说出来了，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别的。
只能为张秀娥担心一些了。
“没事，别怕。我跟我们供销社的副主任，关系不错，等这事的风头过了，我回去求求他，应该没什么事情的，顶多也就是批评批评。我都工作这么久了，也不能说开除就开除的。”张秀娥颇有些胸有成竹的说道。
呵呵，张秀娥供销社的副主任，跟她也是有一腿，所以，张秀娥才如此的自信。
“关系不错？怕是什么特别关系吧。”郑卫国在心里腹诽着。
自从今天看到了游街，郑卫国这个当儿子的，已经没有把张秀娥当娘了。
第33章 工作丢了
要不是，现在张秀娥还有一份工资，可以养家；要不是，张秀娥还能拿到刘俊的补偿款。
怕是郑卫国的断绝母子关系，就不是表面上的，而是实际上的了。
两个小儿子没在家，郑卫国也没有回刘向前的房间，就在小床上睡下了。
14号一早，张秀娥就来叫刘向前起床。
躲不过，就面对，刘向前也懒得编什么借口，直接起来洗漱了。
不过，他没有看到郑卫国。
郑卫国一大早起来，就去报社了，跟张秀娥断绝关系这个事情，必须越快越好。
毕竟，今天还准备要跟刘向前去炼钢厂办理工作变更的手续呢。
“向前啊，你今天就在家里等着卫国，等他回来，你们俩就到炼钢厂去把工作的手续办了。”张秀娥开始嘱咐了起来。
不过，她没有太多时间，因为她要去革委会报到，还要游街批斗呢。
本来还想着多嘱咐刘向前几句，可是，这个时候敲门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张秀娥没有办法，只能先开门。
门口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难得张秀娥不认得，女的她确认的，是他们供销社的妇女干部。
“孙科长，您怎么来了？”张秀娥有些尴尬的打着招呼。
“好了，不用客气了。张秀娥，因为你的个人作风问题，供销社对你做出开除处理！这是文件，你看一下，签字。”孙科长，就是那个女的，连招呼都懒得打，同志也没叫，直接说出了来的目的。
同志，这是作为自己人的称呼，对于张秀娥这样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的，自然不是自己人，既然不是一个战壕的人，那还客气什么。
不是自己人，那就是阶级敌人了。
这会的孙科长，估计都会因为跟张秀娥共过事而感觉倒霉。
那个男的，更是什么都没说，就是拿出文件，等着张秀娥签字。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要找刘副主任。”张秀娥一脸的不可思议，在他想来，这种事情还是有回旋余地的。
“赶紧签字吧，刘副主任不会想见你的，他这会也在被组织谈话。”孙科长不带感情的说道。
“你是向前吧？”那个男的绕过了张秀娥，走进了屋里，对着坐在饭桌上吃饭的刘向前问道。
“我是，您是？”刘向前还在看热闹，这会被男人询问，有些诧异。
“我叫周强，是你父亲的朋友，你就叫我周叔吧，现在在供销社上班。”男人不再是刚刚看向张秀娥那张冰块脸，而是微笑的对刘向前说道。
“周叔叔好！”刘向前客气的说道。
“好好，长这么大了，上次看到你，还是这么高，你爹给你安排工作了吧！啥时候上班？”周强一边比划着，一边询问着。
老友之子，父母都走了，这个后妈还是个不守妇道的。他这个做叔叔的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我明天就要下乡了。”刘向前说道。
刘向前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不过，就这一会的见面，就觉得这个人跟父亲的关系应该不错，貌似还是供销社的领导，自然不会放掉这个给张秀娥上眼药的机会，一边跟周强聊着，一边把那些事情，就都说了出来。
周强是越听越生气，到了后面，周强啪的拍了一下桌子。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骂了两句，回身，对张秀娥说道：“张秀娥，你好的很啊！”
对上周强的目光，张秀娥被吓得一缩。
糟了，她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周强这会，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已经报名下乡了，这工作是没有办法挽回了。
可是，这个张秀娥也已经被开除了，还能怎么给刘向前撑腰呢。
这事情，他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这老友的孩子，当着他的面，就把事情说了出来。
略微沉思了一下。
周强平稳了语气，对刘向前说道：“孩子，这下乡，也是建设祖国，先去磨炼一下。叔叔，再帮你找找工作，两年之后，就把你弄回来。”
周强的语气，没有任何的纠结和模棱两可，十分肯定的跟刘向前承诺道。
虽然是跟这个人第一次见面，但是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刘向前知道，这个人一定会对象承诺的。
不由得有些猜测，这个人跟父亲之间不会是什么过命的交情吧，否则，怎么会许下这么大的承诺。
这四九城的工作，可不是大白菜，想要就会有。
这可不是容易得事情，要不然，怎么那么多领导家的孩子，也一样要下乡。
“周叔，没事的。我是祖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再说了，导员也教导我们，知识青年就应该到乡下去，用我们学到的知识，改造农村，建设祖国。”刘向前立刻唱起了高调，把自己说的，眼睛里都闪烁着革命的火焰。
“好孩子，好孩子，不愧是老刘的孩子，有觉悟，有品格。”不知道为什么，这话确是深得周强的心，连说了几个好，对刘向前更是另眼相看。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等到张秀娥在孙科长的威逼下签了字，就准备离开了。
“孩子，下乡的东西，我下午叫人给你送过来，你就不用准备了。到了那边，给叔写封信，叔以后给你邮寄东西。”周强在离开前，对刘向前说道。
“谢谢叔！”刘向前真诚的道谢。
两个人离开，刘向前重新坐下吃饭，张秀娥却是半瘫软的靠在门框上。
工作没了！
工作没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三个儿子可都指着她呢！
张秀娥现在的状态，比被红卫兵捉奸在床的时候还要差。
可惜，没有人会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没多大一会，几个红卫兵就跑了过来，拉起还在懵逼的张秀娥，就向外面走去。
管你怎么样了，该游街还是要游街，该批斗还是要批斗。
同样的事情，在张副校长家里，也发生着。
工作了这么多年，因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也成了无业游民。
第34章 摊牌了，不装了
刘向前就这么大早上起来，无缘无故的又看了一出戏。
看来，张秀娥这半个月是有事情忙了。
郑卫国根本还不知道这些事，他一大早上起来，就跑到报社等着人家上班了。
现在张秀娥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断亲的时间拖的越久，对他的连累也就越大。
这不，报社刚刚上班，他就第一个跑了进去，比人家上班的还要积极。
不过，这也就是个看法罢了。
私底下说什么，谁又知道。
夫妻关系，兄弟关系还好说，可是父子，母子这种关系，断亲之后，一个白眼狼的名声是跑不掉了。
等到郑卫国在报社办完了手续，得到第二天就可以登报的消息后，郑卫国就放下心来，又赶紧向家里走去。
跟名声已经坏了的娘断绝关系，只是第一步，更为重要的就是要得到刘向前的工作了。
昨晚，张秀娥的保证，郑卫国可是还记得呢。
可惜，他也就是想想罢了。等到郑卫国到家的时候，只有一个空空的房间在等着他。
郑卫国懵了，人呢？
不是说好了刘向前在家里等着他么？
这怎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郑卫国很是着急。刘向前怎么没有在家里等着他啊？这人都不在，有怎么去办工作呢？
其实，郑卫国这么着急，有一份正经的工作，这是主要原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谈了一个女朋友。
人家女方说了，他要是没有工作，就不跟他谈了。
这几天，两个人每次见面，郑卫国都是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会有工作的。
可是，现在，怎么办，刘向前不知道去哪里了。
郑卫国本来准备去找张秀娥的，走到门边，才想起来，张秀娥被抓起来了。
可是，刘向前去哪里了，他根本不知道，这要去哪里找啊。
他可是跟他女朋友保证了的，还跟那个人家越好了，办完了工作交接手续，就一起去看电影的。
现在怎么办。
不过，也没有办法，急有啥用啊，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刘向前，还是要去找啊。火烧屁股一样，一溜烟也跑出去了。
刘向前自然不会管家里怎么样，早上看了一出戏，是很好的下饭菜。这会，正跟赵宇准备去打台球呢。
“大宇，我现在有棉花，有布，陪我去做身棉衣吧。不过我明天就走了，还要麻烦你，一起给我邮寄过去了。”刘向前忽然想到，这要是到了乡下，他又不会缝制这些，怕是要麻烦当地的老乡。
靠山屯这个地方，他上辈子也就是过去玩过几次，对当地的村民，也不是很了解。
与其到时候求这个，求那个的，还不如在四九城就把东西都做好，左右好多东西都要邮寄过去，多点东西也没什么。
“成啊！这样最好，让裁缝铺也把你的尺寸都记下来，以后你要想做衣服了，就给我写信，这边做好了，给你邮寄过去。”赵宇自然同意。
他虽然没有下过乡，但是也听说过很多知青下乡的事情。缺吃少穿的都是平常事，还有很多更过分的事情呢。
离得这么远，又没有个亲戚朋友的帮衬，赵宇就想着，别的做不了，这吃穿，还是能够帮忙的。
两人先回了一趟学校宿舍，毕竟，就一个军挎，说里面有棉花，布料，这可没有什么说服力。
刘向前自然要找个借口，从空间里面把东西拿出来了。
拿了东西，两人又来到附近的一个裁缝铺子。这会虽然私人不能做买卖，但是很多以前的手艺人，都用公私合营的名头，还是开着小店。
不过，就是要跟公方一起合作经营。
良好尺寸，留下棉花和布料，开好了条子，就等着取衣服就成了。
老裁缝，听说刘向前要去东北下乡，还特意让他放心，说一定会缝的细细密密的，保证一点风都钻不进去。
又是游玩一天。
等到刘向前在国营饭店解决了自己的晚饭，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了气鼓鼓的郑卫国和浑身是伤的张秀娥。
张秀娥今天的伤比昨天的还要重，头上，脸上，手上，外面露出来的地方，都快没有好肉了。
可见，今天的这场游街批斗，要比昨天的还要严重啊。
“你今天为啥没在家里等我？”郑卫国直接就气呼呼的问道。
“为啥要等你啊？”刘向前就差没笑出来了。
人的幸福感就在于比较，看到这母子俩倒霉，刘向前就感觉无比的幸福。
“昨天不是说了么，今天去炼钢厂办工作的事情。”郑卫国还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工作，我都要下乡了，为啥要把工作给你？那是我考上的。你又没给钱，我干啥把工作给你啊？长得不咋地，想的还挺美。”刘向前就是想气他。
“你，你，你。”郑卫国嘴上，是占不到便宜的。
“向前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们是兄弟，你这工作不给你弟弟，不就浪费了？”张秀娥又想把昨天那些啰里啰嗦的话，再来一遍。
“可别，我给别人还能落下点钱，给他郑卫国，怕是啥都落不下。工作，你们就别想了，我已经卖了。”刘向前直接摊牌。
还想啥好事呢，早就把工作卖完了。
最后告诉你们俩，是不是很失落。不过，后面的这两句话，他没说出来，不过在心里可是说了好几遍。
嘴上虽然没这么说，但是刘向前那一脸表情，就是在告诉他们，想都别想。
“你，你怎么能把工作卖了呢！”郑卫国瞬间懵逼，就来了这么一句。
张秀娥可是明白的很，知道，这会刘向前已经把事情都办完了，说什么都没用了，也知道，这是刘向前在跟他们摊牌，自然也知道刘向前是脱离她的掌控了。
“向前，你下了乡，就不打算靠家里了？”张秀娥威胁的说道。
知青下乡，本来干的就是最苦最累的活，农村的物质条件又有限，要是没有家里的支持，日子会过成啥样，可想而知。
这也是张秀娥拿捏刘向前最后的筹码了。
第35章 迎着朝阳出发
“你又不是我亲妈，以后还愿意帮我？怕不是我把工作给了你儿子，你说的那一半工资，也再也不会给我了吧。”刘向前嗤之以鼻。
这小子，这是怎么了？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他偷听的我们说话？这也不可能啊？张秀娥的脑袋里面，充满了疑问。
“好，小畜生，你找死！”郑卫国可不是张秀娥，喜欢钝刀子割肉，他可是倒带一根筋，不舒服就要动手的。
郑卫国一边说着，一边挥拳就向刘向前打去。
上一辈子，刘向前在农村过了一辈子。想在农村过好日子，不强硬一些，怕是会被周围的人欺负死。
现实的逼迫，让内向的刘向前也不得不强硬起来，虽然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也跟那些胡搅蛮缠的邻居打过架的。
在刚刚跟这对母子摊牌的时候，刘向前就开始防备着郑卫国，就知道这个畜生会动手。
这会，看到郑卫国果然向他冲了过来。
刘向前不躲不避的，用脚快速把一个凳子向前踢了过去。
家里的客厅也就只有那么大，郑卫国气血上头，就想揍刘向前一顿，还在蓄力奔跑呢，突然来了个凳子，直接撞向他的小腿，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凳子撞了一下，直接来了个狗啃屎。
或许是郑卫国的腿真的不怎么长，那个板凳貌似磕到了他的膝盖麻筋上。
这会，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的，嘴里直哼哼疼疼。
“郑卫国，怎么的？想打我啊！你可以试试，今天你要是敢碰到我，我就立刻让邻居报公安。到时候，你娘搞破鞋去游街，你打人蹲篱笆墙子。正好是一家人，都是坏分子，都是阶级敌人！”刘向前瞪着母子两人，狠狠的说道。
要说，真的打架，刘向前真的不成。郑卫国虽然个子不高，但是一身的肥肉，而刘向前确是高高瘦瘦的。
比力气，刘向前可是比不上的。但是他有脑子啊，才不会吃了这种亏呢！
报公安！听到这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郑卫国，也不敢争勇斗狠了。
他娘都被划成坏分子了，他要是在进去了，这辈子可就真的完了。
母子两个人，都有些惊恐地看向刘向前。
刘向前看到这对母子的样子，嘿嘿一笑，转身回屋。
留下一对黑心母子在客厅里面凌乱。
“娘，这可咋办，他把工作卖了！”过了好一会，郑卫国才想起这个重要的事情。
“儿子，别急，别急。没了就没了，这小崽子这是有主意了，可以不听我的了。”张秀娥也没啥主意，但还是找安慰了儿子一句。
这两天，张秀娥过的太难了，就是以前在农村下地干活的时候都没这么难。
貌似嫁给了刘俊之后，就没过过这样的日子了。
每天被拉出去游街批斗的，已经不止是累这么简单了，侮辱，谩骂，殴打，批判。
红卫兵的原则就是，只有肉体得到极致的痛苦，才能触及到灵魂，这样才能从里到外的改造，重新做人。
所以，这两天，张秀娥根本没有什么精神来处理家里的事情。
本来以为，昨天已经做好了刘向前的工作，可是没想到，出了意外。
寻思了一会，张秀娥好像又抓住了什么。
“卫国，不用担心，等过几天，这事情淡下去了，我就到学校，去把补偿金取出来。我都打听了，大几百块钱呢！到时候，娘在给你买个工作。有钱了，咱还怕没工作？”张秀娥又重新找到了自信。
不过，这会的郑卫国，可就没有那么相信她了。
不确定的问道：“娘，那钱还能拿的到不？那个张副校长……”说到这里，郑卫国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都到这时候了，郑卫国就算是个猪脑子，也知道了不少的事。
张秀娥忙来忙去的找人办事，要继承刘俊留下来的东西。
这找的是谁，不就是这个张副校长么！
可是，现在，张副校长跟张秀娥一起，都在游街批斗呢！
张秀娥的工作没了，张副校长的工作还能保的住？
工作都没了，还怎么给张秀娥办事？
这换成谁都会担心的。
“没事，那个东西小崽子签字了，就算他工作也没了，我带着东西直接去工会，也能领出来的。”张秀娥说道。
不过，这话虽然说的坚定，但是心里却是在打鼓，其实，她也拿不准，前年去过几次工会，都被人家给怼回去了，要不，她又怎么会去想别的办法。
可是，这会，她也不能让儿子跟着她担心，只能坚定的说着。
十五号，下乡的日子到了。
刘向前的车票是早上七点的，所以他早早的就起来了。
把自己的行李卷用带子捆上，又在中间塞了一些别的东西，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毕竟是下乡去，在困难的家庭，也会给孩子准备东西的。
刘向前不想让自己看起来东西带的很少，显得很另类。
也就跟着大多数人一样，背上行李，挎上军挎，两手也各自拎上一个尼龙绳袋子，里面装的是那个供销社的周强给他准备的东西。
东西虽然不轻，但是刘向前觉得还好。
这身子虽然看起来瘦了一些，但是刘俊可是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也就是看着瘦，力气还是有一些的，再加上重生之后，刘向前吃的不错，每天也锻炼锻炼，日子虽然短，但也有些作用。
离开之前，刘向前又在家里转了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生活十八年的家了，就要离开自己上一辈子留下了最开心，最快乐的地方了，不由得一阵唏嘘。
挥散了这依依惜别的离愁，刘向前带上东西，迎着朝阳，就向外面走去。
上一辈子，下乡那天，张秀娥母子还送他去了火车站，张秀娥还流下了几滴眼泪，可惜，背后的都是算计，都是阴谋。
这一辈子，刘向前自己离开，没人送行，却走的那么踏实，那么坚定。
迎着朝阳，刘向前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活的好好的！
四九城，过几年，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36章 车站送行
到了火车站，刘向前拿出火车票，又看了看车次，就在候车大厅等车了。
这会的火车站虽然也有凳子，供旅客休息，但是想也别想，这会正是知青下乡的时候，整个候车厅满满的都是人，还都是大包小包的人，别说坐着，有个站着的地方都不错了。
刘向前正在无聊的等车，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回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赵宇那个大高个子。
“大宇，你咋来了？”刘向前问道。
赵宇在人群中挤了一会，才来到刘向前面前。
“你今天就走了，我这个做兄弟的肯定要过来送送你啊！”赵宇一边擦着汗，一边说着。
“给，上车饺子，下车面。这是我娘早上起来给你包的，还热乎着呢！上车吃！”赵宇赶紧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了刘向前。
刘向前很是感动，这人心啊，是真难看透，跟自己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人，在父亲离开后，每天都在算计自己。
而买了自己工作的同学母亲，却是想各种办法，对自己的困难能帮就帮。
“替我谢谢阿姨，等我到了东北，再给你写信！”这会的刘向前，也没有什么能够回报人家的，只能表达感谢之情了。
兄弟两个，一边闲聊一边等车。
就这么一会功夫，又一个人过来找刘向前。
“向前，怎么出来的这么早，我去你家楼下等你，没看到人，好在是赶上了！”说话的人是周强，这个刘向前只见过一次的人。
“周叔，你咋来了！”刘向前有些意外！
“咋！叔就不能来送送你！”周强很是亲近的开着玩笑。
之后也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刘向前。
“这是你婶子给你烙的饼，本来想做点别的，但你婶子说，白天太热，啥菜都放不住，这饼有点干，不过能放住，足够你吃到下车了。”周强一边笑着，一边对刘向前说着。
“这些婶子了！这么多，足够我吃到下乡了。”刘向前很是感动。
这个才见过一面的人，对自己这么上心。虽然是因为父亲的关系，但是人走茶凉的道理刘向前更是清楚，人家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到了那边，不用担心，好好干活！缺啥少啥就给叔写信，四九城东西全，何况你叔就做这供销社的事情！”周强又强调了一遍。
“叔，你在供销社上班？我爹也在供销社！”在一边听着的赵宇说道。
周强有些疑惑的看向赵宇，刚要询问，赵宇直接说了赵茂森是他爹。
“老赵的小儿子也这么大了！”
“叔，这是我同学，特意过来送我的，也给我带了吃的！”刘向前赶紧介绍。
周强貌似在供销社的位置还挺高的，让他们多接触接触，没准还有什么好事呢！
主要是赵宇的父母对刘向前做的太多了，能帮点忙，刘向前自然会做。
“好孩子，好孩子，改天跟你爹来家里玩。”周强一直笑着。
周强跟刘俊是过命的交情，在他的眼中，刘向前父母都没了，那自己就应该照顾好他，也把刘向前当自己的孩子，看到下乡这个时候，有同学来送，自然对刘向前同学的好感也是很大。
几人没说几句话，就开始上车了，跟两个人挥了挥手，刘向前就随着人流一同踏上了火车。
今天这个日子，是四九城知青办集中送知青下乡的日子，所以，坐这趟车的，大部分都是知青，人那叫一个多。
刘向前基本都不用自己走，就会被周围的人流裹挟着向前。
到了车厢门口，那个你叫一个挤，一帮人在车门口挤，还有人直接从打开的车窗爬进去。
这会的火车，讲究的就是有座找坐，没坐靠抢。
刘向前的个子高，稍微垫一下脚就能够到车窗。
都这会了，可不是讲礼貌讲道德的时候，晚一会可差上不少，万一自己的位置被人抢了，又要费上一番口舌。
刘向前直接把自己的东西，顺着一个窗口，就丢进了车厢，之后双腿用力，向里面一钻，刘向前的半个身子就进了车厢。
正当他准备先抬起一条腿进车窗的时候，车厢里面，已经坐在窗口的两个人，一人抓住他一条胳膊，就把他拽进了车厢。
“谢谢，谢谢两位同志！”在地上站稳的刘向前赶紧跟两个人道谢。
也是这一会，刘向前才看清两个男人的长相。
两个人都穿着军绿色的衣服，个子差不多都是一米七多，看起来都是壮壮的，一个人带着眼镜。
看起来应该是军区大院的子弟。
因为前些年抗美援朝的原因，志愿军就是最可爱的人。
所以，这么多年了，这军人的绿色衣服，一直都是年轻人最为流行的服装。
不说别的，刘向前不也是每天都背着一个绿色的军挎么！
所以，满大街的人们，穿的除了黑白灰，就是这军绿色最为出彩了。
这身衣服，刘向前也有一套，还是他爹，费了好大的力气，从一个退伍的战士那里给他淘换的。
“谢什么！我们都是知识青年，要到乡下去，自然要互相帮助互相照顾？”那个带着眼镜的青年声音浑厚的说道。
“你们好，我叫刘向前，要到吉省去下乡！”刘向前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介绍着。
“我叫张斌，他叫张建设，我们要到黑省去下乡！”带着眼镜的张斌很是健谈，也跟刘向前介绍了起来！
“你们是兄弟？”刘向前再次背上包裹，问道。
“不是，我们住一个大院，还都姓张，也是同学，现在一起下乡！”张斌爽朗的说道。
“好，我先去找位置，晚会咱再聊！”刘向前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向前走去。
别看火车下面急着上车的人很多，不过这车上的人还好，并不拥挤，走起来也还算方便。
刘向前拿着车票走到车厢后面，才找到自己的位置。
应该是他上来的还算早，这会位置上还没有人。
刘向前赶紧把自己的行李，都在行李架上放好。
这就是大家急着先上车的原因了。
大家都是下乡的，谁不是大包小包的。这先上车，就有地方放行李。
晚上来的，行李就要放地上或者自己背着抱着了。
第37章 仇人双胞胎
刘向前的位置是一个靠窗的位置，这会窗子是关着的。
不要以为靠窗的位置坐着就一定舒服。
这会的火车可不是后来的那种，还能吹风看风景的。
这会的火车就好像一个闷罐子一样，没啥通风换气的设备，所以，就算是大冬天，也需要把窗子留点缝，方便换气。
再说了，车厢里面这么多人，那身上的味道也可想而知。
另外，就是写会火车的煤炭燃烧还不是那么彻底，火车一边开，拿着没有燃尽的煤灰就会顺着车窗吹进来，不出意外，坐在窗边的人自然也就倒霉了。
不过，这好坏也是因人而异了。
这边张帆刚刚坐好没一会，就看到一个男青年背着包裹在刘向前的这个位置边停了下来，又看了一下车票，就把行李也放在行李架上，坐在了刘向前的旁边。
“你好，我叫王红星，今年20岁，到吉省下乡插队！”男青年刚刚坐下，就开始跟刘向前打起了招呼。
“同志，你好，我叫刘向前，今年18岁，到吉省靠山屯下乡！”别人表达善意，刘向前也不会拒人千里之外。
“靠山屯？咱们好像不远。我去向阳大队。”王红星说道。
这个地方，刘向前自然知道，这个地方本来也不叫向阳生产队，这不是这里面的风向给闹的么，就改了个这个名字。
因为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姓孙，所以在当地，这里叫孙喜窝棚。
孙喜窝棚，榆树沟，靠山屯，就是连在一起的三个村子，榆树沟在最外面，也是最靠近县里的地方。
靠山屯，在最里面，靠近长白山。
孙喜窝棚就是在中间，至于为啥叫这个名字，还不是因为在以前的时候，榆树沟还能靠靠县里，靠山屯能靠着大山，只有中间的这地方，哪里都不靠，土地都被沟壑分割成一块一块的，自然也是最穷的地方。
所以，在当地，娶媳妇，嫁闺女的，都不喜欢这个地方的人。
一来二去，就得了个这个名字了。
上一辈子，刘向前在榆树沟待了一辈子，对这几个相邻的地方还都算熟悉，没结婚之前，当知青的时候，还跟着其他知青过去玩过几次。
这会说到这个向阳生产队，刘向前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
上一辈子，在80年代中期的时候，这个孙喜窝棚居然发现了油田，之后的事情，就不用说了，这里一跃成为了当地最为富裕的地方，村民们也都不用种地了，原来的庄稼上，都变成了一台台的磕头机，靠着这些钱，一般人想要嫁给孙喜窝棚的人， 那都要不少的嫁妆。
对于这种磕头机，刘向前记忆很是深刻，上辈子的时候，他也想着，这要是自己家的地里有油田该多好。
这种机器，是一种机械的采油机，因为在工作的时候，上面的机器是向下用力，之后在抽起来。
一下一下的，就跟磕头一样，所以当地人都叫磕头机。
“离得近，那好啊，以后也要多多走动了。”刘向前也是客气的说着。
之后，两个人就聊了起来。
74年，已经不是最开始响应号召，上山下乡的时候了。这会在下乡的知识青年，大多都是没有了其他选择的。
比如，刘向前，是因为被张秀娥暗算，报名下乡了。
在比如，这个王红星，家里孩子多，上面有哥哥姐姐，下面有弟弟妹妹，他就成为了最不受重视的那一个，上面的要么出嫁了，要么已经接替了父母的工作，下面的弟弟当兵去了，一个小妹妹，总不能让妹妹下乡吧，于是，这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王红星，就只能下乡了。
还有就是因为各种原因被全家下放的，等等等等。
虽然大家下乡的原因不同，但是归根到底，全都属于家里的弃子，或者说，属于家里的边缘化人物了。
也是因为这些原因，这几年下乡的人，基本上都属于抱团取暖的了。既然家里给不了温暖，社会也管不了，那就只能互相取暖，互相安慰，互相舔舐伤口了。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又有两个人走了过来，是两个女孩子，也是大包小包的。
看到女孩子拎着这么多东西过来，王红星赶紧起身，帮着女孩子把东西放在上面的行李架上，之后才各自落座。
看到这两个女孩子，刘向前虽然脸上带着微笑，可是心里却是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给她俩几个大逼斗。
两个女孩子，穿着一样，发型一样，甚至长的都是差不多，第一次见到两个女孩子的人，肯定是分不出谁是谁的。
两个女孩子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姐姐叫张红英，妹妹叫张红梅，今年18岁，刚刚高中毕业。
上一辈子，这对双胞胎可是给刘向前弄了不少的绊子，先是说刘向前对他们耍流氓，后面又是说刘向前看中了乡里的妹子，最后跟那个寡妇合谋，把刘向前骗出了知青院，又带人跑过去抓人，最后，刘向前一个嘴巴说不清，就糊里糊涂的跟那个寡妇结婚了。
可以说，上一辈子，这对姐妹给了刘向前悲惨的人生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想到这些，怎么能让刘向前不恨他们呢！
不过，现在的刘向前，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胆小孤僻内向的人了，他也想知道，跟这对姐妹也都是第一次见，为什么就会这么害他。
刘向前想不通，再次相见，刘向前还回忆了一下，貌似他也没有得罪这对姐妹啊！
“刘同志，王同志。你们好，我们是双胞胎姐妹，这是我妹妹张红梅，我叫张红英，我们都是要到吉省的榆树沟生产大队下乡的。”张红英在两个人介绍完，之后，开始自我介绍。
“双胞胎，长的这么像啊！你就算介绍完了，我还是分不清你们两个人。”王红星看着两个女孩子说着。
“以后接触多了，就能分别出来了。”张红英莞尔一笑。
第38章 命运还不如刘向前的倒霉女孩
其实，如果平心而论的话，这对双胞胎，长的还是中等偏上的，眼睛虽然不算大，但是也是亮亮的，毕竟在四九城长大，没有那么多风吹日晒的，皮肤也是白里透红。
没有做过什么重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自然白皙细长。
就这个长相，再加上刚刚见面，就能跟陌生人聊到一起的性格。对没有经历过人事的大小伙子来说，足够具有杀伤力。
这不，自从双胞胎坐下聊天开始，王红星盯着两个女孩子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就差流哈喇子了。
刘向前，自然没有太多的感受。他对这对双胞胎，可是充满了恨意。
要不是不能暴起伤人，他恨不得现在就提刀收拾了这对双胞胎了。
所以，他也就是淡淡的，王红星，问她，一句，他就回答一句，也不看双胞胎，也不问什么，就听着他们说话。
双胞胎，好像很是喜欢被男人追捧的感觉，每次说话的时候，也不点名道姓，也不是特意询问的样子，就是说个话头，等着人回答的样子。
活了一辈子的刘向前，自然几句话就发现了这个，但是王红星这个毛头小子，确实活脱脱的成了两个人的捧哏。
人家说了半句，他就开始顺着说下半句了。
刘向前简直没眼看。
真是晦气，怎么会跟这两个人坐在一起啊！刘向前心里嘀咕着，上辈子好像不是这几个人。
看来，所有的事情并不都是既定的，现在，工作的事情，房子的事情，补偿金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在改变，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不过，既然还活着，那就要好好的面对每一天。
看到所有的事情都在改变，刘向前的心态也在悄悄改变着。
如果说刚刚重生来的时候，刘向前的所有心思都是在报复，在复仇，在发泄上一辈子所有怨气的话。
那么到了现在，刘向前想的更多的就是，要如何能把自己这一辈子好好的过起来。
至于前世的一切，就当做是个荒唐的梦吧。
把握现在，活在现在，才是重要的。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过去，车上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本来就是五月份的天气，天气已经慢慢热了起来，这会的车厢，就显得更加的热了。
这趟列车，就是从四九城到祖国的最北方的。
所以下乡的人也去的都是东北三省的地方，这就自然，每个人都会带着厚厚的棉被，棉衣。
所有的知青都是有知青办统一买的票，肯定都是有座位的，可是，带着这么多行李，车座下面，国道上，都被放上了行李，就显得拥挤的很了。
那些没有买到坐票的人，就只能挤在过道上或者行李上了。
整节车厢，就像一瓶挤满了东西的罐头一样，就连想出去打杯水，上个厕所，都显得极其困难。
虽然所有的窗户都开着，站在过道上的人还是觉得有些呼吸不畅的意思。
好在刘向前坐在窗口，多少还是舒服了很多，也就是出去不方便。
随着火车汽笛轰鸣，整列火车开始慢慢的启动，一路向北。
刘向前所在的车厢，还算不错，在整列火车的中部，否则坐在对面，迎着风的张红英，这会怕是已经满脸的煤灰了。
几个人坐在一起，自然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最有性质的就是王红星和张红英了。
早上起来的太早了，天还没亮，刘向前就起来了。这会有些瞌睡，就把自己的军挎放在了胸口，用手抱着，趴在桌子上歇着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包里有东西，刘向前也就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了，他的贵重物品，钱票什么的，都在空间里面呢，就算别人想偷，也偷不走。
这会的火车速度也不快，路上还要加水加煤的，也是走走停停。
走了一上午，猜到冀省境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刘向前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他还是被火车上卖盒饭的售货员的叫声，给弄醒的。
摸了摸肚子，也是有些饿了。
不过，刘向前也没有马上就开始吃饭，而是向周围几个人看去。
有些人家准备的充分，就给孩子带了馒头，大饼之类的，还有些人给准备了盒饭。
有些人家或者是没有往这方面想，或者就是干脆没给准备，没办法，就只能买火车上的盒饭了。
跟他坐在一起的三个人，都还没有吃饭的打算，刘向前也没拿出东西，就先把随身带的军用水壶，拿了出来，喝了口水。
“这火车上的盒饭还挺好吃的！”坐在刘向前后背的一个男声传了过来。
“哪里好吃了，你看这红烧肉，也太多油了！”坐在他旁边的女孩小声抱怨着。
“小柔，这里不是家里，多少吃一点，还有好几天的火车呢！”男人温柔的劝说着。
听到小柔这个名字，刘向前就转身向后面看了看，刚刚听到这个女孩说话，刘向前就感觉有些熟悉，在听到这个名字，刘向前就想确认一下。
从刘向前这个角度，就只能看到女孩的侧脸，不过，这已经够了。
这个女孩，刘向前认识，或者说，上一辈子就是一个知青点的。
女孩名叫梁柔，父亲应该是四九城某个单位的大官，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为人有些矫情，不过，也没啥坏心眼，用以后的话来说，就是个傻白甜。
坐在女孩旁边的男生，跟她是一个大院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周援朝。
刘向前想了一下，这个梁柔好像是父亲被批斗了，下放了农场，她也没有办法就只能下乡了。
不过，家里还是不放心一个单纯的小女孩下乡，临走之前还是找了找关系，让跟她从小有婚约的周援朝跟她一起下乡了，也就是要照顾照顾她。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后来还订了婚。傻白甜的梁柔就把周援朝当成了自己的依靠。
可惜，所托非人啊。
按照刘向前的记忆，这个梁柔貌似下乡还没有一年，就是今年冬天，就冻死在了东北。
虽然刘向前不知道具体是个怎么回事，但是在乡下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猜测。
好多人都说，被村里的流氓给玷污了，是自杀的。
对不对的，刘向前也不知道，不过梁柔死了之后，这个周援朝过了一年多，就回城了。
总之，处处都透着诡异。
第39章 听不懂，莽着就是了
这些事情，虽然跟刘向前没有啥关系，也就是听到了熟人的名字，就看看，不过，刘向前还是想着，要是有机会，能帮一把就是一把吧。
毕竟，上一辈子的刘向前也没有好下场，这会想到这个梁柔的结果，更是造孽的很。
好好的一个天之骄女，最后却实坠入泥潭。
刘向前很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当然了，也就是在可能的情况下，能帮才帮。
这一辈子，两个人都不是一个生产大队的，估计也没啥机会。
想了一会，刘向前撤回了思绪。
从军挎里面拿出了一个饭盒，就是早上赵宇给他的那个，刘向前有着空间的存在，倒也不是怕着饺子凉了或者坏了，只是，谁有饺子不吃，吃大饼啊。
一饭盒大大的水饺，一个个包的都跟个小猪羔似得，饱满的很。
刘向前也没拿筷子，就在身上擦擦手，就抓着饺子，吃了起来。
估计是孙红在调饺子馅的时候，就想到了在火车上，可没有酱油醋什么的，所以，这饺子馅就调的有些重。
不用蘸料，也是吃的美滋滋。
猪肉白菜馅的，鲜的很。
坐在刘向前对面的张红英，本来看到刘向前吃东西的样子，还有些鄙夷，那手抓饺子的样子，一点家教都没有。
可是，当刘向前咬开了饺子，味道散开了之后，姐妹两个就都吞了吞口水。
坐在刘向前隔壁的王红星本来还没有感觉到饿，毕竟，坐了一上午的火车，也没啥运动。
可是闻到了这个味道，也是感觉肚子空空的。
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大饼，也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妹妹，你饿了没？”张红英问向妹妹。
“嗯！”张红梅轻声应和。
虽然声音很小，不过，眼睛可是一直都在刘向前的饭盒里面。
这对姐妹的心思，都不用说出来，只要看到了这个眼神和表情，就知道了她俩是个啥意思了。
不过，刘向前可不知道，他就低头吃着东西。
刘向前对这对姐妹可是太了解了，上一辈子在一个知青点可是一起生活了不少的时间。
姐妹两个可是奸、懒、馋、猾、坏基本都集齐了。
并且，两姐妹还有分工，如果说姐姐是明着坏，那妹妹就是阴着坏了。
张红英每次都是做为出头鸟，横冲直撞，妹妹张红梅确实每次都躲在后面，装可怜，其实所有的主意都是她出的。
“真香！”刘向前还一边吃，一边说着。
张红梅吞了吞口水，用手肘轻轻的碰了碰她姐姐。
张红英自然心领神会，两姐妹貌似经常都是这样的交流。
“刘同志，你这饺子闻起来真香！”张红梅果然直接开口了。
这要是在后世的东北，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吃饭的人肯定说的就是，你尝尝！
可是在这个年代，粮食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啊，何况还是白面和猪肉。就算是在四九城工厂上班的人，一个月也吃不到几次白面和肉。
要是前世的刘向前，脸皮薄，内向，还不会拒绝别人，估计也会给两姐妹一些的。
可是，现在的刘向前，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不仅没有让两姐妹尝尝的意思，还顺着张红梅的话说道：“是的，我姨起大早给我包的，猪肉白菜馅的，香的很！”
刘向前，就这么一边吃着，一边说着。
就好像没有听懂对面话里的意思一样。
看着刘向前这个样子，张红英暗暗发狠，以前，只要她们姐妹说了这么多，早就有人把东西送到他们眼前了。
这个刘向前，怎么这么迟钝！
不过，心里骂人归心里骂，面上可啥也没有表现出来。
张红梅继续说道：“刘同志，我们两姐妹，也没带东西上车，你看能不能把饺子卖给我们一点！”
“那肯定不行，国家不允许私人买卖，你这是要走资本主义自由化路线！”刘向前突然停止了吃饺子，直接一顶大帽子给扣了上去。
这会的政策，私人买卖是明令禁止的，这都是走资本主义路线，只要抓到，都是要拉出去批评教育，游街批斗的。
不过，人们为了生活，总会缺这个少那个的，大家，也就用换的名义，进行些交易，上面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大宗的交易，也没什么人管。
可是，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都是私底下进行的，这事情一旦挑明，那就是原则性错误了。
“没有，没有，我是说跟你换，跟你换！”张红梅后背直冒冷汗，立刻就改口了。
“换？不换，这点东西还不够我吃呢！”刘向前重新低下头，继续吃饺子。
就表现的好像是个莽汉，是个憨货一样。
你弯弯绕绕的跟我说话，那我就听不懂，你直接来，我就拒绝。
刘向前就是这么决定的。就凭借他对这双胞胎的了解，也就是会用一些小手段，大智慧没有，小算计一肚子。
呸！
刘向前一边吃着饺子，一边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对面的两个人。
“两位同志，我这里还有些饼，要不你们都凑合凑合吃吧。”王红星感觉气氛有些不好，就拿出了自己的饼，准备递给两个人。
“不用了，不用了，王同志，你自己吃吧。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了。谢谢你了！”看着王红星用手直接抓着饼，递给她们，张红英都有些恶心了，但是也就只能委婉的拒绝！
又不是真的没吃的，她俩的兜里面，还有好多鸡蛋糕，桃酥之类的东西呢。
要不是刘向前这饺子太香了，她俩怎么会生出这个主意。
要说，这会的火车上的饭盒售货员，都是高手，管你车厢里面有多少人，人家的餐车，是一样可以推过去的。
等到餐车再次推过来的时候，张红英两姐妹买了两个盒饭，一个是土豆丝的，一个是红烧肉的。
毕竟是两姐妹，可以一起吃的。
要说，这会的火车盒饭做的是真的不错，毕竟，所有的单位后厨师傅，可都是要考证的，那大厨的手艺真的不错。
除了这个，火车上的盒饭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要票。
第40章 小团体
姐妹两个，买了盒饭，就开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刘向前还是跟开始一样，一边抓着饺子，一边大口吃着。一饭盒的饺子，三下五除二，刘向前就都进了肚子。
“真香！”刘向前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不经意的说道。
那说话的口气，就好像他经常都是这样，并没有别的意思一样。
可是，听在双胞胎的耳朵中，怎么那么气人。
“小姑娘，你不吃了么？”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向前皱了皱眉，回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中年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满脸堆笑的对着粱柔询问着。
粱柔买的那个盒饭，她就吃了几口，觉得不好吃，也就没有吃了，就这么放在桌子上。
这会突然听到有人询问，她也不知道是啥意思，就有些呆愣的，一脸啥意思的表情看着那个中年妇女。
“小姑娘，这孩子还没吃饭，这饭你要是不吃了，能不能给我们！”中年妇女满脸堆笑的说着，不过指甲里还带着泥的手指，已经放到了饭盒的边上。
看着这双手，粱柔怎么受的了，赶紧挥了挥手，一脸厌恶的说道：“不吃了，不吃了。你拿走吧！”
她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有人要吃她吃剩下的东西。
妇女拿着饭盒，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小柔，你都没吃几口，等会你饿了怎么办？”周援朝看到妇女走远，小声地提醒着。
“不好吃，不吃了。你包里不是还有桃酥么！”粱柔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听到这话，周援朝的脸都快挤到一起了，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刘向前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心里不屑。
这个周援朝就是这样，当事情找上门的时候，他一句话也不敢说，躲在后面当鹌鹑。当事情过去了之后，又会跟粱柔再重新说这个事情。
可以说，粱柔家里也没有看清周援朝这个人，整个就是个软蛋。看起来高高大大的一个男人，却是个怕事的。
上一辈子粱柔的悲惨命运，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这个人周援朝。
被人欺负了，他也就只会劝粱柔先忍忍。
结果，当地的坐地户，看他们好欺负，自然就是变本加厉。
好吧，刘向前鄙视着周援朝的软弱，也是在鄙视上一辈子的自己，自己也是那样的不敢争，不敢抢。
也就是他自己是个男的，没有受到粱柔的那些事情。
“刘知青，你会做饭么？”吃过饭的王红星，待着实在无聊，又不好跟对面的两个姑娘说太多，就又开始跟刘向前聊天。
“不会。”刘向前简单的回答。城里的孩子，就算在家里帮忙做事，能做的事情也不多，尤其是做饭。粮食多金贵啊，哪里有人会用粮食让小孩子来练手的，顶多也就是帮忙烧烧火，洗菜刷碗之类的事情。
“我也不会，咋办啊，听说到了乡下，就要自己做饭吃了。”王红星有些丧气。
“这有啥好担心的，不会就学呗。做不好，还做不坏么？能熟就能吃。”刘向前有些无所谓。他当然会做饭，这些基本的生活技能，上辈子早就学过了。
王红星很显然不太认同刘向前说的，能熟就能吃。不过，也没有反驳什么，估计是想到了自己以后在乡下的日子，有些垂头丧气的嗯嗯答应着。
坐在对面的双胞胎自然也听到了两个人在说什么，张红英刚刚没有吃到刘向前的饺子，正想着要找个什么机会，落落刘向前的面子呢。
这会听到两个人说做饭的事情。
正好说到了她的点上。
“你们这些男同志，啥也干不了！不就是做饭这点小事么？多简单啊！到了乡下，我教你们。”张红英昂着小脑袋，自豪的说着。
就好像她会做饭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张知青，你居然会做饭，真了不起！那到了乡下，你可要教教我！”王红星果然不愧是个专业捧哏的，那边张红英的话音都没落地，他就立刻捧了起来。
这自然把张红英的马屁拍的极好，那昂起来的脑袋，昂的更高了。
“都不是一个生产队的，教啥教啊！”刘向前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刚被王红星捧得很好的张红英，就好像被一盆冷水浇下，彻底冷场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好心教你们做饭，你不感谢就算了，这么说话时啥意思？”张红英有些火了，也不再装大家闺秀了，立刻恼怒的对着刘向前。
“这位同志，我又没有要你教。再说了，咱们几个人，三个不同的生产队，到了乡下，也就不会见面了，怎么教啊！还有，不就是做饭么，饿不死就成呗，只要有粮食，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刘向前也不惯着她，立刻反击。
张红英还想说什么，张红梅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王红星看着氛围不对，立刻老好人的属性再次觉醒，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刘知青，张知青也是好心。”
刘向前看了看王红星，就这个性子，到了乡下，也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傻子。
到了乡下，太好心，太老实，太内向，都会成为被人欺负的理由。
这种性格的人，要是没钱，倒是还好些，要是有钱，真的会被那些村民或者知青吸干。
尊重他人命运，刘向前自然不会劝说王红星什么的，他重活一次的目的，可不是去拯救那么多人，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过好自己。
看着坐在对面，坏到骨子里的双胞胎，又看了看自己旁边一副舔狗姿态的王红星，刘向前怎么都感觉，这趟火车坐的不会很顺利。
带上水壶，起身，出去接热水。
刘向前他们的位置，还不错，在靠近车厢连接处的位置，打水和上厕所都还算方便，不过，车厢人太多，这来回一趟，还是用了不少的时间。
在刘向前出去的这段时间，他也不知道，双胞胎姐妹跟王红星说了什么，总之，等到刘向前回到位置的时候，另外三个人已经俨然成为了一伙的，聊的很是尽兴，没有人在找刘向前搭话了。
张红英还用一副你等着的样子，看向刘向前。
第41章 不要小看任何人
这一手，自然是张红梅的杰作了。
上一世也是这样，两姐妹惯会的手段就是这样，结成小团体，鼓励霸陵她们看不上的人。
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知青们只能互相取暖。这会被孤立了，承受能力小一点的人，就会低头认错了。
不过，刘向前现在的承受能力，强大的可怕。
看着三个人的样子，就好像是在看小孩子的玩闹。
用在包里摸索了一下，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本红皮书，伟人的作品，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明显就是一副，别来打扰我，你们不配跟我说话的态度。
看到刘向前这个样子，双胞胎有些受不住了。
这一招，她们曾经用过很多次，对付了不少人，可没有一个是这么淡定的，看到没人搭理他，做出来的，往往都是没话找话的要加入话题。
两姐妹互相看了看，没有想到别的办法之前，就只能维持着现在的状态了。
在两姐妹的心里，根本也看不上王红星，一个吃大饼的人，两姐妹怎么会放在眼里。
可是这会，为了对付刘向前，就只能拉拢一个，打压一个了。
就算心里不愿意，也只能在那里跟王红星尬聊的热热闹闹。
过了一会，双胞胎姐妹起身去厕所了。
“这两个小丫头不简单啊！”双胞胎走远，王红星拍了一把刘向前，嬉笑的说着。
额？怎么回事！
当刘向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很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了的错觉。
这王红星不是老好人，舔狗的人设么？
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看着刘向前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王红星嘿嘿一笑，说道：“你跟她俩有矛盾？”
“没有，第一次遇到，怎么会有矛盾。”刘向前敷衍着。
“你当我傻呢！第一次见面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敌意，咱俩也是第一次见面。”王红星一副看透了什么的表情，还对刘向前抖了抖眉毛。
好家伙，还真的不能小看任何人啊。
刘向前毕竟是活了一辈子的人了，现在看着这些知青，就总会有一种看着小孩子的感觉。
这不，立刻就被打脸了。这个看着有些憨傻的王红星，却是个观察入微的。
不仅如此，这表演上更是比刘向前强上太多，还不到一天，就在三个人之间进行的游刃有余。
刘向前是看不惯的就不搭理，顶多就是装装傻，莽一下。
可是这个王红星，却是个长袖善舞，滴水不漏的。
表演的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有些傻，这才是本事。
“你这家伙，装的还挺深！我也就是看不惯她们，那一副想要，又不直接说，还想着我主动给他们的样子。太能作了！”刘向前被人家戳破了心事，有些小尴尬。
“可不是，那个姐姐是那个出头鸟，是那杆枪，那个妹妹，看着软软弱弱，不说话，却是那个背后出主意的！”王红星撇了撇嘴，还摇了摇头。
“王哥，你可以啊，这么会功夫，看的这么透！”刘向前是真的有些佩服了，他上一辈子，可被这对蛇蝎双胞胎折腾的够呛，还是后面，年纪大了，才慢慢琢磨出来的味道。
看人家王红星，就这么会功夫，看了一个通透。
刘向前也就更想请教一下了。在这种，处理关系，看清本质上，一直都是刘向前的短板。
上一辈子是因为性格软弱，内向。
这一辈子虽然性格强硬了一些，但是又缺少手段，缺少方法。
“唉！这有啥的，我倒是宁愿啥都看不清。我家五个孩子，我在中间，最不受重视的那个，这要在没有点眼力见，怕是日子更难过了！”王红星有些烦恼的说着。
“王哥，这不是出来了么！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再怎么也比窝在四九城的强！”刘向前安慰了一下。
“你啊！还是心太好了！看着强硬，张牙舞爪的，这心还是硬不起来！”王红星笑着说道。
就这么短短的接触，王红星就感觉到，刘向前居然是个简单的，看着冷冷淡淡，不近人情，也就是层保护色，否则，王红星哪里会跟他说这么多。
没一会，蛇蝎双胞胎回来了，王红星对着刘向前挑了挑眉毛，又开始跟两个女孩眉飞色舞了起来，倒水，捧哏，情绪价值拉满。
并且，还是一副他们三个是一伙的，不搭理刘向前。
刘向前虽然还在看着书，不过这心里对王红星更加佩服了起来。
语言，动作，表情，所有方面怎么看，都是一个阳光开朗单纯的大男孩，会让人不自觉的放下戒备心。
如果说蛇蝎双胞胎是暗地里使坏，满肚子阴谋的话，那王红星，就是阳谋。
这会刘向前的心思也不在书本上了，悄悄观察起王红星的状态。
语言，动作，面部表情，所有的地方，刘向前都感觉需要学习。
每天都是冷眉冷眼的对待别人，并不一定能把自己保护的好，这种跟不喜欢的人，甚至是讨厌的人，还能打成一片的本事，才是自己努力的方向。
晚饭的时候，刘向前也是吃起了大饼。双胞胎姐妹，还是买的盒饭，虽然心里鄙视着对面吃大饼的两个人，但还是跟王红星说说笑笑的。
“小姑娘，你这饭不要了吧？”妇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刘向前回头一看，又是中午的那个妇女抱着孩子，在跟梁柔说话。
晚饭，梁柔买了一份大白菜的盒饭，看起来清爽了很多，再加上她中午没怎么吃饭，下午就吃了两块糕点，这会正在小口小口的吃着饭。
听到妇女的声音，梁柔抬起头，看到了那个妇女，还有她怀里的孩子。
小孩子的口水都快流到胸上了。
梁柔一时都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她有些饿了，饭菜也就吃了几口，晚饭还有些顺口，她正想多吃一点。
可是看到妇女和孩子，她又不忍心拒绝，正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梁柔看向了旁边的周援朝。
可是，周援朝低头吃着饭，好像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梁柔或许是因为着急，或许是因为尴尬，居然脸上都红了起来。
“女同志，你没看到这位知青同志还在吃饭么！”刘向前又冲动了，直接站起来，看向妇女说道。
第42章 好人难当，尊重他人命运
“我又没跟你说话，你搭什么话！”妇女得脸就像川剧变脸一样，再也不是那副眉眼带笑的样子。
反而，眉毛一竖，一脸刻薄的样子，对着刘向前说道。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你抱着孩子跑过来，跟这位女知青要东西，是要给你，还是不给你。人家还没吃完，给你自然不舒服，可是不给你，你是不是要说人家不照顾小孩子了。你这不是逼人家给你东西么！”刘向前呵呵一笑，就直接开始了输出。
这不就是最直接的道德绑架么，带着个孩子过来要饭，给了落不到好，不给就是一身的埋怨。
“就是，就是。你这不是欺负人家知青脸皮薄么！”
“可不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
周围的人听到刘向前的话，也跟着说了起来。
女人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没啥好结果了，不过，最为痛恨的自然是刘向前，女人的眼睛里都快喷出火了，要是眼神能杀人，这会的刘向前，估计早就被万箭穿心了。
“没有，我没有，我就是问问。”妇女在瞪了刘向前之后，小声地说了几声，就匆匆离开了。
本来这节列车就是知青专用的，车厢里的所有人，都是要下乡插队的。
这些年，下乡的知青多。
其他坐火车的人，都知道，这些知青们，大多都是刚刚毕业，没有经历过社会，好多事情都看不懂，再加上，年轻，脸皮薄，所以，好多人，都是这样，跑到知青的车厢走一走，看到穿的不错的女孩子，就讨点这个讨点那个的，总之，是能占到些便宜。
这事情，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只要脸皮厚些，就能占到便宜。这自然会有很多人愿意做的，粮食，多么金贵的东西，更何况是肉。
中午那一餐，就让这妇女得到了好处，这晚上居然早早地就来了。
看到女人走了，刘向前也就坐下了。
这次冲动，也就是刘向前，想起了自己的上一辈子，也是经常这样被人占了便宜的，想到当时要是有人能够站出来说一句话，刘向前一定会非常感激的。
再加上，想到了这个粱柔上辈子的遭遇。
这不，就冲动了，淋过雨的人也总想给别人打把伞。
不过，坐下的刘向前就有点点后悔了，又不是自己的事情，这么激动干嘛。
就连坐在他旁边的，自认为已经很了解刘向前的王红星，都有些诧异他的做法。
刘向前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鼻子。
王红星没说话，但是对着他挤了挤眼睛。
结果，之后刘向前听到了一句话，就更加后悔了。
“援朝哥，其实给她也就给她了，我也吃不了太多的。”梁柔的声音从李向前的背后传来。
就这一句话，刘向前真的差点没有被气的呕出一口血。
这都是啥啊，看来别人说的真对，事不关己，还是高高挂起的好。
好言难劝要死的鬼！
毁灭吧！
刘向前这会都已经不是尴尬了，都有些感觉没脸见人了。
装作累了，就准备趴在桌子上，挡住脸。
王红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没有憋住，直接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果然，尊重他人命运，管好自己，才是正确的。
在这轰轰隆隆的火车上，这些都不过是无聊旅程的小插曲罢了。没有一会，大家又开始自顾自的聊起了天，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开始刘向前是觉得有些丢人，所以趴着，可是随着火车的摇摇晃晃，他也真的就睡着了。
等到刘向前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漆黑一片。略微估计了一下，应该是深夜了，还能听到周围人睡觉打鼾的声音。
因为一直趴着睡觉，浑身都不舒服，刘向前就站起身准备活动一下发麻的胳膊和双腿。
“你醒了！那你看着点，我睡了！”看到刘向前起来了，王红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好，你睡吧，我看着。”刘向前答应了一声。
这个，两人前面也没有谈过，不过好多人都是这么办的，火车上小偷多，所以邻座的几个人，大多是商量好了轮着睡觉的。
总要有人看着东西的。
下乡的人都有下乡补助，就算家里没有什么支持，现在就这节车厢里的人，随便哪个人的身上都会有个一两百块钱的。
这要是丢了，以后下乡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刘向前活动开了身体，重新落座，不过，这四周一片漆黑的，连想看看书，打发时间都做不到。
这会的火车，晚上的灯，也就到了固定时间，就都关了。毕竟，火车上供电，也是靠烧煤的，能省点，自然会省点了。
刘向前向窗外看了看，啥也看不到，今晚的月亮应该是被云彩遮住了。
这时间，就显得过得愈发的缓慢了起来。
刘向前也没事，就盘算着，这会张秀娥那对母子俩会怎么样了。
15号，刘向前下乡的这一天。
张秀娥还能干嘛，在家里匆匆地吃了早饭，就被红卫兵拉出去游街了。昨天的伤还没有好，今天还要继续。
要不说呢，这年头一个人没了，还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就这种游街批斗的，多少人都坚持不下来。
早上，报纸刊发的时候。郑卫国与母亲张秀娥断绝母子关系的声明，就发了出来。理由居然是母亲乱搞男女关系。
呵呵，被亲儿子把事情登在了报纸上，真的不知道张秀娥要是看到了报纸，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本来，这事情，也就是附近的人知道了。可是现在，登在了报纸上，整个四九城的人都知道了张秀娥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街道居委会的人就上门了。
让郑卫国搬出家里。
原因是什么，自然是因为已经断绝了母子关系，那自然就不是一家人了，也不能住在一起了。
这个时候，断绝各种关系的人也多，不过，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说断就断，说好了就好了的。
既然已经登报断绝了关系，那就是彻底断绝了，两个人也就成了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了。
要是被人知道了，只是嘴上说的断绝，背后还有联系的话，那可是欺骗组织的大事情，专政铁拳的味道可以体会体会。
所以，既然是断绝了关系，那街道居委会的就会跟着过来处理事情。
郑卫国断绝母子关系，也就是不想受到母亲事情的连累，可是，这会让他搬走，并且户口，粮食关系都要分开。
那他能去哪里呢！
当郑卫国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就傻傻的呆愣住了。
第43章 半夜遇小偷
再加上，这会的张秀娥还在游街呢，郑卫国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门口街道的干部正在盯着，他也没有办法，就简单的收拾了行李，暂时离开了筒子楼。
郑卫国想的是，先出去呆一阵，等晚上张秀娥回来，他再偷偷地溜回来，两个人商量商量。
可惜，街道可不会给他这种机会。
既然人没地方落脚，户口和粮食关系没有地方落，那就直接，先落在街道的集体户口上，人呢，就暂时住在街道的一个杂物房里面，不过，只能住半个月，之后，人去哪里，街道可就不管了。
好家伙，昨晚还睡在两室一厅的筒子楼里，今天就要睡街道杂物房了，不说别的，里面连张床都没有。
要是这会刘向前还没有离开四九城，那一定会跑过去看看热闹的。
当然，这一天发生最大的事情，并不是郑卫国要搬走，而是在这一天，张副校长因为忍受不了游街批斗的羞辱，在凌晨的时候，背着家里人自己上吊了。
火车在黑夜里穿行，车厢里面只有熟睡的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刘向前实在是无聊，又要克制着自己想要睡觉的冲动。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所有贵重的东西都在空间里面呢，可是，在他睡觉的时候，王红星可是一直没睡，在帮他看着东西的，这份人情不能不还。
左右也没有事情做，刘向前就开始认真的回忆起自己的上一世，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仔细地剖析，认真的对比，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在遇到同样的事情，要如何来选择，如何来面对。
上一世，到了乡下，前面的日子，刘向前过的还算不错，大家都是知青，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不过天天下地干活，大家累的回到知青点，基本就是吃饭睡觉了，根本没有多余的事情，去搞什么幺蛾子。
最大的改变，也就是村东头的刘寡妇了，刘寡妇本名刘翠花，男人前几年没了，就她带着三个孩子生活，最小的儿子才两岁多。
刘寡妇其实年纪不大，才二十四岁，皮肤白皙，身材也很是丰满。
就这种身材，对于未经人事的毛头小伙子来说，简直就是凶器。
知青点的这帮大小伙子，睡前故事，也都是围绕着各个女人，刘寡妇也是大家经常提起的人。
刘向前当时跟刘寡妇也没有什么接触，不过就是个半大小子，每天下地干活的时候，看到刘寡妇自然也是会多看几眼的。
就是那一天下工，吃过饭，天都黑了，蛇蝎双胞胎跟他说，大队长找他有事。刘向前也没多想，就出门了。
结果走到一片草堆的时候，就被刘寡妇给抱住了，刘向前身材瘦高，虽然有把子力气，可是第一次被女人抱住，也有些用不上力。
就在两个人扭在一起的时候，一队人打着手电筒走了过来，就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滚来滚去的。
得，一切都算做实了。
在大家你一嘴我一嘴的下面，刘向前就这么跟比他大了六岁的刘寡妇结婚了。
之后，就是给这寡妇家里拉帮套了一辈子，一直到被小白眼狼丢进了深山。
还是事情过了好多年，知青们都回城了，他才偶然听说，那天，就是蛇蝎双胞胎带着人跑过去捉奸的。
这对双胞胎说的是，刘向前跑去踢寡妇门了。
这事情，刘向前上辈子都想了一辈子，也没明白，自己也没有的罪过这对姐妹，为什么要这么害自己。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双胞胎，刘向前的眼睛里都差点冒出火光。
就在刘向前回忆着上一辈子，盘算着要怎么收拾这对姐妹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几个人走路的声音。
本来，火车行驶的声音就不小，但奈何车厢里面已经好久没有特别的声音了。
所以，这些脚步声音一响，刘向前就听到了。
也没想别的，毕竟，就算是晚上，车厢里的人上厕所，打开水的，也是正常。
或许是重活一次的警惕，刘向前转过身，向后面看了过去。
车上虽然黑，借着窗外偶尔透进来的月光，刘向前还是隐约的看到了几个人的身影，正在一个座位，一个座位的找着什么。
这大半夜的，车厢里面这么黑，大家都在睡觉，这些人是干嘛的，不用想都知道了。
小偷，还是一个小偷团伙。
刘向前立刻就想到了这个。
怎么办，对方看起来最少有四五个人。就算刘向前想要跟他们搏斗，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这会的火车小偷，刘向前还是知道一些的，前世听说的故事就有不少。这些小偷，虽然说是小偷，每天就在火车上偷东西，可是，这也就是说说的，没人反抗的时候，他们就是偷东西，可是要是遇到有反抗的，这些人就是直接抢东西了。
并且，借着月光，刘向前还隐约的看到，这些人手里还有家伙。
热血迅速上涌，怎么办？怎么办？
刘向前迅速的想着事情的解决办法。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去找铁路公安了，可是，这些人离刘向前他们坐的地方已经越来越近了，这会要想离开座位，怕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刘向前没有什么好办法，拍了拍在他旁边睡觉的王红星。
这小子好像很是警觉，就算在睡觉，刘向前轻轻拍了几下，还是很快就醒了。
他刚要说话，刘向前就快速捂住了他的嘴。
用眼神向后面瞟了瞟。
王红星好像立刻就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刘向前拿开手，王红星也慢慢的向后面看去。
“怎么办？”王红星没有出声，夸张的做着口型。
刘向前摇了摇头，不过，忽然又看向对面的蛇蝎双胞胎，就有了一个计划。
既然不能离开去找铁路公安，那就只有叫醒众人了。能够叫醒更多的人，让敌人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也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毕竟是一伙小偷，相信这些人会更害怕，因为，一旦他们被抓到，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是吃花生米了。
王红星看着刘向前盯着双胞胎，不是很明白，就这对女孩子，能做什么，打架也用不上，怕是还要保护他们，拖后腿。
看着王红星没有明白，刘向前一咬牙，狠狠地伸出了腿，一脚就踹在了张红英的腿上，张红英的小腿也因为这一下，直接撞在了坐着的凳子的铁腿上。
“啊！”张红英的嗓子一如既往的洪亮。
本来就是在睡觉，突然被来了这么一下子，真的是又疼又怒！
第44章 人多力量大
不说别的，就张红英的这一嗓子，起码半节车厢的人都被吵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
睡梦中被惊醒的众人，都在互相询问，并且赶紧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
主要摸的地方，都是自己藏钱票的地方。
出门在外，就算没什么社会经验，但是保管好自己的钱票，大家还是有意识的，在大家都清醒的时候，也会时不时的摸一下，这会从梦里被吵醒，第一个事情，就是摸钱票。
“啊！我的钱被偷了！快来人啊！”一道尖利的女声哭嚎的喊着。
“我的钱也丢了！有小偷，有小偷！”一个男人的声音紧接着传了出来。
之后，车厢里的各个地方，都传出了钱票丢了的声音。
那几个小偷，本来是半蹲着的，就从车厢头一个座位一个座位的摸过去。都是常年作案，小刀一动，只要你钱票在身上，都能给你顺走。
这会五月份了，天气也热了，大家穿的都不多。
可是，这些人的手段，用刀在衣服上割个口子，人都感觉不到。
从张红英发出尖叫，这几个人也是立刻警惕了起来，赶紧向后面走去，准备悄悄撤离。
可是，就在几个人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在几个人旁边座位的一个女孩子，突然喊了起来。
“抓小偷，抓小偷，他们有刀，他们有刀！”女孩子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要说这女孩幸运呢，挺幸运的。她就是小偷们正准备下手的对象，衣服都已经被割开了口子，小偷正准备偷钱呢，张红英就叫了起来，所以，她没丢东西。
要说倒霉呢，也挺倒霉的。她就跟这伙小偷仅仅几十厘米，就差贴上了。
所以，随着月光一晃，她就看到了几个人手中的刀。
随着大家发现自己丢了钱票，车厢里的人基本上都醒了，整个车厢都有些乱了，翻挎包的，翻行李的，都在查看着自己的东西。
本来车厢人就多，这会都开始找东西了，车厢显得更加拥挤一些。
那伙小偷，想要趁乱逃跑，也更加困难一些。
随着女孩的声音响起，所有的人都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滚开，滚开！”走在最前面的小偷，挥舞着刀，就准备吓退众人。
“我c！打死他们！”一个男人一边喊着，一边挥舞着军用水壶，就向那个人头上砸了过去。
车厢里的知青来源其实很是复杂，有些是没有工作，在四九城闲晃了几年之后，被知青办要求下乡的，也有些是在四九城打架斗殴，或者干了别的坏事，不过影响不大，就被遣送下乡改造的。
总之，半大小子，血气方刚，还真的不怕事，尤其是那些本来在城里都不老实的，一身的力气没地方发泄得刺头带头，直接都打了起来。
“m的，谁打我！”场面乱的很，车厢里面又黑，小偷就那么四五个人，可是，车上的知青可是好多，谁都想上去踹两脚，这不，也不知道打到谁了。
一场混战，在公安到来的时候，才结束。
刘向前也跟上去看了热闹，那几个小偷，哪里还有挥着刀的那副凶狠的样子了，这会的几个人都在地上躺着，出气多，进气少呢。
最后，还是几个知青帮着公安把人抬走的。
当然，有几个知青也在打斗中受了伤，赶紧跟着公安去包扎了。
那些丢了钱票的知青也都跟着过去做登记了。
“刚才是你踢我！”张红英被人踢了一脚，才惊醒，可是醒了之后，就是车厢混乱，打小偷的大戏，这会才反应过来，一脸怒容的看向刘向前。
刘向前刚准备说话。
王红星却先开口了：“张知青，不好意思，我刚刚睡觉，做了个噩梦，这腿就不自觉的向前伸了一下，不好意思，踢到你了！”
王红星一脸的不好意思，之后有事一顿道歉。
听到王红星这么说，张红英的气也消了不少，不过腿上还是疼，但是人家也不是有意的，还道歉了，她也没啥说的。
这事情也就这么算了。
王红星想的是，这主意是刘向前出的，并且，顺利的解决了这个问题，那这顶缸的事情，肯定要他来做了。
要不是刘向前想出了这个主意，等到小偷们到了他们这里的时候，就单靠他们俩，想要制服这几个小偷，那就别想了。
到时候两个人估计都要挂彩，还没准被人抢走东西。
车厢里经过了这个事情，也没人敢睡觉了。
嗯，很棒，大家都醒了，那刘向前自然就准备睡觉了。
王红星也是，等到车厢恢复了安静，两个人都沉沉的睡去了。
经过三天两夜的火车，终于到达了吉省春城。
刘向前几个人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行李，下了车。
困在车上的三天，感觉骨头都快锈住了。这会终于下车了，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刘向前用力的舒展了几下身体。
列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出了车站，就有知青办的人在接站。
按照登记表，一个一个的报名登记，之后所有人就被带到了知青办。
“各位首都的知青同志们，非常感谢大家来到我们这里，帮助农村进行建设。今天时间太晚了，各个生产大队的人明天早上会过来接大家。等一下，各位同志跟着工作人员，先到旅社休息，供销社，国营饭店，这个附近都有，大家不要走远了，明天早上统一在这里集合！”一个应该是知青办的领导，跟大家说完了话，所有人就根据生产大队，进行了住宿安排。
“得，连个晚饭都不安排，还要自己找饭辙。”王红星跟刘向前吐槽着。
刘向前也就是一笑，没有说什么。
这么多人的饭菜，知青办哪里有钱可以安排，能给安排个住宿的地方，都已经不错了。
国营旅店的房间都是两个人一间，因为这一路的熟悉，刘向前就跟王红星申请了一间。
这自然是允许的，因为还有好多兄弟，姐妹一起下乡来的，所以，知青办也没有什么硬性要求。
第45章 皮毛制品
“趁着供销社还没下班，我准备去逛逛，等到了乡下，来城里的机会就不多了。”在旅馆放好了行李，刘向前对王红星说着自己的安排。
俩人一个屋子，再加上这一路上相处的还不错，刘向前又不是傻子，能多个朋友，干啥非要冷冷淡淡的。
“对，对，我跟你一起去。”王红星也这么想的。
刘向前下过乡，也知道，到了生产队，新知青也会有三天的休息时间，不用下地，让大家先适应适应乡下的情况，并且置办一些需要的东西，等到开始下地赚工分了，可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本来，刘向前准备的东西已经足够用了，过几天等到房子收回来的时候，还会有东西邮寄过来。
不过，他记得，在这东北的供销社有些只有本地才会有的东西，所以他想去看看。
两人就赶紧向供销社走去，还有一个小时的样子，就要下班了，时间不多了。
好在，火车站这附近，也是当地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旅店，供销社，饭店，医院什么的，都挺集中的，没走几步，两人就到了供销社。
王红星又去添置了一些生活必须的东西，尤其是这里有棉花，他赶紧买了一些。
对抗东北的冬天，棉衣，棉被，都是必不可少的，这东西比粮食都金贵。
想一次买到足够自己用的，很难，就只能趁着供销社有货的时候，一点一点的攒起来，到了秋天的时候，就差不多可以做一身了。
刘向前这些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就在供销社闲逛了起来。
供销社两层楼，一楼是卖些生活百货之类的物品，二楼是卖布匹和成衣的地方。
呢子大衣，布拉吉裙子，的确凉衬衫，皮鞋，等等物品这里都有销售。
刘向前看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想要买的东西。
“同志，您好！”刘向前对着柜台里面的中年售货员说道，一边说着，还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烟搭桥，酒搭路。
拉近与陌生人的关系，这些东西都是必须的，不过这是个中年妇女，刘向前就塞了一把奶糖。
平时，供销社里，买成衣的人就不多，正经过日子的人家，都是自己买布做衣服的。
也就那些谈恋爱或者新婚的小夫妻才会买这些成衣。
所以，这个柜台平时都没什么人来，就算有人过来，也是看的人多，买的人少。
在这个柜台当售货员，就是个十分清闲的工作。
这会，也快下班了，中年妇女正在打着毛衣，听到有人喊她，十分的不耐烦，有谁会愿意在快下班的时候来活啊。
不过，当看到这个人递过来的东西的时候，态度可就变了。
虽然对于供销社的工作人员来说，大白兔奶糖也算常见，可那都是公家的，自己也舍不得买的。
“是刚来的知青同志吧，需要什么？跟阿姨说！”妇女满脸堆笑，不着痕迹的把奶糖都收到柜台下边。
看吧，几块奶糖，这会都成阿姨了，都快成一家人了。
“阿姨，我第一次来东北，听说这边冬天特别冷，我想买点御寒的衣服帽子鞋，可是看了一圈，都是单衣。”刘向前也是顺杆就爬，真的像是对待亲戚一样。
“你这孩子，现在才几月份啊。刚开春没多久，冬天还早着呢！现在卖的肯定是春夏的衣服啊！”售货员笑着说道。
“阿姨，你也知道，等我们下乡了，这出来一趟就不容易了，我就想着，趁着有时间，赶紧把东西都准备好，也省着到时候抓瞎！”刘向前说着困难。
“你这孩子，是个有心的，知道提前准备。那些冬天的东西都在仓库，走，阿姨带你去看看。”售货员热情的说着，织了一半的毛衣往柜台上一丢，就带着刘向前，向后面走去。
一进仓库，刘向前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买的东西。
兔毛的毛衣，貂皮的大衣，鹿皮的靴子等等，都在仓库里面堆着。
虽然是堆着，不过供销社明显对这些东西保护的很好，都用油纸包着，放在箱子里，主要就是防潮防水。
“阿姨，这些东西要票么？”刘向前小声的问道。
从进了仓库开始，售货员就看着刘向前，对于那些军大衣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好像在找着什么，当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两眼发亮，她还愣神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很轻的小孩子，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这些，不要票，但是价格就……”售货员就没有再说了。
这还用人家说什么，这些东西很贵就是了。
吉省在长白山脚下，山上有很多野生的动物，那自然就会有专门的猎人，做着打猎的事情。
野兔，野鸡，狐狸等，一些小型的动物，还是不少，但是山里危险，就是多年的老猎人也不敢进入深山。
要是遇到狼群，野猪群，或者大型动物东北虎，熊瞎子之类的，那就不是打猎，而是送食物了。
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猎人这个职业也是一样。
所以，想要这些动物毛皮制成的东西，就更加困难了。
另外，这种制品，很大一部分都是直接被上面收走的，也就是在这原产地，还能看到一些，就是四九城的供销社或者百货商场，都看不到这些东西的。
“阿姨，这东西保暖啊！要是能成，咬牙我也要买点！”刘向前说着。
这好东西在眼前，怎么能放过。
不过，就刘向前兜里那点钱，还真的不够干啥的。
看着小三千块钱真的不少，都够一个工人小十年的工资了，还是不吃不喝才能攒下来的。
可是，对于这些东西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最后，刘向前也就只能留着哈濑子，买了一顶带两个大耳朵帽沿的狗皮帽子，一双鹿皮的手套，还有一双鹿皮的靴子。
就这点东西，就用了快两百百块，别的都还好，就那双靴子，就用了一百多块。
用售货员的话来说，这双鞋子，用了三层鹿皮。
一个工人，一年能攒下两百块，都是高工资了，用一年的工资买双鞋子，谁会愿意！
第46章 捡了一窝小奶狗
东西虽然买完了，不过刘向前看着那件貂皮大衣，还是依依不舍。
就这东西，冬天下再大的雪也不怕，可惜，价格不是他能现在能接受的。
售货员肯定看出了刘向前的想法，小声的跟他说道：“小同志，这个东西不用买新的，太贵了。市面上有别人不要的，也会换些东西的。”
刘向前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意思就是，有些人家以前不错的，现在不成了，就会有人拿着家里的这些皮毛制品去变卖。
“这谢谢阿姨！我还要一件那个军大衣！”刘向前指了指一边的军大衣。
这东西也好的很，质地厚实，无论是保暖还是挡风，都好的很。
带着东西，到前面，开票，交钱，取货。
军大衣二十八块，还要布票和棉花票。
“小同志，听我的，再去买两双手套和草帽！”刘向前拿完了东西，又提醒了一句。
听到这个，刘向前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
到了生产队，就是要下地干活的，插秧，割稻，拔草等等农活，一不注意，手上就是一道口子。
还有，东北的天气虽然不热，但正午的太阳也是十分毒的，刚开始干活，很多人，都被晒掉了一层皮。
刘向前赶忙道谢，就跑去买那些劳动保护产品了，简称劳保产品。
在跟王红星碰头的时候，看到了刘向前买的东西，王红星虽然没有要买那些皮毛制品，但是一些劳保产品也跟着买了一些。
“晚上咱俩吃点啥？”刘向前问向王红星。
如果是刘向前自己，那就是直接国营饭店，都不用多考虑。
可是，这会跟王红星在一起，还是一起吃的好些，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一辈子虽然经常被人欺负，被人暗中使绊子。
但也不能一个朋友都没有不是，这几天的接触，感觉这个王红星还不错，聪明，有眼力，有手段，接触接触也不是坏事。
“去国营饭店吧。吃了几天的大饼，这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王红星说道。
“成！”两人一起向国营饭店走去。
国营饭店离供销社也不远，算上旅店，三个位置，就是一个三角形，也就几十米的样子。
俩人一边闲聊，一边走，突然，刘向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怎么了？”看到刘向前停下来，王红星有些诧异，询问道。
“王哥，你听到什么声音没？”刘向前一边向四周看，一边询问道。
“声音？什么声音？没听到啊？”王红星也有些诧异的一边仔细聆听，一边向四周看去。
“走，过去看看！”刘向前跟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边听着，一边向前面走去。
声音发出的方向，就在国营饭店旁边的一个岔路口，随着距离的临近，王红星也听到了声音。
“好像是小猫或者小狗的声音。”王红星也听到了声音，跟刘向前说道。
刘向前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又拐了一下，就看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刘向前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里应该是国营饭店的后门，那浓烈的饭菜香味，正在四处放肆的散开。
声音的来源，就是饭店后墙的墙根地下。
两个人走向前，就看到一个用破布遮盖着的东西。
掀开破布，几只巴掌大的小奶狗就趴在一个破篮子里面。
“是一窝小奶狗！一共有五只！”王红星数了数，跟刘向前说道。
“这应该是饿的急了。”刘向前也是喃喃的说道。
1974年，经济已经好了太多了，家家户户的虽然也不怎么富裕，不过吃饱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这年头，也有人家还是养起了狗，都是作为看家护院的，不过，养上一只也就够了，这狗要是生了崽子，大部分都是送人了，谁家也没有太多的吃食来养这么多条狗崽子。
“你不会想养着吧！”王红星看到刘向前眼睛里的亮光，诧异的问道。
“你看，这才多大的狗崽子，这要是不养，怕是都活不到明天。”刘向前挠了挠脑袋，说道。
其实，这会他也想起来了，明天就要下乡了，到了乡下，就是一个知青点，所有的知青都住在里面，哪里会有多余的地方，让他来养五条狗啊。
“可是，这么多条，你怎么弄啊，这需要地方，还需要吃的，你能赚多少工分来养活他们啊！”王红星建议着。
“这吃的，倒是还好说，这种土狗容易养，我吃啥，他们吃啥呗，就算没有吃的，他们也能自己出去找吃的，就是这地方，倒真是个大麻烦。”刘向前也是挠挠头。
“可不是，知青点那么多人，你就不怕，你把狗养大了，被你们院子里的知青给吃了。”王红星笑着说道。
“我看谁敢，老子剁了他！”刘向前恨恨的说道。
看到几条被人抛弃的狗子，刘向前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上一辈子的自己，无亲无故，就被家里算计，抛弃。
之后，就是一个人孤苦无依，被算计，度过了窝囊的一生。
这会，刘向前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几条小狗，就会想到自己。本来只是听到声音，好奇的过来看看，结果在看到的时候，确实怎么都舍不得了。
“你不会真的要养吧！”王红星看到刘向前的眼神，就知道，这事情他已经决定了。
“养着试试吧，能不能活下来，也是他们自己的命了。”刘向前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拎上了那个破烂的菜篮子。
“得，你想养，就养着吧，要是知青点不好养着，你可能就要在村子里租房子了，自己住，养点啥也没人管你。”王红星说道。
听到这句话，却把刘向前所有的疑惑都给勾了起来。这个王红星，是第一次下乡，他怎么好像对乡下的生活这么了解。
就连知青可以跟村子里租房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这一路上的聊天，还有王红星有意无意的一些小建议，都是下地种田必备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王哥，你怎么对乡下的生活知道的这么多？”刘向前问道。
第47章 靠山屯生产队
“当然是下乡之前四处打听的。到了一个啥也不知道的地方，不多了解了解，多准备准备，难道过来抓瞎啊！哥哥我这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王红星傲娇的昂起了头。
好，好，就凭这事前仔细询问，多多准备的架势，再加上他那敏锐的观察力，八面玲珑的性格，这王红星在乡下的日子就不会差。
刘向前没有再多问什么，谁都有些小秘密。
两人走到了国营饭店门口，人呜呜泱泱的，都排到了大门外面。
本来，这饭店在晚饭的时候，就是人最多的时候，加上今天，又有这么多的知青都来了，那人就更不用说了。
本来，两个人如果从供销社出来，就直接过来吃饭，应该还不用等这么久，不过，因为几条狗子的耽搁，没办法，只能跟在人群后面排队了。
刘向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王红星。
“都是小事，等等就是了，也没有那么饿！”王红星满不在乎的说道。
一点小插曲，也让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两个人AA，美美的吃了一顿，在火车上吃了几天的大饼，这会但凡吃点有滋味的东西，都觉得很可口。
第二天，所有的知青都在知青办的前坪集合。
今天的知青办前坪，人更多了，各种拖拉机，牛车，都早早的在这集合了起来。
只留下了中间的地方，让知青们排队。
工作人员点了名之后，就开始让各个生产大队领人了。
“向阳生产大队的到这边！”
“靠山屯生产大队的到这边！”
……
一声声呼喊，从人群中传出。
刘向前跟着声音，来到一台牛车前面。
“您好！我是刘向前，到靠山屯生产大队下乡插队。”刘向前进行着自我介绍。
“你好，刘知青，我是靠山屯生产大队的大队支书，我叫吴振兴！这个是，我们生产队的民兵队长孙虎！”吴振兴介绍着。
“吴支书好，孙队长好。”刘向前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赶紧问好。
在刘向前的记忆里，这种到城里接知青的工作，基本每个生产大队也就派过来一个人就足够了，这个靠山屯怎么会派两个人来。
这可就是两个劳动力，耽误了一天的活啊！
“刘知青，东西放在车上吧！今年到我们靠山屯下乡的知青就你一个，你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要是没有，咱们就往回走了，这一趟要大半天的时间！”吴支书说道。
“就我一个人？”刘向前有些诧异。
怎么这次下乡，就是换了个生产队，怎么处处都这么怪，过来接的人多了，下乡的还就他一个人。
上辈子，到榆树沟下乡的时候，一起的，有十来个人。
“路上再说。你要买什么东西不，要买就快点，再晚点，到村里就天黑了。”吴支书催促着。
“哦，不用买了，昨天到的时候就买好了！麻烦支书了。”刘向前停止思考，赶紧上了车，三个人，一头牛就向外面走去。
“你怎么下乡还带了一筐狗？”离开了热闹的人群，吴支书看到篮子里的狗，问向刘向前。
“不是我带来的，昨天在路上碰到了，应该是被扔了，我看着狗太小，就带着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大。”刘向前回答。
“虎子，你看看狗怎么样？”吴支书一边赶着牛车，一边跟孙虎说着。
孙队长把几条小狗，一只一只的抓起来，看了看，主要是看了看头和四肢。
“支书，没大毛病，都不错！”孙队长简单的说了几个字。
“好，好，小刘啊！这狗可比人好养多了，有口吃的，就能活。好好养着吧！”吴支书好像听到狗子没事情，挺开心的。
刘向前没有察觉这些，只是这会几个人说到了小奶狗，刘向前就想到以后要有个地方养狗的事情了。
赶紧问道：“支书，到了大队，我能不能跟村民租个房子，自己住啊！毕竟，这有五条狗，现在还小，可是这狗子长的快，没几个月就大了，到时候大家都在一起，也不方便。”
听到刘向前的问题，村长和队长，两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刘向前被他们笑的有些懵。
“小刘啊，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就在村里的知青点，你愿意怎么养，就怎么养。”笑完了之后，吴支书才说道。
“这，这？”刘向前这会连自己想要问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路上，时间长的很，我就跟你说说村里的情况！”吴支书掏出了自己的烟袋锅子，一边吧唧着嘴一边慢慢的跟刘向前介绍了起来。
靠山屯就在长白山的山脚下，本来屯子里的人家，都是猎户，靠着在山里打猎为生。
后来，慢慢的，一些老猎户或者受伤，或者年纪大了不想进山了，还有就是后辈里不愿意当猎户的，就开始在这里种地为生了。
慢慢的，才形成了这个屯子。
村子里现在的村民一共只有三十多家，所有的人家，都跟猎户或多或少的有联系，要么就是家里现在还有猎户，要么就是祖辈上是猎户。
“我们村子，不像别的村子，大部分都是一个姓，祖上都是一个祖宗，多多少少都有些亲戚关系。我们村里，没亲戚关系，不过都是共同战斗的战友。”吴支书说到这，还略有深意的看了刘向前一眼。
刘向前接受到这个眼神，就知道这个支书是什么意思了。
村民们虽然不是亲戚，但是战友的感情可是要比亲戚更亲的，这是可以把后背互相托付的关系。
“咱们村子，因为在山脚下，时不时的会有狼群或者野猪群下山。小子，到了村里，你也要赶紧跟民兵队训练起来，这可是关系到生死的事情，万一有了事情，可没有人会有闲工夫管你的。”吴支书的话语里，把这些东西说的很是详细，生怕刘向前以为他在开玩笑，一个城市里过来的孩子，哪里知道狼群，野猪群，东北虎的可怕。
刘向前赶紧表现的有些害怕的点点头。
第48章 荒废了很久的知青点
在决定来这里的时候，刘向前就对这些事情有所了解，并且，他也对进山打猎的事情充满了向往，不过，为了不让人觉察到什么，只能装作有些怕怕的样子了。
“我知道了，支书！”刘向前老实作答。
一辈子的经历，告诉刘向前一个道理。到了一个东北农村，别的毛病治不了，但是专治嘴硬。
东北老话说，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
在这东北的农村，表现的高傲，好勇斗狠，或者混不吝。
啥用没有，朴实的村民自然会让你知道上山下乡的残酷。
民兵孙队长，好像并不喜欢说话，只有在刚开始说狗的时候，说了几个字。
之后就是吴支书和刘向前一问一答。
趁着说话的功夫，刘向前还给了两个人一人一包大前门。
吴支书，看着刘向前这么会来事，看着也还听话，这话也就更多了一些，基本上刘向前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左右都是问的一些村里的大概情况，等人到了村里也会慢慢知道的，所以也没必要隐瞒啥。
“吴支书，我看别的生产队，都有不少的知青，怎么，咱们生产队，就我一个知青啊！”刘向前终于问出了这个想问很久的问题。
“哈哈哈！”吴支书先是大笑了一声，之后才慢慢的说了起来。
原来，这靠山屯，整个屯子人口很少，一共才只有不到四十户人家，全村老少都算上都不到两百人。
这知青下乡，也是跟村子的大小，人数，都是有比例的。
这靠山屯的比例本来就不多。
再加上，这里太危险了，早些年也来了不少知青，结果运气不好，遇上了野猪下山，还有一个知青躲闪不及，就这么没了。
所有的原因加起来，到现在，知青办已经很少给屯子里分配知青了。
就是刘向前，怕不是他自己申请到这里来，也不会到这里来。
想到这个，刘向前有点尴尬的挠了挠鼻子。
“小刘知青，你都不知道。知青办给村子里打电话让我接知青的时候，我还愣住了，想着，怎么还有人愿意来我们这里。”吴支书又是哈哈大笑。
这话匣子打开了，也是有的没的都会跟刘向前说上一说。
通过这一路的聊天，刘向前感觉这个支书还不错，性格爽朗，不是那么排在。
不像上一辈子，在榆树沟下乡的时候，那个支书，平时看着人模人样，喜欢打官腔。
可是，一旦遇到知青与村子里人发生矛盾的时候，就只会帮着村里人，看着这些知青，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
“吴支书，为啥说，我能在知青点养狗啊？这么多条狗，要是别人不愿意咋办？”刘向前又问出了自己想了很久的问题。
“你这小子，不怕告诉你。现在要住知青点的，就你一个人。”吴支书笑着说道。
原来，自从上次野猪下山之后，那些在村里下乡的知青，就基本都离开了，知青办重新分配下乡的地方。
没有离开的知青一共还有不到十个人，可是这些人不离开的原因，都是在村子里已经结婚了。
不管是娶媳妇，还是嫁人，总之，现在都已经是靠山屯的人了。
之后，又没有知青分配过来，这不，这几年，就刘向前这么一个知青。
整个知青点，可不就他这么一个知青住么！
那还不是愿意养多少狗，就养多少，根本没别人。
好家伙，这自己跑到农村下乡插队，居然还享受到了独门独户的待遇。
就这样，三个人坐在牛车上，晃晃悠悠的沿着乡野小路，一直走着。
一路上，先是路过了榆树沟，再穿过向阳生产队，到了下午太阳高照的时候，才终于到了靠山屯生产队。
一路上，经过聊天，刘向前也知道了，为什么会派两个人过来接他，是因为，村子离城里太远，他们半夜出发的，这晚上走这一路，也许有野兽，也许有抢劫的，这不，就支书带着民兵队长一起来接，当然了，最为重要的是，两个人还带了两杆猎枪。
“大民！这是今年新来的知青，刘向前。向前，这是你们知青点的组长，张卫民。你跟着他过去吧，有不懂的就问他。”到了村委会，吴支书喊过来一个人，介绍给了刘向前，就忙别的事情去了。
“刘知青是吧，走吧，我带你去知青点。”张卫民的声音有些低沉。
刘向前一边跟着走，一边打量着这个人。
眼前的男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看起来年龄最少有三十多岁了，满脸的岁月痕迹。
“我是67年来屯子里的，今年二十八岁了。村子里的知青，都结婚了，所以，知青点就只有你一个人住。有几年没人住在那里了，你自己收拾收拾，先住下来，之后看到那里需要修理，等到农忙过去，我招呼几个老知青过来帮你修修。”张卫民一边向知青点走，一边大概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大概的，刘向前已经打听的差不多了，张卫民还介绍了一些别的情况，比如可以先到队里借粮食，等到秋收之后，在归还；比如新来的知青，可以休息三天；比如需要注意一些什么事项等等。
刘向前下过乡，所以，对这些东西，也大概都知道。
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知青点。
打开门一看，刘向前开始独门独院的美好幻想立刻就被现实浇灭了。
这哪里是什么知青点啊，这简直就跟鬼屋差不多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小腿高的杂草，墙角的鸡窝猪圈已经塌了半边。面前的几间房子还算是不错，门窗都是完好的，不过，就那灰蒙蒙的玻璃和感觉一脚就能踹塌的屋门，都在提醒着刘向前这里到底荒废了多久。
“这院子，屋子的，你就先自己收拾收拾，先住下来，这房子荒废了有三年多了。不过，屋顶还是好的，不漏雨，也能扛住雪。冬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雪，之后我过来看了看，屋子没有塌，这房子还挺结实的。”张卫民一边带着刘向前看房子，一边介绍着情况。
第49章 开局连把刀都没有
随着房门的打开，刘向前真的有些想骂娘了。
整个知青点的房子，是由三间房子组成的，也是北方农村普遍的房屋布局。
一进门，就是一个开厅，用作厨房餐厅来用，左右两边各有两间房，是做居住休息用的。
或许是因为这里以前建设的时候，是用作知青点的，所以，这两间房子特别的大，按照刘向前上一辈子下乡的经验，这应该是按照男女知青的性别不同，分成的男女宿舍。
这都不是刘向前要吐槽的地方，让他真正郁闷的是，这三间大屋子里面，啥都没有，空空荡荡，别说铁锅，水壶这些吃饭必须的东西，炕上就连一层炕席都没有。
留给刘向前使用的，就是三间空荡荡的房子，杂草丛生的院子和这满屋子厚厚的灰。
按照刘向前下乡之前的想法是，到了村子，就先暂时跟着老知青们，毕竟下乡这么多年，老知青的这些生活必需品都置办的差不多了，他带着一床被子，基本就可以生活了。
之后，在看看情况，如果知青们还比较好相处，就一直跟他们搭伙，要是不好相处，或者不舒服，就看看能不能跟村民租个房子或者自己建个小房子，搬出去单独居住。
这会，就真的啥也不用想了，一人独享三间大房。
唯一可惜的就是，对于刘向前这个新手知青来说，想靠着老知青，先苟着发育一段的想法，就不要想了。
看着刘向前的脸色，张卫民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知青，咱们这边三年都没有知青过来了，所以，这边就一直荒废着。屋子里以前我们置办的东西，也都随着大家结婚，也就都带走了。这几天，你这里也做不了饭，就先到我家里吃吧，自己带好粮票，要是没有的话，就你领了粮食在还给我就成。”张卫民赶紧说了一句。
就这房子的基础情况，要是刘向前自己收拾，这三天假期，能把房子收拾出来，让自己住下都不错了，何况，连做饭的家伙事都没有，吃饭都成问题。
刘向前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张组长，我这还有些粮票。”
刘向前自然明白，这会家家户户都不宽裕，有时候就算是别人家请客，客人们也都是带着自己的口粮过去的。
这会，张卫国让他带粮票或者还粮食，真的不是为难人。这种事情肯定要说在前面的，要是真的遇到那种不要脸的，不懂规矩的人，就是带着张嘴上门了，那搞的彼此的关系都尴尬。
刘向前又是个新来的知青，张卫民也是怕他不懂规矩，自然要说在前面。
“行，那你就先收拾着，下了工，我过来叫你。你正好也认认门！”张卫民把人带到，也介绍完了，就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事情，又转身说道：“本来，咱们知青点跟别的知青点也一样，新知青来的时候，会组织一次集体聚餐的。不过，这你也看到了，大家都各自组成了家庭，里里外外都是事情，大家就说，等到农歇的时候，在聚了。”
“好，好，没事的。”刘向前随意的说了一句。
张卫国走后，刘向前的心情并不是怎么好。
这把吃饭要饭票的事情说在前面，这倒是没什么，理应如此。可是，老知青出来见一下新知青都不见，这就有些问题了，或者是看不上，或者就是不想跟知青扯上关系了。
其实，这些已经在当地成家的老知青，已经不算是知青了，他们的户口都已经落到了村子里面，就是村里人了。
不会再去想回城不回城，以后就是这村子里的人了。
不去想这些事情了，现在刘向前要想的是，今天晚上要怎么住下来。好在现在这是五月份，这要是十月底到这里下乡，怕是真的就叫地域开局了。
别人是开局一把刀，刘向前看了看这房子，不由的慨叹自己，开局连一把刀都没有。
又转了一圈，刘向前本来准备收拾收拾屋子的，可惜，啥劳动工具都没有。
这会，刘向前都感觉自己这个下过一次乡的人，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啊。早知道，就应该早点把那对母子赶出去，把整个家都收进空间里面带过来。
这缺的东西也太多了。
本来还想着，先把屋子简单打扫一下，之后在慢慢收拾，结果，连个水盆都没有，这还不算什么，就是个水桶，水缸都没有。
连水都没有，还打扫啥啊。
或许是刚进门的时候，想了太多别的东西，连哪里有卖这些东西的地方，刘向前都忘了问。
没办法，把行李放在土炕上，锁上了门，刘向前又向外面走去。
本来是想再去村委会，找张卫民打听一下。
可是，没走出几步，就看到隔壁院子开着大门。
既然自己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也要跟邻居说一声，左右以后都要经常打交道，还不如就这会直接认识认识呢！
刘向前敲了几下大门，向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在家么？”
“谁啊？”一道年长妇人的声音传来，随后，就看到一个大妈，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你是谁？”大妈看着刘向前面生，立刻满脸警惕的问道。
这个年代的所有人，无论是城市，还是农村，人们的防特反特意识都相当的强。
就这个村子，一年到头都看不到一个陌生人，这会看到陌生人，大妈自然警惕。
“大妈，您好，我是村子新来的知青，我叫刘向前，以后就住在隔壁院子了。”刘向前赶紧自己介绍，还顺手给大妈递过去了几块大白兔。
“新来的知青啊，好，好，长的真高，看这大高个。”大妈听到是知青，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我男人姓方，叫我方大娘就成了。以后就是邻居了，有啥事，过来跟大娘说。”方大娘的嗓门挺大，这在刘向前对面说话，都有些震耳朵。
第50章 这个开局还不错
“方大娘，我想打听一下，咱们村子，谁家有多余的水桶，水缸，水壶之类的东西么？我这刚来，屋子里啥也没有，想交换一下。”两个人闲聊几句，刘向前就赶紧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可不是，那房子有年头没人住了。你这估计缺的也不止这点东西，你沿着这条路向东走，之后在……”方大娘正准备给刘向前指路，可是忽然想到，这个刘向前也是第一天才来村子，这么说，估计也找不到。
“我这都差点忘了，你今天才来。小豆子，小豆子。带着这个哥哥到赵木头爷爷家里去。”方大娘对着院子里面大声喊着。
没一会，从屋子里面跑出来一个四五岁的小萝卜头。
“这是我孙子，他认识路，你跟着他就成了。”方大娘还是一副笑脸的说着。
不过，装在他口袋里的大白兔奶糖可是没拿出来给这个孙子。
刘向前也就当没看到，道了声谢，就跟着小豆子向前面走去。
“你家里几口人啊？”走在路上，刘向前塞给了小豆子一颗奶糖，之后就跟他聊了起来。
这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小豆子不仅走路利索，说起话来更是利索。
几句话就把家里的人事关系介绍清楚了，这知青点的隔壁邻居老方家。老方头和老伴，一共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个儿子都已经结婚，也不在一起住了，这个小豆子就是老大家的小儿子。
还有一个小女儿还没有出嫁，这会也在家里住。
走了一路，刘向前也记了一下路线，村子的住户虽然不多，但是，这村子可是够大，走了小半盏茶的功夫，才到了赵木头家门口。
刘向前又是一番自我介绍。
“我老伴下地了，知青同志，你看你需要什么，我给你拿。”赵木头的老伴跟刘向前说道。
“赵大娘，知青点那情况，估计你也知道，啥都没有，能用的，都给我看看成不？”刘向前说道。
就现在的这种情况，还有啥不需要的，只要能用，全都要。
“那你跟我过来看看吧。”赵大娘带着刘向前来到了他家后院的仓库。
还别说，这赵木头，不愧是被别人给起了这个外号，还真的是个不错的木匠，这后院的仓库里面，东西还不少。
刘向前挑了几个木盆，木桶，水舀子之类的小物件，又要了几个大的柜子，桌子，凳子和箱子之类的大物件。
毕竟这屋里啥也没有，东西要有地方放，厨房的锅碗瓢盆也要有地方归置。
今天既然来了一趟，还不如一次性都买齐，省的还要在跑两趟。
“大娘，家里有没有不用的水缸啊？”能用的东西，刘向前基本都拿了，想到家里也没有水缸，就问向赵大娘。
“家里还有一个没用的水缸，不过，那缸的边上，有几个豁口，你看你用不。”赵大娘把他带到一个墙角，看了看那个水缸。
“成，成，能用就行。”刘向前连连道谢，有就不错了，还在乎什么有没有豁口啊。
最后一算钱，一共给了十二块钱还有三斤棉花票。
“刘知青，你就把这些小东西，你先带回去吧。剩下的衣柜什么的，等我家当家的和儿子回来，再给你送过去。看你这小身板，你也拿不动。”赵大娘跟刘向前说道。
刘向前又是道谢，就带着东西回到了知青点。
之后就是体力活，挑水，打扫，擦洗，别看刘向前就是收拾一个房间，可是，这也太脏了。
都不说房子里的土炕，就是那木头的炕沿，用水一擦，留下来的都是泥水。
要不是有了上一辈子干活的经历，一个新知青过来干这些活，怕是都要干上好几天。
刘向前干活很利索，在大队里响起了铜锣声音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床铺铺好了。虽然要收拾的东西还有很多，但总归今天是可以住下了。
刘向前伸了伸腰，感觉骨头都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看来这具小身板，真的还要好好锻炼锻炼了。
这边刚把床铺弄好，张卫民就过来了，叫他过去吃饭。
结果，这一进屋，就让刘向前愣住了。
“愣着干啥，快过来坐，大民是我家女婿。”吴支书笑着说道。
好家伙，这张卫民可以啊，娶了支书的闺女。刘向前心里暗叹。
给了二两粮票，吃了一顿饭。也没啥吃的，二和面窝头，咸菜丝，野菜汤。
到了五月，这天也长了一些，刘向前在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天还没有黑。
刘向前就拿起镰刀，开始在院子里割起了草来。
这草都有小腿高了，早晚都是要收拾院子的，刘向前就趁着天还没有黑，能干一点是一点了。
再怎么样，也要把大门到物资门口这段路的杂草给弄出来。
要不这出出进进的都不方便。
等到天黑了，刘向前也啥也干不了了，这屋里连个煤油灯都没有，天黑了，就啥也看不到了。
也不管早晚了，刘向前还是洗漱了一下，就直接躺在了炕上。
下乡到靠山屯的第一天，就从重体力劳动开始。
不过，这次来到靠山屯，刘向前还是觉得自己选择不错。
上一辈子，他到了榆树沟下乡，当天一起分配过去的知青就有八个，村子里知青点的老知青更是有十几个。
当刘向前推开男生房间门的时候，那股味道，差点没有给他熏个跟头。
虽然当天就开了迎新聚餐，可桌子上连个肉菜都没有，还跟每个新知青收了二两粮票。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那屋里的味道更上一层楼，再加上此起彼伏的鼾声。
那一晚，刘向前就睁着眼睛盯着屋顶，一夜没睡。
这次，虽然这知青点破落了一些，脏了一些，不过，这就是他未来自己一个人的小天地了。
想想这些，刘向前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自己还有个空间，这东西也不能让人知道，还是自己住起来方便的多。
想着自己未来的生活，刘向前就这么沉沉的睡去了。
没有一点来到新地方的不适应。
第51章 张秀娥母子终食恶果
就在刘向前到了靠山屯的这一天，也就是五月十九号。四九城三中家属楼，也发生了不小的事情。
在郑卫国跟张秀娥断绝关系的声明登报之后，街道就已经过来通知，让郑卫国赶紧搬离住所，并且转移户口关系和粮食关系。
街道这边虽然给出了解决办法，不过地方也就只能让他住半个月，户口关系和粮食关系，也就是临时挂靠在街道。
这都不是长久之计。
郑卫国哪里处理过这种事情，在屋子里挠头挠了一天，终于等到张秀娥游街回家。
不过，郑卫国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但是也不傻。
知道，这会还不是回家商量的时候。
一直等到深夜，郑卫国才偷偷地回到家里跟张秀娥商量要怎么办。
两母子商量了半天，最后能有什么办法，啥着没有，只能等。
要等张秀娥这边游街结束，要等到学校拿到钱，有了钱之后才能找工作。
总之，这两母子，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那笔钱了。
“娘，那是还能成不。张副校长不是已经……”郑卫国说到了张副校长自杀的事情。
“没事，没事，不会有事的，这事情你不用担心。那个文件，小崽子已经签了，就算张副校长不在了，也没事的。”其实，自从张秀娥知道了张副校长自杀之后，也在一直担心着这个事情，要不是还被拉着游街，她估计早就跑到学校去找工会了。
不过，没有办法，现在她能做的也就是坚信自己的想法了。
这句话，虽然是对他儿子说的，不过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到了十九号这天，郑卫国还在街道临时给的地方躺着，门就被敲醒了。
之后，就看到了知青办的人，当收到下乡通知书的时候，郑卫国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还是断了，直接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再从医院醒来的时候，两个知青办的人还在，又重新通知了郑卫国一遍，才离开医院。
这次，郑卫国可等不了张秀娥游街回来了，直接就明目张胆的跑回了学校，就在家里等着张秀娥回来。
可是，让张秀娥母子都没想到的是，跟着张秀娥回来的，还有学校工会的同志。
“张秀娥，刘老师已经去世，这套房子单位要收回。”郑老师直接了当的把事情就说了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是家属，你们收回了，我要住到哪里去。我要去找你们领导！”张秀娥崩溃的大叫。
“你是什么家属，户口显示，你只是借住在这里的表妹，并不是刘老师的妻子。这套房子，按照政策，你是不能继承的。”工会的工作，每天处理这种事情多了，什么人没见过，自然没有搭理张秀娥发没发疯。
再加上，张秀娥跟张副校长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一个搞破鞋的烂货，谁能看得上。
“不是的，不是的。刘向前已经把所有的继承权利都转给我了，他签字了的。”张秀娥疯魔了一样，仿佛是掉入水中的人抓住了最后一丝求生的机会，立刻在家里翻找起来，去找那张刘向前签字的文件。
“这个没用的，刘老师的儿子刘向前同志，已经领取了补助，不过，他现在已经下乡了，户口也已经迁移了，所以，学校要收回这套房子！”郑老师随便看了一眼文件，就直接说道。
“另外，张副校长因为个人问题，虽然人现在已经没了，但是他生前所有签署的文件，学校都在调查。这个文件，也是张副校长签署的，没用。”郑老师又补充了一句。
得，五雷轰顶。
啥都没了，算盘全落空了。
刘向前的工作已经卖了，刘俊的赔偿款没了，房子没了，儿子要下乡。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张秀娥连续游街几天，全凭着一口气才能撑到现在。
这一下，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张秀娥也是两眼一黑，也晕了过去。
“好了，跟你说也是一样的。”郑老师看向愣在原地的郑卫国。
“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从这里搬出去。”郑老师说完，招呼了一下身后的人。
紧接着，几个跟在她身后的工作人员，就开始给家里的所有物品进行登记造册。
这活他们也常干，很快，就把家里的东西都统计了出来。
“屋内所有的物品都不允许带走。”郑老师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就带着人离开了。
等到张秀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娘，咱们可怎么办啊？”郑卫国崩溃的大哭。
“儿子，这四九城，你是呆不了了，下乡通知书已经下来，就只能去下乡，否则，就只能蹲篱笆墙子去了。”张秀娥回了回神，也知道现在的处境了。
虽然她知道，这是刘向前在报复，不过，这会儿，与其咒骂刘向前，不如想想怎么向前走，还是要把现在的事情处理好的。
儿子三天后就要下乡了。
“娘，我不要下乡，我不要下乡。”郑卫国大声喊着。
“儿子，别急，这些年，娘也攒了些钱，家里还有票。有了这些东西，你下乡去，也不会太苦的。等以后，娘再想办法给你邮钱。”张秀娥开始安慰起了儿子。
说完，张秀娥就赶紧起身，去找自己藏起来的钱。
可惜，找来找去，啥也没找到。
常年算计别人，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算计，再加上，这么多年一起生活，她自觉对刘向前很是了解，所以，在家里也没有什么防备。
这会在想找钱，哪里还有钱啊，她分不同地方，藏起来的所有钱都没了。
好在，她还看到了家里的存折。
这是刘俊还在的时候，家里存钱的存折，每个月的家里花销，都是从这上面支出的。
看到存折，张秀娥还有些松了一口气，可惜打开存折的时候，她又是差点晕厥过去。
存折上只有四百多块钱。
按照现在的工资来算，四百多块，也是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了。可是，现在，对于张秀娥来说，这些钱跟没有也差不了多少了。
她工作没了，以后也不能赚工资了。
房子没了，她在城里没有了住所，户口就要转回农村，这以后连商品粮也没了。
四百多块，儿子下乡总要带上一些，那么，剩下的，又够她跟剩下的两个孩子，吃喝多久呢？
第52章 自己的新家
四九城的事情，刘向前并不知道，不过，这些事情，早在他离开的时候，早就埋好了雷，就等着到时候，就会爆炸的。
美美睡了一觉的刘向前，再次醒来，是被村里上工的锣声给敲醒的。
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吃饭。
左右偌大的院子，就只有他一个人，他连避讳都不用避讳，直接从空间里面拿出了早些时候，在四九城打包的包子。
这个空间可以保鲜，这个能力在他得到这个空间的时候，就早早的试验过了，要不然，当时在四九城国营饭店的时候，他也不会打包这么多东西。
本来刘向前想的是，等到了乡下，偷偷的解馋的。
没想到，来了这个村子之后，都不用偷摸的解馋了，可以堂而皇之的拿出来直接吃。
几条小狗子，闻着包子的香味，也跑到刘向前的脚底下蹭了起来。
几条小狗子，牙都没长齐呢，张帆自然不会把包子给他们吃。
用盆子，倒了点温水，从空间里面拿出两个馒头，掰成小块，丢在温水里面泡上，之后就放到地上，让几条狗子自己吃。
吃饱了，就是要干活了。
虽然这几天不用下地，但是，想要把自己以后住的地方弄的舒服，也是个重体力活啊。
打水，砍柴，除杂草，打扫卫生，擦玻璃。
从日出到日落，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
不过，这一天的工作，可是很见成效，院子里的杂草除了一大半，屋子里也被收拾的窗明几净。
等到晚上张卫国过来叫他吃饭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他实在没有想到，一个刚刚从城里下乡来的知青，手脚这么麻利，尤其是活干的这么利索。
不过，看到这些，他也是放下心来。
会干活就好，生产队每增加一个人，这每年的生产任务都会增加一些，虽然增加的不多，但如果，这个刘向前是个啥都不会，还要从头来教的。
那不管是对生产队，还是刘向前的个人生活，都是相当麻烦的。
谁也不愿意身处麻烦的旋涡。
看到刘向前这样，张卫国敢肯定，起码他照顾自己的生活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说实在的，为什么那么多村子都很排斥这些知青呢。
知青不会做农活，一天天出工不出力的，这是一个方面，谁都不愿意跟拖集体后腿的人一起工作。
当然了，这也只是一个方面。
还有，知青都是读过书的城里人，骨子里也看不上他们这些农村种地的泥腿子。
原因有很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知青来了村里，村里就有责任保障这些知青的生活。
可是，好多知青真的连自己都照顾好，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村子里都有责任。
这一个一个麻烦的大坑，怎么会让这些村里人喜欢上城里人。
说的好听的，是让知青们用自己学到的知识文化，来改造农村，建设农村。
可实际上，就这会的生产条件，劳动工具，技术水平，别说是这种初高中毕业的知识分子，就是专业领域的大拿来到这农村，也改造不了，建设不了。
不过，这天晚上，刘向前没有去吴支书家里吃饭，说的是自己还有大饼，对付一口就是了，想趁着天亮，再把屋子多收拾收拾。
张卫国也没有勉强，本来就是自愿的。
他也就是出于吴支书是村里的支书，他又是知青点的组长，不得不这么做。要不，谁愿意让别人去家里吃饭啊，还是要饭票或者粮食的。
做的好了，家里负担不起。
做的不好，还容易被人背后嚼舌根。
这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事情。
既然有吃的，那不去最好。
张卫国也是城里下乡的知青，他自然知道，知青们来下乡，刚开始的时候，手里都会有一些储备的。
什么鸡蛋糕，桃酥，罐头的，穷家富路么！在差的家庭，也会给远行的孩子，尽全力的准备一些东西的。
天黑之前，刘向前又把剩下的杂草全都给割了。
割下来的杂草，刘向前自然不会丢，全都散开在墙根地下，中午的日头大，晒上几天，都成为干草，还能当做柴火来用。
要不说呢，这年头，真正的垃圾真的太少了，不要说这割下来的杂草，还能再次利用。
就是猪粪，都会收集起来，再次利用。
之后的两天，刘向前就跟装上了一个永动机一样，每天起床就是干活，天黑了就上炕睡觉。
也不知道是每天的劳动，让他太累了，所以每天都睡得很香。
还是重生一次，过上了不同生活的轻松，让他睡得很沉。
总之，自从来到了这靠山屯，刘向前就好像放归了山林的小鸟，重新游回了水里的鱼一样，轻松，自在，摆脱了所有的束缚。
很有一点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
第二天，刘向前重新垒了灶台，重新把炕洞里的煤灰都掏了一遍。
最后一天不用上工的日子，刘向前早上就去了山脚下，四处寻找坚韧的藤条。弄了几捆回到知青点。
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刘向前准备把这些藤条晒干，之后编一些篮子，篓子之类的物件，要想生活的舒服，必备的生活工具不能少。
对于生活在农村，正经过日子的人来说，编点东西，维修劳动工具，修缮房屋这些基本都属于必备技能。
能自己修的，谁会去找别人，还要花钱，没准还要搭人情。
所以，上一辈子，刘向前虽然活的窝囊，可是这各种生活技能，基本学了个全的。
也就是没有工具，否则，刘向前自己砍点木头，做些桌子凳子的，他也是做的来的。
经过三天的收拾，屋子现在已经越来越有生活的味道了。
家里的衣柜，桌子，凳子，炕上的柜子，炕桌，厨房的碗柜，粮食桶，灶台等等，都已经置办齐全，放在合适的位置，越来越像一个家了。
这就是自己未来要生活几年的地方了。
刘向前对于自己这几天的工作成果很是满意。
晚上，张卫国就来了一趟，主要是通知刘向前明天就要下地干活了，早上听到锣声，到村里广场集合。
第53章 这是个能干活的
对于这种上工下地的事情，刘向前还是熟悉的很。
家里连个煤油灯都没有，也就只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了！
把带来的闹钟定好时间，刘向前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跟其他知青不同的是。
刘向前对这第一天的上工，还有点点期待。
这个村子的大概情况，他了解了一些，不过，那也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至于村子里的人是什么样的，还是要自己观察的。
在闹铃声中，刘向前早早的起床，洗漱吃早饭。
这一上午的体力劳动，可不是闹着玩的，今天是第一次在村民面前亮相，刘向前可不想让人小看了去。
村民们最讨厌什么样的，自然是手不能抬，肩不能扛的，如果是真的干不了，大家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对于那种又不会干，又不好好学，还天天想着偷懒的人，就会是集体鄙视。
所以，刘向前肯定是要好好表现，总不能第一天干活，就让所有的村民都看不起他，那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随着锣声的响起，所有的人，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向村委会集合。
刘向前都不认识，也就是别人对他微笑，他就会以微笑，别人对他点头，他也就点点头。
其实，刘向前这几天都在家里收拾屋子，外面的事情也不怎么知道。
这个村里来了新知青，还是个大高个子帅小伙的事情，早就在刘向前去找隔壁邻居方婶子问路之后，就在村子里面传开了。
要不是刘向前这几天没怎么出门，否则他早就被围观了。
虽然，重生的刘向前，没有上一世那么内向，害羞了，但是被这么多人像看动物一样的盯着，还时不时的笑着点评两句，刘向前还是尴尬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随着村长和支书走到前面，大家才都安静了下来。
“各位社员，今天的工作安排，跟昨天一样，等会就去领取工具，之后就干活去吧。今天，还要介绍一位新同志，四九城来的知青就通知，大家呱唧呱唧！”村长名叫钱大强，也是村里的老村长了，在村民中很有影响力。
随着，钱村长的话音落了下来，村民们热烈的鼓掌。刘向前报以微笑。
看来，一个人在这里下乡，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没人跟着挡枪。
上一辈子，在榆树沟下乡的时候。是他们十几个新知青，一起站成一排，一个一个的介绍，刘向前觉得还好，毕竟这么多人呢。
可是现在，就他自己。
刘向前的第一天上工生活，就在这万众瞩目的尴尬中开始了。
“小刘知青，你今天第一天上工，就做除草的活吧！让大民带带你。好了，都开始干活吧！”钱村长又说了一句，大家就散开了。
“你小子不错啊，准备的还不少！”张为民，看着刘向前带着草帽，带着手套的架势，表扬了一句。
“组长，来之前都打听过了。都说了，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可要受苦了。”刘向前笑着说道。
“走，我告诉你怎么弄！”张为民对这个新来的知青，越来越顺眼了。
生活上不用照顾，工作上也是个利索的，这可省了他不少心，以后只要别在男女关系上出问题，别给知青摸黑，他这组长就不用担心了。
五月份的玉米，都已经拔起了苗，所以，跟周围的杂草就很容易区分了，张为民还是教了一下，要如何区别，如何收拾，还顺便给刘向前讲了一下，哪些野菜可以吃。
观察了一会，看刘向前干的不错，就交代了一下，准备离开。
“向前，从这里，到那里，就是你今天的工作任务，晚上下工的时候我过来检查。”张为民说道。
“好的，张哥，你快去忙吧，别耽误了你的工作任务。”刘向前说道。
“没事，我是计分员，工作任务就是检查。你慢慢干吧，干不完不用勉强，今天是第一天，干的慢点，没人会说什么的。”张为民说完就离开了。
除草，这种活大部分都是女同志在干，需要的力气不大，工分也还可以，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费腰了。
刘向前估计这应该是队里对他的照顾。
拔草这活，刘向前熟悉的很，就是好多年没干了，不过，略微熟悉了一下身体和节奏，也就慢慢适应了。
要是刘向前全速开始，就今天的这些工作任务，他一上午就能干完。
不过，他还是留了些力气，上午做了一大半。
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有人是回家吃饭，大部分人，都是家里把饭菜送过来的。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三五个人凑在一起聊天吹牛的。
刘向前也没回去，就从军挎里面拿出了大饼，就着军用水壶，匆匆的吃完了一餐。
之后，刘向前就找了个树荫底下，躺了一会。
他不知道的是，大家今天聊天的中心话题，都是他刘向前。
村长，支书，张为民，这边。
“老吴，这个新知青可不错啊，我看了一下，干活是个利索的，在熟悉几天，拿个满公分没问题。”钱村长很是高兴。
村子里来了个壮劳力，他自然开心。
“嗯嗯，可不是，大民说，知青点那个地方，让这小子用了几天，也收拾的像模像样的。”吴支书是村子里第一个接触刘向前的，这几天，也一直让张为民看着。
这新知青下乡，前面几天就是最为容易出事情的时间。
城里的半大孩子刚刚来到陌生地方，衣食住行，落差都很大，自然很难适应，要是出现了什么情况或者问题，就需要他们这些村领导进行解决了。
可刘向前，根本就不用大家操心，谁能不喜欢。
田地里，几个大妈的聚集地。
“看到了没，看到了没。那个新来的知青，长的可真高啊！”一个大妈慨叹的说着。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大高个，长的还俊，干活还快。我没说错吧！”方婶子一脸傲娇的说着。
“我还跟你们说，这几天，我可是看到了，就我家隔壁的那个知青点，被人家收拾的板板正正，一看就是个能过日子的！”方婶子继续补充着。
“我上午看了，那地里的活也干的不错，是个麻利的人！”另外一个大妈补充着。
第54章 被人盯上了
“这小伙子是不错，也不知道结婚了没？我家二丫也到年纪了。”旁边一个矮矮胖胖的大妈突然插嘴说道。
这道声音一出来，本来还聊天正兴奋的几个大妈，突然都不说话了，一起诧异的看向这个大妈。
空气好像都脆了起来。
几个呼吸之后，开始的几个大妈，忽然哈哈哈的一起笑了起来。
“我说周老二家的，就你家的那个丫头，估计都到不了人家的腰，你是咋想的啊！”赵大娘直接就说了出来。
这个周老二家的，老公姓周，家里排行老二。
她家六个孩子，四个女孩，两个儿子。这个二丫，就是她家的老五，在女孩里排老二，所以叫二丫。
不过，这个姑娘，今年都已经二十二岁了，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可惜啊，这丫头长的有些一言难尽，身材完全继承了她娘，矮矮胖胖的。
长相呢，又继承了她爹，不仅黑，还是一张大饼脸，上面还有不少的黑痣。
再加上，这孩子跟老两口长的太像了，虽然是个丫头，但是从小就被父母宠着，家里的活都不会干，更别说地里的活了。
娶妻娶贤，谁家娶儿媳妇，不想娶个能干活的啊。
不过，如果就是这些，也倒算是还好，这周围几个村子的，家里条件不好的年纪大的光棍也有不少，要是能安心过日子，孝顺公婆，也不会拖到现在。
更为致命的是，这个周老二家的二丫头，又是个心比天高的。
年纪大的，看不上。
个子矮的，看不上。
长的不好的，还是看不上。
游手好闲的，那就更是看不上了。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从十六岁，他家里就开始张罗着相亲，一直到现在，还是在家待着呢。
现在，这个二丫头的结婚问题，已经成为了他们家的主要矛盾了。
爹妈哥哥们，自然不会说什么，可是还有嫂子在呢。
一个不下地赚工分，家里的活也不干，每天在家里白吃白喝的小姑子，有哪个嫂子能受得了。
因为这个，前两年，周老二家打的厉害，没办法，分家了。
爹娘自然跟着老大过，但是这没出门的老丫头，还是在家里。
这不，最近家里又是天天的吵闹。
周老二家的，可没有因为这些人的嘲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而，芝麻绿豆的眼睛开始不断旋转，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你们懂个啥！我家二丫就像我，好生养。”周老二家的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火烧屁股一样的就赶紧起身，跑去找他家当家的了。
对于这些事情，刘向前自然不知道，他这会还在树底下躺着休息呢。
自然更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下午的劳动还是一样，到了时间，大家就都开始下地忙活了。
要不然，这会的人怎么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去城里工作呢。在农村种地，不仅劳累，还全年无休。
刘向前，因为上午干的多，下午很快就干完了。
找了张卫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登记在记分本上，一共八个工分。
虽然不是满工分，不过也不错了。
下了工，刘向前没有急着回知青点。
他准备在村子里走走看看，起码要把自己以后要生活的地方，都熟悉起来，这几天，因为要收拾屋子，刘向前也就是在山脚下捡柴和小河边打水，其他地方还没去过。
这靠山屯的整体布局，很是简单，一条小河绕着村旁而过，沿着山脚向下，就是整个屯子。
按照村里人所说，住的越靠近山里的，就都是猎户们的住所，靠近其他村子的，就是现在种地的人住的地方。
因为这些猎户们基本都有猎枪，所以，要住在最上面，一方面是上山打猎方便，另一方面，就是山上如果有猛兽，狼群，野猪群什么的下山，他们也能最快反应，形成第一道防线。
枪，一直都是男人的快乐！
刘向前这次下乡之前，要换到靠山屯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里有山，有机会上山打猎。
上辈子，刘向前跟着知青来靠山屯玩，跟着这里的人上了一次山，虽然没有猎枪，但是也抓了两只野兔。
那味道，刘向前到现在都记得。
也就是因为那次经历，让刘向前对这片山林，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现在，自己终于可以在离这山林最近的地方生活了，自然要好好的领略领略这片山林的神奇了。
沿着小路，一路向上，出了村子，其实就已经算是长白山区了。
不过，因为村民常年砍树，烧火建房的，所以，这一片地方，早就没有了什么高大树木，遍地的都是杂草。
要沿着小路继续向上，走上个半个小时，才算进入了林区，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山脚了，这里就会有各种野鸡野兔，偶尔也能遇到狍子，狐狸之类的小型动物。
直到走到没有路了，前面的就是深山了。就是大家提起来就会变色的危险地区了，那些危险的大型动物，都是在这个里面。
刘向前喜欢山里，向往打猎，可是，也不是想找死。
今天就死过来看看，熟悉熟悉道路，也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运气，可以抓到些什么。
可惜，老天爷不会随便掉馅饼。刘向前在山脚这片地方，逛了半天，啥也没抓到。
野兔看到了几只，可惜，刘向前还没上前，兔子蹦蹬了几下，就不见了。
至于野鸡，那更是精明，略微听到些什么声音，就呼啦着翅膀，飞到树上去了。
蘑菇，那就更不用想了。就这片地方，基本属于村里孩子们的领地，容易找到蘑菇的地方，早就被摸光了。
简单的总结，刘向前两手空空。
最后，刘向前本着来都来了，总要带点什么东西回去的想法，只捡了一些柴火，薅了一些野菜，就下山去了。
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进深山看看的。
刘向前给自己打着气。
“刘知青，砍柴去了！”刘向前在进入了村子没多久，就看到一个矮矮胖胖的女人跟他打招呼，刘向前也不认识，就嗯了一声，继续向知青点走去。
第55章 还是躲着点吧
“刘知青，我来帮你拿！”矮胖女人，看到刘向前没搭理他，也不生气，还在身后跟刘向前说话。
刘向前直说不用了，不过脚步却快上了几分。
这种事情，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上一辈子，那个寡妇也是时常的对他们这些知青嘘寒问暖的。
“刘知青，别有那么快啊！我就是屯里的。”矮胖女人还准备自我介绍一下，刘向前快步走远。
对付这样的人，说再多的也没用，拒绝对于这种人来说，就跟没说一样，没准人家还会觉得他不好意思说呢。
总之，在男女关系上，就一点，必须保持距离，能躲多远躲多远。
尤其要注意的就是，在周围没人的时候，必须马上离开。
造谣一张嘴，谁知道这个女人会说什么。
果然，身后的女人并没有放弃，也在快步跟着刘向前。
好在，这会村里的人也都下工了。刘向前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方婶子。
“方婶子，下工了啊！”两人离的还有些距离，刘向前已经急急的发声叫了起来。
方婶子一回头，就看到了背着柴火的刘向前。
“刘知青，这是砍柴去了。”方婶子还是满脸堆笑。
“嗯，把今天的活干完了，就打些柴火，多备着些，总有的用。”
“你这孩子，跑什么啊？有狼追你啊。”方婶子说着，向刘向前身后看去，一看，居然是周家二丫头，这一琢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就跟着刘向前一起往回家的方向走。
周家二丫，一看，有别人了，知道今天是没什么机会了，跺了跺脚，就回家了。
“刘知青，不是婶子多嘴。这个丫头，你可要躲着点。这样是被缠上了，有你受的。”方婶子打开了话匣子，就开始说了起来。
张家长，李家短的这些事情，只要找村里面的这些大妈打听打听，就没有不知道的事情。
什么二丫长的丑，什么二丫懒，什么她家不成之类的，都说了出来。
刘向前也知道，这方婶子说话，没准是跟人家有什么矛盾。
不过，这不重要，他才十八，可还没想着要结婚呢！
再说了，就算要结婚，也要多了解了解不是。
还有，就是这个二丫，刘向前看了一眼，都有些害怕，就这个样子，当媳妇肯定不成，当门神还差不多。
总之，方婶子也算帮他脱困了，两家又是邻居，就一路回去了。
晚饭，刘向前也没做，空间里打包的饭菜还有不少，就吃了一些。
不过，这一晚，刘向前躺在炕上，可没有那么快入睡，周家二丫的出现，让刘向前产生了警惕。
村子里的这些村民，几代人都生活在这里，就算彼此关系在不好，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也肯定是一致对外的。
所以，刘向前这个新来的知青，大家平时说说笑笑，这都没问题，可是如果真的有人出手，算计刘向前，等到事发的时候，也不会有人帮着刘向前说话的。
总不能用自己的安全去考验村民的人性吧！
不想被算计，那就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第一，绝对不跟女同志单独相处：
第二，下工之后，没有必要不要出门；
第三，家里的的门窗，院子的大门，需要加固一下：
第四，对所有的村里人，态度都是一样的，不能因为任何事情，态度发生转变。
刘向前是真的怕碰到神经病，稍微给你个笑脸，就以为别人爱上她了。
想到这个，躺在炕上的刘向前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人少的地方，不能去，不能去，为了小命考虑。
不想这些村民们可能的算计。
刘向前翻了个身，又开始盘算起自己未来的道路了。
重来一次，刘向前自然不会就这么呆在农村一辈子，他想赚钱，赚大钱，去看看自己不曾看过的风景，去体会自己不能体会过的生活。
现在已经是74年五月了，到了77年九月，就到了恢复高考的时候。
刘向前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考大学，回城里，只有城里，才能实现他的理想。
刘俊是个高中老师，刘向前的高中成绩也一直不错。
只是，这会大学是不用考的，要有人推荐，组织评比，集体讨论，成为工农兵大学生。
要不，刘向前没准高中毕业就能考上大学。
所以，还有三年的时间，刘向前不能放弃学习，还要时常的把高中课本拿出来翻翻。
还有父亲的教案，出的卷子。
有了这些，刘向前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考上的。
有了这未来的希望，现在的农村生活，刘向前都觉得，这只是在蛰伏，在等待。
继续学习，考大学，这只是一个方面的事情。
刘向前的终极理想，可是赚钱，赚大钱啊！
那就是要在改革之后，做生意了。
刘向前上一辈子虽然没有做过生意，但是每天看着电视，对未来发展，或者说一些能赚大钱的买卖，还是有所了解的，所以，做什么这方面刘向前并不担心。
那么，需要担心的就是，本金怎么来。
做生意肯定需要本金，本金怎么来，最初的积累怎么来，这才是重要的问题。
在农村下乡的这三年，就必须是刘向前积累起第一桶金的时候。
想到这里，刘向前忽的坐了起来，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随着烟头的明灭，刘向前也在不断的想着办法。
这农村，除了种地，赚工分，到了年底领粮食之外，还哪里能赚到钱哦！
黑市？刘向前忽然想到了这个，黑市就是另外一个交易的地方。
这里什么都有，还不要票，就是价格贵上一些。
刘向前的空间里面有块土地，就可以自己种植东西，院子那么大，养着鸡鸭鹅，或者猪牛羊的，等长大了，也能换成钱。
可惜，这个想法，刚刚产生，就被他自己给熄灭了。
空间里面里面，就算可以种地养殖，可是种子怎么来，鸡苗鸭苗猪苗怎么来？
就这东西，村里面都是有规矩的。
每户人家养鸡最多两只。
至于养猪，那就更困难了。这东西都是从大队派下来的，每个屯子就只有那么多。
等到猪养大了，要先上交大队，之后才是屯子里的，过年之前杀了年猪，之后挨家挨户才有的分。
总之，鸡可以是个人的，但猪肯定是集体的，想要弄到小猪羔，想都别想。
第56章 第一次民兵训练
想着想着，刘向前的目光穿透这浓重的夜色，落在了不远处的大山上。
长白山可是个好地方，遍地都是宝贝。
再过几年，就会传出棒打狍子瓢舀鱼，业绩飞到饭锅里的事情了。
上一辈子，刘向前跟着同村的知青，过来玩过一次，虽然不能打猎，但是也在山上抓了一只野兔，那味道，刘向前就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香。
不仅如此，这大山上，不仅有野兔，野鸡等各种美味，还有各种山珍，蘑菇，人参，灵芝等等。
就算刘向前不会打猎，但是找些山珍也还是有机会的。
这些东西，不管是在现在，还是在未来，都是值钱的东西。
刘向前又看到了一种赚钱的希望。
两种赚钱的办法，各有利弊。
要是空间里面可以种庄稼，养东西，那就要有出处。
这些东西的出处，不用想，也就只能是黑市了。
可是，黑市为什么叫黑市，不就是政策不允许么。一旦抓到，一个走资本主义路线，倒买倒卖的名头扣下来，最后的结果就是去蹲篱笆墙子了。
有人说，不是有那么多人去么。
不过，都是担着风险的，这去黑市买东西卖东西的事情，就有些像中彩票。可能大部分时间都中不了，也可能一旦中了就是个大的。
就算是最轻的处罚，也会记入档案。
刘向前可是要考大学的人，万一档案里面有了污点，那可就真的断了这条路了。
进山打猎采摘，虽然没有这种风险，但是，却十分危险。
想象起来很美好，背枪打猎，又有肉吃，还有钱赚。
可是，那些猎物，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一旦遇到狼群，野猪群，甚至还会遇到老虎，熊瞎子这些，到时候别说赚钱吃肉了，能不能活着跑回来都要看命运了。
虽然各有风险，不过，又想赚钱，又不想担风险，哪里有那么舒服的事情。
刘向前当下就决定了，这几年的时间，一方面要试验在空间里面种田养鸡；一方面又要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上山打猎。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既然有更多的选择，刘向前自然也不会一条道走到黑。
原始积累的第一桶金，总是要付出无尽酣汗水的。
另外，刘向前还有一手编东西的好本事。篮子，筐，炕席等等。这东西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多少也是份收入。
把赚钱的办法和未来发展的方向考虑好了。
刘向前也就沉沉的睡去，还美美的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娶到了一个漂亮的媳妇，生了几个可爱的孩子。
之后的几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刘向前这几天分配的工作都是拔草。这也是村子里面的照顾，让新来的知青先做些轻省的工作，尽快熟悉下乡的工作生活。
刘向前无所谓，种了一辈子地的人，这点小活，也不费功夫，干的也是越来越快。
转眼，到了25号，是靠山屯民兵训练的日子。
靠山屯的民兵，每个月训练三次，五号，十五号和二十五号。
训练的内容，跟部队也是差不多。队列队形，打拳，体能训练等等。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列队之后打拳。
刘向前第一次参加民兵训练，左右看了看，感觉是村子里面的所有成年人都要参加训练。
旁边，一群半大孩子也都在。
就好像是整个村子的所有能走路的男人，都集中了过来。
别看这群孩子小，不过一板一眼，也是做的很认真。
刘向前没有做过这种军体拳，只能一点一点的跟着别人学。足足打了几遍，才把所有的招式记了下来。
到了快解散的时候，刘向前才算是顺畅的打了一遍。
“嗯，打的不错。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孙队长，看着刘向前打拳，走到他身边说道。
这是关心？还是在鼓励？刘向前心里想着。
这个孙队长，也是村子里面他最先认识的人了，不过，从认识到现在，都没说过几个字。
“知道了，队长。”刘向前赶紧回答。
刘向前第一次训练，虽然队列站的不怎么样，拳打的也不怎么样，但是，他挺认真的，也是弄的一身汗。
回到知青点，本来还想洗个澡，发现家里最大的东西也就是两个木盆。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想自己做个大点的浴盆。
院子里的树木都是现成的，留点钱没事就到山上捡捡柴火，有些快枯死的树，也都顺道砍了，带回来晾晒。
本来还想着，晒干了就劈成小段，当柴火用的。
这会想想，还是可以自己做一个大盆的。
家里洗不了，那就只能户外洗了。
村旁边有条小河，很多人也都是在那里洗的。
刘向前拿上毛巾肥皂，端上盆，就向小河走去。
今天村子里这么多人训练，这会河边洗澡的人也多。
原生态，都是大老爷们，也没啥害羞不害羞的，一群大老爷们，边洗澡边聊天，旁边的一群小屁股在嬉戏打闹。
连续几天共同劳动，今天共同训练，现在一起洗澡，刘向前感觉自己越来越融入了这个村子，村民们对刘向前的态度，也没有了最开始的那种审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回到家里，美美的吃了一顿肉包子。
这已经是刘向前从四九城打包的最后几个了。
这国营饭店包的肉包子是真的好吃，皮薄馅大，一咬一口汤汁，要是不注意，那流油的汤汁都会流出嘴角，满满的油水。
吃了这几个，空间里也就没有了，有机会到镇里，买点肉，自己多包上一点，屯在空间里，也是不错。
刘向前一边吃着一边想着。
锻炼了一下午，刘向前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伸了个懒腰，刘向前感觉神清气爽。虽然身上的肌肉还有些疲累，但是感觉精神头足了很多。
这套军体拳不会强身健体能力这么强吧。
刘向前赶紧起床，又在院子里打了一遍拳，才开始洗漱，准备上工。
第57章 庄稼要追肥了，准备进城掏粪
随后的一段日子，刘向前就是每天下地赚工分，下了工就到山上走走看看，虽然也看到些野鸡野兔，但是毫无收获，不仅没有捕捉工具，这些东西也太警觉，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真的很难捕捉。
当然了，也可以做些陷阱之类的。可惜，这东西，刘向前也不会。
至于幻想中的人参，灵芝，更是不知道要怎么找，也没有看到。
最多的，也就是摘了些不知名的野果，砍了一些柴。
现在，刘向前空间里面，最多的就是柴火了。沿着篱笆墙，都快堆满了，别说今年冬天，怕是明年冬天的柴火都够了。
不仅如此，刘向前每天都来山边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想着能不能碰到上山打猎的猎户，培养培养感情，之后就能跟着学学了，可惜，这么多天了，别说背着枪进山准备打猎的猎户，就是村子里的青壮年，来了也就是砍柴。
这些人看到刘向前每天都来，还有些纳闷。
柴火这东西，够用就成了呗，又不是快要入冬的时候，需要囤柴火。
这样下去，不成啊！刘向前自己寻思着。
想要进山，想要打猎采集，就要有专业的人教些专业的知识。
不只是制作陷阱，打猎这些东西需要学习，就是各种植物的辨别，动物痕迹的判断，都是大学问啊。
咋办呢？空有宝山而没有钥匙。
也就只能看着流哈喇子了。
刘向前这几天的心情有些不美丽。
唯一让刘向前有些小成就的，大概就是那套民兵队教的军体拳了。
刘向前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套军体拳对他的作用很是强大，每次打拳，都能感觉浑身舒坦，并且，是一种他能感觉到的成长和强大。
如果，刘向前以前能背起五十斤的东西，那么着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刘向前已经能轻松背起八十斤的东西了。
这种感觉绝对不是错觉。
不仅如此，刘向前每次打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成长。
一套拳打的虎虎生风的。
本来，刘向前还以为这些都是自己的错觉，或者别人也是一样。
可是，观察了几次，别人顶多就是个强身健体，只有他，力气，敏捷性都在飞快的变化着。
想不通就不去想，对自己有好处就成。
也就是因为这个，刘向前每天打拳已经形成习惯，一天不打，浑身都不舒坦。
随着适应了村子里的生活，刘向前的工作，也从以前的拔草，变成了一些正常男社员的工作了。
挑水灌溉，挖沟铺路，都是重体力劳动，当然了，公分也是自然多了，现在，刘向前每天都是十五个公分的满工分。
这一天，刚刚做完工，准备着下工。
村长，支书等一众村领导，都来到了计分广场。
这是有事啊！刘向前心里想着。
张为民给大家都登记好了工分之后。
村长就开始讲话了：“社员同志们，马上就要到了给庄家追肥的时候了，这次咱们一定要做好准备。去年，就被别的公社抢了我们的肥，让我们有几亩地没有追好肥，导致产量降低，所以，今天我们必须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村长训完了话，就开始进行各种安排。
村里所有的成年男性，全都被安排了任务，刘向前也是一样。
总体规划就是十几个人一个牛车，村里一共三头牛，就是三台牛车，进行全天候的轮流工作。
追肥，听到这个，刘向前脸上就苦笑了起来。怎么把这茬事情给忘了。
这年头的农业肥料，只有一个途径，所有人类和动物的粪便，经过一些处理，之后就用来浇地。
简单的说，就是纯天然生物化肥。
但靠着村里这么多人的产量，是不可能给这么多的庄稼施肥的，那么另外的来源，就是城市了。
所以，就要村子里的人赶着牛车，到城市里面去掏厕所。
这个活，可以说是又脏又累，没有人愿意参加。所以，每年的这种大事，屯子里都会额外发放工分。
刘向前是个新人，在这种事情上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发言权，别说发言权，就是想不参加，都不可能。
城里面也是知道村子里的情况的，所以，每年到了这种大量需要肥料的时候，都会把城市分成各个片区，附近的每个村子生产队，都有自己的地盘。
底盘里面的公共厕所，化粪池，都是他们的自留地。
刘向前听着村长的意思，就是去年，他们靠山屯的底盘里面，有人进行了偷东西。
简单的说，就是有别的生产队，过来偷厕所。
还真的是，什么都有人抢。
靠山屯分配的地方，是白山市北边的一个区。
村长准备从这个区域的外围，一点一点的向内收紧。
东南西三个方向，每个地方一台牛车，十几个人，进行掏粪和运输的工作。北边，就是村长支书领队，在这里进行点数和出城的一些工作。
刘向前被分配到跟孙队长一个小组。
张为民这个知青组长，可是吴支书的女婿，自然不会去做这种掏粪的工作，他就跟着吴支书，在北边负责点数和登记。
村长这边动员了半天，结果，下面的人可是一点兴致都没有。
“同志们，这次，我们几个村领导商量了一下。所有参加这次运送化肥工作的社员，每个人在满公分的基础上，额外多算八个公分一天。”村长的话音一落。
下面的村民们立刻就交头接耳，吵吵嚷嚷起来。
满公分是十五个，加上这额外的八个公分。这一天就是二十三个公分了。
这庄稼追肥的时间，大概要一个月左右。这可就是额外的获得将近三百公分。
有了这些公分，到了年底，粮食都会多分一些。
大家吵吵嚷嚷一会，就开始自觉地鼓起掌来。
看着村民的积极性被调动了起来，村长支书们都很高兴。
“另外，今年的这次行动，我们也跟山上的社员们打了招呼，他们也会派出十个人跟我们一起参加。当然了，他们的工作主要就是保护我们！”吴支书也大声的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就好像在油锅里面滴入了几滴水，下面的村民们就跟开了锅一样。
第58章 进城掏大粪
刘向前一阵的愣神，这是啥意思啊？
前面的意思都听懂了，可是吴支书说最后这句话是个啥意思。
站在刘向前旁边的方成，看到刘向前一脸迷茫的样子，就开始给他介绍了起来。
这个方成，就是知青点隔壁方婶子家里的老大。两家又是邻居，也一起下地工作，这半个月以来，关系处理的不错，有事没事的也能说上几句话。
听了方成的介绍，刘向前才明白了是个什么情况，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次去山上，连个打猎的都没看到了。
原来，村子里的那些猎户，虽然在户籍关系上，都是属于靠山屯生产队的，但是人家根本就不住在村里，而是住在山上。
出出进进的基本都不经过村里，每年也就一两次下山，买些生活必需品，卖掉手里的猎物和皮毛制品。
生活物品，米面粮油盐糖的，基本就是用猎物跟大队交换，动物皮毛或者一些贵重物品，猎户们就会到城里去交换了。
这些人，平时也不用下地干活，每年给村里交一些猎物，就算完成了生产任务，也一样，是算公分的，到了年底公分换粮食，还是还钱，都跟普通村民一样。
害！刘向前听到这个，就觉得自己是真的蠢。这么长时间，都没看到个猎户，还每天傻乎乎的过去准备偶遇。
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在村子里。
守株待兔的工作，首先是要有兔子啊，这兔子都在山上，把树守枯了，都看不到兔子的。
“方哥！那他们以前都不参加这些村里的事情么？”刘向前继续问道。
“他们基本不下山的，村里的事情，他们也不参加，也就是过年之前，会下山一趟，把猎物交给村里。”方前进介绍着情况。
很少下来的人，怎么这次下来了，刘向前还是有很多的疑问。看着刘向前的样子，方前进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继续开始说了起来。
靠山屯到白山市的距离应该是附近的村子里面最远的，从支书们接刘向前从城里回来的情况，就可以看出来，牛车都要走大半天。
在这个交通不方便，走路基本靠腿的时候，去趟城里真的相当的麻烦。
还不仅仅是远的问题，从靠山屯去城里，还要经过一座小山和一片树林。这样，一路上的不确定性就非常多了，有时候会遇到一些大型的野兽下山，有时候还会遇上劫道的。
每次市里有事，村里人都要大半夜的就出门，才能赶上时间到达地方。
所以，这每年去市里捞肥料的事情，都是被其他的村子欺负。
简单的说，就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次，也不知道村子里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山上的这群人都弄下来了，大概就是为了这一路上的安全。
事情确定好了，让大家先回去休息。
因为第二天是凌晨两点左右就要出发，所以，今天下工的也早了些。
给庄稼追肥，是每年村里的大事。这肥要是追不好，庄稼抽穗就有大麻烦，直接影响的就是全年的收成。
刘向前自然也早早地睡下，他要保持一个最好的状态和清醒的头脑，毕竟，明天就是他能看到这些猎户的机会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这么一个机会跟猎户们见见面了，能不能有机会跟猎户们学习学习，就看这第一面大家有没有眼缘了。
刘向前虽然抱着希望，不过估计这事情也不会成，就看这些猎户一年都不下山几趟的样子，估计这些人不太喜欢跟山下的人过多交流。
总之，还是要努力努力的。
打猎，已经被他划入了创收的重要方向。
村里的锣在半夜就敲响了，刘向前赶紧起身，这还是村子里的第一次集体行动，他也很兴奋。
上了牛车，就开始向城里走去。
大半夜的农村小道，连拉车的牛都好像还没有睡醒，走起来晃晃荡荡的。
车上的几个人也是闭着眼睛休息，刘向前看了看几个人，孙队长，刘向前，一个村民，剩下的一个人就是刘向前不认识的了。
估计这个就是村上下来的猎户。
这个人看起来，年龄应该是在三十岁左右，个子不高，但是很壮实，五官看不太清，不过，他怀里抱着的那杆猎枪，确实吸引了刘向前的注意力。
这个男人好像很是警觉，在张帆盯着他的枪看的时候，就立刻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怎么形容呢，刘向前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在刚刚睁开的那一刻，就仿佛在盯着猎物一样。
就这一眼，刘向前都感觉自己被什么凶狠的野兽盯住了，后背都有些出汗。
不过，这冷冽的眼神，来的快，去的也快，男人很快，就再次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
这一来一去的，刘向前都感觉自己可能有了错觉。
这就是猎人的直觉和猎人的本能么？刘向前猜测着。
自己训练训练，是不是也能这样？刘向前已经开始了美好的想象。
是男人，对枪的抵抗力就会为零。
本来刘向前只是想着要上山打猎，能赚到钱。但是，现在，一把猎枪就放在眼前，他的心里都快长草了，真想拿过来看看，摸摸，最好还能开几枪。
一路都是在赶夜路，不过，好在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在天色大亮的时候，牛车到了地方，孙队长好像对这一片很是熟悉，下了车，就开始招呼起大家干活。
车上两个大木桶，这就是他们今天的工作。
刘向前本来还对抱着猎枪，上山打猎的事情充满幻想，可是，这会看到那个公共厕所，闻到那刺鼻的味道，啥美好的幻想都没了。
赶紧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块布，把口鼻都蒙了起来，带上手套，就准备干活。
“准备的还挺充分的。”那个村民一遍蒙着口鼻，一遍说着刘向前。
估计是觉得这个新来的知青，没干过这种活，都没什么准备，还准备看刘向前出笑话的。
如果是平时在地里干活，大家也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可是，现在干这种活，自然没有一个人会说话。
不过，干活的只有三个人，那个山上下来的猎人，到了地方，就抱着枪，找了个地方歇着去了。
很明显，这个工作，他不需要做。
第59章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刘向前看了看其他人，几个人都没有什么意外的意思，估计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说什么。
就跟着孙队长开始掏大粪。
五月份的天，就算是东北，也是热了起来，那分辨发酵的味道，四处乱窜的苍蝇，各种昆虫，要是没有上一辈子农村的历练，刘向前就别说是继续干活了，怕是早就直接呕了出来。
趁着还没到日头当空的时候，几个人赶紧干活。
都是种地的人，一把子力气，两个大粪桶很快就被装了个七七八八。
孙队长也没有在说话，就是对几个人打了个手势，几个人就明白了意思，都跟着牛车往回走了。
来的时候，还能坐牛车，可是这回去，就只能腿着了。
就一头牛，还指望它下地干活呢。这要是拉着两桶肥料，再加上四个人，估计这头牛也就不用要了。
虽然这人走的速度，跟牛车的速度也是差不多，但是费人啊。
等到了村里的时候，太阳都快要落山了，这一整天，也就走了这么一趟。
第二天的进城任务，就交给了其他人，刘向前他们跑了一趟，第二天就是正常下地干活了。
刘向前这才算明白，本来还以为一天多了八个工分，这一个月可是多了两百多个工分，结果，都是轮着来的，算下来，这个月也就回去个三四次，就多了几十个工分。
不过，这还不是让刘向前郁闷的，让他更郁闷的是，终于见到了山里的猎人，结果，一句话没说上，别说跟人家留个好印象，打好关系了，连人家叫啥都不知道。
想要去山里打猎，凭着一股子莽劲，肯定是不成的。
刘向前还不想为了点钱，就把自己送出去。
可是，这想跟山里的猎人联系联系，貌似难度也挺高的。
刘向前一咬牙，就出门了。
刘向前没有别的办法，那也就是要死皮赖脸，多多制造机会了。
所以，刘向前能想出来的办法，也就是继续去城里掏大粪，一次不成，那就多来几次，刘向前还就不信了，天天见面，就能一句话也不说。
找了一个村里的社员，就是第二天要去城里干活的。
刘向前说了自己的意思，不过，人家肯定是不愿意啊。
虽然这掏大粪的活，又脏又累，还要走着回来。可是，毕竟多了八个工分啊。
刘向前好说歹说，最后承诺，多出来的八个工分，还是给这个社员之后，人家才同意。
这好事，谁能不同意啊！脏活累活不用干，还是在地里干活，平白又多了八个工分。
这才把事情定了下来。
刘向前回到家里，也是直肉疼，那可是八个公分啊！
不过，刘向前还是给自己打了打气，坚持就还会有机会，不坚持，就一点机会也没有。
第二天，刘向前又是大半夜的出门，坐上牛车去城里。
车上坐着的，还是昨天的那个猎人。
刘向前终于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错，如果都是这个人，这些天，总会有机会跟他套套关系的。
那个猎户，明显跟昨天还是一样的，上了车，就抱着枪眯起了眼睛，刘向前还是有意无意的盯着他。
不过，这一天，猎户连眼睛都没睁开。
刘向前也没找到什么机会跟人家拉关系，总不能在厕所门口跟人家没话找话吧。
在回村里的路上，刘向前想着，总不能就这样一句话都没有吧，自己可是出了八个工分啊。
给自己打了打气，刘向前向那个猎户身边凑了凑。
猎户从刘向前靠近他，就立刻回头，在刘向前还有几步靠近他的时候，那股冰冷的眼神，就对上刘向前。
刘向前停下脚步，没有在向前。
猎户转过身，扛着枪，继续跟着牛车旁边向村里走，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回到知青点，刘向前有些郁闷，又是一天毫无收获。
在院子里用力打了一套拳，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怎么会这么不近人情，不就是想拉拉关系么！
那是什么眼神，看猎物么？
刘向前一边发泄，一边打拳。
一套军体拳打完，刘向前浑身舒畅，就连胸口的那一点郁闷，都感觉发泄了出去。
继续，就不信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要让他教自己打猎！
刘向前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再次找了一个社员，换了工作，刘向前才沉沉的睡去。
做了一个美梦，梦到自己也扛着猎枪，在山林里面追捕猎物。
如此，刘向前就每天都是半夜起来，进城干活。
在第四天的时候，刘向前终于跟这个猎户有了交流。
“同志，你好。我是村里的知青，我叫刘向前。”经历了三天，被那冰冷的眼神盯着，刘向前好像也是适应了这种眼神，在这一天，终于走到猎户身边，顶着压力，做了个自我介绍。
“知青同志，你好。我是村里的猎户，叫我老班吧。”猎户也做了个自我介绍，不过之后的事情，并不是像刘向前想象的那样，可以聊点什么，结果，刘向前提出了几个话头，对方也就是嗯，嗯的几个字。
比如，刘向前问，打猎是不是很危险啊？
嗯！老班连眼皮都没有抬。
刘向前问，山里的猎物是不是很多啊？
嗯！老班回答。
刘向前问，山里的冬天雪是不是特别大啊？
嗯！老班回答。
……
刘向前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话题可以聊天了。
这要是在村里，刘向前几个问题，社员们的话头就被挑起来了，一个问题，别人就会说很多。
可是，这个老班，还真的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一句话都没有。
场面有些尴尬。
不过，刘向前还是有些小兴奋的，总算是跟这个猎户搭上了关系。虽然还不熟悉，但起码知道了名字。
看来，在坚持，坚持，总会胜利的！
总归是一个好的开始！
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晚上，在院子里又打了一趟拳。或许是心情好，刘向前的这趟拳打的更加顺畅和通透。
这趟拳也快打了一个月了，刘向前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化很大，不仅仅是力量大了很多，刘向前感觉，就是自己的反应和速度也都变快了很多。
这套拳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第60章 快递来了
有了这个想法，刘向前就有些不自觉的yy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武侠小说还是看过的，刘向前甚至幻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些什么特殊体质，或者像小说里面写的一样，掉到什么山洞，获得了什么绝学。
YY了一会，刘向前又开始正视起自己现在的问题。
这套军体拳，是民兵训练教的，村子里好多人都在练，甚至大家练习的时间，要比他长的多。
并且，刘向前前面也做过一些调查，大家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怎么到了他自己这里，变化会有这么大，并且，这种效果还在持续着。
这一段时间，刘向前每天锻炼，自己的身体变化，还是切切实实感受的到的。
最近这两天，刘向前从城里走回村里，都不觉得怎么累了，甚至，他自己还有点感觉，就是跟着这牛车走，太慢了，要是自己跑回去，应该可以节省甚多时间。
想了一会，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也就算了，不是坏事就好。自己连重生这种事情都接受了，还有什么可以刺激到他强大的心脏。
如此，又过了几天。
刘向前每天都没话找话的跟老班聊天。
挑大粪的工作，持续了半个月。
这天，大家干完活，向村里走的时候，刘向前形成习惯一样的盯着老班扛在肩上枪。
“你想打猎？”老班走在前面，不过，他好像知道刘向前在盯着他。
“嗯，嗯！”刘向前连连点头。
“你今天多大了？”老班转过身，看向刘向前，好像是在打量着他。
“今年十八了。”刘向前回答，态度恭敬地好像在读书时回答老师的问题。
“你太瘦了！”老班打量了一阵，有些看不上的说道。
“别看我长得瘦，骨头缝里都是肉。我可是一身的力气！”刘向前以为老班怀疑他没有力气，赶紧自己说了起来。
要不是这会走在路上，刘向前都想找块大石头，举起来给老班看看。
“打猎，不容易，危险，也苦！你怎么想学这个？”老班也有在纠结是瘦还是胖的问题了。
这几天，两个人基本上每天都见面，从第一天，刘向前盯着他的枪的时候，老班就感觉到了，再加上这么多天，别人都在不断地换，这个刘向前每天都在，还时不时的找他说话，这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所以，老班这几天也有意观察了一下刘向前。
总体评价很好，要不今天，他也不会主动找刘向前说话了。
在老班的眼里，这个刘向前坚持，执着，为了想跟自己学习打猎，居然舍得让给别人工分，天天跑来干这又脏又累的活。
另外，在干活的时候，也从来都不偷懒，认认真真的干着活，还干的又快又好。
就是因为这些，老班也想给他个机会。
“我知道，我真的想试试，老班，我会认真学习的。”刘向前赶紧说了起来。
“这是你自己要学的，别把小命丢在了山里，到了那边告我的状。”老班转过身，说了一句话，就再也不说什么了。
不过，这会，刘向前看向老班的背影，感觉没有了平时的那种刚硬了，反倒是有了一些萧索。
不过，这会刘向前所有的心情都被那杆猎枪吸引了，没有再去想这方面的事情，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听到老班的这句话，刘向前就知道，这是答应了。
立刻开心的说道：“不会的，不会的，都是我自愿的。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等这次任务结束吧！”过了好一会，老班才说出这句话。
“好，好，好。”刘向前有些兴奋了，这半个月的掏大粪总算没有白干。
晚上回家，照例打了一趟拳，打的浑身是汗，也只觉得浑身通透。
刘向前开始做饭，几只狗子也在他脚边跟着跑来跑去。
来到这里快一个月了，几条狗子因为吃的跟上了，也是长大了不少。
这几条狗子，刘向前捡回来的时候，都是一窝小奶狗，自然也不知道它们的排行。
于是，刘向前就按照他们的颜色，分别给取了名字。
五条狗子从浑身全黑，到身上花纹，再到浑身雪白的都有。
刘向前就当做他们的老娘在生他们的时候，慢慢的没有墨水了。
于是，浑身上下全黑的这条狗子，被定为了老大，取名一饼。
四个爪子慢慢变成灰色的，就是老二，直接叫二条。
浑身上下黑色，灰色，黄色，白色，四色花纹的，被叫做三万。
老四是一条黑白参半的，刘向前直接给起了个名字叫熊猫。
老嘎达，是一个浑身白毛，只有两个耳朵是黑色的，起名字叫做绿豆。
或许五条狗子本来就是土狗，天生就是看家护院的好手。小家伙们长大了不少，每天就是在院子里巡视，没事了也是趴在门口。
外面有一点声音，几条狗子就立刻爬了起来，仔细聆听。
遇到有靠近的，还立刻叫了起来，别看狗子们都还小，但是一个个凶的很。
刘向前正在跟狗子们一起吃饭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刘向前询问的声音还没发出，几条狗子就已经跑到了门口，一脸警惕的样子。
刘向前暗笑不已。
“谁啊？”刘向前一边问着，一边过去开门。
这知青点，平时除了张卫民，很少有人过来。刘向前还以为又有什么事情呢。
结果，门一打开，居然是邮递员。
“你好，是刘向前同志么？”邮递员问道。
“对，我是！”刘向前回答。
“这里有你的一封挂号信，还有一个挂号的包裹。你签收一下，之后到镇里的邮局取一下。”邮递员从邮包里拿出两封信，递给刘向前，让他签字。
刘向前一边看着信封，一边把字签好，递给了邮递员。
“刘知青，你那个包裹东西也太多了，要是小包裹，我就直接给你带过来了。”邮递员蹬上自行车，跟刘向前说了一句。
看到信封的名字，刘向前就知道了，这是赵宇邮寄过来的，应该就是自行车那些东西了。
这会的邮递员，一般的小包裹，都会带着直接下乡的，毕竟，村民们要去一次城里，也是不容易。
这次怕是刘向前的东西真的太多了，连邮递员都没办法带过来了。
第61章 老班的故事
回到屋里，刘向前准备开始看信。
撕开信封，一封厚厚的信就从信封里面拿了出来。
刘向前蹲在灶火边，慢慢的看起了信。
这个赵宇，跟个话痨一样，一封信，从自己离开四九城，一直到他写信前，所有的事情，都事无巨细，啰啰嗦嗦的写了一遍。
从信里，刘向前也知道了很多四九城的事情。
在刘向前离开之后，赵宇就被家里逼着跑到炼钢厂当学徒工去了。本来要等到九月份报到的，现在就是提前上班了。
从高中毕业，到社会闲散，现在又是上班。赵宇很不适应，啰啰嗦嗦的跟刘向前发了好多牢骚。
毕竟，本来还是打算在玩上几个月的，结果现在就提前报到了。
信里还写了赵宇怀念跟刘向前一起打台球的日子，结果刘向前一走，现在赵宇都不敢进台球厅了，只要一过去，碰到了那个大缸，就是被收拾一餐。
刘向前一边看信，一边嘿嘿的笑着。
发完了牢骚，赵宇就开始说起了张秀娥的后面的日子。
从知青办和学校工会的通知下达之后，张秀娥就开始给他儿子准备下乡的东西，家里还有四百多块，买东西花了将近一百块，又给了郑卫国两百块，剩下娘三个，就剩下一百多块。
学校想要这么就收回房子，张秀娥肯定是不会同意。
在郑卫国下乡之后，学校上门收房，张秀娥抱着两个两岁的孩子，就坐在门口耍闹了起来。
本来，周围的邻居，也是不知道刘向前家里的情况，一男一女在一个屋子住，那自然就是当做两口子了。
另外，刘俊也没有解释什么。
这么些年了，大家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刘俊刚刚离开没多久，学校就开始收房子了，这让周围的邻居自然不能理解，这不是逼着孤儿寡母去死么！
于是，大家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三中的工会俨然快被骂成了筛子。
工会自然不会背着这份骂名，并且，对于这种事情，工会方面自然也早有准备。
郑老师直接就开始对周围家属的情况是说明。
什么刘俊没有再婚，这个张秀娥根本就不是家属，只是挂靠户口的亲戚，两个孩子也就是亲戚家的孩子；
什么刘向前被人报名下乡，还要谋夺补偿款和房子；
什么跟副校长搞破鞋等等等等，郑老师全都说了出来。
这说着说着，周围的邻居，就都把矛头对准了张秀娥。
不仅如此，从最开始谩骂，到后面就要开始打人了。
把事情解决之后，郑老师就带着人开始收房子。
张秀娥自己不收，那就工会来收。
几件衣服，几条被子，向门外一丢，张秀娥就抱着两个孩子急匆匆的跑了。
“老刘，你是没看到，那景象，我快笑死了。郑老师可是真霸气！”赵宇在信上写道，还打上了三个感叹号。
之后，工会把房子收完了之后，赵宇就跟着郑老师开始整理房子。
“这个大铁锅，乡下肯定有用。”
“这个酸菜缸，乡里应该也有用。”
“这床被子也不错，给向前邮寄过去！”
……
两个人一边商量，一边收拾了起来。
在信的末尾，赵宇还着重说了一下，在乡下如果有什么需要，就给他写信或者打电话。
刘向前看完信，笑了一下，也没当做什么。
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张秀娥母子的命运，他都有了预料，回到农村就是她唯一的路。
也没有过多在乎，就想着，啥时候到镇里去把东西取回来。
现在每天用个搪瓷罐子做饭，确实不方便。
村里进城的任务还没有结束，牛车都忙着，看来还要等等。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刘向前现在不想请假。
这要去镇里取东西，一来一回的，最少都要一天的时间，还得半夜就出门。
从最近几天刘向前对老班的观察，他觉得老班好像一直也在观察他。
从第一天去镇里干活，刘向前偷偷的盯着猎枪开始，老班就已经注意到了。
后面的几天，虽然老班没怎么说话，但好像一直都在观察她，看他如何干活，看他的性格。
所以，刘向前觉得，自己现在还应该属于考察期，这个工作暂时还不能停。
老班，今天还说了，等这个任务结束了再说。
所以，刘向前也觉得，这个考察还要继续。
虽然，进城取这东西，也是正常。
不过要是给老班留下了半途而废的印象，那就不好了。
再说了，这快一个月都过来了。吃喝生活上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再等上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不行的。
其实，老班这段时间，也不是特意考验他，只是突然发现有人对打猎感兴趣。
他也总要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有就是刘向前还有很多东西都不清楚，这个靠山屯，跟周围其他的村子还是有些不同的。
这里是附近几个村子里面，还保留着猎户这个团体的地方。
可是，这人如果有了安全稳定的生活，谁也不会愿意再去山里搏命了。
赚的再多，也要有命花不是。
就这样，慢慢的，山上的猎户也就越来越少了。
再加上还有一些猎户受伤之类的，也都慢慢的下山开始种地了。
因为猎户越来越少，村里也自然有政策。
就是只要是村里的村民，想要学习打猎的，都可以跟村里进行申请。
之后村里会出面，跟山上的猎户进行商量。
老班，今年快四十岁，算得上是现在山上猎户的领头人了。
这不仅跟年龄有关，还有就是这个老班的能力最强，从成年之后进山，到现在快二十年，无一失手。
也是因为这个，老班很受猎户门的尊敬。
十年前，有个村民也想打猎，就拜了老班的师。
这个孩是聪明，好学，能吃苦，很受老班的喜欢，两个人并不仅仅是师徒，更是可以互相保护的战友。
可惜，在一次打猎的过程中，两人不幸，遇上了狼群。
这孩子为了保护老班，葬身狼口。
也就是从那以后，老班就变得不爱说话，也从来不收徒了。
第62章 东西太多了
这次，老班下山，是为了完成村里的任务。
平时，老班下山也就是跟村里换些柴米油盐的东西，跟村民接触并不多。
可是就是这次的任务，老班遇到了刘向前。感觉到了，刘向前看向猎枪时候的眼神。
那种眼神，那种执着，跟当年的那个孩子真的太像了。
也就是这种相像，让老班产生了犹豫。
见到了对打猎有兴趣的年轻人，他自然也是有收个徒弟的心思。
可是，跟曾经的那个孩子太像了，又把他心里的那道伤疤撕开了。
那个孩子被狼群啃食的画面还在他的眼前。
日子匆匆，很快，一个多月的进城任务终于结束了。
刘向前也不用再跑到城里掏大粪了，这一个月的时间，他都感觉自己的身上都被腌入味了。
不过，还是很有收获的，在做完了最后一天之后，跟老班商量好，等到秋收结束，开始猫冬的时候，就让他上山开始学习。
虽然还有半年时间，但是刘向前还是很高兴，这进山总算是有了希望。
“吴支书，我明天能借村里的牛车一天不？”刘向前来到大队部，跟支书商量了起来。
“啥事啊？”吴支书不耐烦的说道。
“家里邮寄东西过来了，要过去取一下。”刘向前回答着。
“成，一块钱一天。到大民那里交钱。”吴支书点点头，也没有为难他。
村里的牛车，除了耕地，运输这些事情之外，还要负责往来镇里。
村里的村民，每个月有一天时间集体进城采购东西，办事情。其他时间用牛车进城，就要个人负担了。
刘向前痛快的交了钱，就准备回去。
没成想，这边刘向前在跟支书说这个事情，被隔壁的方老大给听到了。
“向前兄弟，明天我能跟你一起进趟城不？”方老大问道。
“啥事啊？方哥？”刘向前问到。
这一个多月的接触，刘向前知道，这方家的人还都算不错，不是那种故意要占便宜的人。
“家里你嫂子又怀上了，我这不想着，到城里能给她带点东西，补补身子。这不听到你明天要去么，就看看能不能一起去。不过，我可不占你便宜，咱俩一人五毛钱，你看咋样？”方老大问道。
“这样吧方大哥，我是有事要去城里，你去不去我都要给钱，要不你帮我搬东西，我就不收你钱了。”李向前想了一下，说道。
听到邮递员说东西很多，刘向前心里也有些没底，赵宇这小子信里也没写都有什么东西，这要是东西太多了，他自己也搬不过来。
要是东西太多，就跟方老大一起搬。
要是东西不多，那就当送个顺水人情了。
毕竟，这段时间，自己家里的菜苗还没长起来呢，都是从隔壁的菜地里摘的。虽然也用东西换了，不过，方婶子每次给的都不少，也算是踏了别人的人情。
只要不是要算计他或者故意占便宜，刘向前也不介意做点顺水人情。
本来就是外地来的知青，对于村子里的面人来说，就是外人。
要是连邻居都不笼络笼络，以后真要出点啥事，连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不好吧！”方老大不好意思的说着。
“这有啥的，邻里邻居的，你要是不愿意，我都不好意思去你家菜地里摘菜了。”刘向前笑着说道。
第二天，两个人进城，直接就来到了邮电局。
本来，刘向前是准备分开行动的，让方老大去供销社，可是方老大基本是一根筋，答应了帮他搬东西，就要把东西搬完了，再去做自己的事情。
进了里面拿出凭证。
邮递员到里面的仓库一看货物。
就直接让刘向前进去拿了。
这一看，好家伙，不仅有三个大木箱子，一口大铁锅，一台自行车，还有用麻绳捆起来的桌椅。
“向前兄弟，你这是把家搬过来了？”方老大也有些愣神。
哪里有邮寄这么多东西过来的人家啊。
“呵呵！”刘向前干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方老大可没工夫等着他愣神，直接就开始搬动了起来。
两个人忙活了半天，才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牛车上，因为东西有些多，这回去也不要想着坐车了，还是腿着吧。
本来还有自行车可以骑的，但是也不好让村里赶牛车的自己回去。
索性就一起回吧，路上还能聊聊天，不至于那么无聊。
“小子，家里条件不错啊，连自行车都给你邮寄过来了。”东西装好，赶牛车的老邓头看着东西，开口说道。
刘向前就随意敷衍了一下，又让他在这里等了一下，刘向前和方老大跑了一趟供销社，一行人才赶紧向村里走。
村里离城里还是太远了，这来一趟城里，别说逛街了，就是路上的时间，就要一小天。
要是真想进城逛逛街，那怕是要在城里住上一晚了。
方老大买了一小块猪肉，又买了一点红糖。
刘向前也割了一块猪肉。
这段日子，刘向前每天打拳，这吃喝上的量就直接上来了，光吃一些白菜土豆的，没一会就饿了。
这肉是真的少不了。
虽然空间里面有一些，但是要是左邻右舍的闻到味道，还是不太好解释。
所以，只要有机会，来到镇里，刘向前就总会买点肉。
一个知青，有点钱，有点票，这也是正常，毕竟城里还有家人呢，村民们也不会太过眼红。
等到了村子，天色都已经大黑了。
方老大又帮着把东西都送进了院子，才离开。
刘向前看了看天色，也不会下雨，就索性也没收拾，这屋里黑灯瞎火的，等到天亮了再说吧。
等到第二天，天一亮，刘向前就开始收拾了起来。
桌椅板凳，先在厨房里面摆放好，这就是以后吃饭的地方了。
自行车锁好，也停在了屋里面。
当打开三口大箱子的时候，刘向前真的愣住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东西，都应该是郑老师给收拾出来的。
里面的东西，太多，也太杂。就赵宇那个傻大个，应该没有这么细的心思。
刘向前笑了笑，来自陌生人的温暖才是最打动人的。
第63章 当了个小领导
这次家里的东西终于算是齐整了，煤油灯，烧水壶等等，生活中的小东西，也都被邮寄了过来，别的不说，刘向前终于不用晚上就要睡觉了。
蜡烛也邮寄了一些过来。
简单的归置了一下，刘向前就去上工了。
晚上下工的时候，刘向前又被支书叫了过去。
“支书，找我啥事啊？”刘向前询问道。
最近貌似也没啥事了，这支书找他干啥啊。
“向前啊，猎户班同志已经跟我说了，你是想当猎户？”支书仿佛要确认似的问道。
“对，支书。这个不行么？”刘向前有些含糊了，这想进山打个猎，难道还要走什么手续么？
“不是，不是。这个没问题。我就是确认一下，你毕竟是知青，就一个人在这里。这上山打猎是个危险的事情，村子里还是要确认一下的。”吴支书挥了挥手，打消了刘向前的疑惑，说了一下打猎的事情。
村子里也是为了避免麻烦，要是村子里的村民，父母家人都在旁边，只要家里人同意，也就没啥事了，毕竟是自己家里人同意的，要是以后在山上出了什么事情，或者人在山里没了，那跟村子里也没啥关系，自己承担风险就是了。
可是，现在想要去打猎的是个知青，没有家里人在，村子里就还要走些手续，也就是自己写个同意书，这样，万一出了啥事情，知青办，或者家里人过来找麻烦，村里也有个说头。
刘向前也理解，点了点头，写了个东西，按了手印，交给了吴支书。
“好，老班那边已经跟村里说了，等到猫冬的时候，你就上山跟他学习学习，不过，你要就是想玩玩，就自己注意点，别太进入深山，安全一些。”吴支书又嘱咐了一句。
刘向前点点头。
“还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吴支书继续说了起来。
“你看，现在这村子里的知青，全都在我们本地落户了。知青点现在也就你一个人，为民现在在村里做事，很多事情也照顾不过来。要不，我就直接跟镇里打报告，以后你就是咱们大队知青点的组长怎么样？”吴支书询问道。
“支书，这就我一个人，还组长不组长的，我就自己管理自己就是了，绝对不让村里操心。”刘向前不知道这是个啥意思，也就说了些没营养的。
“臭小子。现在没知青，以后还会有知青的。等新来的知青到了，你就是老知青了，到时候，他们不是还要人来管理！”吴支书笑着说道。
“怎么？支书，要有新知青来了？”刘向前终于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赶紧问道。
“嗯，昨天到镇里开会，听到了一些风声，应该是会有知青又要过来了。具体能分配到咱们村子的人有多少，还不清楚，不过，这次可能会有很多人下乡，咱们村子，估计知青办也要分配人了。”吴支书说道。
这是出啥事了，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的知青要下乡。刘向前心里想着。
按照靠山屯的位置和情况，知青办要是但凡有办法安排到别的地方，都不会安排到这里，毕竟以前出过事故。
知青办也不愿意担事情，万一出了事，家属到知青办去闹，他们也顶不住压力的。
听支书这么说，就应该是知青办实在是安排不过来了，才会分配到他们靠山屯。
“支书，我这才来村子里多久啊，还是个新人呢。这组长的位置，我做不了。再说了，我马上就要上山学习打猎了，以后可能也不会都在村子里了。”刘向前说道。
当什么组长啊，啥好处没有。拉拉杂杂的事情还多的很，听着好听，管理知青。可是，知青是那么好管理的么。
一个个的从不同的城市而来，都是城里人，各家的情况又都不相同，前世刘向前看的太多了，互相使绊子，直接大打出手，不要太多。
就这个组长，做的事情，比一个支书，一个居委会大妈的工作都不少。
想想，刘向前都头疼。
“是这样的。我也跟老班商量了一下，你毕竟是下乡锻炼的知青，还有改造农村的工作么！所以，以后你就算上山打猎了，也不用完全住在山上，到时候你自己随机安排，村里的工作，你每年做上一部分就成了，猎物这方面村里对你也没有要求。另外，做了组长，每个月村子里在多发十个公分给你。”吴支书把条件都说了一下。
这个做为组长的工分，也是知青办的跟各个大队商量下来的。
“向前，其实也不用做什么。就是约束一下知青，看管着一些。如果有什么大事，还有村里呢，还有村委会呢！”张卫民也劝说着。
三个人说了一会，刘向前就勉为其难的成为了靠山屯知青小组的组长。
一不留神，当了个领导。
事情不大，刘向前也没有当做是什么事情。
以后，万一真的有新的知青下来，那就随便管管，不想管了就推给村里就是。
刘向前在盘算的是，听着支书的意思，这很快就会有一大波知青要下乡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知青要下乡，难道知青办的任务大幅度完成了？
这不可能，很显然是又出了什么大事。
不过，管他什么事，对于现在的生活，刘向前太满意了。
回到知青点。
刘向前先把院子里的菜地教了一遍。
菜苗都是刘向前从隔壁老方家换过来的，种了这么短时间，有些小青菜都可以吃了。要开花结果的，就还要等上一段。
与菜园子里的这些青菜相比，给刘向前带来更大喜悦的是他空间小院里的那片菜园。
在种菜的时候，刘向前给空间小院里也同时种了下去。
两批菜苗都是同时种下去的，刘向前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差别。
结果这一实验，差别就明显的显现了出来。
种在空间菜园里的青菜，在种下去的第二天，就长了起来。不仅如此，后面的几天，菜苗就跟吃了什么大补之物一样，疯狂的生长。
第64章 准备盖房子
短短几天的时间，那些需要开花结果的植物，就已经开满了花，随后几天，花谢果挂。
知青点院子里的这些菜，还没怎么样的时候，刘向前空间小院里的那些菜，都已经能吃了。
空间又给了刘向前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个空间，刘向前一直都没有全部探索明白。
从四九城就开始试验，放进去的开水，热饭热菜，买的肉，放的青菜，无论什么时候拿出来，都是跟当初放进去的时候一样，就好像空间里面是没有时间流动一样。
现在，种下去的菜苗，又是疯狂生长。就好像是开了时间加速一样。
惊喜不断啊，刘向前现在就感觉，这个空间里面，好像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想法来的。
他想让东西维持不变，东西就是维持不变；他想让东西加速生长，东西就真的在加速生长。
这种可以掌控的感觉，让刘向前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至于空间里面是不是能养动物，刘向前还没有试验。毕竟，换来换去，小鸡仔就一共弄了两只。
这是村子里允许个人饲养的最大数目。
后面，刘向前就只能找些别的接口，在淘换几只，放在空间里面试验试验了。
检查了菜园子，刘向前就准备进屋做饭，一转头，就看到一饼带着它的兄弟们，正在院子追鸡。
两只才几个月的鸡，被狗子们追的院子里疯跑。
“一饼！”刘向前喊了一声。
几条狗子好像听懂了一样，不再去跟两只鸡较劲，摇着尾巴就跑过来跟刘向前较劲了。
有咬裤腿的，有撕扯鞋子的。
一个个卖力的很。
逆子！刘向前心里出现了两个字。
抬了抬腿，挥散了几条狗子，刘向前抬腿进屋，开始准备晚饭。
一个人的饭，做起来容易的很，切了一小块五花肉，炖了个豆角，上面蒸上米饭，又蒸了几个地瓜。
从地里薅了点小菜，蘸着酱，吃起来美滋滋。
现在已经过了东北下大酱的时候了，家里这点，都是从隔壁换来的。明年，刘向前一定要自己下一岗。
有了这东西，啥都能做，生吃，炸酱，炖菜，炖肉，样样都行。
简直就是百搭。
无论是在四九城的时候，还是现在下了乡。
刘向前其实一直都没有亏过嘴，要不然也不能长这么高。
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体质问题，这身体，无论怎么吃都不胖。
刘向前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以前是有些消瘦，不过，应该是跟打拳有关，刘向前都感觉自己身上的肌肉越来越有形状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刘向前打拳也越来越上瘾了。
到了七月份，正值盛夏，即使是东北的夏天，正午的时候也是热得很。这会也是地里最忙的时候，浇水，施肥，除草，灭虫，顶着大太阳在地里穿梭，刘向前都黑了不少。
今年的天气不知道怎么回事，连续半个月多没下雨了。
男社员们，每天都要挑很多的水。
不过，这也解决不了大问题，要是天气一直这样下去，肯定会影响收成的。
村长，支书，每天都急的不行。
天闷闷的，又是五天之后，雷声才轰隆隆的响了起来。
很快，一场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这不下雨是不下雨，一下雨居然就停不下来了，暴雨居然不停歇的连续下了两天多。
雨势太大，屯子里也没办法，就只能全都停工，都在家里歇着。
刘向前的这个房子，已经几年没有人住过了。
刘向前在收拾的时候，也就把自己住的这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些。旁边的那间房子，连动都没动。
结果，这一场暴雨，那边塌了半间房，刘向前住的这边，也有些地方开始漏雨。
得，这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的，好在炕上的这边没有漏水，要不刘向前睡觉都成问题。
好在有个空间，吃喝什么的也都方便，要不刘向前的这几天下雨日子，更会难过。
五条狗子，两只鸡，也都被刘向前赶进了屋里。
那屋子里的味道，就别提了。
刘向前都想让自己感冒，这样就闻不到味道了。
几条狗子还不觉得自己怎么样，每天除了吃睡，就是咬着各种东西。
桌子腿，都因为狗子们磨牙，桌角坑坑洼洼的。
暴雨停歇，村子里又开始组织抢救庄稼。
好多玉米，都被风雨吹倒了。
又是连续几天的忙碌。
“向前，你那边的屋子，这几天赶紧找人修一下，过几天，新知青要到了。”忙完了抢救庄稼，吴支书叫过刘向前开始安排了起来。
“多少人？”刘向前问了一句。
“八个人，三个女知青，五个男知青。”吴支书说道。
糟糕，一个人的日子要结束了。
院子里要来新人了，可是，刘向前是真的不想跟别人一起住。
加上他，一共六个老爷们，睡一个大通铺。
那屋子里的味道，这咋受的了，何况，刘向前还有五条狗子，两只鸡呢！
“支书，你看，我这还有五条狗呢！这么多人一起住，多不方便。”刘向前委婉的说了起来。
总之，中心意思就是，自己能不能单独起一间房子。
“你想怎么弄？”吴支书直接问道。
“支书，知青点的院子也大，我能不能在院子里单独起一间房。”刘向前说道。
吴支书盘算了一下，说道：“可以，不过，这房子你要自己花钱起，以后如果你要离开了，房子还是村里的。知青点的房子村子里负责维修。”
吴支书一锤定音。
也成，自己有个单独的活动空间，还是好些，毕竟时不时要从空间里面拿东西，周围有人，总不好。
这事情定了下来，刘向前就开始在村子里面找人干活。
这会还是农忙，大家就算干活，也要等到下工之后，趁着天还没黑，一天干一点。
刘向前给院子里面规划了一下，靠着东边的墙边，准备给自己起一间小房子，门前就是自己的菜地。
再在屋门口做个篱笆墙，几条狗子关在里面也就是了。
这有喜欢狗子的，就有害怕或者讨厌狗子的。还是自己关起来养，放心一些。
第65章 去镇里接新知青
其实，对于刘向前来说，喜欢狗还是不喜欢狗，都好，他最怕的就是有些人就是故意坏。
这有些人是有原因的报复，可有些人就是没有原因的坏！
这种人，刘向前上一辈子也见了不少。
比如，那对蛇蝎姐妹花，刘向前从来没有得罪过她们，可她们就是要对刘向前使坏！
所以，刘向前准备把自己的小院子，还是要弄得好一些，狗子养了这么久了，还是很有感情的。
几条狗子，这段时间一条条胖的跟个小猪羔似的，除了喜欢啃咬东西之外，一点毛病没有。
尤其是刘向前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一排小屁股跟跟屁虫一样，让刘向前很舒服。
亲缘浅，有几条狗子陪伴，也是一种幸福。
老屋子修的很快，两天的功夫，就修理的差不多了。
都是茅草房，山上木头又多。
刘向前也趁着这会干活的人多，多砍了一些树，不说做什么东西吧，留着当柴火烧也是好的。
看房子修理好了，就赶紧开始给刘向前盖房子了。
给村里修知青点，大家也就得点工分。
可是给刘向前建房子，大家可是得到的真金白银，实实在在的钱。
这农村，一年到头，也就年底清算工分的时候才能看到钱。
现在有额外创收的机会，大家伙干的也自然卖力。
本来刘向前也就是想根据现在的院子，做成一个院子里的院子，就是了。
结果，隔壁当老大建议，让他跟着现在的院墙，旁边重新开个门，朝向跟现在的房子一样。
之后在院子里把院子隔成两半，直接占了一半的院子。
从外面看，跟知青点还是在一起，可实际上，基本就是邻居了。
这样分割开来，能使用的地方更大一些，连自留地都在自家院子，用起来也方便。
刘向前自然从善如流。
于是，就这样建了起来。
也是土坯的茅草房，也就窗户玻璃，需要到镇子里买一下，其他的都是就地取材，花不了多少钱。
最后，房子建成，刘向前一算账，前前后后，所有的东西都算上，一共才花了五十多块。
还是可以接受的。
再加上，是一栋新房子，住起来也舒服。
家里的东西，刘向前自己都有，前前后后的搬运了几趟，这新家也就安排好了。
住进新家的第一天，刘向前炖了个红烧肉，又炒了个青菜。
一人五狗两只鸡，也是好好的吃了一顿。
七月底，刘向前就收到通知，明天，新知青就到了，让他做好准备。
准备，有啥准备的，那房子里啥也没有。
新来的人也要跟刘向前刚开的时候一样，先荒野求生一段日子吧。
刘向前可不准备给他们太多帮助，升米恩，斗米仇，这都是往低了说。
那些喜欢昂着脖子，看不起农村人的知青，可是大有人在。
既然来支援农村了，那就从到了开始吃苦吧！
只要别出幺蛾子，刘向前也就对的起他多得的几个工分了。
又是凌晨两三点，吴支书带着刘向前，在茫茫夜色下，向镇里而去。
等到他们的牛车，到了知青办的时候，这里已经围满了人。
“靠山屯大队，靠山屯大队！”吴支书直接就喊了起来。
可惜，人又多又乱，估计也没人听得到。
后来，随着一台台牛车，拖拉机的离开，吴支书也不着急了，等着就成，最后剩下的肯定就是他们靠山屯大队的了。
果然，没一会，几个男男女女就围了过来。
“都是到靠山屯大队下乡的知青吧！我是知青小组组长刘向前，先来点个明。”本来刘向前还以为吴支书会开这个开场白，结果吴支书给了他一个眼神。
估计是刚才喊累了，这会让刘向前来说话了。
刘向前就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吴支书，之后就开始点名。
“张斌！”
“到。”
“王红星。”
“到。”
“徐奋斗。”
“到。”
这次一共到靠山屯生产大队的知青，一共是八个人，五个男的，三个女的。
除了上面的三个之外，还有刘亮，李卫国，彭勃，王琳，张芳。
“张芳！”刘向前叫到了最后一个名字。
可是半天没有人回答。
“你们看到张芳了么？”刘向前问向几个人。
“不认识。”几个人一脸茫然的互相看了看。
“支书，张芳没到。”刘向前跟吴支书汇报。
这前前后后的折腾了不少时间，可惜还有一个知青没到，也不能走。
吴支书的脸都皱到了一起，可见，这会的心情很是不美丽。
也没说话，直接就向知青办走去。
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知青办的工作人员，也向这边走来。
两人说了几句，看吴支书的样子还跟对面的人吵了几句，最后才情绪如常的走了回来。
就凭这脸色，刘向前就知道事情解决了。
“走吧！”吴支书对刘向前说道。
“那张芳？”刘向前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人呢，总不能逃避下乡吧？那可就是大事了！
逃避下乡的结果就是农场改造了。
据说，到了农场改造的，可没有几个可以好好的离开的。
吴支书看向刘向前，解释了一下。
原来，张芳在坐火车过来的时候，遇到了小偷，就跟人家撕吧了起来。
最后，虽然小偷被铁路公安抓到了，可是在搏斗中张芳同志也受伤了。
现在还在铁路医院养伤，要过一段才能来下乡了。
“那咱们还要来一趟？”刘向前问道。
“不用了，知青办送过去。”吴知青好像获得了什么胜利一样，很是高兴。
“行了，行了。行李都放在车上。”集体向前说了一句，就让这些新来的知青找放好行李。
这会，放好了行李的王琳，就开始准备上车。
“下去，下去。行李放车上，人跟着车走。”吴支书拍了拍车板，喊了一声。
“什么？还要走回去？别的大队都是坐车！”几个女知青反抗的说道。
“那你就去别的大队。”吴支书眼皮都没抬，就挥起了鞭子。
第66章 原来是逃避下乡的
“支书，我们能去供销社买点东西么？”王红星问道。
吴支书还是没有说话，就是赶牛。
刘向前没有办法，只能自己解释。这个吴支书，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不是这样啊！
第一次见面，过来接自己的时候，态度也不错啊！
这次，怎么对这些新人是这个态度？
虽然纳闷，但是也没问。
刘向前直接对着几个知青说道：“知青同志们！咱们靠山屯生产大队，离城里太远了，现在不走，今天就到不了大队了。大家到了之后，有三天休息时间，需要什么的，到时候再买！”
大家听到这个，也就没再说什么了，都跟在牛车旁边走。
这条路，刘向前掏大粪的时候，走了一个多月，熟悉的很。
再加上练了拳之后，力气也大，速度也快。
自然没什么。
可是，这几个刚刚下乡的知青，可就不成了。
随着走的越远，本来还在一起的队伍，已经分成了几个部分。
刘向前跟着牛车算是第一团队。
几个男知青，稀稀拉拉的，离的不远，算是第二团队。
几个女知青在队伍最后，已经离他们有十几二十米了。
随着时间越久，落下的就越远。
“都快点，这个速度到不了村里了！”刘向前向着后面的女知青喊了一声。
距离太远，刘向前只看到几个女知青嘴巴动了动，并没有听到什么。不过，就算没听到，也知道，这几个人肯定是在抱怨。
从上午九点多，一直走到了下午一点多的时候。
几个女知青都快看不到了。
刘向前一看，这也不成啊。
“支书，那几个女知青怕是走不动了。在这么耽搁下去，咱们也赶不回村子啊！”刘向前看向吴支书，说道。
“那没办法，是他们自己走的慢。行李都这么多了，车上坐不了人了。”吴支书说道。
刘向前这么说，吴支书肯定是知道意思的。就是想让三个女知青坐牛车算了。
可是，吴支书没有搭这话，直接拒绝了。
刘向前没有再说什么。
吴支书，向身后看看，那些知青哪里会有刘向前的速度，最近的几个男知青，都离的有几米远。
“小刘，这几个知青，你看好了，别出事就成，其他的不用管。”吴支书小声的跟刘向前说着。
刘向前也向后面看了看，之后一脸疑惑的看向吴支书。
从刘向前来到了靠山屯开始，这个吴支书的帮助还是挺多的，很多事情，也都是开绿灯，放行。
不是一个看不起外来知青的人。
可是，现在怎么对这几个人这个态度，从在知青办的时候，刘向前就发现了不对，可是又不好问。
这会周围没人，刘向前就想打听打听。
“咱们村子可是有几年没来人了。是不是意外，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知青？”吴支书开始一点一点的说了起来。
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政策开始了之后，没有工作的城市毕业生，就开始不断地到乡下去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城里面的人想办法逃避下乡的办法也是越来越多了。
最为普遍的就是生病。
得了某些疾病的人，就可以不用下乡，在城里养病。
于是，有些人就开始钻这个空子。
找人，找关系，在医院开生病的证明，逃避下乡。
本来，用这个办法的人不多，可是时间久了，这个路子都已经发展成为了一门生意。有些人就是专门做这个的。
从开假病历到最后在知青办办理手续，一条龙服务。
自然而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办理这个。
花点小钱，孩子就不用到乡下去吃苦。很多家庭还是很乐意的。
结果，不知道是哪个地方，一个办理这个路子的人被抓了，这一调查，发现了这个事情。
本来都是私下的事情，现在被放到了台面上，引起了上面人的关注。
于是，一场全国范围内的彻查就开始了。
所有办理了养病的人，全都统一到医院，重新检查。而且不管是什么时候办理的，全都要检查。
一番操作下来，抓出了很多逃避下乡的人。
这不，这次就全都被弄到乡下来了。
“这些人都是？”刘向前问道。
“嗯，都是。这批下乡人的多的很，别的地方都安排不了了，要不怎么会派到咱们村来。”吴支书摇着头说道。
人自然是越少越好管理，这突然来了这么多知青，吴支书又要多些事情，他自然不会高兴。
别的村子的支书，说的那些知青的事情，他可是听得多了去了。
听完了事情，刘向前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吴支书不待见这批知青了。
用歪门邪道，逃避下乡。事情说小了，就是看不起农村人，吃不了苦。事情说大了，这可是对抗政策，可以下农场改造了。
自然怪不得吴支书看不上这些人。
这不就是品质有问题么！
不过，刘向前倒是没什么感觉。
谁会放着好好地城里生活不过，非要跑到乡下来啊。但凡有点办法，都不会选择下乡。
那么多应该下乡的女知青，就为了不下乡，十八九岁，就直接把自己给嫁了。不就是为了不下乡么！
不过，刘向前自然不会为这些人说什么。就跟着牛车继续向前走。
只有在岔路口的时候，才会等等后面的人，其他时候，基本都属于在前面带队，后面的人跟不跟得上，都不是很上心。
就这样，走走停停的，更加拖长了回村的时间。
等一行人到了村子的时候，都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了。
不只是女知青，几个男知青也快走不动了，直接坐在村口的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行了，也到村里了，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你带着人安置吧。老规矩，休息三天，三天后开始下地干活。”吴支书让这些拿了自己的行李，就赶上牛车直接走了。
刘向前摇头苦笑，就这么把这些站都快站不起来的人丢给自己了。
让几个人歇了一会。
刘向前赶紧催促了起来：“休息的差不多了，赶紧起来吧。等回到知青点再歇着吧，再不走，你们晚上都没地方住。”
第67章 家徒四壁
听到刘向前的话，这几个人估计是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勉强起身，跟着刘向前来到了知青点。
房子是新修的，所以从外面看起来还是不错的，起码刘向前是觉得挺不错的，比他刚刚看到这套房子的时候强的太多了。
可是，在几个知青的眼里，就不是这样了。
刚刚从城里过来，无论是住筒子楼的还是住大杂院的，起码都是红砖的房子，可是，在这乡下，就只有泥土和茅草房了。
都不说这知青点，就是整个村子都没有红砖房。
再加上，这几个都能让家里花钱开病例的人，家里自然是宠着的。
从进村子开始，走在泥土路上，到见到房子，几个人自然都在窃窃私语，这里不行，那里不好的。
刘向前只当没有听到，要是这几个人一直保持着这个心态的话，估计在这乡下的日子不会好过。
人都到这里了，还想着城里的生活，就这份心性，就不是能立起来的。
带着几个人走进屋子。
“中间的这里是厨房和餐厅，左右两间房，男女各一间。具体怎么分配，你们自己商量。明天开始，你们休息三天，三天后要下地干活。”刘向前简单的介绍，之后，就准备回家吃饭去了。
中午在路上凑合了一顿大饼，晚上刘向前准备给自己弄点好的。
“组长，这里啥都没有，怎么住啊！”那个叫王琳的女生赶紧问道。
刘向前也终于有时间打量起这几个新来的知青了。
这个王琳个子不高，梳着两个麻花辫，一身军绿色的衣服，一双黑皮鞋，长的白白净净的。不过，在路上，也是走的最慢的，还有另外的知青要么扶着，要么推着的。
“需要什么，你们这件休息，自己置办一下。”刘向前随意的说着。
怎么滴，来乡下，又不是住旅店，还能什么都准备好啊！
不过，刘向前自然不会这么说。
“我住在前面的这个房子，有事找我。”刘向前说完，就准备回家。
“组长，咱们大队就我们几个知青么？”一道清亮的声音询问了起来。
“村里的老知青，都在村子面结婚安家了，基本不会来知青点。我也是五月份才来的，有困难就克服克服，乡里的情况不比城里。”刘向前回过头。
看到跟他说话的是彭勃。
这个女孩子剪了一头齐耳的短发，皮肤略黑，个子比较高，骨骼也有些大，看起来粗粗壮壮的。
这一路走来，也是几个女孩子中没怎么抱怨的。
刘向前还注意到，这个女孩子的手比较粗糙，一看就是个经常干活的。
“你们需要什么家具，可以到村东头的赵木匠家里去淘换一下。”刘向前又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整个屋子里就剩下了七个新来的知青和啥也没有的几面墙了。
“这啥都没有，咱们怎么办啊？”王琳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她下乡之前也是打听过的，村里的老知青会帮他们度过刚开始这段不适应的时间的。
可是，到了这个村子，才知道，啥也没有，都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咱们慢慢来添置吧。”彭勃拍了拍王琳，安慰了一下。
之后，就看向几个男知青。
“我们女知青就住右边这间，你们住左边这间？”彭勃询问着。
“可以，都是一样的。”王红星在屋子里打量了一圈也透过玻璃看了看两间屋子。
“咱们还是要把事情安排一下，明天就要赶紧置办了，要不等到上工了，就没有时间了。”张斌提着意见。
这个张斌是个瘦高的男生，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有文化的样子。
“嗯，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彭勃接过话头，看向其他几个人。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张斌也是看了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安排起来算了。
“咱们明天就分头行动吧。你们女知青到赵木匠家里淘换些东西，收拾收拾屋子。我们男知青出去砍柴打水。怎么样？”
他也算看出来了，这几个人之中，除了彭勃，好像都是没有主义的。
就这么安排了下来。
几个人回到屋子里面，铺开了被褥，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要先住下来的。
“咱们连水都没有？我怎么洗手啊？”王琳进了屋子，就开始嘟囔了起来。
一共就三个女知青，张芳还在医院呢，屋里就她跟彭勃两个人。
“去找刘组长借点水吧！”彭勃说道。
“彭姐，我觉得那个支书和刘组长都不喜欢我们，他会借给我们么？”王琳有点委屈的说道。
“都是第一次见面，哪里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是我们的组长，会照顾我们的。”彭勃拍了拍王琳。
等彭勃和王琳过来借水的时候，迎接他们的，还不是刘向前，而是五条小狗。
奶声奶气的冲着两个人叫，还呲着牙。
要不是太小了，怕是这样子还挺吓人。
“一饼，回去！”刘向前正在做饭，冲了狗子们喊了一声。
之后才从屋里走出来。
“组长，你还养了这么多条狗啊？”王琳都已经忘了要借水的事情，这几条小狗也太可爱了。她眼睛里都是星星。
“哦，刚来这里的时候，镇上捡的，就养起来。”刘向前随意的说着。
“你们有事？”
“哦，组长，我们那边现在还不能生火，能不能借点热水。”彭勃说道。
“好，你们用什么带回去？”刘向前问道。
彭勃拿出了七个水壶。这是他来之前从几个人那里收来的。
“嗯，你们今天先凑合一下，咱们这里没有老知青，所以，这刚开始确实麻烦了一些，等都收拾好了，正常生活了，就方便了。院子里还能种上菜，吃喝还是挺方便的。”刘向前一边给他们的水壶里倒水，一边又给两个人指点了一下。
无论是因为什么来下乡了，总之大家都是从五湖四海来的，多说几句，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那就算了。
可是，随着刘向前眼睛一瓢，发现王琳正眼睛乱转的打量着刘向前屋子里的布置。
刘向前笑笑，没有说什么，就把水壶递给了她俩。
第68章 烦人的周二丫
“彭姐，你看组长家里怎么什么都齐全啊！不会是？”两个人回到房间，王琳又看到这边空荡荡的房间，自然又跟刘向前那边对比了起来。
这话虽然没有说完，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言下之意就是说，刘向前是不是把他们知青点的东西都带走了。
要不，这边怎么啥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别乱想，我下乡之前问了一下回城的老知青。他们都说，乡里这边什么都不给准备的，他们所有的生活物品，都是大家自己带过去或者一起凑钱买的。刘组长也是前两个月才来的，应该是自己置办的。”彭勃一边用水擦着炕，一边说着。
“咱俩明天也一样，去买了东西，都要记好账，公用的东西都要回来平分的。”彭勃又说了一句。
“可是，咱们这晚上吃啥啊？”王琳说着。
她虽然也带了一些吃的，但是在路上都吃的差不多了。
她家里给她带的更多的就是钱和票。
她本来还想着，到了乡下，有钱有票的也就足够了。可是这会，好像也没有那么多作用了。
“我这还有点饼子，今天先凑合一下。明天置办了东西，就能开火了。”彭勃安慰着。
女知青的宿舍就两个人，还算好。
男生宿舍那边更是热闹。几个人先是为了争睡觉的位置，虽然没吵起来，不过也弄了个红脸。
一铺大炕，要睡五个人，谁也不想睡在中间啊！
两边翻身都是人，当然是炕头炕稍的好，总不用怎么翻身都是人了，对着墙总比对着别人的脸或者后脑勺好的多。
再说，这炕头，可是冬天烧火最暖和的地方。
这自然就是必争之地。
争吵没办法，最后就只能抓阄了。
几个人的睡觉位置总算是解决了。
房子虽然是新修的，但是也没人收拾，屋子里的灰也是大的很。
五个大老爷们在家里也没干过啥活，这会就算想动手，也不知道要先从哪里下手。
想去找女知青帮忙，又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了，这一路的经历，也告诉了他们，出来了，就只能靠自己了。
最后，五个人随便弄了一下，就把被褥铺上了，也是随便吃了点干粮。
天色黑了下来，几个人打开了手电筒，开了个短会。
主要就是要分配一下后面的事情。
也简单，就是排班呗，五个人，每天一个人，负责打水砍柴。
刚刚下乡的几个人，暂时还不用去想工作的事情，能先生活下来才是主要的。
隔天，几个新知青虽然不用上工，但是全村子的敲锣，也是睡不着，都早早的就起来了。
刘向前去上工了，前后门也都锁好，家里就几条狗子看家，后院的几个知青也是按照昨天的商量，开始忙活了起来。
两个女知青去找木匠买东西。
五个男知青还分成了两队，两个人去砍柴挑水，三个人到大队去领粮食。
因为知青到了乡下的时间都是不一样的，并且，这也不是算工分，分粮食的时候。
各个村子，都会先借给知青一部分粮食，等到年底算工分的时候，再把这部分扣出来，就是还给村子了。
知青点虽然靠近男女房间的外面，都各有一个灶台，但是，几个人也没有必要分别开火，最后一商量，就在一起搭伙了。
一方面是省事，另一方面，这七个知青里面，就只有彭勃一个人会做饭。
另外，这铁锅也不好弄，再弄两口铁锅，也是麻烦。
这赵木匠也是个有心的人，他早早的就从村里听说，会有新的知青要来，所以，早早地就把各种东西，都置办了齐全，能自己做的就做，自己做不了的，就想办法找人先淘换了过来。
所以，当彭勃，王琳，两个人来到的时候，基本上要什么有什么。
有些东西两个人没有想到，赵大娘也提醒了一下，两个人自然也就买了回去。
七个人的东西，可是不少，大件上有柜子，桌子，椅子，水缸，水桶，小得还有碗筷，扫把等等等等。
林林总总，可是让木匠家赚了笔好的。
最后，还是叫来了所有知青，才把东西带回了知青点。
“咱们是不是也要在院子里种点菜，要不没有菜吃。”别人没有想到，彭勃就提了出来。
“可是，我们不会种地啊！”张斌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我也不会。”王琳也小声地说道。
其他几个人点点头。
“慢慢来吧。我也不太会，不过，一些青菜长的很快，大家都除除草，浇浇水，也就差不多了。”彭勃有些头疼。
她在城里的时候，虽然家里的活干的多。
但是，这种菜，城里也没地啊，也就是在花盆里种点大葱大蒜的。
可惜，其他人还不如她。
“嗯，咱们一边种一边学吧！”张斌说道。
虽然才是下乡的第二天，张斌俨然成为了几个人之中的领导。
“新来的那些知青怎么样？”正在挑水浇地的刘向前，被张卫民拉住，询问了起来。
“这才第一天，谁知道咋样，别出啥事就成。”刘向前擦了把汗，说道。
“你多看着点，可别出啥事。”张卫民提醒着。
“能出啥事啊？”刘向前有些不在意。
“这村里的单身男女可有不少呢，都注意着点，你自己也是，千万注意男女问题。”张卫民很有深意的说了一句，才离开。
“刘知青，渴了吧。喝点水吧！”这边张卫民才离开，刘向前就看到了周二丫端着水向他走来。
刘向前赶紧挑起扁担，向人多的地方走去。
自从刘向前下乡以来，这个周二丫就好像盯上了他。
只要周围没有什么人，她就会凑上来端茶倒水的。
要是周围人多，她就在不远的地方对着刘向前傻笑。
每次无意中看到的时候，刘向前都是一阵的恶寒。
就是刘向前去城里挑大粪的那一个月，傍晚回到村里的时候，也经常看到周二丫在村口等着他。
看到他就挥手打招呼的。
弄的老班都以为两个人有点啥事了。
第69章 周家算计
老班这个人不怎么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也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
虽然看出来了什么，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可是，到了这个任务快要结束的时候，老班已经动了心思，要收了刘向前，要教他打猎了，自然就会不自觉的偏向一些刘向前，想要提点一下。
不过，还没等他说出来什么。
刘向前接收到了老班的眼神后，就立刻开始挥手辩解。
“没有，没有，没有，我不熟，我不熟。”刘向前这会感觉就算是浑身都是嘴，也快说不清了。
“你要是不想，就说清楚。”老班说完就走了。
说清楚，咋说清楚啊！刘向前烦躁的很。
总不能别人也没说啥，自己就直接跟人家说，不喜欢你吧。
不过，这每天都围着自己转，一次两次的还好，次数多了，被人看到，这村里人议论起来，也是个麻烦事。
这要怎么解决？
刘向前真的头疼。
最后，刘向前也就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躲着。
避免与周二丫单独相处。
所以，现在，刘向前每次看到周二丫，都赶紧远远地躲开。
刘向前想的是，这时间长了，周二丫应该自己就会放弃了。
可是，没想到，这个周二丫就跟有病一样，不管刘向前怎么躲着，还是这样围着他。
都有几个村里的大妈开起了刘向前的玩笑了。
这天，下了工，刘向前端着一盆脏衣服，去河边洗衣服。
这边正洗着呢，忽然，刘向前就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向自己扑了过来。
李向前立刻警惕，生怕是什么山上的野兽跑了下来。
立刻，双腿用力，从刚刚洗衣服的地方就蹦到了旁边的一个位置。
也就是这立刻的躲开，刘向前才看清楚，那是一个人扑向了自己的位置。
可是，因为刘向前躲的太快，那个人没有刹住车，直接掉进了河水里面。
刘向前还有些愣，仔细看了看，一看那水中扑腾的人，才看清楚，这不是周二丫么！
看到扑向自己，之后被自己躲过，掉进水里的人是周二丫，刘向前就大概明白，这是个什么套路了。
这种局，刘向前可是听说过不少。
村里的人看上了城里来的女知青，就故意制造一些落水救人的戏码。
之后，凭着救命之恩，再加上村里人的口诛笔伐，这不就把知青娶回家了么！
刘向前一想，这个周二丫，怕是也准备走这个路子。
看自己一直不搭理她，就直接下黑手了。
要是让他从后面把自己推到水里，之后她也跳进去。
两个人只要在水里有了纠缠，那刘向前就是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浑身长嘴都说不清。
在村里人看来，这男女有了肌肤之亲，就是一定要娶了女孩子的，毕竟，这女孩子被人摸了，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管你是什么原因，碰了人家女孩子就要娶。
刘向前撇了撇嘴，又向后面看了看。
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感觉草丛中肯定是有人。
这边两个人掉到水里，之后立刻来人，或者救人，或者实锤。
这事情就算成了。
不过，刘向前既然躲过了，那就不管他们什么算计了。
看周二丫在水里扑腾，估计是个不会水的。
刘向前自然不会下水，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快来人啊！有人掉河里了！”
“快来人啊！有人掉河里了！”
……
这边还没喊几嗓子，藏在草丛里的人就憋不住了。赶紧从草丛里面跑出来，急急的跳到水里救人去了。
另外一个人就站在水边，急急的走来走去。
随着刘向前这边的大喊，村里的人也是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村子里的人大多建设的都离这条小河不是很远，毕竟取水方便。
“刘知青，怎么了？”张卫民走到他身边，急急的问道。
“我在河边洗衣服，突然身后窜出来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人就掉河里了。”刘向前把事情说了一下。
张卫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向河里看去。
这会功夫，那个从草丛中跑出来的人已经把水里的周二丫给救上来了。
刘向前这才看清，下水救人的是周家老大，周强，周二丫，周春花的大哥。
旁边那个哭天喊地的，就是他们娘，老周婆子。
这还是个全家总动员，全体出动啊。刘向前心里想着。
不过，他可是一动没动，就站在人群中看着几个人的慌乱。
“你，你，你，你为什么不下水救人。我闺女要是有什么好歹，你要负责！”老周婆子看到自家闺女已经咳出了水，就知道人没啥事，赶紧立刻把矛头对准了刘向前。
“关我屁事，从我身后跑出来，要推我下水，我怎么知道是谁，万一是坏分子呢。”刘向前直接说道。
周围的村民，听到刘向前这么一说，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村里的二流子这么害女知青的事情，大家都听说过，这么上杆子要扑男人的事情，大家也是第一次听到。
“呦，老周家，你们一家人怎么都在河边啊？你家不是住在西边么！”住在刘向前隔壁的方婶子率先发声。
“可不是，怎么一家三口人在河边瞎溜达，掉水里了，还让别人救。”
“别是有了别的心思吧。”
“多大的姑娘了，也不要脸。”
“就是，就是！真给咱们村子里丢人。”
……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这周家好像在村子里的人缘也不怎么样，没有一个人帮着他们说话。
“没有，没有，我就是不小心崴了脚，才掉下去的。”这会周二丫也醒了，听着村民们这么说，赶紧辩解了起来。
大家又是七嘴八舌的一顿吵闹。
说啥的都有。
周二丫被说的就只能哭了。
“好了！老周家的，叫上你男人，跟我去大队部！”吴支书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出来。
“支书，真没有，真没有。”看到事情没成，还被人都猜出来了，老周婆子一看到村支书，立刻就怂了起来。
第70章 周二丫落水
“刘知青，你也过来吧！”吴支书又跟刘向前说了一句，不过从表情上看来，这老头有点不好意思。
村民们一看，人都被带走了，也就都散了开来。
“你背后有眼睛？”在走向村大队部的路上，张卫民跟刘向前开起了玩笑。
“我可是要当猎人的，自然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刘向前臭屁的说道。
“行，你小子行。这要是你俩都下水了，那你就跑不了了。”张卫民略有深意的看向刘向前。
这个眼神，这句话，刘向前总感觉张卫民话里有话。
立刻自己脑补了起来，这个张卫民怕不是就是被支书闺女扑倒水里，之后没办法，就只能结婚了吧。
可是，刘向前又想想，应该也不可能。
支书闺女，刘向前见过，是个白皙高挑的女孩，长的不丑，还能干活，家里家外一把手，跟着村民一起下地赚工分，最重要的是，她爹还是支书。
这样的女孩，怕是说媒把门槛都踩平了，又怎么会扑男人。
其实，刘向前猜的也有些大差不差了。
张卫民和吴芳的结合，还真的就跟这条河有关系。
张卫民刚刚下乡没多久，知青办那会还是有几个人的，大家一起劳动，一起生活，虽然劳动强度很大，但大家也算是勤劳认学，村里的评价也不错。
一天，吴芳跟几个小姐妹在河边玩闹，几个小丫头推推搡搡的，一不小心就落水了。
正在河边的张卫民就英雄救美了。
当时，也就吴芳的那几个小姐妹看到了，事情也没有传播出去。
本来可以就当做个小插曲的。
吴支书是个开明的人，也没有因为这个事情，就要求张卫民一定要娶他的女儿。其实，吴支书的心里，也不喜欢找个知青当女婿，他还是想找个本村的或者隔壁村的，他自然想给女儿选个知根知底的。
不过，事情已经出了，吴支书也要问问两个人的意思。
她女儿全凭他做主，张卫民盘算来盘算去，最后也同意了。
这不，两个人就结婚了。
后面，村里人知道了这个事情，还把这条小河，说成两个人的媒人。
这就是，不同的人，不同的事。
有人会因为落水成就一段好姻缘，有人也会用落水来设计算计别人。
所以，这河水到底是媒人还是泥潭，跟河水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人心。
这事情，还是刘向前后来跟张卫民喝酒的时候，才知道的。
几个人来到了大队部。
“周老二，这是你家的算计？”吴支书一拍桌子，就直接对上了老周头。
“不是，不是，我不知道，不知道啊！”老周头辩解了起来。
“行了，那就是你婆娘的算计了。你们这是在算计知青同志，破坏上山下乡的政策，你知道么！”吴支书把事情说的很严重。
“不敢了，不敢了。”老周婆子连连保证。
支书发火了，老周家怎么挡得住，又是跟刘向前道歉，又是保证的。
发了一会火。
吴支书转头看向刘向前。
“刘知青，你看，你也没什么损失，他们也道歉了，要不，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吧。”吴支书说道。
简单的说，吴支书自然想活个稀泥，这事情就过去了。
刘向前也知道，这事情死揪着，也没有啥能说的出来的。
他又没损失，只是别人算计没成，这事情，也都是大家猜出来的，就算要告，也没啥能处理的。
“支书，您既然这么说了，那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也不追究了。不过，请支书帮忙做个见证，我是响应号召，下乡帮忙建设的，要是再有人这么算计我，我可就要追究到底，直接告到知青办去。”刘向前也是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个周二丫一天天的，跟个苍蝇一样，围着他，让他躲又躲不开，打又打不死的。
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就是膈应人。
趁着这次的事情，让村里帮忙看着点，这周二丫以后不敢再围着他晃荡了。
“好！”吴支书也保证了几句。
奶奶的，衣服还没洗完，碰上这种事，真糟心。
刘向前又回到河边，赶紧把衣服洗完，才又回到知青点。
很明显，经过村里人的这么以宣传，知青点的几个人也知道了这个事情。
刘向前刚到大门口，就看到几个人都在向他这边看来。
刘向前懒得在跟他们解释什么，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回屋了。
从地里薅了点青菜，小菜蘸酱，配上馒头。
也是美滋滋的一顿。
这段时间，刘向前空间小院的地里，小菜跟疯了一样，一天一个样子。
各种开花结果的，也是频繁丰收，黄瓜，茄子，辣椒，豆角，西红柿的。
刘向前全都收起来，放进了屋里。
虽然没种粮食，但是这些菜品，可是堆了不少，一个人吃，几个月都没问题。
这空间里的时间，就很是奇怪，种在地里的东西长势很快，屋子里放东西又跟能保鲜一样。
如果东西成熟了，没有采摘，东西就直接掉在地上，快速腐败。
再有，就是，空间里的土地，不长杂草，还不用浇水，简直就是，把种子丢到地里就成。
这段时间，刘向前还用一饼做了个实验，把狗子带到了空间里面。
狗子也可以进去。
虽然突然看到一个新环境，一饼有些愣神和害怕。
在地上趴了一会，就开始巡查这片领地了。
刘向前，采摘着庄稼，送到屋里。
一饼熟悉了环境，就开始搞破坏。
在地上啃着茄子，黄瓜的。
刘向前也没管他，反正东西多的，也吃不完。
不过，一饼自从吃了空间里的东西之后，几天不到的时间，刘向前感觉，一饼比其他的狗子大了一圈。
几条狗子是一窝的，平时也都是在一起，大小也是差不多。
可是，一饼自从吃了一些空间里的东西之后，就感觉比其他的狗子强壮了。
这个发现，让刘向前第一次开始对比起空间里的东西和院子里产出东西的不同了。
第71章 老班赠弓
空间里面收获的东西多，自己小院里的东西收获的少一些，不过，为了遮掩，刘向前一般都是在院子里拿一些，跟空间里的东西，一起混合着吃的。
刘向前没有太多关注过。
都炖在锅里的时候，因为有盐，大酱之类的调味，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只有在生吃的时候，才能吃出来不同。
刘向前也知道，空间里面产出来的东西，更加好吃一些。品相好，水分足，青菜本身的味道也更加好一些。
刘向前没有太注意，单单的以为是空间里的水土好，再说了，这个空间本来就有些奇特，再奇特一些，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段时间，刘向前的身体，虽然也一直在改变着，但刘向前一直都把原因归结到了民兵训练时候的军体拳。
现在，看着眼前的一饼，吃了一些空间里面的蔬菜，就变得跟其他狗子有些不同。
也就是刘向前每天都跟这几条狗子在一起，否则，他还发现不了这一点不同，毕竟变化也不是特别的大。
不过，这个小小的发现，也让刘向前有了一些欣喜。
他就开始给几条狗子们喂食的时候，也不用别的了，都用空间里面的蔬菜了。
结果，仅仅喂养了一个多星期。
所有的狗子都长大了不少，这可比以前喂食的时候，长快的太多了。
这就说明，空间里面产出来的蔬菜，确实有很大的不同。
几条狗子，在吃过空间里面的蔬菜之后，现在嘴巴刁的要死，给别的东西吃，也就是闻闻就走了，只有空间里面的蔬菜，才大口大口的吃。
刘向前笑笑，果然，这动物的感觉要比人的感觉敏锐的多。
又是一个好消息。
刘向前一边跟狗子们吃着饭，一边想着，以后有事没事要多给狗子们喂一些，看看狗子们能发育成什么样。
其实，这会狗子们的变化，还不仅仅是身体发育上的变化，其他方面还有。只是刘向前还没有发现。
正当刘向前一边思考一边吃饭的时候。
院子里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几条狗子又是一边向外跑，一边汪汪的叫着。
声音里面充满了威胁和恐吓。
“别叫了，回去。”刘向前喝止几条狗子，打开了门。
一看，是老班，身后还背了一个包袱。
“老班，你怎么下山了，快进来。”刘向前很是开心，他还以为要一直到猫冬的时候才能到山上看到老班，不成想，他自己下来了。
“听说你今天出事了？”老班问道。
“没事，都解决了。他们应该不敢再来算计我了。”刘向前说道。
老班点点头，就没有再说这个事情了。
不过，眼神却看向了屋子里吃东西的几条狗子。
老班走上前，一把抓过一饼的后脖颈，直接拎了起来。开始观察起来。
本来被拎起来很不舒服的一饼，又是呲牙，又是叫声恐吓的。可是，老班不知道怎么弄的，一饼很快就老实了下来，还用委屈的眼神，看向了刘向前。
刘向前笑笑，没搭理他。
观察了一会，老班就把一饼放了下来。小家伙夹着尾巴就跑去吃东西了。
“这几条狗不错，好好养，以后要上山打猎，他们会是你很好的帮手。”老班什么都没问，就给了刘向前一些建议。
不仅如此，还给了刘向前很多狗子训练方面的建议和方法。
刘向前都一一接受。
“这个是送给你的，这段时间，虽然还不能上山，自己在山下训练训练，别到了山上，啥也不会。”老班把身后的包袱递给了刘向前。
刘向前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把弓。
从弓身的样子来看，这把弓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拨了拨弓弦，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应该是把好弓。
刘向前虽然不懂弓，但是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了解的，他刚才就是简单的拉了拉弓弦，就感觉到了这把弓的力量。
虽然只是简单的试验，但也感觉到，这把弓想要拉满，怕是需要百十来斤的力气。
虽然弓身有了很多岁月的痕迹，但刘向前确实越看越喜欢，越摸越开心。
“这段时间，锻炼锻炼力气，再练习练习准头。听你们孙队长说，你的力量和速度都不错。”老班说道。
刘向前点点头，虽然他加入民兵队没有多长时间，但是各方面的表现都是突出的。
这不是他爱表现，而是自从开始打拳和吃了空间里的蔬菜之后，这力气和速度感觉每天都在变强。
就是民兵队的表现，刘向前都已经是收着的了。
让自己突出一点，但是又不太突出。
优秀又不太过优秀，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又嘱咐了几句，老班就准备离开了。
刘向前让他等了一下，转身回屋。
只从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一块肉还有一些盐，递给老班。
老班看了看，没有拿肉，只把盐拿了。
“我一个猎户，还缺肉吃？你自己留着吧”老班说完，就离开了。
这个老班，刘向前心里想着。
这一晚上，刘向前就在研究着这把弓。
时不时的摸摸这里，摸摸那里，又不自觉的把弓拉满，瞄瞄这里，瞄瞄那里。
之后，松手，弓弦发出了邦邦的闷声。
越看越喜欢。
真想找个地方，射箭试试。
老班同时送过来的，还有几根削好的箭，不过没有箭头，应该就是给刘向前练习用的。
但是这已经让刘向前很是开心了。
晚上睡觉，刘向前都是抱着这把弓睡的。
隔天早上，刘向前还没有被锣声吵醒，就被一饼给舔醒了。
这家伙，虽然现在还没有小腿高，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跳上炕。
自从可以上炕之后，一饼就每天早上，准时准点的把刘向前叫醒。想要多睡一会，都没有机会。
推开狗子，刘向前伸了个懒腰，慢慢起身。
这一回头，就看到，炕下面剩下的四条狗子也在不断地练习跳上炕。
他们先是远离炕边，之后助跑一段，到了差不多的距离，后腿用力，弹射上炕。
可惜，或许是力量不够，或许是角度不对。
几条狗子，都是刚刚可以把前爪搭在炕沿上，但是上不去。
第72章 想家了
狗子们上不去炕，又重新掉在了地上。
呜呜咽咽的叫了几声，显得很是不满和烦躁。
不过，他们也不放弃，从地上起来，转了一圈，又开始跳了起来，一趟一趟，乐此不疲。
刘向前被几条小笨狗逗的直笑。
或许是感觉到了刘向前的情绪，几条狗子更是不满，都在低声的呜咽着，显得更加不满。
一饼则是像个得胜了的将军一样。
也跟刘向前一样，弓身趴在炕沿上，看着下面的几条狗子。
起身，洗漱，身后跟着几个小跟班。
随便下了个面，就开始上工。
新来的知青，用了三天的时间把知青点收拾好了，也开始跟着上工了。
刘向前也嘱咐了一下注意事项。
也没啥需要嘱咐的，不过是准时上工，按照要求完成工作任务罢了。
村长介绍了一下几个人，就开始分配工作。
几个新人的工作，也是一些简单的除草，除虫之类的工作。跟刘向前刚来的时候一样，村子里也会给时间，让他们慢慢适应的。
不过，带着他们工作的不是刘向前，还是张卫民。
谁让他是个记分员，没有别的事情，正好留下来带新人。
虽然工作简单，但是也不是城里来的新人可以很快适应的，等到傍晚下工的时候，几个新人已经快直不起腰来了。
“不行了，不行了，腰快断了。”徐奋进，弓着腰一步一步的向知青点挪动着，嘴里抱怨着。
“我也是，手都划坏了。”王琳也是委屈的说着。
“谁不是啊！”几个人附和着。
王琳今天很是委屈，这拔草，虽然就是简单工作，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片地的草都要拔。
蹲着一会半会的没问题，可要是一蹲就是一小天，谁能受得了。
再加上，这拔来拔去的，一不小心，手就会被坚韧的小草划破。
尤其是对没有经验的新人。
王琳在上午，刚开始拔草，没一会，手就不小心被划出了血。
看着手指被划破，王琳都快哭出来了。
要是在城里的时候，无论是家里人还是周围的朋友，都会过来安慰，之后让她回去歇着。
可惜，在这乡下，谁会管她。
还是彭勃找了块布条，帮她简单的包了一下。
当她眼泪汪汪的跟张卫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
得到的只是个冷眼，没有安慰，没有休息，只是一句。
“今天的活干不完，就没有工分，没有工分，到了年底就没有粮食分。”
言下之意，很简单，你想请假，想休息，都可以。
不过，工分就是这么统计。
或许一天两天看不出什么，但是到了年底统计的时候，缺了粮食，明年没有吃的，可不要找大队诉苦。
没有安慰，没有同情，更没有休息。
王琳，委屈，不甘，就想找别人帮忙。
村里的人，她也不熟，跟他一起下乡的知青，各有各的问题，各有各的任务，谁有闲工夫来帮她啊。
最后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干。
就是这样，到了下工的时候，还是没有干完。
张卫民就冷眼的站在地头上，看着她的任务。
最后，也是在所有知青一起帮忙，才干完。
王琳的第一天工作，是在自己一边哭，一边勉强的情况下开始的。
有的人抱怨，有的人委屈，有的人累的已经话都不想说了。
回到知青点，大家都直接爬到炕上歇着去了。
彭勃看了看几个人，叹息了一声。
拿了点粮食，熬了一锅粥。
或许是太累了，几个人躺在炕上没有多大一会，就沉沉的睡去了。
“起来吃点东西！”彭勃熬好了粥，就开始叫大家起来。
“让我再睡会，不吃了，不吃了。”王琳在炕上小声的说着。
“快起来，吃点，要不晚上饿的睡不着。休息不好，没有力气，明天怎么干活啊！又要扣工分了。”彭勃又叫了她一声。
工分，工分，又是工分。
王琳这第一天上工，工分就好像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利剑。
无论是什么没做好，都是扣工分。
弄的王琳，现在听到这两个字，都快有了应激反应。
赶紧起来喝了一碗粥，这才又爬回炕上，继续躺着。
她觉得自己浑身都疼，她觉得自己满腹委屈，她觉得自己看不到明天，看不到未来。
王琳蒙着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本来还是小声的哭着，有一些不想被别人听到的隐忍。
可是，哭着，哭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王琳，没事吧。”彭勃掀起了被子，赶紧询问着，还摸了摸她的头，怕她生病了。
“彭姐，我想家了，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这里。”王琳近乎崩溃的大吼了起来。
她的话，也被屋子里的所有知青都听到了。
是的，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不舒服了起来。
想家，全都想家了。
从小到大，就没有离开过家，就没有这么长时间的一个人生活。
从踏上火车，到这第一天上工 ，虽然才仅仅七八天的时间，可是，大家都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不仅是王琳，想家两个字，勾动了所有人心底最脆弱的部分。
几个男知青，也是垂头丧气，略带伤感的叹息着。
“好了，好了。我们还有彼此，我们知青就是一家！咱们好好上工，努力干活，互相鼓励，咱们的日子，也会红火起来的。”过了一会，张斌赶紧鼓励起了大家。
“对的，对的，咱们看看刘组长，那日子过的不是也挺好的么！就比咱们早来了一两个月，可是村里的人都说，他天天满工分的。”刘亮也跟着附和。
或许是有了彼此的抱团取暖，或许是有了刘向前这个榜样在前。
大家的情绪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王琳的哭声也慢慢停了下来。
“对不起大家，我给大家添麻烦了。”王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的，没事的。”彭勃拍了拍她，安慰着。
这几天的功夫，大家的性格也基本都大概体现了出来。
第73章 新知青张芳下乡
或许是刚刚学校毕业，社会阅历不深，或许是刚刚来到乡下，很多性格还没有完全体现，总之，暂时看起来，几个知青虽然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但总体来说还是好的。
没有那种只想着占小便宜的人。
没有那种天天想着坑别人的人。
没有那种又蠢又坏的人。
就是这个看起来最为柔弱的王琳，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可也是尽可能的做着能做的事情。
七个知青，就只有彭勃一个人会做饭。
王琳也没有去当甩手掌柜，坐着等吃。
每次彭勃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她也跟个跟班一样，跟着忙前忙后，做饭不会，那就洗菜，烧火烧不好，那就切菜。
本来就两个女知青，再因为这样，彭勃对她也是照顾的最多的。
几个男的也不差，跳水砍柴，知青点的水缸从来没空过，柴火垛也从来不缺。
几个人的关系，现在还不错，大家也是有力气往一个地方用。
等到想家的情绪都平息了下来，几个人又开了个短会。
不过，这次会议的中心议题不是什么未来计划，集体规划。
只是互相打气，明天要继续坚持。
知青点的几个新人，就这样，在互相鼓励之下，就开始了自己的乡下生活。
虽然每天的工作十分劳累，但是一起吐槽，一起鼓励，也让几个人的关系更加亲近了一些。
刘向前自从得到了弓箭，每天下工之后，都是在半山腰找个没人的地方开始练习弓箭。
长白山大得很，靠山屯虽然靠着山，不过也就是个山脚，加上村子里的人不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真的是容易的很。
刘向前还是先打了一趟拳，出了一身汗之后，才略作休息，之后就开始练箭。
力气是有，眼力也是有，可是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统一到这弓箭上，还是相当难的。
弓弦拉满，刚刚松手，箭矢却，呵呵，直接掉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没有放好位置，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废了力气，箭都没射出去。
再来！
这次箭时候出去了，可是滑行了几米，就又掉下来了。
再来！
再来！
再来！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练习。
练习几天，箭矢终于射出去了，虽然没有射中他想象的位置，但是看着箭矢没入土地半寸，总算是有了些成绩。
虽然准头差了些，但是力道已经够了。
刘向前和弓箭从最开始的彼此陌生，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熟悉。离如指臂使差得很远，但也没有生疏了。
刘向前的生活很是简单，上工干活，下工打拳练箭，闲了就逗逗几条狗子，新来的知青，没有大事，基本不过来打扰他，他自然也乐得清静。
其实是，每次知青找他的时候，他都没在家，最后众人也不得不自行解决了。
在新来的知青，来到靠山囤快一个月的时候。
知青张芳，终于是姗姗来迟。
要是这个人不来，刘向前真的快不记得还有这个知青了。
人来的时候，刘向前还在地里干活，被张卫民叫回来，支书交代了几句，才让刘向前带着人回知青点。
“支书，这可正干着活呢！你不会扣我工分吧！”刘向前跟吴支书开着玩笑。
“死小子，赶紧去，把人安顿好了，再回来干活。你要是干不完，肯定扣你工分。”吴支书准备给他一脚。
可惜，刘向前早有准备，直接带着人就离开了。
这个张芳也是四九城过来的知青，个子不到一米六，梳着一个大辫子，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衣服，脸色也有些灰扑扑的。
总体来说，这个人给刘向前的印象并不深，普通的长相，普通的打扮，什么都很普通，丢到人堆里，也找不出来。
话也不多，刘向前不问，他也不说。
到地里，叫过彭勃，一起带着人向知青点走去。
是个女知青，刘向前一个人带回知青点，成了什么事情。
“彭知青，你来介绍吧。你们女知青加上张芳，就你们三个，互相照顾。”到了知青点，刘向前直接就把人丢给了彭勃。
他自己就在厨房里看了看这几个人的生活。
总体来说，还不错，所有的东西都整齐地摆着，屋子不脏不乱的，几个人是用了心思的。
自留地里的蔬菜也都长出来了，这几个的日子过的应该不会太差。
随着彭勃的介绍，张芳的点头，刘向前终于是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这个张芳的话有些太少了，一般的新人下乡，总会跟老人问这问那的，生怕自己吃了亏或者什么东西不懂，犯了别人的忌讳。
可是，这张芳的态度就是，你说，我就听着点头，你不说我也不问。
刘向前想了想，只当做这个人就是个性格内向，不敢多说多做的了。
不过，还有一点，刘向前也有些纳闷，就是这个人好像是在火车上被小偷刺伤了，可是，当时听说的事并不严重，这怎么在医院待了快一个月才过来。
刘向前摇了摇头，挥散了自己的想法。
跟他有啥关系，不该管的不管，想太多也只会徒增烦恼。
看着彭勃介绍的有板有眼，很是全面。
刘向前说了一声，就自己干活去了。
他只希望，新来了一个人，不要破坏现在安定团结的环境就好。
可别来了个搅屎棍。
不过，想想张芳那个不声不响的态度，应该不会。
刘向前也就放下心来。
这每个月的十个工分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要是这帮知青出点什么事情，就算是跟村民们起了冲突，他都是有责任的。
晚上下工，几个知青为了欢迎张芳的到来，组织了一次聚餐。自然也会邀请刘向前。
刘向前也就没有上山练箭，下了工就直接回到知青点。
加上刘向前，一共九个人。
彭勃带着两个女知青在厨房忙活，其实也没啥忙活的，豆角炖茄子，拍了个黄瓜，炒了个青菜，贴了九个饼子。
这东西都是按人头来的。
也就是这会是盛夏，自留地里的蔬菜都能用了，要是冬天和春天的时候，还拿不出这么多吃食呢。
第74章 狗子们的变化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刘向前每天下地干活，上山练功的。也没有感觉到时间的匆匆而过。
不过，几条狗子的快速成长告诉了刘向前，时间过的还挺快的。
一个月之前还是小腿高的狗子们，就一个月的时间，现在站起来都可以够到大腿了。
几条狗子随着长大，也变化不少。
以前还是咬这咬那的，家里的桌子腿都快被咬断了。可是，现在，几条狗子除了空间里面拿出来的蔬菜，基本就不吃任何东西，别说咬了，闻一闻就立刻躲开了。
有一次，王琳拿着一小块鸡蛋糕逗弄熊猫。
这家伙，就闻了闻，就走开了。那小眼神仿佛在说，这东西能吃么。
另外，几条狗子现在不知道是不是长大的缘故，还是空间里面产出东西的缘故，刘向前感觉他们更有灵性了。
以前叫他们的名字，或许会跑过来，或许继续撒欢。但是，现在，只要喊他们，就会立刻照做。
不仅一些简单的口令，比如蹲下，趴下，握手，转圈之类的，能够完全执行。
就是复杂一些的，比如地上刨坑，菜园摘茄子，把筐叼过来之类的事情，刘向前也是教了一阵，就都明白，后面就能够执行。
看到这个，刘向前也自然会搞一些复杂的事情，让这些狗子做。
最开始，刘向前也就是无聊，逗几条狗子玩，自己解解闷。可是，后面老班告诉刘向前，进行一些必要的训练，可以让狗子们在以后的打猎过程中成为很好的伙伴。
于是，刘向前又开始了一些，藏东西寻找，几条狗子互相配合攻击，之类的训练。
几条狗子都能很好的适应。
这倒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最开始，刘向前也就是想到自己的身世，父亲走了，自己被逼下乡，以后也是无亲无故。
所以，看到几条被遗弃的奶狗，难免会有一些心软。
想着，以后做个伴就好。
可是，现在，刘向前真的对几条狗子寄予了很大的希望。盼望他们成长起来，陪同自己一起在山里奔跑打猎。
看着几条狗子，吃了空间里面的东西，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刘向前现在也基本不吃地里产出来的东西了，也是只吃空间里面产出来的蔬菜。
谁不知道肉好吃啊，刘向前有钱有票的，自然也没事跑到城里买点肉，回来打打牙祭。
可是，现在，自从吃习惯了空间里面的蔬菜之后，刘向前感觉吃肉都没有什么味道了。
吃习惯了空间里面的东西之后，刘向前真的感觉，外面的东西都不好吃了。
也是因为这个，刘向前又跟老乡们淘换了一窝小鸡仔，养在了空间里面。
当跟隔壁方大娘淘换小鸡仔的时候，方大娘还说了他一阵。
告诉他，他养的那两只鸡，都是可以下蛋的，别给吃了。
刘向前也只能点头称是，最后还把这口锅塞在了狗子的身上。
大队的规矩，每家每户自己可以养的鸡的数量，就是两只，不能多养。再说，养多了，这鸡食也跟不上。
所以，只有把鸡杀了的情况下，才会有人养新的鸡。
刘向前家里有两只鸡，这会又过来要鸡仔，那肯定就是家里的两只母鸡已经被吃了。
没办法，硬着头皮挺着呗。
这时候，家家户户养的都是母鸡，因为能下蛋。
对于朴实的村民来说，能持续下蛋的鸡，就是家里的重要劳力。
人们不相信银行，但是相信鸡屁股银行。
那里可是有着稳定的产出的。
所以，这产出来的鸡蛋，不能孵出小鸡。
隔壁的方婶子家，却不一样，养了一只大公鸡，一只母鸡。说的好像是，家里的那只公鸡，救过他家的宝贝孙子小豆子。
这才一直不怕浪费粮食，一直养着了。
也是因为这个，村里谁家要养鸡，都是来她家弄鸡蛋的，只有他家的鸡蛋能孵出鸡来。
孵蛋这个工作，刘向前就不想亲自来了。
直接让方婶子帮忙了，他就是换了十几只小鸡。
按照大家的认识，就算是十几只小鸡仔，能够存活下来的也不多。自然淘汰下来，能活着养大一两只都不错了。
刘向前也没有自己养，小鸡仔带回家，就直接被他放在了空间里面。
鸡食刘向前也没有准备，就把一些菜叶子丢在了鸡窝，让他们自然生长了。
通过他的观察，这些小鸡的成长速度虽然没有像种在地里的青菜一样，疯长，但是也比在外面养的要长的快一些。
一个多月，一窝小鸡仔不仅没有夭折的，还都长的挺大的，刘向前为了看看味道，杀了一只。
味道好的很，起码刘向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肉。
简单的空间养鸡实验，这也让他有了新的思路，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东西的幼崽，通通的放进空间里面，用那些蔬菜喂养。
不仅成活率高，味道更是美味。
越来越喜欢这个空间了，有了这个空间，吃饱喝足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刘向前也不能完全依赖这个空间。
为了赚钱的大计，打猎这个事情，是一点也不能落下。
刘向前每天都在努力练习着射箭，辛辛苦苦两个月了，准头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不说百发百中，百步穿杨吧，但是二十米之内还真的可以指哪打哪。
二十米之外，准头和力度都差上了好多。
至于三十米之外，那就只能打哪指哪了。
不过，有了这种结果，刘向前也很是开心。
他没事的时候，把木箭的箭头削成了尖头，他准备就在这个地方，看看能不能射点什么。
这附近，基本没有什么大的猎物，但是一些野兔和野鸡还是经常有的。
这一天，刘向前在树林里练习射箭。
忽然就看到，前面有一只野鸡飞过，落在一个地方，正在吃东西。
刘向前悄悄走到一棵树的后面，观察了一下。
野鸡吃的悠然自得，刘向前立刻搭弓射箭，憋了一口气，用力拉开弓弦，瞄准，随后松手，箭矢飞快的射了出去。
第75章 狗子立功
那只野鸡，跟刘向前躲藏的位置，大概也就只有十米不到。
刘向前训练了这几个月，对自己的准头和力度自然还是相当的自信。当箭矢射出的时候，刘向前都准备上去捡猎物了。
可惜，他只是对着死物练习，还没有打过活物。
随着弓弦松开，一阵弓弦特有的低沉的嗡鸣响起。
那只野鸡，也不知道是听到了声音，还是感受到了危险。本来还在悠闲的吃着东西，忽然就向前跑了几步。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间，刘向前射出的箭矢，就扎在了刚刚野鸡停留的地上，发出一阵轻响。
野鸡在向前窜出几步之后，就呼啦呼啦的扇着翅膀飞了起来。
还不走远，就直接飞到了上面的树杈上，向下观察。
那样子，仿佛在嘲笑刘向前的无能。
刘向前准备再次弯弓射箭，可惜，那只野鸡也就在树杈上停留了一下，又扑腾扑腾的，飞到了别的地方，紧接着就不见了。
cao，刘向前只想骂人。
又一次跟猎物失之交臂。
刘向前这会只想慨叹，不是我不够聪明，是敌人太狡诈了。
还能怎么样，不行就练呗。
打拳，射箭。
刘向前现在觉得，这山上的所有野鸡都是他的敌人。
狗子们都很是听话，虽然对陌生人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和恐吓，但是没有刘向前的命令，从来也不乱咬人。
看到这样，刘向前也就不在家里拘着他们。
每天下工之后，刘向前都带着他们一起来到山上，他在打拳射箭的，狗子们就在山上乱跑，也松快松快。
这天刘向前正在打拳，就听到狗子们的叫声。
这叫声跟平时恐吓别人不要靠前的呜咽声不同，是叫声，也好像是在呼喊。
刘向前赶紧停下自己的动作，向狗子叫声的地方而去。
这一看，刘向前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发火还是该开心了。
刘向前来到地方，就看到一饼在一边蹲着，而另外三条狗警惕的围成了一个圈，而圈的中间，是熊猫扑在一只灰色的野兔身上。
让刘向前该开心的是，几条狗子成功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狩猎，猎物是一只灰色的野兔。
让刘向前发火的是，奶奶的，他自己还没有一次狩猎收获，几条狗子就先上了一分。
得，得，得，最后刘向前安慰自己，狗子也是自己养的，四舍五入，自己也算是成功了。
走到前面，从熊猫的爪子下面，拎着兔子耳朵，把兔子揪了起来。
带上几条狗子，带上收获满满的笑容，挺直腰杆，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回去吃兔子了！
几条狗子看着前面的刘向前，左右的晃了晃脑袋，实在理解不了，他怎么情绪变化这么快。
回到家里，杀兔子，扒皮，剁碎。
又削了几个土豆，摘了点豆角，炖上了一大锅，在锅上又烙了几个玉米面饼子。
等到满屋都弥漫着香味的时候，后院的几个知青，隔壁的方婶子一家，都闻到了这炖兔子的味道。
方婶子一家，自然不会过来看，不过后院的知青们可就有点坐不住了。
王琳这个小丫头，看着他们锅里的清汤寡水，再闻到这个味道，实在是坐不住了，就跑到刘向前的后门敲了敲门。
“组长，你这是弄啥啊，这么香，后院都闻到了！”王琳不好意思的问道。
规矩就是吃饭的时候不上门，谁家都困难，你吃饭的时候上门，别人是留你吃饭还是不留，最后就是都尴尬。
王琳这样，已经是很不礼貌的了，不过，应该是看着刘向前平时也挺好说话的，她也没准备还要，这才仗着胆子上门了。
“山上抓了一只野兔。”锅里的肉还没炖好，刘向前向灶台添了点柴火，抬头跟她说道。
“组长，我这里还有半斤肉票，您看，您看，您看。”说到这里，王琳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这年头，谁家吃炖肉都是大事，这么上门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还想要人家锅里的，更加不好意思了。
刘向前想了一下，这一大锅，他自己也吃不完，要是用票来换，也不是不成。
就说道：“你这样，你回去问问，还有没有要的，用票来换。”
谢谢组长，王琳美滋滋的跑了回去。
刘向前这边东西刚出锅，王琳和彭勃两个人又跑了过来。
“组长，我问过了，我们这边一共有一斤肉票，两尺布票，再加一块钱。您看着给就成。”王琳闻着味道，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缝。
刘向前心里大概算了一下，就盛了一些菜给了他们。
当然不可能是只有兔肉了，土豆豆角什么的，都混合在了一起。
也有满满的一大碗，几个人想吃饱那是不成了，不过配点主食，再加点小菜，也足够他们几个吃上一顿的了。
看着刘向前给盛了这么多，两个人都很高兴，端着大碗，乐呵呵的回去了，还满嘴道谢。
刘向前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打猎果然是个好办法。
这不，才刚刚开始，就见到收成了。
也给狗子们撑了一碗。
可惜，狗子们好像对兔子肉没什么兴趣，反而对空间里面产出来的土豆豆角更有兴趣。
忽然想到这个，刘向前暗呼一声，坏了。
今天打到了兔子，刘向前也就没想什么，本能的拿出了空间里的土豆和豆角。
可是，现在，后院的知青们打过去了一碗，这要是吃出点什么，不会出啥事吧。
不过，刘向前又想了想，一个土豆豆角，就算吃着好吃，也应该说不出来啥。
顶多是他们闻起来，就说是因为里面有肉，才会觉得好吃的。
与此同时，后院知青点。
王琳带着一大碗炖好的菜回去。
几个知青都是高兴的很，赶紧围了上来，拎着筷子就开始吃。
“真香！”
“真香！”
几个人还一边吃着，一边赞叹着。
吃过饭后，王琳摸着自己的肚子，慨叹着：“这菜真好吃。不仅兔子肉好吃，我感觉组长做的豆角，土豆也好吃。比我们做的好吃多了，一股子土腥味。”
“我也觉得，我也觉得，菜也很好吃。”刘亮也说着。
第76章 狗子真棒
桌子上一共就两个菜，兔肉早就精光，就连菜汤都被馒头蘸干净了。可是，他们炖的大白菜，还剩了一些。
这要是平时，别管做的啥，菜汤都是精光的。
“你啊，有肉吃，啥都好吃。用肉炖啥不香啊！这会就嫌弃我做的菜了。”彭勃说着王琳。
“才没有，彭姐做饭最好吃了。”王琳赶紧嘴甜了起来。
吃一顿和一直吃的道理，她可是知道的。
几个人又说笑了一阵，一顿炖兔子，把几个人的肚子都伺候的舒舒服服。
刘向前这边就不一样了，虽然是野兔，有些不同的鲜美，可是吃惯了空间蔬菜的人刘向前，也就尝了几块，就没什么兴趣了。
最后是一人五狗把土豆豆角都给吃了，兔子肉还剩了一些。
看来以后要是再打到野兔子，就直接卖给后院就是了，吃着一般般。
第二天，刘向前打了一只野兔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但也不是后院的知青嘴巴大，主要是炖兔子的时候真的太香了，左邻右舍都闻到了。
这不，一上工，就都开始打听了起来。
没一会功夫，村里的人就都知道了。
“刘知青，下次打到了兔子，也送点来婶子家，婶子亏不了你！”隔壁的方婶子赶紧就找到刘向前，跟他说了起来。
从下乡开始，刘向前跟隔壁老方家淘换了不少东西，有来有往，关系不错。
“成，我这水平可一般，能不能弄到，也不知道。弄到了，就给婶子送过去。”刘向前自然答应。
大家看到刘向前这么好说话，也都表达了这个意思。
刘向前都是答应，也不拒绝。
卖给谁不是卖，大家都要才好。
刘向前赶紧把自己的活干完，就带着狗子们上山了。
“一饼，带着他们去抓兔子！”到了地方，刘向前就给狗子们下达了命令。
几条狗子，立刻钻进了树林。
刘向前也没管他们，能抓到最好，抓不到也无所谓。
狗子们自己玩去了，刘向前继续打拳射箭。
一趟拳还没打完，就看到一饼叼着一只已经被咬死的兔子，跑了回来。
刘向前指了个地方，让它放下。
一饼把兔子往地上一丢，转个身又钻进了树林里。
之后，陆陆续续的，几条狗子也都有收获。
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居然弄了五六只，两只大的有三斤左右，其他几只都是小的，一斤多。
刘向前觉得，这几条狗子是不是掏了兔子窝。
兔子都被咬死了，刘向前薅了一些野草，编成了一根草绳，把几只兔子绑在了一起，往身上一背，就带着狗子向村里走去。
这会社员们也都下工了，看到刘向前这一身的兔子，一下子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山上兔子是不少，但是这东西机灵的很，不太好抓，再有就是，兔子肉太瘦了，没有什么油水，村里人也懒得费那个事。
这会看到刘向前弄了这么多，就想着要是价格合适，淘换一下也可以，毕竟也是肉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刘向前也想着，这东西卖多少钱合适。
最后想了想，这会的猪肉要一块五一斤，还要肉票。
这兔子肉没啥油水，大家不会愿意花这么多钱买的，最后，就决定一块钱一斤。
大的兔子三块，小的一块五。
价格不高但也不低。
一听到这个价格，村长媳妇和知青们，赶紧就把两只大的带走了。
方婶子也赶紧拿了一只小的。
老方家的条件还是不错的，老两口在孩子们结婚后，早早的就做主把家分了，现在就只有方老大一家在家里住。
在农村，老人基本都是跟大儿子生活的。
老两口能干，加上方老大，三个人基本都是满工分。
方老大的媳妇，也是个能干的。平时收拾家里，弄完了也会下地干活，里里外外一把好手，这一家子，自然不会缺钱。
再加上，他家最小的儿子，在部队当兵，每个月都有补贴邮寄回来。
这生活水平，在村子里都是靠前的存在，自然不会差这块八毛的。
看到这么多人买了兔子，剩下的两只小兔子，也很快被村民带走了。
等到张卫民统计好了工分，过来的时候，也就能看到一些兔毛了。
吴支书也在队里忙，这次的兔子，支书一家就没拿到。
“你也不说留一只，自己吃！”张为民说着。
不过刘向前怎么看都觉得，他说的是怎么不给他留一只。
刘向前笑笑：“张哥，改天在上山给你弄一只，下次你可早点过来。我这刚下山，都快被乡亲们给撕了。”
“哪里那么容易就抓到，那兔子精明的很！”张为民说道。
他来的晚，没有看到几只兔子的样子，要不也不会这么问。
刘向前说了一下，是几条狗子抓的。
听完刘向前的话，张卫民眼里精光一闪，眼神灼灼的盯着几条狗子。
刘向前跟他说笑了几句，就回家了。
这边刘向前到家没有多久，刚刚拿了兔子的几户人家就把钱送了过来。
这会是明令禁止私下交易的。
所以，大家自然不能直接给钱，都捏了一小把菜，钱就在里面。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起码看起来，是东西的交换。
刘向前自然笑着都收了。
两大四小六只兔子，一共收了12块。
这钱来的还挺容易。
刘向前笑着看向几条狗子，今天几条狗子立下大功，必须好好奖励。
刘向前赶紧从空间里面拿出各种吃的，几条狗子闻到那些青菜的味道，就开始旋风进食。
自从空间里面的东西吃习惯了。
刘向前跟几条狗子，就开始过上了出家的生活，每天都是吃素的。
就这东西，用肉跟他们几个换，他们都不会换。
看着几条已经可以打猎的狗子，刘向前很有一种老父亲看着孩子长大的感觉。
想到孩子，刘向前又想到了上辈子自己熬命一样，养大的三个白眼狼。
已经来了三个多月了，还没有机会过去收拾那寡妇一家呢！
还有那对蛇蝎双胞胎。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有些暗暗咬牙。
第77章 去榆树沟看看仇人
想了一下，刘向前也觉得，下乡已经三四个月了，也该去看看自己上一辈子的熟人了。
想要去隔壁的孙喜窝棚，就是向阳生产大会，还是可以的，毕竟来到这边的时候，跟邻座的王红星关系还不错，他就在那里，倒是可以过去看看。
可是，想要到榆树沟去，就有些麻烦。
那个地方，刘向前在火车上遇到了蛇蝎双胞胎，关系可不好，他要是想去看看上一辈的仇人，可就没有什么借口。
这个还是要好好谋划谋划的。
不过，最近也没什么机会，金秋九月，已经进入了村子里最为忙碌的时候。
苞米地里的苞米，已经很是饱满了。
但是，还是每天高强度的浇水，施肥。
村子里自然想，要在这最后的时候，争取让苞米长的更好一些。
苞米就是靠山屯的主要粮食种植，也是这附近几个村子主要的产物。
每天上工，下工的，大家都已经累得要死了。
下了工，就只想躺下休息。
刘向前锻炼了几个月，加上空间里面产出蔬菜的能量补充，现在的身板，可是强的很。
虽然农忙，可是他还坚持着每天下工，在山里的锻炼。
几个月的努力，现在的刘向前，三十步之内，基本上指哪打哪。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准头，都是相当的不错。
本来刘向前还想找只野鸡，野兔之类的猎物来试试手。
可惜，自从刘向前发现了几条狗子的能力之后。
几条狗子就在这附近的一小片地方称王称霸了起来。
野鸡，野兔的，收获了不少。
这也导致了，刘向前锻炼的这片地方，想找只野鸡野兔的，都不容易。
这还都是刘向前最近都限制了狗子们的打猎行动了。
一方面是这附近的猎物已经很少了，另一方面就是，村子里的人也没有太多钱，就是知青们，也不能天天吃肉啊。
所以，刘向前也就懒得在这里打猎了。
可是，几条狗子虽然不再打猎，但也是上蹿下跳的不安分。
不过，现在已经不咬死这些猎物了，开始围追堵截的追着玩。
也就是这山脚边，猎物也就只有那么多，这要是真的进了山里，刘向前相信这几条狗子的战斗力一定更为可观。
这中间，老班又下来了几次。
检查了一下刘向前的射箭情况，很是满意，又跟刘向前比了比力气，也是相当的满意。
当听到刘向前让几条狗子抓兔子，抓野鸡的时候，老班都意外的很。
满打满算，这几条狗子都还不到半岁呢。
他们山里的人自然也会豢养猎狗，帮忙打猎的。
可是，根据经验，最少也要训练了一年的狗子，才能进行实战。
在看了，刘向前指挥几条狗子进行围猎的时候，更是让他兴奋不少，连连的夸着几条狗子。
在老班查看了刘向前的训练成果，准备离开的时候。
刘向前提出了一点要求。
“老班，我这里还有一些野兔的皮子。这东西要怎么弄？”刘向前问道。
“我拿着吧。到山上给你收拾一下，之后你在自己弄吧。做个手套，帽子，围脖什么的，都可以，这东西保暖也不错。”老班看着刘向前手里拿着的几只野兔皮毛。
刘向前都是挑着个头大的野兔，留下的皮毛，小的，他也没留着。
东西虽然不多，但是也能做些东西了。
猎户，其实，他们的手艺还是很多的，打猎，售卖猎物，也算是基本操作。
削治皮毛也都是各位猎户的基本手艺。
这大东北的冬天，基本都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山里的情况，更是可想而知。
不仅寒冷，而且风大。
要是没有这些皮毛制品，那更是难以抵挡，更别说还要外出打猎了。
这些老猎户做成的皮毛制品，到了城市里，更是大家争抢的东西。
就像刘向前来到这边的时候，供销社里面那件皮毛大衣，那价格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这手艺，也是刘向前十分想学的。
老班虽然对刘向前的情况很是满意，但是还是冷着脸，说了几句，在射箭的技术上也指点了一些。
总之，能力没有尽头。
只有自己的能力够强，在跟野兽的搏斗中，才能有更大的生存概率。
两人的关系，也在也更加的亲近，很有一种亦师亦友的感觉。
这天，刘向前锻炼完了回到家里，正在做饭呢。
就听到后门被敲响了。
几条狗子，早就认识了后院的几个人，现在，就算闻到了后院的味道，听到了声音，也懒得起来凑过去了。
刘向前打开门，一看是张斌。
刘向前虽然还挂着知青点组长的名头，不过，基本上不怎么管他们几个知青的事情。
他们八个人基本属于自治的状态，男知青就以这个张斌为主，女知青以彭勃为主。
到了后面，有些通知，村委活动之类的事情，刘向前也就是跟他俩说一声，让他们通知下去就是了。
这会张斌过来，怕是有什么事情。
“张知青，有啥事？”刘向前把人让进屋里，询问着。
“组长，是这样的，我们几个人准备请一天假。”张斌说着。
虽然，是在村里干活，但是每个月还是有几天假期的。只是没有固定的日子，就是看个人，啥时候有事，就请上一天。
也可以攒到一起，一起请假。
毕竟，谁没点个人的事情。进城购买点生活物品，回家探亲，生病等等，都是可以请假休息的。
张斌这个请假，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要是他们几个人一起请假，那就有问题了。
因为，村子里的劳动力就这么多，大家要是同时一天请假，这就耽误了地里的工作，肯定是不成的。
一般情况，都是串换开来，有人休息，有人上工。
本来，刘向前是以为，他们几个约好了一起去镇上买东西。刘向前还准备劝说劝说的。
这去镇上买东西，也没有必要一起去，去上两三个人就是了，其他人把要买的东西告诉他们，一起带回来就是了。
第78章 气势威严的老者
可是，听着张斌的说法，刘向前突然感觉，眼睛都亮了一下。
“组长，这次是附近几个村里的知青，准备一起聚一下。”张斌说着。
原来，是他们四九城的知青，在附近几个大队里面都有人，有些人是同学关系，有些人是通过人介绍就认识了。
这都下乡了，自然要找些熟人，互相照顾一下，就算不是一个村子的，也离得这么近，自然要认识认识，联系联系的。
本来就是他们四九城的老乡，准备聚一聚。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这聚会的规模弄大了，变成了附近三个村子的聚会了。
因为分配到榆树沟的知青最多，所以，这次的聚会地点，就放在了榆树沟。
一听到，知青聚会，聚会地点还在榆树沟的时候，刘向前眼睛自然亮了起来。
本来就想着，要有什么办法到榆树沟那边去看看，看看他的仇人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想要报仇，自然要知道他们的情况。
“好，好，老乡聚会，这挺好的。我能参加么？我也是四九城的。”刘向前说道。
刘向前这么一说，倒是把张斌弄愣了。
这个组长，一直以来给他们的感觉都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张斌能感受到那种疏离感，就好像是不想跟他们产生更多的联系一样。
就是这几次交易兔子，也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就是他们这几个跟刘向前一起在这个知青点的，都没感觉跟刘向前有多熟。
本来，这次聚会的事情，王琳还在说，要不要叫组长一起去，张斌都往这方面想，只是说他们要聚会，没成想，这个组长居然对这个事情这么有兴趣。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没想到组长这么感兴趣，那自然好。到时候咱们几个人一起去，人多也热闹。”张斌很是高兴。
他们的这次聚会，每个村子的知青，都是要带着自己的口粮的。
虽然是聚会，但是谁也没有余粮来招待别人啊！
顶多就是做为聚会地点的榆树沟大队知青，多做一些事情，可是这吃食上，还是要大家自己想办法的。
本来张斌他们要去，也是想让刘向前打些野鸡野兔的，他们知青也是有面子。现在刘向前自己准备去，那这些都不用他们买了。
“这几天，我上山打点东西，到时候咱们一起带过去。”刘向前主动的说道。
“那太好了，到时候咱们大队肯定很有面子。组长，我们准备口粮，在摘一些青菜什么的，就足够了。”张斌乐呵的说道。
最后确定了时间，地点，以及一些细节之后，张斌就回去了。
这不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么。
刘向前本来就准备到那边去看看，看看自己的仇人都过得怎么样了。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和借口。
本来还想从王红星那里找点突破口。
现在，不用了，有了这次聚会，就自然会有机会跟那边的知青认识。
凭借上一辈子对榆树沟知青们的了解，刘向前相信，有了这次认识，他会很快跟那边的一些知青熟悉起来。
这以后，自然就有机会走来走去了。
刘向前略微盘算了一下，就给后面的一些事情，定下了计划。
知青们的这次聚会，放在了十月份国庆的时候，这些人还是很有说法的。用聚会来为国家庆祝。
像这种日子，城里有工作上班的人，是有一天假期的，可惜村子里下乡的知青可没有。
但是，这并不耽误他们聚会。
当刘向前跟支书，村长给知青们请假的时候。
两个人都有些为难。
张卫民解释了几句，刘向前才明白怎么回事。
因为，这一年的国庆，市里有重大的庆祝活动，村里也是要派人参加的。
村里的村民都是乡下人，对这些去城里参加什么活动的事情，根本没有兴趣。也是因为没有参加过，怕到时候会出点什么纰漏，给村里丢脸。所以，村里的安排是让知青们代表村里过去参加庆祝活动。
这种活动，在城里面还是经常会弄，所以，从城里来的知青们大多参加过，到时候也不会措手不及。
跟村长商量了一下，这也没什么冲突的。
国庆的庆祝活动，是上午开始，两三个小时也就结束了。并不耽误知青们的聚会。
另外，榆树沟的位置，跟城里的距离很近，步行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只是，村里的知青们，要参加庆祝活动，就要半夜从村里出发了。
刘向前又把这个事情，跟知青们反馈了一下。
大家都很高兴，可以参加市里的庆祝活动，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大家都是跃跃欲试的。
“组长，没事的。因为我们村子太远，当时我们聚会的时间，就是定在下午的。现在上午去市里，中午就可以到他们村子，不会耽误的。”张斌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看着大家的热情，刘向前想了一下。
说道：“那这样，去市里参加活动，我就不过去了。我直接带着咱们的口粮去榆树沟大队，等你们回来，咱们一起在榆树沟汇合。”
“庆祝活动，组长不参加么？”王琳有些疑惑的问向刘向前。
“你们带着这么多东西，到市里去参加活动，也没有地方放。到时候在出现别的情况，人又多，到时候再丢了，也不方便。庆祝活动，我就不参加了，你们到时候有秩序的跟着入场就可以了。另外，咱们大队派知青过去参加，其他村子应该也差不多，到时候，你们跟好村长，支书，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刘向前说道。
大家也点了点头，事情也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很快，到了日子。
大半夜的，村里的三架牛车就出动了，村长，支书，民兵队长，八个知青，就坐上牛车，向市里而去。
刘向前没有参加这个活动，也就不用去。
不过，村子里居然还组织了一些人送行这些人。
刘向前虽然不懂，但是有通知，也就在村口给一行人送行。
这些人中，别的人刘向前都不意外，可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让刘向前有些意外。
第79章 再见仇人，分外眼红
这个老人是谁？怎么在村里没有见过？
刘向前心里发问。
不仅如此，从村长和支书的态度来看，都对这个老人很是尊敬。
“曹老怎么下山了？”
“好久没有看到曹老了，这身体骨看着还是很硬朗。”
“可不是，那眼神，跟以前一样。”
……
周围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有些年纪大的，还主动上前跟老者打招呼，老者没有说话，也就点点头。
可是，就算这样，打招呼的人也感觉很有面子，脸上都好像有光了。
送走了一行去参加庆祝活动的人，刘向前拉过他的隔壁邻居方老大，就询问了起来，自然，询问的中心问题就是这个老者是谁。
一听到刘向前问这个，方老大也是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刘向前大概总结了一下，这个老爷子，是个战斗英雄，在解放战争和半岛战争的时候，都是立过大功的。
因为年纪大了，老爷子从半岛回来之后，就直接回到了老家这边，直接开始了养老生活。
不过，老爷子不喜欢周围人多，对种地没什么兴趣，就喜欢打猎。
于是，在村子里住了没多久，就直接住到了山上去，跟着那些猎户们住在了一起。
按照，方老大所说，这老爷子厉害的很，自从老爷子住到了山上，这每年的猎物，都多了不少，另外就是，山上的猎户，都听老爷子的，村里有什么事情，村长，支书的都是上山跟老爷子商量。
老爷子点头了，事情才会继续。
至于，老爷子立过什么功劳之类的，方老大也不知道，他只是见过，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有军车拉着好东西给山上送过去。
“住在山上啊？我说我怎么没见过老爷子呢！”刘向前叹息了一句。
“别说是你，村里人都是难得见老爷子一面，这一年，都没下山了。”方老大说着。
“方大哥，我看村里的人都对老爷子很是尊敬啊。”刘向前询问的说着。
“可不是，老爷子可不仅仅是因为立过功。”方老大又说了起来。
原来，在那几年有天灾的时候，村里都出不了粮食，山上的猎物都少了很多。村民都快饿死的时候，是老爷子挺身而出，找了不少关系，弄来了一批枪，带着人进了深山打猎，这样，才让村民挺了过来，整个村子，这么多户，就没有一个人是因为没有吃的没了的。
“那会，你是不知道啊。周围的村子都啥样了，就我们村子，愣是没有一个人饿没的。这就是咱们村的活祖宗。”方老大很是崇拜的说着。
说到当年的那些事情的时候，方老大的眼睛都开始放光。
还真的是不容易啊。刘向前也在心里慨叹。
怪不得能得到村里人这么尊敬。
刘向前虽然没有受到过老爷子的恩惠，但是听了这些事情，刘向前都不由自主的对老爷子尊敬了起来。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刘向前就带上东西，向榆树沟大队而去。
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九个人的一顿饭口粮，一些青菜，在山上打了两只野兔，一只野鸡。
别的不说，就是这三个猎物，都足够靠山屯大队，在周围几个大队的知青间出出风头了。
到了榆树沟大队，找到了知青点，里面那叫一个热闹，应该是去参加庆祝活动的人都回来了，大家都是有说有笑的。
这里是刘向前上一辈子生活了一生的地方。
从到了村口，往昔的一幕幕就跟电影一样，从刘向前的脑海中闪过。
榆树沟大队的情况，跟靠山屯大队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个大队很大，因为跟市里面离的近，这里的村民有将近两百户，可不是靠山屯那二三十户的村子可以比的。
另外，就是，分配到这里的知青也很多，足足有将近五十人。
知青点那就不用说了，很大，院子里的自留地和空地，都有刘向前他们那里的两倍大小。
这会，院子里都是人。
刘向前一边回忆着，一边慢慢的走向院子。
今天，又是市里有庆祝活动，又是知青点搞聚会的，知青点的周围也围了不少的村民。
小孩子自然是凑热闹，哪里人多，他们就往哪里凑。
不过，那些大人跑过来看热闹，可就不仅仅是凑热闹了。
从那些人的眼睛里的光芒，就能看出来，这是在选人，盘算呢。
刘向前转了转头，就看到了不少熟人。
设计了自己一辈子的孙寡妇，她的几个儿子，她婆家人，都在人群里面。
看到仇人，分外眼红，刘向前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
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孙寡妇也看了过来，跟刘向前对视上了。
这孙寡妇，现在才二十一岁，比刘向前大了三岁。
十六岁结婚，五年生了三个儿子。要是她男人没有死，在婆家也是很有地位的。
别的不说，这孙寡妇单论长相，也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一枝花。皮肤白皙，身材凹凸，粮仓硕大，一双圆圆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再加上生了三个孩子，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女孩子的成熟，自然很是吸引人。
不说他们村里的人，就是村里的知青，第一次看到孙寡妇的时候，都有些走不动道。
不过，刘向前再次见到这个设计了自己一辈子的人，哪里有半分的欣赏，有的只有无尽的恨意。
要是杀人不犯法，刘向前真的恨不得他们这一家子，都变成中微子。
孙寡妇，虽然觉得刘向前看向她的眼神不对，但是这个人第一次见面，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只以为是又一个被自己长相折服的，还有些沾沾自喜。
不知道她自己脑补了什么，居然脸上绯红，微微转头，留给了刘向前一个暧昧不明的眼神。
呵呵！
又来这套。
正在刘向前有些忍不住脾气的时候。
一道声音传来：“这位同志，你是？”
也是这道声音，打断了刘向前的愤怒情绪。
“您好，我是靠山屯大队的知青，刘向前。”刘向前平息了一下情绪，对这个人介绍着。
第80章 天然的亲近
跟刘向前问话的这个人，他自然认得。
这人叫丁一，二十二岁，淮省人，已经下乡四年了，是现在榆树沟大队知青点的组长。也是，上一辈子，给过刘向前很多帮助的人。
两人介绍了一下，刘向前就被带进了知青大院。
看到刘向前过来，他们屯的知青也赶紧过来打招呼。
“向前，你怎么才过来！”王红星看到了刘向前也赶紧打起了招呼。
又是一番热闹。
熟的不熟的，说话，互相介绍。
当然，大家围着刘向前，还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他背篓里的野兔野鸡。
丁一一个一个的给刘向前介绍他们大队的知青，王红星也介绍着他们大队的。
大几十人，刘先前也记不清。
他只是重点看了看他上一辈认识的人，还都是曾经年轻的样子。
“老王，你们那边咋样？”刘向前问向王红星。
“还能怎么样，不就那样。每天下地干活，回去累的就只想睡觉。哎！我是一个无情的铲地机器。”王红星抱怨的说着。
“你还算好的了，到了大队，起码还有老知青帮衬着。我那里，刚去的时候，就我一个知青，干啥都要靠自己。前面几天，就只有大饼吃，连口热乎的都没有。”刘向前也说着自己的情况。
虽然各个大队的情况不一样，但是，也都是大差不差。
下乡就是过去干活的，要是村子里的人能对他们好一些，这日子还算好过一些。可是，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他们都是外人，自然不自然的就会带上一些隔阂和冷漠，这日子能过成什么样，可就全靠自己了。
刘向前一边跟王红星聊着天，一边时不时的观察着几个人。
最开始看到的一个熟人，就是那个梁柔。
都已经下乡小半年了，可是这个女孩，站在这么多知青之中，还是那么的特别和出挑，就好像是一只站在黑天鹅中间的白天鹅。
永远的漂亮，永远的昂着头。
这会，就向前看到梁柔，正一个人坐在一个角落里。
周围也没有什么人跟他聊天，小姑娘看着院子里这么多人，还时不时的皱皱眉头。
整个人在哪里，就显得跟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这下乡这么久了，还是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啊。刘向前心里叹息一声。
刘向前慢慢转头，又看到了蛇蝎双胞胎。
要不是上一辈子她们帮着寡妇算计了刘向前，刘向前估计也分不清这对双胞胎。
两姐妹长的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并且，两姐妹还喜欢穿一样的衣服，留一样的头发。
刘向前记得上辈子，好像下乡都已经很久了，知青点的人还是分不清两个人。
因为对这两姐妹的恨意，刘向前发现了一点不同。
就是妹妹张红梅的右眼角，有一颗小黑痣，但张红英并没有。
这会，站在人群中的应该是张红英，她正在跟着几个知青说着什么开心的事情，说的眉飞色舞的。
刘向前虽然是在观察，但是看到这个人就不由得目光发寒。
正在高兴聊天的张红英，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
看到刘向前冰冷的视线正在看着他，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眼睛一转，又跟周围的人说起了什么。
几个人也同时向刘先前这边看了过来。
这种情况，刘向前也太熟悉了，这个小贱人怕不是又在给他造谣，泼脏水吧。
就那几个知青，看过来的目光，都带着不满和控诉。
我擦，小贱人，给爷等着，看爷怎么收拾你！刘向前心里怒吼。
“你跟她还真的有仇啊？”王红星这个人的感觉一直很是敏锐，这会跟刘向前聊着天，自然也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变化，当看到那几个知青看向他的目光的时候，也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就问向刘向前。
“没啊，能有啥仇，不就是一起坐火车过来认识的。踢了她一脚，估计到现在还不满意呢！”刘向前无所谓的说着。
“你就装吧，真当我傻是吧。得得得，不爱说就不说。”王红星也懒得刨根问底，直接挥了挥手，就换了下一个问题。
这会，该来的知青基本都到齐了。
知青点一共有三张大桌子，可是也坐不下这么多人，碗筷，凳子，全都不够。于是，就只能改成流水席，一波一波的人吃饭。
这边都快吃饭了，围墙上围着看的村里人，也都差不多散去了。
刘向前看了一圈，却看到那个孙寡妇，还在墙头，向院子里看。
看什么，自然是看着这一院子的男知青啊。
刘向前笑笑，这孙寡妇还是贼心不死啊。
“你们村里这人，怎么还喜欢看别人吃饭啊！”刘向前对丁一说道。
这个丁一，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一是一，二是二的，做事情有板有眼，很让人信服，所以被推举为知青点组长。
上辈子，刘向前内向，不爱说话。丁一一直以为他不适应下乡的生活，就经常给他做思想工作，还帮他做一些任务。给了他不少的帮助。
后面， 丁一知道刘向前就是这么个性格，也对他照顾有加，很多次跟别人有争执的时候，都帮刘向前说了不少话。
那次被孙寡妇算计的时候，丁一也给他出主意，劝他到市里去找知青办的工作人员想想办法。
可那会的刘向前有些认命了，也丧气了，没听他的，就结婚了。
到最后，丁一回城，还叫了刘向前出去，说了好多话，劝了他好多。
就为了这点感情，刘向前也要点点丁一，因为刘向前知道，那个孙寡妇当时看上的是丁一。
相比较刘向前，丁一能说会道，自然会成为重点人选。
只是不好设计，最后才勉为其难的选择了内向的刘向前。
“平时也没有，今天应该是看咱们这边热闹，才跑过来看看热闹的。”丁一笑着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就是缘分吧。
这一世，刘向前并没有在这个村子下乡，也没有受到过丁一的照顾，这次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但是，这个丁一看到刘先前，就是感觉投缘，就是想要跟他多说说话。
仿佛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
第81章 点到即止
“那个人的眼神不太对，不会在盘算什么吧！”刘向前走近丁一，轻声的说道。
听到这个，丁一向刘向前指着的地方看了过去。
孙寡妇看到丁一在看向自己，居然又来了一遍含羞带臊的转头，露出半张脸。
丁一赶紧回头。
“那个是村里的孙寡妇，男人没了，自己带着三个孩子过活。日子过的不容易。”丁一有些怜悯的说着。
这边还在可怜着孤儿寡母，忽然想到了刘向前说话的意思。
丁一立刻有些着急了，嘴里一直说着：“不会吧，不会吧。”
“不知道，就是感觉他一直盯着你看。自己多个心眼吧。”刘向前点到即止。
丁一又不是个蠢的，几句话也就知道了刘向前的意思。眼睛转了转，假装不在意的拉着刘向前吃饭。
他们这一桌，都是些跟丁一关系比较近的知青，王红星和刘向前也被他拉了过来。
一桌子年轻人，虽然不熟，但是很快也就热络了起来。
刘向前可是带了几个肉菜过来的。
一盆兔子肉，一盆野鸡肉，就是整个聚餐的中心位置。
刘向前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这榆树沟知青队，为了这次聚会，也是用了心的，虽然肉菜不多，但也是能见到荤腥的。
就算刘向前没带那些东西。
整个一桌子，也是对知青们相当不错的一餐了。
“喝点么？”丁一问向刘向前。
“你还有酒？”刘向前有些意外。
如果说荤腥已经是难得的了，那这烟酒更是奢侈品了。
“今天去市里参加活动，打了一瓶酒回来。喝点不？”丁一笑着继续问。
也就是看刘向前这么舍得，打到兔子，野鸡都带过来了，还有就是刚刚刘向前的提点。丁一也大方的从屋里把酒拿了出来。
“那就喝一点！”刘向前重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酒。
他没有喝酒的习惯，不过，在上一辈子最难最苦的时候，也是把自己喝的大醉，可以暂时忘掉一些事情。
王红星不喝酒，拒绝了，两个人也没敢多喝，一人二两的样子。
随着辛辣的味道从喉咙流到胃里，好像一条火线一样，迅速暖和了全身。
刘向前感觉很是舒服。
这话也就不自觉的多了起来。
“向前，你还会上山打猎啊！”王红星看着那些野味眼馋，早就想问这个事情了。
“可不是我打的。你还记得咱俩在国营饭店后门捡的那窝小狗么？”刘向前点了一下。
“啥，狗子抓的。”王红星一脸诧异，那窝小狗他可是记得的，当时还劝了刘向前别养或者只养一只。
“可不是，现在长大了，厉害的很，都是他们抓的。”刘向前很是开心。
当时，两个人一起捡的狗子，现在自己得到猎物，让王红星后悔去吧。
“你小子，想看我笑话是吧。我才不羡慕呢！等我哪天请假，去你们屯子找你，也看看那帮小家伙。”王红星看着刘向前戏谑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自然嘴硬的很。
不过，王红星心里也知道。当初捡到那几条狗子，也是刘向前自己听到的，之后带着他过去的。
再加上，他们向阳生产队，也没有大山，小土包倒是有几个，哪里有猎物打。
随着酒菜入肚，桌子上的氛围更加热烈的一些。
年轻人的喝酒聚会，中心话题不外乎女人，吐槽，吹牛。
不过，这个年代，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谈论女人，这是犯错误的，所以，这个话题就没有了。
剩下的，就只有吐槽和吹牛了。
吹牛的话题主要是围绕着在城里的岁月。
吐槽的话题主要是围绕着在乡下的生活。
这么一对比，大家的话也就更多了起来。
“老丁，那个女孩怎么好像跟其他人都不熟啊？”刘向前有意无意的点了一下梁柔。
“梁知青啊，人家是大小姐，看不上我们呢！”丁一还没有说话，黄周正就先开口了。
这个黄周正是个直来直去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嘴巴比脑袋快。上一辈子，知青点的好多事情，都是这个大嘴巴传出去的。
要说他有啥坏心思，还真的没有。
就是经不得别人的挑拨，管不住自己的嘴。别人一激，他就啥都说出去了。
“周正，别这么说，梁知青只是还不适应下乡的生活。”丁一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个黄周正虽然嘴巴大，但是也不知道为啥，一直很听丁一的，这会收到这个警惕的眼神，立刻就闭嘴了。
这边警告了黄周正，丁一又开始跟刘向前说了一些梁柔的事情。
梁柔，周援朝两个人一起下乡，可惜，两个人都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性子。
这开始干活之后，周援朝连自己的任务都很难完成，更别提帮梁柔了。
梁家的盘算，基本上全部落空。
好在两个人手里还有些钱票，否则这日子更会难过。
不过，再多的钱票，也会有用完的一天，家里的人都已经去农场改造了，这以后的日子，怕是难了。
“你做组长的，多照顾照顾不就是了。”刘向前说道。
“知青点人太多了，这批下来的知青，大多都是这样，这都几个月了，还适应不了，哎！我现在压力也是大的很。”丁一喝了口酒，叹息一声。
村民们对待知青的态度，可是记不清谁谁谁干活不行的。
他们统一的称呼就是，知青干活不行。
知青就是一个整体。
一个人促成，就是所有人都不成。
丁一这个组长，自然难做。
在这方面，刘向前就舒服了很多，他基本上都不管那几个人的事情。
张斌和彭勃管理的很好，到现在，也没有听到村子里传出什么知青的坏话。
对于梁柔，刘向前虽然可怜他上一辈子的悲剧。
可是，自己能力也有限，这会等提点的，也提点了。
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成，你都提出来了。我就多照顾照顾。”不知道为啥，丁一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这话说的，我也就是问问。说的好像我有啥想法一样。”刘向前笑着打着哈哈。
第82章 奇怪的张芳
“你的事情我答应了，你可得答应我，等到猫冬的时候，带我去打猎。”丁一也赶紧提出要求。
上山打猎这种事情，谁能拒绝呢。
刘先前记得，上一辈子，他能去靠山屯上山玩，也是丁一找的关系，带着几个同志一起过去的。
“还打猎，我都是几条狗打的。别的不说，到时候带你们上山玩玩还是可以的。”刘向前回答。
“那就行了！”丁一很是高兴，端起茶缸，跟刘向前碰了一杯酒。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到时候通知我一声。”王红星也赶紧说道。
大家继续喝酒，吃菜，吹牛，吐槽。
一次知青聚会，大家的兴致都很高。
不过，天色渐晚，大家也就只能告辞离开。
“张芳怎么没有来？”在回村子的路上，刘向前问向张斌。
“张芳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参加，在知青点休息。”彭勃回答道。
刘向前点点头，没有在细问。
这女人说身体不舒服，那问题就多了，可能是身体的，也可能是心理的。总之，女人的事情，不能打听，询问是作为组长该做的，有人回答，这个事情就算是结束了。
刘向前过来的时候没骑自行车，这么多知青聚会，他骑个自行车过来，有些太显眼了。
村里人知道他有自行车的时候，就热闹了好几天，天天有人过来看。
这会，要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那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太出头可不好，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惹麻烦。
几个人就腿着回村里。
一边走，刘向前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想到了张芳。
这个张芳让刘向前感觉，有些奇怪。
最开始，支书说这批下来的人多，是因为以前城里的家庭找了关系，给子女办了假病历。
之后彻查，这才都下来了。
那么这个张芳应该也跟其他人一样，家里条件不错，父母很是喜欢她，否则不会有假病历的事情。
之后，在过来的路上，被小偷盯上了，跟小偷争抢，受伤了。
在医院休养了一个月。
当时，刘向前就有些怀疑，这到底是受了多严重的伤，要休养这么久。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伤早就好了，只是抗拒下乡，就今天这里疼，明天那里疼的，硬是拖了这么久。
最后好像是知青办出面，她才下乡的。
事情到这里，都还是挺正常的，在刘向前的印象里，这个张芳应该是个从小受宠，没干过活，没吃过苦的城里姑娘。
性格应该会高傲一些。
可是，从张芳同志，下乡之后，却不是这样的。
这个张芳，在整个知青点，有点像个小透明，不怎么说话，也不发表意见，别人怎么决定，她就怎么听着。
不仅如此，她还会做饭。
从她来了之后，知青点做饭的人就更多了。
最让人意外的是，这个张芳农活做的也不错，虽然不是做的很快，但是每天的任务基本都能完成。
满工分拿不到，但也能拿到九成。
在女知青里面，不算冒尖，也不拖后腿。
总之，从下乡的知青角度来说，挑不出什么毛病！
如果把张芳的下乡前和下乡后两段生活，分开来看，都没有啥毛病。
可是，要把这些事情都放在一个人身上的话。
就有些奇怪了。
能干活，能吃苦，这到了乡下，也能生活，起码不会差了。
可是，为什么又那样抗拒下乡呢！
都已经来了，还要在医院折腾这么久。
这完全没有必要。
刘向前一边走，一边想着张芳来下乡之后的事情。
忽然发现，根本没有什么记忆点。
就好像这个人的确在后院住着，但是没有任何性格，回忆的时候，一点有特征的记忆都没有。
大家前后院住了这么久了，王琳的活泼娇憨，彭勃的干练利索，张斌的组织管理，等等。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
刘向前在想着的时候，还能想到谁在什么情况下，说过什么话。
某些特别的地方总归给他留下记忆点。
可是，这个张芳完全没有。
跟着大家一起上工下工，吃饭睡觉。
普通的的不能再普通，可是，也太普通了。
普通的让人随时都可以忽略她，忘记她。
这人是不是太奇怪了？刘向前感觉到了一点不同。
上一辈子，刘向前就是个内向懦弱，不喜欢表达的人。
可即使是这样，也有丁一这样的知青跟他交流，也有自己打台球时候的高光时刻，也有着自己的记忆点。
可是，这个张芳什么都没有！
刘向前有些想不通了，是自己这个组长对她关心的不够，还是别的什么！
越想越怪，都快到村里了，刘向前也就不再去想。
“彭知青，你们平时多关心一下张芳同志。她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事情憋在心里，不好。”刘向前在大家准备回去的时候，跟彭勃说了一句。
彭勃虽然不知道这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是啥意思。
但还是点点头。
这不爱说话的人，大多都是心里有事情的。
这种人要么不出事，要么就可能出大事。
刘向前虽然觉得这张芳有些怪异，但更多的是想，可能心里还没有接受下乡，是大家关心的不够。
刘向前懒得这个麻烦，就让别人去干吧！
几条狗子看到刘向前回来，都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撒欢。
估计是刘向前喝了酒，身上有这味道。
几条狗子在他周围闻了闻，就都跑来了，一脸的嫌弃样子。
给刘向前弄了个没脸。
鼻子了一下身子，从空间里面拿出几根黄瓜，自己吃了一根，另外一根逗弄逗弄狗子，这才把几条狗子又吸引过来。
十月份的东北，就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秋收！
一年的成绩，就看最后这一哆嗦了。
村民们全都爆发了最大的热情，天一亮就上工，一直干到太阳落山。
吃饭，全都是在田间地头，就是为了跟老天爷抢时间。
收割，脱粒，分类，挑粮，每个步骤都是重体力劳动。
熟悉秋收的村民们，都会控制自己的力气分配，因为整个秋收要持续半个月。
刘向前怕知青们第一天发力太猛，第二天起不来，早早的就开会提醒过了。
第83章 啥活都不容易
可惜啊，这天不遂人愿。
或许是几个知青被社员同志们的工作热情感染了，也或许是知青们一直憋着一口气，非要表现一样。
总之，这第一天的秋收之后，知青们回到知青点连晚饭都是随便吃了一口，就都躺着睡了。
第二天，都迟到了。
“张斌，你跟同志们说一声，别太卖力。自己控制一下，秋收要持续一个月，要是每天都这么干，也就干几天，你们都不成了。”刘向前又劝说了一句。
其实，刘先前想劝说，并不是因为看到几个人太累了而心疼，而是因为，所有的知青，全都带着伤。
头一天被分配到玉米地的人，这会脸上，身上带着伤。
头一天被分配到水稻地里的，这会手上全是伤，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收庄稼，真的不完全都是力气活了，更是技术活。
首先说，水稻。
这水稻田，下面都是泥。不仅走起来有些困难，还要全程弯腰。不说，小腿以下，被泡到的都有些要发了，就是这全天弓着腰，都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这还是基本要求。
另外的要求，就是这收割水稻。
常年做活的村民们都知道，水稻要从下面割。最重要的是，要找好角度，斜上一刀切。
大家都是一下就完事。
左右手相互配合，如何用力，如何发力，什么角度，基本就是肌肉习惯，做的是又快又好。
可是，第一次做这个工作的知青们，左手的力度不对，右手的速度，角度不对。
最后的结果，就变成了，锯木头一样，一丛水稻，反复拉了几下，还是不下来。
活干的，又慢，又费力。
一天干下来，不仅总量没有别人的多，费的力气还比别人多了不少。
简单的总结，费力不讨好。
再说，玉米。
好多知青同志们都喜欢选择这个，毕竟不用弓着腰来干活了。
直着腰，起码没有那么累。
可惜啊，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收割玉米也不是那么简单。
整个玉米杆子 ，从下到上都有收获。
所以，这上中下，都是要收。
这还算好。
那玉米叶，玉米杆子，都长着短短的尖刺。
稍不注意，就会被玉米叶子划到。
这第二天，好几个知青的脸上，手上都被划出了浅浅的口子。
好在，这些小刺都不长。
就算被划了一下，也感觉不大。
可是，收割玉米的人你，还要把玉米的外皮剥掉，上面的玉米须也要剥掉。
本来就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又加上了这么多事，干的是又慢又不干净。
所有的事情，都是最后计算工分的标准。
也怨不得，几个知青在计算了工分之后，都是满身的怨气。
力气除了，伤受了，工分还是最低的。
第二天上工迟到，先是被村长批评了一顿，之后就准备分配工作。
“村长，我们能不能换个工作。收割这个活，我们做不来。”张斌在分配工作之前就跟村长开始沟通了起来。
这个，也是几个知青开会，最后决定的。
收割不成，那就干点别的，按照他们所想，总不会还是费力不讨好。
“你们能干什么？”村长对这些人的劳动能力，心里还是有些顾忌的。反问的时候，真的就是一副，你啥都不成的意思。
“我去脱穗！”
“我去脱粒！”
“我去搬运！”
……
几个知青，都在说着，自己觉得轻松的活。
村长，支书，村里的老人，都只是笑笑。笑容里充满了讥讽。
这秋收任务重，村长也懒得跟几个干啥啥不行的知青们纠结，最后，就按照他们所要的工作进行了分配。
可惜啊，这工作，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先说这个玉米脱粒。要用锥子之类的劳动工具，先在玉米棒子上凿出几个口子，之后把玉米粒一点一点的扒下来。
所有的工作重心，都在这一双手上。
看着工作就是坐在那里，可是，这一天的工作任务也不轻。
王琳就选择的这个工作，她觉得很简单，可惜，还没有一会，手上的水泡就都起来了。
怎么把玉米粒扒的又快又干净，还省力，这全都是技术活。
不干这个几天，连窍门都找不到。
咱再说这脱穗，如何发力，如何敲，怎么能把稻穗脱的又快又干净。哪里是那么容易。
看着就是用力挥舞，这里面的发力技巧也都是技术活。
至于这挑扁担。
看着跟挑水一样。
几个男知青都选择的是这个。
可是，从田里挑到晒谷场。工作任务是一天二十趟，就是村里的村民，不是青壮年，都没人敢接这个活。
这就是个拼命的工作。
第二天的工作任务结束。
如果说，第一天知青们是太累了，身上有点小伤。
那么第二天结束了。知青们连自己走回知青点，都显得相当的苦难。
要么是一手的伤，要么是站都站不直。
总之，两天的秋收，就让所有的知青全都请了一天的假。
要不是村里本来也不指望这些城里的知青，怕是抢收工作都要完不成。
刘向前一直的工作就是收割水稻，这活，他上辈子早就干的熟的不能在熟了。只要习惯了，两手配合的好，收割的角度力度掌握的好，这工作已经是所有工作里面相当轻松的了。
第二天下工回去的时候。
所有的知青都趴窝了。
刘向前也是没办法，也帮着村民，扶着去干挑粮食的人往回走。
其他的虽然手上有伤或者胳膊抬不起来，但是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这边，刘向前扶着张斌往回走。
“是不是跟你说了，那挑粮食的工作，不是容易的，你又不信，怎么的，就是看着工分高？”刘向前问着张斌。
“才不是，我就是觉得这跟挑水差不多，看着很容易。”张斌有气无力的说着。
“挑水，你一天挑多少，几天挑一次。”听到这个，刘向前也就只能是这个态度了。
可是，在往回走的时候，刘向前又发现了一些不同。
走在前面的是张芳。
她今天选择的工作是脱穗。
这个摔打麦穗的工作，真的是一个全身需要用力的工作。
如何能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用到麦穗上，这就是这个工作的工作重点了。
新人干这个活，最后的结果就是肩膀，手臂疼。
熟手干这个活，是浑身的累。
从后面看向张芳，她也跟其他的知青一样，在揉着肩膀，揉着手腕。
可是，从走路姿势上来看，她浑身都有些酸软。
这也就是刘向前，上辈子干了一辈子的农活，要是一般人，还真的很难发现。
这明显不是一个生手该有的状态。
她干过这个？刘向前不禁疑惑。
可是，既然干过，干嘛又学着其他人一样，揉肩膀，揉胳膊？
奇奇怪怪的！
刘向前一样累了一天，虽然身体素质好，但也有些疲累，也就没再去想。
迎着夕阳，辛苦了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了。
第1章 痛，怨，恨，重生
（带不带脑袋都成，喜欢不喜欢都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只请大家手下留情，不要差评！）
痛！痛！痛！
刘向前躺在后山的深山之中，感觉到身上传来的一阵阵剧痛。自己因为常年田间劳作，才不到六十，就已经浑身是病。这次，浑身发烧，躺在床上三天了。
可是，老婆孩子，不仅不送自己去医院，还埋怨自己吃药，花了不少钱，就在刚刚，自己那个“孝顺”的小儿子老三，趁着夜色，就把自己送到的这深山中来。
旁边两只野狗，不断的围着刘向前打转，仿佛只要等他咽气，就会立刻扑上来饱餐一顿。
刘向前好像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但是脑袋却是转动的格外清明。
自己，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局？
往昔的一幕幕，不断的在眼前盘旋着。
自己曾经也是有过快乐，有过幸福的。慈爱的母亲，威严的父亲，自己也是在关爱中长大的。
可一切，好像都从，父亲离开之后，就都变了。
本来已经安排好的工作，被弟弟拿去了，自己却被迫下乡了，为什么会这样？
来到乡下之后，家里再也没有给过任何的支持，就任由自己在这农村，自生自灭。
随着时间的过去，自己已经开导好了自己，努力工作，努力赚工分，可是为什么，自己就稀里糊涂的跟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结婚了？
结婚之后，任劳任怨，照顾一家老小，结果，为什么又是现在的结局？
一切的一切，刘向前回忆着，思考着。
有的想明白了，有的想不明白。
可是，无论想的明白，还是想不明白。
恨！恨！恨！
刘向前，现在就是满腔的痛恨，恨让自己下乡的人，恨自己的结婚对象，恨三个孩子。
可是，刘向前，也明白，最应该恨的，应该是他自己。
如果他不是那么软弱，不懂抗争；如果他不是那么在乎脸面，不会拒绝；如果他不是那么耳根子软，别人说几句就答应了；如果……
要是还有机会，自己绝对不会这样过一生！
要是还有机会，自己觉得会报复所有的人！
要是还有机会，自己一定会有不同的人生！
刘向前看着回忆中的一幕一幕，无声的发着誓言。
怨！怨！怨！
就在刘向前最后一丝意识也要离开身体的时候，那两条野狗，已经扑在了他的身上，一边流着腥臭的口水，一边撕咬着他的身体！
就这样结束了么？
刘向前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1974年5月8日，四九城第三高级中学教职工宿舍内。
“妈，他会愿意把工作给我么？”一个有些清亮的男生问道。
“放心，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有妈在呢！你不用担心。”一个女人的声音回答着。
“可是，这工作是刘叔给他弄的，那边的关系，也是刘叔的关系，万一单位不同意咋办？”男人继续问道。
“没事，我早就想好了，只要他自己过去说，他不去了，自愿把工作转给你，就成了，我都打听过了。人走茶凉，现在人都走了，还会有谁在乎他。”女人的声音中透出了自信和笃定，甚至还有一些感觉到自己聪明的欣喜。
“那他能愿意？工作和下乡，这还用选，谁都知道要怎么办？”男人却有些不相信。
“嗤！”女人还没有说话，就发出了一声嗤笑。
接着，女人又说到：“这有什么难得，你也不看看你娘是谁。我早就给他报名下乡了。这个事情，只要报名了，就更改不了，就算有工作，也要去。到时候，咱们俩，在打打配合，这小崽子，耳根子软，你多说说好话，这工作名额肯定是要给家里的。”
听到女人这么说，男人也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这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你有一份工作，可是又报名了下乡，下乡是任务，既然报名了，就必须去，那工作怎么办，当然是只能转给别人了。
那还不能转给谁，当然是家里人了，难道还能给外人？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躺在床上的刘向前。
或许是想到了刘向前平时的为人，两人聊得愈发放肆了起来。
“别咬我，别咬我！”就在两人热闹聊天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刘向前胡乱的挥舞着双手，大声地喊着。
“向前，向前，快醒醒，快醒醒，这是做噩梦了吧！”女人听到床上的喊声，给男人打了个眼色，立刻上前，轻轻地摇晃着刘向前，还轻声的安慰着，一副慈母做派。
或许是那两只野狗撕咬的太疼，刘向前在喊了两声之后就，忽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的一刻，却又忽然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自己的哪个后娘和弟弟么？
这不是，自己在四九城的那个家里么？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刚刚已经死了，被野狗分尸，暴尸荒野了么？
刘向前，一时接受不了眼前看到的一切，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女人或许也是觉察到了什么，不过，她一点都不怀疑刚刚两人的对话被刘向前听了去，还以为是刘向前刚刚做了噩梦，这会有些没有回过神呢！
“向前，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想那么多，你爹去了，但是咱们娘几个也要好好地活着不是！你这一晕倒，家里更乱了，快喝杯水，之后你在家歇歇，我跟你弟，还要去处理一些别的事情呢！”女人一边跟刘向前说着，一边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杯水，递给了刘向前。
他爹去了，他们还要出去办事。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刘向前忽然的想起了很多事情，好像是上一世，就是在他父亲去世之后，刘向前，因为太过伤心，痛哭昏厥，之后，再醒来，他的这个后娘，张翠娥就是这样说的话。
至于他们要去办的事情，刘向前也想起来了，就是配合单位处理一些后事。
“好，好，娘，你们去吧，我自己在家没事！”刘向前勉强的说着，这句话，他上一世也是这么说的。
第2章 母亲的遗物
看着眼前男孩的说话，张翠娥更加笃定，刘向前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也更加放心了下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就好。
她也跟以前一样的安慰了几句，做足了慈母做派，之后，就带着刚刚跟他说话的那个男孩离开了。
“我这是怎么了？”刘向前的脑袋还是有些懵，没有很快的就接受现在的状态。
自己不是死了么，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在做梦？刘向前想到了一个可能。
之后，他就狠狠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很疼！那种疼痛的真实感，让他都感觉被野狗撕咬的疼痛反倒好像是在做梦。
两人已经离开，刘向前快速起床，跑到门口的镜子前看了看。
一个身材瘦高，一头短发的人就出现在了镜子里。
这就是他，这就是他刘向前，不过，却不是那个身材佝偻，一身是病得老头了，而是十八岁的刘向前，是那个他临死之前都记得自己最为阳光的时刻的自己。
我？这是重生了？还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刘向前还是有些不太确定，不过，前世那漫长的人生，那所有的遭遇，都告诉他自己，那不可能是梦，梦不可能，那么真实，更不可能那么长。
想了一下，刘向前就摇了摇头，管他呢，总之，现在的自己就是真实的，管他是重生，还是做梦，自己都要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再也不要过那窝囊的一生。
抬头看了看墙上挂历，果然，就是自己父亲刚刚去世的时候。
父亲刘俊，是一位高中的教师，虽然不是什么名师，但也是兢兢业业几十年，算得上桃李满天下了。
1974年，高中学历，在全国来说，都算得上是知识分子了。刘俊的很多学生，在毕业之后，都在四九城的各大工厂，重点单位工作着。
有学生，那就自然有学生家长了。
也就是因为这份关系，刘俊在四九城第二炼钢厂，给刘向前找了一份工作，不过，对于刘俊来说，也就是牵线搭桥了，他的气节，不允许他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就是给了刘俊一个可以参加考试的机会。
刘向前从小就在父亲的教育下长大，这学习也是可以的，顺利的考入了炼钢厂，到了九月份，就可以去报到上班了。
所以，这个工作，可以说是刘俊的关系，也可以说是刘向前自己争气。
刘向前度过了最开始知道自己重生的欣喜后，就开始一点一点回忆曾经的事情。
想着想着，刘向前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这个事情，刘向前记得并不真切，那会的刘向前还小，只有十岁，是他娘刚刚去世的时候。
那个时候，本来幸福的三口之家，正准备迎接新的生命，结果，母亲难产，一尸两命。
这突然的变故，就好像一道闪电，劈在了这个家里。
那会的刘俊，每天浑浑噩噩的忙碌着妻子的后事，刘向前小小的年纪也是一天天糊里糊涂的。
这一天，刘向前终于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就拉过刘向前，正正经经的拉着他说了好大一堆事情。
一是那会的刘向前还在悲痛之中，二是那会刘向前也还小。
再加上经过了这么多年，重生的刘向前，真的记不清那会父亲都说了什么。
只是，有一个事情，刘向前还是有些记忆的。
“向前，现在你娘走了，就剩咱俩了。你也大了，有些事情也该跟你说一下了。”刘俊正式的说着。
一边说着家里的情况，最近要面对的事情，刘俊一边拿出了一个铁盒子。
对于说的这些事情，刘向前真的想不起来了，但是对于这个盒子，她还是有些印象的。
“向前，这些东西，都是你娘就给你娶媳妇用的。这本存折，是我和你娘这些年攒下来的，用的是你的名字，以后也都是你的。现在你还小，就爹给你先攒着，等你工作了，就都给你拿着。”刘俊一边给儿子介绍着东西，一边说着。
话语里面满满的都是这对夫妻对于儿子的期盼。
至于存折上有多少钱，刘向前也就是看了一眼，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对于这个并不敏感。
刘向前记得更清楚的是，父亲给他介绍完了这些之后，带他到了家里的厨房。
父子两个人一起挖开了一小块地方，把盒子藏了下去，之后又把地面恢复了之后，还把家里的酸菜缸放在了上面。
想到了这个，刘向前赶紧起身，拿了几个工具，就向厨房走去。
度过了窝囊一辈子的刘向前，真的是太知道，有钱在手的重要性了。
前世的刘向前，如果手里有钱，就算下乡去了，也不会过的太过悲惨，起码的吃食还是能够保证的。
可惜，前世的刘向前就像是被扫地出门一样，仅仅带着百十块的下乡补贴，就走了，就那点钱，连落脚乡下，都难得很。
到了乡下，手里没钱，农活不会做，要慢慢适应，这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子就可想而知了。
也就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那个寡妇伸出了援手，涉世未深的刘向前，就这么，开始了更为悲惨的一生。
不去想这些事，刘向前摇摇头，赶紧推开了酸菜缸，就开始挖了起来。
或许是太多年没有动过这里了，地面就好像从来没有被挖开过一样，结实的很。
这要是十八岁的刘向前，估计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可是，重生的刘向前，可是干了一辈子活的人。
干过活的人都知道，有力气和会干活，完全是两码事。
只见他，这里敲敲，那里挖挖，很快，上面的砖头，就被弄开了。
几个呼吸之间，一个铁盒子，就出现在了眼前。
看到盒子还在，刘向前总算松了一口气。
东西还在就好。
父亲再婚都有四年多了，谁知道东西还在不在啊。
刘向前不敢耽误时间，谁知道张秀娥和他的那个儿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第3章 母亲的遗物
刘向前赶紧把东西恢复原样，抱着盒子就赶紧回屋了。
就他家的哪个酸菜缸，貌似从刘向前记事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那个地方，从来就没有人移动过。
就是过年过节的，家里大扫除，这种工作，也都是刘俊带着刘向前一起来弄的。
别说，下面有东西现在没有了，就算是现在往下面在塞点什么东西，张秀娥他们也不会知道的。
回到屋里，刘向前赶紧关好门窗，是的，连窗子刘向前都赶紧关了起来，这会虽然是五月份，但是四九城的中午，也需要开窗通风了，还是有些闷热的。
不仅如此，刘向前，还把窗帘也拉上的。
刘俊分配的房子，是学校家属筒子楼的一楼，就这会的楼层高度，外面要是过个人，都不用特意往屋子里面看，随便看一眼，都能把屋子里的人和事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屋子里有些暗，但是，当刘向前再次看到这个铁盒子，就好像又看到了曾经。
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那个三口之家，他又想到了她的母亲，总是那样看着他温暖的笑。
短暂的回忆了一下，刘向前吹了吹铁盒子上面的土，就赶紧打开了铁盒子。
或许是在地下面埋了太多年了，铁盒子的缝隙间都因为地下面的水有些生锈。
刘向前还从家里找了一把螺丝刀，撬了一会，才把盒子打开。
里面的东西并不是很多，最先让刘向前看到的就是一捆一捆的大黑十。
看到这些钱，刘向前隐约又有了一些记忆，貌似是当年母亲离世之后，父亲再跟他交代了之后，没过几天，父亲就把存折里面的钱，都取了出来，就放在了盒子里。
虽然刘向前记不住有多少钱，但是，他还记得，那是一个十岁的他理解不了的数字。
这会，这些年，或许是年头太多了，都已经有些发霉了。
刘向前没有急着数钱，而是把钱都拿了出来，看向钱下面的东西。
在钱的下面，还有一对玉镯，几个做工精巧的女人首饰，还有五根小金鱼。
就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但凡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家里人都会被拉出去批斗的。
刘向前仔细回忆了一下，真的不记得，为什么家里会有这些东西了，只是在刚刚离开的那些年里，父亲偶尔在喝醉了之后，会说一些大家闺秀，嫁妆之类的事情。
只是，当时的刘向前，光顾着照顾喝醉酒的父亲，对这些话，也听不懂，也就没有什么太深的记忆了。
上一世的刘向前，一辈子虽然过的窝囊，但是总归是有些见识的，毕竟也活了五十多年。
这会，在拼凑一下这些记忆，也大概能猜出来，或许母亲的家庭还是有些说法的。
不过，母亲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外公一家貌似也没有什么人了，这一切也都无从考证了。
不过，从那对镯子的水头来看，他的猜测，应该也就是真相了。
上一世的刘向前，虽然住在村子里，但是有一个事情，他可是记得的，在村子的后山上，一个村民发现了几块玉石。
因为是很多人一起发现的，想偷偷藏起来，也没有什么机会，就交给了生产队，之后，就来了一些城里的人，说是这些玉石的价值很高。
后来，为了让村子里的人都认识玉石，帮忙一起挖掘，就给村里的人开了个简单的培训班，刘向前也就知道了一些简单的玉石鉴别方法。
最开始，这些人还以为是这里发现了玉石矿，可是挖了好久，也就挖出了不多的玉石，最后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当时，要不是村长以为村子里发现了玉石矿，这个穷村子就会建设厂子，成为城镇，最后啥都没有，空欢喜异常，村长好长一段时间都面色不好，估计，刘向前也不会对这个事情有这么深的印象。
又把那对镯子拿出来，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好好把玩了一下，才又放在了盒子里。
两辈子加在一起，刘向前都没有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把东西，放好了之后，刘向前又赶紧数起来了钱，两辈子加在一起，他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上一辈子，忙了一辈子，只要手里有点钱，那个寡妇，就以各种理由给他那几个孩子用了。
刘向前，可以说，就从来没有见过家里的钱。
反复数了两遍，一共有一千八百块。家里有这些钱，也是应该，父亲在高中教书，母亲在街道上班，两个人都有工资，家里还就只有一个孩子。
不说别的，每个月攒下一个人的工资，还是比较轻松的，一年攒下来大几百块钱，也是正常。
这些，就是母亲离开之后，家里留给自己的所有钱了。
把东西都放在铁盒子里面放好，刘向前就在屋子里面左看右看，想着，要把这东西藏在哪里。
这要是让张秀娥和他那几个孩子看到了，那可就不一定是谁的了。
刘俊的这套房子，是因为他在第三中学当老师，学校分的。但是，其实，学校也分配不了这么大的房子，当时因为母亲在街道工作，辖区内的各个单位分配房子，街道也是有着很大话语权的。
母亲放弃了街道的房子，这样，家里才分配了这个两室一厅的房子。
刘俊夫妻住一间，刘向前自己住一间。
后面，母亲离开了，就父子两个人生活了三年多，那一年，刘向前十四岁，父亲经别人介绍，跟现在这个带着一个儿子的寡妇张秀娥，凑在了一起，开始了新的生活。
刘向前，自然，也就跟这个继母带的继子生活在了一个房间。
刘向前十六岁的这一年，张秀娥又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现在两岁，还在跟张秀娥一起住，这几天，父亲去世，家里事情多，张秀娥把两个孩子送到她娘家那边去照顾了。
家里就这么大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藏东西的地方。
刘向前，左看右看，还是没有想好要把东西藏到哪里去。
想着藏东西，想着想着，就有些焦急，一个转身，不注意，手里的盒子就掉到了地上。
“咔啦”！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第4章 镯子空间
听到这个声音，刘向前暗呼一声，遭了。
赶紧手忙脚乱的拿起盒子，再次打开，果然，那对水头极好的镯子，碎成了几段。
就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还有金条在，只要磕碰到，那对镯子都很可能保不住。
这会，刘向前真的很郁闷。
都已经重新活了一次了，怎么还是活的这么窝囊，母亲留给自己娶媳妇的东西，还没来的及派上用场，就这么碎了。
刘向前，抓起碎裂的镯子，狠狠地攥在手里，就好像想要再次把母亲紧紧的拥在怀里那样。就连玉石已经把掌心划开了小小的口子，流出了鲜血，都没有察觉。
他就想紧紧的握着镯子，紧紧的握着母亲留给自己的牵挂和期盼。
呼吸了几口气，平息了一下突然的情绪。
刘向前，再次把镯子捧到眼前。
或许是情绪稳定了下来，也或许是十八岁的身体更加敏感。刘向前突然发现，虽然手心因为割破而流血了，但是，血并没有流淌下来。而是被手里的镯子给吸收了。
镯子吸收血液！这是个什么事情？
莫非这镯子还是个吸血鬼？
一个诡异的念头在刘向前的脑海中闪过！
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牛鬼蛇神的事情见识的多了去了，多少对这些东西，是有一些害怕的。
不会的，不会的，母亲怎么会害我呢！
刘向前勉强找着借口，让自己稳定了下来。
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过了很久，刘向前就这么看着眼前的镯子，好像是吸饱了血液，居然发出了灿烂的绿光。
绿光散发出的那一刻，刘向前下意识的就想丢到手里的东西，这玩意太诡异了。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他来控制了。
就在绿光散发到最亮的那一刻，刘向前感觉到自己好像也要被那个镯子吸进去，或者说吃掉。
得！得！得！刘向前这一刻的念头就是，重生个屁，重生回到十八岁，就是要来喂这个镯子的。
一瞬间，房间里面再也没有了亮光，同时，屋子里面也没有了刘向前以及他手中的铁盒子和碎裂的镯子。
刘向前紧紧地闭着眼睛，就好像再次等待死亡那样。
说害怕呢，的确是有一些的，毕竟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说不害怕呢，刘向前也就觉得就那样，毕竟刚刚才被野狗咬死，就是再来一次罢了。
可是，过了一会，刘向前又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咬自己。
等了一会，刘向前给自己打了打气，睁开眼睛。
他想的是，也许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呢。
再次睁开眼睛的刘向前，看到的是什么？
这会，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房间，不过这肯定不是他的房间了，他的房间是靠墙两边放了两张床，中间是一个书桌，床脚是一个衣柜。而眼前的这个房间，确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房间很是宽敞，床桌凳柜等等一应俱全，所有的东西，都透露着古意，就是那种电视剧中看到的好多年前的东西。
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刘向前在略微适应了之后，就四处看了起来，正想着摸摸东西，抬起手，才看到手里断裂的镯子和另外一只手上的铁盒子。
胡乱的放在桌子上，就开始了参观。
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刘向前越来越震惊，这屋子里的家具，虽然看起来都是简简单单古色古香，但是左右的边边角角，都是雕刻着精致的各种花卉动物。
不说别的，就这雕工，就不是几十年的生命中见到过的。
这也就算了，当刘向前，走近一看，那些木质的各种物品，远看黑黑的，但是走近了仔细看起来，竟然隐隐还透着一些金色的纹路，并且还有一些淡淡的香气。
这是，这是，这该不会是那什么金丝楠木吧。
刘向前产生了一个古怪的念头，金丝楠木这东西，刘向前自然没有见过，但是，上一辈子，电视剧里对这东西，可是介绍了不少次。
屋子里转了一圈，看完了这些东西之后，刘向前就走到门口，这下，他可犯了难，无论是怎么推门，还是拉门，这个门都打不开。
再来到窗户这里，又是反复推拉，还是打不开。
这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要怎么出去呢？
刘向前终于开始操心起这个事情。
可是，就在念头一产生，他就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里。
回来了，回来了，刘向前还没有高兴一秒钟，就突然发现，自己的铁盒子不见了，还在刚刚的那个地方。
这可咋办啊，怪不得上一辈子这么窝囊，现在好不容易有钱了，还是守不住，才得到多久了。
这么就没了。
我的铁盒子啊！正在刘向前准备痛呼出声的时候，一个铁盒子忽然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嗯？
这事，也出来了？
收！
盒子不见！
出来！
盒子出现！
或许是发现了一个新的玩具，刘向前发现，只要自己想，无论是屋子里的什么东西，只要自己的手能触碰到，就可以收到那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并且，刘向前还能够感觉到自己，和那个房间的联系，房间里的东西，也可以随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反复玩了一会之后，刘向前开始慢慢的总结起了这个房间的事情。
看着自己刚刚被镯子扎出来的口子，这会变成了一个小黑痣。刘向前慢慢的想着。
这个空间应该是因为那个镯子而跟自己有了联系的，里面可以收入东西，也可以随时取出来。
暂时，刘向前只总结出了这些，其他的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点，刘向前很是清楚，那就是，这个空间，应该只有他自己能够进去。
这不就解决了他现在的燃眉之急么，本来还想着，哪里可以藏东西，这下不用想了，要睡觉，老娘给送了个枕头，这不就有了么。
把铁盒子放在空间里面收好，刘向前，就准备想想，上一辈子的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情发生，或者，自己还要有什么事情提前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开门的声音响起。
第5章 一些往事
有人回来了，刘向前赶紧再次躺在了床上。
“向前，这怎么还把窗帘拉上了！还是不舒服么？”张秀娥还是一副慈母的样子，一进门就直接来到刘向前的床前询问。
“张姨，下午还是觉得头疼，就睡了一觉。阳光刺眼，就把窗帘拉上了。”刘向前随便敷衍着，不过，说话还是有些声音小，就跟他上一辈子一样，还是有些唯唯诺诺的。
张秀娥不疑有它，在张秀娥的心里，这个原配生的儿子，就这样最好，啥都不懂，性格软弱，否则，自己怎么才能拿捏他。
“好，好，不舒服，就多休息一下，我先去做饭，等下叫你吃饭。”张秀娥虽然装作一脸担忧，但是，都活过一辈子的刘向前，还是在她的眼底发现了一丝喜悦。
上一世的刘向前，还觉得这个后妈挺好的，虽然带个孩子进门，但是对他也算不错，什么事情都是一碗水端平的，直到自己下乡之后，家里再也没有一分钱接济开始，刘向前才慢慢琢磨出味道。
对自己挺好，那是因为自己的老爹刘俊还在，对自己不好，那自然就是父亲不在了，自己跟她还有啥关系。
刘向前还记得，上一辈子，有一次自己回城探亲，就是被张秀娥和他的那几个孩子给直接赶出家门的。
要知道，这个房子，可是刘向前父亲母亲留下的，刘向前可是有继承权的，就算父亲再婚，这个房子也是有李向前一份的。
可，即使是这样，自己还是被一家人直接赶了出去。
想到这里，刘向前想到了一件上辈子的事情，就是在父亲离开后没几天，张秀娥带着李向前去学校签了一份什么文件。
现在想想，大概也就是同意把房子转给张秀娥吧。
这几天，张秀娥带着他那个儿子上蹿下跳的跑出去办事，拿到这个房子，就是他办的重要的事情之一。
在签完那个文件之后，没两天，就有知青办的人过来通知他，要下乡，之后就是劝说他把工作转给张秀娥儿子郑卫国的大戏了。
想通了这些，刘向前就开始盘算起来，要如何让这对母子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要说这个张秀娥，本来就是个农村妇女，男人没了，就带着一个儿子在农村生活。
这个年头，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在农村生活，那日子过得是什么样可想而知。
如果这是一层buff的话，那张秀娥的另外一个buff就是人长得漂亮了。
在农村，无论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无论男女，基本上从能走路，就开始帮着家里做事了，成年之后，那更是要下地干活，这自然，就晒得很黑。
所以，在农村，有张秀娥这样一个白白净净大高个的寡妇，那就不用说别的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漂亮的寡妇，是非更多。
后来，经过张秀娥一个表哥的介绍，就跟刘俊结婚了，这个张秀娥的表哥，也在第三中学工作，跟刘俊是同事。
本来两人结婚，张秀娥也就是在家里做饭洗衣的，刘向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也有工作了，在学校附近的供销社，做售货员。
不过，也不是正式的，就是个替班。
但不管怎么样，每个月还是有工资的。
因为跟父亲刘俊结了婚，这张秀娥母子俩，也算是城市户口，吃上了商品粮。
看来，这好日子过久了，心也就越来越大了。刘向前暗暗咬牙。
晚饭很简单，几个窝窝头，一点咸菜，能数出米粒的粥。这年头，大概所有的人家，也都这样了。
这还是双职工家庭，要是在农村，晚上都别想吃干的。
刘向前闷闷的吃着，不想跟这对母子多说什么话。如果说张秀娥是暗着使坏，那他那个儿子郑卫国，就是明着坏了。
张秀娥会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让外人看不出来，郑卫国可不管那些，上一辈子，不仅出言羞辱刘向前，在他回城探亲，赶他出门的那天，还对他动了手。
刘向前这会虽然不能对这对母子做什么，但也不想跟他纠缠太多，就这样的，挺好。
可惜啊，树欲静而风不止。
“向前啊，别想那么多。你爹虽然走了，不是还有我们呢么！我们可是一家人啊！”张秀娥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或许是为了宽慰刘向前，但是刘向前可不信这是在安慰他，在这对母子的眼里，自己死了才是最好的。
或许是为了拉近拉近关系，让之后的事情更好办吧。
刘向前自然地就想到了这个。
除了图谋些什么，这对母子还有什么时候，能跟他说些好话的。
“我知道的，张姨。”刘向前一边吃饭，一边回答。
自从张秀娥进门开始，刘向前就一直这么称呼他。
刘俊对这个称呼没有纠正，那就是认同，张秀娥自然不管怎么想，也就只能认了下来。
倒是这个郑卫国，自从进了门，就开始叫刘俊爹了。
改口改的那叫一个快。
“张姨，我爹的后事办的怎么样了？”刘向前随即问道。
虽然，父亲的后事已经办完了，但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办的。上一世，刘向前一直在悲痛之中，这些事情，也都没有操心。
既然重新来了一次，刘向前还是想看看能不能做些什么。毕竟，上一世，他愧对了父母的爱。
“都差不多了。也都是一些小事，学校这边儿工会，都有专门的人办理的。向前，你就不用操心了。需要你出面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张秀娥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刘向前会问这个，但还是很快的回答了起来。
“娘，学校不是说，还需要我哥去学校签字么？”郑卫国接过这个话头，立刻说道。
正戏来了，上一世，是张秀娥跟自己说过去签字的。这一世应该是自己询问了，郑卫国，就开始直接说出来了。刘向前想着。
“签什么字啊？”刘向前自然知道是要签什么字，但还是要问，毕竟，要装傻就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就是学校的一些手续，到时候，咱们几个都要去的。”张秀娥敷衍的回答道。
刘向前点点头，仿佛本该如此的样子。
第6章 思考出路
当晚，张秀娥以不要打扰刘向前休息为由，让郑卫国去她的房间睡的。刘向前自己躺在床上，确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刚刚回到这个时候，又拿到了母亲的遗物，还意外获得了一个空间。
一个事情，接着一个事情，让刘向前，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剩下的事情。
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无非也就是工作和房子两个方面的事情。
工作方面，上一辈子，就算刘向前再蠢，就凭借张秀娥几个人的表现，他也知道，给他报名下乡的，就是这对母子两个人。
这年头，报名下乡，有多容易，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只要拿着户口本，到知青办去报名，就没有不成功的。
知青办每天的工作压力都很大，各家各户的做工作。
早些年，刚刚有上山下乡的时候，知青办的工作还是很容易的，毕竟，对于城市里的孩子来说，谁也不知道农村是个什么样子，凭借一腔热血，凭借用双手改造国家的信念，还是有好多人，都是自愿参加的。
可是，这都74年了，曾经那些下乡的，早就有各种消息传了回来，大家都知道下乡是个怎么回事了，谁还愿意去下乡。
参加下乡的，谁不是有着无数的无可奈何，都是逼不得已，才有这一步的。
可是，知青办的工作任务确是有增无减，从最开始的动员，到后面的强制要求，再到现在，恨不得把所有的人都抓去下乡。
所以，只要有人报名，那就是必须去，这要是有人敢不去，后果，可就不是下乡那么简单了。
还有比下乡更为残酷的事情，农场改造，下牛棚等等。
所以，只要是有被知青办挂了名字的，自己去想想吧，最好的出路，也就只有下乡了。
按照时间推算，这母子两个，这会已经给刘向前报了名了，所以下乡，已经是必须去的了。
那么，无论刘向前，手里到底有没有工作，都必须去下乡。
这个工作指标，要么作废，要么就是转给别人。
这个时候，还有一个奇怪的规矩。这时候的所有工作，都属于一个萝卜一个坑的。
至于蹲在坑里的人是谁，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子女继承父母的工作，转给别人，甚至卖给别人，这都是基本操作。
单位也不会管理和审查的那么严格，无论是考核获得还是其他方式获得，总之，到了厂子里面，结果都一样。
就算换上来的人适应不了这个工作，单位也会给这个萝卜换个坑，只能调换，不能开除。
这时候的工人，只要是没有犯什么特别大的错误，就没有开除的。
铁饭碗，铁饭碗，只有蹲好了自己这个坑，生老病死全都有人管。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工资和福利。
对于现在的刘向前来说，处理他的工作指标，就只有一条路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卖了。
又能拿到钱，又不会让那对母子占了便宜。
转给谁呢？刘向前翻了个身，盘算了一下，很快，他就想到一个人。
至于第二个，那就是父亲的遗产了。
张秀娥那对母子还以为刘向前什么都不懂，准备含糊一下就过去。可是，都过了一辈子的刘向前可是明明白白的知道。
他的父亲刘俊，可是在工作岗位上离开的。那么学校肯定会有各种补偿给发出来的，什么丧葬费，赔偿费的，不会少了的。
那对母子，图谋的可不仅是这个房子，还有实实在在的钱呢。
该是自己的，别人可别想占到一分。刘向前想着这个，就有些头疼了。
这些费用，各个单位的政策都是一样的，一次性的补贴给家属了。户口本上，张秀娥就是刘俊的媳妇，那就是遗产的继承人。
就算家里情况在特殊，单位也是要把补偿款给她的。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有些无力感，这个要怎么弄呢？
想着，想着，刘向前就睡着了。
想不通，就先不想，先把自己工作的事情处理好，至于房子和补偿，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刘向前起来的有些晚。
经过了生死，经过了重生，经过了有空间的灵异感，再加上晚上想了那么多事，刘向前的精神消耗明显有些大。所以，这一觉，他睡的也有些沉。
等到刘向前起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人了，桌子上还有粥和咸菜，是给他留的饭。
赶紧胡乱吃了一口，刘向前就赶紧出门，今天，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办呢。
昨天晚上，刘向前就盘算好了，他的工作要卖给谁。
就是他的高中同桌，赵宇。
赵宇跟刘向前是三年的高中同桌，高中毕业之后，也参加了一些工厂和单位考试，可惜，运气不是很好，都没考上，这会，还在家里等着机会呢。
按照现在的政策来说，要是高中毕业之后，两年之后没有找到工作，那就是直接下乡。
赵宇需要工作，这只是刘向前考虑的一个方面。
另外一个方面就是，赵宇这个兄弟，很是够意思，上一辈子，刘向前的性格有些内向，还不喜欢争，自然经常受欺负。
好几次，都是赵宇挺身而出，帮他解围的。这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自然也就不错。
上一辈子，刘向前把工作给了郑卫国，下乡去了，赵宇也在一年后实在找不到工作，下乡去了，不过，他家里找了关系，赵宇就在四九城附近的农村下乡插队，当时两人还有书信往来，赵宇还给刘向前邮寄过一些四九城的特产。
东西不多，不过，这也是份恩情，重新来一次的刘向前，也是想要报答一下。
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刘向前知道赵宇家里有钱，买工作这点钱，他家里肯定是能拿出来的。
就是因为这些原因，刘向前准备把自己的工作卖给刘向前。
刘向前根据他那模糊的记忆，在四九城的胡同里面拐来拐去，走了一阵，才来到一个四合院的门口。
上一世，他来过这里，赵宇家里住在四合院，家里很干净。
第7章 卖工作（一）
这边刘向前还在四合院的门口看着，里面就出来一个大妈，直接问刘向前找谁。
这年头的人们，防特反特的意识都很强，看到不认识的人在自家院子门口，肯定都是要盘问上一下的。
刘向前直接说了，对面的大妈又上下打量打量了刘向前，这才向院子里喊了一声赵宇。
不过，大妈喊完人之后，也没有离开，而是就站在四合院门口等着。
对于这一点，刘向前也明白意思。
大妈就是等着里面的人出来接，要是胡乱说骗人的呢！
后世，谁管谁家来人啊，能把自己家管好就不错了，可是，这个年代可不成，人们的集体意识都很强，要是院子里面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整个院子的人可都是跟着丢人的。
刘向前家里的筒子楼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也就是因为这种集体意识，基本上，各个住宅区，基本上都出不了什么大事。
一点小事，也有楼长，管事大爷之类的职位，就给提前解决了。
“向前，你咋来了！”赵宇从里面出来，一看是刘向前，热情的说道。
“过来看看你！”刘向前没有多说什么。那个大妈还在旁边站着呢，说多了，让别人听去了，那就不好了。
“张大妈，这是我同学，过来看我的。向前，走，去我家里坐！”赵宇热情的招呼着。
“前几天，听说你家里出事了。还准备过去看看的，没想到，你倒是先过来的。你还好么？”赵宇知道刘向前是一个心事都憋在自己心里的人，两人刚进屋，他就开始说了起来。
高中这三年，基本上刘向前就是个吃冰棍拉冰坨，没话。两个人是同桌，基本上也都是，赵宇在说话。
至于刘向前，也就是，嗯，对，好，行。
赵宇也习惯了，他生怕自己不说话，刘向前也不说话，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坐在这里。
他是一个受不了冷场的人，充分继承了四九城人特点。跟他聊天，真的可以从石器时代聊到现代。
“都挺好的，家里都处理好了。”刘向前喝了一口赵宇倒的水，随意的说了一下。关于父亲的离开，他每次提起还是有很多伤感，并不想说太多。
“今天过来找我啥事啊？”赵宇问道。
“大宇，你要工作不？”刘向前直接问道。赵宇要比刘向前大半岁，所以，就一直这么称呼他。
“工作？啥意思？”赵宇性格直接，心直口快，刘向前这么说，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考上了第二炼钢厂，你知道不？”
“知道啊，我还想恭喜你来着，谁知道，你家又突然出了事。”
“我想把工作卖给你。”刘向前直接说起了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
“你卖给我？那你咋办啊？”赵宇并没有因为刘向前这么说，就高兴激动，反而还为刘向前担心了起来。
刘向前，听到赵宇的话，很是欣慰。看看，这就是个同学，还知道替他担心他的未来和生计。
而自己家里那个跟自己共同生活了几年的继母，却在算计着自己的一切。
“我家里的情况，你可能还不知道。”刘向前就开始说起了自己家里的事情。
当说到，自己被后妈算计，给报名下乡了的时候。
听着故事的赵宇，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我c，这tm是个畜生吧。怎么能这样，走，向前，我给你出头去！”赵宇直接就要拉刘向前，去找他后妈和弟弟报仇。
看着赵宇的样子，刘向前就知道，这是要去打人的。
高中三年，就是这个赵宇帮忙出头，刘向前才避免了很多算计。
“大宇，你别急。别急。都已经报名了，咱们过去也没啥用，改变不了了。我这工作岗位，你要是不要，就看看，能不能找人买了，我总不能便宜了他们俩吧！”刘向前，一把把赵宇按在了凳子上。
这个赵宇好是真的好，作为兄弟，跟他在一起，就是很安心，不用担心被人算计了去。
可是，作为活过一辈子的人来说，也为他这兄弟有些担心，太过冲动了。
这个时间点，要是因为打人，出了什么事情，闹开了，知青办还是非常乐意接收的。
“真的可以么？”赵宇也冷静了下来，一脸认真的问向刘向前。
“当然是真的。这位置，你要是不买，我也要找别人卖。否则，要么就是作废，要么就是便宜了我那个弟弟。”刘向前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啊。
“要，要，当然要。你都不知道，我爹妈为了我这工作，可是操碎了心。可惜，读书不如你读的好，考了几次试，也没考上。”赵宇说着自己的事情，直挠头。
“那成，你赶紧去找你父母说一下，咱们赶紧把事情定下来，省的让别人有机可乘。”赵宇说道。
说到这里，赵宇才反应过来，这可是关系到他一辈子的大事，立刻就从沙发上跳起来，让刘向前在家里等着，都没等刘向前回答，他就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刘向前看着他的背影，摇头苦笑，这神经，真大条，就这么把一个人丢在家里了，也不怕丢东西。
时间过得很快，也就半个小时的样子，赵宇就带着一个梳着短头发，穿着灰色带两个上衣口袋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也不用赵宇介绍。
刘向前直接就起身，喊了一声阿姨好。
“好，好，快坐，快坐，孩子。”女人很是干练，带着一脸职业的微笑利索的说着。
“听我家小宇说，你要把工作卖给他？”女人也不啰嗦，直接就说起了事情。
“是的，阿姨。我前一段考上了第二炼钢厂的工作。至于为什么要卖，相信大宇已经跟您说了，我也就不多说了。”刘向前也是直接，不啰嗦。
他今天过来，主要就是卖工作，谈价钱的。
“多好的孩子，真的苦了你了。”女人说着，语气里都带上了同情和关怀。
“我叫孙红，以后就叫我孙姨吧。我就在咱们这片的街道上班，你这工作，你想卖多少钱？”孙红干脆直接，直接戳到问题的中心点。
第8章 卖工作（二）
“孙姨，我也不知道这个……”刘向前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个东西，值多少钱，他并没有装，是真的不知道。就算是活了一辈子，也没有卖过工作，更没有买过工作，再说，这东西，也是根据时间不同，价格不同的。
价格这个事情，真的超出了刘向前的智慧范围，他就是心里有个大概的价格，貌似有人说过，一个纺织厂的工作可以卖六百多。
“你这孩子，啥都不知道就出来卖工作岗位了。”孙红微微一笑，责备的说道。
刘向前挠了挠头，听着孙红的责备，刘向前却感觉到了那种长辈对晚辈的爱护。
“行了，也不为难你。现在这价格，也没个一定的。我们家出八百块钱。你看看怎么样？”孙红也不啰嗦，直接说道。
八百，这么多么？刘向前心里想着。对比了一下听说的纺织厂工作价格，他感觉真的不少。
“这样，孙姨。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下乡，家里是啥也不会给准备的。您看，能不能五百块钱，再给我三百的各种票据。”刘向前说道。
其实，这会的工作岗位价格，虽然说是没有什么固定的价格，根据供需来算价格，别人急着要，这价格自然就高一点，但其实，也算是有个大概的算法的。
基本就是一个岗位两年的工资。
比如，纺织厂的正式工人工资一个月大概是三十块左右，一年大概就是三百多，两年就是六百多，所以，这工作价格就在六七百的样子。
而炼钢厂的工作，工人工资就要略微高一些，两年的工资大概就是七百多，所以，这岗位的价格就在七八百的样子。
当然了，这都是正式工人的工资，像赵宇这样，刚刚进厂的，还是要从学徒工做起，待遇就要低上很多。
孙红给出的这个价格，也算是按照相对较高的标准给的了。
“可以，走，咱们现在就去办。不过，孙姨跟你说，钱我今天就可以给你，但是票，我还要凑凑，明天给你，孩子，你看成不？”孙红直接说道。
这个事情，关系到儿子未来啊，由不得她不着急。
要是下手晚了，被别人用稍高的价格捷足先登了，或者中间出现了什么变故，那一定会后悔死。
“可以，麻烦孙姨了。票据，最好给我一些全国通用的，要不到了乡下用不了。”刘向前补充了一句。
“孩子，你放心，肯定都给你配好，都是知青下乡需要的。”孙红给了刘向前一个放心的眼神。
之后，孙红转身进屋，找出家里的存折，又戴上户口本和粮本，几个人就向第二炼钢厂走去。
这年头，想买点东西，是真的难。不是有了钱就成，还需要各种票据。
米票，面票，粮票，油票，肉票，副食品票等等等等，这还都是基本操作。
就是日常所需的还有毛巾票，肥皂票，药膏票甚至还有洗澡票，林林总总，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所有的事情，只要是想要买东西，都是需要用票的。
另外，孙红带上的户口本和粮本，也都是报到必须要用的东西。城里人吃供应粮，粮本就是每个人每个月领取固定粮食的凭证。
这个工作卖给了赵宇，以后赵宇的户口关系和粮食关系，都是要落到炼钢厂的。
这关系到了以后赵宇的婚姻登记，户籍信息，每个月能够领取量是多少的重要事情。
比如，现在的赵宇，是城市户口，户口关系在家里，粮食关系也是一样，学生，那每个月的粮食，就是成年人的一半。
可是，当户口关系和粮食关系转到了炼钢厂之后，就是成年人了，每个月的粮食，就是按照成年人的标准来的。
还有，比如孙红在街道工作，刘俊在学校当老师，这都会被划归为轻体力劳动，而赵宇以后就是炼钢厂的工人，这就是重体力劳动了。
按照标准，轻体力劳动的每个月粮食就没有重体力劳动的多。
各种各样的粮食标准，分成了好多等级，粗粮多少，细粮多少，都是因为工作不同，工种不同，级别不同，有着各种各样的级别的。
所以，户口关系，粮食关系，在这个时代，就是一个人最为重要的东西了。
几个人在中午下班之前就到了第二炼钢厂，手续办的很快。这年头，办理这种事情的人多得很，炼钢厂人事科，每天都要办理这种事情，几个手续一下来，这事情也就算是完事了。
从这一刻开始，赵宇，就是九月份到炼钢厂报到的新人了。
另外，因为孙红就在街道工作，炼钢厂也是在这一片，人事科的人她都熟，这次既然来了，炼钢厂的人也很会来事，直接就把赵宇的报到手续都给顺手办了，等到九月份，直接过来上班就成了。
一次，解决了所有的手续。
刘向前，看着办理的这么快，都不得不慨叹，朝里有人好办事啊。想着他的上一辈子，想请假回趟四九城，都要知青点，生产队，大队部，知青办的一遍一遍跑手续。
更加坚定了刘向前，要好好把握这次重生的机会，把这辈子过好的决心。
随着手续的办完，刘向前的手里也又多了一打厚厚的大黑十，十块钱的纸币，已经是这会最大面额的钱了。
所以，五百块钱，已经是厚厚的一摞了。
“向前，你要不要直接开个户，在身上，别丢了。”孙红劝说了一句。
“不用了，孙姨，我这几天还要准备下乡的东西，存存取取的也麻烦。我会小心保管的。”刘向前找了个借口。
就在刚刚他把钱揣进衣服里面的时候，就已经把钱放到空间里面去了。
放在哪里，还有谁能够偷走，那才是出了鬼呢！
“走，孙姨带你们去国营饭店吃一顿。”事情办好了，孙红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落了地，准备庆祝庆祝。
“不去了，孙姨，我这身上……”刘向前指了指自己的怀里。
意思很明显了，这会要赶紧回家，把钱藏起来了，要不，带着这么多钱出去，万一丢了，咋办。
不过，这是个借口。
刘向前的意思是，还是要回家吃饭，不能让张秀娥母子两个发现什么太大的变故，还是需要麻痹一下他们的。
第9章 先收点利息
孙红看着刘向前的动作，也是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心里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兴奋过了头，刚刚孩子叮嘱人家孩子要把钱放好，这会就要让人家带着这么多钱去人多的地方。
“那也好。向前，你明天下午来家里，把票给你，另外，明天晚上在家里吃饭，孙姨给你露两手。”孙红没有勉强。
本来孙红就准备直接带着赵宇离开了，可是，忽然看到刘向前的脸上有些纠结，就好像是有些话想说，又不知道说不说好的意思。
立刻停下脚步，开口问道：“向前，是不是还有啥事，直接跟孙姨说。”
其实，本来，今天刘向前要办的事情已经算是办完了，可是，刚刚忽然想到，这个孙红就是在街道工作，就又忽然想到一个事情，没准她能够帮忙办到。
街道和知青办都是在一起办公的，刘向前也换一个自己下乡的地方。既然都是下乡，那能选择个更好的地方，自然是好的。
“孙姨，我想知道我在哪里下乡？我只知道他们给我报名了下乡，但是，还不知道去哪里？他们还瞒着我，以为我不知道这个事情。”刘向前装作委屈的说着。
孙红想了一下，这孩子确实不容易，亲妈亲爹都没了，现在就在继母手里受磋磨，这要不是孩子还算聪明，先把工作给卖了，手里有钱有票。
要是真的遂了那继母的意思，先设计了他的工作，在设计他下乡，在断了家里供应，这孩子以后在乡下可怎么活啊。
“这样，向前，你先回去，下午到街道来找我。有话咱们下午再说，回去把钱藏好，别让……”孙红也是个快人快语的性格，不过，毕竟是做街道工作的，这话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就算再鄙视人家继母的为人，但是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直接说让人家防着继母不是。
再怎么样，也是人家家里的事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还是让孩子自己去处理吧。
自己该说的说了，该点到的也点到了，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谢谢孙姨，我知道的。”刘向前灿烂一笑。
无非也就是让他把钱藏好了，别让那对母子给找到了。
回家的路上，刘向前很是高兴，工作的事情办好了，自己的钱也到了两千三百块，还有三百块钱的票。
有这些东西保底，就算是下乡，也不会困难到哪里去。
有钱有粮，到了哪里都能过的不错。
“向前，这是去了哪里啊？怎么才回来啊？”刘向前刚刚回到家，就听到了张秀娥的声音。
本来美好的心情，就因为这一句话，又跌到了谷底。
这声音，现在听起来，就让刘向前觉得恶心。
不过，还不是时候，先让张秀娥的儿子没了工作，在谋划谋划别的，让这对母子日子越过越难。
他们过的不好，才是刘向前最开心的事情。
打草惊蛇，要不得。
钝刀子磨肉，才是最为痛苦的。
上一辈子，被这两母子算计了，憋着一口气的刘向前，虽然没有什么能力，也没有什么动作，但是，早就在心里面盘算了这对母子的无数种死法了。
当然了，就是属于精神胜利法，yy自嗨罢了。
现在，刘向前重活一回，自然要看着这对母子一点一点沉沦下去了。
“我一个同学，跟我一起考上了炼钢厂，今天约我出去走走，散散心。”刘向前故意的说着，不过语气就显得很随意。
他自然知道，这对母子最为在乎什么。
果然，当刘向前这么说完之后，空气感觉都脆了，就仿佛大声地呼吸，都能出现裂缝。
张秀娥这么玲珑的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郑卫国更是脸憋的通红，要发脾气了。
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刘向前与炼钢厂，与未来的同事接触的越少越好啊。
万一这会出现了什么变故，或者别人找了关系提前入职了，拉着刘向前一起，虽然下乡还是要去，但是这不就平添了一出事端。
这俩人自然不想看到任何节外生枝的事情。
“怎么了，不是吃饭么！”刘向前自然地坐在桌子上，看着两人的有趣脸色，故作平淡的说道。
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担心，又不知道如何解决。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先感受一下吧。
“吃饭，吃饭。”张秀娥率先恢复了状态，还在桌子下面推了推她儿子，勉强的说了几个字。
一顿饭吃的是安安静静，谁都没有说话，三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小心思。
刘向前很是喜欢这种氛围，本来就是互相在演戏，能少演一会就是一会，一直在演戏，真的很累。
张秀娥还算好，郑卫国这顿饭吃的是呼呼的喘着粗气。
知道的是他这会心情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毛病呢。
不过，如果这个郑卫国，真的得了什么毛病，呼呼的这么喘气，刘向前一定是非常开心的。
吃了饭，张秀娥母子两个人就找借口赶紧出门了。
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母子两个又出去想办法算计刘向前了。
刘向前不在乎，他这会也没啥能被算计的。工作都卖了，父亲的遗产，只要他不同意签署放弃协议，就有他的一份。
不过，在床上躺了一会的刘向前，忽然就坐了起来，他又想到了一个坏主意。
既然郑卫国，已经没有工作了，明年就高中毕业了，就凭张秀娥的能耐，肯定也给他找不到工作。
那干嘛不早点送他一程，让他今年也下乡去呢。
想到这个，刘向前阴笑了一声，立刻就来了精神。本来还想着，小睡一会，等到下午再去找孙红的，现在想到了这个主意，自然赶紧行动起来。
来到张秀娥的房间，在衣柜的最下面，立刻找到了家里的户口本，这东西放的西方，还是父亲生前的习惯，刘向前自然知道。
看到了户口本，刘向前就准备出去去给郑卫国报名。
不过，想到时间还早，估计知青办那边还没有开门。
回到自己屋里，锁好门窗，就带着户口本进了空间。
躺在老式的四角雕花木床上，刘向前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摇晃着，都在一个户口本上，就郑卫国下乡这个事情，只要刘向前带着户口本去了知青办，那是一办一个准。
他自己的下乡报名，估计就是这母子两个这么弄得。
闲着没事，刘向前翻开了户口本，准备闲着没事看看。
可是，户口本一翻开，刘向前猛然坐了起来，居然还有这种事？
第10章 居然没结婚
本来还美滋滋躺在四脚雕花床上的刘向前，本来就是准备随便看看家里的户口本，结果这一打开，他看到的东西让他从床上立刻弹了起来。
他看到了什么？
刘向前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户主刘俊，儿子刘向前，表妹张秀娥，侄子郑卫国，侄子刘文，侄子刘武。
这，这，这……
刘向前一时脑袋里面有点打结，这是啥意思？
怎么张秀娥跟父亲的关系是表妹，那几个孩子也是侄子？
这是啥意思？
刘向前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一本小小的户口本，但是信息量却太大了。
粗喘了几口气，刘向前清醒了一下，又开始在记忆中翻找了起来。
那会自己大概才十四岁，父亲刘俊有一天带回来了一个女人，跟刘向前说，叫阿姨，之后就没有别的了。
随后有一天，家里好像很热闹，父亲热情的请了一桌子人吃饭，大家都说着恭喜恭喜之类的。
那会的刘向前虽然小，也知道父亲这是再婚了。
再加上筒子楼里的邻居们，一会说刘向前要受苦了，以后就有后妈折磨了；一会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等等。
刘向前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俊与张秀娥再婚了。
可是，这户口本怎么回事？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是夫妻关系，而是表兄妹？
刘向前赶紧出了空间，又在父亲的房子里翻找了一阵。
基本上所有的地方都找了，就连家里的钱和存折都找到了，但是没有看到两个人的离婚证。
这里面肯定有事！刘向前很是笃定。
拿上户口本，刘向前赶紧向街道走去，左右是要找孙红办事的，正好，一起查查。
这户籍关系，也归街道管理。
刘向前虽然不知道孙红在街道做什么，但是想到她穿的衣服可是有四个口袋的，那一定是个当官的。
很快来到了街道，门卫大爷一指点，刘向前很快找到了孙红。
“向前，这么早就来了，坐一会，喝点水。”刘向前现在就算是她家的恩人，孙红自然热情招待。
虽然说起来，就是个买卖工作，一个正常交易的事情。
可是，在这个年代，整个四九城多少初中，高中毕业生，都在家里待着，等着找工作呢！
工作岗位这个事情，对于整个四九城来说，一直都是僧多粥少。
有工作了，就是端上了铁饭碗，吃上了国家饭。
没有工作，就是上山下乡，做个农民。
可以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刘向前要卖工作，那怕是要出现万人哄抢的局面。
可刘向前直接就来找了赵宇，二话没说，当天就办完了所有手续，这还不是恩情，那还有什么是恩情。
“孙姨不用了，待久了耽误您工作！”刘向前乖巧的说着。
“你别急，这点小事，我马上给你问。”孙红估计是小孩子着急知道自己下乡的地点，于是就直接喊了一个办事员进来，交代了几句。
“不用担心，一会就知道了。”孙红安慰着刘向前。
刘向前其实不是很着急，如果事情没有太大变化的话，他的下乡地点，应该是跟前世一样的。
他主要想办的是，看看能不能换一个生产队。
前世的那个地方确实太差了，只要换个生产队，就能解决很多问题，刘向前相信，这点事情，孙红应该可以帮忙。
很快，小办事员回来了。
“主人，刘向前同志的下乡地点是吉省白山市榆树生产队。”办事员快速的报着地址信息。
“下乡时间是这个月十五号。”办事员又补充了一句。
“是去东北啊！不过也还好，那边冬天虽然冷了一些，但是一年劳动的时间不长，很长时间都在猫冬。再加上土地肥沃，粮食还是不缺的。不过，却要把，棉衣棉裤，棉被什么东西的都准备好。最好，还能准备点扑热息痛之类的药品。在农村生了病，可不是小事。”孙红一听这个下乡的地方，已经开始给刘向前盘算了起来。
说了好多，都是对这几天的准备工作。
可是，说着说着突然发现，刘向前的表情并不是很好。
略微琢磨一下就知道，本来下乡这个事情，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干过农活的城里孩子来说，就够糟心的了，结果，还是去大东北，这谁能接受的了？
孙红叹了口气，想了一下，说道：“向前，你也知道，这个下乡，报了名，就必须去了，阿姨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阿姨可以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给你放到四九城附近的农村或者冀省的农村，这些地方都离咱们这里近。”
对于一个街道居委会的主任来说，给下乡的知识青年挑选一个地方的小小权利还是有的。
“没有，孙姨，去东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到东北去下乡，他下乡的地方是在白山市的靠山屯。我就想着，如果能两个人在一起，这下乡也有个互相关照不是。”刘向前把刚刚想到的借口赶紧说了出来。
其实，他去下乡的地方以前叫做榆树沟，后面才改成了榆树生产队，主要是这个地方对于大部分是平原的东北来说，地势低洼，还四周环绕着大榆树而得名。
不过，这个地方就有一条小河，没有山，没有水的。对于眼前这种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情况来说，可操作余地太小了。
上一辈子，刘向前在这里住了一辈子，自然对这里很是了解。
而相反，与榆树生产队相隔两个村子的靠山屯，现在叫靠山屯生产队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靠山屯，靠山屯，靠的就是吉省最大的山脉，长白山，还有一条大河从村庄旁边流过。
那才真的是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的好地方。
上一世，不管别的地方生活的怎么样，靠山屯这个地方就没有饿死过人。
后面政策变了，这里更是凭借山货，野货，河鲜立刻飞起，整个村子的经济水平在整个地区都是相当出名的。
如果能选择下乡的地方，谁不想去个好地方。
第11章 给郑卫国报名下乡
听到刘向前这么说，孙红微微愣了一下。本来还想着，这孩子要去大东北，天寒地冻的，确实挺苦的，还想着要找找关系，把这孩子的下乡地方弄到四九城附近来。
结果刘向前根本不排斥大东北，只是想跟朋友在一个地方下乡，互相有个照应。
孙红还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别看都是要变更下乡插队的位置，但是这中间的难易程度可是不一样的。
四九城这附近的农村，过去下乡插队的，基本还都是些关系户。
家在四九城的人们，谁不想孩子下乡的地方离家里近点，还能经常看看，互相照应照应。
所以，同样都是下乡，这四九城附近的农村，也算是金贵的地方。
所以，要是孙红想要把刘向前弄到附近来，还是需要动用些人脉关系和一笔不小的钱财的。
至于什么生产队，什么靠山屯的，这对于孙红来说，都是一样的。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有，向前，咱们去知青办，把这个事情弄好了。”孙红说完，就带着刘向前向楼下走去。
知青办的办公室，就在街道办的一楼。
知青办的办公室人并不多。
这都可以理解，除了刚刚开始上山下乡的时候，那会的毕业生，怀揣着对祖国大好河山的向往，怀揣着建设国家的想法，都是排着队过来报名的。
可随着时间过去，大家都知道了农村的情况，现在可都是躲着下乡的。
现在的知青办，每天都头疼的要死，就差出去抓人下乡了，工作任务连个一半都没有完成。
孙红把事情一说，知青办的人二话没说，就把刘向前的下乡地方换成了靠山屯。
孙红本来准备寒暄几句，就带着刘向前离开的。
谁知道，刘向前从身上的军挎里面拿出了户口本，对着知青办的人问道。
“领导，现在还能报名下乡么？”
“当然可以，你要给谁报名？”知青办负责登记的人喜出望外。
“给我堂弟。他看到我要下乡了，也想去乡下建设国家。”刘向前自然而然的答道。
工作人员看了户口本，又看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直接给登记报名了。
“也要跟你去一个地方么？”工作人员都开始动笔了，他以为这不是必然的么？兄弟两个去一个地方，这事情正常的很。
刘向前赶紧说道：“领导，不是的。我堂弟想要去西北地区，他认为最困难的地方，才能体现出知识青年的作用和价值！所以，他想去更困难的地方建设国家。”
“好，好，小同志，很有觉悟！郑卫国，一看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好的！”工作人员喜出望外，笑的连牙花子都遮不住了。
四九城的下乡名额，也是各个地方都有的，每个地方都有指标和任务。
这大西北，一直是最麻烦的地方，风沙大，土地贫瘠，还缺水，各种条件都是最差的，自然没人愿意去了，这会蹦出来一个主动去的，怎么能不高兴。
知青办的人员办理好了，就给了刘向前一百八十块钱，是下乡补偿。
这会刘向前才想起来，他的下乡补偿款还在张秀娥那里，是一百五十块。
看来这地方不同补偿也不同。
“小同志，你的下乡日期是十五号，你堂弟的下乡日期是十九号。你提前一天过来拿车票，你堂弟也是提前一天。你回去告诉他一声。知青办会在出发前三天，再次通知的。”工作人员又交代了一下，这边的事情就算结束了。
报名下乡，不仅有下乡补偿，还有下乡大礼包发送。
就是一个编织袋，里面有毛巾，牙刷，牙膏，饭盒等一些小东西。
也算是街道发放的物资了。
孙红两人再次回到办公室。
“向前，别忘了，明天下午来家里，阿姨把票给你，再给你做一顿好吃的。”孙红笑着说道。
今天的事情办的都太顺利了，上午给儿子弄到了工作，下午也没有什么麻烦自己的，更是给知青办解决了一个名额，她脸上也有光。
对于刘向前家里的事情，孙红也是知道一些的，尤其是后娘和继子为了谋划人家的工作指标还给人家报名下乡了。
自然也就理解了这会刘向前为什么给别人报名，还要去西北。
她很是支持这种，本来从儿子那里听说，这个刘向前的性格很软，她还有些担心，这种性格，下乡了，还不被欺负死。
可是，现在看到刘向前的做法，她觉得自家儿子看人的本事还是不成。
这有仇当场立刻就报的性子，哪里是个软的。
不过，对于刘向前的做法，她虽然支持，但是也什么都没说。
孙红说的话，就已经有了送客的意思了，没事就赶紧走吧。
可惜，刘向前，还有事！
“孙姨，还有个事，您能不能帮我看看？”刘向前有些为难的说着，就好像麻烦别人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这孩子，跟阿姨客气什么，有啥事就说，阿姨能办的就给你办了！”孙红说的爽快，不过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买卖工作，本身也就是个交易，这么多事情，就有些不地道了。
“孙姨，你帮我看看这个，怎么我爸和后妈的关系是表妹啊！”刘向前再次拿出了户口本，递到了孙红的面前。
本来心里还有些小疙瘩的孙红一听到这个，兴趣立刻就来了。
这是什么大瓜？
两口子的关系不是夫妻，是表兄妹？
这个年代，人们的娱乐活动极其匮乏，那最大的娱乐活动，也就变成了吃瓜了，东家长，西家短，谁谁谁家出了什么事，这就是大家最大的快乐了。
孙红又是街道主任，这一片的事情她基本都了解，这会突然听到这个，自然也来了兴趣。
翻了翻户口本。
孙红心里就有了答案，这明显是两个人没有结婚，只是借着亲戚关系，把户口落了过来。
造成的原因很多，有可能是女人那边已经没有任何亲戚了，只能投靠表哥，也可能是为了城市户口，或者就是找关系弄得。
第12章 老爹，你真会玩！
看完了户口本，孙红略微一琢磨，就知道了刘向前家里的情况了。
这明显是刘向前的父亲刘俊，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或者防着什么，虽然跟这个张秀娥住在了一起，但是并没有结婚。
单从户口本上来看，刘俊的家属只有刘向前一个人。
“向前，你等一下，我查查户籍资料。”孙红说了一句，就出去了。
前面的都是她自己猜的，具体的，只有查了户籍登记的档案，才能知道。
过了一会，孙红带着一摞资料走了进来。
“向前，根据档案记录，当年张秀娥家里因为遭了灾，就剩下了她自己带着个孩子。没有办法，就只能来投靠你父亲了。两人是表兄妹，就这样，户口落了下来。他们不是夫妻，是亲戚。”孙红给刘向前介绍了一下，档案上的情况。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计较，但是当自己亲口说出这是事实的时候，还是感觉相当的怪异。
法律上来说，是兄妹，实际上夫妻，还生了两个孩子。刘向前都不由得在心里喊了一句，老爹，你真会玩。
不过，刘向前也迅速的想到了另外一点，就是老爹是在防着谁或者要保护谁。
这些都不用细想，就是要保护他，他爹再婚的时候可就他一个儿子。
想到这些，又想到刚刚离世没有几天的父亲，李向前感觉鼻子一酸，眼眶一红。
两辈子了，最在乎自己的，还是只有父母。
还真应了那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母亲离世的时候，给自己留下了足够的物质；父亲又给自己安排好了工作。
可以说，如果一切都按照父母的计划进行，刘向前可以说，一辈子就是衣食无忧。
想着想着，刘向前又攥了攥拳头，对那些迫害自己的人更加的痛恨。
孙红也没有说话，就看着刘向前，有些东西，还是要自己走出来的，别人如何劝说，也要自己能想明白。
悲痛的感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刘向前毕竟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上一世该经历过的各种事情，也都经历过了，所以，这会虽然难过，但也很快恢复。
“孙姨，现在我父母都走了，那么他们留下的……”说到这里，刘向前就没有再说下去了，不过，该明白的人也什么都明白了。
孙红一听就懂了，直接就说道：“向前，你说的对，从户口上来看，你父母就你一个孩子，现在他们都走了，所有留下的东西，就只有你可以继承了，别人，是没有权利继承的。”
“可是？”刘向前又是只说了一半。
“向前，不要怕，你也这个年纪了，家里就剩了自己，也该自己顶起来了。以后会遇到的事情更多，自己去走吧。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过来找我。”孙红鼓励的说道。
她没有在提供什么帮助。孙红的确可以带着刘向前到刘俊的学校，去帮刘向前办理各种事情。
不过，人只有经历过事情，才会成长。在孙红看来，刘向前应该自己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
“我知道了，孙姨，谢谢你！”刘向前真诚的说道。
就这一点短短的接触，刘向前真的要谢谢孙红，所有的事情，都因为她而变得顺畅很多。
单纯的买卖工作，是不需要做这么多的。
所以，刘向前也是真的感谢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向前，你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马上就要下乡了，更要顶起来。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坦然面对。但是，也要知道，当自己解决不了的时候，也要知道寻求帮助。”孙红在刘向前要离开的时候，又多说了一句。
意思就是，自己要直面任何事，如果解决不了，就过来找她。
刘向前认真的点了点头，再次跟孙红道谢后，才离开街道。
看看太阳，应该是快到下班的时间了。
刘向前想了一下，没有直接去学校，还是准备先回家，要是在晚点回家，没准那对母子就会发现什么。时间还没到，没必要打草惊蛇。
不说这个下午刘向前在做什么。
再来看看张秀娥两母子。
中午吃过之后，本来大家的习惯是要休息一下，才会上班或者办事的，毕竟，各个单位中午也是休息的。
可是，这一天，母子两个在听到刘向前说上午去了炼钢厂参观之后，就有些慌了，中午也没有在家休息，就匆匆忙忙的出门了。
毕竟刘向前在家，母子两个想要商量什么，也不放心，这不就跑出门去商量事情了。
“娘！咋办，那个小王八蛋，上午去了炼钢厂，还是跟别人一起去的，这会不会出事啊？”刚刚走出家门没多远，郑卫国就憋不住了，赶紧问道。
这个炼钢厂的工作，可是他的盘中餐，他生怕出现一点意外。中午吃饭，在桌子上的时候，要不是张秀娥拉着，他怕是早就要发作了。
“卫国，别着急，别说他就是去看看，就是真的入职了，咱们都不怕。那边都给他报了下乡，他想不去也不成，这个工作娘肯定给你弄过来。”张秀娥虽然也有些担心，但是为了安慰儿子，还是十分肯定的说着。
“娘，那万一到时候，这小崽子，说什么都不同意让给我，直接工作不要了，那可怎么办？”郑卫国继续紧张的问道。
这工作，要么是转给别个，要么就是不要了，工厂收回。郑卫国担心，万一，他跟他娘的算计，被刘向前发现了，破罐子破摔，直接工作不要了，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的下乡补偿在我这里，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他要是直接不要工作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怎么下乡啊！啥都没有，下乡跟找死差不多。”张秀娥可是从农村出来的，农村什么样，他比谁都知道。
“那，那，那他要是把工作卖了怎么办？”郑卫国继续追问。
“不会的，不会的，他还不知道自己报了名下乡呢。等咱们把事情都办好了，再告诉他，那么紧的时间，他去哪里找人卖工作啊！”张秀娥自信的说着。
第13章 不急，那就再等等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张秀娥还是有些担心的，虽然知青办会提前三天到家里通知下乡的事情，但是，有这三天时间，工作上的事情，还是有机会卖掉的，更何况，刘向前高中毕业，有那么多同学没有工作，说不定就能卖出去呢。
心里也有些打鼓，不过，箭在弦上，也是不得不发。
这会，她也顾不得别的了，摆在她面前的路，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在刘俊突然去世之后，张秀娥就开始算计了起来。
她自己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她跟刘俊又没有领证结婚，顶多是户口挂在了刘家。
她自己可是生了三个儿子，让她一无所有的离开这个家，她自然是不愿意的，何况后面两个儿子还是刘俊的，怎么能就这么走呢。
所以，张秀娥就开始盘算起了这个人家，首先就是钱，在刘俊走后，张秀娥早就把家里的钱，票和存折都收起来了，这个刘向前连看都没有看到；其次，就是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了，张秀娥打算让刘向前放弃所有，或者说，签署一份全让她来处理的协议，这样她就可以把这一切都据为己有了；最后，就是工作了。
按照张秀娥的算计，等到刘向前把财产和房产及补偿款都放弃了之后，她再告诉刘向前，有人给他报名了下乡，到时候，趁着刘向前晕头转向的，在劝说他把工作让给郑卫国。
在摆摆事实，讲讲道理，打打感情牌，最后在说说未来补偿他，按照刘向前的性格来说，是一定会答应的。
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这几天，张秀娥上蹿下跳的，就是在办单位的事情。
可惜，单位的工会那边要求很是严格，只有刘向前，这个法律上的唯一儿子才能签署这些东西，她过去了没用。
这不，张秀娥又去找了她的那个哥哥，也是学校的老师，就是当初给她和刘俊做介绍的人。
那个人也是知道，两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有领证。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啥也没用了，就只能再想办法了。
这不，又是请客，又是送礼的，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才找到了一个学校的副校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后答应下来，到时候一句话也不多说，就让刘向前来学校签个字就成了。
事情，到了这里，张秀娥的计划已经进行了的差不多了，按照她的猜想，就刘向前那性格，再加上这么多年的工作，签字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本来一切，也进行的比较顺利，谁知道，这刘向前来了这么一下，让两人都有些慌乱。
母子俩人说了一阵，才都平静了下来。
“卫国，放心，那小崽子是个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他怎么能有那个心思呢！这么多年，怕是连个朋友都没有。”张秀娥又恢复了自信。
“嗯，娘，你说的对，这小王八蛋跳不起来的。等工作到手，看我怎么收拾他。这么多年伏小做低的，我也受够了。”郑卫国对着地上吐了一口痰，恨恨的说道。
郑卫国就比刘向前小了不到一岁，跟着张秀娥嫁过来，就直接被送到了跟刘向前一个班级，本来农村的学校就没怎么上，这么一来怎么能跟得上就，再加上，还是刘向前后妈带过来的孩子，这在班级里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
虽然刘向前在同学们中间，就是个小透明，但是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的同学了，加上这个年代对于后妈的不待见，孤立排挤都是正常操作，辱骂，殴打，郑卫国也没少受。
不敢对别人报复，郑卫国自然把这一切都算到了刘向前的头上。
母子俩又说了一阵，再次出去买东西，出去送礼。
这俩人最近买东西，送礼，已经属于习惯动作了。学校的领导，工会的领导，两人都走了一个遍，今天要买东西，还是要去看看那个副校长，把事情在确定一下。
因为按照张秀娥的计划，明天就准备要带刘向前过来签协议了。
她可不想在关键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向前，身体好了些没？”晚上，张秀娥张罗了一桌子刘向前喜欢吃的菜，故作关心的一边给夹菜，一边嘘寒问暖。
“好些了，不过还是头疼。”刘向前一听，就知道，这肉戏要来了。声音低低的，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饭，一边揉了揉脑袋，还时不时的咳嗽一声。
“哎！孩子看开点。你爹走了，不过，我们都在呢。别想太多，日子还要继续的，是不。”张秀娥开始开解了起来。
说着说着，张秀娥就看到儿子郑卫国对着她挤眼睛。
张秀娥就知道，儿子这是急了。
于是清了清嗓子，转移了一下话题，说道：“向前啊，你爹虽然走了，但是单位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看你明天，能不能抽个时间，到学校那边签个字。”
“张姨，我还不想出门，过两天再去，你看成不。”刘向前故作为难的说道。
“向南，用不了多久的。我都打听好了，就是签个字。”张秀娥继续劝说着。
“是很急的事情么？”刘向前疑惑的问道。
这句话好像戳中了什么，张秀娥刚刚要说的话也噎在了喉咙里，眼睛转了几下，才继续说道。
“也不急，也不急，不是什么大事。”张秀娥有些尴尬的说道。
急，很急，怎么能不急，但是不能直接说出来啊。
刘向前一猜她就会这么说，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就顺着话说道：“张姨，既然不急，那就过两天再过去吧。”
说完这句话，刘向前也没等着她再说什么，就放下筷子，回屋躺着去了。
客厅里面剩下了大眼瞪小眼的母子两人。
“娘！”郑卫国刚刚准备发脾气。
张秀娥赶紧拍了他一把，让他不要说话，还看了看身后关着门的房间，意思很简单，屋子里有人，隔墙有耳。
一桌好好的饭菜，让张秀娥忙了好久，结果，到了现在，是谁也吃不下去了。
第14章 领取补贴
隔天，等刘向前起床的时候，屋子里又是空无一人了，不过，桌子上的早饭，还是在的。
刘向前回忆了一下，不过终究是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过去了太久，再加上，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刘向前一天天都是糊里糊涂的，或许一些大事，他还记得，不过，具体的时间和小事，就真的不记得了。
至于那对母子出去干什么了，管它那么多，反正今天的事情，刘向前都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
先给自己吃了个饱，不说张秀娥在盘算什么，这饭做的倒是不错，碗里的粥都是稠稠的，小咸菜做的也是清脆。
刘向前回到这个时候已经一天多了，每一顿都吃的不错。
吃饱之后，就是要战斗的时候了。
今天的刘向前特意给自己收拾收拾，不说有多好看，但是清清爽爽的，再加上他那内向，有些害羞的气质，再加上袖子上带的孝。让人看上去就会不由自主的亲近和同情。
背上自己的军绿色小挎包，刘向前就直接向学校办公楼走去。
在这个院子生活了这么多年，还哪里有不认识的人了，刘俊上班的时候，有时候太忙了，回不了家里做饭，刘向前都是坐在办公室吃饭的。
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工会，刘向前直接敲门。
很快，一个中年妇女就过来开了门。
“这是刘老师家的孩子？长高了不少啊！”女人打量了一下刘向前，好像忽然认出了是谁，立刻说道。
“郑老师，您好！我是刘俊的儿子，刘向前。”这个妇女，刘向前认得，好像还是在刘向前十几岁的时候，这个人跟刘俊在一个办公室，那会刘向前也是经常在办公室玩。
“好孩子，还记得你郑姨呢！别叫郑老师了，现在没做老师了，在工会工作了，喊我郑阿姨就好。”女人热情的迎接着刘向前，还拉了一会家常。
这女老师能混到工会的位置，都是人精，开始还热热闹闹的寒暄着，没有几句，就开始回忆起跟刘俊共同工作的日子，之后就是潸然泪下。
“向前啊，好孩子，可苦了你了。”女人慨叹了一句，看到刘俊也是热泪盈眶的，又是话头一转。
“孩子，今天过来，有什么事，跟我说。爸妈不在了，咱们也有组织。”郑老师说着。
短短的一会功夫，妇女从好久不见的兴奋，到回忆逝者的惋惜，再到组委领导解决问题的决心。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算是上辈子活了五十多年的刘向前，都不得不佩服。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就跟这郑老师聊了一会，刘向前都觉得自己上一世过得那么窝囊，固然有别人算计的原因，但根本原因还是在自己身上。
就这迎来送往的本事，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也警醒了刘向前，生活，办事，最重要的还是要跟人打交道，这跟人打交道，才是最大的学问。
重生这两天，遇到了孙红，遇到了郑老师，两个人的每一句话，仿佛都带着很多的含义，这都是要学的。
短暂的失神之后，刘向前开始说起了这次要来的目的。
刘向前来的目的也很简单，领取父亲的补助金，处理家里的房子，也就这点事情。
这些关于工人身后的事情，都是由工会来解决处理的。
“向前啊，这事情，本来应该是我们过去找你聊的。不过，听说你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这才耽误了。想着等你身体好些，再过去的。”郑老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听说，听谁说的，人家没说。懂的也就懂了，点到了就成了，人家这么说，已经算是提点了刘向前了。
再婚家庭，他们常年处理这种事情的人，啥事没见过啊，自然更加谨慎了些。
“父亲突然离世，一时间接受不了。在家里休息了两天，今天感觉好多了，就赶紧过来了。给组织添麻烦了。”刘向前也客气的说道。
刘向前也没有提任何家里的事情，自己家里的事情，自己处理，态度也算是表明了。
郑老师一听，就知道这孩子听懂了自己的意思，还有点意外。怎么说，也就是一个没有接触过社会的高中毕业生。
有这份能力，已经不错了。
没有太多的话，郑老师很快就拿出了一个本子，开始给刘向前算各种费用。
主要就是一些正常的单位补贴，虽然刘向前不太清楚自己父亲真的死因，只是知道是在学校里面出的事，等家里人赶到医院的时候，人都已经不在了。
当年的时候，刘向前受刺激过度，听到了这个消息，人就直接昏了过去，连后事都是张秀娥办的。
这一辈子，刘向前重生的时间点，也就是昏迷之后的苏醒。
还是没有送父亲最后一程。
看着郑老师一笔一笔的计算着，刘向前又是充满了无尽的惋惜。
计算的很快，刘向前从书面上就能看的出来，这个已经早就计算过了，这会郑老师重新算一遍，也就是为了给刘向前看的。
“所有的补助加在一起，一共是八百九十块钱。你点一下。”郑老师计算完之后，直接去后面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刘向前也没有数，直接在上面签了字。
“谢谢郑姨。”刘向前客气的道谢。
看着刘向前的动作，郑老师更加喜欢，就这份气度，以后不会是个差的。
“向前，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咱们学校的职工宿舍。你父亲虽然离开了，但是你还是咱们学校的子弟，房子你还可以继续住，等到你工作了，分房子了，这个房子学校才会收回。”郑老师，又拿出了一个本子，也是想让刘向前在上面签字的。
签了字，这房子以后就是刘向前的了。
事情进展到这里，刘向前更加肯定，父亲和张秀娥的关系，这个郑老师一定是知道的，否则，以妻子的身份就可以办理这些事情，但是张秀娥明显没有办成，反而刘向前来了，人家什么证件都没有看，也没有核对，就直接发钱，改名了。
第15章 终究还是好人多
“郑姨，我已经报名下乡了，这个月十五号就走了，这房子？”刘向前说到了自己下乡的事情。
“你怎么下乡了，你父亲不是……”听到这个消息，郑老师很是惊讶，并且，她明显知道，刘向前已经有了工作。
不过，话说到一半，她就没有再说了。
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还是太突然了，对于一个有了工作的人怎么还会下乡。
都不用想，这里面肯定有事。
不过，长期的工作经验，让郑老师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有些担忧的看向刘向前。
“向前啊，这乡下的日子可不好过，你可要多准备点东西啊！”郑老师还是关心了一下。
怎么说，这孩子也是她从小就看着的。
刘向前给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既然你下乡了，那学校就要收回这个房子了，不过，你放心，等你下乡之后，学校才会收回的，你放心的住着。”郑老师又开始回归正题，说起了政策。
“嗯嗯，我知道了。郑阿姨，学校可以二十号再收回房子么？因为家里还有些东西要处理，我委托了我的同学帮我把家里的东西能用到的帮我邮寄过去，用不到的就帮我卖掉。”刘向前有些恳求的说着。
自己十五号就走了，而房子要留到二十号，这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刘向前倒不是想让那对母子再住几天房子，而是，根据他的推算，郑卫国是二十一号下乡，知青办的通知应该是十九号到。
要是学校十五号就去收了房子，刘向前怕知青办找不到那对母子。
这样不好，还是要准确的通知到到人，才是好的。
“当然没有问题，房子住了这么多年了，总归是要收拾一下的。向前，要不你还可以晚两年在交房的。”郑老师终于说了一句自己不该说的话，或许是真的可怜了刘向前。
这句话的意思很容易理解，就是，你可以先不把房子交给学校，偷偷的找人租出去，多少，一个月还能有点进项。
孩子都下乡了，每个月也没有钱了，有了这房租，多少都是有些收入的。
再说了，政策还是很灵活的，本来这个房子就是要给刘向前的，说的是新的单位分了房子就要收回。
可是，这年头，没有个七八年的工作经验，哪个单位给你分房子啊，两口子都生孩子了，房子还没分下来的多的是，能有个单身宿舍的铺位就不错了。
听到郑老师这么说，刘向前有些微愣，还能这么操作啊。他还真的不知道，上一辈子，他都去乡下了，哪里知道这城里的政策。
“可是，我也不在，这房子出租？”刘向前有些为难了起来。
他的为难，并不是因为房子出租困难，出租没有一点难度，这两室一厅的房子，都会被疯抢，再说，有赵宇在这里，不用刘向前操心的。
他为难的是赵秀娥那对母子，要是那对母子闹起来，或者赖着不走，他也是有些为难的。
万一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学校知道了，房子直接收回了，他啥好处也没捞到，还毁了父亲这么多年的名声。
这种好事，要是别人早就高兴地答应了，但是刘向前是在为难，郑老师思考了一下，就知道，他在为难什么。
郑老师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孩，高高的，瘦瘦的，一头短发，皮肤有点不健康的白，又看到他胳膊上挂着的黑色孝布，郑老师叹息了一声，好像也决定了什么。
“孩子，你叫我一声姨，这事情，我给你办了，放心，你不用为难。没人知道你房子没有交回来，你给我留个地址，东西我帮你邮寄过去，你啥都不用管了，好好地下乡去吧。房子的处理，房租的处理，你都不用操心了。”郑老师直接说道，还指了指本子，让刘向前在上面签字。
听到郑老师这么说，刘向前属实有些受宠若惊了。这还真的是意外之喜。
刘向前动作很快，赶紧在军挎包里掏了一下，其实是从空间里面掏出了一百块钱，十张大黑十，趁着签字的功夫，直接塞到了郑老师的手里。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现在，郑老师可能看着父亲曾经的关系，看着刘向前的无助和可怜，生出了一些怜悯之心。
但是，这并不固定，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旧情一定会越来越淡，再说，还有人走茶凉这个说法呢。
人家凭什么帮你留着房子。
刘向前的上一辈子就是不会请客送礼，才混的越来越差。这一辈子必须弥补起来。
感觉到塞在手里的东西，郑老师还愣了一下，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才看清手里的东西。
看清了之后，郑老师对这个十八岁的孩子，更加的刮目相看。
其实，刚刚也就是感情到了，在刘向前签字的时候，她就有点后悔了。
刘向前家里的情况，他是知道一些的。说的是结婚，但是又没有结婚证。要不是这个原因，就这些补偿款和房子的事情，早就处理好了。
可是，人家又确确实实的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有两个孩子，这都不用想，就知道，要收回这个房子，会有多难。
收回了房子，还要处理房子里的东西。
还要邮寄，还要变卖。
之后还要找租户，收房租，还要给刘向前邮寄过去。
还要瞒着学校。
这没有哪个事情是容易的。
可是，这会，看着手里的东西，郑老师，又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对于老同事的孩子，多少都是要帮忙的。
有了利益联系的关系，才是最为稳固的关系。
“那后面的事情，就麻烦郑姨了。等我到了东北，一定打点野味给您尝尝鲜。”刘向前露出了一个心里安定的笑容。
“你这孩子，可千万不能进山，那危险的很。有了这笔补助，你到了乡下，生活的也不会太难。”郑老师拍了他一把，把山里说的很是凶险。
两人闲聊几句，刘向前就准备离开了。
不过，走之前，他还是说出了一句。
“郑阿姨，郑卫国是二十一号下乡，知青办的人应该在十九号去家里通知。”
“你这孩子！”郑老师白了刘向前一眼，挥了挥手。
第16章 打台球
刘向前最后的这句话，说明了为什么要二十号过去收房了。
郑老师随便一想，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刘向前被人报名下乡了，他也给别人报名了。
有仇就报，这性格，郑老师倒挺喜欢的，也没在想什么。把两个本子手里来，又把刘向前的下乡地点保存好，就开始继续工作了。
从学校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刘向前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好像冲破了一个个束缚一样的轻松。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轻松的人，看什么都无比顺眼，这会的太阳，刘向前都没有感觉到刺眼，反倒感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钱财，房子，工作都处理好了，
至于张秀娥手里还有父亲的一部分钱，刘向前也懒得去计较了。
父亲就是个高中老师，一个月工资就四十多块，张秀娥一个售货员替班，一个月才十几块，也就是名头好听。
俩人加起来，一个月都没有六十块，家里还有四个孩子，两个还是奶娃娃，能有多少存款，算的出来。
至于母亲为什么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多，那是因为，母亲一个月也是四十多块，两口子一个月快九十块，就三口人，攒下这么多钱，也是正常。
还是别让他们一下子啥都没有了，温水煮青蛙，慢慢来吧。
有那点钱，还能多扑腾一阵。
至于那两个跟刘向前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奶娃娃，真的不是刘向前不在乎血脉亲情，想想上一辈子，刘向前回城探亲，六七岁的两个小子，不仅对他恶语相向，还跟着郑卫国一起，把刘向前揍了一顿。
想起这些，哪里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也许是被张秀娥养歪了，那跟刘向前有什么关系。
既然重新活了一次，就让自己自自在在，舒舒服服的。
别的事情处理完了，最主要的就是要准备，下乡用的东西了。
上一世，刘向前在东北农村住了一辈子，自然知道那边缺什么少什么，什么东西最为重要。
不过，这会的刘向前，还没有拿到票，啥也买不了，身上那几张票，顶不了什么大用，还是要等等，晚上到了赵宇家里，就都有了，明天就可以开始购买东西了。
左右没事，刘向前就在街上闲逛了起来。
上一世，自从下乡之后，刘向前就只回来了一次，还出了那样的事情，哪里有时间在这四九城轻松的走走看看啊！
这个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这么长时间，再次看到，还是让刘向前有些激动。
1974年的四九城，路上的人都是行色匆匆的，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
虽然大家都是瘦瘦的，但一个个目光坚定，精神面貌都充满着斗志！
虽然，也有戴着红袖标的红卫兵从街道上结队而过，让气氛有些紧张，但刘向前还是觉得这四九城的气息无比亲切。
闲着没事，刘向前就坐在巷子口的供销社门口，买了一瓶北冰洋，一边喝着，一边看着路过的人。
还遇到了几个高中同学，虽然刘向前算是个小透明，但也是这么多年的同学关系，尤其是现在已经毕业了，该工作的工作，该下乡的下乡，以前读书时的那些事情，大家也都不提了。
这会见面，都是热情的寒暄了一阵，问问以后的打算。
中午又在家里吃了顿饭。
下午，刘向前就直接去找了赵宇，在家呆着太没意思了，张秀娥已经把她两个儿子接回来了，都在家，屋里孩子哭哭闹闹的，郑卫国也回到了刘向前的屋子，让刘向前就算躺着，也觉得不得劲。
还不如去找赵宇玩呢！
两个半大小子，能在家里待住？显然不可能，一商量，俩人就跑到文化宫去打台球了。
别看这个年代组织生活匮乏一些，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娱乐活动，那是没有仔细找，在这四九城，还真的不缺什么。
有的工厂还会定期组织职工跳舞，还有电影院等等。
这工人文化宫的设备更多，台球室，乒乓球室，都已经有了。
在这大人上班的白天，里面基本都是刘向前，赵宇这样的半大孩子在玩。
“来一局？”赵宇挑衅的看向刘向前。
上一辈子，刘向前也就这么一个算是聊的来的朋友。
赵宇看刘向前太闷了，就教他打台球，可惜没想到，刘向前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打了几次之后，就已经比赵宇厉害了。
这让赵宇很是不满，于是，就出现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一幕。
这不，赵宇又来挑战了。
刘向前啥话没说，直接开始摆球。
“你先来吧！省的我先开球，你连个打球的机会都没有了！”刘向前嚣张的说着。
“你等着！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我可是练了很久了！”张宇自然不服。
这两个人一边斗着嘴，球赛也就开始了！
从赵宇打出开球的那一下，刘向前就知道，这一局，赵宇一个球都进不了。
果不其然，当刘向前把黑八打进去之后，赵宇的球还都在台面上。
赵宇看到这一幕，倒没有太多的挫败感，毕竟输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反而，赵宇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向前，你这技术怎么这么强了？”赵宇惊喜的问道。
以前赵宇虽然也是输多赢少，但是，两个人也算是有来有回，输赢也差不了几个球。
可是今天，赵宇直接被剃了个光头。
这是什么情况？
上一世，刘向前到了乡下，因为性格内向，跟知青们的关系也就一般。
知青们闲着没事，就在知青点手搓了一张台球桌，也是大家的业余活动。
刘向前就是凭着在四九城的时候玩过，成为了大家追捧的对象，让他在知青点也有了朋友，不再是个小透明。
人人都一样，有了优点，就会不断的强化优点。
后来，知青们陆陆续续的返城，台球桌也被刘向前带回了家。
可以说，上一辈子，这张台球桌，就是刘向前最大的安慰。
重来一次，这技术水平自然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17章 送财童子（一）
“快说说，快说说！你怎么这么厉害了！”赵宇急切的问道。
刘向前自然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假装一个世外高人一样。
“这还不简单，唯手熟尔！”
看着刘向前那有些小人得志的样子，张宇直接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大脖溜。
“你小子，快教我，快教我！”
俩人闹在了一起。
之后，俩人又打了几局，不过，这就不是在进行对抗赛了，而是在进行教学。
一边打着，刘向前一边给赵宇讲着这个线路啊，发力点啊，用多大力啊，以及如何防守和走位。
赵宇也是认真的学着，哪里不懂就赶紧问。
正在两个人玩的热热闹闹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刘哑巴么！什么水平啊？还敢教别人！”
刘哑巴，刘向前读书的时候，别人给起的外号，还不是因为他，一天天的也不说话，别人跟他搭话，也不怎么回应。
时间长了，这个外号就叫了起来。
正玩的热闹的两个人，听到这个声音，就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个子不高，浑身肥肉的小胖子，站在两人不远处的地方。
这年头，虽然已经不是困难时期了，不过家家户户的生活条件也就一般，加上孩子又多，基本就是个温饱的水平。
大街上看看，基本都是瘦子，很少看到有长的胖的。
可是，两人眼前的这个胖子，却胖的方方正正的，脸上的肉都快挤到一起了，眼镜都快没地方放了。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刁大缸么！”赵宇也是不屑的说道。
听到这个，刘向前就直接笑了出来。
刁大刚，也是他们同学，高中三年，不知道为啥，找了刘向前三年的麻烦，刘哑巴这个外号就是他给起的。
赵宇看不得刘向前被欺负，就给人家起了个刁大缸的外号。不过人家的名字是刚强的刚，被他改成了水缸的缸。
形容他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就是腰。
听到这个，刁大刚瞪起了他那绿豆一样的眼睛，就要发火。
不过，小绿豆眼睛一转，刁大刚好像有了什么坏主意，也不发火了。
开口说道：“刘哑巴，你还有能耐在这教别人，要不咱俩来一盘？”
“没兴趣！怕你够不到台球桌。”刘向前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听到刘向前又说刁大刚的个子矮，这次轮到赵宇哈哈大笑了。
够不到台球桌，这句话比骂他大缸，还让刁大刚难受，立刻又是要发火。
“切，不敢就说不敢，不仅是个窝囊废，连打一盘都不敢！”刁大刚也是立刻反击，互相伤害呗，谁怕谁啊！
刘向前还是没搭理他，还是一下一下的打着球。
这个刁大刚，父母也是双职工，不过也不知道啥原因，他家就他这一个孩子，那自然是被如珠似宝的宠着，要不怎么会有这一身肥膘。
从他高中快毕业，他娘就把工作给他了，所以，也不用找工作，这段时间就一直窝在这台球室，这年头的娱乐活动本来就不多，又有哪样会比这台球洋气。
所以，刁大刚这一段可是苦练技术，想着凭着一手能拍个姑娘。
还别说，这小子技术还不错，已经有段日子没人能赢了他了。
这不，今天突然看到了他一直看不惯的刘向前，自然要上来找些麻烦。
这会，看到刘向前不接话，小眼睛又是一转。
说道：“怎么？怂了，不敢比比？要是怂了，就直接说，哥也不为难你，就是以后你俩都别出现在这个台球室！”
刁大刚一脸的高傲，想用这些话来打击一下刘向前两人。
本来，他是想用台球收拾一下两个人的，现在，连打都不用打，就可以收拾两个人，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凭什么！”听完他的话，脾气火爆的赵宇，就撸起袖子，要干他！
刘向前赶紧拉住赵宇，这会是啥时候啊！知青办要完成任务的时候啊！
要是两人打起来了，闹开了，被知青办抓到了小尾巴，估计赵宇这工作也要黄，没准就直接拉去下乡了。
这会，这样的事情了不少。
拉住了赵宇，刘向前还是语调轻佻的说道：“跟你打球，也不是不成！不过，我有个规矩，就是从来不跟穷鬼打球！”
意思很明显了，打可以，不过要有些彩头，干打可没人打。
刁大刚哪里能受的了这个气，家里就他一个孩子，身上的零花钱就没有少过，这高中毕业了，又马上上班了，他身上有三十多块的零花钱。
都是他娘让他出去谈朋友给的。
“好，好，既然你不怕死，那就五块钱一局！”刁大刚没有啰嗦，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五块钱，放在了台球桌上。
这就是同意赌局了。
刘向前和赵宇互相看了看，刘向前也拿出了五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赵宇还是有些担心的，他知道刘向前打的挺好，比他强的多。但是刁大刚打的怎么样，他可是不知道。
这会看到他这么痛快的就拿出了钱，赵宇还是有些心虚的。
不过，事情都到了这里了，他就算再怎么样，也必须给刘向前挺腰杆啊！
刁大刚，在这台球室还是小有名气的，别人听说，他跟人赌球，立刻就围了过来，看热闹。
何况，可是，五块钱一盘啊！
这会的平均工资才多少钱啊！五块钱都够一个半大孩子一个月的口粮了！
这会四九城的贫困线就是五块！
打球的人有些名气，赌资又这么大，没一会，台球桌旁边就围上了一群人。
看着自己的号召力，刁大刚还有些沾沾自喜。
一直以来，他因为身材和长相的问题，都很不受人待见。
还是台球水平越来越好，他才有了些存在感，他很喜欢这种被人称赞，被人追捧的感觉。
“愣着干啥呢！开始吧！”刘向前看着飘飘然的刁大刚，不由的有些好笑，赶紧出言提醒。
“你让我开球？”刁大刚才反应过来，刘向前话里的意思。
“废话，我要是开球，你连摸球台的机会都没有。”刘向前装了个b。
第18章 送财童子（二）
“好，好，既然你不怕死，那也就别说我欺负你了！”刁大刚简直要被刘向前给气笑了，自从他球技小成之后，就已经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他只是以为刘向前在故意装，想要从气势上打击他。
玩了这么长时间的台球，也算是都见识过了，这些雕虫小技，他自己也是用过的。
按照道理来说，这种有了彩头的球赛，都是通过石头剪刀布来决定谁先开球的，毕竟是为了公平么。
这种让给对方开球的，通常都是高手对弱者的一种赏赐。
其实，本来刘向前也不敢这么说大话的，上辈子打的再好，也就是自己训练出来的，毕竟没有什么专业的指导和训练。
再说，自从家里担子重了之后，他也就没有在摸过台球了。
如果是刚刚过来的时候，他也不敢这么说。可是，刚刚跟赵宇打了几局，刘向前感觉到，不仅上一世自己的练习没有忘记，仿佛还有了更大的力气和更加精明的算法。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刘向前感觉的出来，现在自己的台球水平，肯定是比上一辈子还要厉害了。
也就是因为这种的底气，刘向前才装了一波。
没有太多的话，刁大刚直接开始开球。
刘向前自然不会掉以轻心，都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更加明白狮子搏兔的道理。
从刁大刚拿起球杆，摆好姿势，开始蓄力开始，刘向前就紧紧的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台球这个东西，可不是就看有没有力气的。
所有的力量，技巧，都是全身来用力的。这股劲其实是一股巧劲，并不是大力出奇迹的。
所以，当看到刁大刚用力开球之后，在看了看台上台球的走线，刘向前就知道，这个刁大刚也就是个初学者，或者说，刚刚停留在会的层面上，还是两个胳膊的蛮劲在打球。
周围一群人都围着呢，当刁大刚开球后，一记大力猛击，前面摆成三角形的球立刻被撞得四散开来，在整个台球桌上都散开了。
随着球四散，一个半开的花球撞来撞去的进入了底袋。
周围人还是一片喝彩，刁大刚好像也很满意自己的这一球，打完了之后，还故意挑衅的看向刘向前。
意思就是，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技术，你小子学着去吧。
刘向前简直就没眼看，就这一下子，他就已经看清楚了刁大刚的水平，开球把球打的这么散，白球的位置完全就是随便停在哪里。
全凭他那一膀子力气了。
其实，刁大刚之所以能在这个台球室这么牛气，第一是因为，这会也没什么专门打球的人，大家都是根据个人的想法，在胡乱的打，根本没有什么章法和套路；第二，就是这个刁大刚的家庭条件了，一个双职工的独子，那不就是啥好的都是他的啊，这不就吃成了这种类似于正方形的身材么。
身材归身材，力气大也是真的大。这年头的孩子，能有他这个力气的还真的是少数。
力气大，加上有些准头，这就是台球初学者的必胜宝典了。
台球桌上的球已经打的很散了，这剩下的事情，就很是容易了，略微考虑一下打球的力度，设计一下白球击球之后停下来的位置，基本上就可以一杆都收了。
但是刘向前可是一点也不着急，他相信，就这个刁大刚的水平，绝对是收不了的。
之后，刁大刚一杆一个球，连续又进了三个。每进一个球，都会倨傲的看向刘向前。
刘向前也就是淡淡的一笑，根本就没有搭理他。
果不其然，第四个球，刁大刚没有打进去。本来这个球，离中袋就不远，略微击打就没有问题，可是，如果要是轻轻击打，白球就落在了中袋附近，不利于后面的击球了。
这个刁大刚大力球还是可以，这种需要些技术的球，就是根本不成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力气太大，球在中袋口撞了两下，没有进去，白球倒是停在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哎！”周围一起发出了这种惋惜的声音。
“就差一点。”还有人小声地说着。
刘向前还是淡淡的一笑，啥叫差一点，那差的可多了去了。
刁大刚也没有觉得什么，毕竟现在可是足足领先了四个球。看到球没进，就把位置让了出来。
刘向前吹了吹球杆头，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又装了一个b，才开始打球。
“切！”刁大刚看到这里，几乎是用鼻子发出了这个声音。
说起来，刁大刚跟刘向前真的没啥太大的矛盾。毕竟刘向前根本就不怎么跟别人说话，除了跟赵宇能有几句话之外，别人基本都是几个字，就算交流完成了。
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个，刘向前瘦瘦高高的，眼眸里面都是安静的沉默，话还不多。就是这清冷的气质，班里面还真的有几个女孩子就好这一口，没事都偷偷的看他。
就是因为这个，刁大刚很是看不惯他。
就在刁大刚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周围一声声的惊叹声，把他再次拉回了台球桌。
就这么一晃神，也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可是，桌面上的全色球，也就剩下了两个。
怎么这么快？刁大刚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这么多人看着，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作假的。
刘向前可再也没有给刁大刚什么机会，很快，随着黑八的进袋，一局台球结束。
周围响起了山呼海啸的喝彩声。
刘向前没有管这个，直接走到台球桌边上，拿起了两个人的赌资，一共十块钱。
还对刁大刚半弯了一下腰，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说道：“谢谢大缸了！”
揣起了钱，刘向前就把台球杆放在了桌子上，这一看就是准备离开了。
“怎么，你赢了一盘就想走？”刁大刚一方面是输了五块钱，一方面是不甘心就这样落败。快步走到了刘向前面前，把人拦了下来。
“怎么，你还想耍赖啊？输了不认？”赵宇往前一顶，就把两个人给隔开了。
这个刁大刚，赵宇可是知道的，一身的力气，他可是怕刁大刚输了不认，再把刘向前给打了。
第19章 散财童子（三）
“谁要耍赖了，不就是五块钱么！你刁爷还看不上这点小钱。不过，也没有打了一盘，赢了就走的道理吧！”刁大刚虽然舍不得钱，但是也不能说出来不是。
“那你还想怎么样？”刘向前推了一把赵宇，自己直面刁大刚。
“怎么的也要五局三胜吧！大家说是不是！”刁大刚生怕自己说了，别人不同意，就准备调动周围看球人的积极性，帮他起起哄。
这些人他是知道的，只要是看到球打的好的人，就想让别人一直打，好能偷学一些。
果不其然，刁大刚话一说完，周围人就开始起哄了。
“是啊，是啊！哪里有一局定胜负的。”
“刁哥的实力很好的，这局就是发挥失常。”
“怎么也要五局的。”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打也不是不成。不过，我可不喜欢跟穷逼打球。”刘向前还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还一口一个穷逼的说着。
刁大刚恨得牙根直痒痒。
再怎么样，也就是才十八岁的半大孩子，哪里有什么太深的城府，受不得这份激将。
立刻，又从口袋里拿出了十块钱，狠狠地砸在了台球桌上。
“来！这局十块！”刁大刚虽然有些血气上头，但更多的还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打了这么长时间，并不是没有输过，但是可没有连续输过。
谁还没有个手气好，球风顺的时候。
看到这个，刘向前面不改色，但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不就是个送财童子么！
虽然给自己起外号，真的很讨厌，不过，看在刁大刚这么能吐币的份上。
刘向前甚至觉得，这个刁大刚的身材都好看了许多。
从口袋里拿出了刚才的那两个五块，刘向前也丢在了台球桌上。
第二局开始。
“开球吧！”刘向前还是跟第一局一样，一副施舍的嘴脸。
“上一局，我开的球，这局，你先来吧！”刁大刚没有动，而是反击了回去。
在他看来，上一局刘向前之所以能赢，那就是因为自己开球开的太好了，各个球的位置都太散了，这才让刘向前有了可乘之机。
他也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这会看看刘向前那细胳膊细腿的，刁大刚才不相信，他也可以把球开的那么好位置呢！
刘向前大概也能猜出他的想法，也不矫情，直接拎着台球杆，就准备开球。
本来，刘向前更偏向于技术流。在开球的时候，并不喜欢直接开大，而是喜欢把球打的要散不散的，还要把白球藏在各种彩球的中间。
这样，让下一位对手，根本不好发力，也不好击球。
可是，面对刁大刚这样的对手，刘向前只是略微思考一下，就有了一个坏主意。
只见他走到台球桌旁，学着上一盘刁大刚的样子，蓄力几下，之后就是大力出奇迹。
果然，当白球击打在彩球上的时候，排列整齐地彩球，就好像热水里面下入了滚油一样，噼里啪啦的就炸开了。
十几个彩球，在台球桌上乱撞开来，发出了嘭嘭的碰撞声。
不说别的，就单从这台球撞在桌沿的碰撞声中，就能知道，这一下开球的力量有多大。
看到这一幕，刁大刚有些紧张，刘向前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因为，当所有球都停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跟上一盘的位置都差不多，也有几个刁钻球。
想到这个，刁大刚开始回忆上一盘刘向前是如何打的，想着想着，他就差点没笑出来了，这么容易的球，我上我也行。
刘向前开始在台球桌四周走了起来，刚刚的开球，跟上一局的刁大刚一样，进了一个半花的球。
之后，刘向前一杆一个，连续进了三个球。
周围的人也是每进一个就在喝彩。
刘向前也学着刁大刚的样子，每进一个，就对他轻蔑的一笑。
到了第四个球了，也是那个靠近中袋的球。
刁大刚就差点直接上桌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周围所有的人都没有了声音。
只见刘向前走到一个位置，猛的发力，但是球却好像打偏了一样，蹭着那个球直接打到了桌沿上，之后就反弹到了一个中间的位置。
那个靠近中袋的球，也在这一点点的擦力之下，轻松进洞。
在之后，刘向前又是一杆一个。
当最后一个黑八落袋。
刁大刚同学，连个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向前，你太厉害了！刚刚那个球是怎么打的？”在停顿了几秒之后，赵宇立刻上前，开始吹捧起来。
这会，周围的人好像也反应了过来，发出了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局，俨然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演，从开球，到收球，不仅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还上演了一幕一幕的经典教学。
“大宇，收钱！等会哥请你吃雪糕喝饮料！”刘向前大手一挥，很是意气风发。
“大缸，菜就要多练就，别赶着给我送钱啊！”刘向前得理不饶人，看到赵宇收了钱，就再次开始对刁大刚同学开展魔法攻击。
“你，你，你！再来！”刁大刚在喊出了三个你字之后，差点没被气晕过去。不过，还是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二十块，又是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
“别了吧，别了吧。你这水平太差了，跟你玩，就好像骗你钱一样，万一你不认账回家哭鼻子，你爹妈在找到我家来，那我可就倒霉了。”就刘向前那说话的样子，哪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挑衅。
其实，在甩出二十块之后，刁大刚已经有些后悔了，打不过，还要打，他就已经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钱收回来。
可是，这会听到刘向前的话之后，又是热血上涌，还在反问，刘向前是不是不敢了。
得，有人送钱，怎么能不要。这简直就是送财童子。
刘向前越看刁大刚越顺眼，连他那小绿豆眼，都觉得有些迷人了。
第20章 收到票据
这还有什么说的，就刁大刚那一副斗鸡的样子，刘向前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加上周围的人还想看球，也不会让他们走。
第三局，刁大刚开球，虽然手风不错，打的也是谨慎了很多，但是毕竟实力差距太大，在连续进了五个球之后，还是被刘向前一杆都给收了。
再次收获二十块。
“还来么，散财童子？”刘向前有些贱贱的上前，问向刁大刚。
刁大刚哪里受过这个，再次把手伸进口袋，可惜，仅仅翻出来了两块三毛钱。
就这点钱，刁大刚都不用想，这点赌资，刘向前绝对不会跟他打的。
“我就说了，最讨厌跟穷逼打球了。走了，大宇，哥带你吃好的去！”刘向前看着那两块三毛钱，撇了撇嘴，招呼着赵宇，就向外走去。
“向前，你可真厉害，啥时候在教我两手。”赵宇今天可是兴奋极了，本来就是出来散散心，哪里想到，刘向前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周围的一群人也是把两个人为主，问这问那的。
最后还是赵宇开路，两个人赶紧跑出了人群，出了文化宫，还跑了好久，两人才停下来。
这哪里像得胜的将军，这分明就是干了坏事被人追打的节奏。
两人大口大口的喘气，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又大声的笑了起来。
要说刘向前与赵宇的关系，前世也就算是比较熟的同学罢了，可是现在，经过了卖工作，两人的关系可以说亲近了不少。
而现在，又一起经历了这个事情，两人才真的可以说是朋友了。、
太热情了，两辈子加在一起，也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跑到供销社，买了两根冰棍，又买了两瓶北冰洋，蹲在路边一边吃一边喝的。
这东西不要票，不过，这北冰洋要还瓶子，要么就在在这里喝，要么就是要留押金，退瓶子的时候再给退押金。
“向前，你看那姑娘，真白！”赵宇流着哈喇子跟刘向前说着。
刘向前抬眼一看，哪里就白了，顶多算是中等，只是个子高挑一些，梳着两个麻花辫，穿着一身灰色的工作服。
真的不知道这兄弟是什么眼光，估计是荷尔蒙分泌过盛了。
“你可小心点，别让别人听了去，小心，一个流氓的罪名，你爹能打死你！”刘向前警告着。
这年头，对于男女问题，可是大问题。
别说你动手了，就是你评价女人，被人家听了去，说你耍流氓，就算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想到这个，赵宇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堵上，还缩了缩脖子。
祸从口出啊！可一定要注意。
俩人玩了这么久，也快到晚饭的时候了，就一起回了四合院。
孙红已经回来了，看到小哥俩一起回来的，热情的询问了一番，之后，就把赵宇支开了，让他去厨房烧火去，单独跟刘向前说起了话。
“向前，你看看这些。这时间有些紧，也就能弄到这些了。你到了乡下之后，要是还缺什么票，就给小宇写信，给你邮寄过去。”孙红递给了刘向前一个信封。
摸着鼓鼓的信封，刘向前就倒在了桌子上。
粮票，布票，油票，香皂票，工业票等等等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香烟票和一张自行车票。
“这么多啊！太谢谢孙姨了！”刘向前喜出望外。
有了口袋里的那些钱，再加上这些票，刘向前也自然有了胆气，就凭借这些东西，无论在哪里，他都会过的舒舒服服的。
“里面那张自行车票，是我特意换的，你到了乡下，去市里、镇里的都不方便，自己有了自行车，也就方便多了，没事就给我们写写信，缺啥少啥的也方便。还有，这是我们单位的电话，要是有急事，就给我打电话。”孙红一边说着，一边塞给了刘向前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
这会，刘向前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谢了。
交易就是个交易，人家要是随便凑些票，刘向前也说不出来什么。可是，看看那些票，不仅包含了吃喝，还有在东北乡下最为紧缺的棉花票，就能看的出来，人家是用了心的。
单凭这份心意，就值得刘向前在以后好好感谢这一家。
“知道了，孙姨。我会好好的。”刘向前说道。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但是他会好好的，就已经让孙红很是放心了。
她就在街道上班，知青办也在她们那里，有啥事没见过啊，多少下乡的知青，到了不适应，死活要回来，甚至有些人因为各种原因，最后人都没了。
这人啊，就怕那口气没了，只要还有这口气，在哪里都能过的很好。
“好，好，好，好孩子，一定照顾好自己。困哪都是暂时的，只要人在，一切都会好的。在四九城，我跟你叔，也会看着工作的，要是有了工作位置，就赶紧给你定下来，到时候就能回来了。”孙红保证着。
“麻烦孙姨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您了。”活了两辈子的刘向前，第一次被这样善待，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了。
或许人都一样，如果别人对你不好，还能够坦然一些，大不了也就是不搭理，或者跟他斗到底；但是，如果别人对你太好，相反，倒不知道要怎么接受这份感情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你跟我家小宇是朋友，再说了，就这个工作，要不是你想到了小宇，随便到哪里卖不出去。就凭这个事情，就是帮了我家大忙了。以后，我就是你姨，咱们在四九城还是有家的，别想多了。孩子，就想孩子的事情，别的事情，不用想，到了那边，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对别人多防着点。”孙红又是提点了两句。
没过一会，赵宇的父亲，赵茂森也回来了。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跟赵宇起码有八分像，也是高高壮壮的，不过，在刘向前感觉起来，没有太多的压迫感，倒是亲近感多上了很多。
第21章 整理东西
晚饭，刘向前自然留在赵家吃的。
为了这顿饭，孙红也是费了不少功夫，不仅有肉，还有一条鱼，半只鸡。
四个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
“感谢赵叔叔，孙姨的招待了。天色也晚了，我就先回去了。”刘向前跟一家人告辞。
“小刘啊，你明天应该要买下乡的东西了。你到供销社来找我，我给你弄。”赵茂森跟刘向前又叮嘱了一遍，这些话，在吃饭的时候，已经反复说了几次了。
赵茂森就是在这个供销社当个副主任，别的不说，这买东西的事情，他还是手到擒来的。
刘向前再次道谢，就准备离开了。
“等我一下，我送你出去，外面黑，你看不清路。”赵宇说着，之后先回屋去了。
刘向前还以为他是去拿手电筒了，就站在四合院的门口等他。
谁知道，赵宇跑出来的时候，抱着一床厚厚的棉被。
“这是干啥？”刘向前不解的问道。
“这床被子，是我娘过了年的时候做的，本来是准备给我的，你现在要下乡了，就你先拿过去。”赵宇憨憨的笑着。
“这不好，这不好，已经给我的够多了。我有票，到了东北，我在做就是了。”刘向前推辞的说道。
“你就先拿着吧，到了那边啥情况还不知道，还是先准备好才好，别抓瞎了。再说，我就在四九城，要啥都方便，我爹就在供销社，回头在做一床也就是了。”赵宇没管别的，直接把被子塞到了刘向前的怀里。
得，还是拿着吧。
上一辈子，受了别人一辈子的白眼，刘向前真的有一些不太会应对别人对他的好。
得，已经受了这么多恩情了，也不在乎这些了，等到了乡下，多给赵宇邮寄一些东北的特产，也就是了。
关系，就是要有来有往的才好。
抱着厚厚的被子，刘向前感觉一阵温暖，向家走去。
这会的四九城，城市建设，已经不错了。就几个工厂这附近，街道上基本都有了路灯，虽然是晚上，不过，路上也并不难走。
这附近的几个工厂，都是三班倒的，别说这会了，就是半夜，也有人在上下班。
到了晚上，路上本来也没什么人，刘向前四处看了看，就把棉被放进了空间。
当然了，那些各种票，早就被他放进去了。
一个人，背个军挎，轻松的回家。
回到家里，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战斗呢。刘向前想到，按照他的推测，晚上，张秀娥又要催着他去学校里面签字了。
不过，补助金和房子的事情，他今天都已经搞定了，跟着她过去签字也改变不了什么。
果然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
“向前，怎么才回来。菜都凉了，姨给你热热。”刚一进屋，张秀娥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刘向前扫了一下屋里，郑卫国，刘文，刘武都没在，就张秀娥一个人在家。
“不用了，张姨，我在同学家吃过了。”刘向前不冷不热的说道。
或者说，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几天，刘向前对张秀娥的态度都是如此。
也不会让她感觉到什么特别的。
“怎么在外面吃的，给你做了不少你爱吃的。”张秀娥表现得很是热络。
刘向前没有答话，不过看张秀娥也没有要主动说的意思，就懒得搭理她，准备回屋。
“向前，你现在身体也不错了，明天跟阿姨去学校把字签了吧。”看到刘向前要进屋，张秀娥可不能再等了，要不明天知青办的人可就要来家里了，到时候可就啥都办不了了。
“张姨，你老说要去学校签字，到底是要签什么字，你也没跟我说，你也说不着急，不重要的，那还不什么时候没事，什么时候再去呗。”刘向前无所谓的说道。
刘向前虽然不知道张秀娥这些天，找了谁来办这个事情，不过肯定不是工会的，否则，今天郑老师肯定会跟他说的。
那既然不是工会，就应该是学校的什么领导，可以代为办理这些事情。
不过，刘向前可不担心这些，就刘俊的事情，任谁都绕不过工会去，既然今天都签好字了，刘向前自然不怕出什么幺蛾子。
“向前啊，虽然事情不急，但是老刘也走了这么些天了，事情还是要赶紧办了，省的单位那边还为了咱家的事情耽误着。”张秀娥找了个奇怪的角度说着。
“成吧，你看你啥时候能请假，咱们就去吧。”刘向前说道。
“好好，咱们明天上午就去。之后我再去上班。”张秀娥立刻说道。这个事情办成了，下面就是要抢刘向前的工作了。
张秀娥感觉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回到房里的刘向前，也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了。
这些年，外面一直很乱，学校虽然还没有到停课的程度，但是也是松散的很，学生都在搞运动，上课也是有一天没一天的。
老师们也不敢管，老师现在可不是什么好职业，臭老九。要是哪个老师管的多了，没准就会立刻被人带出去批斗游街了。
所以，也算是人人自危，没有人敢说什么。
就连刘俊，再生前，也被拉出去批斗了几次，刘向前，有些怀疑就是刘俊的病故，怕是跟这些事情也是有关系的。
每天殚精竭虑的，这身体怎么会好。
别人家，在这个时候，基本上都把孩子的书本作为废品变卖了。但是刘俊毕竟是个老师，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刘向前的所有书本都整整齐齐的放在书架上。
明天是十二号了，要去买些下乡的东西了。这会也没事，刘向前就先把家里的东西都整理好。
先是把自己的所有书籍还有习题册都整理好，之后收进空间，之后就是父亲的一些教案，出的试卷等等，也都整理出来收入空间。
本来父亲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办公的，后面生了两个孩子，屋子里的床又加了一节，就没有地方放这些书籍了，之后就挪到刘向前的房间里面。
刘向前一边翻看着，一边整理着。
父亲的书籍还是很杂的，刘俊是教数学的，可是他的书籍，不仅有数学这方面的，还有物理，化学和生物这方面的书。
另外还有一些小说，杂记等等。
第22章 空间吃了画
开始的时候，刘向前还是一边翻看，一边整理。不过，到了后面，书籍太多了，刘向前也就没有看了，直接把书架上的所有书，全都收进了空间。
等下乡了，有的是时间，慢慢看就是了。
东北的冬天，大学封山的，几个月的时间，啥农活都没有，所有人都在猫冬。
那会，有了这些书在，就是最好的打发时间的工具了。
这边收好了书籍，之后刘向前又开始整理衣服。
父亲在的时候，就算是一个人带刘向前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短过他任何东西。
这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没有缺少过。
就算在困难的时候，多少也会给他做身新衣服的。
并且，刘向前从来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他的任何东西，之后再房间里面，就是刘俊都不会过来乱翻的，更别说张秀娥了。
后面，虽然郑卫国也住进了这间房，不过，所有的个人东西，都是跟刘向前分开的。
开始的时候，张秀娥还说了一些什么。不过，不知道刘俊跟她说了什么，后面就再也没有任何意见了。
可以说，现在刘向前的衣服，基本上是他从小到大的都有。
先把自己现在能穿的，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收了起来。之后，就是那些穿不进去，小了的衣服了。
刘向前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也全都打包收了起来。
就这些自己穿小了的衣服，拆成布料，给别的衣服缝缝补补的，也是可以用的。
这年头的布票实在是太紧张了。
多少人家，攒了一年的布票，到过年的时候，才能做两身新衣服。
满大街的小孩子，就没有一个身上没有补丁的。
就是大人，也就那些工作服还是齐齐整整的。至于里面的衣服，也都是打着补丁的。
就算自己用不上，也不能便宜了这一家子人。
当然了，刘向前又是个傻子，自然不会所有的东西都放到空间，外面还是要放一些的，就算张秀娥不过来翻看，但是东西少太多，也是能被发现的。
除了那个空间的小房子，就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让刘向前感觉这么安全了。
东西只有放进去了，才是他自己的。
大部分东西都整理好了，刘向前趴在地上向床底下看去。
还有一个旧皮箱。
刘向前也把它拉了出来。这个皮箱不是刘向前的，看着皮箱，他想了一会。
好像还是刘俊刚跟张秀娥结婚的那会，刘俊整理屋子，后面说他的房间东西太多了，就把这个箱子放到了刘向前的床底下。
结果一放就这么多年了。
箱子上面好厚的灰，箱子下面也有了一些青苔。
没办法，家里住一楼，就是有些潮，东西要是好久不动，都会长这些东西。
这是一个老式的箱子，不过，看皮质，应该还是不错的东西，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箱子都没有破损，就知道这箱子的材质是不错的。
上面没有锁头，是几根皮带卡在一起的。
刘向前也没管脏不脏，就把箱子打开了。
这一打开，刘向前才发现，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是一卷一卷的，而且每一卷都是用油纸包起来的。
包的很是严密。
刘向前拿出一个卷筒，撕开外面的油纸。发现里面是一个卷轴。
或许是因为外面的油纸，这里面的卷轴没有任何的脏污，也没有任何的破损。
打开卷轴，刘向前看到的是一幅水墨画。笔锋顺畅，画的也是惟妙惟肖。
这东西，刘向前也不懂，甚至画上面提的诗词，刘向前也认不太全。不过，这并不耽误，这幅画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画的很好。
刘向前对这些书画，也没什么兴趣，自己欣赏了一会，也就卷了起来。又数了数其他的卷筒，一共有十二个，看着卷筒的长度，刘向前估计也都是这些书法图画。
重新把箱子合上，整个箱子，直接收进了空间。
可是，就在箱子收进了空间之后，刘向前忽然感觉头疼欲裂。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面要出来一样。当疼痛感更强了之后，刘向前用最后的力气，直接倒在了床上，之后，就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忽然的一下，让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向前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摇了摇发胀的脑袋，狠狠的吸了几口气，才觉得胀胀的脑袋舒服了一些。
这是怎么了？刘向前喃喃的自问。
他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脑袋这么疼，依稀还记得，是把那一箱子画丢到了那间屋子里面。
想到这个，刘向前赶紧进入了空间之中。
房子还是曾经的那个房子，没有什么变化，就是多了一些东西罢了。都是刘向前自己丢进来的，板板正正的摆着。
那些书册更是直接放在了书架之上，整齐摆好。
刘向前赶紧去找那个老式皮箱，也在墙边放着，再次打开箱子，才发现，里面的那些画全都不见了。
现在就是一个空空的皮箱。
画呢？画去哪里了？刘向前喃喃的问道。
当然了，空间里面是不可能有人回答他的问题的。
这个空间，刘向前早就试验过了，放在里面的东西，是绝对不会丢失的。他的那些钱，票，书本，衣服，被子等等，所有房间来的东西，就没有丢失过。
怎么这次放进来一些画，却突然不见了呢。
刘向前只挠头。
这个空间，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保障，不仅能放东西，自己也能进来，这要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不可能抵抗的事情，完全可以跑到里面来进行躲避。
所以，这个地方的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是大事。
自己最保密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这个空间如果要脱离控制的话，在以后的使用中，刘向前就会谨慎很多，甚至很多重要的东西，都不敢放进来，毕竟，会有东西丢失，而且自己还不知道规律。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刘向前很不喜欢。
第23章 空间大变样
虽然不舒服，但是毕竟已经是活过一辈子的人了，连死亡都体验过了，也没有什么大事可以让刘向前太过激动了。
略微冷静一下，刘向前就开始思考起来。
想到丢进来的书都整齐的摆在书架上，衣物什么的也都放进了衣橱，被子什么的，也都在床上。
那么，是不是这个房间里面还有什么地方是专门储存古画的。
想到这个可能，刘向前就开始在房间里面寻找了起来。
翻来翻去，所有的抽屉都被打开了。
可惜，还是没有找到那些画。
翻腾了一会，刘向前也累了，就靠在说桌旁的墙壁窗户旁，想着歇一下，在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想到的。
可是，就是这么一靠，刘向前觉察到了不同。
在最开始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屋里所有的门窗，他都试验过，没有一个是可以打开的，就好像这个房间是一个封闭的房间一样。
可是，就在刚刚刘向前略微靠窗的时候，他感觉那扇窗户向外面活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简单的活动，但是刘向前敢肯定，刚刚的感觉并不是错觉。
他立刻转身，直接伸出手，就向外面开始推窗子。
果然，曾经怎么都不会动的窗子，这次，刘向前轻轻一推，那扇古色古香的窗子，就从下面，向上面翻了起来。
随着窗子的打开，刘向前，自然向窗外看去，外面是一个小院子，貌似还是一个农家小院，因为窗子开的比较矮，如果是坐在书桌前，应该可以看到院子里的全景，但是，现在刘向前是站着的，只能看到眼前的一部分。
他抄起书桌上的一根木棍，把窗子支了起来。就准备坐下去在看看。
可是，刚准备坐下，刘向前又忽然想到，现在窗子都可以打开了，是不是门也可以打开了。
刘向前赶紧跑到门口，向外面推了过去。呵呵，跟第一次一样，门纹丝不动。
这不对啊，窗户都可以开了，门为啥不能开。
正在刘向前思考的时候，他看到了门框上的隼牟结构。
他突然想抽自己一把，推不开说明，门有可能是向里面拉的。
轻轻一拉，门果然就打开了。外面的景象也一瞬间就落入了眼里。
前面就是一个小院子，一圈篱笆墙围了起来，中间是一扇大门，院子里有个水井，还有一些劳动用具，就在房子的墙根底下随意放着。
又在小院里面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看那些劳动用具，也都体现了农家小院的特点。
篱笆墙的下面，还有一小块翻好的土地，不用想都知道，是用来种菜的地方。
这种农家小院，上一辈子刘向前住了一辈子，院子里的地就是用来种菜的，不是用来种粮食的。
参观完了之后，刘向前也没有找到那些画。
又怕在这里待的太久，被人发现。
刘向前还是先回到了房间，这年头，他也没有表，更没有电子挂历。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不过，看着自己还是在家，没有在医院，估计应该是自己昏倒的夜晚。就凭张秀娥对让他签字的急切，要是发现了他昏倒，肯定早就送到医院去了。
所以，看了看窗外的漆黑，刘向前估计自己也就是昏迷了几个小时。
没有了其他的担心，刘向前又开始思考那些画去哪里了。
想了一会，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从那些画的保护上面来看，应该都是一些古画。而古画进了空间，就消失了，之后，就是小院的门窗可以打开了，还出现了更多的东西。
理顺了这些，刘向前想到，大概是这个空间是可以进化的，而可以让这个空间进化的物品，应该就是那些古画。
想明白了这些，刘向前就已经有些抓心挠肝的了。
现在手里也没有什么古画，自然不能进行实验。不能实验，也就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胡思乱想着，自然刘向前也是辗转反侧的，怎么睡都睡不着。
既然需要古画，那要去哪里找呢？
刘向前盘算着，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古画的交流地方。对于普通人来说，物资交流的唯一地方就是供销社了。
可是，供销社里面不可能有卖画的。
供销社里面唯一卖的画，大概就只有年画娃娃了。
想着想着，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就是废品收购站。
这时候，大部分的普通人，对这些古画古物什么的，根本没有什么意识。好多人家，还把一些祖上传下来的古画古书，当做废品，直接卖了换钱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刘向前也就只能想到这个了，就准备第二天到废品收购站去看看。
5月12日，一大早，张秀娥就开始敲门，叫刘向前起床了。
还真的是等不了一点，今天上午，知青办的人就会过来通知刘向前下乡的消息了，在这之前，张秀娥必须把学校的事情办完，否则，让刘向前知道了自己要下乡，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这事情是拖不了一点了。
刘向前可不管她急不急，磨磨蹭蹭的起了床，洗漱之后就，慢吞吞的吃起了早饭。
看着旁边张秀娥又是着急，又不敢催促的样子，刘向前很是想笑。
这会的张秀娥，急切的感觉已经快藏不住了，虽然没有催促刘向前，但是起起坐坐的，就好像凳子上长了钉子一样。
看了一会，刘向前也就失去了兴趣。
几口就把饭吃完。
“向前，走，跟张姨去学校。”看着刘向前吃完了，张秀娥恨不得直接抓起他就出门。
刘向前也没啰嗦，回屋里，背上他的军挎，就跟着张秀娥去了学校办公楼。
两个人直接来到了一个副校长办公室。
“张校长，这就是我家的刘向前，今天过来，把我家那口子的事情办一下。”一进门，张秀娥就很是数落的开始说了起来。
原来，张秀娥找到的门路就是这个张校长啊。刘向前心里盘算着，两个人都姓张，是不是有啥关系。他猜测着。
第24章 知青办来人
管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该办的事情，自己早就办完了，就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等着无能狂怒吧。
刘向前就跟在后面，好像没有任何存在感一样。
“哦，过来了，把这个签了，之后就没事了。”张校长仿佛早就知道两个人要来，也没有什么多说的，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让刘向前签字。
“秀娥啊，不要太忧心了。人已经去了，活着的人就更要照顾好自己，否则老刘在那边也担心不是。”张校长开始安慰起张秀娥。
刘向前，一边签字，一边偷偷的瞟了一眼，两个人的聊天。
如果真的是十八岁的刘向前，真的发现不了任何事情。可是，对于活过一辈子的刘向前来说，张校长看向张秀娥的那种眼神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那就是一个男人看向一个女人的眼神。
或者说，是一头饿狼看向小绵羊的感觉。并且，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动作，说话方式等方面，刘向前甚至觉得，这俩人应该是已经发生了关系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但是对于一个过来人来说，单单从两个人动作方面，就能看出来，这俩人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想到了这个，刘向前攥着笔的手都紧了紧。
很快，签了字，张秀娥道谢了几声，就带着刘向前向家里走去。
在出办公室门的时候，刘向前回头一看，果然，张秀娥在跟对方告别的时候，那抹嘴角的笑，的确充满了诱惑之意。
这俩人有关系？
刘向前心里盘算了一下。
就那个张校长，怎么看都是个结了婚的，还跟张秀娥有关系。
盘算了一会，刘向前想着，这些还都是自己猜的，可是自己就要离开四九城了，要怎么来证明一下呢。
这种时候，这种事情，自然是要托付给自己最为信任的人了。
赵宇在这个时候，必须挺身而出。
刘向前没有管身后因为办完了一个事情，而有些沾沾自喜的张秀娥，而是盘算着，这个事情要怎么利用。
回家很快，都是在学校里面。
两个人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两个人站在家门口了。
看到这两个人，刘向前想起了上一辈子，也是这两个人过来通知他下乡的。
当时，或者说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刘向前都把这两个人恨的要死，他以为是这两个人把他弄下乡的。
可是，时间久了，刘向前也就明白了。人家就是个工作人员，才没有让别人直接下乡的权利呢。
这些事情，都是后面好多年，刘向前才想明白的。
“两位同志，你们找谁？”张秀娥，就好像不认识两人一样，走上前来问道。
“我们找刘向前同志！”一个中年男人直接把事情说了。
“我们是知青办的工作人员，今天过来，是给刘向前同志送下乡通知书的！”
“什么？下乡？这怎么可能？我家的向前，已经有工作了啊！不应该下乡的。”张秀娥故作震惊的说道。
那表情，那动作，那语言。就好像她也是突然知道这个事情一样。
上一辈子，刘向前就是被她这行云流水的演技给骗了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心甘情愿的就把工作给了郑卫国。
按照张秀娥的说法，这工作，就算不给卫国，也要废掉，还不如便宜了自己家里人。
就这样，连买工作的钱都没给，刘向前就带着一百五十块的下乡补助，离开了四九城，而父亲刘俊所有留下的东西，都归了这母子几个人。
“搞错？我们的工作是严肃认真的。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另外，在这个月的五号，刘向前同志，就已经报名下乡了。”中年男人继续说道。
“领导，跟他们说那么多干嘛！”中年人身后那个小年轻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这种人，刘向前更是知道。就看他这个年纪，应该也是刚毕业，或者毕业两年之内的。
他家里，这不是找了个知青办的工作么，不用下乡了。
所以，看到别人下乡，就是他最开心的了。
“好了，我们还有别的工作。15号早上的火车，这是通知单，14号到知青办领取火车票。”中年男人把通知单塞给了张秀娥，两个人就直接离开了。
站在张秀娥身后的刘向前，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一句话也没说。
当张秀娥看向他的时候，就好像这孩子被这个消息吓傻了一样。
“向前，别着急，别着急。等会阿姨到知青办去问问，这事情肯定是有误会的，你都有工作了，怎么可能还会报名下乡呢！”张秀娥貌似是在安慰刘向前，不过，在刘向前看不到的地方，她嘴角微扯，正在发笑。
这一步一步地，时间点卡的刚刚好，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刚刚拿到签字的授权，这会知青办的人就到了，一切恰到好处。
“向前啊，你先回家，阿姨跑一趟知青办，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急，在家里等着我啊！”张秀娥说着，就向外面走去。
看到这个样子，刘向前想到了上一辈子，貌似张秀娥也是这么说的，之后就一天没有回来，还是晚上回来的，跟刘向前说，找了好多人，不过这事情都办不了，没有办法，只能下乡了。
看着她走远，刘向前也没有回家，也向外面走去了，他今天还有好多事情干呢！
不过，刚准备走出校区，刘向前忽然想到，这个张秀娥是肯定不会去知青办打听的，毕竟就是她自己报的名，她打听个什么啊。
但是，上一辈子，张秀娥确实出去了一天，晚上才回家。
那么，这一天她去哪里了？
想到这个，刘向前也不急着去采购东西了。在校园里面悄悄地转了起来。
可是，找了一会，也没有看到张秀娥。
正在准备放弃的时候，刘向前看到了刚刚给他办手续的那个张校长。
这老小子，不上班跑出来干嘛？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刘向前就远远地跟着张校长。
第25章 捉奸张秀娥
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刘向前还没有仔细看这个张校长，只是感觉他有些胖，卡着个肚子，戴着个厚厚的眼镜。
可是，这会，看着在前面走路的张校长。他突然有种感觉，这个张校长该不会是跟刁大刚有啥关系吧。
怎么这身材是一个样的，矮矮胖胖的，感觉身材的纵向和横向都是一样的。
远远地在前面走，就好像是一个酸菜缸长了腿一样。
走出校园没有多远，就看到张校长向右边一拐，进入了另外一条路。刘向前赶紧跟上，还没等跟上去，就看到张校长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进了一个国营旅店。
他去旅店干嘛？
该不会这大白天的就跟张秀娥约上了吧？
虽然只是猜测，不过，想到张秀娥离开他办公室时候的那抹笑容，刘向前越来越觉得他的猜测接近现实。
可是，这要怎么抓到这两个人呢？具体住哪间房，他也不知道啊？
就在刘向前有些为难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前面走过来一队胳膊上挂着红色布条的人。
红卫兵！
看到这群人，刘向前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赶紧从口袋里面拿出了纸和笔，写了个纸条，之后，找了块布，把自己的头上包裹了一下，就匆匆的向着这个小队走了过去。
在靠近小队的时候，刘向前飞快的把纸条塞给了一个红卫兵，就立刻跑开了。
开始，这个红卫兵，还以为是被人撞了一下，正准备骂人，就看到人跑了。
本来还准备追上人骂一顿的，不过想到还有事情，就没有去追了。
这年头，还有人敢撞红卫兵，真的是不想活了。
提起红卫兵，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那都是恐怖的存在。
在刘向前又走到一个小巷子的时候，躲藏好身形，摘下伪装，就向那边看了过去。
刚刚的那个红卫兵，正准备跟着队伍继续走。可是忽然发现了手里的纸条，打开一看。
赶紧向领头的走去，之后，两个人就开始商量了起来。
刘向前，在纸条上写的是，国庆旅店内，有人正在乱搞男女关系。
这事情就是刘向前猜的，他也怕，万一没有这个事情，自己会被红卫兵追究责任，所以这才又是化妆，又是快跑的。
要说刘向前为什么不去派出所报告。在这个时候，红卫兵可比派出所的侦查员好用多了。
就是派出所这种地方，红卫兵，也是该冲就冲，好多领导都被批斗，游街了，还有好些人都在农场改造呢！
那两个人好像在争论着什么，足足好几分钟，这个队伍都没有再次向前。
刘向前都有点着急了，商量个屁啊，赶紧进去抓人啊。
或许是刘向前的运气来了，那两个红卫兵在讨论了一会之后，就好像决定了什么。
之后，就看到那个领头的人开始布置起来，以后在门口的，有去后门的，布置好了，他就带着剩下的人，直接冲进了旅馆。
刘向前躲藏的位置，离旅店并不远。
在这一群人急匆匆的冲进去之后，刘向前就听到一声一声的踹门声。
红卫兵的办事方法，永远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不过，这会的刘向前可是给这些人的行动力点了个赞。
又过了一会，就听到了哭嚎的女人声音还有打骂的声音。估计是这旅店的房间太多了，这会才抓到人。
没一会，一行人就出来了。
刘向前仔细的看了一下，自己果然猜对了，张秀娥和那个张校长，这大白天的也不荒废，这会被揪出来了，两个人的衣服还没穿整齐呢。
张秀娥还好，估计因为是个女的，红卫兵给了面子，可是对那个长成正方形的张校长，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这出来的时候，还光着屁股呢。
躲在一边的刘向前被逗的呵呵直笑。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刘向前可没有管后面的事情了，赶紧向供销社走去。
他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买东西，到了东北，就算是有钱有票，就东北那边的镇里供销社，也是缺东西。
趁着这会还在四九城，把能买的都买了，也省的以后还要在白山的供销社等着抢货。
当刘向前来到供销社的时候，就看到赵叔叔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
“向前，怎么才过来啊，等了你半天。”赵茂森虽然是嘴上抱怨，不过态度那是相当的热情，刘向前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呢，就已经被他拉到了办公室。
“你快看看，这是我能想到的，就先给你拿过来了，你看看还少啥不！”赵茂森指着屋子的一角对刘向前说道。
好家伙，刘向前暗叹一声。
也没有啥客套的，刘向前就直接开始了点货。
从生活所需的布料，棉花，到生活所需的毛巾，牙刷，基本都有了。一边点着东西，刘向前一边把这些东西都整理起来，放进了背篓里面。
“赵叔，太谢谢你了。这么多东西，要是一点一点买，怕是这一上午都买不齐。”张帆感激的说道。
“这有啥的，最近过来买下乡东西的人多，我就看他们买啥了，就给你准备啥了。几个人买的东西，一凑，就应该差不多了。”赵茂森一边笑一边说着。
“谢谢赵叔叔，这些一共多少钱，需要多少票。”刘向前问道。
人家出了力，总不能让人家在破费吧，这么多东西，可是需要不少钱票的。
赵茂森报了一个数字。
刘向前一边给数钱数票，一边疑惑的问到：“赵叔，怎么不需要布票么？这边有这么多布呢！”
“不用不用。那些布是纺织厂的瑕疵品，不用票，给钱就成了。我都看了，就是有些地方花色不成了，不影响用的。本来是我们供销社人自己分的，我就都留下来了。”赵茂森挥挥手，仿佛是一件小事一样。
可是，刘向前知道，这个人情又要欠下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纺织厂的瑕疵品，就是福利。无论是对纺织厂来说，还是对供销社来说，都是一样的。
这些瑕疵布匹，不仅不需要票，价格还要便宜上好多。
纺织厂的好多职工都是通过贩卖这些布匹进行创收的。
那对于供销社也是一样的，多少人都是等着买这些布呢！
第26章 也是吃上了国营饭店
赵茂森可以把他们供销社的份额都留下来，不过，肯定是欠了很多人情的。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供销社里有职工家里有事，别人才会让出来的。
得，既然已经欠下了别人的人情，就只能等以后慢慢的还了。
刘向前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把所有的东西都背上，刘向前又在外面的柜台，买了一些大白兔奶糖，水果糖，还有一些桃酥，鸡蛋糕之类的吃食。
算了算，要买的东西，已经足够了。
就在刘向前准备走的时候。
赵茂森又叫住了他，说道：“向前，你孙姨不是给了你一张自行车票么！你就在我们这里把车买了吧。东北那边的供销社，每次都要等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你现在买了，等你到了东北，给小宇写个信，让他给你邮寄过去。也省的，要在那边排队了。”
听到赵茂森的话，刘向前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也就直接在这里把自行车也都买了。
赵茂森又带着他到了派出所，办了证，刻了钢印。
“你先骑两天，要走的时候，在给小宇就成了。”赵茂森说着。
“别了，赵叔，您直接把车推回去吧。这么两天，我也用不上。”刘向前直接就把车推给了赵茂森。
他可不想让家里那些人知道他买自行车了。
供销社的事情结束了，刘向前看了看太阳，还没有到中午，本来他的打算是，这次买东西，就要一个上午了，下午再去废品收购站。
没想到赵茂森这么帮忙，没多大一会，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办了。
背着一大堆东西，向废品收购站走去。
走到没人的巷子，刘向前自然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到空间里面去了。
有了这个小院，干什么都方便。刘向前一边想着，一边在胡同里面拐来拐去。
得到这个不知名的小院，已经有五天了，刘向前也是会时不时的想一下，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包括那个断了的玉镯，刘向前都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多遍，可是，啥原因也没有找到。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连接到了这么一个小院。
不过，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左右也不是什么坏事，再说了，连他自己重生这么诡异的事情，他都接受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对于现在的刘向前来说，完全就是多活一天是一天的节奏。
他虽然反复确认了，这是个真实的世界，自己也确实是活着，可是，脑袋里面还会时不时的想到上一辈子，自然也就会觉得现在活的不真实。
也就是在这种真实与虚幻之间，刘向前自己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那就是，对于自己有利的就全都是真实的，对于自己不利的，那都是做梦，都是虚幻的。
还别说，自从他有了这个心态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是杠杠的。
完完全全的精神胜利法。
比如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既然是对他有利的，那就是真实存在的。
现在的刘向前，已经完全不去想空间是怎么来的，而是每天都在想，这个空间要怎么才能利用到最大化了。
废品收购站的位置还有些远，走起路来，还真的需要一点时间。即使刘向前已经抄了近路，等走到废品收购站的时候，已经发现人家锁了门了。
估计是都回去吃中饭了。
没办法，刘向前也就只能找地方吃饭了。
现在是有钱有票，自然不会亏了自己的嘴。直接找了一个国营饭店，就准备大吃一顿。
这会的国营饭店，已经很有自己的一套体系了。一个大房间，最左边是点菜的位置，旁边挂着一块黑板，上面写着今天供应的餐食。
另外一边，就是饭店的厨房了。中间很大的一片地方，就是桌子椅子，过来吃饭的人，自己找地方。
空中挂着几根长长的铁丝。
客人在前台这边，点好了菜，负责点单收钱的，就会大声的喊一遍点了什么，之后把单子夹在架子上，放在上面的铁丝上，用力的一挥。
夹子就顺着铁丝直接划到了厨房那边。
在厨房那边的铁丝一头，还有一个铃铛，这个夹子滑了过去，那边的铃铛就因为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就有工作人员把单子拿下来，再次大喊一声菜名，递给后面的厨师。
这样，这套点菜的流程才算完成。
等到饭菜做好了，取餐的窗口也会大声喊，之后客人凭着票据，到窗口领取。
总之，一进国营饭店，那叫一个热闹，服务员报菜名的喊声，铃铛的碰撞声，食客的聊天声，取餐口的阿姨报菜的声都交织在一起。
李向前来到饭店的时候，还算是比较早的，人并不多。
他来到前台，看了一下今天的菜品，红烧肉，猪肉炖粉条，土豆炖茄子，小炒土豆丝，肉丝面，肉包子，菜包子啥都有，品种那叫一个齐全。
想到上辈子，张帆貌似在国营饭店吃饭的机会，都是小时候，那会刘俊还没有再婚，有时候父子两个中午来不及做饭，就都是在这国营饭店解决的。
后面，再婚，下乡，各种改革，刘向前永远的呆在了农村，国营饭店都慢慢的湮灭在了历史的从长河。
那红烧肉的味道，让刘向前整整想了一辈子。
这会，当刘向前看到了黑板上红烧肉的菜名时，嘴巴里面的口水，都不自觉的开始分泌了。
“同志，看了这么久，到底需要什么？”服务员明显因为张帆在这里看了太久，有些不舒服了。
这后面还有那么多人排队呢，因为他一个人耽误了这么久，平时，就这么会功夫，他都能点三四个人的饭菜了。
“哦，哦，看好了，看好了。五份红烧肉，五份猪肉炖粉条，五份土豆炖茄子，五份土豆丝，十个肉包子，十个馒头。”刘向前就差直接说，菜单上的每样来五份了。
随着刘向前说完。
负责点菜的女服务员可没有一点开心，反而觉得刘向前在耍他。在这饭店干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见过这么点菜的。
只见女服务员眼睛一竖，就要开始骂人。
第27章 废品收购店
千万不要想着，这个年代的服务员跟后世的一样，弯腰敬礼，态度和蔼。
这会的国营饭店服务员，供销社售货员可都是正正经经的工作，铁饭碗。
就这个工作，一般人想要干都没有机会。
所以，这些服务员的脾气不仅不好，还相当的爆！
没看到供销社的墙上都用红色的涂料，写着“禁止无故殴打顾客”么！
什么是无故殴打，服务员骂了客人，客人回嘴，之后互骂，之后客人被打，这就不是无故了，完全是有理由的。
国营饭店也是一样，并且比供销社还严重，毕竟后厨的那些厨子的战斗力可是要比那些女售货员强的多。
刘向前看到女服务员要发脾气，也感觉出了一些不对，赶紧说道：“同志，同志，家里今天请客，人太多了，没办法，就只能来国营饭店买了。”
女服务员一听刘向前这么说，也就压下了火气，不是过来找事的就好。
因为刘向前要的东西太多，女服务员噼里啪啦的打起了算盘。
“一共是38块，一斤粮票，半斤肉票。”女服务员的声音传来。
李向前赶紧拿钱拿票，不过他拿出来的粮票和肉票，就不是孙红给的全国粮票肉票了，而是四九城的。
那些全国的粮票，他还等着到了东北在用呢。
随着服务员开始大声喊着菜品，整个屋里的人都看向刘向前。就这个菜单，服务员足足喊了半天。
被人看的浑身都不自在，刘向前赶紧从随身的军挎包里拿出了两个饭盒，就好像是在跟别人说，我打包带走。
没一会，饭菜都好了，刘向前这前前后后的跑了几趟，才把饭菜端到自己的桌子上。
把汤汤水水的用饭盒包好，其他的就用油纸包上就是了。最后，又跟食堂要了一根麻绳，把所有的东西都绑在了一起。
这年头，人们必备的手艺就是用麻绳绑一切。
打包好了，刘向前才开始吃了起来。自己留下了一份红烧肉，一份土豆丝，两个白馒头。
上一世刘向前就一直想着这一口，现在终于把红烧肉放在了嘴里。肥肉不腻，瘦肉不柴，咸甜适中，一口红烧肉，入口即化，再配上一口白面馒头。
刘向前就差点把自己的舌头都吃进去。
这筷子拿起来了，就一直到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全都干干净，才停下筷子。
一阵风卷残云，刘向前把最后那点红烧肉的汤，都用馒头蘸的干干净净。
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刘向前觉得自己都快吃到脖子了，可惜嘴巴还是没有吃爽。
不过，看看打包好的那一堆东西。
刘向前美滋滋的拎着东西，离开了国营饭店。
老规矩，看到周围没人，就把那打包的东西，丢进了空间的书桌上。
古色古香的书桌，放上红烧肉和馒头。呵呵，有辱斯文。
刘向前才不管斯文不斯文，再次向废品收购站走去。
还有一段距离，刘向前就看到，废品收购站的门打开了，门口的毛糙房子里面一个老头正在门口的凳子上坐着喝茶。
“干什么的？”刘向前走到废品收购站门口，老头就看到了，抬了抬眼皮，冷声问道。
这时候的废品收购站，也是国有的单位，在这里工作的也同样都是铁饭碗，别看那些走街串巷收废品的不怎么样，可是全都是拿工资，各种福利待遇都跟着的。
所以，别看就是一些废品，可是，只要收到这里了，那就是国有财产。
原则上自然是禁止买卖的，就算要买卖，也都是废品收购站与其他的各个单位之间才能进行，这都是要进行集中分配的。
“大爷，我过两天就要下乡了。这没有工业票，就想过来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盆啊，锅啊，什么的！”刘向前找了个借口，并且伸出右手，看起来就好像是跟老头握手一样。
老头看到刘向前的这个动作，态度就有了一些转变，当两个人的手碰到一起之后，老头的脸上差点露出笑容。
刘向前手里藏了一包大前门。
老头一摸，都不用看，就大概猜出了这是什么。
原则上的确是不准买卖，不过，那也就是原则上的。就跟在纺织厂工作，就会有瑕疵的布料；在副食品厂工作，也会有制作有问题的各种糕点；那么，在这废品收购站工作，自然也有一些他们自己的油水。
这也算是行业潜规则，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只要没有太大数额的差距，卖的钱，个人跟单位一分，都得到利益了不是。
“进去吧，自己挑，挑好了，到我这里称重。”人家都给送东西了，老头自然不会还是刚刚那副冷眉冷眼的样子了。
“谢谢，大爷！”刘向前说了一声，就向里面走去。
这个年代的人，能够节约到什么程度呢，来到废品收购站，就知道了。
东西但凡还能用，基本就是在使用。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这句话可不仅仅用在衣服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这样的。
刘向前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堆家具，刚刚想进去挑点什么，才一动手，那木头糟的就直接被他拉断了。
这还挑什么，就这一堆的东西，怕是最后的归宿只有烧火了。
走着走着，看到了一大堆金属制品，各种铁片，铁丝，铁钉什么的。刘向前随便翻了翻，看到了几根粗细不错，长度也不错的铁丝，左右看了看，直接收进了空间。
到了乡下，这些东西，还能收拾收拾，还能弄成晾衣绳，窗帘绳之类的。再怎么说，也是铁的，怎么都比麻绳的结实不是。
一堆的破盆破碗，刘向前也是挑挑拣拣，再怎么说，自己的借口就是进来找这些东西的，翻来翻去，最后才挑出了了两个品相还不错的盆。
当然了，这个品相不错，也就是跟其他的相比。就这两个盆，一个盆是盆底有几个小洞，一个是盆边的地方缺了一个角。
不过，就这点小问题，刘向前自己就会修，不是什么大毛病。
第28章 空间再次扩大
借口需要的东西找好了，刘向前自然赶紧跑到书本报纸的那一堆去找东西了。
要说这废品收购站里面最干净的地方，还真的要说是这里了。因为书本不像那些家具和废铜烂铁，不能放在广场上，否则一个阴天下雨，这些东西就都不能用了，必须放在房子里。
再加上，所有的书籍报纸都在一起，看起来也就是一些花花绿绿的封面，虽然破损的多，但怎么都比那些破衣服烂被子的干净多了。
一堆旧书旧报的，足足堆起了两座小山。
刘向前也不急，就慢慢的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两座书山，看着多，不过，也大多都是一些废旧的课本，小说之类的，想要那些古画，还真的不容易。
刘向前一点一点的翻看着。
有几本小说，还是他挺喜欢的，也都放在了一边。可是，就这么弯着腰翻东西，时间久了也太累了。
刘向前在这两堆东西里面翻找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找到那些古画。
想了想，刘向前感觉应该是自己找的地方不对。
这会的人，虽然大多数人对这些东西都不怎么认识，也不会在乎，当做废品就卖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废品收购站的这些人也不认识啊。
没准就是有什么人也认识这些东西，在收回来之后，就直接收起来了。
又在书堆里面翻找了一会，终于是死了心了，这里面肯定是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但是，进都进来了，还用了一包大前门，这要是找不到什么好东西，可就是浪费了。
刘向前就开始在废品收购站的其他地方转了起来。
或许是废品收购站的规矩，收购回来的废品都要按照品类进行分开，所以，一个广场，几个仓库，都是按照不同的品类进行储存废品的。
刘向前转了一会，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突然，他看到一个仓库的门口锁着门。
锁门，那就肯定是放的贵重物品了。
刘向前想着，又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别人，就赶紧过去，从那铁链子锁着的门缝里向里面看去。
正好是下午，光线很好。不说里面的东西都能看清，但是门口这一块，还是看的清楚的。
怪不得这个仓库要被锁起来呢，这里面的东西就跟外面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不仅不是破破烂烂的东西，还相当的整齐。
张帆看到了一个个整齐地箱子在里面板正的摆着。
虽然不知道这些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就凭借码放的这么整齐，就知道是好东西。
不过，再好的东西跟张帆也没关系，大门锁着，进不去，就算能进去，这种地方要是丢了一点东西，也会很快的就把他找出来。
有些舍不得，不过也没办法，就准备离开。
刚刚转身的时候，刘向前就看到了在最靠近大门的地方，有一个小巷子，箱子半开着口，里面的黑色卷轴，让刘向前激动了起来。
就从那漏出一点的卷轴，刘向前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是画没错了。
现在，就算有人画画，也早就没有人用这种卷轴进行装裱了。
所以，刘向前很肯定，这个小箱子里面装的肯定是古画了。
可是，要怎么把他拿出来呢。
就算靠近大门，也还有这一段距离，就向前用手也够不到，就差那么几十厘米的样子。
这可怎么办！
哎！看来终究是有缘无分啊！
刘向前慨叹了一句。
不过，满脑子的都是一个想法，就是把这些东西收到空间里面去。
想着想着，刘向前忽然看到，刚刚还在眼前的那个小箱子不见了，并且，脑袋里面又传出一阵剧痛。
不过，这次传来的剧痛，要比上次在家里的时候，轻了很多，刘向前并没有晕倒，只是在原地晃了几下。
他想进空间去看看，可是，怎么想都进不去。
脑袋还是昏昏的，刘向前感觉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不好，被人发现了，会出事的。
所以，刘向前摇摇晃晃的抱着那些书，还有两个破盆就向外面走去。
“小子，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老头看到刘向前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知道，头很疼。”刘向前勉强的说着，虽然头痛的没有昏倒，但是大颗大颗的汗珠还是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小子，赶紧去医院看看。要我送你过去不？”老头建议着。
不说别的，这会的人，大部分都是热心肠的，看到别人有困难，只要不涉及到自身的利益，基本都会搭把手的。
“不用了，大爷，我自己去吧。您看看这里需要多少钱？”刘向前勉强的说着。
“给两块钱吧。”老头看了看两个破盆和一摞书。
都不是啥值钱的东西，老头也不是很在意。
给了老头钱，刘向前拿好东西，踉踉跄跄的向外面走去。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头痛才渐渐散去。刘向前也慢慢的精神了起来。
虽然有些头疼，不过，刘向前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他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那个箱子里面的古画，让自己的那个小院发生了变化。
这会在外面，还不是到小院探查的时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都放了进去，刘向前就赶紧向家走去。
他也很是想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的小院发生了什么变化。
回到家里，刘向前四处看了一下，家里没人。
他就回屋躺在了床上。
从早上出去，买了一堆东西，下午又在废品收购站转悠了半天。这小身板，还是有些受不住，需要休息一下。
躺了一会，恢复了一些精神和体力。
刘向前锁好门窗，闪身进入了自己的小院。
首先进入的还是那个房间，没啥变化，那个自己想要得到的箱子，就放在墙边。
刘向前打开一看，果然，箱子是空的。
看来他估计的并没有错。
再次拉开门，来到小院。
就发现，这个院子变化了好多。
首先就是院墙，上次还是用竹子垒起来的院墙，现在已经是青砖黄泥的了，看起来就结实了不少。
其次，就是房子的旁边，又出现了一个房间。就向前过去看了一下，应该是一个厨房，里面的灶台，柴火，都是码放整齐。
最后，就是那个以前墙边的菜地了，比上次刘向前看到的，要大了一倍。小院的面积，也是大上了不少。
第29章 郑卫国找妈妈
看来，这个小院子，还是可以通过古画，不断扩大的，并且，各种设施也越来越完善了。
不过，对于刘向前来说，他现在最需要用的也不是别的，只要放在这里的东西，别人找不到，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那些厨房什么的，他也用不上，就算是下乡了，也没有必要跑到这里面来做饭的。
刘向前观察了一下小院，也没有多留，就赶紧回到了床上。
今天上午，张秀娥跟张副校长在旅店里面搞事情，被红卫兵带走了，刘向前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还是不能离开家里太久，谁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再加上，忙活了一天，也确实累了。
刘向前在重生了之后，就一直在不断的盘算，不断的给自己准备着。
就算是睡觉，也睡不踏实。
现在，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心里没有了事情，躺着躺着，居然呼呼的睡着了。
这一觉，刘向前睡的格外香甜，他梦到了自己带着这么多东西下乡，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他梦到了几年之后，自己考上了大学；他梦到了自己找了一个漂亮的媳妇，生养了几个可爱的孩子。
“刘向前，刘向前！我娘哪？我娘哪？”一阵摇晃，一阵呼喊打破了刘向前的美梦。
“我咋知道，我回来就没看到！”刘向前没好气的说着。
做着美梦被人吵醒，估计也没有人会有好脾气，何况，面对的人又是郑卫国。
“你们不是去学校了么？”郑卫国不相信的问道。
“签了字不就回来了，知青办的人通知我下乡，之后张姨就说去帮我找人了。”刘向前突然有些难过的说道。
郑卫国本来回家没看到张秀娥，有些着急，可是这会听到了知青办，听到了下乡，心情立刻好了很多。
张秀娥都这个年纪了，总归不会丢了，最多也就是有事，不过，刘向前准备下乡了，那他的那个炼钢厂的工作可就是郑卫国的了。
只见，郑卫国立刻换了个态度，坐在了自己的床上，也就是刘向前的对面。
“哥，你看，你现在要下乡了，你这炼钢厂的工作，就转给我吧！”郑卫国连哥都喊出来了。
“还不一定呢！张姨说一定是搞错了，我都有工作了，不用下乡了，她已经去找人了。”刘向前故作单纯的说道。
“哥，你不知道。这个知青办，肯定不会搞错的！既然他们过来通知了，就也算有工作，也是要下乡的。”郑卫国赶紧说道，他自然想让刘向前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之后就把工作赶紧转给他。
“可是，我又没有报名！为什么要下乡？”刘向前还是装作不解。
“那就不知道了，估计是别人报名的吧！”郑卫国有些尴尬。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这种事情，老子一定让他断子绝孙！”刘向前很是愤怒，发出了恶毒的诅咒，当然了，也就是趁着这会，让郑卫国不舒服罢了。
郑卫国一听这个，自然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就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他能说什么，那个王八羔子就是他娘，断子绝孙，貌似绝的就是他。
略微平息了一下情绪，郑卫国继续劝说了起来。
听着郑卫国那磕磕巴巴，干瘪的劝说，刘向前心里鄙视着。
上一世，没有这一出。上一世，是张秀娥在劝说，郑卫国就是敲敲边鼓。
那会的张秀娥，可是唱念做打一出戏，又是说道理，又是眼泪攻势，最后还高举道德大旗，画下无数大饼，否则刘向前哪里就那么容易同意。
可惜，现在张秀娥不在，单凭一个郑卫国，真的是不会唱戏，眼睛里深深地鄙视都藏不住，一点天分都没有。
刘向前心里鄙视着。
郑卫国劝说了好久，刘向前都没有松口，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郑卫国，只能去找他的后援，他老娘了。
“都这么晚了，我娘怎么还没回来！我出去找找！”说完，郑卫国就起身出门了。
去找吧，去找吧，能找到才奇了怪。
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红卫兵抓了，刘向前估计，在自己下乡之前，她是回不来了。
这事情，如果是被派出所抓到，事情也没有那么大虽然也是批斗游街，但是派出所不管这了，人抓了之后，都是交给街道或者各自单位去处理的。
可红卫兵可不管那些，简直就是一套游离在法律体系之外的系统。
人到了他们那里，审讯，惩罚，甚至大记忆恢复术，都是一条龙的服务。
只要被抓了，短时间都不可能出来的。
如果人被派出所抓了，家属还能打听打听，甚至还能有见面的机会。
可人被红卫兵抓了，连个打听的人都没有，没别的，不敢，要是去打听了，没准还被当做同伙直接给抓了。
刘向前可不管郑卫国，找不找人，他自己就去了厨房。
都重活一次了，自然不会让自己饿着。
来到厨房，四处看了看，柜子里面还有些白面，墙上还挂着一块咸肉，墙角还有一些土豆。
这会的咸肉可不是腊肉，就是单纯的咸肉，在肉上抹很多盐处理，防止变坏。
不过，那肉的味道也真的不好吃，齁咸齁咸的，比咸菜味道还重。
不过，总归是肉，是个荤腥，大家也没什么挑剔的。
取了下来，切了一块，之后又切成薄片，刘向前就用水给泡上了。
多泡一会，去去盐味，多少会好吃一些。
之后，就是和面，切土豆。
厨房这点活，刘向前上一辈子也没少做，手脚快的很。
没一会，一个咸肉炖土豆，几张白面饼就做好了。
自己做的菜，自然很合自己的口味，三下五除二，全都给解决了。
他当然只做了自己的份，别人饿不饿关他啥事，或者说，刘向前还等着看他们饿着呢。
下午回来的时候睡了一觉，这会是睡不着了，刘向前就想着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没有准备好。
第30章 张秀娥游街
盘算了一会，刘向前感觉自己准备的够充分了，没有什么还需要添置的了。
就开始在家里转了起来，看看还有什么是可以带走的。
像一些手电筒，电池，布帘子之类的别看着东西小，可是到了乡下，这些东西可都是相当有用的。
至于家里的大件物品，刘向前没有动，毕竟后面还有人会过来帮他收拾的，再说了，房子要出租，也不能租给人家一个光头房子吧，屋子里这些旧家具，虽然用了很多年，但是使用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左右家里没人，刘向前又把家里所有的角落都彻底搜了一遍，给那对母子留下什么东西，刘向前可不愿意。
果不其然，在他们那个屋子的衣柜里面，一件冬天的衣服里面，又找出了几十块钱，床垫的下面，也有几十块。
刘向前当然全都笑纳了。
“娘还没回来，这人去哪里了？哥，跟我一起去找找吧。”都晚上九点多了，郑卫国应该是没有找到人，又回来找刘向前商量。
“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我先睡了，后天就要下乡了，还啥都没准备呢！明天我还要去知青办问问，我的下乡补助怎么没给。”刘向前没搭理他，还把补助的事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郑卫国一缩脖子。
补助自然是张秀娥拿着，不过，这对母子也没有想要赖了他的，毕竟还要图谋他的工作呢！
一夜无话，13号早起的时候，张秀娥还是没有回来。
刘向前没啥感觉，自己做了早饭，吃完了就出门了。
郑卫国却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工作的事情，他没谈下来，并且刘向前还要去找知青办。
一个接一个的事情，都是他处理不了的，偏偏这个时候，张秀娥还没回来，并且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不管张秀娥要干嘛，都会跟他说的，可是，现在，却音信全无。
郑卫国，人坏，但也就是个十七岁的半大孩子，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间连去找谁，都不知道。
想了一会，郑卫国也出门了，这会他就只能去乡下找他亲戚去了。
刘向前自然不会去什么知青办，去了也没用，人家一句领过了也就完事了。
说实在的，这会的刘向前倒是有些没事干了，下乡的东西也准备完了，就等着后天下乡了。
转悠了一会，就又去找赵宇玩了。
两个人打打台球，逛逛公园，看看姑娘，喝喝汽水。
一天也就过去了。
“向前，你后天就走了，还有啥事没办，跟兄弟说，兄弟给你办了。”赵宇说着。
刘向前想了一下，说道：“大宇，估计十九号或者二十号，学校那边会去我家收房子。你帮我看着点，收好了房子之后，帮我把家里的铁锅还有那个炖锅，帮我一起邮寄过去。”
“啊！收房子？那你以后回来住哪里啊？”听到这个，赵宇有些着急。
就算是个孩子，也知道这四九城的房子有多紧张。
赵宇的哥哥，前几年结婚了，可就算是这样，也是等了两年，才分了筒子楼里的一间房。
在这之前都是一大家子人挤在四合院里的。
“没事，房子已经过给我了，工会的领导会帮我租出去，等我回来的时候再给我。”刘向前一边说着，一边给了赵宇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你后妈……”说到这里，赵宇就感觉说错话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鼻子，再也没有问什么了。
刘向前家里的事情，赵宇大概知道一些，这会学校要收房，还要租出去，很明显都是刘向前安排的，自然不好再问什么了。
“成，你放心吧，到时候自行车和铁锅什么的一起给你邮寄过去。收到了，你也就能开火了！”张宇说道。
另外一边，郑卫国正火急火燎的准备往乡下走。
走到大街上，就看到一群人呼呼啦啦的未在一起，好像有什么热闹看。郑卫国有看了看周围人的脸色，有的愤怒，有的吐口水。
这种情况，在这个时候相当的常见。
基本上三五天就能看到一次。
看的多了，大家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郑卫国本来也是喜欢跟着起哄的，可是这会，他心里有事，就不打算过去凑热闹。
可是，随着人流的接近，他听到了一些，不要脸，搞破鞋之类的咒骂，又勾起了他的兴趣。
走资本主义路线，薅社会主义羊毛的骂名，他是听得多了。
可是搞破鞋游街的，他也没看到过。
看着人群都走近了，郑卫国就准备进去凑凑热闹。
什么娘不见了，要找张秀娥，早就抛到脑袋后面去了。
再加上，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刘向前对他的态度，娘还不见了，各种糟心的事情，早就让他憋了一肚子气了。
既然这会有个让他发泄的地方，他又怎么会不凑热闹呢！
自然，也就跟着周围的人一起往里面丢石子，跟着大家一起咒骂着两个人。
可是，当郑卫国在丢了几个石子之后，人也挤进了里面。只是在外围丢石子，自然满足不了他的好奇心。
可是，随着接近，他越来越感觉到了不对。
这里面的人穿的衣服，怎么跟张秀娥昨天出门的时候穿的一样。
另外，旁边的那个胖子的背影，他也觉得熟悉，这个人他也是见过的。都是住在一片区域的邻居，郑卫国又怎么会不认得张副校长呢。
虽然觉得两个人都熟悉，但是他还是不相信，赶紧又向里面挤了挤，走到前面，想要看清两个人的脸，来证明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人太多了，郑卫国仗着年轻，也挤了一会，才看清两个人。
这一看，郑卫国的脑袋里好像被一个大锤子狠狠地敲了一下。女人就是他娘张秀娥，男人就是学校的张副校长。
两个人被一群人围着。
或许是母子连心，本来低着头的张秀娥，这会也抬起了头。
母子两人四目相对，都是愣了一下。
第31章 名声坏了，啥都没有了
看着人群中的儿子，张秀娥立刻低下了头，这会估计恨不得地下有条缝，可以直接钻进去。
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了，游街，还被亲儿子看到了。
郑卫国看到他娘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嘴巴动了几下，也没有说出来话，身体就跟着人群一点一点的向前。
足足过了几分钟，郑卫国才感觉自己又可以重新控制身体了，双手一捂脸，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就赶紧跑了。
真的看到游街的人是他的亲娘，郑卫国感觉很是丢人，生怕被人认出来。
不管怎么说，学校的社会关系还是相当大的，谁知道这人群中有没有人认得母子两人。
逃出了人群，郑卫国还是觉得有人盯着他，就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了家里，关上了门，郑卫国才觉得好了一些。
背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怎么办，怎么办？郑卫国不断的询问着自己，当然了，他担心的可不是怎么救出张秀娥。
郑卫国想的是，现在张秀娥出了事情，那就没有人去跟刘向前要工作了，那么他的工作要怎么办？
还有，现在张秀娥乱搞男女关系，被拉出去游街了，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她的名声也就彻底坏了。
有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娘，那他该怎么办，坏了名声，以后可怎么工作，怎么说媳妇？
一系列的问题，又是接踵而来。
想到这些事情，郑卫国狠狠地攥了攥拳头。
他恨啊，怎么有个这样的娘？
事情事情办不好，还连累了自己的名声！
是不是要跟张秀娥断绝关系？忽然，郑卫国想到了一个办法。
只要跟张秀娥断绝了关系，那么他的名声还是可以保住的，无论是工作，还是结婚，也就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工作，想到工作这个事情。
郑卫国又开始不断的琢磨，怎么才能让刘向前同意，把工作让给他。
想着想着，根本没有什么办法，郑卫国狠狠地抓了几把头发。
“向前，你看那边！”蹲在路边吃冰棍的赵宇，用胳膊推了推也是蹲在旁边的刘向前。
“啥事啊？”刘向前也看到前面一堆人慢慢的向这边走着。
“谁知道，走过去看看！”赵宇拉起刘向前，也是向人群中走去。
按照红卫兵的习惯，这种抓人游街的事情，每天都做，基本都是有固定路线和固定时间的。
所以，在他们这一片的街道，那是肯定要都走到的。
搞臭一个人，自然要让他社会性死亡，所有认识他们不认识他们的人，都要鄙视他们，唾弃他们。
这才能达到游街和批斗的目的。
两个人往里面挤了挤，赵宇的个子高，已经看清楚了里面的人。
“我kao，那不是你后妈和张副校长么？”赵宇看到两个人，直接就爆了一句粗口。
两个人是同学，都是三中毕业的，学校的人还是认识的。
又看到了两个人脖子后面竖着的牌子，赵宇就知道了是什么事情。
他没有在说话，而是一脸尴尬的看向了比他矮半个头的刘向前。
那个眼神，真的是一言难尽。
“别乱说，啥后妈，跟我家可没关系，就是挂靠个户口罢了。”刘向前赶紧辩解。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他跟这个女人是一个户口本上的，这脸也就别要了。
这会的人们，看待一个人的人品如何，可不是单单的看这个人，而是看这一大家子人的人品，做事态度的。
什么歹竹出好笋，这会的人们更相信的是龙生龙凤生凤。
一个人出了丑事，人们就会平等的看不上这人家里的所有人。
刘向前真的想大喊一声，赶紧下乡吧，赶紧把户口挪走。
虽然看着张秀娥出丑，刘向前很是解气，但是要是连累到他，那就倒霉了。
赵宇自然没有看自己兄弟笑话的兴趣，两个人远远的看了一下，就离开了。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刘向前估计家里不会有人做饭，就算做了饭，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气氛。
与其回家死气沉沉的吃饭，还不如在外面吃了。
本来，刘向前准备请赵宇去国营饭店吃饭的。可是赵宇不同意，让他把钱都留好，以后下乡了，这钱就是腰杆子。
最后，刘向前又被赵宇拉到他家吃饭去了。
等到刘向前到家得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一进家门，果不其然，跟刘向前猜测的一样，屋子里的气氛极其压抑。
张秀娥已经被放了回来，不过，看着她那个样子，这事情估计还是没完。
刘向前盘算了一下，按照红卫兵的尿性，这种事情，怕是要游街批斗半个月。
想到这个，刘向前差点没有笑出来。事情闹的这么大，怕是张秀娥的那个工作，也保不住了。
张秀娥的这个工作，本来就不是正式职工，现在出了这种丢人的事情，供销社给他开了，根本都不用找借口了。
还有就是，这个工作，还是当年刘俊找关系给她弄的。供销社的一个领导是刘俊的朋友，现在才走了一周多，尸骨还未寒呢，她张秀娥就敢出这种事情。
怕是这个领导想剁了张秀娥的心思都有了，这时候的很多朋友感情，甚至比亲兄弟的感情还要好。
刘向前也没有管张秀娥在哪里捂着脸哭，也没有管在旁边发呆的郑卫国，跟这对母子两个人，真的是吃冰棍拉冰脱，没话。
就在刘向前准备进房间的时候，张秀娥开口叫住了他。
“向前啊，阿姨对不起你。我去知青办问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你报的名，知青办的人说，这个没有办法，只要报了名，就要下乡去。”张秀娥开始跟刘向前说了下乡的事情。
这张秀娥，应该是早就回家了，这会衣服已经换了，甚至头发都整理好了。不过，脸上的肿胀，根本就掩饰不了。
估计，她想着内向的刘向前，根本不知道她的事情呢。
“张姨，我今天也去知青办打听了。人家说，是一个女人带着户口本给我报的名。”刘向前直接说道。
还有两天就要下乡了，以后也不打算再跟这母子几个人打交道了，刘向前索性也就不装乖巧了，直接就说了出来。
第32章 母子离心
“不会的，不会的。向前，这不可能，户口本可是一直都在家里放着的。”听到刘向前这么一说，张秀娥立刻开始辩解起来。
“行了，别说这些了。到知青办报名，没有户口本是报不了的。是你去报名的，还是我这弟弟去报名的？”刘向前也没跟她纠结这个，盯着两个人，饶有兴趣的笑着问道。
“向前，你真的误会我们了，咱们在一起生活这么久，我们怎么会这么做呢！”张秀娥很是尴尬，不过，还想用多年的感情，来打动刘向前。
“不说了吧，无论是谁，我下乡的事情都定下来了。不过，这下乡补助，是不是得给我？”刘向前问道。
话都说到这里了，张秀娥也不做那副慈母的样子了。
别人什么都知道了，再继续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再说了，昨天早上，刘向前已经签署了那份协议。张秀娥认为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也就是谈判的事情了。
“向前，你也知道，你下乡的事情是没法更改了。你手里的这个工作，你就转给你弟弟吧。与其浪费，不如给自家人不是。”张秀娥直接开始说起了工作的事情。
自然，也是摆事实，讲道理，半威胁，半道德绑架的。
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
无外乎，也就是。
“工作与其被单位收回，还不如给了弟弟。”
“总归是一家人，以后还是要互相照应的。”
“等你下了乡，还是要家里照顾的。”
“家里还会找关系，给你找工作，让你尽快回来。”
……
这些话，就跟上一辈子，跟刘向前说的都是一样的。
“你给我报名下乡，让我不能上班，现在还想让我把工作给你儿子，你当我是傻的不成？”刘向前懒得再听她说那些车轱辘话了，直接打断的说道。
不过，说完这句话，刘向前就想给自己一个大逼斗。tmd，自己上辈子，不就是个傻子么，怎么张秀娥说什么他都听，还真的就把工作给了郑卫国了。
“向前，怎么能这么说，都是一家人，什么你的，他的，都是家里的么！总不能便宜了外人不是。”张秀娥狡辩着。
“再说，卫国上班了，也会照顾你的。你放心，我做主，以后卫国每个月的工资，都给你邮寄一半。这样你在乡下过的也不会困难的。”张秀娥把自己准备好的条件继续说了出来。
上一辈子，张秀娥就是用这个条件，换取的工作。可惜，也就给了几个月，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张姨，你的意思是，要了我的工作，连钱都不准备给我？”刘向前问道。
“什么钱不钱的，都是一家人。”张秀娥打岔的说道。
“这是一百五十块，是下乡补助。阿姨再给你拿五十块，明天咱们办完了工作手续，你就去买些下乡需要的东西。”张秀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很显然，这个是早就准备好的，否则，白天刘向前搜家的时候，不会找不到的。
刘向前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就把信封收了，还一张一张的点了起来。
母子两人，看到刘向前收了钱，就以为他同意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会心一笑。
点完了钱，刘向前一句话没说，就直接回屋了。
“娘，他这就同意了？”母子两人回到屋里，郑卫国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毕竟，好多话他昨晚也说过，但是刘向前可是怎么都不同意的。
“怎么会不同意！总不能这个工作就这么作废了吧，再说了，他下乡之后，不还要家里帮衬，想回城，不还要靠咱们。他家里人可都死绝了，要是再不听咱们的，谁还能帮他。”张秀娥自信的说道。
“娘，还真把工资给他一半啊？还准备给他找工作让他回城？”郑卫国问道。
“怎么可能？你刚工作，还没站稳，别让他闹，先给他一半。等到你转正了，还给他什么？想回城，下辈子吧！”张秀娥一边对着镜子，往自己的脸上涂粉，一边不屑的说道。
没有听到儿子说话，张秀娥回头一看，看到儿子脸上一脸不愿意的样子。
张秀娥一笑，说道：“儿子，投点小钱，才能换来更大的收获。你刚到工厂，肯定是个学徒工，还不是正式工，这会他要是到厂子里面闹了起来，对你的工作影响不好。等你转成正式工了，单位也开除不了你，到时候谁还管他闹不闹。”
张秀娥又劝慰了儿子一会。
“娘，你这事咋办啊？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以后咱们可咋办啊？”工作的事情说完了，郑卫国又开始说起了张秀娥的事情。
“儿子，不用担心，明天你就去登报，跟我断绝关系。这事情不会连累你的。咱们四口人，两份工资，怎么都能生活的不错，再说了，还有老刘的抚恤金呢！”张秀娥说着。
看来，被革委会关的这一晚，张秀娥还是盘算了不少的事情。
“娘，这事情肯定会通报供销社的，到时候，你的工作？”郑卫国担心的说道。
看来，他这一天也盘算了不少事情。
郑卫国想了一天，他刚工作的话，学徒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二十块，要是张秀娥没了工作，他要养家的话，那他可就一点闲钱都没有了。
本来，他想提议跟张秀娥断绝关系的，但是这会，张秀娥自己说出来了，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别的。
只能为张秀娥担心一些了。
“没事，别怕。我跟我们供销社的副主任，关系不错，等这事的风头过了，我回去求求他，应该没什么事情的，顶多也就是批评批评。我都工作这么久了，也不能说开除就开除的。”张秀娥颇有些胸有成竹的说道。
呵呵，张秀娥供销社的副主任，跟她也是有一腿，所以，张秀娥才如此的自信。
“关系不错？怕是什么特别关系吧。”郑卫国在心里腹诽着。
自从今天看到了游街，郑卫国这个当儿子的，已经没有把张秀娥当娘了。
第33章 工作丢了
要不是，现在张秀娥还有一份工资，可以养家；要不是，张秀娥还能拿到刘俊的补偿款。
怕是郑卫国的断绝母子关系，就不是表面上的，而是实际上的了。
两个小儿子没在家，郑卫国也没有回刘向前的房间，就在小床上睡下了。
14号一早，张秀娥就来叫刘向前起床。
躲不过，就面对，刘向前也懒得编什么借口，直接起来洗漱了。
不过，他没有看到郑卫国。
郑卫国一大早起来，就去报社了，跟张秀娥断绝关系这个事情，必须越快越好。
毕竟，今天还准备要跟刘向前去炼钢厂办理工作变更的手续呢。
“向前啊，你今天就在家里等着卫国，等他回来，你们俩就到炼钢厂去把工作的手续办了。”张秀娥开始嘱咐了起来。
不过，她没有太多时间，因为她要去革委会报到，还要游街批斗呢。
本来还想着多嘱咐刘向前几句，可是，这个时候敲门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张秀娥没有办法，只能先开门。
门口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难得张秀娥不认得，女的她确认的，是他们供销社的妇女干部。
“孙科长，您怎么来了？”张秀娥有些尴尬的打着招呼。
“好了，不用客气了。张秀娥，因为你的个人作风问题，供销社对你做出开除处理！这是文件，你看一下，签字。”孙科长，就是那个女的，连招呼都懒得打，同志也没叫，直接说出了来的目的。
同志，这是作为自己人的称呼，对于张秀娥这样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的，自然不是自己人，既然不是一个战壕的人，那还客气什么。
不是自己人，那就是阶级敌人了。
这会的孙科长，估计都会因为跟张秀娥共过事而感觉倒霉。
那个男的，更是什么都没说，就是拿出文件，等着张秀娥签字。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要找刘副主任。”张秀娥一脸的不可思议，在他想来，这种事情还是有回旋余地的。
“赶紧签字吧，刘副主任不会想见你的，他这会也在被组织谈话。”孙科长不带感情的说道。
“你是向前吧？”那个男的绕过了张秀娥，走进了屋里，对着坐在饭桌上吃饭的刘向前问道。
“我是，您是？”刘向前还在看热闹，这会被男人询问，有些诧异。
“我叫周强，是你父亲的朋友，你就叫我周叔吧，现在在供销社上班。”男人不再是刚刚看向张秀娥那张冰块脸，而是微笑的对刘向前说道。
“周叔叔好！”刘向前客气的说道。
“好好，长这么大了，上次看到你，还是这么高，你爹给你安排工作了吧！啥时候上班？”周强一边比划着，一边询问着。
老友之子，父母都走了，这个后妈还是个不守妇道的。他这个做叔叔的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我明天就要下乡了。”刘向前说道。
刘向前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不过，就这一会的见面，就觉得这个人跟父亲的关系应该不错，貌似还是供销社的领导，自然不会放掉这个给张秀娥上眼药的机会，一边跟周强聊着，一边把那些事情，就都说了出来。
周强是越听越生气，到了后面，周强啪的拍了一下桌子。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骂了两句，回身，对张秀娥说道：“张秀娥，你好的很啊！”
对上周强的目光，张秀娥被吓得一缩。
糟了，她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周强这会，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已经报名下乡了，这工作是没有办法挽回了。
可是，这个张秀娥也已经被开除了，还能怎么给刘向前撑腰呢。
这事情，他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这老友的孩子，当着他的面，就把事情说了出来。
略微沉思了一下。
周强平稳了语气，对刘向前说道：“孩子，这下乡，也是建设祖国，先去磨炼一下。叔叔，再帮你找找工作，两年之后，就把你弄回来。”
周强的语气，没有任何的纠结和模棱两可，十分肯定的跟刘向前承诺道。
虽然是跟这个人第一次见面，但是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刘向前知道，这个人一定会对象承诺的。
不由得有些猜测，这个人跟父亲之间不会是什么过命的交情吧，否则，怎么会许下这么大的承诺。
这四九城的工作，可不是大白菜，想要就会有。
这可不是容易得事情，要不然，怎么那么多领导家的孩子，也一样要下乡。
“周叔，没事的。我是祖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再说了，导员也教导我们，知识青年就应该到乡下去，用我们学到的知识，改造农村，建设祖国。”刘向前立刻唱起了高调，把自己说的，眼睛里都闪烁着革命的火焰。
“好孩子，好孩子，不愧是老刘的孩子，有觉悟，有品格。”不知道为什么，这话确是深得周强的心，连说了几个好，对刘向前更是另眼相看。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等到张秀娥在孙科长的威逼下签了字，就准备离开了。
“孩子，下乡的东西，我下午叫人给你送过来，你就不用准备了。到了那边，给叔写封信，叔以后给你邮寄东西。”周强在离开前，对刘向前说道。
“谢谢叔！”刘向前真诚的道谢。
两个人离开，刘向前重新坐下吃饭，张秀娥却是半瘫软的靠在门框上。
工作没了！
工作没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三个儿子可都指着她呢！
张秀娥现在的状态，比被红卫兵捉奸在床的时候还要差。
可惜，没有人会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没多大一会，几个红卫兵就跑了过来，拉起还在懵逼的张秀娥，就向外面走去。
管你怎么样了，该游街还是要游街，该批斗还是要批斗。
同样的事情，在张副校长家里，也发生着。
工作了这么多年，因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也成了无业游民。
第34章 摊牌了，不装了
刘向前就这么大早上起来，无缘无故的又看了一出戏。
看来，张秀娥这半个月是有事情忙了。
郑卫国根本还不知道这些事，他一大早上起来，就跑到报社等着人家上班了。
现在张秀娥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断亲的时间拖的越久，对他的连累也就越大。
这不，报社刚刚上班，他就第一个跑了进去，比人家上班的还要积极。
不过，这也就是个看法罢了。
私底下说什么，谁又知道。
夫妻关系，兄弟关系还好说，可是父子，母子这种关系，断亲之后，一个白眼狼的名声是跑不掉了。
等到郑卫国在报社办完了手续，得到第二天就可以登报的消息后，郑卫国就放下心来，又赶紧向家里走去。
跟名声已经坏了的娘断绝关系，只是第一步，更为重要的就是要得到刘向前的工作了。
昨晚，张秀娥的保证，郑卫国可是还记得呢。
可惜，他也就是想想罢了。等到郑卫国到家的时候，只有一个空空的房间在等着他。
郑卫国懵了，人呢？
不是说好了刘向前在家里等着他么？
这怎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郑卫国很是着急。刘向前怎么没有在家里等着他啊？这人都不在，有怎么去办工作呢？
其实，郑卫国这么着急，有一份正经的工作，这是主要原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谈了一个女朋友。
人家女方说了，他要是没有工作，就不跟他谈了。
这几天，两个人每次见面，郑卫国都是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会有工作的。
可是，现在，怎么办，刘向前不知道去哪里了。
郑卫国本来准备去找张秀娥的，走到门边，才想起来，张秀娥被抓起来了。
可是，刘向前去哪里了，他根本不知道，这要去哪里找啊。
他可是跟他女朋友保证了的，还跟那个人家越好了，办完了工作交接手续，就一起去看电影的。
现在怎么办。
不过，也没有办法，急有啥用啊，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刘向前，还是要去找啊。火烧屁股一样，一溜烟也跑出去了。
刘向前自然不会管家里怎么样，早上看了一出戏，是很好的下饭菜。这会，正跟赵宇准备去打台球呢。
“大宇，我现在有棉花，有布，陪我去做身棉衣吧。不过我明天就走了，还要麻烦你，一起给我邮寄过去了。”刘向前忽然想到，这要是到了乡下，他又不会缝制这些，怕是要麻烦当地的老乡。
靠山屯这个地方，他上辈子也就是过去玩过几次，对当地的村民，也不是很了解。
与其到时候求这个，求那个的，还不如在四九城就把东西都做好，左右好多东西都要邮寄过去，多点东西也没什么。
“成啊！这样最好，让裁缝铺也把你的尺寸都记下来，以后你要想做衣服了，就给我写信，这边做好了，给你邮寄过去。”赵宇自然同意。
他虽然没有下过乡，但是也听说过很多知青下乡的事情。缺吃少穿的都是平常事，还有很多更过分的事情呢。
离得这么远，又没有个亲戚朋友的帮衬，赵宇就想着，别的做不了，这吃穿，还是能够帮忙的。
两人先回了一趟学校宿舍，毕竟，就一个军挎，说里面有棉花，布料，这可没有什么说服力。
刘向前自然要找个借口，从空间里面把东西拿出来了。
拿了东西，两人又来到附近的一个裁缝铺子。这会虽然私人不能做买卖，但是很多以前的手艺人，都用公私合营的名头，还是开着小店。
不过，就是要跟公方一起合作经营。
良好尺寸，留下棉花和布料，开好了条子，就等着取衣服就成了。
老裁缝，听说刘向前要去东北下乡，还特意让他放心，说一定会缝的细细密密的，保证一点风都钻不进去。
又是游玩一天。
等到刘向前在国营饭店解决了自己的晚饭，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了气鼓鼓的郑卫国和浑身是伤的张秀娥。
张秀娥今天的伤比昨天的还要重，头上，脸上，手上，外面露出来的地方，都快没有好肉了。
可见，今天的这场游街批斗，要比昨天的还要严重啊。
“你今天为啥没在家里等我？”郑卫国直接就气呼呼的问道。
“为啥要等你啊？”刘向前就差没笑出来了。
人的幸福感就在于比较，看到这母子俩倒霉，刘向前就感觉无比的幸福。
“昨天不是说了么，今天去炼钢厂办工作的事情。”郑卫国还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工作，我都要下乡了，为啥要把工作给你？那是我考上的。你又没给钱，我干啥把工作给你啊？长得不咋地，想的还挺美。”刘向前就是想气他。
“你，你，你。”郑卫国嘴上，是占不到便宜的。
“向前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们是兄弟，你这工作不给你弟弟，不就浪费了？”张秀娥又想把昨天那些啰里啰嗦的话，再来一遍。
“可别，我给别人还能落下点钱，给他郑卫国，怕是啥都落不下。工作，你们就别想了，我已经卖了。”刘向前直接摊牌。
还想啥好事呢，早就把工作卖完了。
最后告诉你们俩，是不是很失落。不过，后面的这两句话，他没说出来，不过在心里可是说了好几遍。
嘴上虽然没这么说，但是刘向前那一脸表情，就是在告诉他们，想都别想。
“你，你怎么能把工作卖了呢！”郑卫国瞬间懵逼，就来了这么一句。
张秀娥可是明白的很，知道，这会刘向前已经把事情都办完了，说什么都没用了，也知道，这是刘向前在跟他们摊牌，自然也知道刘向前是脱离她的掌控了。
“向前，你下了乡，就不打算靠家里了？”张秀娥威胁的说道。
知青下乡，本来干的就是最苦最累的活，农村的物质条件又有限，要是没有家里的支持，日子会过成啥样，可想而知。
这也是张秀娥拿捏刘向前最后的筹码了。
第35章 迎着朝阳出发
“你又不是我亲妈，以后还愿意帮我？怕不是我把工作给了你儿子，你说的那一半工资，也再也不会给我了吧。”刘向前嗤之以鼻。
这小子，这是怎么了？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他偷听的我们说话？这也不可能啊？张秀娥的脑袋里面，充满了疑问。
“好，小畜生，你找死！”郑卫国可不是张秀娥，喜欢钝刀子割肉，他可是倒带一根筋，不舒服就要动手的。
郑卫国一边说着，一边挥拳就向刘向前打去。
上一辈子，刘向前在农村过了一辈子。想在农村过好日子，不强硬一些，怕是会被周围的人欺负死。
现实的逼迫，让内向的刘向前也不得不强硬起来，虽然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也跟那些胡搅蛮缠的邻居打过架的。
在刚刚跟这对母子摊牌的时候，刘向前就开始防备着郑卫国，就知道这个畜生会动手。
这会，看到郑卫国果然向他冲了过来。
刘向前不躲不避的，用脚快速把一个凳子向前踢了过去。
家里的客厅也就只有那么大，郑卫国气血上头，就想揍刘向前一顿，还在蓄力奔跑呢，突然来了个凳子，直接撞向他的小腿，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凳子撞了一下，直接来了个狗啃屎。
或许是郑卫国的腿真的不怎么长，那个板凳貌似磕到了他的膝盖麻筋上。
这会，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的，嘴里直哼哼疼疼。
“郑卫国，怎么的？想打我啊！你可以试试，今天你要是敢碰到我，我就立刻让邻居报公安。到时候，你娘搞破鞋去游街，你打人蹲篱笆墙子。正好是一家人，都是坏分子，都是阶级敌人！”刘向前瞪着母子两人，狠狠的说道。
要说，真的打架，刘向前真的不成。郑卫国虽然个子不高，但是一身的肥肉，而刘向前确是高高瘦瘦的。
比力气，刘向前可是比不上的。但是他有脑子啊，才不会吃了这种亏呢！
报公安！听到这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郑卫国，也不敢争勇斗狠了。
他娘都被划成坏分子了，他要是在进去了，这辈子可就真的完了。
母子两个人，都有些惊恐地看向刘向前。
刘向前看到这对母子的样子，嘿嘿一笑，转身回屋。
留下一对黑心母子在客厅里面凌乱。
“娘，这可咋办，他把工作卖了！”过了好一会，郑卫国才想起这个重要的事情。
“儿子，别急，别急。没了就没了，这小崽子这是有主意了，可以不听我的了。”张秀娥也没啥主意，但还是找安慰了儿子一句。
这两天，张秀娥过的太难了，就是以前在农村下地干活的时候都没这么难。
貌似嫁给了刘俊之后，就没过过这样的日子了。
每天被拉出去游街批斗的，已经不止是累这么简单了，侮辱，谩骂，殴打，批判。
红卫兵的原则就是，只有肉体得到极致的痛苦，才能触及到灵魂，这样才能从里到外的改造，重新做人。
所以，这两天，张秀娥根本没有什么精神来处理家里的事情。
本来以为，昨天已经做好了刘向前的工作，可是没想到，出了意外。
寻思了一会，张秀娥好像又抓住了什么。
“卫国，不用担心，等过几天，这事情淡下去了，我就到学校，去把补偿金取出来。我都打听了，大几百块钱呢！到时候，娘在给你买个工作。有钱了，咱还怕没工作？”张秀娥又重新找到了自信。
不过，这会的郑卫国，可就没有那么相信她了。
不确定的问道：“娘，那钱还能拿的到不？那个张副校长……”说到这里，郑卫国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都到这时候了，郑卫国就算是个猪脑子，也知道了不少的事。
张秀娥忙来忙去的找人办事，要继承刘俊留下来的东西。
这找的是谁，不就是这个张副校长么！
可是，现在，张副校长跟张秀娥一起，都在游街批斗呢！
张秀娥的工作没了，张副校长的工作还能保的住？
工作都没了，还怎么给张秀娥办事？
这换成谁都会担心的。
“没事，那个东西小崽子签字了，就算他工作也没了，我带着东西直接去工会，也能领出来的。”张秀娥说道。
不过，这话虽然说的坚定，但是心里却是在打鼓，其实，她也拿不准，前年去过几次工会，都被人家给怼回去了，要不，她又怎么会去想别的办法。
可是，这会，她也不能让儿子跟着她担心，只能坚定的说着。
十五号，下乡的日子到了。
刘向前的车票是早上七点的，所以他早早的就起来了。
把自己的行李卷用带子捆上，又在中间塞了一些别的东西，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毕竟是下乡去，在困难的家庭，也会给孩子准备东西的。
刘向前不想让自己看起来东西带的很少，显得很另类。
也就跟着大多数人一样，背上行李，挎上军挎，两手也各自拎上一个尼龙绳袋子，里面装的是那个供销社的周强给他准备的东西。
东西虽然不轻，但是刘向前觉得还好。
这身子虽然看起来瘦了一些，但是刘俊可是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也就是看着瘦，力气还是有一些的，再加上重生之后，刘向前吃的不错，每天也锻炼锻炼，日子虽然短，但也有些作用。
离开之前，刘向前又在家里转了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生活十八年的家了，就要离开自己上一辈子留下了最开心，最快乐的地方了，不由得一阵唏嘘。
挥散了这依依惜别的离愁，刘向前带上东西，迎着朝阳，就向外面走去。
上一辈子，下乡那天，张秀娥母子还送他去了火车站，张秀娥还流下了几滴眼泪，可惜，背后的都是算计，都是阴谋。
这一辈子，刘向前自己离开，没人送行，却走的那么踏实，那么坚定。
迎着朝阳，刘向前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活的好好的！
四九城，过几年，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36章 车站送行
到了火车站，刘向前拿出火车票，又看了看车次，就在候车大厅等车了。
这会的火车站虽然也有凳子，供旅客休息，但是想也别想，这会正是知青下乡的时候，整个候车厅满满的都是人，还都是大包小包的人，别说坐着，有个站着的地方都不错了。
刘向前正在无聊的等车，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回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赵宇那个大高个子。
“大宇，你咋来了？”刘向前问道。
赵宇在人群中挤了一会，才来到刘向前面前。
“你今天就走了，我这个做兄弟的肯定要过来送送你啊！”赵宇一边擦着汗，一边说着。
“给，上车饺子，下车面。这是我娘早上起来给你包的，还热乎着呢！上车吃！”赵宇赶紧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了刘向前。
刘向前很是感动，这人心啊，是真难看透，跟自己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人，在父亲离开后，每天都在算计自己。
而买了自己工作的同学母亲，却是想各种办法，对自己的困难能帮就帮。
“替我谢谢阿姨，等我到了东北，再给你写信！”这会的刘向前，也没有什么能够回报人家的，只能表达感谢之情了。
兄弟两个，一边闲聊一边等车。
就这么一会功夫，又一个人过来找刘向前。
“向前，怎么出来的这么早，我去你家楼下等你，没看到人，好在是赶上了！”说话的人是周强，这个刘向前只见过一次的人。
“周叔，你咋来了！”刘向前有些意外！
“咋！叔就不能来送送你！”周强很是亲近的开着玩笑。
之后也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刘向前。
“这是你婶子给你烙的饼，本来想做点别的，但你婶子说，白天太热，啥菜都放不住，这饼有点干，不过能放住，足够你吃到下车了。”周强一边笑着，一边对刘向前说着。
“这些婶子了！这么多，足够我吃到下乡了。”刘向前很是感动。
这个才见过一面的人，对自己这么上心。虽然是因为父亲的关系，但是人走茶凉的道理刘向前更是清楚，人家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到了那边，不用担心，好好干活！缺啥少啥就给叔写信，四九城东西全，何况你叔就做这供销社的事情！”周强又强调了一遍。
“叔，你在供销社上班？我爹也在供销社！”在一边听着的赵宇说道。
周强有些疑惑的看向赵宇，刚要询问，赵宇直接说了赵茂森是他爹。
“老赵的小儿子也这么大了！”
“叔，这是我同学，特意过来送我的，也给我带了吃的！”刘向前赶紧介绍。
周强貌似在供销社的位置还挺高的，让他们多接触接触，没准还有什么好事呢！
主要是赵宇的父母对刘向前做的太多了，能帮点忙，刘向前自然会做。
“好孩子，好孩子，改天跟你爹来家里玩。”周强一直笑着。
周强跟刘俊是过命的交情，在他的眼中，刘向前父母都没了，那自己就应该照顾好他，也把刘向前当自己的孩子，看到下乡这个时候，有同学来送，自然对刘向前同学的好感也是很大。
几人没说几句话，就开始上车了，跟两个人挥了挥手，刘向前就随着人流一同踏上了火车。
今天这个日子，是四九城知青办集中送知青下乡的日子，所以，坐这趟车的，大部分都是知青，人那叫一个多。
刘向前基本都不用自己走，就会被周围的人流裹挟着向前。
到了车厢门口，那个你叫一个挤，一帮人在车门口挤，还有人直接从打开的车窗爬进去。
这会的火车，讲究的就是有座找坐，没坐靠抢。
刘向前的个子高，稍微垫一下脚就能够到车窗。
都这会了，可不是讲礼貌讲道德的时候，晚一会可差上不少，万一自己的位置被人抢了，又要费上一番口舌。
刘向前直接把自己的东西，顺着一个窗口，就丢进了车厢，之后双腿用力，向里面一钻，刘向前的半个身子就进了车厢。
正当他准备先抬起一条腿进车窗的时候，车厢里面，已经坐在窗口的两个人，一人抓住他一条胳膊，就把他拽进了车厢。
“谢谢，谢谢两位同志！”在地上站稳的刘向前赶紧跟两个人道谢。
也是这一会，刘向前才看清两个男人的长相。
两个人都穿着军绿色的衣服，个子差不多都是一米七多，看起来都是壮壮的，一个人带着眼镜。
看起来应该是军区大院的子弟。
因为前些年抗美援朝的原因，志愿军就是最可爱的人。
所以，这么多年了，这军人的绿色衣服，一直都是年轻人最为流行的服装。
不说别的，刘向前不也是每天都背着一个绿色的军挎么！
所以，满大街的人们，穿的除了黑白灰，就是这军绿色最为出彩了。
这身衣服，刘向前也有一套，还是他爹，费了好大的力气，从一个退伍的战士那里给他淘换的。
“谢什么！我们都是知识青年，要到乡下去，自然要互相帮助互相照顾？”那个带着眼镜的青年声音浑厚的说道。
“你们好，我叫刘向前，要到吉省去下乡！”刘向前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介绍着。
“我叫张斌，他叫张建设，我们要到黑省去下乡！”带着眼镜的张斌很是健谈，也跟刘向前介绍了起来！
“你们是兄弟？”刘向前再次背上包裹，问道。
“不是，我们住一个大院，还都姓张，也是同学，现在一起下乡！”张斌爽朗的说道。
“好，我先去找位置，晚会咱再聊！”刘向前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向前走去。
别看火车下面急着上车的人很多，不过这车上的人还好，并不拥挤，走起来也还算方便。
刘向前拿着车票走到车厢后面，才找到自己的位置。
应该是他上来的还算早，这会位置上还没有人。
刘向前赶紧把自己的行李，都在行李架上放好。
这就是大家急着先上车的原因了。
大家都是下乡的，谁不是大包小包的。这先上车，就有地方放行李。
晚上来的，行李就要放地上或者自己背着抱着了。
第37章 仇人双胞胎
刘向前的位置是一个靠窗的位置，这会窗子是关着的。
不要以为靠窗的位置坐着就一定舒服。
这会的火车可不是后来的那种，还能吹风看风景的。
这会的火车就好像一个闷罐子一样，没啥通风换气的设备，所以，就算是大冬天，也需要把窗子留点缝，方便换气。
再说了，车厢里面这么多人，那身上的味道也可想而知。
另外，就是写会火车的煤炭燃烧还不是那么彻底，火车一边开，拿着没有燃尽的煤灰就会顺着车窗吹进来，不出意外，坐在窗边的人自然也就倒霉了。
不过，这好坏也是因人而异了。
这边张帆刚刚坐好没一会，就看到一个男青年背着包裹在刘向前的这个位置边停了下来，又看了一下车票，就把行李也放在行李架上，坐在了刘向前的旁边。
“你好，我叫王红星，今年20岁，到吉省下乡插队！”男青年刚刚坐下，就开始跟刘向前打起了招呼。
“同志，你好，我叫刘向前，今年18岁，到吉省靠山屯下乡！”别人表达善意，刘向前也不会拒人千里之外。
“靠山屯？咱们好像不远。我去向阳大队。”王红星说道。
这个地方，刘向前自然知道，这个地方本来也不叫向阳生产队，这不是这里面的风向给闹的么，就改了个这个名字。
因为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姓孙，所以在当地，这里叫孙喜窝棚。
孙喜窝棚，榆树沟，靠山屯，就是连在一起的三个村子，榆树沟在最外面，也是最靠近县里的地方。
靠山屯，在最里面，靠近长白山。
孙喜窝棚就是在中间，至于为啥叫这个名字，还不是因为在以前的时候，榆树沟还能靠靠县里，靠山屯能靠着大山，只有中间的这地方，哪里都不靠，土地都被沟壑分割成一块一块的，自然也是最穷的地方。
所以，在当地，娶媳妇，嫁闺女的，都不喜欢这个地方的人。
一来二去，就得了个这个名字了。
上一辈子，刘向前在榆树沟待了一辈子，对这几个相邻的地方还都算熟悉，没结婚之前，当知青的时候，还跟着其他知青过去玩过几次。
这会说到这个向阳生产队，刘向前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
上一辈子，在80年代中期的时候，这个孙喜窝棚居然发现了油田，之后的事情，就不用说了，这里一跃成为了当地最为富裕的地方，村民们也都不用种地了，原来的庄稼上，都变成了一台台的磕头机，靠着这些钱，一般人想要嫁给孙喜窝棚的人， 那都要不少的嫁妆。
对于这种磕头机，刘向前记忆很是深刻，上辈子的时候，他也想着，这要是自己家的地里有油田该多好。
这种机器，是一种机械的采油机，因为在工作的时候，上面的机器是向下用力，之后在抽起来。
一下一下的，就跟磕头一样，所以当地人都叫磕头机。
“离得近，那好啊，以后也要多多走动了。”刘向前也是客气的说着。
之后，两个人就聊了起来。
74年，已经不是最开始响应号召，上山下乡的时候了。这会在下乡的知识青年，大多都是没有了其他选择的。
比如，刘向前，是因为被张秀娥暗算，报名下乡了。
在比如，这个王红星，家里孩子多，上面有哥哥姐姐，下面有弟弟妹妹，他就成为了最不受重视的那一个，上面的要么出嫁了，要么已经接替了父母的工作，下面的弟弟当兵去了，一个小妹妹，总不能让妹妹下乡吧，于是，这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王红星，就只能下乡了。
还有就是因为各种原因被全家下放的，等等等等。
虽然大家下乡的原因不同，但是归根到底，全都属于家里的弃子，或者说，属于家里的边缘化人物了。
也是因为这些原因，这几年下乡的人，基本上都属于抱团取暖的了。既然家里给不了温暖，社会也管不了，那就只能互相取暖，互相安慰，互相舔舐伤口了。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又有两个人走了过来，是两个女孩子，也是大包小包的。
看到女孩子拎着这么多东西过来，王红星赶紧起身，帮着女孩子把东西放在上面的行李架上，之后才各自落座。
看到这两个女孩子，刘向前虽然脸上带着微笑，可是心里却是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给她俩几个大逼斗。
两个女孩子，穿着一样，发型一样，甚至长的都是差不多，第一次见到两个女孩子的人，肯定是分不出谁是谁的。
两个女孩子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姐姐叫张红英，妹妹叫张红梅，今年18岁，刚刚高中毕业。
上一辈子，这对双胞胎可是给刘向前弄了不少的绊子，先是说刘向前对他们耍流氓，后面又是说刘向前看中了乡里的妹子，最后跟那个寡妇合谋，把刘向前骗出了知青院，又带人跑过去抓人，最后，刘向前一个嘴巴说不清，就糊里糊涂的跟那个寡妇结婚了。
可以说，上一辈子，这对姐妹给了刘向前悲惨的人生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想到这些，怎么能让刘向前不恨他们呢！
不过，现在的刘向前，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胆小孤僻内向的人了，他也想知道，跟这对姐妹也都是第一次见，为什么就会这么害他。
刘向前想不通，再次相见，刘向前还回忆了一下，貌似他也没有得罪这对姐妹啊！
“刘同志，王同志。你们好，我们是双胞胎姐妹，这是我妹妹张红梅，我叫张红英，我们都是要到吉省的榆树沟生产大队下乡的。”张红英在两个人介绍完，之后，开始自我介绍。
“双胞胎，长的这么像啊！你就算介绍完了，我还是分不清你们两个人。”王红星看着两个女孩子说着。
“以后接触多了，就能分别出来了。”张红英莞尔一笑。
第38章 命运还不如刘向前的倒霉女孩
其实，如果平心而论的话，这对双胞胎，长的还是中等偏上的，眼睛虽然不算大，但是也是亮亮的，毕竟在四九城长大，没有那么多风吹日晒的，皮肤也是白里透红。
没有做过什么重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自然白皙细长。
就这个长相，再加上刚刚见面，就能跟陌生人聊到一起的性格。对没有经历过人事的大小伙子来说，足够具有杀伤力。
这不，自从双胞胎坐下聊天开始，王红星盯着两个女孩子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就差流哈喇子了。
刘向前，自然没有太多的感受。他对这对双胞胎，可是充满了恨意。
要不是不能暴起伤人，他恨不得现在就提刀收拾了这对双胞胎了。
所以，他也就是淡淡的，王红星，问她，一句，他就回答一句，也不看双胞胎，也不问什么，就听着他们说话。
双胞胎，好像很是喜欢被男人追捧的感觉，每次说话的时候，也不点名道姓，也不是特意询问的样子，就是说个话头，等着人回答的样子。
活了一辈子的刘向前，自然几句话就发现了这个，但是王红星这个毛头小子，确实活脱脱的成了两个人的捧哏。
人家说了半句，他就开始顺着说下半句了。
刘向前简直没眼看。
真是晦气，怎么会跟这两个人坐在一起啊！刘向前心里嘀咕着，上辈子好像不是这几个人。
看来，所有的事情并不都是既定的，现在，工作的事情，房子的事情，补偿金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在改变，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不过，既然还活着，那就要好好的面对每一天。
看到所有的事情都在改变，刘向前的心态也在悄悄改变着。
如果说刚刚重生来的时候，刘向前的所有心思都是在报复，在复仇，在发泄上一辈子所有怨气的话。
那么到了现在，刘向前想的更多的就是，要如何能把自己这一辈子好好的过起来。
至于前世的一切，就当做是个荒唐的梦吧。
把握现在，活在现在，才是重要的。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过去，车上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本来就是五月份的天气，天气已经慢慢热了起来，这会的车厢，就显得更加的热了。
这趟列车，就是从四九城到祖国的最北方的。
所以下乡的人也去的都是东北三省的地方，这就自然，每个人都会带着厚厚的棉被，棉衣。
所有的知青都是有知青办统一买的票，肯定都是有座位的，可是，带着这么多行李，车座下面，国道上，都被放上了行李，就显得拥挤的很了。
那些没有买到坐票的人，就只能挤在过道上或者行李上了。
整节车厢，就像一瓶挤满了东西的罐头一样，就连想出去打杯水，上个厕所，都显得极其困难。
虽然所有的窗户都开着，站在过道上的人还是觉得有些呼吸不畅的意思。
好在刘向前坐在窗口，多少还是舒服了很多，也就是出去不方便。
随着火车汽笛轰鸣，整列火车开始慢慢的启动，一路向北。
刘向前所在的车厢，还算不错，在整列火车的中部，否则坐在对面，迎着风的张红英，这会怕是已经满脸的煤灰了。
几个人坐在一起，自然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最有性质的就是王红星和张红英了。
早上起来的太早了，天还没亮，刘向前就起来了。这会有些瞌睡，就把自己的军挎放在了胸口，用手抱着，趴在桌子上歇着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包里有东西，刘向前也就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了，他的贵重物品，钱票什么的，都在空间里面呢，就算别人想偷，也偷不走。
这会的火车速度也不快，路上还要加水加煤的，也是走走停停。
走了一上午，猜到冀省境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刘向前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他还是被火车上卖盒饭的售货员的叫声，给弄醒的。
摸了摸肚子，也是有些饿了。
不过，刘向前也没有马上就开始吃饭，而是向周围几个人看去。
有些人家准备的充分，就给孩子带了馒头，大饼之类的，还有些人给准备了盒饭。
有些人家或者是没有往这方面想，或者就是干脆没给准备，没办法，就只能买火车上的盒饭了。
跟他坐在一起的三个人，都还没有吃饭的打算，刘向前也没拿出东西，就先把随身带的军用水壶，拿了出来，喝了口水。
“这火车上的盒饭还挺好吃的！”坐在刘向前后背的一个男声传了过来。
“哪里好吃了，你看这红烧肉，也太多油了！”坐在他旁边的女孩小声抱怨着。
“小柔，这里不是家里，多少吃一点，还有好几天的火车呢！”男人温柔的劝说着。
听到小柔这个名字，刘向前就转身向后面看了看，刚刚听到这个女孩说话，刘向前就感觉有些熟悉，在听到这个名字，刘向前就想确认一下。
从刘向前这个角度，就只能看到女孩的侧脸，不过，这已经够了。
这个女孩，刘向前认识，或者说，上一辈子就是一个知青点的。
女孩名叫梁柔，父亲应该是四九城某个单位的大官，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为人有些矫情，不过，也没啥坏心眼，用以后的话来说，就是个傻白甜。
坐在女孩旁边的男生，跟她是一个大院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周援朝。
刘向前想了一下，这个梁柔好像是父亲被批斗了，下放了农场，她也没有办法就只能下乡了。
不过，家里还是不放心一个单纯的小女孩下乡，临走之前还是找了找关系，让跟她从小有婚约的周援朝跟她一起下乡了，也就是要照顾照顾她。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后来还订了婚。傻白甜的梁柔就把周援朝当成了自己的依靠。
可惜，所托非人啊。
按照刘向前的记忆，这个梁柔貌似下乡还没有一年，就是今年冬天，就冻死在了东北。
虽然刘向前不知道具体是个怎么回事，但是在乡下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猜测。
好多人都说，被村里的流氓给玷污了，是自杀的。
对不对的，刘向前也不知道，不过梁柔死了之后，这个周援朝过了一年多，就回城了。
总之，处处都透着诡异。
第39章 听不懂，莽着就是了
这些事情，虽然跟刘向前没有啥关系，也就是听到了熟人的名字，就看看，不过，刘向前还是想着，要是有机会，能帮一把就是一把吧。
毕竟，上一辈子的刘向前也没有好下场，这会想到这个梁柔的结果，更是造孽的很。
好好的一个天之骄女，最后却实坠入泥潭。
刘向前很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当然了，也就是在可能的情况下，能帮才帮。
这一辈子，两个人都不是一个生产大队的，估计也没啥机会。
想了一会，刘向前撤回了思绪。
从军挎里面拿出了一个饭盒，就是早上赵宇给他的那个，刘向前有着空间的存在，倒也不是怕着饺子凉了或者坏了，只是，谁有饺子不吃，吃大饼啊。
一饭盒大大的水饺，一个个包的都跟个小猪羔似得，饱满的很。
刘向前也没拿筷子，就在身上擦擦手，就抓着饺子，吃了起来。
估计是孙红在调饺子馅的时候，就想到了在火车上，可没有酱油醋什么的，所以，这饺子馅就调的有些重。
不用蘸料，也是吃的美滋滋。
猪肉白菜馅的，鲜的很。
坐在刘向前对面的张红英，本来看到刘向前吃东西的样子，还有些鄙夷，那手抓饺子的样子，一点家教都没有。
可是，当刘向前咬开了饺子，味道散开了之后，姐妹两个就都吞了吞口水。
坐在刘向前隔壁的王红星本来还没有感觉到饿，毕竟，坐了一上午的火车，也没啥运动。
可是闻到了这个味道，也是感觉肚子空空的。
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大饼，也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妹妹，你饿了没？”张红英问向妹妹。
“嗯！”张红梅轻声应和。
虽然声音很小，不过，眼睛可是一直都在刘向前的饭盒里面。
这对姐妹的心思，都不用说出来，只要看到了这个眼神和表情，就知道了她俩是个啥意思了。
不过，刘向前可不知道，他就低头吃着东西。
刘向前对这对姐妹可是太了解了，上一辈子在一个知青点可是一起生活了不少的时间。
姐妹两个可是奸、懒、馋、猾、坏基本都集齐了。
并且，两姐妹还有分工，如果说姐姐是明着坏，那妹妹就是阴着坏了。
张红英每次都是做为出头鸟，横冲直撞，妹妹张红梅确实每次都躲在后面，装可怜，其实所有的主意都是她出的。
“真香！”刘向前还一边吃，一边说着。
张红梅吞了吞口水，用手肘轻轻的碰了碰她姐姐。
张红英自然心领神会，两姐妹貌似经常都是这样的交流。
“刘同志，你这饺子闻起来真香！”张红梅果然直接开口了。
这要是在后世的东北，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吃饭的人肯定说的就是，你尝尝！
可是在这个年代，粮食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啊，何况还是白面和猪肉。就算是在四九城工厂上班的人，一个月也吃不到几次白面和肉。
要是前世的刘向前，脸皮薄，内向，还不会拒绝别人，估计也会给两姐妹一些的。
可是，现在的刘向前，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不仅没有让两姐妹尝尝的意思，还顺着张红梅的话说道：“是的，我姨起大早给我包的，猪肉白菜馅的，香的很！”
刘向前，就这么一边吃着，一边说着。
就好像没有听懂对面话里的意思一样。
看着刘向前这个样子，张红英暗暗发狠，以前，只要她们姐妹说了这么多，早就有人把东西送到他们眼前了。
这个刘向前，怎么这么迟钝！
不过，心里骂人归心里骂，面上可啥也没有表现出来。
张红梅继续说道：“刘同志，我们两姐妹，也没带东西上车，你看能不能把饺子卖给我们一点！”
“那肯定不行，国家不允许私人买卖，你这是要走资本主义自由化路线！”刘向前突然停止了吃饺子，直接一顶大帽子给扣了上去。
这会的政策，私人买卖是明令禁止的，这都是走资本主义路线，只要抓到，都是要拉出去批评教育，游街批斗的。
不过，人们为了生活，总会缺这个少那个的，大家，也就用换的名义，进行些交易，上面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大宗的交易，也没什么人管。
可是，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都是私底下进行的，这事情一旦挑明，那就是原则性错误了。
“没有，没有，我是说跟你换，跟你换！”张红梅后背直冒冷汗，立刻就改口了。
“换？不换，这点东西还不够我吃呢！”刘向前重新低下头，继续吃饺子。
就表现的好像是个莽汉，是个憨货一样。
你弯弯绕绕的跟我说话，那我就听不懂，你直接来，我就拒绝。
刘向前就是这么决定的。就凭借他对这双胞胎的了解，也就是会用一些小手段，大智慧没有，小算计一肚子。
呸！
刘向前一边吃着饺子，一边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对面的两个人。
“两位同志，我这里还有些饼，要不你们都凑合凑合吃吧。”王红星感觉气氛有些不好，就拿出了自己的饼，准备递给两个人。
“不用了，不用了，王同志，你自己吃吧。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了。谢谢你了！”看着王红星用手直接抓着饼，递给她们，张红英都有些恶心了，但是也就只能委婉的拒绝！
又不是真的没吃的，她俩的兜里面，还有好多鸡蛋糕，桃酥之类的东西呢。
要不是刘向前这饺子太香了，她俩怎么会生出这个主意。
要说，这会的火车上的饭盒售货员，都是高手，管你车厢里面有多少人，人家的餐车，是一样可以推过去的。
等到餐车再次推过来的时候，张红英两姐妹买了两个盒饭，一个是土豆丝的，一个是红烧肉的。
毕竟是两姐妹，可以一起吃的。
要说，这会的火车盒饭做的是真的不错，毕竟，所有的单位后厨师傅，可都是要考证的，那大厨的手艺真的不错。
除了这个，火车上的盒饭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要票。
第40章 小团体
姐妹两个，买了盒饭，就开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刘向前还是跟开始一样，一边抓着饺子，一边大口吃着。一饭盒的饺子，三下五除二，刘向前就都进了肚子。
“真香！”刘向前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不经意的说道。
那说话的口气，就好像他经常都是这样，并没有别的意思一样。
可是，听在双胞胎的耳朵中，怎么那么气人。
“小姑娘，你不吃了么？”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向前皱了皱眉，回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中年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满脸堆笑的对着粱柔询问着。
粱柔买的那个盒饭，她就吃了几口，觉得不好吃，也就没有吃了，就这么放在桌子上。
这会突然听到有人询问，她也不知道是啥意思，就有些呆愣的，一脸啥意思的表情看着那个中年妇女。
“小姑娘，这孩子还没吃饭，这饭你要是不吃了，能不能给我们！”中年妇女满脸堆笑的说着，不过指甲里还带着泥的手指，已经放到了饭盒的边上。
看着这双手，粱柔怎么受的了，赶紧挥了挥手，一脸厌恶的说道：“不吃了，不吃了。你拿走吧！”
她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有人要吃她吃剩下的东西。
妇女拿着饭盒，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小柔，你都没吃几口，等会你饿了怎么办？”周援朝看到妇女走远，小声地提醒着。
“不好吃，不吃了。你包里不是还有桃酥么！”粱柔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听到这话，周援朝的脸都快挤到一起了，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刘向前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心里不屑。
这个周援朝就是这样，当事情找上门的时候，他一句话也不敢说，躲在后面当鹌鹑。当事情过去了之后，又会跟粱柔再重新说这个事情。
可以说，粱柔家里也没有看清周援朝这个人，整个就是个软蛋。看起来高高大大的一个男人，却是个怕事的。
上一辈子粱柔的悲惨命运，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这个人周援朝。
被人欺负了，他也就只会劝粱柔先忍忍。
结果，当地的坐地户，看他们好欺负，自然就是变本加厉。
好吧，刘向前鄙视着周援朝的软弱，也是在鄙视上一辈子的自己，自己也是那样的不敢争，不敢抢。
也就是他自己是个男的，没有受到粱柔的那些事情。
“刘知青，你会做饭么？”吃过饭的王红星，待着实在无聊，又不好跟对面的两个姑娘说太多，就又开始跟刘向前聊天。
“不会。”刘向前简单的回答。城里的孩子，就算在家里帮忙做事，能做的事情也不多，尤其是做饭。粮食多金贵啊，哪里有人会用粮食让小孩子来练手的，顶多也就是帮忙烧烧火，洗菜刷碗之类的事情。
“我也不会，咋办啊，听说到了乡下，就要自己做饭吃了。”王红星有些丧气。
“这有啥好担心的，不会就学呗。做不好，还做不坏么？能熟就能吃。”刘向前有些无所谓。他当然会做饭，这些基本的生活技能，上辈子早就学过了。
王红星很显然不太认同刘向前说的，能熟就能吃。不过，也没有反驳什么，估计是想到了自己以后在乡下的日子，有些垂头丧气的嗯嗯答应着。
坐在对面的双胞胎自然也听到了两个人在说什么，张红英刚刚没有吃到刘向前的饺子，正想着要找个什么机会，落落刘向前的面子呢。
这会听到两个人说做饭的事情。
正好说到了她的点上。
“你们这些男同志，啥也干不了！不就是做饭这点小事么？多简单啊！到了乡下，我教你们。”张红英昂着小脑袋，自豪的说着。
就好像她会做饭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张知青，你居然会做饭，真了不起！那到了乡下，你可要教教我！”王红星果然不愧是个专业捧哏的，那边张红英的话音都没落地，他就立刻捧了起来。
这自然把张红英的马屁拍的极好，那昂起来的脑袋，昂的更高了。
“都不是一个生产队的，教啥教啊！”刘向前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刚被王红星捧得很好的张红英，就好像被一盆冷水浇下，彻底冷场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好心教你们做饭，你不感谢就算了，这么说话时啥意思？”张红英有些火了，也不再装大家闺秀了，立刻恼怒的对着刘向前。
“这位同志，我又没有要你教。再说了，咱们几个人，三个不同的生产队，到了乡下，也就不会见面了，怎么教啊！还有，不就是做饭么，饿不死就成呗，只要有粮食，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刘向前也不惯着她，立刻反击。
张红英还想说什么，张红梅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王红星看着氛围不对，立刻老好人的属性再次觉醒，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刘知青，张知青也是好心。”
刘向前看了看王红星，就这个性子，到了乡下，也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傻子。
到了乡下，太好心，太老实，太内向，都会成为被人欺负的理由。
这种性格的人，要是没钱，倒是还好些，要是有钱，真的会被那些村民或者知青吸干。
尊重他人命运，刘向前自然不会劝说王红星什么的，他重活一次的目的，可不是去拯救那么多人，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过好自己。
看着坐在对面，坏到骨子里的双胞胎，又看了看自己旁边一副舔狗姿态的王红星，刘向前怎么都感觉，这趟火车坐的不会很顺利。
带上水壶，起身，出去接热水。
刘向前他们的位置，还不错，在靠近车厢连接处的位置，打水和上厕所都还算方便，不过，车厢人太多，这来回一趟，还是用了不少的时间。
在刘向前出去的这段时间，他也不知道，双胞胎姐妹跟王红星说了什么，总之，等到刘向前回到位置的时候，另外三个人已经俨然成为了一伙的，聊的很是尽兴，没有人在找刘向前搭话了。
张红英还用一副你等着的样子，看向刘向前。
第41章 不要小看任何人
这一手，自然是张红梅的杰作了。
上一世也是这样，两姐妹惯会的手段就是这样，结成小团体，鼓励霸陵她们看不上的人。
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知青们只能互相取暖。这会被孤立了，承受能力小一点的人，就会低头认错了。
不过，刘向前现在的承受能力，强大的可怕。
看着三个人的样子，就好像是在看小孩子的玩闹。
用在包里摸索了一下，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本红皮书，伟人的作品，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明显就是一副，别来打扰我，你们不配跟我说话的态度。
看到刘向前这个样子，双胞胎有些受不住了。
这一招，她们曾经用过很多次，对付了不少人，可没有一个是这么淡定的，看到没人搭理他，做出来的，往往都是没话找话的要加入话题。
两姐妹互相看了看，没有想到别的办法之前，就只能维持着现在的状态了。
在两姐妹的心里，根本也看不上王红星，一个吃大饼的人，两姐妹怎么会放在眼里。
可是这会，为了对付刘向前，就只能拉拢一个，打压一个了。
就算心里不愿意，也只能在那里跟王红星尬聊的热热闹闹。
过了一会，双胞胎姐妹起身去厕所了。
“这两个小丫头不简单啊！”双胞胎走远，王红星拍了一把刘向前，嬉笑的说着。
额？怎么回事！
当刘向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很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了的错觉。
这王红星不是老好人，舔狗的人设么？
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看着刘向前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王红星嘿嘿一笑，说道：“你跟她俩有矛盾？”
“没有，第一次遇到，怎么会有矛盾。”刘向前敷衍着。
“你当我傻呢！第一次见面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敌意，咱俩也是第一次见面。”王红星一副看透了什么的表情，还对刘向前抖了抖眉毛。
好家伙，还真的不能小看任何人啊。
刘向前毕竟是活了一辈子的人了，现在看着这些知青，就总会有一种看着小孩子的感觉。
这不，立刻就被打脸了。这个看着有些憨傻的王红星，却是个观察入微的。
不仅如此，这表演上更是比刘向前强上太多，还不到一天，就在三个人之间进行的游刃有余。
刘向前是看不惯的就不搭理，顶多就是装装傻，莽一下。
可是这个王红星，却是个长袖善舞，滴水不漏的。
表演的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有些傻，这才是本事。
“你这家伙，装的还挺深！我也就是看不惯她们，那一副想要，又不直接说，还想着我主动给他们的样子。太能作了！”刘向前被人家戳破了心事，有些小尴尬。
“可不是，那个姐姐是那个出头鸟，是那杆枪，那个妹妹，看着软软弱弱，不说话，却是那个背后出主意的！”王红星撇了撇嘴，还摇了摇头。
“王哥，你可以啊，这么会功夫，看的这么透！”刘向前是真的有些佩服了，他上一辈子，可被这对蛇蝎双胞胎折腾的够呛，还是后面，年纪大了，才慢慢琢磨出来的味道。
看人家王红星，就这么会功夫，看了一个通透。
刘向前也就更想请教一下了。在这种，处理关系，看清本质上，一直都是刘向前的短板。
上一辈子是因为性格软弱，内向。
这一辈子虽然性格强硬了一些，但是又缺少手段，缺少方法。
“唉！这有啥的，我倒是宁愿啥都看不清。我家五个孩子，我在中间，最不受重视的那个，这要在没有点眼力见，怕是日子更难过了！”王红星有些烦恼的说着。
“王哥，这不是出来了么！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再怎么也比窝在四九城的强！”刘向前安慰了一下。
“你啊！还是心太好了！看着强硬，张牙舞爪的，这心还是硬不起来！”王红星笑着说道。
就这么短短的接触，王红星就感觉到，刘向前居然是个简单的，看着冷冷淡淡，不近人情，也就是层保护色，否则，王红星哪里会跟他说这么多。
没一会，蛇蝎双胞胎回来了，王红星对着刘向前挑了挑眉毛，又开始跟两个女孩眉飞色舞了起来，倒水，捧哏，情绪价值拉满。
并且，还是一副他们三个是一伙的，不搭理刘向前。
刘向前虽然还在看着书，不过这心里对王红星更加佩服了起来。
语言，动作，表情，所有方面怎么看，都是一个阳光开朗单纯的大男孩，会让人不自觉的放下戒备心。
如果说蛇蝎双胞胎是暗地里使坏，满肚子阴谋的话，那王红星，就是阳谋。
这会刘向前的心思也不在书本上了，悄悄观察起王红星的状态。
语言，动作，面部表情，所有的地方，刘向前都感觉需要学习。
每天都是冷眉冷眼的对待别人，并不一定能把自己保护的好，这种跟不喜欢的人，甚至是讨厌的人，还能打成一片的本事，才是自己努力的方向。
晚饭的时候，刘向前也是吃起了大饼。双胞胎姐妹，还是买的盒饭，虽然心里鄙视着对面吃大饼的两个人，但还是跟王红星说说笑笑的。
“小姑娘，你这饭不要了吧？”妇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刘向前回头一看，又是中午的那个妇女抱着孩子，在跟梁柔说话。
晚饭，梁柔买了一份大白菜的盒饭，看起来清爽了很多，再加上她中午没怎么吃饭，下午就吃了两块糕点，这会正在小口小口的吃着饭。
听到妇女的声音，梁柔抬起头，看到了那个妇女，还有她怀里的孩子。
小孩子的口水都快流到胸上了。
梁柔一时都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她有些饿了，饭菜也就吃了几口，晚饭还有些顺口，她正想多吃一点。
可是看到妇女和孩子，她又不忍心拒绝，正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梁柔看向了旁边的周援朝。
可是，周援朝低头吃着饭，好像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梁柔或许是因为着急，或许是因为尴尬，居然脸上都红了起来。
“女同志，你没看到这位知青同志还在吃饭么！”刘向前又冲动了，直接站起来，看向妇女说道。
第42章 好人难当，尊重他人命运
“我又没跟你说话，你搭什么话！”妇女得脸就像川剧变脸一样，再也不是那副眉眼带笑的样子。
反而，眉毛一竖，一脸刻薄的样子，对着刘向前说道。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你抱着孩子跑过来，跟这位女知青要东西，是要给你，还是不给你。人家还没吃完，给你自然不舒服，可是不给你，你是不是要说人家不照顾小孩子了。你这不是逼人家给你东西么！”刘向前呵呵一笑，就直接开始了输出。
这不就是最直接的道德绑架么，带着个孩子过来要饭，给了落不到好，不给就是一身的埋怨。
“就是，就是。你这不是欺负人家知青脸皮薄么！”
“可不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
周围的人听到刘向前的话，也跟着说了起来。
女人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没啥好结果了，不过，最为痛恨的自然是刘向前，女人的眼睛里都快喷出火了，要是眼神能杀人，这会的刘向前，估计早就被万箭穿心了。
“没有，我没有，我就是问问。”妇女在瞪了刘向前之后，小声地说了几声，就匆匆离开了。
本来这节列车就是知青专用的，车厢里的所有人，都是要下乡插队的。
这些年，下乡的知青多。
其他坐火车的人，都知道，这些知青们，大多都是刚刚毕业，没有经历过社会，好多事情都看不懂，再加上，年轻，脸皮薄，所以，好多人，都是这样，跑到知青的车厢走一走，看到穿的不错的女孩子，就讨点这个讨点那个的，总之，是能占到些便宜。
这事情，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只要脸皮厚些，就能占到便宜。这自然会有很多人愿意做的，粮食，多么金贵的东西，更何况是肉。
中午那一餐，就让这妇女得到了好处，这晚上居然早早地就来了。
看到女人走了，刘向前也就坐下了。
这次冲动，也就是刘向前，想起了自己的上一辈子，也是经常这样被人占了便宜的，想到当时要是有人能够站出来说一句话，刘向前一定会非常感激的。
再加上，想到了这个粱柔上辈子的遭遇。
这不，就冲动了，淋过雨的人也总想给别人打把伞。
不过，坐下的刘向前就有点点后悔了，又不是自己的事情，这么激动干嘛。
就连坐在他旁边的，自认为已经很了解刘向前的王红星，都有些诧异他的做法。
刘向前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鼻子。
王红星没说话，但是对着他挤了挤眼睛。
结果，之后刘向前听到了一句话，就更加后悔了。
“援朝哥，其实给她也就给她了，我也吃不了太多的。”梁柔的声音从李向前的背后传来。
就这一句话，刘向前真的差点没有被气的呕出一口血。
这都是啥啊，看来别人说的真对，事不关己，还是高高挂起的好。
好言难劝要死的鬼！
毁灭吧！
刘向前这会都已经不是尴尬了，都有些感觉没脸见人了。
装作累了，就准备趴在桌子上，挡住脸。
王红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没有憋住，直接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果然，尊重他人命运，管好自己，才是正确的。
在这轰轰隆隆的火车上，这些都不过是无聊旅程的小插曲罢了。没有一会，大家又开始自顾自的聊起了天，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开始刘向前是觉得有些丢人，所以趴着，可是随着火车的摇摇晃晃，他也真的就睡着了。
等到刘向前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漆黑一片。略微估计了一下，应该是深夜了，还能听到周围人睡觉打鼾的声音。
因为一直趴着睡觉，浑身都不舒服，刘向前就站起身准备活动一下发麻的胳膊和双腿。
“你醒了！那你看着点，我睡了！”看到刘向前起来了，王红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好，你睡吧，我看着。”刘向前答应了一声。
这个，两人前面也没有谈过，不过好多人都是这么办的，火车上小偷多，所以邻座的几个人，大多是商量好了轮着睡觉的。
总要有人看着东西的。
下乡的人都有下乡补助，就算家里没有什么支持，现在就这节车厢里的人，随便哪个人的身上都会有个一两百块钱的。
这要是丢了，以后下乡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刘向前活动开了身体，重新落座，不过，这四周一片漆黑的，连想看看书，打发时间都做不到。
这会的火车，晚上的灯，也就到了固定时间，就都关了。毕竟，火车上供电，也是靠烧煤的，能省点，自然会省点了。
刘向前向窗外看了看，啥也看不到，今晚的月亮应该是被云彩遮住了。
这时间，就显得过得愈发的缓慢了起来。
刘向前也没事，就盘算着，这会张秀娥那对母子俩会怎么样了。
15号，刘向前下乡的这一天。
张秀娥还能干嘛，在家里匆匆地吃了早饭，就被红卫兵拉出去游街了。昨天的伤还没有好，今天还要继续。
要不说呢，这年头一个人没了，还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就这种游街批斗的，多少人都坚持不下来。
早上，报纸刊发的时候。郑卫国与母亲张秀娥断绝母子关系的声明，就发了出来。理由居然是母亲乱搞男女关系。
呵呵，被亲儿子把事情登在了报纸上，真的不知道张秀娥要是看到了报纸，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本来，这事情，也就是附近的人知道了。可是现在，登在了报纸上，整个四九城的人都知道了张秀娥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街道居委会的人就上门了。
让郑卫国搬出家里。
原因是什么，自然是因为已经断绝了母子关系，那自然就不是一家人了，也不能住在一起了。
这个时候，断绝各种关系的人也多，不过，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说断就断，说好了就好了的。
既然已经登报断绝了关系，那就是彻底断绝了，两个人也就成了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了。
要是被人知道了，只是嘴上说的断绝，背后还有联系的话，那可是欺骗组织的大事情，专政铁拳的味道可以体会体会。
所以，既然是断绝了关系，那街道居委会的就会跟着过来处理事情。
郑卫国断绝母子关系，也就是不想受到母亲事情的连累，可是，这会让他搬走，并且户口，粮食关系都要分开。
那他能去哪里呢！
当郑卫国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就傻傻的呆愣住了。
第43章 半夜遇小偷
再加上，这会的张秀娥还在游街呢，郑卫国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门口街道的干部正在盯着，他也没有办法，就简单的收拾了行李，暂时离开了筒子楼。
郑卫国想的是，先出去呆一阵，等晚上张秀娥回来，他再偷偷地溜回来，两个人商量商量。
可惜，街道可不会给他这种机会。
既然人没地方落脚，户口和粮食关系没有地方落，那就直接，先落在街道的集体户口上，人呢，就暂时住在街道的一个杂物房里面，不过，只能住半个月，之后，人去哪里，街道可就不管了。
好家伙，昨晚还睡在两室一厅的筒子楼里，今天就要睡街道杂物房了，不说别的，里面连张床都没有。
要是这会刘向前还没有离开四九城，那一定会跑过去看看热闹的。
当然，这一天发生最大的事情，并不是郑卫国要搬走，而是在这一天，张副校长因为忍受不了游街批斗的羞辱，在凌晨的时候，背着家里人自己上吊了。
火车在黑夜里穿行，车厢里面只有熟睡的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刘向前实在是无聊，又要克制着自己想要睡觉的冲动。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所有贵重的东西都在空间里面呢，可是，在他睡觉的时候，王红星可是一直没睡，在帮他看着东西的，这份人情不能不还。
左右也没有事情做，刘向前就开始认真的回忆起自己的上一世，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仔细地剖析，认真的对比，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在遇到同样的事情，要如何来选择，如何来面对。
上一世，到了乡下，前面的日子，刘向前过的还算不错，大家都是知青，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不过天天下地干活，大家累的回到知青点，基本就是吃饭睡觉了，根本没有多余的事情，去搞什么幺蛾子。
最大的改变，也就是村东头的刘寡妇了，刘寡妇本名刘翠花，男人前几年没了，就她带着三个孩子生活，最小的儿子才两岁多。
刘寡妇其实年纪不大，才二十四岁，皮肤白皙，身材也很是丰满。
就这种身材，对于未经人事的毛头小伙子来说，简直就是凶器。
知青点的这帮大小伙子，睡前故事，也都是围绕着各个女人，刘寡妇也是大家经常提起的人。
刘向前当时跟刘寡妇也没有什么接触，不过就是个半大小子，每天下地干活的时候，看到刘寡妇自然也是会多看几眼的。
就是那一天下工，吃过饭，天都黑了，蛇蝎双胞胎跟他说，大队长找他有事。刘向前也没多想，就出门了。
结果走到一片草堆的时候，就被刘寡妇给抱住了，刘向前身材瘦高，虽然有把子力气，可是第一次被女人抱住，也有些用不上力。
就在两个人扭在一起的时候，一队人打着手电筒走了过来，就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滚来滚去的。
得，一切都算做实了。
在大家你一嘴我一嘴的下面，刘向前就这么跟比他大了六岁的刘寡妇结婚了。
之后，就是给这寡妇家里拉帮套了一辈子，一直到被小白眼狼丢进了深山。
还是事情过了好多年，知青们都回城了，他才偶然听说，那天，就是蛇蝎双胞胎带着人跑过去捉奸的。
这对双胞胎说的是，刘向前跑去踢寡妇门了。
这事情，刘向前上辈子都想了一辈子，也没明白，自己也没有的罪过这对姐妹，为什么要这么害自己。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双胞胎，刘向前的眼睛里都差点冒出火光。
就在刘向前回忆着上一辈子，盘算着要怎么收拾这对姐妹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几个人走路的声音。
本来，火车行驶的声音就不小，但奈何车厢里面已经好久没有特别的声音了。
所以，这些脚步声音一响，刘向前就听到了。
也没想别的，毕竟，就算是晚上，车厢里的人上厕所，打开水的，也是正常。
或许是重活一次的警惕，刘向前转过身，向后面看了过去。
车上虽然黑，借着窗外偶尔透进来的月光，刘向前还是隐约的看到了几个人的身影，正在一个座位，一个座位的找着什么。
这大半夜的，车厢里面这么黑，大家都在睡觉，这些人是干嘛的，不用想都知道了。
小偷，还是一个小偷团伙。
刘向前立刻就想到了这个。
怎么办，对方看起来最少有四五个人。就算刘向前想要跟他们搏斗，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这会的火车小偷，刘向前还是知道一些的，前世听说的故事就有不少。这些小偷，虽然说是小偷，每天就在火车上偷东西，可是，这也就是说说的，没人反抗的时候，他们就是偷东西，可是要是遇到有反抗的，这些人就是直接抢东西了。
并且，借着月光，刘向前还隐约的看到，这些人手里还有家伙。
热血迅速上涌，怎么办？怎么办？
刘向前迅速的想着事情的解决办法。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去找铁路公安了，可是，这些人离刘向前他们坐的地方已经越来越近了，这会要想离开座位，怕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刘向前没有什么好办法，拍了拍在他旁边睡觉的王红星。
这小子好像很是警觉，就算在睡觉，刘向前轻轻拍了几下，还是很快就醒了。
他刚要说话，刘向前就快速捂住了他的嘴。
用眼神向后面瞟了瞟。
王红星好像立刻就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刘向前拿开手，王红星也慢慢的向后面看去。
“怎么办？”王红星没有出声，夸张的做着口型。
刘向前摇了摇头，不过，忽然又看向对面的蛇蝎双胞胎，就有了一个计划。
既然不能离开去找铁路公安，那就只有叫醒众人了。能够叫醒更多的人，让敌人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也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毕竟是一伙小偷，相信这些人会更害怕，因为，一旦他们被抓到，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是吃花生米了。
王红星看着刘向前盯着双胞胎，不是很明白，就这对女孩子，能做什么，打架也用不上，怕是还要保护他们，拖后腿。
看着王红星没有明白，刘向前一咬牙，狠狠地伸出了腿，一脚就踹在了张红英的腿上，张红英的小腿也因为这一下，直接撞在了坐着的凳子的铁腿上。
“啊！”张红英的嗓子一如既往的洪亮。
本来就是在睡觉，突然被来了这么一下子，真的是又疼又怒！
第44章 人多力量大
不说别的，就张红英的这一嗓子，起码半节车厢的人都被吵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
睡梦中被惊醒的众人，都在互相询问，并且赶紧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
主要摸的地方，都是自己藏钱票的地方。
出门在外，就算没什么社会经验，但是保管好自己的钱票，大家还是有意识的，在大家都清醒的时候，也会时不时的摸一下，这会从梦里被吵醒，第一个事情，就是摸钱票。
“啊！我的钱被偷了！快来人啊！”一道尖利的女声哭嚎的喊着。
“我的钱也丢了！有小偷，有小偷！”一个男人的声音紧接着传了出来。
之后，车厢里的各个地方，都传出了钱票丢了的声音。
那几个小偷，本来是半蹲着的，就从车厢头一个座位一个座位的摸过去。都是常年作案，小刀一动，只要你钱票在身上，都能给你顺走。
这会五月份了，天气也热了，大家穿的都不多。
可是，这些人的手段，用刀在衣服上割个口子，人都感觉不到。
从张红英发出尖叫，这几个人也是立刻警惕了起来，赶紧向后面走去，准备悄悄撤离。
可是，就在几个人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在几个人旁边座位的一个女孩子，突然喊了起来。
“抓小偷，抓小偷，他们有刀，他们有刀！”女孩子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要说这女孩幸运呢，挺幸运的。她就是小偷们正准备下手的对象，衣服都已经被割开了口子，小偷正准备偷钱呢，张红英就叫了起来，所以，她没丢东西。
要说倒霉呢，也挺倒霉的。她就跟这伙小偷仅仅几十厘米，就差贴上了。
所以，随着月光一晃，她就看到了几个人手中的刀。
随着大家发现自己丢了钱票，车厢里的人基本上都醒了，整个车厢都有些乱了，翻挎包的，翻行李的，都在查看着自己的东西。
本来车厢人就多，这会都开始找东西了，车厢显得更加拥挤一些。
那伙小偷，想要趁乱逃跑，也更加困难一些。
随着女孩的声音响起，所有的人都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滚开，滚开！”走在最前面的小偷，挥舞着刀，就准备吓退众人。
“我c！打死他们！”一个男人一边喊着，一边挥舞着军用水壶，就向那个人头上砸了过去。
车厢里的知青来源其实很是复杂，有些是没有工作，在四九城闲晃了几年之后，被知青办要求下乡的，也有些是在四九城打架斗殴，或者干了别的坏事，不过影响不大，就被遣送下乡改造的。
总之，半大小子，血气方刚，还真的不怕事，尤其是那些本来在城里都不老实的，一身的力气没地方发泄得刺头带头，直接都打了起来。
“m的，谁打我！”场面乱的很，车厢里面又黑，小偷就那么四五个人，可是，车上的知青可是好多，谁都想上去踹两脚，这不，也不知道打到谁了。
一场混战，在公安到来的时候，才结束。
刘向前也跟上去看了热闹，那几个小偷，哪里还有挥着刀的那副凶狠的样子了，这会的几个人都在地上躺着，出气多，进气少呢。
最后，还是几个知青帮着公安把人抬走的。
当然，有几个知青也在打斗中受了伤，赶紧跟着公安去包扎了。
那些丢了钱票的知青也都跟着过去做登记了。
“刚才是你踢我！”张红英被人踢了一脚，才惊醒，可是醒了之后，就是车厢混乱，打小偷的大戏，这会才反应过来，一脸怒容的看向刘向前。
刘向前刚准备说话。
王红星却先开口了：“张知青，不好意思，我刚刚睡觉，做了个噩梦，这腿就不自觉的向前伸了一下，不好意思，踢到你了！”
王红星一脸的不好意思，之后有事一顿道歉。
听到王红星这么说，张红英的气也消了不少，不过腿上还是疼，但是人家也不是有意的，还道歉了，她也没啥说的。
这事情也就这么算了。
王红星想的是，这主意是刘向前出的，并且，顺利的解决了这个问题，那这顶缸的事情，肯定要他来做了。
要不是刘向前想出了这个主意，等到小偷们到了他们这里的时候，就单靠他们俩，想要制服这几个小偷，那就别想了。
到时候两个人估计都要挂彩，还没准被人抢走东西。
车厢里经过了这个事情，也没人敢睡觉了。
嗯，很棒，大家都醒了，那刘向前自然就准备睡觉了。
王红星也是，等到车厢恢复了安静，两个人都沉沉的睡去了。
经过三天两夜的火车，终于到达了吉省春城。
刘向前几个人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行李，下了车。
困在车上的三天，感觉骨头都快锈住了。这会终于下车了，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刘向前用力的舒展了几下身体。
列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出了车站，就有知青办的人在接站。
按照登记表，一个一个的报名登记，之后所有人就被带到了知青办。
“各位首都的知青同志们，非常感谢大家来到我们这里，帮助农村进行建设。今天时间太晚了，各个生产大队的人明天早上会过来接大家。等一下，各位同志跟着工作人员，先到旅社休息，供销社，国营饭店，这个附近都有，大家不要走远了，明天早上统一在这里集合！”一个应该是知青办的领导，跟大家说完了话，所有人就根据生产大队，进行了住宿安排。
“得，连个晚饭都不安排，还要自己找饭辙。”王红星跟刘向前吐槽着。
刘向前也就是一笑，没有说什么。
这么多人的饭菜，知青办哪里有钱可以安排，能给安排个住宿的地方，都已经不错了。
国营旅店的房间都是两个人一间，因为这一路的熟悉，刘向前就跟王红星申请了一间。
这自然是允许的，因为还有好多兄弟，姐妹一起下乡来的，所以，知青办也没有什么硬性要求。
第45章 皮毛制品
“趁着供销社还没下班，我准备去逛逛，等到了乡下，来城里的机会就不多了。”在旅馆放好了行李，刘向前对王红星说着自己的安排。
俩人一个屋子，再加上这一路上相处的还不错，刘向前又不是傻子，能多个朋友，干啥非要冷冷淡淡的。
“对，对，我跟你一起去。”王红星也这么想的。
刘向前下过乡，也知道，到了生产队，新知青也会有三天的休息时间，不用下地，让大家先适应适应乡下的情况，并且置办一些需要的东西，等到开始下地赚工分了，可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本来，刘向前准备的东西已经足够用了，过几天等到房子收回来的时候，还会有东西邮寄过来。
不过，他记得，在这东北的供销社有些只有本地才会有的东西，所以他想去看看。
两人就赶紧向供销社走去，还有一个小时的样子，就要下班了，时间不多了。
好在，火车站这附近，也是当地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旅店，供销社，饭店，医院什么的，都挺集中的，没走几步，两人就到了供销社。
王红星又去添置了一些生活必须的东西，尤其是这里有棉花，他赶紧买了一些。
对抗东北的冬天，棉衣，棉被，都是必不可少的，这东西比粮食都金贵。
想一次买到足够自己用的，很难，就只能趁着供销社有货的时候，一点一点的攒起来，到了秋天的时候，就差不多可以做一身了。
刘向前这些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就在供销社闲逛了起来。
供销社两层楼，一楼是卖些生活百货之类的物品，二楼是卖布匹和成衣的地方。
呢子大衣，布拉吉裙子，的确凉衬衫，皮鞋，等等物品这里都有销售。
刘向前看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想要买的东西。
“同志，您好！”刘向前对着柜台里面的中年售货员说道，一边说着，还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烟搭桥，酒搭路。
拉近与陌生人的关系，这些东西都是必须的，不过这是个中年妇女，刘向前就塞了一把奶糖。
平时，供销社里，买成衣的人就不多，正经过日子的人家，都是自己买布做衣服的。
也就那些谈恋爱或者新婚的小夫妻才会买这些成衣。
所以，这个柜台平时都没什么人来，就算有人过来，也是看的人多，买的人少。
在这个柜台当售货员，就是个十分清闲的工作。
这会，也快下班了，中年妇女正在打着毛衣，听到有人喊她，十分的不耐烦，有谁会愿意在快下班的时候来活啊。
不过，当看到这个人递过来的东西的时候，态度可就变了。
虽然对于供销社的工作人员来说，大白兔奶糖也算常见，可那都是公家的，自己也舍不得买的。
“是刚来的知青同志吧，需要什么？跟阿姨说！”妇女满脸堆笑，不着痕迹的把奶糖都收到柜台下边。
看吧，几块奶糖，这会都成阿姨了，都快成一家人了。
“阿姨，我第一次来东北，听说这边冬天特别冷，我想买点御寒的衣服帽子鞋，可是看了一圈，都是单衣。”刘向前也是顺杆就爬，真的像是对待亲戚一样。
“你这孩子，现在才几月份啊。刚开春没多久，冬天还早着呢！现在卖的肯定是春夏的衣服啊！”售货员笑着说道。
“阿姨，你也知道，等我们下乡了，这出来一趟就不容易了，我就想着，趁着有时间，赶紧把东西都准备好，也省着到时候抓瞎！”刘向前说着困难。
“你这孩子，是个有心的，知道提前准备。那些冬天的东西都在仓库，走，阿姨带你去看看。”售货员热情的说着，织了一半的毛衣往柜台上一丢，就带着刘向前，向后面走去。
一进仓库，刘向前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买的东西。
兔毛的毛衣，貂皮的大衣，鹿皮的靴子等等，都在仓库里面堆着。
虽然是堆着，不过供销社明显对这些东西保护的很好，都用油纸包着，放在箱子里，主要就是防潮防水。
“阿姨，这些东西要票么？”刘向前小声的问道。
从进了仓库开始，售货员就看着刘向前，对于那些军大衣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好像在找着什么，当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两眼发亮，她还愣神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很轻的小孩子，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这些，不要票，但是价格就……”售货员就没有再说了。
这还用人家说什么，这些东西很贵就是了。
吉省在长白山脚下，山上有很多野生的动物，那自然就会有专门的猎人，做着打猎的事情。
野兔，野鸡，狐狸等，一些小型的动物，还是不少，但是山里危险，就是多年的老猎人也不敢进入深山。
要是遇到狼群，野猪群，或者大型动物东北虎，熊瞎子之类的，那就不是打猎，而是送食物了。
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猎人这个职业也是一样。
所以，想要这些动物毛皮制成的东西，就更加困难了。
另外，这种制品，很大一部分都是直接被上面收走的，也就是在这原产地，还能看到一些，就是四九城的供销社或者百货商场，都看不到这些东西的。
“阿姨，这东西保暖啊！要是能成，咬牙我也要买点！”刘向前说着。
这好东西在眼前，怎么能放过。
不过，就刘向前兜里那点钱，还真的不够干啥的。
看着小三千块钱真的不少，都够一个工人小十年的工资了，还是不吃不喝才能攒下来的。
可是，对于这些东西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最后，刘向前也就只能留着哈濑子，买了一顶带两个大耳朵帽沿的狗皮帽子，一双鹿皮的手套，还有一双鹿皮的靴子。
就这点东西，就用了快两百百块，别的都还好，就那双靴子，就用了一百多块。
用售货员的话来说，这双鞋子，用了三层鹿皮。
一个工人，一年能攒下两百块，都是高工资了，用一年的工资买双鞋子，谁会愿意！
第46章 捡了一窝小奶狗
东西虽然买完了，不过刘向前看着那件貂皮大衣，还是依依不舍。
就这东西，冬天下再大的雪也不怕，可惜，价格不是他能现在能接受的。
售货员肯定看出了刘向前的想法，小声的跟他说道：“小同志，这个东西不用买新的，太贵了。市面上有别人不要的，也会换些东西的。”
刘向前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意思就是，有些人家以前不错的，现在不成了，就会有人拿着家里的这些皮毛制品去变卖。
“这谢谢阿姨！我还要一件那个军大衣！”刘向前指了指一边的军大衣。
这东西也好的很，质地厚实，无论是保暖还是挡风，都好的很。
带着东西，到前面，开票，交钱，取货。
军大衣二十八块，还要布票和棉花票。
“小同志，听我的，再去买两双手套和草帽！”刘向前拿完了东西，又提醒了一句。
听到这个，刘向前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
到了生产队，就是要下地干活的，插秧，割稻，拔草等等农活，一不注意，手上就是一道口子。
还有，东北的天气虽然不热，但正午的太阳也是十分毒的，刚开始干活，很多人，都被晒掉了一层皮。
刘向前赶忙道谢，就跑去买那些劳动保护产品了，简称劳保产品。
在跟王红星碰头的时候，看到了刘向前买的东西，王红星虽然没有要买那些皮毛制品，但是一些劳保产品也跟着买了一些。
“晚上咱俩吃点啥？”刘向前问向王红星。
如果是刘向前自己，那就是直接国营饭店，都不用多考虑。
可是，这会跟王红星在一起，还是一起吃的好些，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一辈子虽然经常被人欺负，被人暗中使绊子。
但也不能一个朋友都没有不是，这几天的接触，感觉这个王红星还不错，聪明，有眼力，有手段，接触接触也不是坏事。
“去国营饭店吧。吃了几天的大饼，这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王红星说道。
“成！”两人一起向国营饭店走去。
国营饭店离供销社也不远，算上旅店，三个位置，就是一个三角形，也就几十米的样子。
俩人一边闲聊，一边走，突然，刘向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怎么了？”看到刘向前停下来，王红星有些诧异，询问道。
“王哥，你听到什么声音没？”刘向前一边向四周看，一边询问道。
“声音？什么声音？没听到啊？”王红星也有些诧异的一边仔细聆听，一边向四周看去。
“走，过去看看！”刘向前跟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边听着，一边向前面走去。
声音发出的方向，就在国营饭店旁边的一个岔路口，随着距离的临近，王红星也听到了声音。
“好像是小猫或者小狗的声音。”王红星也听到了声音，跟刘向前说道。
刘向前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又拐了一下，就看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刘向前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里应该是国营饭店的后门，那浓烈的饭菜香味，正在四处放肆的散开。
声音的来源，就是饭店后墙的墙根地下。
两个人走向前，就看到一个用破布遮盖着的东西。
掀开破布，几只巴掌大的小奶狗就趴在一个破篮子里面。
“是一窝小奶狗！一共有五只！”王红星数了数，跟刘向前说道。
“这应该是饿的急了。”刘向前也是喃喃的说道。
1974年，经济已经好了太多了，家家户户的虽然也不怎么富裕，不过吃饱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这年头，也有人家还是养起了狗，都是作为看家护院的，不过，养上一只也就够了，这狗要是生了崽子，大部分都是送人了，谁家也没有太多的吃食来养这么多条狗崽子。
“你不会想养着吧！”王红星看到刘向前眼睛里的亮光，诧异的问道。
“你看，这才多大的狗崽子，这要是不养，怕是都活不到明天。”刘向前挠了挠脑袋，说道。
其实，这会他也想起来了，明天就要下乡了，到了乡下，就是一个知青点，所有的知青都住在里面，哪里会有多余的地方，让他来养五条狗啊。
“可是，这么多条，你怎么弄啊，这需要地方，还需要吃的，你能赚多少工分来养活他们啊！”王红星建议着。
“这吃的，倒是还好说，这种土狗容易养，我吃啥，他们吃啥呗，就算没有吃的，他们也能自己出去找吃的，就是这地方，倒真是个大麻烦。”刘向前也是挠挠头。
“可不是，知青点那么多人，你就不怕，你把狗养大了，被你们院子里的知青给吃了。”王红星笑着说道。
“我看谁敢，老子剁了他！”刘向前恨恨的说道。
看到几条被人抛弃的狗子，刘向前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上一辈子的自己，无亲无故，就被家里算计，抛弃。
之后，就是一个人孤苦无依，被算计，度过了窝囊的一生。
这会，刘向前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几条小狗，就会想到自己。本来只是听到声音，好奇的过来看看，结果在看到的时候，确实怎么都舍不得了。
“你不会真的要养吧！”王红星看到刘向前的眼神，就知道，这事情他已经决定了。
“养着试试吧，能不能活下来，也是他们自己的命了。”刘向前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拎上了那个破烂的菜篮子。
“得，你想养，就养着吧，要是知青点不好养着，你可能就要在村子里租房子了，自己住，养点啥也没人管你。”王红星说道。
听到这句话，却把刘向前所有的疑惑都给勾了起来。这个王红星，是第一次下乡，他怎么好像对乡下的生活这么了解。
就连知青可以跟村子里租房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这一路上的聊天，还有王红星有意无意的一些小建议，都是下地种田必备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王哥，你怎么对乡下的生活知道的这么多？”刘向前问道。
第47章 靠山屯生产队
“当然是下乡之前四处打听的。到了一个啥也不知道的地方，不多了解了解，多准备准备，难道过来抓瞎啊！哥哥我这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王红星傲娇的昂起了头。
好，好，就凭这事前仔细询问，多多准备的架势，再加上他那敏锐的观察力，八面玲珑的性格，这王红星在乡下的日子就不会差。
刘向前没有再多问什么，谁都有些小秘密。
两人走到了国营饭店门口，人呜呜泱泱的，都排到了大门外面。
本来，这饭店在晚饭的时候，就是人最多的时候，加上今天，又有这么多的知青都来了，那人就更不用说了。
本来，两个人如果从供销社出来，就直接过来吃饭，应该还不用等这么久，不过，因为几条狗子的耽搁，没办法，只能跟在人群后面排队了。
刘向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王红星。
“都是小事，等等就是了，也没有那么饿！”王红星满不在乎的说道。
一点小插曲，也让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两个人AA，美美的吃了一顿，在火车上吃了几天的大饼，这会但凡吃点有滋味的东西，都觉得很可口。
第二天，所有的知青都在知青办的前坪集合。
今天的知青办前坪，人更多了，各种拖拉机，牛车，都早早的在这集合了起来。
只留下了中间的地方，让知青们排队。
工作人员点了名之后，就开始让各个生产大队领人了。
“向阳生产大队的到这边！”
“靠山屯生产大队的到这边！”
……
一声声呼喊，从人群中传出。
刘向前跟着声音，来到一台牛车前面。
“您好！我是刘向前，到靠山屯生产大队下乡插队。”刘向前进行着自我介绍。
“你好，刘知青，我是靠山屯生产大队的大队支书，我叫吴振兴！这个是，我们生产队的民兵队长孙虎！”吴振兴介绍着。
“吴支书好，孙队长好。”刘向前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赶紧问好。
在刘向前的记忆里，这种到城里接知青的工作，基本每个生产大队也就派过来一个人就足够了，这个靠山屯怎么会派两个人来。
这可就是两个劳动力，耽误了一天的活啊！
“刘知青，东西放在车上吧！今年到我们靠山屯下乡的知青就你一个，你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要是没有，咱们就往回走了，这一趟要大半天的时间！”吴支书说道。
“就我一个人？”刘向前有些诧异。
怎么这次下乡，就是换了个生产队，怎么处处都这么怪，过来接的人多了，下乡的还就他一个人。
上辈子，到榆树沟下乡的时候，一起的，有十来个人。
“路上再说。你要买什么东西不，要买就快点，再晚点，到村里就天黑了。”吴支书催促着。
“哦，不用买了，昨天到的时候就买好了！麻烦支书了。”刘向前停止思考，赶紧上了车，三个人，一头牛就向外面走去。
“你怎么下乡还带了一筐狗？”离开了热闹的人群，吴支书看到篮子里的狗，问向刘向前。
“不是我带来的，昨天在路上碰到了，应该是被扔了，我看着狗太小，就带着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大。”刘向前回答。
“虎子，你看看狗怎么样？”吴支书一边赶着牛车，一边跟孙虎说着。
孙队长把几条小狗，一只一只的抓起来，看了看，主要是看了看头和四肢。
“支书，没大毛病，都不错！”孙队长简单的说了几个字。
“好，好，小刘啊！这狗可比人好养多了，有口吃的，就能活。好好养着吧！”吴支书好像听到狗子没事情，挺开心的。
刘向前没有察觉这些，只是这会几个人说到了小奶狗，刘向前就想到以后要有个地方养狗的事情了。
赶紧问道：“支书，到了大队，我能不能跟村民租个房子，自己住啊！毕竟，这有五条狗，现在还小，可是这狗子长的快，没几个月就大了，到时候大家都在一起，也不方便。”
听到刘向前的问题，村长和队长，两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刘向前被他们笑的有些懵。
“小刘啊，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就在村里的知青点，你愿意怎么养，就怎么养。”笑完了之后，吴支书才说道。
“这，这？”刘向前这会连自己想要问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路上，时间长的很，我就跟你说说村里的情况！”吴支书掏出了自己的烟袋锅子，一边吧唧着嘴一边慢慢的跟刘向前介绍了起来。
靠山屯就在长白山的山脚下，本来屯子里的人家，都是猎户，靠着在山里打猎为生。
后来，慢慢的，一些老猎户或者受伤，或者年纪大了不想进山了，还有就是后辈里不愿意当猎户的，就开始在这里种地为生了。
慢慢的，才形成了这个屯子。
村子里现在的村民一共只有三十多家，所有的人家，都跟猎户或多或少的有联系，要么就是家里现在还有猎户，要么就是祖辈上是猎户。
“我们村子，不像别的村子，大部分都是一个姓，祖上都是一个祖宗，多多少少都有些亲戚关系。我们村里，没亲戚关系，不过都是共同战斗的战友。”吴支书说到这，还略有深意的看了刘向前一眼。
刘向前接受到这个眼神，就知道这个支书是什么意思了。
村民们虽然不是亲戚，但是战友的感情可是要比亲戚更亲的，这是可以把后背互相托付的关系。
“咱们村子，因为在山脚下，时不时的会有狼群或者野猪群下山。小子，到了村里，你也要赶紧跟民兵队训练起来，这可是关系到生死的事情，万一有了事情，可没有人会有闲工夫管你的。”吴支书的话语里，把这些东西说的很是详细，生怕刘向前以为他在开玩笑，一个城市里过来的孩子，哪里知道狼群，野猪群，东北虎的可怕。
刘向前赶紧表现的有些害怕的点点头。
第48章 荒废了很久的知青点
在决定来这里的时候，刘向前就对这些事情有所了解，并且，他也对进山打猎的事情充满了向往，不过，为了不让人觉察到什么，只能装作有些怕怕的样子了。
“我知道了，支书！”刘向前老实作答。
一辈子的经历，告诉刘向前一个道理。到了一个东北农村，别的毛病治不了，但是专治嘴硬。
东北老话说，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
在这东北的农村，表现的高傲，好勇斗狠，或者混不吝。
啥用没有，朴实的村民自然会让你知道上山下乡的残酷。
民兵孙队长，好像并不喜欢说话，只有在刚开始说狗的时候，说了几个字。
之后就是吴支书和刘向前一问一答。
趁着说话的功夫，刘向前还给了两个人一人一包大前门。
吴支书，看着刘向前这么会来事，看着也还听话，这话也就更多了一些，基本上刘向前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左右都是问的一些村里的大概情况，等人到了村里也会慢慢知道的，所以也没必要隐瞒啥。
“吴支书，我看别的生产队，都有不少的知青，怎么，咱们生产队，就我一个知青啊！”刘向前终于问出了这个想问很久的问题。
“哈哈哈！”吴支书先是大笑了一声，之后才慢慢的说了起来。
原来，这靠山屯，整个屯子人口很少，一共才只有不到四十户人家，全村老少都算上都不到两百人。
这知青下乡，也是跟村子的大小，人数，都是有比例的。
这靠山屯的比例本来就不多。
再加上，这里太危险了，早些年也来了不少知青，结果运气不好，遇上了野猪下山，还有一个知青躲闪不及，就这么没了。
所有的原因加起来，到现在，知青办已经很少给屯子里分配知青了。
就是刘向前，怕不是他自己申请到这里来，也不会到这里来。
想到这个，刘向前有点尴尬的挠了挠鼻子。
“小刘知青，你都不知道。知青办给村子里打电话让我接知青的时候，我还愣住了，想着，怎么还有人愿意来我们这里。”吴支书又是哈哈大笑。
这话匣子打开了，也是有的没的都会跟刘向前说上一说。
通过这一路的聊天，刘向前感觉这个支书还不错，性格爽朗，不是那么排在。
不像上一辈子，在榆树沟下乡的时候，那个支书，平时看着人模人样，喜欢打官腔。
可是，一旦遇到知青与村子里人发生矛盾的时候，就只会帮着村里人，看着这些知青，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
“吴支书，为啥说，我能在知青点养狗啊？这么多条狗，要是别人不愿意咋办？”刘向前又问出了自己想了很久的问题。
“你这小子，不怕告诉你。现在要住知青点的，就你一个人。”吴支书笑着说道。
原来，自从上次野猪下山之后，那些在村里下乡的知青，就基本都离开了，知青办重新分配下乡的地方。
没有离开的知青一共还有不到十个人，可是这些人不离开的原因，都是在村子里已经结婚了。
不管是娶媳妇，还是嫁人，总之，现在都已经是靠山屯的人了。
之后，又没有知青分配过来，这不，这几年，就刘向前这么一个知青。
整个知青点，可不就他这么一个知青住么！
那还不是愿意养多少狗，就养多少，根本没别人。
好家伙，这自己跑到农村下乡插队，居然还享受到了独门独户的待遇。
就这样，三个人坐在牛车上，晃晃悠悠的沿着乡野小路，一直走着。
一路上，先是路过了榆树沟，再穿过向阳生产队，到了下午太阳高照的时候，才终于到了靠山屯生产队。
一路上，经过聊天，刘向前也知道了，为什么会派两个人过来接他，是因为，村子离城里太远，他们半夜出发的，这晚上走这一路，也许有野兽，也许有抢劫的，这不，就支书带着民兵队长一起来接，当然了，最为重要的是，两个人还带了两杆猎枪。
“大民！这是今年新来的知青，刘向前。向前，这是你们知青点的组长，张卫民。你跟着他过去吧，有不懂的就问他。”到了村委会，吴支书喊过来一个人，介绍给了刘向前，就忙别的事情去了。
“刘知青是吧，走吧，我带你去知青点。”张卫民的声音有些低沉。
刘向前一边跟着走，一边打量着这个人。
眼前的男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看起来年龄最少有三十多岁了，满脸的岁月痕迹。
“我是67年来屯子里的，今年二十八岁了。村子里的知青，都结婚了，所以，知青点就只有你一个人住。有几年没人住在那里了，你自己收拾收拾，先住下来，之后看到那里需要修理，等到农忙过去，我招呼几个老知青过来帮你修修。”张卫民一边向知青点走，一边大概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大概的，刘向前已经打听的差不多了，张卫民还介绍了一些别的情况，比如可以先到队里借粮食，等到秋收之后，在归还；比如新来的知青，可以休息三天；比如需要注意一些什么事项等等。
刘向前下过乡，所以，对这些东西，也大概都知道。
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知青点。
打开门一看，刘向前开始独门独院的美好幻想立刻就被现实浇灭了。
这哪里是什么知青点啊，这简直就跟鬼屋差不多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小腿高的杂草，墙角的鸡窝猪圈已经塌了半边。面前的几间房子还算是不错，门窗都是完好的，不过，就那灰蒙蒙的玻璃和感觉一脚就能踹塌的屋门，都在提醒着刘向前这里到底荒废了多久。
“这院子，屋子的，你就先自己收拾收拾，先住下来，这房子荒废了有三年多了。不过，屋顶还是好的，不漏雨，也能扛住雪。冬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雪，之后我过来看了看，屋子没有塌，这房子还挺结实的。”张卫民一边带着刘向前看房子，一边介绍着情况。
第49章 开局连把刀都没有
随着房门的打开，刘向前真的有些想骂娘了。
整个知青点的房子，是由三间房子组成的，也是北方农村普遍的房屋布局。
一进门，就是一个开厅，用作厨房餐厅来用，左右两边各有两间房，是做居住休息用的。
或许是因为这里以前建设的时候，是用作知青点的，所以，这两间房子特别的大，按照刘向前上一辈子下乡的经验，这应该是按照男女知青的性别不同，分成的男女宿舍。
这都不是刘向前要吐槽的地方，让他真正郁闷的是，这三间大屋子里面，啥都没有，空空荡荡，别说铁锅，水壶这些吃饭必须的东西，炕上就连一层炕席都没有。
留给刘向前使用的，就是三间空荡荡的房子，杂草丛生的院子和这满屋子厚厚的灰。
按照刘向前下乡之前的想法是，到了村子，就先暂时跟着老知青们，毕竟下乡这么多年，老知青的这些生活必需品都置办的差不多了，他带着一床被子，基本就可以生活了。
之后，在看看情况，如果知青们还比较好相处，就一直跟他们搭伙，要是不好相处，或者不舒服，就看看能不能跟村民租个房子或者自己建个小房子，搬出去单独居住。
这会，就真的啥也不用想了，一人独享三间大房。
唯一可惜的就是，对于刘向前这个新手知青来说，想靠着老知青，先苟着发育一段的想法，就不要想了。
看着刘向前的脸色，张卫民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知青，咱们这边三年都没有知青过来了，所以，这边就一直荒废着。屋子里以前我们置办的东西，也都随着大家结婚，也就都带走了。这几天，你这里也做不了饭，就先到我家里吃吧，自己带好粮票，要是没有的话，就你领了粮食在还给我就成。”张卫民赶紧说了一句。
就这房子的基础情况，要是刘向前自己收拾，这三天假期，能把房子收拾出来，让自己住下都不错了，何况，连做饭的家伙事都没有，吃饭都成问题。
刘向前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张组长，我这还有些粮票。”
刘向前自然明白，这会家家户户都不宽裕，有时候就算是别人家请客，客人们也都是带着自己的口粮过去的。
这会，张卫国让他带粮票或者还粮食，真的不是为难人。这种事情肯定要说在前面的，要是真的遇到那种不要脸的，不懂规矩的人，就是带着张嘴上门了，那搞的彼此的关系都尴尬。
刘向前又是个新来的知青，张卫民也是怕他不懂规矩，自然要说在前面。
“行，那你就先收拾着，下了工，我过来叫你。你正好也认认门！”张卫民把人带到，也介绍完了，就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事情，又转身说道：“本来，咱们知青点跟别的知青点也一样，新知青来的时候，会组织一次集体聚餐的。不过，这你也看到了，大家都各自组成了家庭，里里外外都是事情，大家就说，等到农歇的时候，在聚了。”
“好，好，没事的。”刘向前随意的说了一句。
张卫国走后，刘向前的心情并不是怎么好。
这把吃饭要饭票的事情说在前面，这倒是没什么，理应如此。可是，老知青出来见一下新知青都不见，这就有些问题了，或者是看不上，或者就是不想跟知青扯上关系了。
其实，这些已经在当地成家的老知青，已经不算是知青了，他们的户口都已经落到了村子里面，就是村里人了。
不会再去想回城不回城，以后就是这村子里的人了。
不去想这些事情了，现在刘向前要想的是，今天晚上要怎么住下来。好在现在这是五月份，这要是十月底到这里下乡，怕是真的就叫地域开局了。
别人是开局一把刀，刘向前看了看这房子，不由的慨叹自己，开局连一把刀都没有。
又转了一圈，刘向前本来准备收拾收拾屋子的，可惜，啥劳动工具都没有。
这会，刘向前都感觉自己这个下过一次乡的人，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啊。早知道，就应该早点把那对母子赶出去，把整个家都收进空间里面带过来。
这缺的东西也太多了。
本来还想着，先把屋子简单打扫一下，之后在慢慢收拾，结果，连个水盆都没有，这还不算什么，就是个水桶，水缸都没有。
连水都没有，还打扫啥啊。
或许是刚进门的时候，想了太多别的东西，连哪里有卖这些东西的地方，刘向前都忘了问。
没办法，把行李放在土炕上，锁上了门，刘向前又向外面走去。
本来是想再去村委会，找张卫民打听一下。
可是，没走出几步，就看到隔壁院子开着大门。
既然自己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也要跟邻居说一声，左右以后都要经常打交道，还不如就这会直接认识认识呢！
刘向前敲了几下大门，向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在家么？”
“谁啊？”一道年长妇人的声音传来，随后，就看到一个大妈，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你是谁？”大妈看着刘向前面生，立刻满脸警惕的问道。
这个年代的所有人，无论是城市，还是农村，人们的防特反特意识都相当的强。
就这个村子，一年到头都看不到一个陌生人，这会看到陌生人，大妈自然警惕。
“大妈，您好，我是村子新来的知青，我叫刘向前，以后就住在隔壁院子了。”刘向前赶紧自己介绍，还顺手给大妈递过去了几块大白兔。
“新来的知青啊，好，好，长的真高，看这大高个。”大妈听到是知青，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我男人姓方，叫我方大娘就成了。以后就是邻居了，有啥事，过来跟大娘说。”方大娘的嗓门挺大，这在刘向前对面说话，都有些震耳朵。
第50章 这个开局还不错
“方大娘，我想打听一下，咱们村子，谁家有多余的水桶，水缸，水壶之类的东西么？我这刚来，屋子里啥也没有，想交换一下。”两个人闲聊几句，刘向前就赶紧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可不是，那房子有年头没人住了。你这估计缺的也不止这点东西，你沿着这条路向东走，之后在……”方大娘正准备给刘向前指路，可是忽然想到，这个刘向前也是第一天才来村子，这么说，估计也找不到。
“我这都差点忘了，你今天才来。小豆子，小豆子。带着这个哥哥到赵木头爷爷家里去。”方大娘对着院子里面大声喊着。
没一会，从屋子里面跑出来一个四五岁的小萝卜头。
“这是我孙子，他认识路，你跟着他就成了。”方大娘还是一副笑脸的说着。
不过，装在他口袋里的大白兔奶糖可是没拿出来给这个孙子。
刘向前也就当没看到，道了声谢，就跟着小豆子向前面走去。
“你家里几口人啊？”走在路上，刘向前塞给了小豆子一颗奶糖，之后就跟他聊了起来。
这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小豆子不仅走路利索，说起话来更是利索。
几句话就把家里的人事关系介绍清楚了，这知青点的隔壁邻居老方家。老方头和老伴，一共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个儿子都已经结婚，也不在一起住了，这个小豆子就是老大家的小儿子。
还有一个小女儿还没有出嫁，这会也在家里住。
走了一路，刘向前也记了一下路线，村子的住户虽然不多，但是，这村子可是够大，走了小半盏茶的功夫，才到了赵木头家门口。
刘向前又是一番自我介绍。
“我老伴下地了，知青同志，你看你需要什么，我给你拿。”赵木头的老伴跟刘向前说道。
“赵大娘，知青点那情况，估计你也知道，啥都没有，能用的，都给我看看成不？”刘向前说道。
就现在的这种情况，还有啥不需要的，只要能用，全都要。
“那你跟我过来看看吧。”赵大娘带着刘向前来到了他家后院的仓库。
还别说，这赵木头，不愧是被别人给起了这个外号，还真的是个不错的木匠，这后院的仓库里面，东西还不少。
刘向前挑了几个木盆，木桶，水舀子之类的小物件，又要了几个大的柜子，桌子，凳子和箱子之类的大物件。
毕竟这屋里啥也没有，东西要有地方放，厨房的锅碗瓢盆也要有地方归置。
今天既然来了一趟，还不如一次性都买齐，省的还要在跑两趟。
“大娘，家里有没有不用的水缸啊？”能用的东西，刘向前基本都拿了，想到家里也没有水缸，就问向赵大娘。
“家里还有一个没用的水缸，不过，那缸的边上，有几个豁口，你看你用不。”赵大娘把他带到一个墙角，看了看那个水缸。
“成，成，能用就行。”刘向前连连道谢，有就不错了，还在乎什么有没有豁口啊。
最后一算钱，一共给了十二块钱还有三斤棉花票。
“刘知青，你就把这些小东西，你先带回去吧。剩下的衣柜什么的，等我家当家的和儿子回来，再给你送过去。看你这小身板，你也拿不动。”赵大娘跟刘向前说道。
刘向前又是道谢，就带着东西回到了知青点。
之后就是体力活，挑水，打扫，擦洗，别看刘向前就是收拾一个房间，可是，这也太脏了。
都不说房子里的土炕，就是那木头的炕沿，用水一擦，留下来的都是泥水。
要不是有了上一辈子干活的经历，一个新知青过来干这些活，怕是都要干上好几天。
刘向前干活很利索，在大队里响起了铜锣声音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床铺铺好了。虽然要收拾的东西还有很多，但总归今天是可以住下了。
刘向前伸了伸腰，感觉骨头都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看来这具小身板，真的还要好好锻炼锻炼了。
这边刚把床铺弄好，张卫民就过来了，叫他过去吃饭。
结果，这一进屋，就让刘向前愣住了。
“愣着干啥，快过来坐，大民是我家女婿。”吴支书笑着说道。
好家伙，这张卫民可以啊，娶了支书的闺女。刘向前心里暗叹。
给了二两粮票，吃了一顿饭。也没啥吃的，二和面窝头，咸菜丝，野菜汤。
到了五月，这天也长了一些，刘向前在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天还没有黑。
刘向前就拿起镰刀，开始在院子里割起了草来。
这草都有小腿高了，早晚都是要收拾院子的，刘向前就趁着天还没有黑，能干一点是一点了。
再怎么样，也要把大门到物资门口这段路的杂草给弄出来。
要不这出出进进的都不方便。
等到天黑了，刘向前也啥也干不了了，这屋里连个煤油灯都没有，天黑了，就啥也看不到了。
也不管早晚了，刘向前还是洗漱了一下，就直接躺在了炕上。
下乡到靠山屯的第一天，就从重体力劳动开始。
不过，这次来到靠山屯，刘向前还是觉得自己选择不错。
上一辈子，他到了榆树沟下乡，当天一起分配过去的知青就有八个，村子里知青点的老知青更是有十几个。
当刘向前推开男生房间门的时候，那股味道，差点没有给他熏个跟头。
虽然当天就开了迎新聚餐，可桌子上连个肉菜都没有，还跟每个新知青收了二两粮票。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那屋里的味道更上一层楼，再加上此起彼伏的鼾声。
那一晚，刘向前就睁着眼睛盯着屋顶，一夜没睡。
这次，虽然这知青点破落了一些，脏了一些，不过，这就是他未来自己一个人的小天地了。
想想这些，刘向前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自己还有个空间，这东西也不能让人知道，还是自己住起来方便的多。
想着自己未来的生活，刘向前就这么沉沉的睡去了。
没有一点来到新地方的不适应。
第51章 张秀娥母子终食恶果
就在刘向前到了靠山屯的这一天，也就是五月十九号。四九城三中家属楼，也发生了不小的事情。
在郑卫国跟张秀娥断绝关系的声明登报之后，街道就已经过来通知，让郑卫国赶紧搬离住所，并且转移户口关系和粮食关系。
街道这边虽然给出了解决办法，不过地方也就只能让他住半个月，户口关系和粮食关系，也就是临时挂靠在街道。
这都不是长久之计。
郑卫国哪里处理过这种事情，在屋子里挠头挠了一天，终于等到张秀娥游街回家。
不过，郑卫国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但是也不傻。
知道，这会还不是回家商量的时候。
一直等到深夜，郑卫国才偷偷地回到家里跟张秀娥商量要怎么办。
两母子商量了半天，最后能有什么办法，啥着没有，只能等。
要等张秀娥这边游街结束，要等到学校拿到钱，有了钱之后才能找工作。
总之，这两母子，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那笔钱了。
“娘，那是还能成不。张副校长不是已经……”郑卫国说到了张副校长自杀的事情。
“没事，没事，不会有事的，这事情你不用担心。那个文件，小崽子已经签了，就算张副校长不在了，也没事的。”其实，自从张秀娥知道了张副校长自杀之后，也在一直担心着这个事情，要不是还被拉着游街，她估计早就跑到学校去找工会了。
不过，没有办法，现在她能做的也就是坚信自己的想法了。
这句话，虽然是对他儿子说的，不过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到了十九号这天，郑卫国还在街道临时给的地方躺着，门就被敲醒了。
之后，就看到了知青办的人，当收到下乡通知书的时候，郑卫国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还是断了，直接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再从医院醒来的时候，两个知青办的人还在，又重新通知了郑卫国一遍，才离开医院。
这次，郑卫国可等不了张秀娥游街回来了，直接就明目张胆的跑回了学校，就在家里等着张秀娥回来。
可是，让张秀娥母子都没想到的是，跟着张秀娥回来的，还有学校工会的同志。
“张秀娥，刘老师已经去世，这套房子单位要收回。”郑老师直接了当的把事情就说了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是家属，你们收回了，我要住到哪里去。我要去找你们领导！”张秀娥崩溃的大叫。
“你是什么家属，户口显示，你只是借住在这里的表妹，并不是刘老师的妻子。这套房子，按照政策，你是不能继承的。”工会的工作，每天处理这种事情多了，什么人没见过，自然没有搭理张秀娥发没发疯。
再加上，张秀娥跟张副校长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一个搞破鞋的烂货，谁能看得上。
“不是的，不是的。刘向前已经把所有的继承权利都转给我了，他签字了的。”张秀娥疯魔了一样，仿佛是掉入水中的人抓住了最后一丝求生的机会，立刻在家里翻找起来，去找那张刘向前签字的文件。
“这个没用的，刘老师的儿子刘向前同志，已经领取了补助，不过，他现在已经下乡了，户口也已经迁移了，所以，学校要收回这套房子！”郑老师随便看了一眼文件，就直接说道。
“另外，张副校长因为个人问题，虽然人现在已经没了，但是他生前所有签署的文件，学校都在调查。这个文件，也是张副校长签署的，没用。”郑老师又补充了一句。
得，五雷轰顶。
啥都没了，算盘全落空了。
刘向前的工作已经卖了，刘俊的赔偿款没了，房子没了，儿子要下乡。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张秀娥连续游街几天，全凭着一口气才能撑到现在。
这一下，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张秀娥也是两眼一黑，也晕了过去。
“好了，跟你说也是一样的。”郑老师看向愣在原地的郑卫国。
“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从这里搬出去。”郑老师说完，招呼了一下身后的人。
紧接着，几个跟在她身后的工作人员，就开始给家里的所有物品进行登记造册。
这活他们也常干，很快，就把家里的东西都统计了出来。
“屋内所有的物品都不允许带走。”郑老师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就带着人离开了。
等到张秀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娘，咱们可怎么办啊？”郑卫国崩溃的大哭。
“儿子，这四九城，你是呆不了了，下乡通知书已经下来，就只能去下乡，否则，就只能蹲篱笆墙子去了。”张秀娥回了回神，也知道现在的处境了。
虽然她知道，这是刘向前在报复，不过，这会儿，与其咒骂刘向前，不如想想怎么向前走，还是要把现在的事情处理好的。
儿子三天后就要下乡了。
“娘，我不要下乡，我不要下乡。”郑卫国大声喊着。
“儿子，别急，这些年，娘也攒了些钱，家里还有票。有了这些东西，你下乡去，也不会太苦的。等以后，娘再想办法给你邮钱。”张秀娥开始安慰起了儿子。
说完，张秀娥就赶紧起身，去找自己藏起来的钱。
可惜，找来找去，啥也没找到。
常年算计别人，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算计，再加上，这么多年一起生活，她自觉对刘向前很是了解，所以，在家里也没有什么防备。
这会在想找钱，哪里还有钱啊，她分不同地方，藏起来的所有钱都没了。
好在，她还看到了家里的存折。
这是刘俊还在的时候，家里存钱的存折，每个月的家里花销，都是从这上面支出的。
看到存折，张秀娥还有些松了一口气，可惜打开存折的时候，她又是差点晕厥过去。
存折上只有四百多块钱。
按照现在的工资来算，四百多块，也是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了。可是，现在，对于张秀娥来说，这些钱跟没有也差不了多少了。
她工作没了，以后也不能赚工资了。
房子没了，她在城里没有了住所，户口就要转回农村，这以后连商品粮也没了。
四百多块，儿子下乡总要带上一些，那么，剩下的，又够她跟剩下的两个孩子，吃喝多久呢？
第52章 自己的新家
四九城的事情，刘向前并不知道，不过，这些事情，早在他离开的时候，早就埋好了雷，就等着到时候，就会爆炸的。
美美睡了一觉的刘向前，再次醒来，是被村里上工的锣声给敲醒的。
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吃饭。
左右偌大的院子，就只有他一个人，他连避讳都不用避讳，直接从空间里面拿出了早些时候，在四九城打包的包子。
这个空间可以保鲜，这个能力在他得到这个空间的时候，就早早的试验过了，要不然，当时在四九城国营饭店的时候，他也不会打包这么多东西。
本来刘向前想的是，等到了乡下，偷偷的解馋的。
没想到，来了这个村子之后，都不用偷摸的解馋了，可以堂而皇之的拿出来直接吃。
几条小狗子，闻着包子的香味，也跑到刘向前的脚底下蹭了起来。
几条小狗子，牙都没长齐呢，张帆自然不会把包子给他们吃。
用盆子，倒了点温水，从空间里面拿出两个馒头，掰成小块，丢在温水里面泡上，之后就放到地上，让几条狗子自己吃。
吃饱了，就是要干活了。
虽然这几天不用下地，但是，想要把自己以后住的地方弄的舒服，也是个重体力活啊。
打水，砍柴，除杂草，打扫卫生，擦玻璃。
从日出到日落，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
不过，这一天的工作，可是很见成效，院子里的杂草除了一大半，屋子里也被收拾的窗明几净。
等到晚上张卫国过来叫他吃饭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他实在没有想到，一个刚刚从城里下乡来的知青，手脚这么麻利，尤其是活干的这么利索。
不过，看到这些，他也是放下心来。
会干活就好，生产队每增加一个人，这每年的生产任务都会增加一些，虽然增加的不多，但如果，这个刘向前是个啥都不会，还要从头来教的。
那不管是对生产队，还是刘向前的个人生活，都是相当麻烦的。
谁也不愿意身处麻烦的旋涡。
看到刘向前这样，张卫国敢肯定，起码他照顾自己的生活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说实在的，为什么那么多村子都很排斥这些知青呢。
知青不会做农活，一天天出工不出力的，这是一个方面，谁都不愿意跟拖集体后腿的人一起工作。
当然了，这也只是一个方面。
还有，知青都是读过书的城里人，骨子里也看不上他们这些农村种地的泥腿子。
原因有很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知青来了村里，村里就有责任保障这些知青的生活。
可是，好多知青真的连自己都照顾好，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村子里都有责任。
这一个一个麻烦的大坑，怎么会让这些村里人喜欢上城里人。
说的好听的，是让知青们用自己学到的知识文化，来改造农村，建设农村。
可实际上，就这会的生产条件，劳动工具，技术水平，别说是这种初高中毕业的知识分子，就是专业领域的大拿来到这农村，也改造不了，建设不了。
不过，这天晚上，刘向前没有去吴支书家里吃饭，说的是自己还有大饼，对付一口就是了，想趁着天亮，再把屋子多收拾收拾。
张卫国也没有勉强，本来就是自愿的。
他也就是出于吴支书是村里的支书，他又是知青点的组长，不得不这么做。要不，谁愿意让别人去家里吃饭啊，还是要饭票或者粮食的。
做的好了，家里负担不起。
做的不好，还容易被人背后嚼舌根。
这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事情。
既然有吃的，那不去最好。
张卫国也是城里下乡的知青，他自然知道，知青们来下乡，刚开始的时候，手里都会有一些储备的。
什么鸡蛋糕，桃酥，罐头的，穷家富路么！在差的家庭，也会给远行的孩子，尽全力的准备一些东西的。
天黑之前，刘向前又把剩下的杂草全都给割了。
割下来的杂草，刘向前自然不会丢，全都散开在墙根地下，中午的日头大，晒上几天，都成为干草，还能当做柴火来用。
要不说呢，这年头，真正的垃圾真的太少了，不要说这割下来的杂草，还能再次利用。
就是猪粪，都会收集起来，再次利用。
之后的两天，刘向前就跟装上了一个永动机一样，每天起床就是干活，天黑了就上炕睡觉。
也不知道是每天的劳动，让他太累了，所以每天都睡得很香。
还是重生一次，过上了不同生活的轻松，让他睡得很沉。
总之，自从来到了这靠山屯，刘向前就好像放归了山林的小鸟，重新游回了水里的鱼一样，轻松，自在，摆脱了所有的束缚。
很有一点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
第二天，刘向前重新垒了灶台，重新把炕洞里的煤灰都掏了一遍。
最后一天不用上工的日子，刘向前早上就去了山脚下，四处寻找坚韧的藤条。弄了几捆回到知青点。
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刘向前准备把这些藤条晒干，之后编一些篮子，篓子之类的物件，要想生活的舒服，必备的生活工具不能少。
对于生活在农村，正经过日子的人来说，编点东西，维修劳动工具，修缮房屋这些基本都属于必备技能。
能自己修的，谁会去找别人，还要花钱，没准还要搭人情。
所以，上一辈子，刘向前虽然活的窝囊，可是这各种生活技能，基本学了个全的。
也就是没有工具，否则，刘向前自己砍点木头，做些桌子凳子的，他也是做的来的。
经过三天的收拾，屋子现在已经越来越有生活的味道了。
家里的衣柜，桌子，凳子，炕上的柜子，炕桌，厨房的碗柜，粮食桶，灶台等等，都已经置办齐全，放在合适的位置，越来越像一个家了。
这就是自己未来要生活几年的地方了。
刘向前对于自己这几天的工作成果很是满意。
晚上，张卫国就来了一趟，主要是通知刘向前明天就要下地干活了，早上听到锣声，到村里广场集合。
第53章 这是个能干活的
对于这种上工下地的事情，刘向前还是熟悉的很。
家里连个煤油灯都没有，也就只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了！
把带来的闹钟定好时间，刘向前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跟其他知青不同的是。
刘向前对这第一天的上工，还有点点期待。
这个村子的大概情况，他了解了一些，不过，那也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至于村子里的人是什么样的，还是要自己观察的。
在闹铃声中，刘向前早早的起床，洗漱吃早饭。
这一上午的体力劳动，可不是闹着玩的，今天是第一次在村民面前亮相，刘向前可不想让人小看了去。
村民们最讨厌什么样的，自然是手不能抬，肩不能扛的，如果是真的干不了，大家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对于那种又不会干，又不好好学，还天天想着偷懒的人，就会是集体鄙视。
所以，刘向前肯定是要好好表现，总不能第一天干活，就让所有的村民都看不起他，那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随着锣声的响起，所有的人，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向村委会集合。
刘向前都不认识，也就是别人对他微笑，他就会以微笑，别人对他点头，他也就点点头。
其实，刘向前这几天都在家里收拾屋子，外面的事情也不怎么知道。
这个村里来了新知青，还是个大高个子帅小伙的事情，早就在刘向前去找隔壁邻居方婶子问路之后，就在村子里面传开了。
要不是刘向前这几天没怎么出门，否则他早就被围观了。
虽然，重生的刘向前，没有上一世那么内向，害羞了，但是被这么多人像看动物一样的盯着，还时不时的笑着点评两句，刘向前还是尴尬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随着村长和支书走到前面，大家才都安静了下来。
“各位社员，今天的工作安排，跟昨天一样，等会就去领取工具，之后就干活去吧。今天，还要介绍一位新同志，四九城来的知青就通知，大家呱唧呱唧！”村长名叫钱大强，也是村里的老村长了，在村民中很有影响力。
随着，钱村长的话音落了下来，村民们热烈的鼓掌。刘向前报以微笑。
看来，一个人在这里下乡，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没人跟着挡枪。
上一辈子，在榆树沟下乡的时候。是他们十几个新知青，一起站成一排，一个一个的介绍，刘向前觉得还好，毕竟这么多人呢。
可是现在，就他自己。
刘向前的第一天上工生活，就在这万众瞩目的尴尬中开始了。
“小刘知青，你今天第一天上工，就做除草的活吧！让大民带带你。好了，都开始干活吧！”钱村长又说了一句，大家就散开了。
“你小子不错啊，准备的还不少！”张为民，看着刘向前带着草帽，带着手套的架势，表扬了一句。
“组长，来之前都打听过了。都说了，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可要受苦了。”刘向前笑着说道。
“走，我告诉你怎么弄！”张为民对这个新来的知青，越来越顺眼了。
生活上不用照顾，工作上也是个利索的，这可省了他不少心，以后只要别在男女关系上出问题，别给知青摸黑，他这组长就不用担心了。
五月份的玉米，都已经拔起了苗，所以，跟周围的杂草就很容易区分了，张为民还是教了一下，要如何区别，如何收拾，还顺便给刘向前讲了一下，哪些野菜可以吃。
观察了一会，看刘向前干的不错，就交代了一下，准备离开。
“向前，从这里，到那里，就是你今天的工作任务，晚上下工的时候我过来检查。”张为民说道。
“好的，张哥，你快去忙吧，别耽误了你的工作任务。”刘向前说道。
“没事，我是计分员，工作任务就是检查。你慢慢干吧，干不完不用勉强，今天是第一天，干的慢点，没人会说什么的。”张为民说完就离开了。
除草，这种活大部分都是女同志在干，需要的力气不大，工分也还可以，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费腰了。
刘向前估计这应该是队里对他的照顾。
拔草这活，刘向前熟悉的很，就是好多年没干了，不过，略微熟悉了一下身体和节奏，也就慢慢适应了。
要是刘向前全速开始，就今天的这些工作任务，他一上午就能干完。
不过，他还是留了些力气，上午做了一大半。
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有人是回家吃饭，大部分人，都是家里把饭菜送过来的。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三五个人凑在一起聊天吹牛的。
刘向前也没回去，就从军挎里面拿出了大饼，就着军用水壶，匆匆的吃完了一餐。
之后，刘向前就找了个树荫底下，躺了一会。
他不知道的是，大家今天聊天的中心话题，都是他刘向前。
村长，支书，张为民，这边。
“老吴，这个新知青可不错啊，我看了一下，干活是个利索的，在熟悉几天，拿个满公分没问题。”钱村长很是高兴。
村子里来了个壮劳力，他自然开心。
“嗯嗯，可不是，大民说，知青点那个地方，让这小子用了几天，也收拾的像模像样的。”吴支书是村子里第一个接触刘向前的，这几天，也一直让张为民看着。
这新知青下乡，前面几天就是最为容易出事情的时间。
城里的半大孩子刚刚来到陌生地方，衣食住行，落差都很大，自然很难适应，要是出现了什么情况或者问题，就需要他们这些村领导进行解决了。
可刘向前，根本就不用大家操心，谁能不喜欢。
田地里，几个大妈的聚集地。
“看到了没，看到了没。那个新来的知青，长的可真高啊！”一个大妈慨叹的说着。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大高个，长的还俊，干活还快。我没说错吧！”方婶子一脸傲娇的说着。
“我还跟你们说，这几天，我可是看到了，就我家隔壁的那个知青点，被人家收拾的板板正正，一看就是个能过日子的！”方婶子继续补充着。
“我上午看了，那地里的活也干的不错，是个麻利的人！”另外一个大妈补充着。
第54章 被人盯上了
“这小伙子是不错，也不知道结婚了没？我家二丫也到年纪了。”旁边一个矮矮胖胖的大妈突然插嘴说道。
这道声音一出来，本来还聊天正兴奋的几个大妈，突然都不说话了，一起诧异的看向这个大妈。
空气好像都脆了起来。
几个呼吸之后，开始的几个大妈，忽然哈哈哈的一起笑了起来。
“我说周老二家的，就你家的那个丫头，估计都到不了人家的腰，你是咋想的啊！”赵大娘直接就说了出来。
这个周老二家的，老公姓周，家里排行老二。
她家六个孩子，四个女孩，两个儿子。这个二丫，就是她家的老五，在女孩里排老二，所以叫二丫。
不过，这个姑娘，今年都已经二十二岁了，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可惜啊，这丫头长的有些一言难尽，身材完全继承了她娘，矮矮胖胖的。
长相呢，又继承了她爹，不仅黑，还是一张大饼脸，上面还有不少的黑痣。
再加上，这孩子跟老两口长的太像了，虽然是个丫头，但是从小就被父母宠着，家里的活都不会干，更别说地里的活了。
娶妻娶贤，谁家娶儿媳妇，不想娶个能干活的啊。
不过，如果就是这些，也倒算是还好，这周围几个村子的，家里条件不好的年纪大的光棍也有不少，要是能安心过日子，孝顺公婆，也不会拖到现在。
更为致命的是，这个周老二家的二丫头，又是个心比天高的。
年纪大的，看不上。
个子矮的，看不上。
长的不好的，还是看不上。
游手好闲的，那就更是看不上了。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从十六岁，他家里就开始张罗着相亲，一直到现在，还是在家待着呢。
现在，这个二丫头的结婚问题，已经成为了他们家的主要矛盾了。
爹妈哥哥们，自然不会说什么，可是还有嫂子在呢。
一个不下地赚工分，家里的活也不干，每天在家里白吃白喝的小姑子，有哪个嫂子能受得了。
因为这个，前两年，周老二家打的厉害，没办法，分家了。
爹娘自然跟着老大过，但是这没出门的老丫头，还是在家里。
这不，最近家里又是天天的吵闹。
周老二家的，可没有因为这些人的嘲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而，芝麻绿豆的眼睛开始不断旋转，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你们懂个啥！我家二丫就像我，好生养。”周老二家的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火烧屁股一样的就赶紧起身，跑去找他家当家的了。
对于这些事情，刘向前自然不知道，他这会还在树底下躺着休息呢。
自然更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下午的劳动还是一样，到了时间，大家就都开始下地忙活了。
要不然，这会的人怎么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去城里工作呢。在农村种地，不仅劳累，还全年无休。
刘向前，因为上午干的多，下午很快就干完了。
找了张卫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登记在记分本上，一共八个工分。
虽然不是满工分，不过也不错了。
下了工，刘向前没有急着回知青点。
他准备在村子里走走看看，起码要把自己以后要生活的地方，都熟悉起来，这几天，因为要收拾屋子，刘向前也就是在山脚下捡柴和小河边打水，其他地方还没去过。
这靠山屯的整体布局，很是简单，一条小河绕着村旁而过，沿着山脚向下，就是整个屯子。
按照村里人所说，住的越靠近山里的，就都是猎户们的住所，靠近其他村子的，就是现在种地的人住的地方。
因为这些猎户们基本都有猎枪，所以，要住在最上面，一方面是上山打猎方便，另一方面，就是山上如果有猛兽，狼群，野猪群什么的下山，他们也能最快反应，形成第一道防线。
枪，一直都是男人的快乐！
刘向前这次下乡之前，要换到靠山屯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里有山，有机会上山打猎。
上辈子，刘向前跟着知青来靠山屯玩，跟着这里的人上了一次山，虽然没有猎枪，但是也抓了两只野兔。
那味道，刘向前到现在都记得。
也就是因为那次经历，让刘向前对这片山林，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现在，自己终于可以在离这山林最近的地方生活了，自然要好好的领略领略这片山林的神奇了。
沿着小路，一路向上，出了村子，其实就已经算是长白山区了。
不过，因为村民常年砍树，烧火建房的，所以，这一片地方，早就没有了什么高大树木，遍地的都是杂草。
要沿着小路继续向上，走上个半个小时，才算进入了林区，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山脚了，这里就会有各种野鸡野兔，偶尔也能遇到狍子，狐狸之类的小型动物。
直到走到没有路了，前面的就是深山了。就是大家提起来就会变色的危险地区了，那些危险的大型动物，都是在这个里面。
刘向前喜欢山里，向往打猎，可是，也不是想找死。
今天就死过来看看，熟悉熟悉道路，也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运气，可以抓到些什么。
可惜，老天爷不会随便掉馅饼。刘向前在山脚这片地方，逛了半天，啥也没抓到。
野兔看到了几只，可惜，刘向前还没上前，兔子蹦蹬了几下，就不见了。
至于野鸡，那更是精明，略微听到些什么声音，就呼啦着翅膀，飞到树上去了。
蘑菇，那就更不用想了。就这片地方，基本属于村里孩子们的领地，容易找到蘑菇的地方，早就被摸光了。
简单的总结，刘向前两手空空。
最后，刘向前本着来都来了，总要带点什么东西回去的想法，只捡了一些柴火，薅了一些野菜，就下山去了。
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进深山看看的。
刘向前给自己打着气。
“刘知青，砍柴去了！”刘向前在进入了村子没多久，就看到一个矮矮胖胖的女人跟他打招呼，刘向前也不认识，就嗯了一声，继续向知青点走去。
第55章 还是躲着点吧
“刘知青，我来帮你拿！”矮胖女人，看到刘向前没搭理他，也不生气，还在身后跟刘向前说话。
刘向前直说不用了，不过脚步却快上了几分。
这种事情，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上一辈子，那个寡妇也是时常的对他们这些知青嘘寒问暖的。
“刘知青，别有那么快啊！我就是屯里的。”矮胖女人还准备自我介绍一下，刘向前快步走远。
对付这样的人，说再多的也没用，拒绝对于这种人来说，就跟没说一样，没准人家还会觉得他不好意思说呢。
总之，在男女关系上，就一点，必须保持距离，能躲多远躲多远。
尤其要注意的就是，在周围没人的时候，必须马上离开。
造谣一张嘴，谁知道这个女人会说什么。
果然，身后的女人并没有放弃，也在快步跟着刘向前。
好在，这会村里的人也都下工了。刘向前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方婶子。
“方婶子，下工了啊！”两人离的还有些距离，刘向前已经急急的发声叫了起来。
方婶子一回头，就看到了背着柴火的刘向前。
“刘知青，这是砍柴去了。”方婶子还是满脸堆笑。
“嗯，把今天的活干完了，就打些柴火，多备着些，总有的用。”
“你这孩子，跑什么啊？有狼追你啊。”方婶子说着，向刘向前身后看去，一看，居然是周家二丫头，这一琢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就跟着刘向前一起往回家的方向走。
周家二丫，一看，有别人了，知道今天是没什么机会了，跺了跺脚，就回家了。
“刘知青，不是婶子多嘴。这个丫头，你可要躲着点。这样是被缠上了，有你受的。”方婶子打开了话匣子，就开始说了起来。
张家长，李家短的这些事情，只要找村里面的这些大妈打听打听，就没有不知道的事情。
什么二丫长的丑，什么二丫懒，什么她家不成之类的，都说了出来。
刘向前也知道，这方婶子说话，没准是跟人家有什么矛盾。
不过，这不重要，他才十八，可还没想着要结婚呢！
再说了，就算要结婚，也要多了解了解不是。
还有，就是这个二丫，刘向前看了一眼，都有些害怕，就这个样子，当媳妇肯定不成，当门神还差不多。
总之，方婶子也算帮他脱困了，两家又是邻居，就一路回去了。
晚饭，刘向前也没做，空间里打包的饭菜还有不少，就吃了一些。
不过，这一晚，刘向前躺在炕上，可没有那么快入睡，周家二丫的出现，让刘向前产生了警惕。
村子里的这些村民，几代人都生活在这里，就算彼此关系在不好，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也肯定是一致对外的。
所以，刘向前这个新来的知青，大家平时说说笑笑，这都没问题，可是如果真的有人出手，算计刘向前，等到事发的时候，也不会有人帮着刘向前说话的。
总不能用自己的安全去考验村民的人性吧！
不想被算计，那就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第一，绝对不跟女同志单独相处：
第二，下工之后，没有必要不要出门；
第三，家里的的门窗，院子的大门，需要加固一下：
第四，对所有的村里人，态度都是一样的，不能因为任何事情，态度发生转变。
刘向前是真的怕碰到神经病，稍微给你个笑脸，就以为别人爱上她了。
想到这个，躺在炕上的刘向前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人少的地方，不能去，不能去，为了小命考虑。
不想这些村民们可能的算计。
刘向前翻了个身，又开始盘算起自己未来的道路了。
重来一次，刘向前自然不会就这么呆在农村一辈子，他想赚钱，赚大钱，去看看自己不曾看过的风景，去体会自己不能体会过的生活。
现在已经是74年五月了，到了77年九月，就到了恢复高考的时候。
刘向前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考大学，回城里，只有城里，才能实现他的理想。
刘俊是个高中老师，刘向前的高中成绩也一直不错。
只是，这会大学是不用考的，要有人推荐，组织评比，集体讨论，成为工农兵大学生。
要不，刘向前没准高中毕业就能考上大学。
所以，还有三年的时间，刘向前不能放弃学习，还要时常的把高中课本拿出来翻翻。
还有父亲的教案，出的卷子。
有了这些，刘向前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考上的。
有了这未来的希望，现在的农村生活，刘向前都觉得，这只是在蛰伏，在等待。
继续学习，考大学，这只是一个方面的事情。
刘向前的终极理想，可是赚钱，赚大钱啊！
那就是要在改革之后，做生意了。
刘向前上一辈子虽然没有做过生意，但是每天看着电视，对未来发展，或者说一些能赚大钱的买卖，还是有所了解的，所以，做什么这方面刘向前并不担心。
那么，需要担心的就是，本金怎么来。
做生意肯定需要本金，本金怎么来，最初的积累怎么来，这才是重要的问题。
在农村下乡的这三年，就必须是刘向前积累起第一桶金的时候。
想到这里，刘向前忽的坐了起来，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随着烟头的明灭，刘向前也在不断的想着办法。
这农村，除了种地，赚工分，到了年底领粮食之外，还哪里能赚到钱哦！
黑市？刘向前忽然想到了这个，黑市就是另外一个交易的地方。
这里什么都有，还不要票，就是价格贵上一些。
刘向前的空间里面有块土地，就可以自己种植东西，院子那么大，养着鸡鸭鹅，或者猪牛羊的，等长大了，也能换成钱。
可惜，这个想法，刚刚产生，就被他自己给熄灭了。
空间里面里面，就算可以种地养殖，可是种子怎么来，鸡苗鸭苗猪苗怎么来？
就这东西，村里面都是有规矩的。
每户人家养鸡最多两只。
至于养猪，那就更困难了。这东西都是从大队派下来的，每个屯子就只有那么多。
等到猪养大了，要先上交大队，之后才是屯子里的，过年之前杀了年猪，之后挨家挨户才有的分。
总之，鸡可以是个人的，但猪肯定是集体的，想要弄到小猪羔，想都别想。
第56章 第一次民兵训练
想着想着，刘向前的目光穿透这浓重的夜色，落在了不远处的大山上。
长白山可是个好地方，遍地都是宝贝。
再过几年，就会传出棒打狍子瓢舀鱼，业绩飞到饭锅里的事情了。
上一辈子，刘向前跟着同村的知青，过来玩过一次，虽然不能打猎，但是也在山上抓了一只野兔，那味道，刘向前就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香。
不仅如此，这大山上，不仅有野兔，野鸡等各种美味，还有各种山珍，蘑菇，人参，灵芝等等。
就算刘向前不会打猎，但是找些山珍也还是有机会的。
这些东西，不管是在现在，还是在未来，都是值钱的东西。
刘向前又看到了一种赚钱的希望。
两种赚钱的办法，各有利弊。
要是空间里面可以种庄稼，养东西，那就要有出处。
这些东西的出处，不用想，也就只能是黑市了。
可是，黑市为什么叫黑市，不就是政策不允许么。一旦抓到，一个走资本主义路线，倒买倒卖的名头扣下来，最后的结果就是去蹲篱笆墙子了。
有人说，不是有那么多人去么。
不过，都是担着风险的，这去黑市买东西卖东西的事情，就有些像中彩票。可能大部分时间都中不了，也可能一旦中了就是个大的。
就算是最轻的处罚，也会记入档案。
刘向前可是要考大学的人，万一档案里面有了污点，那可就真的断了这条路了。
进山打猎采摘，虽然没有这种风险，但是，却十分危险。
想象起来很美好，背枪打猎，又有肉吃，还有钱赚。
可是，那些猎物，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一旦遇到狼群，野猪群，甚至还会遇到老虎，熊瞎子这些，到时候别说赚钱吃肉了，能不能活着跑回来都要看命运了。
虽然各有风险，不过，又想赚钱，又不想担风险，哪里有那么舒服的事情。
刘向前当下就决定了，这几年的时间，一方面要试验在空间里面种田养鸡；一方面又要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上山打猎。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既然有更多的选择，刘向前自然也不会一条道走到黑。
原始积累的第一桶金，总是要付出无尽酣汗水的。
另外，刘向前还有一手编东西的好本事。篮子，筐，炕席等等。这东西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多少也是份收入。
把赚钱的办法和未来发展的方向考虑好了。
刘向前也就沉沉的睡去，还美美的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娶到了一个漂亮的媳妇，生了几个可爱的孩子。
之后的几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刘向前这几天分配的工作都是拔草。这也是村子里面的照顾，让新来的知青先做些轻省的工作，尽快熟悉下乡的工作生活。
刘向前无所谓，种了一辈子地的人，这点小活，也不费功夫，干的也是越来越快。
转眼，到了25号，是靠山屯民兵训练的日子。
靠山屯的民兵，每个月训练三次，五号，十五号和二十五号。
训练的内容，跟部队也是差不多。队列队形，打拳，体能训练等等。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列队之后打拳。
刘向前第一次参加民兵训练，左右看了看，感觉是村子里面的所有成年人都要参加训练。
旁边，一群半大孩子也都在。
就好像是整个村子的所有能走路的男人，都集中了过来。
别看这群孩子小，不过一板一眼，也是做的很认真。
刘向前没有做过这种军体拳，只能一点一点的跟着别人学。足足打了几遍，才把所有的招式记了下来。
到了快解散的时候，刘向前才算是顺畅的打了一遍。
“嗯，打的不错。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孙队长，看着刘向前打拳，走到他身边说道。
这是关心？还是在鼓励？刘向前心里想着。
这个孙队长，也是村子里面他最先认识的人了，不过，从认识到现在，都没说过几个字。
“知道了，队长。”刘向前赶紧回答。
刘向前第一次训练，虽然队列站的不怎么样，拳打的也不怎么样，但是，他挺认真的，也是弄的一身汗。
回到知青点，本来还想洗个澡，发现家里最大的东西也就是两个木盆。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想自己做个大点的浴盆。
院子里的树木都是现成的，留点钱没事就到山上捡捡柴火，有些快枯死的树，也都顺道砍了，带回来晾晒。
本来还想着，晒干了就劈成小段，当柴火用的。
这会想想，还是可以自己做一个大盆的。
家里洗不了，那就只能户外洗了。
村旁边有条小河，很多人也都是在那里洗的。
刘向前拿上毛巾肥皂，端上盆，就向小河走去。
今天村子里这么多人训练，这会河边洗澡的人也多。
原生态，都是大老爷们，也没啥害羞不害羞的，一群大老爷们，边洗澡边聊天，旁边的一群小屁股在嬉戏打闹。
连续几天共同劳动，今天共同训练，现在一起洗澡，刘向前感觉自己越来越融入了这个村子，村民们对刘向前的态度，也没有了最开始的那种审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回到家里，美美的吃了一顿肉包子。
这已经是刘向前从四九城打包的最后几个了。
这国营饭店包的肉包子是真的好吃，皮薄馅大，一咬一口汤汁，要是不注意，那流油的汤汁都会流出嘴角，满满的油水。
吃了这几个，空间里也就没有了，有机会到镇里，买点肉，自己多包上一点，屯在空间里，也是不错。
刘向前一边吃着一边想着。
锻炼了一下午，刘向前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伸了个懒腰，刘向前感觉神清气爽。虽然身上的肌肉还有些疲累，但是感觉精神头足了很多。
这套军体拳不会强身健体能力这么强吧。
刘向前赶紧起床，又在院子里打了一遍拳，才开始洗漱，准备上工。
第57章 庄稼要追肥了，准备进城掏粪
随后的一段日子，刘向前就是每天下地赚工分，下了工就到山上走走看看，虽然也看到些野鸡野兔，但是毫无收获，不仅没有捕捉工具，这些东西也太警觉，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真的很难捕捉。
当然了，也可以做些陷阱之类的。可惜，这东西，刘向前也不会。
至于幻想中的人参，灵芝，更是不知道要怎么找，也没有看到。
最多的，也就是摘了些不知名的野果，砍了一些柴。
现在，刘向前空间里面，最多的就是柴火了。沿着篱笆墙，都快堆满了，别说今年冬天，怕是明年冬天的柴火都够了。
不仅如此，刘向前每天都来山边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想着能不能碰到上山打猎的猎户，培养培养感情，之后就能跟着学学了，可惜，这么多天了，别说背着枪进山准备打猎的猎户，就是村子里的青壮年，来了也就是砍柴。
这些人看到刘向前每天都来，还有些纳闷。
柴火这东西，够用就成了呗，又不是快要入冬的时候，需要囤柴火。
这样下去，不成啊！刘向前自己寻思着。
想要进山，想要打猎采集，就要有专业的人教些专业的知识。
不只是制作陷阱，打猎这些东西需要学习，就是各种植物的辨别，动物痕迹的判断，都是大学问啊。
咋办呢？空有宝山而没有钥匙。
也就只能看着流哈喇子了。
刘向前这几天的心情有些不美丽。
唯一让刘向前有些小成就的，大概就是那套民兵队教的军体拳了。
刘向前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套军体拳对他的作用很是强大，每次打拳，都能感觉浑身舒坦，并且，是一种他能感觉到的成长和强大。
如果，刘向前以前能背起五十斤的东西，那么着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刘向前已经能轻松背起八十斤的东西了。
这种感觉绝对不是错觉。
不仅如此，刘向前每次打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成长。
一套拳打的虎虎生风的。
本来，刘向前还以为这些都是自己的错觉，或者别人也是一样。
可是，观察了几次，别人顶多就是个强身健体，只有他，力气，敏捷性都在飞快的变化着。
想不通就不去想，对自己有好处就成。
也就是因为这个，刘向前每天打拳已经形成习惯，一天不打，浑身都不舒坦。
随着适应了村子里的生活，刘向前的工作，也从以前的拔草，变成了一些正常男社员的工作了。
挑水灌溉，挖沟铺路，都是重体力劳动，当然了，公分也是自然多了，现在，刘向前每天都是十五个公分的满工分。
这一天，刚刚做完工，准备着下工。
村长，支书等一众村领导，都来到了计分广场。
这是有事啊！刘向前心里想着。
张为民给大家都登记好了工分之后。
村长就开始讲话了：“社员同志们，马上就要到了给庄家追肥的时候了，这次咱们一定要做好准备。去年，就被别的公社抢了我们的肥，让我们有几亩地没有追好肥，导致产量降低，所以，今天我们必须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村长训完了话，就开始进行各种安排。
村里所有的成年男性，全都被安排了任务，刘向前也是一样。
总体规划就是十几个人一个牛车，村里一共三头牛，就是三台牛车，进行全天候的轮流工作。
追肥，听到这个，刘向前脸上就苦笑了起来。怎么把这茬事情给忘了。
这年头的农业肥料，只有一个途径，所有人类和动物的粪便，经过一些处理，之后就用来浇地。
简单的说，就是纯天然生物化肥。
但靠着村里这么多人的产量，是不可能给这么多的庄稼施肥的，那么另外的来源，就是城市了。
所以，就要村子里的人赶着牛车，到城市里面去掏厕所。
这个活，可以说是又脏又累，没有人愿意参加。所以，每年的这种大事，屯子里都会额外发放工分。
刘向前是个新人，在这种事情上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发言权，别说发言权，就是想不参加，都不可能。
城里面也是知道村子里的情况的，所以，每年到了这种大量需要肥料的时候，都会把城市分成各个片区，附近的每个村子生产队，都有自己的地盘。
底盘里面的公共厕所，化粪池，都是他们的自留地。
刘向前听着村长的意思，就是去年，他们靠山屯的底盘里面，有人进行了偷东西。
简单的说，就是有别的生产队，过来偷厕所。
还真的是，什么都有人抢。
靠山屯分配的地方，是白山市北边的一个区。
村长准备从这个区域的外围，一点一点的向内收紧。
东南西三个方向，每个地方一台牛车，十几个人，进行掏粪和运输的工作。北边，就是村长支书领队，在这里进行点数和出城的一些工作。
刘向前被分配到跟孙队长一个小组。
张为民这个知青组长，可是吴支书的女婿，自然不会去做这种掏粪的工作，他就跟着吴支书，在北边负责点数和登记。
村长这边动员了半天，结果，下面的人可是一点兴致都没有。
“同志们，这次，我们几个村领导商量了一下。所有参加这次运送化肥工作的社员，每个人在满公分的基础上，额外多算八个公分一天。”村长的话音一落。
下面的村民们立刻就交头接耳，吵吵嚷嚷起来。
满公分是十五个，加上这额外的八个公分。这一天就是二十三个公分了。
这庄稼追肥的时间，大概要一个月左右。这可就是额外的获得将近三百公分。
有了这些公分，到了年底，粮食都会多分一些。
大家吵吵嚷嚷一会，就开始自觉地鼓起掌来。
看着村民的积极性被调动了起来，村长支书们都很高兴。
“另外，今年的这次行动，我们也跟山上的社员们打了招呼，他们也会派出十个人跟我们一起参加。当然了，他们的工作主要就是保护我们！”吴支书也大声的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就好像在油锅里面滴入了几滴水，下面的村民们就跟开了锅一样。
第58章 进城掏大粪
刘向前一阵的愣神，这是啥意思啊？
前面的意思都听懂了，可是吴支书说最后这句话是个啥意思。
站在刘向前旁边的方成，看到刘向前一脸迷茫的样子，就开始给他介绍了起来。
这个方成，就是知青点隔壁方婶子家里的老大。两家又是邻居，也一起下地工作，这半个月以来，关系处理的不错，有事没事的也能说上几句话。
听了方成的介绍，刘向前才明白了是个什么情况，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次去山上，连个打猎的都没看到了。
原来，村子里的那些猎户，虽然在户籍关系上，都是属于靠山屯生产队的，但是人家根本就不住在村里，而是住在山上。
出出进进的基本都不经过村里，每年也就一两次下山，买些生活必需品，卖掉手里的猎物和皮毛制品。
生活物品，米面粮油盐糖的，基本就是用猎物跟大队交换，动物皮毛或者一些贵重物品，猎户们就会到城里去交换了。
这些人，平时也不用下地干活，每年给村里交一些猎物，就算完成了生产任务，也一样，是算公分的，到了年底公分换粮食，还是还钱，都跟普通村民一样。
害！刘向前听到这个，就觉得自己是真的蠢。这么长时间，都没看到个猎户，还每天傻乎乎的过去准备偶遇。
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在村子里。
守株待兔的工作，首先是要有兔子啊，这兔子都在山上，把树守枯了，都看不到兔子的。
“方哥！那他们以前都不参加这些村里的事情么？”刘向前继续问道。
“他们基本不下山的，村里的事情，他们也不参加，也就是过年之前，会下山一趟，把猎物交给村里。”方前进介绍着情况。
很少下来的人，怎么这次下来了，刘向前还是有很多的疑问。看着刘向前的样子，方前进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继续开始说了起来。
靠山屯到白山市的距离应该是附近的村子里面最远的，从支书们接刘向前从城里回来的情况，就可以看出来，牛车都要走大半天。
在这个交通不方便，走路基本靠腿的时候，去趟城里真的相当的麻烦。
还不仅仅是远的问题，从靠山屯去城里，还要经过一座小山和一片树林。这样，一路上的不确定性就非常多了，有时候会遇到一些大型的野兽下山，有时候还会遇上劫道的。
每次市里有事，村里人都要大半夜的就出门，才能赶上时间到达地方。
所以，这每年去市里捞肥料的事情，都是被其他的村子欺负。
简单的说，就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次，也不知道村子里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山上的这群人都弄下来了，大概就是为了这一路上的安全。
事情确定好了，让大家先回去休息。
因为第二天是凌晨两点左右就要出发，所以，今天下工的也早了些。
给庄稼追肥，是每年村里的大事。这肥要是追不好，庄稼抽穗就有大麻烦，直接影响的就是全年的收成。
刘向前自然也早早地睡下，他要保持一个最好的状态和清醒的头脑，毕竟，明天就是他能看到这些猎户的机会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这么一个机会跟猎户们见见面了，能不能有机会跟猎户们学习学习，就看这第一面大家有没有眼缘了。
刘向前虽然抱着希望，不过估计这事情也不会成，就看这些猎户一年都不下山几趟的样子，估计这些人不太喜欢跟山下的人过多交流。
总之，还是要努力努力的。
打猎，已经被他划入了创收的重要方向。
村里的锣在半夜就敲响了，刘向前赶紧起身，这还是村子里的第一次集体行动，他也很兴奋。
上了牛车，就开始向城里走去。
大半夜的农村小道，连拉车的牛都好像还没有睡醒，走起来晃晃荡荡的。
车上的几个人也是闭着眼睛休息，刘向前看了看几个人，孙队长，刘向前，一个村民，剩下的一个人就是刘向前不认识的了。
估计这个就是村上下来的猎户。
这个人看起来，年龄应该是在三十岁左右，个子不高，但是很壮实，五官看不太清，不过，他怀里抱着的那杆猎枪，确实吸引了刘向前的注意力。
这个男人好像很是警觉，在张帆盯着他的枪看的时候，就立刻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怎么形容呢，刘向前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在刚刚睁开的那一刻，就仿佛在盯着猎物一样。
就这一眼，刘向前都感觉自己被什么凶狠的野兽盯住了，后背都有些出汗。
不过，这冷冽的眼神，来的快，去的也快，男人很快，就再次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
这一来一去的，刘向前都感觉自己可能有了错觉。
这就是猎人的直觉和猎人的本能么？刘向前猜测着。
自己训练训练，是不是也能这样？刘向前已经开始了美好的想象。
是男人，对枪的抵抗力就会为零。
本来刘向前只是想着要上山打猎，能赚到钱。但是，现在，一把猎枪就放在眼前，他的心里都快长草了，真想拿过来看看，摸摸，最好还能开几枪。
一路都是在赶夜路，不过，好在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在天色大亮的时候，牛车到了地方，孙队长好像对这一片很是熟悉，下了车，就开始招呼起大家干活。
车上两个大木桶，这就是他们今天的工作。
刘向前本来还对抱着猎枪，上山打猎的事情充满幻想，可是，这会看到那个公共厕所，闻到那刺鼻的味道，啥美好的幻想都没了。
赶紧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块布，把口鼻都蒙了起来，带上手套，就准备干活。
“准备的还挺充分的。”那个村民一遍蒙着口鼻，一遍说着刘向前。
估计是觉得这个新来的知青，没干过这种活，都没什么准备，还准备看刘向前出笑话的。
如果是平时在地里干活，大家也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可是，现在干这种活，自然没有一个人会说话。
不过，干活的只有三个人，那个山上下来的猎人，到了地方，就抱着枪，找了个地方歇着去了。
很明显，这个工作，他不需要做。
第59章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刘向前看了看其他人，几个人都没有什么意外的意思，估计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说什么。
就跟着孙队长开始掏大粪。
五月份的天，就算是东北，也是热了起来，那分辨发酵的味道，四处乱窜的苍蝇，各种昆虫，要是没有上一辈子农村的历练，刘向前就别说是继续干活了，怕是早就直接呕了出来。
趁着还没到日头当空的时候，几个人赶紧干活。
都是种地的人，一把子力气，两个大粪桶很快就被装了个七七八八。
孙队长也没有在说话，就是对几个人打了个手势，几个人就明白了意思，都跟着牛车往回走了。
来的时候，还能坐牛车，可是这回去，就只能腿着了。
就一头牛，还指望它下地干活呢。这要是拉着两桶肥料，再加上四个人，估计这头牛也就不用要了。
虽然这人走的速度，跟牛车的速度也是差不多，但是费人啊。
等到了村里的时候，太阳都快要落山了，这一整天，也就走了这么一趟。
第二天的进城任务，就交给了其他人，刘向前他们跑了一趟，第二天就是正常下地干活了。
刘向前这才算明白，本来还以为一天多了八个工分，这一个月可是多了两百多个工分，结果，都是轮着来的，算下来，这个月也就回去个三四次，就多了几十个工分。
不过，这还不是让刘向前郁闷的，让他更郁闷的是，终于见到了山里的猎人，结果，一句话没说上，别说跟人家留个好印象，打好关系了，连人家叫啥都不知道。
想要去山里打猎，凭着一股子莽劲，肯定是不成的。
刘向前还不想为了点钱，就把自己送出去。
可是，这想跟山里的猎人联系联系，貌似难度也挺高的。
刘向前一咬牙，就出门了。
刘向前没有别的办法，那也就是要死皮赖脸，多多制造机会了。
所以，刘向前能想出来的办法，也就是继续去城里掏大粪，一次不成，那就多来几次，刘向前还就不信了，天天见面，就能一句话也不说。
找了一个村里的社员，就是第二天要去城里干活的。
刘向前说了自己的意思，不过，人家肯定是不愿意啊。
虽然这掏大粪的活，又脏又累，还要走着回来。可是，毕竟多了八个工分啊。
刘向前好说歹说，最后承诺，多出来的八个工分，还是给这个社员之后，人家才同意。
这好事，谁能不同意啊！脏活累活不用干，还是在地里干活，平白又多了八个工分。
这才把事情定了下来。
刘向前回到家里，也是直肉疼，那可是八个公分啊！
不过，刘向前还是给自己打了打气，坚持就还会有机会，不坚持，就一点机会也没有。
第二天，刘向前又是大半夜的出门，坐上牛车去城里。
车上坐着的，还是昨天的那个猎人。
刘向前终于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错，如果都是这个人，这些天，总会有机会跟他套套关系的。
那个猎户，明显跟昨天还是一样的，上了车，就抱着枪眯起了眼睛，刘向前还是有意无意的盯着他。
不过，这一天，猎户连眼睛都没睁开。
刘向前也没找到什么机会跟人家拉关系，总不能在厕所门口跟人家没话找话吧。
在回村里的路上，刘向前想着，总不能就这样一句话都没有吧，自己可是出了八个工分啊。
给自己打了打气，刘向前向那个猎户身边凑了凑。
猎户从刘向前靠近他，就立刻回头，在刘向前还有几步靠近他的时候，那股冰冷的眼神，就对上刘向前。
刘向前停下脚步，没有在向前。
猎户转过身，扛着枪，继续跟着牛车旁边向村里走，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回到知青点，刘向前有些郁闷，又是一天毫无收获。
在院子里用力打了一套拳，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怎么会这么不近人情，不就是想拉拉关系么！
那是什么眼神，看猎物么？
刘向前一边发泄，一边打拳。
一套军体拳打完，刘向前浑身舒畅，就连胸口的那一点郁闷，都感觉发泄了出去。
继续，就不信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要让他教自己打猎！
刘向前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再次找了一个社员，换了工作，刘向前才沉沉的睡去。
做了一个美梦，梦到自己也扛着猎枪，在山林里面追捕猎物。
如此，刘向前就每天都是半夜起来，进城干活。
在第四天的时候，刘向前终于跟这个猎户有了交流。
“同志，你好。我是村里的知青，我叫刘向前。”经历了三天，被那冰冷的眼神盯着，刘向前好像也是适应了这种眼神，在这一天，终于走到猎户身边，顶着压力，做了个自我介绍。
“知青同志，你好。我是村里的猎户，叫我老班吧。”猎户也做了个自我介绍，不过之后的事情，并不是像刘向前想象的那样，可以聊点什么，结果，刘向前提出了几个话头，对方也就是嗯，嗯的几个字。
比如，刘向前问，打猎是不是很危险啊？
嗯！老班连眼皮都没有抬。
刘向前问，山里的猎物是不是很多啊？
嗯！老班回答。
刘向前问，山里的冬天雪是不是特别大啊？
嗯！老班回答。
……
刘向前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话题可以聊天了。
这要是在村里，刘向前几个问题，社员们的话头就被挑起来了，一个问题，别人就会说很多。
可是，这个老班，还真的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一句话都没有。
场面有些尴尬。
不过，刘向前还是有些小兴奋的，总算是跟这个猎户搭上了关系。虽然还不熟悉，但起码知道了名字。
看来，在坚持，坚持，总会胜利的！
总归是一个好的开始！
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晚上，在院子里又打了一趟拳。或许是心情好，刘向前的这趟拳打的更加顺畅和通透。
这趟拳也快打了一个月了，刘向前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化很大，不仅仅是力量大了很多，刘向前感觉，就是自己的反应和速度也都变快了很多。
这套拳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第60章 快递来了
有了这个想法，刘向前就有些不自觉的yy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武侠小说还是看过的，刘向前甚至幻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些什么特殊体质，或者像小说里面写的一样，掉到什么山洞，获得了什么绝学。
YY了一会，刘向前又开始正视起自己现在的问题。
这套军体拳，是民兵训练教的，村子里好多人都在练，甚至大家练习的时间，要比他长的多。
并且，刘向前前面也做过一些调查，大家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怎么到了他自己这里，变化会有这么大，并且，这种效果还在持续着。
这一段时间，刘向前每天锻炼，自己的身体变化，还是切切实实感受的到的。
最近这两天，刘向前从城里走回村里，都不觉得怎么累了，甚至，他自己还有点感觉，就是跟着这牛车走，太慢了，要是自己跑回去，应该可以节省甚多时间。
想了一会，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也就算了，不是坏事就好。自己连重生这种事情都接受了，还有什么可以刺激到他强大的心脏。
如此，又过了几天。
刘向前每天都没话找话的跟老班聊天。
挑大粪的工作，持续了半个月。
这天，大家干完活，向村里走的时候，刘向前形成习惯一样的盯着老班扛在肩上枪。
“你想打猎？”老班走在前面，不过，他好像知道刘向前在盯着他。
“嗯，嗯！”刘向前连连点头。
“你今天多大了？”老班转过身，看向刘向前，好像是在打量着他。
“今年十八了。”刘向前回答，态度恭敬地好像在读书时回答老师的问题。
“你太瘦了！”老班打量了一阵，有些看不上的说道。
“别看我长得瘦，骨头缝里都是肉。我可是一身的力气！”刘向前以为老班怀疑他没有力气，赶紧自己说了起来。
要不是这会走在路上，刘向前都想找块大石头，举起来给老班看看。
“打猎，不容易，危险，也苦！你怎么想学这个？”老班也有在纠结是瘦还是胖的问题了。
这几天，两个人基本上每天都见面，从第一天，刘向前盯着他的枪的时候，老班就感觉到了，再加上这么多天，别人都在不断地换，这个刘向前每天都在，还时不时的找他说话，这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所以，老班这几天也有意观察了一下刘向前。
总体评价很好，要不今天，他也不会主动找刘向前说话了。
在老班的眼里，这个刘向前坚持，执着，为了想跟自己学习打猎，居然舍得让给别人工分，天天跑来干这又脏又累的活。
另外，在干活的时候，也从来都不偷懒，认认真真的干着活，还干的又快又好。
就是因为这些，老班也想给他个机会。
“我知道，我真的想试试，老班，我会认真学习的。”刘向前赶紧说了起来。
“这是你自己要学的，别把小命丢在了山里，到了那边告我的状。”老班转过身，说了一句话，就再也不说什么了。
不过，这会，刘向前看向老班的背影，感觉没有了平时的那种刚硬了，反倒是有了一些萧索。
不过，这会刘向前所有的心情都被那杆猎枪吸引了，没有再去想这方面的事情，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听到老班的这句话，刘向前就知道，这是答应了。
立刻开心的说道：“不会的，不会的，都是我自愿的。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等这次任务结束吧！”过了好一会，老班才说出这句话。
“好，好，好。”刘向前有些兴奋了，这半个月的掏大粪总算没有白干。
晚上回家，照例打了一趟拳，打的浑身是汗，也只觉得浑身通透。
刘向前开始做饭，几只狗子也在他脚边跟着跑来跑去。
来到这里快一个月了，几条狗子因为吃的跟上了，也是长大了不少。
这几条狗子，刘向前捡回来的时候，都是一窝小奶狗，自然也不知道它们的排行。
于是，刘向前就按照他们的颜色，分别给取了名字。
五条狗子从浑身全黑，到身上花纹，再到浑身雪白的都有。
刘向前就当做他们的老娘在生他们的时候，慢慢的没有墨水了。
于是，浑身上下全黑的这条狗子，被定为了老大，取名一饼。
四个爪子慢慢变成灰色的，就是老二，直接叫二条。
浑身上下黑色，灰色，黄色，白色，四色花纹的，被叫做三万。
老四是一条黑白参半的，刘向前直接给起了个名字叫熊猫。
老嘎达，是一个浑身白毛，只有两个耳朵是黑色的，起名字叫做绿豆。
或许五条狗子本来就是土狗，天生就是看家护院的好手。小家伙们长大了不少，每天就是在院子里巡视，没事了也是趴在门口。
外面有一点声音，几条狗子就立刻爬了起来，仔细聆听。
遇到有靠近的，还立刻叫了起来，别看狗子们都还小，但是一个个凶的很。
刘向前正在跟狗子们一起吃饭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刘向前询问的声音还没发出，几条狗子就已经跑到了门口，一脸警惕的样子。
刘向前暗笑不已。
“谁啊？”刘向前一边问着，一边过去开门。
这知青点，平时除了张卫民，很少有人过来。刘向前还以为又有什么事情呢。
结果，门一打开，居然是邮递员。
“你好，是刘向前同志么？”邮递员问道。
“对，我是！”刘向前回答。
“这里有你的一封挂号信，还有一个挂号的包裹。你签收一下，之后到镇里的邮局取一下。”邮递员从邮包里拿出两封信，递给刘向前，让他签字。
刘向前一边看着信封，一边把字签好，递给了邮递员。
“刘知青，你那个包裹东西也太多了，要是小包裹，我就直接给你带过来了。”邮递员蹬上自行车，跟刘向前说了一句。
看到信封的名字，刘向前就知道了，这是赵宇邮寄过来的，应该就是自行车那些东西了。
这会的邮递员，一般的小包裹，都会带着直接下乡的，毕竟，村民们要去一次城里，也是不容易。
这次怕是刘向前的东西真的太多了，连邮递员都没办法带过来了。
第61章 老班的故事
回到屋里，刘向前准备开始看信。
撕开信封，一封厚厚的信就从信封里面拿了出来。
刘向前蹲在灶火边，慢慢的看起了信。
这个赵宇，跟个话痨一样，一封信，从自己离开四九城，一直到他写信前，所有的事情，都事无巨细，啰啰嗦嗦的写了一遍。
从信里，刘向前也知道了很多四九城的事情。
在刘向前离开之后，赵宇就被家里逼着跑到炼钢厂当学徒工去了。本来要等到九月份报到的，现在就是提前上班了。
从高中毕业，到社会闲散，现在又是上班。赵宇很不适应，啰啰嗦嗦的跟刘向前发了好多牢骚。
毕竟，本来还是打算在玩上几个月的，结果现在就提前报到了。
信里还写了赵宇怀念跟刘向前一起打台球的日子，结果刘向前一走，现在赵宇都不敢进台球厅了，只要一过去，碰到了那个大缸，就是被收拾一餐。
刘向前一边看信，一边嘿嘿的笑着。
发完了牢骚，赵宇就开始说起了张秀娥的后面的日子。
从知青办和学校工会的通知下达之后，张秀娥就开始给他儿子准备下乡的东西，家里还有四百多块，买东西花了将近一百块，又给了郑卫国两百块，剩下娘三个，就剩下一百多块。
学校想要这么就收回房子，张秀娥肯定是不会同意。
在郑卫国下乡之后，学校上门收房，张秀娥抱着两个两岁的孩子，就坐在门口耍闹了起来。
本来，周围的邻居，也是不知道刘向前家里的情况，一男一女在一个屋子住，那自然就是当做两口子了。
另外，刘俊也没有解释什么。
这么些年了，大家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刘俊刚刚离开没多久，学校就开始收房子了，这让周围的邻居自然不能理解，这不是逼着孤儿寡母去死么！
于是，大家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三中的工会俨然快被骂成了筛子。
工会自然不会背着这份骂名，并且，对于这种事情，工会方面自然也早有准备。
郑老师直接就开始对周围家属的情况是说明。
什么刘俊没有再婚，这个张秀娥根本就不是家属，只是挂靠户口的亲戚，两个孩子也就是亲戚家的孩子；
什么刘向前被人报名下乡，还要谋夺补偿款和房子；
什么跟副校长搞破鞋等等等等，郑老师全都说了出来。
这说着说着，周围的邻居，就都把矛头对准了张秀娥。
不仅如此，从最开始谩骂，到后面就要开始打人了。
把事情解决之后，郑老师就带着人开始收房子。
张秀娥自己不收，那就工会来收。
几件衣服，几条被子，向门外一丢，张秀娥就抱着两个孩子急匆匆的跑了。
“老刘，你是没看到，那景象，我快笑死了。郑老师可是真霸气！”赵宇在信上写道，还打上了三个感叹号。
之后，工会把房子收完了之后，赵宇就跟着郑老师开始整理房子。
“这个大铁锅，乡下肯定有用。”
“这个酸菜缸，乡里应该也有用。”
“这床被子也不错，给向前邮寄过去！”
……
两个人一边商量，一边收拾了起来。
在信的末尾，赵宇还着重说了一下，在乡下如果有什么需要，就给他写信或者打电话。
刘向前看完信，笑了一下，也没当做什么。
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张秀娥母子的命运，他都有了预料，回到农村就是她唯一的路。
也没有过多在乎，就想着，啥时候到镇里去把东西取回来。
现在每天用个搪瓷罐子做饭，确实不方便。
村里进城的任务还没有结束，牛车都忙着，看来还要等等。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刘向前现在不想请假。
这要去镇里取东西，一来一回的，最少都要一天的时间，还得半夜就出门。
从最近几天刘向前对老班的观察，他觉得老班好像一直也在观察他。
从第一天去镇里干活，刘向前偷偷的盯着猎枪开始，老班就已经注意到了。
后面的几天，虽然老班没怎么说话，但好像一直都在观察她，看他如何干活，看他的性格。
所以，刘向前觉得，自己现在还应该属于考察期，这个工作暂时还不能停。
老班，今天还说了，等这个任务结束了再说。
所以，刘向前也觉得，这个考察还要继续。
虽然，进城取这东西，也是正常。
不过要是给老班留下了半途而废的印象，那就不好了。
再说了，这快一个月都过来了。吃喝生活上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再等上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不行的。
其实，老班这段时间，也不是特意考验他，只是突然发现有人对打猎感兴趣。
他也总要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有就是刘向前还有很多东西都不清楚，这个靠山屯，跟周围其他的村子还是有些不同的。
这里是附近几个村子里面，还保留着猎户这个团体的地方。
可是，这人如果有了安全稳定的生活，谁也不会愿意再去山里搏命了。
赚的再多，也要有命花不是。
就这样，慢慢的，山上的猎户也就越来越少了。
再加上还有一些猎户受伤之类的，也都慢慢的下山开始种地了。
因为猎户越来越少，村里也自然有政策。
就是只要是村里的村民，想要学习打猎的，都可以跟村里进行申请。
之后村里会出面，跟山上的猎户进行商量。
老班，今年快四十岁，算得上是现在山上猎户的领头人了。
这不仅跟年龄有关，还有就是这个老班的能力最强，从成年之后进山，到现在快二十年，无一失手。
也是因为这个，老班很受猎户门的尊敬。
十年前，有个村民也想打猎，就拜了老班的师。
这个孩是聪明，好学，能吃苦，很受老班的喜欢，两个人并不仅仅是师徒，更是可以互相保护的战友。
可惜，在一次打猎的过程中，两人不幸，遇上了狼群。
这孩子为了保护老班，葬身狼口。
也就是从那以后，老班就变得不爱说话，也从来不收徒了。
第62章 东西太多了
这次，老班下山，是为了完成村里的任务。
平时，老班下山也就是跟村里换些柴米油盐的东西，跟村民接触并不多。
可是就是这次的任务，老班遇到了刘向前。感觉到了，刘向前看向猎枪时候的眼神。
那种眼神，那种执着，跟当年的那个孩子真的太像了。
也就是这种相像，让老班产生了犹豫。
见到了对打猎有兴趣的年轻人，他自然也是有收个徒弟的心思。
可是，跟曾经的那个孩子太像了，又把他心里的那道伤疤撕开了。
那个孩子被狼群啃食的画面还在他的眼前。
日子匆匆，很快，一个多月的进城任务终于结束了。
刘向前也不用再跑到城里掏大粪了，这一个月的时间，他都感觉自己的身上都被腌入味了。
不过，还是很有收获的，在做完了最后一天之后，跟老班商量好，等到秋收结束，开始猫冬的时候，就让他上山开始学习。
虽然还有半年时间，但是刘向前还是很高兴，这进山总算是有了希望。
“吴支书，我明天能借村里的牛车一天不？”刘向前来到大队部，跟支书商量了起来。
“啥事啊？”吴支书不耐烦的说道。
“家里邮寄东西过来了，要过去取一下。”刘向前回答着。
“成，一块钱一天。到大民那里交钱。”吴支书点点头，也没有为难他。
村里的牛车，除了耕地，运输这些事情之外，还要负责往来镇里。
村里的村民，每个月有一天时间集体进城采购东西，办事情。其他时间用牛车进城，就要个人负担了。
刘向前痛快的交了钱，就准备回去。
没成想，这边刘向前在跟支书说这个事情，被隔壁的方老大给听到了。
“向前兄弟，明天我能跟你一起进趟城不？”方老大问道。
“啥事啊？方哥？”刘向前问到。
这一个多月的接触，刘向前知道，这方家的人还都算不错，不是那种故意要占便宜的人。
“家里你嫂子又怀上了，我这不想着，到城里能给她带点东西，补补身子。这不听到你明天要去么，就看看能不能一起去。不过，我可不占你便宜，咱俩一人五毛钱，你看咋样？”方老大问道。
“这样吧方大哥，我是有事要去城里，你去不去我都要给钱，要不你帮我搬东西，我就不收你钱了。”李向前想了一下，说道。
听到邮递员说东西很多，刘向前心里也有些没底，赵宇这小子信里也没写都有什么东西，这要是东西太多了，他自己也搬不过来。
要是东西太多，就跟方老大一起搬。
要是东西不多，那就当送个顺水人情了。
毕竟，这段时间，自己家里的菜苗还没长起来呢，都是从隔壁的菜地里摘的。虽然也用东西换了，不过，方婶子每次给的都不少，也算是踏了别人的人情。
只要不是要算计他或者故意占便宜，刘向前也不介意做点顺水人情。
本来就是外地来的知青，对于村子里的面人来说，就是外人。
要是连邻居都不笼络笼络，以后真要出点啥事，连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不好吧！”方老大不好意思的说着。
“这有啥的，邻里邻居的，你要是不愿意，我都不好意思去你家菜地里摘菜了。”刘向前笑着说道。
第二天，两个人进城，直接就来到了邮电局。
本来，刘向前是准备分开行动的，让方老大去供销社，可是方老大基本是一根筋，答应了帮他搬东西，就要把东西搬完了，再去做自己的事情。
进了里面拿出凭证。
邮递员到里面的仓库一看货物。
就直接让刘向前进去拿了。
这一看，好家伙，不仅有三个大木箱子，一口大铁锅，一台自行车，还有用麻绳捆起来的桌椅。
“向前兄弟，你这是把家搬过来了？”方老大也有些愣神。
哪里有邮寄这么多东西过来的人家啊。
“呵呵！”刘向前干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方老大可没工夫等着他愣神，直接就开始搬动了起来。
两个人忙活了半天，才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牛车上，因为东西有些多，这回去也不要想着坐车了，还是腿着吧。
本来还有自行车可以骑的，但是也不好让村里赶牛车的自己回去。
索性就一起回吧，路上还能聊聊天，不至于那么无聊。
“小子，家里条件不错啊，连自行车都给你邮寄过来了。”东西装好，赶牛车的老邓头看着东西，开口说道。
刘向前就随意敷衍了一下，又让他在这里等了一下，刘向前和方老大跑了一趟供销社，一行人才赶紧向村里走。
村里离城里还是太远了，这来一趟城里，别说逛街了，就是路上的时间，就要一小天。
要是真想进城逛逛街，那怕是要在城里住上一晚了。
方老大买了一小块猪肉，又买了一点红糖。
刘向前也割了一块猪肉。
这段日子，刘向前每天打拳，这吃喝上的量就直接上来了，光吃一些白菜土豆的，没一会就饿了。
这肉是真的少不了。
虽然空间里面有一些，但是要是左邻右舍的闻到味道，还是不太好解释。
所以，只要有机会，来到镇里，刘向前就总会买点肉。
一个知青，有点钱，有点票，这也是正常，毕竟城里还有家人呢，村民们也不会太过眼红。
等到了村子，天色都已经大黑了。
方老大又帮着把东西都送进了院子，才离开。
刘向前看了看天色，也不会下雨，就索性也没收拾，这屋里黑灯瞎火的，等到天亮了再说吧。
等到第二天，天一亮，刘向前就开始收拾了起来。
桌椅板凳，先在厨房里面摆放好，这就是以后吃饭的地方了。
自行车锁好，也停在了屋里面。
当打开三口大箱子的时候，刘向前真的愣住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东西，都应该是郑老师给收拾出来的。
里面的东西，太多，也太杂。就赵宇那个傻大个，应该没有这么细的心思。
刘向前笑了笑，来自陌生人的温暖才是最打动人的。
第63章 当了个小领导
这次家里的东西终于算是齐整了，煤油灯，烧水壶等等，生活中的小东西，也都被邮寄了过来，别的不说，刘向前终于不用晚上就要睡觉了。
蜡烛也邮寄了一些过来。
简单的归置了一下，刘向前就去上工了。
晚上下工的时候，刘向前又被支书叫了过去。
“支书，找我啥事啊？”刘向前询问道。
最近貌似也没啥事了，这支书找他干啥啊。
“向前啊，猎户班同志已经跟我说了，你是想当猎户？”支书仿佛要确认似的问道。
“对，支书。这个不行么？”刘向前有些含糊了，这想进山打个猎，难道还要走什么手续么？
“不是，不是。这个没问题。我就是确认一下，你毕竟是知青，就一个人在这里。这上山打猎是个危险的事情，村子里还是要确认一下的。”吴支书挥了挥手，打消了刘向前的疑惑，说了一下打猎的事情。
村子里也是为了避免麻烦，要是村子里的村民，父母家人都在旁边，只要家里人同意，也就没啥事了，毕竟是自己家里人同意的，要是以后在山上出了什么事情，或者人在山里没了，那跟村子里也没啥关系，自己承担风险就是了。
可是，现在想要去打猎的是个知青，没有家里人在，村子里就还要走些手续，也就是自己写个同意书，这样，万一出了啥事情，知青办，或者家里人过来找麻烦，村里也有个说头。
刘向前也理解，点了点头，写了个东西，按了手印，交给了吴支书。
“好，老班那边已经跟村里说了，等到猫冬的时候，你就上山跟他学习学习，不过，你要就是想玩玩，就自己注意点，别太进入深山，安全一些。”吴支书又嘱咐了一句。
刘向前点点头。
“还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吴支书继续说了起来。
“你看，现在这村子里的知青，全都在我们本地落户了。知青点现在也就你一个人，为民现在在村里做事，很多事情也照顾不过来。要不，我就直接跟镇里打报告，以后你就是咱们大队知青点的组长怎么样？”吴支书询问道。
“支书，这就我一个人，还组长不组长的，我就自己管理自己就是了，绝对不让村里操心。”刘向前不知道这是个啥意思，也就说了些没营养的。
“臭小子。现在没知青，以后还会有知青的。等新来的知青到了，你就是老知青了，到时候，他们不是还要人来管理！”吴支书笑着说道。
“怎么？支书，要有新知青来了？”刘向前终于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赶紧问道。
“嗯，昨天到镇里开会，听到了一些风声，应该是会有知青又要过来了。具体能分配到咱们村子的人有多少，还不清楚，不过，这次可能会有很多人下乡，咱们村子，估计知青办也要分配人了。”吴支书说道。
这是出啥事了，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的知青要下乡。刘向前心里想着。
按照靠山屯的位置和情况，知青办要是但凡有办法安排到别的地方，都不会安排到这里，毕竟以前出过事故。
知青办也不愿意担事情，万一出了事，家属到知青办去闹，他们也顶不住压力的。
听支书这么说，就应该是知青办实在是安排不过来了，才会分配到他们靠山屯。
“支书，我这才来村子里多久啊，还是个新人呢。这组长的位置，我做不了。再说了，我马上就要上山学习打猎了，以后可能也不会都在村子里了。”刘向前说道。
当什么组长啊，啥好处没有。拉拉杂杂的事情还多的很，听着好听，管理知青。可是，知青是那么好管理的么。
一个个的从不同的城市而来，都是城里人，各家的情况又都不相同，前世刘向前看的太多了，互相使绊子，直接大打出手，不要太多。
就这个组长，做的事情，比一个支书，一个居委会大妈的工作都不少。
想想，刘向前都头疼。
“是这样的。我也跟老班商量了一下，你毕竟是下乡锻炼的知青，还有改造农村的工作么！所以，以后你就算上山打猎了，也不用完全住在山上，到时候你自己随机安排，村里的工作，你每年做上一部分就成了，猎物这方面村里对你也没有要求。另外，做了组长，每个月村子里在多发十个公分给你。”吴支书把条件都说了一下。
这个做为组长的工分，也是知青办的跟各个大队商量下来的。
“向前，其实也不用做什么。就是约束一下知青，看管着一些。如果有什么大事，还有村里呢，还有村委会呢！”张卫民也劝说着。
三个人说了一会，刘向前就勉为其难的成为了靠山屯知青小组的组长。
一不留神，当了个领导。
事情不大，刘向前也没有当做是什么事情。
以后，万一真的有新的知青下来，那就随便管管，不想管了就推给村里就是。
刘向前在盘算的是，听着支书的意思，这很快就会有一大波知青要下乡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知青要下乡，难道知青办的任务大幅度完成了？
这不可能，很显然是又出了什么大事。
不过，管他什么事，对于现在的生活，刘向前太满意了。
回到知青点。
刘向前先把院子里的菜地教了一遍。
菜苗都是刘向前从隔壁老方家换过来的，种了这么短时间，有些小青菜都可以吃了。要开花结果的，就还要等上一段。
与菜园子里的这些青菜相比，给刘向前带来更大喜悦的是他空间小院里的那片菜园。
在种菜的时候，刘向前给空间小院里也同时种了下去。
两批菜苗都是同时种下去的，刘向前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差别。
结果这一实验，差别就明显的显现了出来。
种在空间菜园里的青菜，在种下去的第二天，就长了起来。不仅如此，后面的几天，菜苗就跟吃了什么大补之物一样，疯狂的生长。
第64章 准备盖房子
短短几天的时间，那些需要开花结果的植物，就已经开满了花，随后几天，花谢果挂。
知青点院子里的这些菜，还没怎么样的时候，刘向前空间小院里的那些菜，都已经能吃了。
空间又给了刘向前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个空间，刘向前一直都没有全部探索明白。
从四九城就开始试验，放进去的开水，热饭热菜，买的肉，放的青菜，无论什么时候拿出来，都是跟当初放进去的时候一样，就好像空间里面是没有时间流动一样。
现在，种下去的菜苗，又是疯狂生长。就好像是开了时间加速一样。
惊喜不断啊，刘向前现在就感觉，这个空间里面，好像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想法来的。
他想让东西维持不变，东西就是维持不变；他想让东西加速生长，东西就真的在加速生长。
这种可以掌控的感觉，让刘向前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至于空间里面是不是能养动物，刘向前还没有试验。毕竟，换来换去，小鸡仔就一共弄了两只。
这是村子里允许个人饲养的最大数目。
后面，刘向前就只能找些别的接口，在淘换几只，放在空间里面试验试验了。
检查了菜园子，刘向前就准备进屋做饭，一转头，就看到一饼带着它的兄弟们，正在院子追鸡。
两只才几个月的鸡，被狗子们追的院子里疯跑。
“一饼！”刘向前喊了一声。
几条狗子好像听懂了一样，不再去跟两只鸡较劲，摇着尾巴就跑过来跟刘向前较劲了。
有咬裤腿的，有撕扯鞋子的。
一个个卖力的很。
逆子！刘向前心里出现了两个字。
抬了抬腿，挥散了几条狗子，刘向前抬腿进屋，开始准备晚饭。
一个人的饭，做起来容易的很，切了一小块五花肉，炖了个豆角，上面蒸上米饭，又蒸了几个地瓜。
从地里薅了点小菜，蘸着酱，吃起来美滋滋。
现在已经过了东北下大酱的时候了，家里这点，都是从隔壁换来的。明年，刘向前一定要自己下一岗。
有了这东西，啥都能做，生吃，炸酱，炖菜，炖肉，样样都行。
简直就是百搭。
无论是在四九城的时候，还是现在下了乡。
刘向前其实一直都没有亏过嘴，要不然也不能长这么高。
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体质问题，这身体，无论怎么吃都不胖。
刘向前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以前是有些消瘦，不过，应该是跟打拳有关，刘向前都感觉自己身上的肌肉越来越有形状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刘向前打拳也越来越上瘾了。
到了七月份，正值盛夏，即使是东北的夏天，正午的时候也是热得很。这会也是地里最忙的时候，浇水，施肥，除草，灭虫，顶着大太阳在地里穿梭，刘向前都黑了不少。
今年的天气不知道怎么回事，连续半个月多没下雨了。
男社员们，每天都要挑很多的水。
不过，这也解决不了大问题，要是天气一直这样下去，肯定会影响收成的。
村长，支书，每天都急的不行。
天闷闷的，又是五天之后，雷声才轰隆隆的响了起来。
很快，一场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这不下雨是不下雨，一下雨居然就停不下来了，暴雨居然不停歇的连续下了两天多。
雨势太大，屯子里也没办法，就只能全都停工，都在家里歇着。
刘向前的这个房子，已经几年没有人住过了。
刘向前在收拾的时候，也就把自己住的这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些。旁边的那间房子，连动都没动。
结果，这一场暴雨，那边塌了半间房，刘向前住的这边，也有些地方开始漏雨。
得，这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的，好在炕上的这边没有漏水，要不刘向前睡觉都成问题。
好在有个空间，吃喝什么的也都方便，要不刘向前的这几天下雨日子，更会难过。
五条狗子，两只鸡，也都被刘向前赶进了屋里。
那屋子里的味道，就别提了。
刘向前都想让自己感冒，这样就闻不到味道了。
几条狗子还不觉得自己怎么样，每天除了吃睡，就是咬着各种东西。
桌子腿，都因为狗子们磨牙，桌角坑坑洼洼的。
暴雨停歇，村子里又开始组织抢救庄稼。
好多玉米，都被风雨吹倒了。
又是连续几天的忙碌。
“向前，你那边的屋子，这几天赶紧找人修一下，过几天，新知青要到了。”忙完了抢救庄稼，吴支书叫过刘向前开始安排了起来。
“多少人？”刘向前问了一句。
“八个人，三个女知青，五个男知青。”吴支书说道。
糟糕，一个人的日子要结束了。
院子里要来新人了，可是，刘向前是真的不想跟别人一起住。
加上他，一共六个老爷们，睡一个大通铺。
那屋子里的味道，这咋受的了，何况，刘向前还有五条狗子，两只鸡呢！
“支书，你看，我这还有五条狗呢！这么多人一起住，多不方便。”刘向前委婉的说了起来。
总之，中心意思就是，自己能不能单独起一间房子。
“你想怎么弄？”吴支书直接问道。
“支书，知青点的院子也大，我能不能在院子里单独起一间房。”刘向前说道。
吴支书盘算了一下，说道：“可以，不过，这房子你要自己花钱起，以后如果你要离开了，房子还是村里的。知青点的房子村子里负责维修。”
吴支书一锤定音。
也成，自己有个单独的活动空间，还是好些，毕竟时不时要从空间里面拿东西，周围有人，总不好。
这事情定了下来，刘向前就开始在村子里面找人干活。
这会还是农忙，大家就算干活，也要等到下工之后，趁着天还没黑，一天干一点。
刘向前给院子里面规划了一下，靠着东边的墙边，准备给自己起一间小房子，门前就是自己的菜地。
再在屋门口做个篱笆墙，几条狗子关在里面也就是了。
这有喜欢狗子的，就有害怕或者讨厌狗子的。还是自己关起来养，放心一些。
第65章 去镇里接新知青
其实，对于刘向前来说，喜欢狗还是不喜欢狗，都好，他最怕的就是有些人就是故意坏。
这有些人是有原因的报复，可有些人就是没有原因的坏！
这种人，刘向前上一辈子也见了不少。
比如，那对蛇蝎姐妹花，刘向前从来没有得罪过她们，可她们就是要对刘向前使坏！
所以，刘向前准备把自己的小院子，还是要弄得好一些，狗子养了这么久了，还是很有感情的。
几条狗子，这段时间一条条胖的跟个小猪羔似的，除了喜欢啃咬东西之外，一点毛病没有。
尤其是刘向前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一排小屁股跟跟屁虫一样，让刘向前很舒服。
亲缘浅，有几条狗子陪伴，也是一种幸福。
老屋子修的很快，两天的功夫，就修理的差不多了。
都是茅草房，山上木头又多。
刘向前也趁着这会干活的人多，多砍了一些树，不说做什么东西吧，留着当柴火烧也是好的。
看房子修理好了，就赶紧开始给刘向前盖房子了。
给村里修知青点，大家也就得点工分。
可是给刘向前建房子，大家可是得到的真金白银，实实在在的钱。
这农村，一年到头，也就年底清算工分的时候才能看到钱。
现在有额外创收的机会，大家伙干的也自然卖力。
本来刘向前也就是想根据现在的院子，做成一个院子里的院子，就是了。
结果，隔壁当老大建议，让他跟着现在的院墙，旁边重新开个门，朝向跟现在的房子一样。
之后在院子里把院子隔成两半，直接占了一半的院子。
从外面看，跟知青点还是在一起，可实际上，基本就是邻居了。
这样分割开来，能使用的地方更大一些，连自留地都在自家院子，用起来也方便。
刘向前自然从善如流。
于是，就这样建了起来。
也是土坯的茅草房，也就窗户玻璃，需要到镇子里买一下，其他的都是就地取材，花不了多少钱。
最后，房子建成，刘向前一算账，前前后后，所有的东西都算上，一共才花了五十多块。
还是可以接受的。
再加上，是一栋新房子，住起来也舒服。
家里的东西，刘向前自己都有，前前后后的搬运了几趟，这新家也就安排好了。
住进新家的第一天，刘向前炖了个红烧肉，又炒了个青菜。
一人五狗两只鸡，也是好好的吃了一顿。
七月底，刘向前就收到通知，明天，新知青就到了，让他做好准备。
准备，有啥准备的，那房子里啥也没有。
新来的人也要跟刘向前刚开的时候一样，先荒野求生一段日子吧。
刘向前可不准备给他们太多帮助，升米恩，斗米仇，这都是往低了说。
那些喜欢昂着脖子，看不起农村人的知青，可是大有人在。
既然来支援农村了，那就从到了开始吃苦吧！
只要别出幺蛾子，刘向前也就对的起他多得的几个工分了。
又是凌晨两三点，吴支书带着刘向前，在茫茫夜色下，向镇里而去。
等到他们的牛车，到了知青办的时候，这里已经围满了人。
“靠山屯大队，靠山屯大队！”吴支书直接就喊了起来。
可惜，人又多又乱，估计也没人听得到。
后来，随着一台台牛车，拖拉机的离开，吴支书也不着急了，等着就成，最后剩下的肯定就是他们靠山屯大队的了。
果然，没一会，几个男男女女就围了过来。
“都是到靠山屯大队下乡的知青吧！我是知青小组组长刘向前，先来点个明。”本来刘向前还以为吴支书会开这个开场白，结果吴支书给了他一个眼神。
估计是刚才喊累了，这会让刘向前来说话了。
刘向前就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吴支书，之后就开始点名。
“张斌！”
“到。”
“王红星。”
“到。”
“徐奋斗。”
“到。”
这次一共到靠山屯生产大队的知青，一共是八个人，五个男的，三个女的。
除了上面的三个之外，还有刘亮，李卫国，彭勃，王琳，张芳。
“张芳！”刘向前叫到了最后一个名字。
可是半天没有人回答。
“你们看到张芳了么？”刘向前问向几个人。
“不认识。”几个人一脸茫然的互相看了看。
“支书，张芳没到。”刘向前跟吴支书汇报。
这前前后后的折腾了不少时间，可惜还有一个知青没到，也不能走。
吴支书的脸都皱到了一起，可见，这会的心情很是不美丽。
也没说话，直接就向知青办走去。
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知青办的工作人员，也向这边走来。
两人说了几句，看吴支书的样子还跟对面的人吵了几句，最后才情绪如常的走了回来。
就凭这脸色，刘向前就知道事情解决了。
“走吧！”吴支书对刘向前说道。
“那张芳？”刘向前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人呢，总不能逃避下乡吧？那可就是大事了！
逃避下乡的结果就是农场改造了。
据说，到了农场改造的，可没有几个可以好好的离开的。
吴支书看向刘向前，解释了一下。
原来，张芳在坐火车过来的时候，遇到了小偷，就跟人家撕吧了起来。
最后，虽然小偷被铁路公安抓到了，可是在搏斗中张芳同志也受伤了。
现在还在铁路医院养伤，要过一段才能来下乡了。
“那咱们还要来一趟？”刘向前问道。
“不用了，知青办送过去。”吴知青好像获得了什么胜利一样，很是高兴。
“行了，行了。行李都放在车上。”集体向前说了一句，就让这些新来的知青找放好行李。
这会，放好了行李的王琳，就开始准备上车。
“下去，下去。行李放车上，人跟着车走。”吴支书拍了拍车板，喊了一声。
“什么？还要走回去？别的大队都是坐车！”几个女知青反抗的说道。
“那你就去别的大队。”吴支书眼皮都没抬，就挥起了鞭子。
第66章 原来是逃避下乡的
“支书，我们能去供销社买点东西么？”王红星问道。
吴支书还是没有说话，就是赶牛。
刘向前没有办法，只能自己解释。这个吴支书，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不是这样啊！
第一次见面，过来接自己的时候，态度也不错啊！
这次，怎么对这些新人是这个态度？
虽然纳闷，但是也没问。
刘向前直接对着几个知青说道：“知青同志们！咱们靠山屯生产大队，离城里太远了，现在不走，今天就到不了大队了。大家到了之后，有三天休息时间，需要什么的，到时候再买！”
大家听到这个，也就没再说什么了，都跟在牛车旁边走。
这条路，刘向前掏大粪的时候，走了一个多月，熟悉的很。
再加上练了拳之后，力气也大，速度也快。
自然没什么。
可是，这几个刚刚下乡的知青，可就不成了。
随着走的越远，本来还在一起的队伍，已经分成了几个部分。
刘向前跟着牛车算是第一团队。
几个男知青，稀稀拉拉的，离的不远，算是第二团队。
几个女知青在队伍最后，已经离他们有十几二十米了。
随着时间越久，落下的就越远。
“都快点，这个速度到不了村里了！”刘向前向着后面的女知青喊了一声。
距离太远，刘向前只看到几个女知青嘴巴动了动，并没有听到什么。不过，就算没听到，也知道，这几个人肯定是在抱怨。
从上午九点多，一直走到了下午一点多的时候。
几个女知青都快看不到了。
刘向前一看，这也不成啊。
“支书，那几个女知青怕是走不动了。在这么耽搁下去，咱们也赶不回村子啊！”刘向前看向吴支书，说道。
“那没办法，是他们自己走的慢。行李都这么多了，车上坐不了人了。”吴支书说道。
刘向前这么说，吴支书肯定是知道意思的。就是想让三个女知青坐牛车算了。
可是，吴支书没有搭这话，直接拒绝了。
刘向前没有再说什么。
吴支书，向身后看看，那些知青哪里会有刘向前的速度，最近的几个男知青，都离的有几米远。
“小刘，这几个知青，你看好了，别出事就成，其他的不用管。”吴支书小声的跟刘向前说着。
刘向前也向后面看了看，之后一脸疑惑的看向吴支书。
从刘向前来到了靠山屯开始，这个吴支书的帮助还是挺多的，很多事情，也都是开绿灯，放行。
不是一个看不起外来知青的人。
可是，现在怎么对这几个人这个态度，从在知青办的时候，刘向前就发现了不对，可是又不好问。
这会周围没人，刘向前就想打听打听。
“咱们村子可是有几年没来人了。是不是意外，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知青？”吴支书开始一点一点的说了起来。
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政策开始了之后，没有工作的城市毕业生，就开始不断地到乡下去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城里面的人想办法逃避下乡的办法也是越来越多了。
最为普遍的就是生病。
得了某些疾病的人，就可以不用下乡，在城里养病。
于是，有些人就开始钻这个空子。
找人，找关系，在医院开生病的证明，逃避下乡。
本来，用这个办法的人不多，可是时间久了，这个路子都已经发展成为了一门生意。有些人就是专门做这个的。
从开假病历到最后在知青办办理手续，一条龙服务。
自然而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办理这个。
花点小钱，孩子就不用到乡下去吃苦。很多家庭还是很乐意的。
结果，不知道是哪个地方，一个办理这个路子的人被抓了，这一调查，发现了这个事情。
本来都是私下的事情，现在被放到了台面上，引起了上面人的关注。
于是，一场全国范围内的彻查就开始了。
所有办理了养病的人，全都统一到医院，重新检查。而且不管是什么时候办理的，全都要检查。
一番操作下来，抓出了很多逃避下乡的人。
这不，这次就全都被弄到乡下来了。
“这些人都是？”刘向前问道。
“嗯，都是。这批下乡人的多的很，别的地方都安排不了了，要不怎么会派到咱们村来。”吴支书摇着头说道。
人自然是越少越好管理，这突然来了这么多知青，吴支书又要多些事情，他自然不会高兴。
别的村子的支书，说的那些知青的事情，他可是听得多了去了。
听完了事情，刘向前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吴支书不待见这批知青了。
用歪门邪道，逃避下乡。事情说小了，就是看不起农村人，吃不了苦。事情说大了，这可是对抗政策，可以下农场改造了。
自然怪不得吴支书看不上这些人。
这不就是品质有问题么！
不过，刘向前倒是没什么感觉。
谁会放着好好地城里生活不过，非要跑到乡下来啊。但凡有点办法，都不会选择下乡。
那么多应该下乡的女知青，就为了不下乡，十八九岁，就直接把自己给嫁了。不就是为了不下乡么！
不过，刘向前自然不会为这些人说什么。就跟着牛车继续向前走。
只有在岔路口的时候，才会等等后面的人，其他时候，基本都属于在前面带队，后面的人跟不跟得上，都不是很上心。
就这样，走走停停的，更加拖长了回村的时间。
等一行人到了村子的时候，都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了。
不只是女知青，几个男知青也快走不动了，直接坐在村口的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行了，也到村里了，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你带着人安置吧。老规矩，休息三天，三天后开始下地干活。”吴支书让这些拿了自己的行李，就赶上牛车直接走了。
刘向前摇头苦笑，就这么把这些站都快站不起来的人丢给自己了。
让几个人歇了一会。
刘向前赶紧催促了起来：“休息的差不多了，赶紧起来吧。等回到知青点再歇着吧，再不走，你们晚上都没地方住。”
第67章 家徒四壁
听到刘向前的话，这几个人估计是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勉强起身，跟着刘向前来到了知青点。
房子是新修的，所以从外面看起来还是不错的，起码刘向前是觉得挺不错的，比他刚刚看到这套房子的时候强的太多了。
可是，在几个知青的眼里，就不是这样了。
刚刚从城里过来，无论是住筒子楼的还是住大杂院的，起码都是红砖的房子，可是，在这乡下，就只有泥土和茅草房了。
都不说这知青点，就是整个村子都没有红砖房。
再加上，这几个都能让家里花钱开病例的人，家里自然是宠着的。
从进村子开始，走在泥土路上，到见到房子，几个人自然都在窃窃私语，这里不行，那里不好的。
刘向前只当没有听到，要是这几个人一直保持着这个心态的话，估计在这乡下的日子不会好过。
人都到这里了，还想着城里的生活，就这份心性，就不是能立起来的。
带着几个人走进屋子。
“中间的这里是厨房和餐厅，左右两间房，男女各一间。具体怎么分配，你们自己商量。明天开始，你们休息三天，三天后要下地干活。”刘向前简单的介绍，之后，就准备回家吃饭去了。
中午在路上凑合了一顿大饼，晚上刘向前准备给自己弄点好的。
“组长，这里啥都没有，怎么住啊！”那个叫王琳的女生赶紧问道。
刘向前也终于有时间打量起这几个新来的知青了。
这个王琳个子不高，梳着两个麻花辫，一身军绿色的衣服，一双黑皮鞋，长的白白净净的。不过，在路上，也是走的最慢的，还有另外的知青要么扶着，要么推着的。
“需要什么，你们这件休息，自己置办一下。”刘向前随意的说着。
怎么滴，来乡下，又不是住旅店，还能什么都准备好啊！
不过，刘向前自然不会这么说。
“我住在前面的这个房子，有事找我。”刘向前说完，就准备回家。
“组长，咱们大队就我们几个知青么？”一道清亮的声音询问了起来。
“村里的老知青，都在村子面结婚安家了，基本不会来知青点。我也是五月份才来的，有困难就克服克服，乡里的情况不比城里。”刘向前回过头。
看到跟他说话的是彭勃。
这个女孩子剪了一头齐耳的短发，皮肤略黑，个子比较高，骨骼也有些大，看起来粗粗壮壮的。
这一路走来，也是几个女孩子中没怎么抱怨的。
刘向前还注意到，这个女孩子的手比较粗糙，一看就是个经常干活的。
“你们需要什么家具，可以到村东头的赵木匠家里去淘换一下。”刘向前又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整个屋子里就剩下了七个新来的知青和啥也没有的几面墙了。
“这啥都没有，咱们怎么办啊？”王琳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她下乡之前也是打听过的，村里的老知青会帮他们度过刚开始这段不适应的时间的。
可是，到了这个村子，才知道，啥也没有，都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咱们慢慢来添置吧。”彭勃拍了拍王琳，安慰了一下。
之后，就看向几个男知青。
“我们女知青就住右边这间，你们住左边这间？”彭勃询问着。
“可以，都是一样的。”王红星在屋子里打量了一圈也透过玻璃看了看两间屋子。
“咱们还是要把事情安排一下，明天就要赶紧置办了，要不等到上工了，就没有时间了。”张斌提着意见。
这个张斌是个瘦高的男生，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有文化的样子。
“嗯，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彭勃接过话头，看向其他几个人。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张斌也是看了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安排起来算了。
“咱们明天就分头行动吧。你们女知青到赵木匠家里淘换些东西，收拾收拾屋子。我们男知青出去砍柴打水。怎么样？”
他也算看出来了，这几个人之中，除了彭勃，好像都是没有主义的。
就这么安排了下来。
几个人回到屋子里面，铺开了被褥，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要先住下来的。
“咱们连水都没有？我怎么洗手啊？”王琳进了屋子，就开始嘟囔了起来。
一共就三个女知青，张芳还在医院呢，屋里就她跟彭勃两个人。
“去找刘组长借点水吧！”彭勃说道。
“彭姐，我觉得那个支书和刘组长都不喜欢我们，他会借给我们么？”王琳有点委屈的说道。
“都是第一次见面，哪里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是我们的组长，会照顾我们的。”彭勃拍了拍王琳。
等彭勃和王琳过来借水的时候，迎接他们的，还不是刘向前，而是五条小狗。
奶声奶气的冲着两个人叫，还呲着牙。
要不是太小了，怕是这样子还挺吓人。
“一饼，回去！”刘向前正在做饭，冲了狗子们喊了一声。
之后才从屋里走出来。
“组长，你还养了这么多条狗啊？”王琳都已经忘了要借水的事情，这几条小狗也太可爱了。她眼睛里都是星星。
“哦，刚来这里的时候，镇上捡的，就养起来。”刘向前随意的说着。
“你们有事？”
“哦，组长，我们那边现在还不能生火，能不能借点热水。”彭勃说道。
“好，你们用什么带回去？”刘向前问道。
彭勃拿出了七个水壶。这是他来之前从几个人那里收来的。
“嗯，你们今天先凑合一下，咱们这里没有老知青，所以，这刚开始确实麻烦了一些，等都收拾好了，正常生活了，就方便了。院子里还能种上菜，吃喝还是挺方便的。”刘向前一边给他们的水壶里倒水，一边又给两个人指点了一下。
无论是因为什么来下乡了，总之大家都是从五湖四海来的，多说几句，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那就算了。
可是，随着刘向前眼睛一瓢，发现王琳正眼睛乱转的打量着刘向前屋子里的布置。
刘向前笑笑，没有说什么，就把水壶递给了她俩。
第68章 烦人的周二丫
“彭姐，你看组长家里怎么什么都齐全啊！不会是？”两个人回到房间，王琳又看到这边空荡荡的房间，自然又跟刘向前那边对比了起来。
这话虽然没有说完，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言下之意就是说，刘向前是不是把他们知青点的东西都带走了。
要不，这边怎么啥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别乱想，我下乡之前问了一下回城的老知青。他们都说，乡里这边什么都不给准备的，他们所有的生活物品，都是大家自己带过去或者一起凑钱买的。刘组长也是前两个月才来的，应该是自己置办的。”彭勃一边用水擦着炕，一边说着。
“咱俩明天也一样，去买了东西，都要记好账，公用的东西都要回来平分的。”彭勃又说了一句。
“可是，咱们这晚上吃啥啊？”王琳说着。
她虽然也带了一些吃的，但是在路上都吃的差不多了。
她家里给她带的更多的就是钱和票。
她本来还想着，到了乡下，有钱有票的也就足够了。可是这会，好像也没有那么多作用了。
“我这还有点饼子，今天先凑合一下。明天置办了东西，就能开火了。”彭勃安慰着。
女知青的宿舍就两个人，还算好。
男生宿舍那边更是热闹。几个人先是为了争睡觉的位置，虽然没吵起来，不过也弄了个红脸。
一铺大炕，要睡五个人，谁也不想睡在中间啊！
两边翻身都是人，当然是炕头炕稍的好，总不用怎么翻身都是人了，对着墙总比对着别人的脸或者后脑勺好的多。
再说，这炕头，可是冬天烧火最暖和的地方。
这自然就是必争之地。
争吵没办法，最后就只能抓阄了。
几个人的睡觉位置总算是解决了。
房子虽然是新修的，但是也没人收拾，屋子里的灰也是大的很。
五个大老爷们在家里也没干过啥活，这会就算想动手，也不知道要先从哪里下手。
想去找女知青帮忙，又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了，这一路的经历，也告诉了他们，出来了，就只能靠自己了。
最后，五个人随便弄了一下，就把被褥铺上了，也是随便吃了点干粮。
天色黑了下来，几个人打开了手电筒，开了个短会。
主要就是要分配一下后面的事情。
也简单，就是排班呗，五个人，每天一个人，负责打水砍柴。
刚刚下乡的几个人，暂时还不用去想工作的事情，能先生活下来才是主要的。
隔天，几个新知青虽然不用上工，但是全村子的敲锣，也是睡不着，都早早的就起来了。
刘向前去上工了，前后门也都锁好，家里就几条狗子看家，后院的几个知青也是按照昨天的商量，开始忙活了起来。
两个女知青去找木匠买东西。
五个男知青还分成了两队，两个人去砍柴挑水，三个人到大队去领粮食。
因为知青到了乡下的时间都是不一样的，并且，这也不是算工分，分粮食的时候。
各个村子，都会先借给知青一部分粮食，等到年底算工分的时候，再把这部分扣出来，就是还给村子了。
知青点虽然靠近男女房间的外面，都各有一个灶台，但是，几个人也没有必要分别开火，最后一商量，就在一起搭伙了。
一方面是省事，另一方面，这七个知青里面，就只有彭勃一个人会做饭。
另外，这铁锅也不好弄，再弄两口铁锅，也是麻烦。
这赵木匠也是个有心的人，他早早的就从村里听说，会有新的知青要来，所以，早早地就把各种东西，都置办了齐全，能自己做的就做，自己做不了的，就想办法找人先淘换了过来。
所以，当彭勃，王琳，两个人来到的时候，基本上要什么有什么。
有些东西两个人没有想到，赵大娘也提醒了一下，两个人自然也就买了回去。
七个人的东西，可是不少，大件上有柜子，桌子，椅子，水缸，水桶，小得还有碗筷，扫把等等等等。
林林总总，可是让木匠家赚了笔好的。
最后，还是叫来了所有知青，才把东西带回了知青点。
“咱们是不是也要在院子里种点菜，要不没有菜吃。”别人没有想到，彭勃就提了出来。
“可是，我们不会种地啊！”张斌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我也不会。”王琳也小声地说道。
其他几个人点点头。
“慢慢来吧。我也不太会，不过，一些青菜长的很快，大家都除除草，浇浇水，也就差不多了。”彭勃有些头疼。
她在城里的时候，虽然家里的活干的多。
但是，这种菜，城里也没地啊，也就是在花盆里种点大葱大蒜的。
可惜，其他人还不如她。
“嗯，咱们一边种一边学吧！”张斌说道。
虽然才是下乡的第二天，张斌俨然成为了几个人之中的领导。
“新来的那些知青怎么样？”正在挑水浇地的刘向前，被张卫民拉住，询问了起来。
“这才第一天，谁知道咋样，别出啥事就成。”刘向前擦了把汗，说道。
“你多看着点，可别出啥事。”张卫民提醒着。
“能出啥事啊？”刘向前有些不在意。
“这村里的单身男女可有不少呢，都注意着点，你自己也是，千万注意男女问题。”张卫民很有深意的说了一句，才离开。
“刘知青，渴了吧。喝点水吧！”这边张卫民才离开，刘向前就看到了周二丫端着水向他走来。
刘向前赶紧挑起扁担，向人多的地方走去。
自从刘向前下乡以来，这个周二丫就好像盯上了他。
只要周围没有什么人，她就会凑上来端茶倒水的。
要是周围人多，她就在不远的地方对着刘向前傻笑。
每次无意中看到的时候，刘向前都是一阵的恶寒。
就是刘向前去城里挑大粪的那一个月，傍晚回到村里的时候，也经常看到周二丫在村口等着他。
看到他就挥手打招呼的。
弄的老班都以为两个人有点啥事了。
第69章 周家算计
老班这个人不怎么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也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
虽然看出来了什么，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可是，到了这个任务快要结束的时候，老班已经动了心思，要收了刘向前，要教他打猎了，自然就会不自觉的偏向一些刘向前，想要提点一下。
不过，还没等他说出来什么。
刘向前接收到了老班的眼神后，就立刻开始挥手辩解。
“没有，没有，没有，我不熟，我不熟。”刘向前这会感觉就算是浑身都是嘴，也快说不清了。
“你要是不想，就说清楚。”老班说完就走了。
说清楚，咋说清楚啊！刘向前烦躁的很。
总不能别人也没说啥，自己就直接跟人家说，不喜欢你吧。
不过，这每天都围着自己转，一次两次的还好，次数多了，被人看到，这村里人议论起来，也是个麻烦事。
这要怎么解决？
刘向前真的头疼。
最后，刘向前也就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躲着。
避免与周二丫单独相处。
所以，现在，刘向前每次看到周二丫，都赶紧远远地躲开。
刘向前想的是，这时间长了，周二丫应该自己就会放弃了。
可是，没想到，这个周二丫就跟有病一样，不管刘向前怎么躲着，还是这样围着他。
都有几个村里的大妈开起了刘向前的玩笑了。
这天，下了工，刘向前端着一盆脏衣服，去河边洗衣服。
这边正洗着呢，忽然，刘向前就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向自己扑了过来。
李向前立刻警惕，生怕是什么山上的野兽跑了下来。
立刻，双腿用力，从刚刚洗衣服的地方就蹦到了旁边的一个位置。
也就是这立刻的躲开，刘向前才看清楚，那是一个人扑向了自己的位置。
可是，因为刘向前躲的太快，那个人没有刹住车，直接掉进了河水里面。
刘向前还有些愣，仔细看了看，一看那水中扑腾的人，才看清楚，这不是周二丫么！
看到扑向自己，之后被自己躲过，掉进水里的人是周二丫，刘向前就大概明白，这是个什么套路了。
这种局，刘向前可是听说过不少。
村里的人看上了城里来的女知青，就故意制造一些落水救人的戏码。
之后，凭着救命之恩，再加上村里人的口诛笔伐，这不就把知青娶回家了么！
刘向前一想，这个周二丫，怕是也准备走这个路子。
看自己一直不搭理她，就直接下黑手了。
要是让他从后面把自己推到水里，之后她也跳进去。
两个人只要在水里有了纠缠，那刘向前就是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浑身长嘴都说不清。
在村里人看来，这男女有了肌肤之亲，就是一定要娶了女孩子的，毕竟，这女孩子被人摸了，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管你是什么原因，碰了人家女孩子就要娶。
刘向前撇了撇嘴，又向后面看了看。
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感觉草丛中肯定是有人。
这边两个人掉到水里，之后立刻来人，或者救人，或者实锤。
这事情就算成了。
不过，刘向前既然躲过了，那就不管他们什么算计了。
看周二丫在水里扑腾，估计是个不会水的。
刘向前自然不会下水，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快来人啊！有人掉河里了！”
“快来人啊！有人掉河里了！”
……
这边还没喊几嗓子，藏在草丛里的人就憋不住了。赶紧从草丛里面跑出来，急急的跳到水里救人去了。
另外一个人就站在水边，急急的走来走去。
随着刘向前这边的大喊，村里的人也是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村子里的人大多建设的都离这条小河不是很远，毕竟取水方便。
“刘知青，怎么了？”张卫民走到他身边，急急的问道。
“我在河边洗衣服，突然身后窜出来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人就掉河里了。”刘向前把事情说了一下。
张卫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向河里看去。
这会功夫，那个从草丛中跑出来的人已经把水里的周二丫给救上来了。
刘向前这才看清，下水救人的是周家老大，周强，周二丫，周春花的大哥。
旁边那个哭天喊地的，就是他们娘，老周婆子。
这还是个全家总动员，全体出动啊。刘向前心里想着。
不过，他可是一动没动，就站在人群中看着几个人的慌乱。
“你，你，你，你为什么不下水救人。我闺女要是有什么好歹，你要负责！”老周婆子看到自家闺女已经咳出了水，就知道人没啥事，赶紧立刻把矛头对准了刘向前。
“关我屁事，从我身后跑出来，要推我下水，我怎么知道是谁，万一是坏分子呢。”刘向前直接说道。
周围的村民，听到刘向前这么一说，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村里的二流子这么害女知青的事情，大家都听说过，这么上杆子要扑男人的事情，大家也是第一次听到。
“呦，老周家，你们一家人怎么都在河边啊？你家不是住在西边么！”住在刘向前隔壁的方婶子率先发声。
“可不是，怎么一家三口人在河边瞎溜达，掉水里了，还让别人救。”
“别是有了别的心思吧。”
“多大的姑娘了，也不要脸。”
“就是，就是！真给咱们村子里丢人。”
……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这周家好像在村子里的人缘也不怎么样，没有一个人帮着他们说话。
“没有，没有，我就是不小心崴了脚，才掉下去的。”这会周二丫也醒了，听着村民们这么说，赶紧辩解了起来。
大家又是七嘴八舌的一顿吵闹。
说啥的都有。
周二丫被说的就只能哭了。
“好了！老周家的，叫上你男人，跟我去大队部！”吴支书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出来。
“支书，真没有，真没有。”看到事情没成，还被人都猜出来了，老周婆子一看到村支书，立刻就怂了起来。
第70章 周二丫落水
“刘知青，你也过来吧！”吴支书又跟刘向前说了一句，不过从表情上看来，这老头有点不好意思。
村民们一看，人都被带走了，也就都散了开来。
“你背后有眼睛？”在走向村大队部的路上，张卫民跟刘向前开起了玩笑。
“我可是要当猎人的，自然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刘向前臭屁的说道。
“行，你小子行。这要是你俩都下水了，那你就跑不了了。”张卫民略有深意的看向刘向前。
这个眼神，这句话，刘向前总感觉张卫民话里有话。
立刻自己脑补了起来，这个张卫民怕不是就是被支书闺女扑倒水里，之后没办法，就只能结婚了吧。
可是，刘向前又想想，应该也不可能。
支书闺女，刘向前见过，是个白皙高挑的女孩，长的不丑，还能干活，家里家外一把手，跟着村民一起下地赚工分，最重要的是，她爹还是支书。
这样的女孩，怕是说媒把门槛都踩平了，又怎么会扑男人。
其实，刘向前猜的也有些大差不差了。
张卫民和吴芳的结合，还真的就跟这条河有关系。
张卫民刚刚下乡没多久，知青办那会还是有几个人的，大家一起劳动，一起生活，虽然劳动强度很大，但大家也算是勤劳认学，村里的评价也不错。
一天，吴芳跟几个小姐妹在河边玩闹，几个小丫头推推搡搡的，一不小心就落水了。
正在河边的张卫民就英雄救美了。
当时，也就吴芳的那几个小姐妹看到了，事情也没有传播出去。
本来可以就当做个小插曲的。
吴支书是个开明的人，也没有因为这个事情，就要求张卫民一定要娶他的女儿。其实，吴支书的心里，也不喜欢找个知青当女婿，他还是想找个本村的或者隔壁村的，他自然想给女儿选个知根知底的。
不过，事情已经出了，吴支书也要问问两个人的意思。
她女儿全凭他做主，张卫民盘算来盘算去，最后也同意了。
这不，两个人就结婚了。
后面，村里人知道了这个事情，还把这条小河，说成两个人的媒人。
这就是，不同的人，不同的事。
有人会因为落水成就一段好姻缘，有人也会用落水来设计算计别人。
所以，这河水到底是媒人还是泥潭，跟河水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人心。
这事情，还是刘向前后来跟张卫民喝酒的时候，才知道的。
几个人来到了大队部。
“周老二，这是你家的算计？”吴支书一拍桌子，就直接对上了老周头。
“不是，不是，我不知道，不知道啊！”老周头辩解了起来。
“行了，那就是你婆娘的算计了。你们这是在算计知青同志，破坏上山下乡的政策，你知道么！”吴支书把事情说的很严重。
“不敢了，不敢了。”老周婆子连连保证。
支书发火了，老周家怎么挡得住，又是跟刘向前道歉，又是保证的。
发了一会火。
吴支书转头看向刘向前。
“刘知青，你看，你也没什么损失，他们也道歉了，要不，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吧。”吴支书说道。
简单的说，吴支书自然想活个稀泥，这事情就过去了。
刘向前也知道，这事情死揪着，也没有啥能说的出来的。
他又没损失，只是别人算计没成，这事情，也都是大家猜出来的，就算要告，也没啥能处理的。
“支书，您既然这么说了，那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也不追究了。不过，请支书帮忙做个见证，我是响应号召，下乡帮忙建设的，要是再有人这么算计我，我可就要追究到底，直接告到知青办去。”刘向前也是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个周二丫一天天的，跟个苍蝇一样，围着他，让他躲又躲不开，打又打不死的。
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就是膈应人。
趁着这次的事情，让村里帮忙看着点，这周二丫以后不敢再围着他晃荡了。
“好！”吴支书也保证了几句。
奶奶的，衣服还没洗完，碰上这种事，真糟心。
刘向前又回到河边，赶紧把衣服洗完，才又回到知青点。
很明显，经过村里人的这么以宣传，知青点的几个人也知道了这个事情。
刘向前刚到大门口，就看到几个人都在向他这边看来。
刘向前懒得在跟他们解释什么，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回屋了。
从地里薅了点青菜，小菜蘸酱，配上馒头。
也是美滋滋的一顿。
这段时间，刘向前空间小院的地里，小菜跟疯了一样，一天一个样子。
各种开花结果的，也是频繁丰收，黄瓜，茄子，辣椒，豆角，西红柿的。
刘向前全都收起来，放进了屋里。
虽然没种粮食，但是这些菜品，可是堆了不少，一个人吃，几个月都没问题。
这空间里的时间，就很是奇怪，种在地里的东西长势很快，屋子里放东西又跟能保鲜一样。
如果东西成熟了，没有采摘，东西就直接掉在地上，快速腐败。
再有，就是，空间里的土地，不长杂草，还不用浇水，简直就是，把种子丢到地里就成。
这段时间，刘向前还用一饼做了个实验，把狗子带到了空间里面。
狗子也可以进去。
虽然突然看到一个新环境，一饼有些愣神和害怕。
在地上趴了一会，就开始巡查这片领地了。
刘向前，采摘着庄稼，送到屋里。
一饼熟悉了环境，就开始搞破坏。
在地上啃着茄子，黄瓜的。
刘向前也没管他，反正东西多的，也吃不完。
不过，一饼自从吃了空间里的东西之后，几天不到的时间，刘向前感觉，一饼比其他的狗子大了一圈。
几条狗子是一窝的，平时也都是在一起，大小也是差不多。
可是，一饼自从吃了一些空间里的东西之后，就感觉比其他的狗子强壮了。
这个发现，让刘向前第一次开始对比起空间里的东西和院子里产出东西的不同了。
第71章 老班赠弓
空间里面收获的东西多，自己小院里的东西收获的少一些，不过，为了遮掩，刘向前一般都是在院子里拿一些，跟空间里的东西，一起混合着吃的。
刘向前没有太多关注过。
都炖在锅里的时候，因为有盐，大酱之类的调味，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只有在生吃的时候，才能吃出来不同。
刘向前也知道，空间里面产出来的东西，更加好吃一些。品相好，水分足，青菜本身的味道也更加好一些。
刘向前没有太注意，单单的以为是空间里的水土好，再说了，这个空间本来就有些奇特，再奇特一些，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段时间，刘向前的身体，虽然也一直在改变着，但刘向前一直都把原因归结到了民兵训练时候的军体拳。
现在，看着眼前的一饼，吃了一些空间里面的蔬菜，就变得跟其他狗子有些不同。
也就是刘向前每天都跟这几条狗子在一起，否则，他还发现不了这一点不同，毕竟变化也不是特别的大。
不过，这个小小的发现，也让刘向前有了一些欣喜。
他就开始给几条狗子们喂食的时候，也不用别的了，都用空间里面的蔬菜了。
结果，仅仅喂养了一个多星期。
所有的狗子都长大了不少，这可比以前喂食的时候，长快的太多了。
这就说明，空间里面产出来的蔬菜，确实有很大的不同。
几条狗子，在吃过空间里面的蔬菜之后，现在嘴巴刁的要死，给别的东西吃，也就是闻闻就走了，只有空间里面的蔬菜，才大口大口的吃。
刘向前笑笑，果然，这动物的感觉要比人的感觉敏锐的多。
又是一个好消息。
刘向前一边跟狗子们吃着饭，一边想着，以后有事没事要多给狗子们喂一些，看看狗子们能发育成什么样。
其实，这会狗子们的变化，还不仅仅是身体发育上的变化，其他方面还有。只是刘向前还没有发现。
正当刘向前一边思考一边吃饭的时候。
院子里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几条狗子又是一边向外跑，一边汪汪的叫着。
声音里面充满了威胁和恐吓。
“别叫了，回去。”刘向前喝止几条狗子，打开了门。
一看，是老班，身后还背了一个包袱。
“老班，你怎么下山了，快进来。”刘向前很是开心，他还以为要一直到猫冬的时候才能到山上看到老班，不成想，他自己下来了。
“听说你今天出事了？”老班问道。
“没事，都解决了。他们应该不敢再来算计我了。”刘向前说道。
老班点点头，就没有再说这个事情了。
不过，眼神却看向了屋子里吃东西的几条狗子。
老班走上前，一把抓过一饼的后脖颈，直接拎了起来。开始观察起来。
本来被拎起来很不舒服的一饼，又是呲牙，又是叫声恐吓的。可是，老班不知道怎么弄的，一饼很快就老实了下来，还用委屈的眼神，看向了刘向前。
刘向前笑笑，没搭理他。
观察了一会，老班就把一饼放了下来。小家伙夹着尾巴就跑去吃东西了。
“这几条狗不错，好好养，以后要上山打猎，他们会是你很好的帮手。”老班什么都没问，就给了刘向前一些建议。
不仅如此，还给了刘向前很多狗子训练方面的建议和方法。
刘向前都一一接受。
“这个是送给你的，这段时间，虽然还不能上山，自己在山下训练训练，别到了山上，啥也不会。”老班把身后的包袱递给了刘向前。
刘向前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把弓。
从弓身的样子来看，这把弓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拨了拨弓弦，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应该是把好弓。
刘向前虽然不懂弓，但是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了解的，他刚才就是简单的拉了拉弓弦，就感觉到了这把弓的力量。
虽然只是简单的试验，但也感觉到，这把弓想要拉满，怕是需要百十来斤的力气。
虽然弓身有了很多岁月的痕迹，但刘向前确实越看越喜欢，越摸越开心。
“这段时间，锻炼锻炼力气，再练习练习准头。听你们孙队长说，你的力量和速度都不错。”老班说道。
刘向前点点头，虽然他加入民兵队没有多长时间，但是各方面的表现都是突出的。
这不是他爱表现，而是自从开始打拳和吃了空间里的蔬菜之后，这力气和速度感觉每天都在变强。
就是民兵队的表现，刘向前都已经是收着的了。
让自己突出一点，但是又不太突出。
优秀又不太过优秀，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又嘱咐了几句，老班就准备离开了。
刘向前让他等了一下，转身回屋。
只从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一块肉还有一些盐，递给老班。
老班看了看，没有拿肉，只把盐拿了。
“我一个猎户，还缺肉吃？你自己留着吧”老班说完，就离开了。
这个老班，刘向前心里想着。
这一晚上，刘向前就在研究着这把弓。
时不时的摸摸这里，摸摸那里，又不自觉的把弓拉满，瞄瞄这里，瞄瞄那里。
之后，松手，弓弦发出了邦邦的闷声。
越看越喜欢。
真想找个地方，射箭试试。
老班同时送过来的，还有几根削好的箭，不过没有箭头，应该就是给刘向前练习用的。
但是这已经让刘向前很是开心了。
晚上睡觉，刘向前都是抱着这把弓睡的。
隔天早上，刘向前还没有被锣声吵醒，就被一饼给舔醒了。
这家伙，虽然现在还没有小腿高，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跳上炕。
自从可以上炕之后，一饼就每天早上，准时准点的把刘向前叫醒。想要多睡一会，都没有机会。
推开狗子，刘向前伸了个懒腰，慢慢起身。
这一回头，就看到，炕下面剩下的四条狗子也在不断地练习跳上炕。
他们先是远离炕边，之后助跑一段，到了差不多的距离，后腿用力，弹射上炕。
可惜，或许是力量不够，或许是角度不对。
几条狗子，都是刚刚可以把前爪搭在炕沿上，但是上不去。
第72章 想家了
狗子们上不去炕，又重新掉在了地上。
呜呜咽咽的叫了几声，显得很是不满和烦躁。
不过，他们也不放弃，从地上起来，转了一圈，又开始跳了起来，一趟一趟，乐此不疲。
刘向前被几条小笨狗逗的直笑。
或许是感觉到了刘向前的情绪，几条狗子更是不满，都在低声的呜咽着，显得更加不满。
一饼则是像个得胜了的将军一样。
也跟刘向前一样，弓身趴在炕沿上，看着下面的几条狗子。
起身，洗漱，身后跟着几个小跟班。
随便下了个面，就开始上工。
新来的知青，用了三天的时间把知青点收拾好了，也开始跟着上工了。
刘向前也嘱咐了一下注意事项。
也没啥需要嘱咐的，不过是准时上工，按照要求完成工作任务罢了。
村长介绍了一下几个人，就开始分配工作。
几个新人的工作，也是一些简单的除草，除虫之类的工作。跟刘向前刚来的时候一样，村子里也会给时间，让他们慢慢适应的。
不过，带着他们工作的不是刘向前，还是张卫民。
谁让他是个记分员，没有别的事情，正好留下来带新人。
虽然工作简单，但是也不是城里来的新人可以很快适应的，等到傍晚下工的时候，几个新人已经快直不起腰来了。
“不行了，不行了，腰快断了。”徐奋进，弓着腰一步一步的向知青点挪动着，嘴里抱怨着。
“我也是，手都划坏了。”王琳也是委屈的说着。
“谁不是啊！”几个人附和着。
王琳今天很是委屈，这拔草，虽然就是简单工作，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片地的草都要拔。
蹲着一会半会的没问题，可要是一蹲就是一小天，谁能受得了。
再加上，这拔来拔去的，一不小心，手就会被坚韧的小草划破。
尤其是对没有经验的新人。
王琳在上午，刚开始拔草，没一会，手就不小心被划出了血。
看着手指被划破，王琳都快哭出来了。
要是在城里的时候，无论是家里人还是周围的朋友，都会过来安慰，之后让她回去歇着。
可惜，在这乡下，谁会管她。
还是彭勃找了块布条，帮她简单的包了一下。
当她眼泪汪汪的跟张卫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
得到的只是个冷眼，没有安慰，没有休息，只是一句。
“今天的活干不完，就没有工分，没有工分，到了年底就没有粮食分。”
言下之意，很简单，你想请假，想休息，都可以。
不过，工分就是这么统计。
或许一天两天看不出什么，但是到了年底统计的时候，缺了粮食，明年没有吃的，可不要找大队诉苦。
没有安慰，没有同情，更没有休息。
王琳，委屈，不甘，就想找别人帮忙。
村里的人，她也不熟，跟他一起下乡的知青，各有各的问题，各有各的任务，谁有闲工夫来帮她啊。
最后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干。
就是这样，到了下工的时候，还是没有干完。
张卫民就冷眼的站在地头上，看着她的任务。
最后，也是在所有知青一起帮忙，才干完。
王琳的第一天工作，是在自己一边哭，一边勉强的情况下开始的。
有的人抱怨，有的人委屈，有的人累的已经话都不想说了。
回到知青点，大家都直接爬到炕上歇着去了。
彭勃看了看几个人，叹息了一声。
拿了点粮食，熬了一锅粥。
或许是太累了，几个人躺在炕上没有多大一会，就沉沉的睡去了。
“起来吃点东西！”彭勃熬好了粥，就开始叫大家起来。
“让我再睡会，不吃了，不吃了。”王琳在炕上小声的说着。
“快起来，吃点，要不晚上饿的睡不着。休息不好，没有力气，明天怎么干活啊！又要扣工分了。”彭勃又叫了她一声。
工分，工分，又是工分。
王琳这第一天上工，工分就好像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利剑。
无论是什么没做好，都是扣工分。
弄的王琳，现在听到这两个字，都快有了应激反应。
赶紧起来喝了一碗粥，这才又爬回炕上，继续躺着。
她觉得自己浑身都疼，她觉得自己满腹委屈，她觉得自己看不到明天，看不到未来。
王琳蒙着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本来还是小声的哭着，有一些不想被别人听到的隐忍。
可是，哭着，哭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王琳，没事吧。”彭勃掀起了被子，赶紧询问着，还摸了摸她的头，怕她生病了。
“彭姐，我想家了，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这里。”王琳近乎崩溃的大吼了起来。
她的话，也被屋子里的所有知青都听到了。
是的，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不舒服了起来。
想家，全都想家了。
从小到大，就没有离开过家，就没有这么长时间的一个人生活。
从踏上火车，到这第一天上工 ，虽然才仅仅七八天的时间，可是，大家都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不仅是王琳，想家两个字，勾动了所有人心底最脆弱的部分。
几个男知青，也是垂头丧气，略带伤感的叹息着。
“好了，好了。我们还有彼此，我们知青就是一家！咱们好好上工，努力干活，互相鼓励，咱们的日子，也会红火起来的。”过了一会，张斌赶紧鼓励起了大家。
“对的，对的，咱们看看刘组长，那日子过的不是也挺好的么！就比咱们早来了一两个月，可是村里的人都说，他天天满工分的。”刘亮也跟着附和。
或许是有了彼此的抱团取暖，或许是有了刘向前这个榜样在前。
大家的情绪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王琳的哭声也慢慢停了下来。
“对不起大家，我给大家添麻烦了。”王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的，没事的。”彭勃拍了拍她，安慰着。
这几天的功夫，大家的性格也基本都大概体现了出来。
第73章 新知青张芳下乡
或许是刚刚学校毕业，社会阅历不深，或许是刚刚来到乡下，很多性格还没有完全体现，总之，暂时看起来，几个知青虽然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但总体来说还是好的。
没有那种只想着占小便宜的人。
没有那种天天想着坑别人的人。
没有那种又蠢又坏的人。
就是这个看起来最为柔弱的王琳，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可也是尽可能的做着能做的事情。
七个知青，就只有彭勃一个人会做饭。
王琳也没有去当甩手掌柜，坐着等吃。
每次彭勃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她也跟个跟班一样，跟着忙前忙后，做饭不会，那就洗菜，烧火烧不好，那就切菜。
本来就两个女知青，再因为这样，彭勃对她也是照顾的最多的。
几个男的也不差，跳水砍柴，知青点的水缸从来没空过，柴火垛也从来不缺。
几个人的关系，现在还不错，大家也是有力气往一个地方用。
等到想家的情绪都平息了下来，几个人又开了个短会。
不过，这次会议的中心议题不是什么未来计划，集体规划。
只是互相打气，明天要继续坚持。
知青点的几个新人，就这样，在互相鼓励之下，就开始了自己的乡下生活。
虽然每天的工作十分劳累，但是一起吐槽，一起鼓励，也让几个人的关系更加亲近了一些。
刘向前自从得到了弓箭，每天下工之后，都是在半山腰找个没人的地方开始练习弓箭。
长白山大得很，靠山屯虽然靠着山，不过也就是个山脚，加上村子里的人不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真的是容易的很。
刘向前还是先打了一趟拳，出了一身汗之后，才略作休息，之后就开始练箭。
力气是有，眼力也是有，可是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统一到这弓箭上，还是相当难的。
弓弦拉满，刚刚松手，箭矢却，呵呵，直接掉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没有放好位置，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废了力气，箭都没射出去。
再来！
这次箭时候出去了，可是滑行了几米，就又掉下来了。
再来！
再来！
再来！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练习。
练习几天，箭矢终于射出去了，虽然没有射中他想象的位置，但是看着箭矢没入土地半寸，总算是有了些成绩。
虽然准头差了些，但是力道已经够了。
刘向前和弓箭从最开始的彼此陌生，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熟悉。离如指臂使差得很远，但也没有生疏了。
刘向前的生活很是简单，上工干活，下工打拳练箭，闲了就逗逗几条狗子，新来的知青，没有大事，基本不过来打扰他，他自然也乐得清静。
其实是，每次知青找他的时候，他都没在家，最后众人也不得不自行解决了。
在新来的知青，来到靠山囤快一个月的时候。
知青张芳，终于是姗姗来迟。
要是这个人不来，刘向前真的快不记得还有这个知青了。
人来的时候，刘向前还在地里干活，被张卫民叫回来，支书交代了几句，才让刘向前带着人回知青点。
“支书，这可正干着活呢！你不会扣我工分吧！”刘向前跟吴支书开着玩笑。
“死小子，赶紧去，把人安顿好了，再回来干活。你要是干不完，肯定扣你工分。”吴支书准备给他一脚。
可惜，刘向前早有准备，直接带着人就离开了。
这个张芳也是四九城过来的知青，个子不到一米六，梳着一个大辫子，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衣服，脸色也有些灰扑扑的。
总体来说，这个人给刘向前的印象并不深，普通的长相，普通的打扮，什么都很普通，丢到人堆里，也找不出来。
话也不多，刘向前不问，他也不说。
到地里，叫过彭勃，一起带着人向知青点走去。
是个女知青，刘向前一个人带回知青点，成了什么事情。
“彭知青，你来介绍吧。你们女知青加上张芳，就你们三个，互相照顾。”到了知青点，刘向前直接就把人丢给了彭勃。
他自己就在厨房里看了看这几个人的生活。
总体来说，还不错，所有的东西都整齐地摆着，屋子不脏不乱的，几个人是用了心思的。
自留地里的蔬菜也都长出来了，这几个的日子过的应该不会太差。
随着彭勃的介绍，张芳的点头，刘向前终于是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这个张芳的话有些太少了，一般的新人下乡，总会跟老人问这问那的，生怕自己吃了亏或者什么东西不懂，犯了别人的忌讳。
可是，这张芳的态度就是，你说，我就听着点头，你不说我也不问。
刘向前想了想，只当做这个人就是个性格内向，不敢多说多做的了。
不过，还有一点，刘向前也有些纳闷，就是这个人好像是在火车上被小偷刺伤了，可是，当时听说的事并不严重，这怎么在医院待了快一个月才过来。
刘向前摇了摇头，挥散了自己的想法。
跟他有啥关系，不该管的不管，想太多也只会徒增烦恼。
看着彭勃介绍的有板有眼，很是全面。
刘向前说了一声，就自己干活去了。
他只希望，新来了一个人，不要破坏现在安定团结的环境就好。
可别来了个搅屎棍。
不过，想想张芳那个不声不响的态度，应该不会。
刘向前也就放下心来。
这每个月的十个工分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要是这帮知青出点什么事情，就算是跟村民们起了冲突，他都是有责任的。
晚上下工，几个知青为了欢迎张芳的到来，组织了一次聚餐。自然也会邀请刘向前。
刘向前也就没有上山练箭，下了工就直接回到知青点。
加上刘向前，一共九个人。
彭勃带着两个女知青在厨房忙活，其实也没啥忙活的，豆角炖茄子，拍了个黄瓜，炒了个青菜，贴了九个饼子。
这东西都是按人头来的。
也就是这会是盛夏，自留地里的蔬菜都能用了，要是冬天和春天的时候，还拿不出这么多吃食呢。
第74章 狗子们的变化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刘向前每天下地干活，上山练功的。也没有感觉到时间的匆匆而过。
不过，几条狗子的快速成长告诉了刘向前，时间过的还挺快的。
一个月之前还是小腿高的狗子们，就一个月的时间，现在站起来都可以够到大腿了。
几条狗子随着长大，也变化不少。
以前还是咬这咬那的，家里的桌子腿都快被咬断了。可是，现在，几条狗子除了空间里面拿出来的蔬菜，基本就不吃任何东西，别说咬了，闻一闻就立刻躲开了。
有一次，王琳拿着一小块鸡蛋糕逗弄熊猫。
这家伙，就闻了闻，就走开了。那小眼神仿佛在说，这东西能吃么。
另外，几条狗子现在不知道是不是长大的缘故，还是空间里面产出东西的缘故，刘向前感觉他们更有灵性了。
以前叫他们的名字，或许会跑过来，或许继续撒欢。但是，现在，只要喊他们，就会立刻照做。
不仅一些简单的口令，比如蹲下，趴下，握手，转圈之类的，能够完全执行。
就是复杂一些的，比如地上刨坑，菜园摘茄子，把筐叼过来之类的事情，刘向前也是教了一阵，就都明白，后面就能够执行。
看到这个，刘向前也自然会搞一些复杂的事情，让这些狗子做。
最开始，刘向前也就是无聊，逗几条狗子玩，自己解解闷。可是，后面老班告诉刘向前，进行一些必要的训练，可以让狗子们在以后的打猎过程中成为很好的伙伴。
于是，刘向前又开始了一些，藏东西寻找，几条狗子互相配合攻击，之类的训练。
几条狗子都能很好的适应。
这倒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最开始，刘向前也就是想到自己的身世，父亲走了，自己被逼下乡，以后也是无亲无故。
所以，看到几条被遗弃的奶狗，难免会有一些心软。
想着，以后做个伴就好。
可是，现在，刘向前真的对几条狗子寄予了很大的希望。盼望他们成长起来，陪同自己一起在山里奔跑打猎。
看着几条狗子，吃了空间里面的东西，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刘向前现在也基本不吃地里产出来的东西了，也是只吃空间里面产出来的蔬菜。
谁不知道肉好吃啊，刘向前有钱有票的，自然也没事跑到城里买点肉，回来打打牙祭。
可是，现在，自从吃习惯了空间里面的蔬菜之后，刘向前感觉吃肉都没有什么味道了。
吃习惯了空间里面的东西之后，刘向前真的感觉，外面的东西都不好吃了。
也是因为这个，刘向前又跟老乡们淘换了一窝小鸡仔，养在了空间里面。
当跟隔壁方大娘淘换小鸡仔的时候，方大娘还说了他一阵。
告诉他，他养的那两只鸡，都是可以下蛋的，别给吃了。
刘向前也只能点头称是，最后还把这口锅塞在了狗子的身上。
大队的规矩，每家每户自己可以养的鸡的数量，就是两只，不能多养。再说，养多了，这鸡食也跟不上。
所以，只有把鸡杀了的情况下，才会有人养新的鸡。
刘向前家里有两只鸡，这会又过来要鸡仔，那肯定就是家里的两只母鸡已经被吃了。
没办法，硬着头皮挺着呗。
这时候，家家户户养的都是母鸡，因为能下蛋。
对于朴实的村民来说，能持续下蛋的鸡，就是家里的重要劳力。
人们不相信银行，但是相信鸡屁股银行。
那里可是有着稳定的产出的。
所以，这产出来的鸡蛋，不能孵出小鸡。
隔壁的方婶子家，却不一样，养了一只大公鸡，一只母鸡。说的好像是，家里的那只公鸡，救过他家的宝贝孙子小豆子。
这才一直不怕浪费粮食，一直养着了。
也是因为这个，村里谁家要养鸡，都是来她家弄鸡蛋的，只有他家的鸡蛋能孵出鸡来。
孵蛋这个工作，刘向前就不想亲自来了。
直接让方婶子帮忙了，他就是换了十几只小鸡。
按照大家的认识，就算是十几只小鸡仔，能够存活下来的也不多。自然淘汰下来，能活着养大一两只都不错了。
刘向前也没有自己养，小鸡仔带回家，就直接被他放在了空间里面。
鸡食刘向前也没有准备，就把一些菜叶子丢在了鸡窝，让他们自然生长了。
通过他的观察，这些小鸡的成长速度虽然没有像种在地里的青菜一样，疯长，但是也比在外面养的要长的快一些。
一个多月，一窝小鸡仔不仅没有夭折的，还都长的挺大的，刘向前为了看看味道，杀了一只。
味道好的很，起码刘向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肉。
简单的空间养鸡实验，这也让他有了新的思路，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东西的幼崽，通通的放进空间里面，用那些蔬菜喂养。
不仅成活率高，味道更是美味。
越来越喜欢这个空间了，有了这个空间，吃饱喝足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刘向前也不能完全依赖这个空间。
为了赚钱的大计，打猎这个事情，是一点也不能落下。
刘向前每天都在努力练习着射箭，辛辛苦苦两个月了，准头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不说百发百中，百步穿杨吧，但是二十米之内还真的可以指哪打哪。
二十米之外，准头和力度都差上了好多。
至于三十米之外，那就只能打哪指哪了。
不过，有了这种结果，刘向前也很是开心。
他没事的时候，把木箭的箭头削成了尖头，他准备就在这个地方，看看能不能射点什么。
这附近，基本没有什么大的猎物，但是一些野兔和野鸡还是经常有的。
这一天，刘向前在树林里练习射箭。
忽然就看到，前面有一只野鸡飞过，落在一个地方，正在吃东西。
刘向前悄悄走到一棵树的后面，观察了一下。
野鸡吃的悠然自得，刘向前立刻搭弓射箭，憋了一口气，用力拉开弓弦，瞄准，随后松手，箭矢飞快的射了出去。
第75章 狗子立功
那只野鸡，跟刘向前躲藏的位置，大概也就只有十米不到。
刘向前训练了这几个月，对自己的准头和力度自然还是相当的自信。当箭矢射出的时候，刘向前都准备上去捡猎物了。
可惜，他只是对着死物练习，还没有打过活物。
随着弓弦松开，一阵弓弦特有的低沉的嗡鸣响起。
那只野鸡，也不知道是听到了声音，还是感受到了危险。本来还在悠闲的吃着东西，忽然就向前跑了几步。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间，刘向前射出的箭矢，就扎在了刚刚野鸡停留的地上，发出一阵轻响。
野鸡在向前窜出几步之后，就呼啦呼啦的扇着翅膀飞了起来。
还不走远，就直接飞到了上面的树杈上，向下观察。
那样子，仿佛在嘲笑刘向前的无能。
刘向前准备再次弯弓射箭，可惜，那只野鸡也就在树杈上停留了一下，又扑腾扑腾的，飞到了别的地方，紧接着就不见了。
cao，刘向前只想骂人。
又一次跟猎物失之交臂。
刘向前这会只想慨叹，不是我不够聪明，是敌人太狡诈了。
还能怎么样，不行就练呗。
打拳，射箭。
刘向前现在觉得，这山上的所有野鸡都是他的敌人。
狗子们都很是听话，虽然对陌生人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和恐吓，但是没有刘向前的命令，从来也不乱咬人。
看到这样，刘向前也就不在家里拘着他们。
每天下工之后，刘向前都带着他们一起来到山上，他在打拳射箭的，狗子们就在山上乱跑，也松快松快。
这天刘向前正在打拳，就听到狗子们的叫声。
这叫声跟平时恐吓别人不要靠前的呜咽声不同，是叫声，也好像是在呼喊。
刘向前赶紧停下自己的动作，向狗子叫声的地方而去。
这一看，刘向前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发火还是该开心了。
刘向前来到地方，就看到一饼在一边蹲着，而另外三条狗警惕的围成了一个圈，而圈的中间，是熊猫扑在一只灰色的野兔身上。
让刘向前该开心的是，几条狗子成功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狩猎，猎物是一只灰色的野兔。
让刘向前发火的是，奶奶的，他自己还没有一次狩猎收获，几条狗子就先上了一分。
得，得，得，最后刘向前安慰自己，狗子也是自己养的，四舍五入，自己也算是成功了。
走到前面，从熊猫的爪子下面，拎着兔子耳朵，把兔子揪了起来。
带上几条狗子，带上收获满满的笑容，挺直腰杆，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回去吃兔子了！
几条狗子看着前面的刘向前，左右的晃了晃脑袋，实在理解不了，他怎么情绪变化这么快。
回到家里，杀兔子，扒皮，剁碎。
又削了几个土豆，摘了点豆角，炖上了一大锅，在锅上又烙了几个玉米面饼子。
等到满屋都弥漫着香味的时候，后院的几个知青，隔壁的方婶子一家，都闻到了这炖兔子的味道。
方婶子一家，自然不会过来看，不过后院的知青们可就有点坐不住了。
王琳这个小丫头，看着他们锅里的清汤寡水，再闻到这个味道，实在是坐不住了，就跑到刘向前的后门敲了敲门。
“组长，你这是弄啥啊，这么香，后院都闻到了！”王琳不好意思的问道。
规矩就是吃饭的时候不上门，谁家都困难，你吃饭的时候上门，别人是留你吃饭还是不留，最后就是都尴尬。
王琳这样，已经是很不礼貌的了，不过，应该是看着刘向前平时也挺好说话的，她也没准备还要，这才仗着胆子上门了。
“山上抓了一只野兔。”锅里的肉还没炖好，刘向前向灶台添了点柴火，抬头跟她说道。
“组长，我这里还有半斤肉票，您看，您看，您看。”说到这里，王琳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这年头，谁家吃炖肉都是大事，这么上门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还想要人家锅里的，更加不好意思了。
刘向前想了一下，这一大锅，他自己也吃不完，要是用票来换，也不是不成。
就说道：“你这样，你回去问问，还有没有要的，用票来换。”
谢谢组长，王琳美滋滋的跑了回去。
刘向前这边东西刚出锅，王琳和彭勃两个人又跑了过来。
“组长，我问过了，我们这边一共有一斤肉票，两尺布票，再加一块钱。您看着给就成。”王琳闻着味道，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缝。
刘向前心里大概算了一下，就盛了一些菜给了他们。
当然不可能是只有兔肉了，土豆豆角什么的，都混合在了一起。
也有满满的一大碗，几个人想吃饱那是不成了，不过配点主食，再加点小菜，也足够他们几个吃上一顿的了。
看着刘向前给盛了这么多，两个人都很高兴，端着大碗，乐呵呵的回去了，还满嘴道谢。
刘向前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打猎果然是个好办法。
这不，才刚刚开始，就见到收成了。
也给狗子们撑了一碗。
可惜，狗子们好像对兔子肉没什么兴趣，反而对空间里面产出来的土豆豆角更有兴趣。
忽然想到这个，刘向前暗呼一声，坏了。
今天打到了兔子，刘向前也就没想什么，本能的拿出了空间里的土豆和豆角。
可是，现在，后院的知青们打过去了一碗，这要是吃出点什么，不会出啥事吧。
不过，刘向前又想了想，一个土豆豆角，就算吃着好吃，也应该说不出来啥。
顶多是他们闻起来，就说是因为里面有肉，才会觉得好吃的。
与此同时，后院知青点。
王琳带着一大碗炖好的菜回去。
几个知青都是高兴的很，赶紧围了上来，拎着筷子就开始吃。
“真香！”
“真香！”
几个人还一边吃着，一边赞叹着。
吃过饭后，王琳摸着自己的肚子，慨叹着：“这菜真好吃。不仅兔子肉好吃，我感觉组长做的豆角，土豆也好吃。比我们做的好吃多了，一股子土腥味。”
“我也觉得，我也觉得，菜也很好吃。”刘亮也说着。
第76章 狗子真棒
桌子上一共就两个菜，兔肉早就精光，就连菜汤都被馒头蘸干净了。可是，他们炖的大白菜，还剩了一些。
这要是平时，别管做的啥，菜汤都是精光的。
“你啊，有肉吃，啥都好吃。用肉炖啥不香啊！这会就嫌弃我做的菜了。”彭勃说着王琳。
“才没有，彭姐做饭最好吃了。”王琳赶紧嘴甜了起来。
吃一顿和一直吃的道理，她可是知道的。
几个人又说笑了一阵，一顿炖兔子，把几个人的肚子都伺候的舒舒服服。
刘向前这边就不一样了，虽然是野兔，有些不同的鲜美，可是吃惯了空间蔬菜的人刘向前，也就尝了几块，就没什么兴趣了。
最后是一人五狗把土豆豆角都给吃了，兔子肉还剩了一些。
看来以后要是再打到野兔子，就直接卖给后院就是了，吃着一般般。
第二天，刘向前打了一只野兔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但也不是后院的知青嘴巴大，主要是炖兔子的时候真的太香了，左邻右舍都闻到了。
这不，一上工，就都开始打听了起来。
没一会功夫，村里的人就都知道了。
“刘知青，下次打到了兔子，也送点来婶子家，婶子亏不了你！”隔壁的方婶子赶紧就找到刘向前，跟他说了起来。
从下乡开始，刘向前跟隔壁老方家淘换了不少东西，有来有往，关系不错。
“成，我这水平可一般，能不能弄到，也不知道。弄到了，就给婶子送过去。”刘向前自然答应。
大家看到刘向前这么好说话，也都表达了这个意思。
刘向前都是答应，也不拒绝。
卖给谁不是卖，大家都要才好。
刘向前赶紧把自己的活干完，就带着狗子们上山了。
“一饼，带着他们去抓兔子！”到了地方，刘向前就给狗子们下达了命令。
几条狗子，立刻钻进了树林。
刘向前也没管他们，能抓到最好，抓不到也无所谓。
狗子们自己玩去了，刘向前继续打拳射箭。
一趟拳还没打完，就看到一饼叼着一只已经被咬死的兔子，跑了回来。
刘向前指了个地方，让它放下。
一饼把兔子往地上一丢，转个身又钻进了树林里。
之后，陆陆续续的，几条狗子也都有收获。
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居然弄了五六只，两只大的有三斤左右，其他几只都是小的，一斤多。
刘向前觉得，这几条狗子是不是掏了兔子窝。
兔子都被咬死了，刘向前薅了一些野草，编成了一根草绳，把几只兔子绑在了一起，往身上一背，就带着狗子向村里走去。
这会社员们也都下工了，看到刘向前这一身的兔子，一下子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山上兔子是不少，但是这东西机灵的很，不太好抓，再有就是，兔子肉太瘦了，没有什么油水，村里人也懒得费那个事。
这会看到刘向前弄了这么多，就想着要是价格合适，淘换一下也可以，毕竟也是肉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刘向前也想着，这东西卖多少钱合适。
最后想了想，这会的猪肉要一块五一斤，还要肉票。
这兔子肉没啥油水，大家不会愿意花这么多钱买的，最后，就决定一块钱一斤。
大的兔子三块，小的一块五。
价格不高但也不低。
一听到这个价格，村长媳妇和知青们，赶紧就把两只大的带走了。
方婶子也赶紧拿了一只小的。
老方家的条件还是不错的，老两口在孩子们结婚后，早早的就做主把家分了，现在就只有方老大一家在家里住。
在农村，老人基本都是跟大儿子生活的。
老两口能干，加上方老大，三个人基本都是满工分。
方老大的媳妇，也是个能干的。平时收拾家里，弄完了也会下地干活，里里外外一把好手，这一家子，自然不会缺钱。
再加上，他家最小的儿子，在部队当兵，每个月都有补贴邮寄回来。
这生活水平，在村子里都是靠前的存在，自然不会差这块八毛的。
看到这么多人买了兔子，剩下的两只小兔子，也很快被村民带走了。
等到张卫民统计好了工分，过来的时候，也就能看到一些兔毛了。
吴支书也在队里忙，这次的兔子，支书一家就没拿到。
“你也不说留一只，自己吃！”张为民说着。
不过刘向前怎么看都觉得，他说的是怎么不给他留一只。
刘向前笑笑：“张哥，改天在上山给你弄一只，下次你可早点过来。我这刚下山，都快被乡亲们给撕了。”
“哪里那么容易就抓到，那兔子精明的很！”张为民说道。
他来的晚，没有看到几只兔子的样子，要不也不会这么问。
刘向前说了一下，是几条狗子抓的。
听完刘向前的话，张卫民眼里精光一闪，眼神灼灼的盯着几条狗子。
刘向前跟他说笑了几句，就回家了。
这边刘向前到家没有多久，刚刚拿了兔子的几户人家就把钱送了过来。
这会是明令禁止私下交易的。
所以，大家自然不能直接给钱，都捏了一小把菜，钱就在里面。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起码看起来，是东西的交换。
刘向前自然笑着都收了。
两大四小六只兔子，一共收了12块。
这钱来的还挺容易。
刘向前笑着看向几条狗子，今天几条狗子立下大功，必须好好奖励。
刘向前赶紧从空间里面拿出各种吃的，几条狗子闻到那些青菜的味道，就开始旋风进食。
自从空间里面的东西吃习惯了。
刘向前跟几条狗子，就开始过上了出家的生活，每天都是吃素的。
就这东西，用肉跟他们几个换，他们都不会换。
看着几条已经可以打猎的狗子，刘向前很有一种老父亲看着孩子长大的感觉。
想到孩子，刘向前又想到了上辈子自己熬命一样，养大的三个白眼狼。
已经来了三个多月了，还没有机会过去收拾那寡妇一家呢！
还有那对蛇蝎双胞胎。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有些暗暗咬牙。
第77章 去榆树沟看看仇人
想了一下，刘向前也觉得，下乡已经三四个月了，也该去看看自己上一辈子的熟人了。
想要去隔壁的孙喜窝棚，就是向阳生产大会，还是可以的，毕竟来到这边的时候，跟邻座的王红星关系还不错，他就在那里，倒是可以过去看看。
可是，想要到榆树沟去，就有些麻烦。
那个地方，刘向前在火车上遇到了蛇蝎双胞胎，关系可不好，他要是想去看看上一辈的仇人，可就没有什么借口。
这个还是要好好谋划谋划的。
不过，最近也没什么机会，金秋九月，已经进入了村子里最为忙碌的时候。
苞米地里的苞米，已经很是饱满了。
但是，还是每天高强度的浇水，施肥。
村子里自然想，要在这最后的时候，争取让苞米长的更好一些。
苞米就是靠山屯的主要粮食种植，也是这附近几个村子主要的产物。
每天上工，下工的，大家都已经累得要死了。
下了工，就只想躺下休息。
刘向前锻炼了几个月，加上空间里面产出蔬菜的能量补充，现在的身板，可是强的很。
虽然农忙，可是他还坚持着每天下工，在山里的锻炼。
几个月的努力，现在的刘向前，三十步之内，基本上指哪打哪。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准头，都是相当的不错。
本来刘向前还想找只野鸡，野兔之类的猎物来试试手。
可惜，自从刘向前发现了几条狗子的能力之后。
几条狗子就在这附近的一小片地方称王称霸了起来。
野鸡，野兔的，收获了不少。
这也导致了，刘向前锻炼的这片地方，想找只野鸡野兔的，都不容易。
这还都是刘向前最近都限制了狗子们的打猎行动了。
一方面是这附近的猎物已经很少了，另一方面就是，村子里的人也没有太多钱，就是知青们，也不能天天吃肉啊。
所以，刘向前也就懒得在这里打猎了。
可是，几条狗子虽然不再打猎，但也是上蹿下跳的不安分。
不过，现在已经不咬死这些猎物了，开始围追堵截的追着玩。
也就是这山脚边，猎物也就只有那么多，这要是真的进了山里，刘向前相信这几条狗子的战斗力一定更为可观。
这中间，老班又下来了几次。
检查了一下刘向前的射箭情况，很是满意，又跟刘向前比了比力气，也是相当的满意。
当听到刘向前让几条狗子抓兔子，抓野鸡的时候，老班都意外的很。
满打满算，这几条狗子都还不到半岁呢。
他们山里的人自然也会豢养猎狗，帮忙打猎的。
可是，根据经验，最少也要训练了一年的狗子，才能进行实战。
在看了，刘向前指挥几条狗子进行围猎的时候，更是让他兴奋不少，连连的夸着几条狗子。
在老班查看了刘向前的训练成果，准备离开的时候。
刘向前提出了一点要求。
“老班，我这里还有一些野兔的皮子。这东西要怎么弄？”刘向前问道。
“我拿着吧。到山上给你收拾一下，之后你在自己弄吧。做个手套，帽子，围脖什么的，都可以，这东西保暖也不错。”老班看着刘向前手里拿着的几只野兔皮毛。
刘向前都是挑着个头大的野兔，留下的皮毛，小的，他也没留着。
东西虽然不多，但是也能做些东西了。
猎户，其实，他们的手艺还是很多的，打猎，售卖猎物，也算是基本操作。
削治皮毛也都是各位猎户的基本手艺。
这大东北的冬天，基本都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山里的情况，更是可想而知。
不仅寒冷，而且风大。
要是没有这些皮毛制品，那更是难以抵挡，更别说还要外出打猎了。
这些老猎户做成的皮毛制品，到了城市里，更是大家争抢的东西。
就像刘向前来到这边的时候，供销社里面那件皮毛大衣，那价格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这手艺，也是刘向前十分想学的。
老班虽然对刘向前的情况很是满意，但是还是冷着脸，说了几句，在射箭的技术上也指点了一些。
总之，能力没有尽头。
只有自己的能力够强，在跟野兽的搏斗中，才能有更大的生存概率。
两人的关系，也在也更加的亲近，很有一种亦师亦友的感觉。
这天，刘向前锻炼完了回到家里，正在做饭呢。
就听到后门被敲响了。
几条狗子，早就认识了后院的几个人，现在，就算闻到了后院的味道，听到了声音，也懒得起来凑过去了。
刘向前打开门，一看是张斌。
刘向前虽然还挂着知青点组长的名头，不过，基本上不怎么管他们几个知青的事情。
他们八个人基本属于自治的状态，男知青就以这个张斌为主，女知青以彭勃为主。
到了后面，有些通知，村委活动之类的事情，刘向前也就是跟他俩说一声，让他们通知下去就是了。
这会张斌过来，怕是有什么事情。
“张知青，有啥事？”刘向前把人让进屋里，询问着。
“组长，是这样的，我们几个人准备请一天假。”张斌说着。
虽然，是在村里干活，但是每个月还是有几天假期的。只是没有固定的日子，就是看个人，啥时候有事，就请上一天。
也可以攒到一起，一起请假。
毕竟，谁没点个人的事情。进城购买点生活物品，回家探亲，生病等等，都是可以请假休息的。
张斌这个请假，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要是他们几个人一起请假，那就有问题了。
因为，村子里的劳动力就这么多，大家要是同时一天请假，这就耽误了地里的工作，肯定是不成的。
一般情况，都是串换开来，有人休息，有人上工。
本来，刘向前是以为，他们几个约好了一起去镇上买东西。刘向前还准备劝说劝说的。
这去镇上买东西，也没有必要一起去，去上两三个人就是了，其他人把要买的东西告诉他们，一起带回来就是了。
第78章 气势威严的老者
可是，听着张斌的说法，刘向前突然感觉，眼睛都亮了一下。
“组长，这次是附近几个村里的知青，准备一起聚一下。”张斌说着。
原来，是他们四九城的知青，在附近几个大队里面都有人，有些人是同学关系，有些人是通过人介绍就认识了。
这都下乡了，自然要找些熟人，互相照顾一下，就算不是一个村子的，也离得这么近，自然要认识认识，联系联系的。
本来就是他们四九城的老乡，准备聚一聚。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这聚会的规模弄大了，变成了附近三个村子的聚会了。
因为分配到榆树沟的知青最多，所以，这次的聚会地点，就放在了榆树沟。
一听到，知青聚会，聚会地点还在榆树沟的时候，刘向前眼睛自然亮了起来。
本来就想着，要有什么办法到榆树沟那边去看看，看看他的仇人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想要报仇，自然要知道他们的情况。
“好，好，老乡聚会，这挺好的。我能参加么？我也是四九城的。”刘向前说道。
刘向前这么一说，倒是把张斌弄愣了。
这个组长，一直以来给他们的感觉都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张斌能感受到那种疏离感，就好像是不想跟他们产生更多的联系一样。
就是这几次交易兔子，也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就是他们这几个跟刘向前一起在这个知青点的，都没感觉跟刘向前有多熟。
本来，这次聚会的事情，王琳还在说，要不要叫组长一起去，张斌都往这方面想，只是说他们要聚会，没成想，这个组长居然对这个事情这么有兴趣。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没想到组长这么感兴趣，那自然好。到时候咱们几个人一起去，人多也热闹。”张斌很是高兴。
他们的这次聚会，每个村子的知青，都是要带着自己的口粮的。
虽然是聚会，但是谁也没有余粮来招待别人啊！
顶多就是做为聚会地点的榆树沟大队知青，多做一些事情，可是这吃食上，还是要大家自己想办法的。
本来张斌他们要去，也是想让刘向前打些野鸡野兔的，他们知青也是有面子。现在刘向前自己准备去，那这些都不用他们买了。
“这几天，我上山打点东西，到时候咱们一起带过去。”刘向前主动的说道。
“那太好了，到时候咱们大队肯定很有面子。组长，我们准备口粮，在摘一些青菜什么的，就足够了。”张斌乐呵的说道。
最后确定了时间，地点，以及一些细节之后，张斌就回去了。
这不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么。
刘向前本来就准备到那边去看看，看看自己的仇人都过得怎么样了。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和借口。
本来还想从王红星那里找点突破口。
现在，不用了，有了这次聚会，就自然会有机会跟那边的知青认识。
凭借上一辈子对榆树沟知青们的了解，刘向前相信，有了这次认识，他会很快跟那边的一些知青熟悉起来。
这以后，自然就有机会走来走去了。
刘向前略微盘算了一下，就给后面的一些事情，定下了计划。
知青们的这次聚会，放在了十月份国庆的时候，这些人还是很有说法的。用聚会来为国家庆祝。
像这种日子，城里有工作上班的人，是有一天假期的，可惜村子里下乡的知青可没有。
但是，这并不耽误他们聚会。
当刘向前跟支书，村长给知青们请假的时候。
两个人都有些为难。
张卫民解释了几句，刘向前才明白怎么回事。
因为，这一年的国庆，市里有重大的庆祝活动，村里也是要派人参加的。
村里的村民都是乡下人，对这些去城里参加什么活动的事情，根本没有兴趣。也是因为没有参加过，怕到时候会出点什么纰漏，给村里丢脸。所以，村里的安排是让知青们代表村里过去参加庆祝活动。
这种活动，在城里面还是经常会弄，所以，从城里来的知青们大多参加过，到时候也不会措手不及。
跟村长商量了一下，这也没什么冲突的。
国庆的庆祝活动，是上午开始，两三个小时也就结束了。并不耽误知青们的聚会。
另外，榆树沟的位置，跟城里的距离很近，步行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只是，村里的知青们，要参加庆祝活动，就要半夜从村里出发了。
刘向前又把这个事情，跟知青们反馈了一下。
大家都很高兴，可以参加市里的庆祝活动，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大家都是跃跃欲试的。
“组长，没事的。因为我们村子太远，当时我们聚会的时间，就是定在下午的。现在上午去市里，中午就可以到他们村子，不会耽误的。”张斌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看着大家的热情，刘向前想了一下。
说道：“那这样，去市里参加活动，我就不过去了。我直接带着咱们的口粮去榆树沟大队，等你们回来，咱们一起在榆树沟汇合。”
“庆祝活动，组长不参加么？”王琳有些疑惑的问向刘向前。
“你们带着这么多东西，到市里去参加活动，也没有地方放。到时候在出现别的情况，人又多，到时候再丢了，也不方便。庆祝活动，我就不参加了，你们到时候有秩序的跟着入场就可以了。另外，咱们大队派知青过去参加，其他村子应该也差不多，到时候，你们跟好村长，支书，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刘向前说道。
大家也点了点头，事情也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很快，到了日子。
大半夜的，村里的三架牛车就出动了，村长，支书，民兵队长，八个知青，就坐上牛车，向市里而去。
刘向前没有参加这个活动，也就不用去。
不过，村子里居然还组织了一些人送行这些人。
刘向前虽然不懂，但是有通知，也就在村口给一行人送行。
这些人中，别的人刘向前都不意外，可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让刘向前有些意外。
第79章 再见仇人，分外眼红
这个老人是谁？怎么在村里没有见过？
刘向前心里发问。
不仅如此，从村长和支书的态度来看，都对这个老人很是尊敬。
“曹老怎么下山了？”
“好久没有看到曹老了，这身体骨看着还是很硬朗。”
“可不是，那眼神，跟以前一样。”
……
周围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有些年纪大的，还主动上前跟老者打招呼，老者没有说话，也就点点头。
可是，就算这样，打招呼的人也感觉很有面子，脸上都好像有光了。
送走了一行去参加庆祝活动的人，刘向前拉过他的隔壁邻居方老大，就询问了起来，自然，询问的中心问题就是这个老者是谁。
一听到刘向前问这个，方老大也是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刘向前大概总结了一下，这个老爷子，是个战斗英雄，在解放战争和半岛战争的时候，都是立过大功的。
因为年纪大了，老爷子从半岛回来之后，就直接回到了老家这边，直接开始了养老生活。
不过，老爷子不喜欢周围人多，对种地没什么兴趣，就喜欢打猎。
于是，在村子里住了没多久，就直接住到了山上去，跟着那些猎户们住在了一起。
按照，方老大所说，这老爷子厉害的很，自从老爷子住到了山上，这每年的猎物，都多了不少，另外就是，山上的猎户，都听老爷子的，村里有什么事情，村长，支书的都是上山跟老爷子商量。
老爷子点头了，事情才会继续。
至于，老爷子立过什么功劳之类的，方老大也不知道，他只是见过，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有军车拉着好东西给山上送过去。
“住在山上啊？我说我怎么没见过老爷子呢！”刘向前叹息了一句。
“别说是你，村里人都是难得见老爷子一面，这一年，都没下山了。”方老大说着。
“方大哥，我看村里的人都对老爷子很是尊敬啊。”刘向前询问的说着。
“可不是，老爷子可不仅仅是因为立过功。”方老大又说了起来。
原来，在那几年有天灾的时候，村里都出不了粮食，山上的猎物都少了很多。村民都快饿死的时候，是老爷子挺身而出，找了不少关系，弄来了一批枪，带着人进了深山打猎，这样，才让村民挺了过来，整个村子，这么多户，就没有一个人是因为没有吃的没了的。
“那会，你是不知道啊。周围的村子都啥样了，就我们村子，愣是没有一个人饿没的。这就是咱们村的活祖宗。”方老大很是崇拜的说着。
说到当年的那些事情的时候，方老大的眼睛都开始放光。
还真的是不容易啊。刘向前也在心里慨叹。
怪不得能得到村里人这么尊敬。
刘向前虽然没有受到过老爷子的恩惠，但是听了这些事情，刘向前都不由自主的对老爷子尊敬了起来。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刘向前就带上东西，向榆树沟大队而去。
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九个人的一顿饭口粮，一些青菜，在山上打了两只野兔，一只野鸡。
别的不说，就是这三个猎物，都足够靠山屯大队，在周围几个大队的知青间出出风头了。
到了榆树沟大队，找到了知青点，里面那叫一个热闹，应该是去参加庆祝活动的人都回来了，大家都是有说有笑的。
这里是刘向前上一辈子生活了一生的地方。
从到了村口，往昔的一幕幕就跟电影一样，从刘向前的脑海中闪过。
榆树沟大队的情况，跟靠山屯大队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个大队很大，因为跟市里面离的近，这里的村民有将近两百户，可不是靠山屯那二三十户的村子可以比的。
另外，就是，分配到这里的知青也很多，足足有将近五十人。
知青点那就不用说了，很大，院子里的自留地和空地，都有刘向前他们那里的两倍大小。
这会，院子里都是人。
刘向前一边回忆着，一边慢慢的走向院子。
今天，又是市里有庆祝活动，又是知青点搞聚会的，知青点的周围也围了不少的村民。
小孩子自然是凑热闹，哪里人多，他们就往哪里凑。
不过，那些大人跑过来看热闹，可就不仅仅是凑热闹了。
从那些人的眼睛里的光芒，就能看出来，这是在选人，盘算呢。
刘向前转了转头，就看到了不少熟人。
设计了自己一辈子的孙寡妇，她的几个儿子，她婆家人，都在人群里面。
看到仇人，分外眼红，刘向前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
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孙寡妇也看了过来，跟刘向前对视上了。
这孙寡妇，现在才二十一岁，比刘向前大了三岁。
十六岁结婚，五年生了三个儿子。要是她男人没有死，在婆家也是很有地位的。
别的不说，这孙寡妇单论长相，也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一枝花。皮肤白皙，身材凹凸，粮仓硕大，一双圆圆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再加上生了三个孩子，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女孩子的成熟，自然很是吸引人。
不说他们村里的人，就是村里的知青，第一次看到孙寡妇的时候，都有些走不动道。
不过，刘向前再次见到这个设计了自己一辈子的人，哪里有半分的欣赏，有的只有无尽的恨意。
要是杀人不犯法，刘向前真的恨不得他们这一家子，都变成中微子。
孙寡妇，虽然觉得刘向前看向她的眼神不对，但是这个人第一次见面，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只以为是又一个被自己长相折服的，还有些沾沾自喜。
不知道她自己脑补了什么，居然脸上绯红，微微转头，留给了刘向前一个暧昧不明的眼神。
呵呵！
又来这套。
正在刘向前有些忍不住脾气的时候。
一道声音传来：“这位同志，你是？”
也是这道声音，打断了刘向前的愤怒情绪。
“您好，我是靠山屯大队的知青，刘向前。”刘向前平息了一下情绪，对这个人介绍着。
第80章 天然的亲近
跟刘向前问话的这个人，他自然认得。
这人叫丁一，二十二岁，淮省人，已经下乡四年了，是现在榆树沟大队知青点的组长。也是，上一辈子，给过刘向前很多帮助的人。
两人介绍了一下，刘向前就被带进了知青大院。
看到刘向前过来，他们屯的知青也赶紧过来打招呼。
“向前，你怎么才过来！”王红星看到了刘向前也赶紧打起了招呼。
又是一番热闹。
熟的不熟的，说话，互相介绍。
当然，大家围着刘向前，还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他背篓里的野兔野鸡。
丁一一个一个的给刘向前介绍他们大队的知青，王红星也介绍着他们大队的。
大几十人，刘先前也记不清。
他只是重点看了看他上一辈认识的人，还都是曾经年轻的样子。
“老王，你们那边咋样？”刘向前问向王红星。
“还能怎么样，不就那样。每天下地干活，回去累的就只想睡觉。哎！我是一个无情的铲地机器。”王红星抱怨的说着。
“你还算好的了，到了大队，起码还有老知青帮衬着。我那里，刚去的时候，就我一个知青，干啥都要靠自己。前面几天，就只有大饼吃，连口热乎的都没有。”刘向前也说着自己的情况。
虽然各个大队的情况不一样，但是，也都是大差不差。
下乡就是过去干活的，要是村子里的人能对他们好一些，这日子还算好过一些。可是，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他们都是外人，自然不自然的就会带上一些隔阂和冷漠，这日子能过成什么样，可就全靠自己了。
刘向前一边跟王红星聊着天，一边时不时的观察着几个人。
最开始看到的一个熟人，就是那个梁柔。
都已经下乡小半年了，可是这个女孩，站在这么多知青之中，还是那么的特别和出挑，就好像是一只站在黑天鹅中间的白天鹅。
永远的漂亮，永远的昂着头。
这会，就向前看到梁柔，正一个人坐在一个角落里。
周围也没有什么人跟他聊天，小姑娘看着院子里这么多人，还时不时的皱皱眉头。
整个人在哪里，就显得跟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这下乡这么久了，还是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啊。刘向前心里叹息一声。
刘向前慢慢转头，又看到了蛇蝎双胞胎。
要不是上一辈子她们帮着寡妇算计了刘向前，刘向前估计也分不清这对双胞胎。
两姐妹长的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并且，两姐妹还喜欢穿一样的衣服，留一样的头发。
刘向前记得上辈子，好像下乡都已经很久了，知青点的人还是分不清两个人。
因为对这两姐妹的恨意，刘向前发现了一点不同。
就是妹妹张红梅的右眼角，有一颗小黑痣，但张红英并没有。
这会，站在人群中的应该是张红英，她正在跟着几个知青说着什么开心的事情，说的眉飞色舞的。
刘向前虽然是在观察，但是看到这个人就不由得目光发寒。
正在高兴聊天的张红英，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
看到刘向前冰冷的视线正在看着他，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眼睛一转，又跟周围的人说起了什么。
几个人也同时向刘先前这边看了过来。
这种情况，刘向前也太熟悉了，这个小贱人怕不是又在给他造谣，泼脏水吧。
就那几个知青，看过来的目光，都带着不满和控诉。
我擦，小贱人，给爷等着，看爷怎么收拾你！刘向前心里怒吼。
“你跟她还真的有仇啊？”王红星这个人的感觉一直很是敏锐，这会跟刘向前聊着天，自然也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变化，当看到那几个知青看向他的目光的时候，也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就问向刘向前。
“没啊，能有啥仇，不就是一起坐火车过来认识的。踢了她一脚，估计到现在还不满意呢！”刘向前无所谓的说着。
“你就装吧，真当我傻是吧。得得得，不爱说就不说。”王红星也懒得刨根问底，直接挥了挥手，就换了下一个问题。
这会，该来的知青基本都到齐了。
知青点一共有三张大桌子，可是也坐不下这么多人，碗筷，凳子，全都不够。于是，就只能改成流水席，一波一波的人吃饭。
这边都快吃饭了，围墙上围着看的村里人，也都差不多散去了。
刘向前看了一圈，却看到那个孙寡妇，还在墙头，向院子里看。
看什么，自然是看着这一院子的男知青啊。
刘向前笑笑，这孙寡妇还是贼心不死啊。
“你们村里这人，怎么还喜欢看别人吃饭啊！”刘向前对丁一说道。
这个丁一，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一是一，二是二的，做事情有板有眼，很让人信服，所以被推举为知青点组长。
上辈子，刘向前内向，不爱说话。丁一一直以为他不适应下乡的生活，就经常给他做思想工作，还帮他做一些任务。给了他不少的帮助。
后面， 丁一知道刘向前就是这么个性格，也对他照顾有加，很多次跟别人有争执的时候，都帮刘向前说了不少话。
那次被孙寡妇算计的时候，丁一也给他出主意，劝他到市里去找知青办的工作人员想想办法。
可那会的刘向前有些认命了，也丧气了，没听他的，就结婚了。
到最后，丁一回城，还叫了刘向前出去，说了好多话，劝了他好多。
就为了这点感情，刘向前也要点点丁一，因为刘向前知道，那个孙寡妇当时看上的是丁一。
相比较刘向前，丁一能说会道，自然会成为重点人选。
只是不好设计，最后才勉为其难的选择了内向的刘向前。
“平时也没有，今天应该是看咱们这边热闹，才跑过来看看热闹的。”丁一笑着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就是缘分吧。
这一世，刘向前并没有在这个村子下乡，也没有受到过丁一的照顾，这次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但是，这个丁一看到刘先前，就是感觉投缘，就是想要跟他多说说话。
仿佛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
第81章 点到即止
“那个人的眼神不太对，不会在盘算什么吧！”刘向前走近丁一，轻声的说道。
听到这个，丁一向刘向前指着的地方看了过去。
孙寡妇看到丁一在看向自己，居然又来了一遍含羞带臊的转头，露出半张脸。
丁一赶紧回头。
“那个是村里的孙寡妇，男人没了，自己带着三个孩子过活。日子过的不容易。”丁一有些怜悯的说着。
这边还在可怜着孤儿寡母，忽然想到了刘向前说话的意思。
丁一立刻有些着急了，嘴里一直说着：“不会吧，不会吧。”
“不知道，就是感觉他一直盯着你看。自己多个心眼吧。”刘向前点到即止。
丁一又不是个蠢的，几句话也就知道了刘向前的意思。眼睛转了转，假装不在意的拉着刘向前吃饭。
他们这一桌，都是些跟丁一关系比较近的知青，王红星和刘向前也被他拉了过来。
一桌子年轻人，虽然不熟，但是很快也就热络了起来。
刘向前可是带了几个肉菜过来的。
一盆兔子肉，一盆野鸡肉，就是整个聚餐的中心位置。
刘向前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这榆树沟知青队，为了这次聚会，也是用了心的，虽然肉菜不多，但也是能见到荤腥的。
就算刘向前没带那些东西。
整个一桌子，也是对知青们相当不错的一餐了。
“喝点么？”丁一问向刘向前。
“你还有酒？”刘向前有些意外。
如果说荤腥已经是难得的了，那这烟酒更是奢侈品了。
“今天去市里参加活动，打了一瓶酒回来。喝点不？”丁一笑着继续问。
也就是看刘向前这么舍得，打到兔子，野鸡都带过来了，还有就是刚刚刘向前的提点。丁一也大方的从屋里把酒拿了出来。
“那就喝一点！”刘向前重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酒。
他没有喝酒的习惯，不过，在上一辈子最难最苦的时候，也是把自己喝的大醉，可以暂时忘掉一些事情。
王红星不喝酒，拒绝了，两个人也没敢多喝，一人二两的样子。
随着辛辣的味道从喉咙流到胃里，好像一条火线一样，迅速暖和了全身。
刘向前感觉很是舒服。
这话也就不自觉的多了起来。
“向前，你还会上山打猎啊！”王红星看着那些野味眼馋，早就想问这个事情了。
“可不是我打的。你还记得咱俩在国营饭店后门捡的那窝小狗么？”刘向前点了一下。
“啥，狗子抓的。”王红星一脸诧异，那窝小狗他可是记得的，当时还劝了刘向前别养或者只养一只。
“可不是，现在长大了，厉害的很，都是他们抓的。”刘向前很是开心。
当时，两个人一起捡的狗子，现在自己得到猎物，让王红星后悔去吧。
“你小子，想看我笑话是吧。我才不羡慕呢！等我哪天请假，去你们屯子找你，也看看那帮小家伙。”王红星看着刘向前戏谑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自然嘴硬的很。
不过，王红星心里也知道。当初捡到那几条狗子，也是刘向前自己听到的，之后带着他过去的。
再加上，他们向阳生产队，也没有大山，小土包倒是有几个，哪里有猎物打。
随着酒菜入肚，桌子上的氛围更加热烈的一些。
年轻人的喝酒聚会，中心话题不外乎女人，吐槽，吹牛。
不过，这个年代，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谈论女人，这是犯错误的，所以，这个话题就没有了。
剩下的，就只有吐槽和吹牛了。
吹牛的话题主要是围绕着在城里的岁月。
吐槽的话题主要是围绕着在乡下的生活。
这么一对比，大家的话也就更多了起来。
“老丁，那个女孩怎么好像跟其他人都不熟啊？”刘向前有意无意的点了一下梁柔。
“梁知青啊，人家是大小姐，看不上我们呢！”丁一还没有说话，黄周正就先开口了。
这个黄周正是个直来直去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嘴巴比脑袋快。上一辈子，知青点的好多事情，都是这个大嘴巴传出去的。
要说他有啥坏心思，还真的没有。
就是经不得别人的挑拨，管不住自己的嘴。别人一激，他就啥都说出去了。
“周正，别这么说，梁知青只是还不适应下乡的生活。”丁一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个黄周正虽然嘴巴大，但是也不知道为啥，一直很听丁一的，这会收到这个警惕的眼神，立刻就闭嘴了。
这边警告了黄周正，丁一又开始跟刘向前说了一些梁柔的事情。
梁柔，周援朝两个人一起下乡，可惜，两个人都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性子。
这开始干活之后，周援朝连自己的任务都很难完成，更别提帮梁柔了。
梁家的盘算，基本上全部落空。
好在两个人手里还有些钱票，否则这日子更会难过。
不过，再多的钱票，也会有用完的一天，家里的人都已经去农场改造了，这以后的日子，怕是难了。
“你做组长的，多照顾照顾不就是了。”刘向前说道。
“知青点人太多了，这批下来的知青，大多都是这样，这都几个月了，还适应不了，哎！我现在压力也是大的很。”丁一喝了口酒，叹息一声。
村民们对待知青的态度，可是记不清谁谁谁干活不行的。
他们统一的称呼就是，知青干活不行。
知青就是一个整体。
一个人促成，就是所有人都不成。
丁一这个组长，自然难做。
在这方面，刘向前就舒服了很多，他基本上都不管那几个人的事情。
张斌和彭勃管理的很好，到现在，也没有听到村子里传出什么知青的坏话。
对于梁柔，刘向前虽然可怜他上一辈子的悲剧。
可是，自己能力也有限，这会等提点的，也提点了。
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成，你都提出来了。我就多照顾照顾。”不知道为啥，丁一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这话说的，我也就是问问。说的好像我有啥想法一样。”刘向前笑着打着哈哈。
第82章 奇怪的张芳
“你的事情我答应了，你可得答应我，等到猫冬的时候，带我去打猎。”丁一也赶紧提出要求。
上山打猎这种事情，谁能拒绝呢。
刘先前记得，上一辈子，他能去靠山屯上山玩，也是丁一找的关系，带着几个同志一起过去的。
“还打猎，我都是几条狗打的。别的不说，到时候带你们上山玩玩还是可以的。”刘向前回答。
“那就行了！”丁一很是高兴，端起茶缸，跟刘向前碰了一杯酒。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到时候通知我一声。”王红星也赶紧说道。
大家继续喝酒，吃菜，吹牛，吐槽。
一次知青聚会，大家的兴致都很高。
不过，天色渐晚，大家也就只能告辞离开。
“张芳怎么没有来？”在回村子的路上，刘向前问向张斌。
“张芳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参加，在知青点休息。”彭勃回答道。
刘向前点点头，没有在细问。
这女人说身体不舒服，那问题就多了，可能是身体的，也可能是心理的。总之，女人的事情，不能打听，询问是作为组长该做的，有人回答，这个事情就算是结束了。
刘向前过来的时候没骑自行车，这么多知青聚会，他骑个自行车过来，有些太显眼了。
村里人知道他有自行车的时候，就热闹了好几天，天天有人过来看。
这会，要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那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太出头可不好，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惹麻烦。
几个人就腿着回村里。
一边走，刘向前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想到了张芳。
这个张芳让刘向前感觉，有些奇怪。
最开始，支书说这批下来的人多，是因为以前城里的家庭找了关系，给子女办了假病历。
之后彻查，这才都下来了。
那么这个张芳应该也跟其他人一样，家里条件不错，父母很是喜欢她，否则不会有假病历的事情。
之后，在过来的路上，被小偷盯上了，跟小偷争抢，受伤了。
在医院休养了一个月。
当时，刘向前就有些怀疑，这到底是受了多严重的伤，要休养这么久。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伤早就好了，只是抗拒下乡，就今天这里疼，明天那里疼的，硬是拖了这么久。
最后好像是知青办出面，她才下乡的。
事情到这里，都还是挺正常的，在刘向前的印象里，这个张芳应该是个从小受宠，没干过活，没吃过苦的城里姑娘。
性格应该会高傲一些。
可是，从张芳同志，下乡之后，却不是这样的。
这个张芳，在整个知青点，有点像个小透明，不怎么说话，也不发表意见，别人怎么决定，她就怎么听着。
不仅如此，她还会做饭。
从她来了之后，知青点做饭的人就更多了。
最让人意外的是，这个张芳农活做的也不错，虽然不是做的很快，但是每天的任务基本都能完成。
满工分拿不到，但也能拿到九成。
在女知青里面，不算冒尖，也不拖后腿。
总之，从下乡的知青角度来说，挑不出什么毛病！
如果把张芳的下乡前和下乡后两段生活，分开来看，都没有啥毛病。
可是，要把这些事情都放在一个人身上的话。
就有些奇怪了。
能干活，能吃苦，这到了乡下，也能生活，起码不会差了。
可是，为什么又那样抗拒下乡呢！
都已经来了，还要在医院折腾这么久。
这完全没有必要。
刘向前一边走，一边想着张芳来下乡之后的事情。
忽然发现，根本没有什么记忆点。
就好像这个人的确在后院住着，但是没有任何性格，回忆的时候，一点有特征的记忆都没有。
大家前后院住了这么久了，王琳的活泼娇憨，彭勃的干练利索，张斌的组织管理，等等。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
刘向前在想着的时候，还能想到谁在什么情况下，说过什么话。
某些特别的地方总归给他留下记忆点。
可是，这个张芳完全没有。
跟着大家一起上工下工，吃饭睡觉。
普通的的不能再普通，可是，也太普通了。
普通的让人随时都可以忽略她，忘记她。
这人是不是太奇怪了？刘向前感觉到了一点不同。
上一辈子，刘向前就是个内向懦弱，不喜欢表达的人。
可即使是这样，也有丁一这样的知青跟他交流，也有自己打台球时候的高光时刻，也有着自己的记忆点。
可是，这个张芳什么都没有！
刘向前有些想不通了，是自己这个组长对她关心的不够，还是别的什么！
越想越怪，都快到村里了，刘向前也就不再去想。
“彭知青，你们平时多关心一下张芳同志。她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事情憋在心里，不好。”刘向前在大家准备回去的时候，跟彭勃说了一句。
彭勃虽然不知道这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是啥意思。
但还是点点头。
这不爱说话的人，大多都是心里有事情的。
这种人要么不出事，要么就可能出大事。
刘向前虽然觉得这张芳有些怪异，但更多的是想，可能心里还没有接受下乡，是大家关心的不够。
刘向前懒得这个麻烦，就让别人去干吧！
几条狗子看到刘向前回来，都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撒欢。
估计是刘向前喝了酒，身上有这味道。
几条狗子在他周围闻了闻，就都跑来了，一脸的嫌弃样子。
给刘向前弄了个没脸。
鼻子了一下身子，从空间里面拿出几根黄瓜，自己吃了一根，另外一根逗弄逗弄狗子，这才把几条狗子又吸引过来。
十月份的东北，就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秋收！
一年的成绩，就看最后这一哆嗦了。
村民们全都爆发了最大的热情，天一亮就上工，一直干到太阳落山。
吃饭，全都是在田间地头，就是为了跟老天爷抢时间。
收割，脱粒，分类，挑粮，每个步骤都是重体力劳动。
熟悉秋收的村民们，都会控制自己的力气分配，因为整个秋收要持续半个月。
刘向前怕知青们第一天发力太猛，第二天起不来，早早的就开会提醒过了。
第83章 啥活都不容易
可惜啊，这天不遂人愿。
或许是几个知青被社员同志们的工作热情感染了，也或许是知青们一直憋着一口气，非要表现一样。
总之，这第一天的秋收之后，知青们回到知青点连晚饭都是随便吃了一口，就都躺着睡了。
第二天，都迟到了。
“张斌，你跟同志们说一声，别太卖力。自己控制一下，秋收要持续一个月，要是每天都这么干，也就干几天，你们都不成了。”刘向前又劝说了一句。
其实，刘先前想劝说，并不是因为看到几个人太累了而心疼，而是因为，所有的知青，全都带着伤。
头一天被分配到玉米地的人，这会脸上，身上带着伤。
头一天被分配到水稻地里的，这会手上全是伤，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收庄稼，真的不完全都是力气活了，更是技术活。
首先说，水稻。
这水稻田，下面都是泥。不仅走起来有些困难，还要全程弯腰。不说，小腿以下，被泡到的都有些要发了，就是这全天弓着腰，都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这还是基本要求。
另外的要求，就是这收割水稻。
常年做活的村民们都知道，水稻要从下面割。最重要的是，要找好角度，斜上一刀切。
大家都是一下就完事。
左右手相互配合，如何用力，如何发力，什么角度，基本就是肌肉习惯，做的是又快又好。
可是，第一次做这个工作的知青们，左手的力度不对，右手的速度，角度不对。
最后的结果，就变成了，锯木头一样，一丛水稻，反复拉了几下，还是不下来。
活干的，又慢，又费力。
一天干下来，不仅总量没有别人的多，费的力气还比别人多了不少。
简单的总结，费力不讨好。
再说，玉米。
好多知青同志们都喜欢选择这个，毕竟不用弓着腰来干活了。
直着腰，起码没有那么累。
可惜啊，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收割玉米也不是那么简单。
整个玉米杆子 ，从下到上都有收获。
所以，这上中下，都是要收。
这还算好。
那玉米叶，玉米杆子，都长着短短的尖刺。
稍不注意，就会被玉米叶子划到。
这第二天，好几个知青的脸上，手上都被划出了浅浅的口子。
好在，这些小刺都不长。
就算被划了一下，也感觉不大。
可是，收割玉米的人你，还要把玉米的外皮剥掉，上面的玉米须也要剥掉。
本来就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又加上了这么多事，干的是又慢又不干净。
所有的事情，都是最后计算工分的标准。
也怨不得，几个知青在计算了工分之后，都是满身的怨气。
力气除了，伤受了，工分还是最低的。
第二天上工迟到，先是被村长批评了一顿，之后就准备分配工作。
“村长，我们能不能换个工作。收割这个活，我们做不来。”张斌在分配工作之前就跟村长开始沟通了起来。
这个，也是几个知青开会，最后决定的。
收割不成，那就干点别的，按照他们所想，总不会还是费力不讨好。
“你们能干什么？”村长对这些人的劳动能力，心里还是有些顾忌的。反问的时候，真的就是一副，你啥都不成的意思。
“我去脱穗！”
“我去脱粒！”
“我去搬运！”
……
几个知青，都在说着，自己觉得轻松的活。
村长，支书，村里的老人，都只是笑笑。笑容里充满了讥讽。
这秋收任务重，村长也懒得跟几个干啥啥不行的知青们纠结，最后，就按照他们所要的工作进行了分配。
可惜啊，这工作，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先说这个玉米脱粒。要用锥子之类的劳动工具，先在玉米棒子上凿出几个口子，之后把玉米粒一点一点的扒下来。
所有的工作重心，都在这一双手上。
看着工作就是坐在那里，可是，这一天的工作任务也不轻。
王琳就选择的这个工作，她觉得很简单，可惜，还没有一会，手上的水泡就都起来了。
怎么把玉米粒扒的又快又干净，还省力，这全都是技术活。
不干这个几天，连窍门都找不到。
咱再说这脱穗，如何发力，如何敲，怎么能把稻穗脱的又快又干净。哪里是那么容易。
看着就是用力挥舞，这里面的发力技巧也都是技术活。
至于这挑扁担。
看着跟挑水一样。
几个男知青都选择的是这个。
可是，从田里挑到晒谷场。工作任务是一天二十趟，就是村里的村民，不是青壮年，都没人敢接这个活。
这就是个拼命的工作。
第二天的工作任务结束。
如果说，第一天知青们是太累了，身上有点小伤。
那么第二天结束了。知青们连自己走回知青点，都显得相当的苦难。
要么是一手的伤，要么是站都站不直。
总之，两天的秋收，就让所有的知青全都请了一天的假。
要不是村里本来也不指望这些城里的知青，怕是抢收工作都要完不成。
刘向前一直的工作就是收割水稻，这活，他上辈子早就干的熟的不能在熟了。只要习惯了，两手配合的好，收割的角度力度掌握的好，这工作已经是所有工作里面相当轻松的了。
第二天下工回去的时候。
所有的知青都趴窝了。
刘向前也是没办法，也帮着村民，扶着去干挑粮食的人往回走。
其他的虽然手上有伤或者胳膊抬不起来，但是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这边，刘向前扶着张斌往回走。
“是不是跟你说了，那挑粮食的工作，不是容易的，你又不信，怎么的，就是看着工分高？”刘向前问着张斌。
“才不是，我就是觉得这跟挑水差不多，看着很容易。”张斌有气无力的说着。
“挑水，你一天挑多少，几天挑一次。”听到这个，刘向前也就只能是这个态度了。
可是，在往回走的时候，刘向前又发现了一些不同。
走在前面的是张芳。
她今天选择的工作是脱穗。
这个摔打麦穗的工作，真的是一个全身需要用力的工作。
如何能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用到麦穗上，这就是这个工作的工作重点了。
新人干这个活，最后的结果就是肩膀，手臂疼。
熟手干这个活，是浑身的累。
从后面看向张芳，她也跟其他的知青一样，在揉着肩膀，揉着手腕。
可是，从走路姿势上来看，她浑身都有些酸软。
这也就是刘向前，上辈子干了一辈子的农活，要是一般人，还真的很难发现。
这明显不是一个生手该有的状态。
她干过这个？刘向前不禁疑惑。
可是，既然干过，干嘛又学着其他人一样，揉肩膀，揉胳膊？
奇奇怪怪的！
刘向前一样累了一天，虽然身体素质好，但也有些疲累，也就没再去想。
迎着夕阳，辛苦了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了。
第84章 领取工分奖励
干了一天的活，刘向前回到家里，也懒得做饭了。
直接就从空间里面拿出些白菜萝卜黄瓜的，随便吃了吃。
别看都是些蔬菜，可是，还没吃多少，刘向前就已经感觉饱了。一身的疲劳也好像有所缓解。
这两天，因为抢工，下工的时间，都晚一些，刘向前也就没有上山打拳练箭了。
几条狗子自然也没有出去撒欢，在屋子里憋了两天，狗子们在看到刘向前的时候，就是拖着他的裤腿，往外面拽。
“好了，好了，先在家里老实待几天，等秋收结束了，就带你们到深山里面去玩。”刘向前安慰着几条狗子。
说几条狗子聪明，那也就是刘向前自己的感觉，起码简单的指令是听得懂的。
可是，这么复杂的话，狗子们怎么能听得懂。
不过，他们应该是感觉到了今天是不能出门的。
一个个眼神哀怨的看向刘向前，就连吃东西的时候，都没有了往日的欢快。
刘向前无奈一笑。
这几个家伙，怎么比小孩子还难哄。
知青们请了一天假，村里也给批了。
这么高强度的工作，村里面也没指望这些知青能干啥，只要别拖后腿也就是了。
休息了之后，知青们继续上工。
现在的这些人，已经看起来很像是干农活的人了。
选择掰玉米的人，已经把全身都用东西遮挡了起来，就是为了被玉米叶子划伤。
选择脱粒的人，也是带上了劳动手套，保护双手。
至于收割水稻和脱穗的，那就没有了。
估计是几个知青也看明白了，那些活他们干不了。
虽然只是选择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不过刘向前却觉得这样才是对的，别争强好胜，这种劳动强度还要一个月呢。
秋收任务重，大家最开始观察观察这些知青，后面也都在忙碌中忘记了。
能把自己的工作任务完成，就不错了。
到了抢收任务的第七天。
整个村子的任务还没有达到计划的效果，尤其是挑粮食的这里，工作积压的很多。
村子里的几个领导一商量，大手一挥，给这个工作，额外增加了工分。
正常的任务量是每天二十趟，四十筐粮食，满工分十五个。
现在是，完成了这个任务量，每多走一趟就加两个工分，至于一天能干多少，那就全看个人能力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刘先前也是一样，直接就报名了挑粮食的工作。
“向前，你行不行啊！别看工分高，这工作可是累的很，别今天多弄了一些工分，明天起不来，总体算下来，可不划算。”张卫民劝说着。
“谁不行！我行的很，你就瞧好吧。”刘向前也不解释，就直接拎了扁担和筐，直接干了起来。
刘向前在城里的时候，就没有缺过嘴，要不个子也不会长的这么高。就是这小子怎么吃都不胖，大家看起来就显得有些消瘦，不过可是从来不缺力气。
下乡这小半年，又是打拳，又是吃空间里面的蔬菜。力量大涨，不仅如此，速度和灵活度，也是增长了不少。
这挑扁担的工作，也是有些技术含量的。
如何做到平衡，步幅与扁担的配合等等。
新人的确不是一回两回就能掌握精髓的，但是刘向前上一辈子可是干了一辈子的，重生回来，虽然是第一次干这个活，不过略微适应适应，也就没问题了。
当有人看到刘向前挑着两筐粮食，还健步如飞的向晒谷场走去的时候，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家一起劳动半年，刘向前手脚麻利，不偷奸耍滑的形象还是立了起来。
现在，大家又给的评价加上了力大无比了。
一个上午，刘向前就来来回回的走了十五趟，距离完成全天的任务，也就差五趟了。
对于这个，记分员张卫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向前，别逞强，下午慢慢来。别伤了，明天上工就麻烦了。”张卫民还是担心的劝说了一句。
这半年来，跟刘向前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张卫民了，两人的关系也不错。
就算张卫民已经在村里结婚生子，正式落户了，但毕竟也是个老知青，对新来的知青，还会不自然的关心和照顾。
“嗯，知道了。”刘向前笑着说道。
对于别人的善意，自然不会冷脸冷面的回答。
下午的工作继续，刘向前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估算了一下别人的成绩，刘先前又多跑了四趟，领了额外的八个工分。
这成绩说优秀，确实是优秀的。但是，村民们，要是不计后果，卖力的干一天，也是能够完成的。
只是，大家都想着后面还有工作，不能一天就把自己累垮了，这才收着力气，一点一点的干着。
所以，刘向前表现得，的确优秀，但是也不算突出。
一天的工作还没结束，刘向前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算好了工分，村领导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扬了刘向前。
今天下工早，刘向前自然带着几条狗子，又上山了。
想着最近工作辛苦，村民们也好久没有肉吃了。
这每天高强度工作，又没有肉类补充，身体肯定是有所亏空的。
所以，刘向前决定让几条狗子，继续抓猎物。
当然了，一方面是准备给村里人补一补，另一方面就是，这个时候，村民们也是跟过年一样，不太计较钱财，肯定很多人买。
因为秋收，村里的村民，早就从每天两顿饭，变成了每天三顿饭。
不仅如此，平时的饭菜可能也就是各种糊糊，这会也变成了一天两顿干饭了。
就是为了保证身上有力气。
可是，想要吃肉，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做到的。
刘向前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射箭也是练的不错。也打到过几只野兔几只野鸡。
打这些小猎物，已经有了一些经验和技术，就是不知道在面对大型猎物的时候，会怎么样。
现在的刘向前，就想着等到秋收结束，赶紧上山里，跟老班一起去弄些大型的猎物。
就这山脚下，连条鹿或者袍子都看不到。
第85章 家里出事
村里人干完了今天的任务，准备下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微暗的时候了。
刘向前也是这会从山上走了下来。
今天的收获，真的不少，刘向前一共打到了四只兔子，三只野鸡。
几条狗子的收获，占大头，但是刘向前也是有所贡献，自己射杀了一只野兔一只野鸡。
刘向前一下山，就被村里的村民给看到了。
之后，大家就是眼前一亮，飞快的就把刘向前给围上了。
这几个月，刘向前也是偶尔打些野味下山，大家也都知道价格。
没有讨价还价的功夫。
跑的快的，直接就拿上东西回家了，跑的慢的就只能后悔自己的眼神不好，没有早点发现了。
七只猎物很快就被抢了一空。
等到知青点的几个人围上来的时候，啥都没有了。
“组长，也不说给我们留一只。”王琳有些哀怨的看着刘向前。
刘向前挠了挠鼻子，“谁让你们跑得慢，早点过来，不就有了。下次赶早！”
其实，刘向前也想着给这些知青留下一只，可惜，村民们太热情了，他都没怎么反应，东西都都没了。
“组长！可一定要给我们留着啊！”徐奋斗也是一脸恳切的说着。
刘向前看了一下，几个人都是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
“好好，一定，一定。你们没看到，我自己都没有了么！”刘向前有点受不了这么多人的目光。
在不同意，刘向前都怕这几个人把他都吃了。
几个人一起，向知青点走去。
八个人，后面跟着五条狗。
在一样的照应下，影子都拉出了好长。
或许是几个人经常能看到刘向前屋子里的几条狗子，所以也没有什么害怕的。
几条狗子也熟悉了几个人的味道。
看到他们，也不再警惕的低吼了。
可是，在周围的村民中，却有一道不善的目光，看了看刘向前，又盯着狗子们。
刘向前跟着一行人说着话往回走，没有发现什么。
但一饼却好像感觉到了不对，本来还是低着头跟在队伍后面，突然就昂起了头，向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还吼了几声。
刘向前跟狗子们在一起这么久了，立刻就向后面看去。
那道目光，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立刻别过头，就钻进了人群。
一并没有感觉到威胁了，四处闻了闻，就重新低头跟着走了。
刘向前也没发现什么，就没有在意。
后面，继续上工，继续抢收。
十月份的东北，天气已经冷了下来，甚至一天一个样子。
刘向前这几天都做着挑夫的工作，每天都保持着比及格线略微多一些的程度，既额外获得了工分，又不是特别的显眼。
村子里跟他一样工分的也是有几个的。
日子就在这紧张的忙碌中匆匆而过。
当然了，刘向前的工作完成的快，就会早点下工，自然是到半山腰打打拳，打打猎物。
或许是刘向前这几个月打的猎物有些多了，或许是天气冷了起来，这一块的猎物已经不多了，他的收成自然也少了很多。
但，隔三差五的有几只猎物，村里人还是相当羡慕的。
偶尔补一补身子，改善一下伙食，村里人也不会吝惜，可是经常的话，那就别想了。
最后，刘向前打到的大部分猎物，都进了几个知青的肚子。
这一天，刘向前还在田间地头不断的穿梭，挑着个扁担忙活着。
可是，忽然，刘向前感觉到有些不对。
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就感觉心里有些慌。
这种感觉，让刘向前感觉很不舒服，就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可是，再怎么回忆上一辈子的事情，也想不到，这个时间点有啥大事发生了。
越是未知的恐惧，越让人觉得慌乱。
可是，一时之间，刘向前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
这就是一种特别的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
就在刘向前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到，从家的方向，传过来几条狗子的叫声。
坏了！家里出事了！
狗叫声响亮，田间地头的人们大部分都听到了。
村里，就只有刘向前养了几条狗子，这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家的狗在叫。
狗子也在村子里养了这么久了，大家对几条狗子也有些熟悉，从来不会乱叫，否则，每天乱叫，村里早就有人跟大队投诉了。
再加上，刘向前每次都说，猎物是几条狗子弄到的，自然也会对几条狗子多些好感。
这会听到狗子们这么大声的狂吠。
村民都知道，这是有事了。
“为民，我回家去看看！”刘向前跟张为民说了一声。
还没等到他回话，刘向前就已经跑远了。
张斌等几个知青互相看了一眼，也赶紧请假，向知青点跑去。
刘向前虽然是单独居住，但也是在知青院的里面。
谁也不知道，是刘向前那边出了事，还是知青点出了事。
看到这样，张为民让其他人继续干活，他也跟着过去了。
毕竟也是知青出身，对知青点那边的事情，还是挺上心的。
刘向前刚跑到家门口，就看到家里的大门锁头被打开了，院门开着。
刘向前赶紧推开门向里面跑。
可是，这大门刚刚推开，就看到这样一幕。
第86章 入户盗窃
刘先前刚刚推开门，准备进里面看一看。
可是，这院子中的一幕，就已经让他不用上前了。
只见，院子里面，四条狗子已经按住了一个人，一饼正按着那个人的胸口，张开大嘴在这个人的脖子上面。
尖长的牙齿距离这个人的喉咙仅有一点点距离。
口水已经滴答滴答的落在这个人的脖子上。
躺在地上的人，一动不敢动。
刘向前看到，这个人的裤子下面，已经湿了一片。
旁边还有两个男人，一人手里拿着棍棒，一人手里拎着铁锹。
四条狗子，一边压着地上的人，一边冲着这两个人狂吠。
声音里面充满了恐吓与威胁。
看到刘向前回来了，几条狗子才停止了叫声，不过，眼睛还是一转不转的盯着两个拎着凶器的人。
刘先前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三个人是撬门进来准备搞事的。
结果被狗子们治住了。
三个男人，刘先前自然也是认得，都是村里的人。
都是从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
地下被治住的应该是他们中的老大，名字叫张老三。
老张家住在村西面，家里哥兄弟六个，在村子里就是大户，在村子里，男丁多自然赚的工分多。
这张老三结了婚，但也是一天天的游手好闲，上工也是偷懒的。
站着的两个人都是整天跟着他闲逛的，赵四和王五。
三个人经常都是鬼混在一起，招猫逗狗的，村长支书，都点名批评了几次了。最后的结果，还都是一样。
刘向前正准备上前看看。
这边刘向前话还没有说，后面的知青们就赶了过来。
“你们怎么会在知青点的房子里？”
“你们要干嘛？”
……
几个知青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向前，先让狗把人放开，有什么话，到大队来说。”在最后面的张卫国看到了院子里的情况，大概的事情，也都明白了，赶紧劝说着刘向前。
这要是真的把人咬死了，那就是真的出了大事了。
刘向前没有答话，也没有立刻让狗子们放开张老三，而是快步上前，认真的看起了自己的几条狗子。
观察一阵，狗子们的身上没有伤痕，这才放下心来。
“刘知青，误会，误会。”躺在地上的张老三看到刘向前过来了，就感觉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虽然身子不敢动，但是还是赶紧叫了起来。
“误会？有什么可误会的。撬了我的门，进了我的院子，还带着凶器。你们这是要入户抢劫还是要杀人啊？”刘向前看着几个人，眼睛也有些喷火。
这年头，谁家里都不富裕，这村子里入户盗窃的事情，真的很少。能偷到什么哦。再说，这会正式上工的时间，几个人既然来了，就肯定之后，刘向前已经下地干活了，家里根本没人。
可是，几个人手上都带着凶器，这是要干嘛，已经显而易见了。
三个人今天撬锁进门，目的就是刘先前的几条狗子。
刘向前自然不愿意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几个人。
“向前，别急，别急。不管什么事，都有村里做主呢，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张卫民看着刘向前的样子，就知道这人真的气的不成了，可是，再不把双方劝开，真的容易出大事。
“都不干活，围在这里干嘛！”吴支书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围着的知青，听到吴支书的声音，赶紧让开了一条道。
院子里的一切，吴支书也是尽收眼底。
“又是你们几个，张老三，你们想干嘛？”吴支书也是厉喝一声。
“支书，支书，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想到刚刚几头狗子的凶悍，想到他们老大的喉咙还在狗嘴下面。
赵老四和王老五早就怂了，三人五狗对峙了这么久，他们两个，要不是还有人在狗嘴下面，早就想跑了。
狗子们有人质，这才让他们跑也跑不掉。
“刘知青，这事情，还有村里给你做主。你先让狗把人放开，要是一个不留神，出了别的事，那就不好了。”吴支书尽量语气平缓的劝说着刘先前。
他知道刘向前的几条狗子养的很好，也知道几条狗子打猎很有本事。可是，几条狗子就这么把一个大人给制住了，这还是他没有想到的。
几条狗子，都没有小腿高，怎么看也不会这么厉害。
想到一边呲着牙，一边流着口水的黑狗，吴支书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这跟平时那条跟在刘向前身后的小尾巴，完全不一样了。
“好！吴支书，您既然说了，我就照做。不过，这个事情要是轻拿轻放的话，我可不同意。”刘向前看着吴支书郑重的说道。
本来以为，来到乡下，自己努力干活，与人为善的，结果，这就受了两次算计了。
上次被周二丫算计，要不是自己反应快，估计就真的掉水里面去了。到时候，没准老周家的算计就成功了。
上次没有追究，也就是赔礼道歉，村里警告了一阵。
可是，这才过去多久，又有人算计到他的狗子身上了。
怎么的，柿子专挑软的捏啊！
还真当他刘向前是个好说话的。
越想这些，刘向前就越生气。
“好，好，刘知青，你放心，村里肯到底给你一个说法。”吴支书保证着。
这次的事情，比上次还要恶劣。
上次老周家的算计，虽然大家心里有数，但是，只要人家一口咬定，就是不小心滑进了水里，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
可是，这次，大白天的，三个人明目张胆的就把别人家院门给撬开了。
不仅如此，三个人手上还都带着凶器。
还被抓了个正着，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堂而皇之地入室抢劫，还有行凶的意思。
就是吴支书想要活个稀泥，也没有由头。何况，吴支书本来就有些眼睛里面不容沙子。
这三个人，吴支书早就想收拾收拾了。
可是，三个人平时也就是偷懒耍滑。
这种事情，顶多也就是少给些工分和批评教育。
再加上，三家里的情况，都不缺他们的工分，所以，一直没有什么效果。
这次抓到了正着，吴支书可不打算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几个人。
第87章 自己没有的，别人也不能有
“回来！”刘向前对这几条狗子喊了一声，五条狗子立刻放开被制服在地上的张老三，摇着尾巴跑到刘向前身边。
刘向前一条一条的挨个摸了摸几条狗子。
又把几条狗子从头到尾的仔细检查了一遍。毕竟，刚刚只是简单的看一下。
几条狗子在怎么强壮，在怎么聪明，毕竟也是几条还没成年的小狗，这要是受了什么伤，刘向前得心疼死。
下乡这半年，多亏了几条狗子的陪伴。
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不是简单的养几条狗子看看家，解解闷，而是从小到大的陪伴，也是刘向前重生归来之后，唯一感觉可以毫不保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对象。
对于刘向前来说，这几条狗子是伙伴，是兄弟，也是家人。
如果，这几条狗子，真的因为这几个杂碎受了伤，他真的会不顾一切的进行报复。
几条狗子仿佛也感觉到了刘向前这会有些不平静的情绪，一个个的摇着尾巴在他身边转。
一会用脑袋蹭着他的大腿，一会用舌头舔着他的手掌。
好像在告诉他，别着急，我们都没事，不用担心。
刘向前很是欣慰。
几条狗子离开了张老三的身体，这家伙就想赶紧起身，可是，应该是刚刚被狗子们制服，吓坏了，这会，努力了几次，还是感觉腿软，没有站起来。
他的两个兄弟赶紧上前，把他搀扶了起来。
应该是刚刚一饼的牙齿，真的把他吓坏了，他连下身的情况都不知道。
这会小风一吹，他才感觉到自己丢了这么大的人，就想赶紧跑开。
可是，围着的几个知青可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就跑掉。
把路都给堵死了。
“走，都跟我去大队部！”吴支书对着几个人吼了一声。
说完，他就转身往大队部去了。
可知青们，却还是警惕的盯着三个人。
隐隐的在三个人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张防护网，防止几个人逃跑。
慢吞吞的，几个人就向大队走去。
“出啥事了？”路过田间，有些村民看到这个情况，就开口询问。
“张老三带着人跑到知青点入户抢劫。”张斌直接就说了出来。
其他几个知青，听到这个，也是一样，一边往大队部走，一边给他们三个人的事情都宣扬了出去。
大队部在村子中心，这一路，就遇到不少村民。
也临近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大家也都发给你下了手里的工作，都跟着这群人，一起去了大队部。
三个人的家里人自然也知道出事了，也叫上人，都围到了大队部。
等到吴支书在向后面看的时候，才发现，基本上村里的人都来了。
本来准备进屋里解决的，这一看，肯定是不成了，于是就在广场上，直接开始了询问。
在村里领导的逼问下，三个人刚准备开口。
张家人就已经冲到了前面，开始撒泼打滚，非说自己孩子是冤枉的等等。
这张家人多，场面立刻就混乱了起来。
目的也很明显，就是想把水搅浑，趁着乱，事情也就大事化小了。
可惜，他们低估了这次知青们的决心也低估了吴支书的决心。
“孙队长，把民兵都集合起来，再有人扰乱秩序，直接抓起来，等到秋收结束，送去挖河渠。”吴支书一挥手，就让民兵队长开始干活。
一听吴支书这么说，又看到已经有村里的民兵慢慢的集合了起来。
几家人也不敢再闹了。
最后，孙队长组织着民兵，在人群中围成了一个圈子。
啥也别想了，审问继续。
现在的这种情况，刘向前也是没有想到的。
上一辈子都是在村里过的，村里人护短的样子，他是知道的。
他本来也以为，今天的这个事情，最后还是村领导和稀泥，村民帮腔，最后就在所有人的唾沫中不了了之。
刘向前已经做好了骑上自行车，跑到市里去讨说法的打算。
已经做好了要把事情闹大的想法。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村领导秉公办案，村民们有秩序的在看热闹。
村里的民兵还在维持秩序。
不仅如此，孙队长还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一根很粗的藤条。
就看他这熟练的样子，这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三个人眼看事情的发展不是按照他们的想法，也看出来村里是认真了。
也就不敢再隐瞒，开始争抢的说了起来，争取弄个好表现。
原来，最近几个月，刘向前三不五时的就会从山上带下来几只野兔野鸡的。
张老三看的就很是眼红。
于是，就找过他的两个跟班，开始说了起来。
最开始，也就是吐吐槽，说这刘向前在怎么运气这么好，怎么每次都有收获。
他们几个，上山，往往都是空手而归。
这种吐槽，也是正常。
村里人除了他们三个，很多人也在吐槽。
可是，前几天，当他们三个人再次看到刘向前带着猎物下山的时候，就产生了不同的想法。
尤其是对刘向前的几条狗子。
“老四，老五。你们说这刘向前，每次都给村里人卖了那么多猎物，他家里是不是还会有猎物啊！”张老三问道。
“那肯定啊，谁也不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卖了吧，要不，他自己吃啥。”老四很自然的回答。
“这刘向前，肯定自己在家，天天吃肉。”老五也咬牙切齿的说道。
想想刘向前这段时间打到的猎物，每次留下一两只，就足够他天天吃肉了。
“咱们去他家看看？”张老三虽然是询问两个小弟，但是已经说明了他的意思。
就是准备去刘向前家里偷东西，偷猎物。
“他都好久没上山了。就算有猎物，怕是也吃完了。”老四虽然也同意去偷东西，但是还是有些怀疑，他家里还没有东西了。
“就算他家里没有了猎物，不是还有几条狗么！”张老三恨恨的说。
从这一段时间，刘向前打猎的情况来看，都是几条狗子的功劳。
要是没有了这几条狗子，留点钱也打不到猎物。
本着，我不好，也不能看着你好的想法。
三个人讨论来讨论去，就准备把刘向前的几条狗子给废了。
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不允许有。
第88章 终于可以进山了
三个人也没有马上行动，还在知青点观察了几天，主要就是要确定知青们的活动情况。
虽然，白天都会下地干活，但是也保不准有人请假不去的。
三个人观察了几天，这才开始行动。
别的，他们也算是都算计到了。
唯一没有算计到了，就是这五条狗子的凶悍了。
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们也不是没做过。
可是，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凶悍的狗子。
不仅力气大，还灵活的很。三个人虽然手里有着武器，可是，弄了半天，就是没有给狗子造成任何伤害。
三个人被狗子围了起来，缠斗一会，也没有成功。
不仅如此，几条狗子还在狂叫。
这样下去，肯定会把村里人叫过来的。
三个人越打越是心急。
熊猫趁着三个人一时疏忽，直接从后背就把张老三扑倒了。
之后，在几条狗子的配合下，张老三很快就成为了俘虏。
之后的一切，也就是大家看到的了。
“好啊，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溜门撬锁，偷鸡摸狗了。你们几个好的很！”听着几个人的口供，吴支书很是气愤。
直接破口大骂。
三个人也就只能不断恳求，求个从轻发落。
刘向前在旁边没有说话，就想看看村里最后到底要怎么处理。
吴支书没有急着做最后的处理，而是叫过了钱村长，妇女主任，民兵队长，会计等几个村里的领导班子，到屋里面开了个会。
或许是争执还有些激烈，几个人的小会开了不短的时间。
几个人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领导班子形成了统一意见。
第一，三个人对刘向前知青赔礼道歉；
第二，三个人全都参加今年的清理水渠工作；
第三，扣除三个人没人五十个工分补给刘向前。
“刘知青，你觉得这个处罚怎么样？”吴支书宣布完了之后，就问向刘向前。
刘向前想了一下，也就只能这样了，毕竟自己那边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损失。
或者说，从某种角度来看，村里的处罚已经是很重的了。
清理水渠的这种工作，刘向前是知道的。
秋收之后，东北的天气会立刻冷下来。这个月估计就会下雪了，要不为什么村里要抢收呢，就是要在第一场雪之前，把庄稼收完。
天寒地冻的情况下，去修水渠。
每年都是村里表现不好的人参加的，工分排名靠后的，政治觉悟低下的，都是要参加的。
这就不是干活了，完全就是惩罚。
往年，还有人在清理水渠的时候意外就没了。
刘向前点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结果。
不过，心里，刘向前可是把三个人给恨上了。
对于村里来说，处罚已经很重了，但是刘向前觉得还不够。
在别人看来，要对付的不过是几条狗子，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这也就是刘向前被村民前后算计了两次，村里怕刘向前真的跑到市里去告状，才做出了这个处罚，否则赔礼道歉就够了。
但是，对刘向前进来说，几条狗子对他的意义非大。
暂时先这样，找机会在收拾这几个王八蛋。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定了下来。
后面的日子，自然还是繁忙的秋收。
过了两天，刘向前又上山弄了两只野兔一只野鸡，这次可不是为了卖钱，是为了请后院的知青们吃一顿好的。
上次张老三几个人的事情，知青们可是帮了忙的，并且在三个人的家人撒泼威逼的时候，也是坚定的站在刘向前这一边。
不说别的，就这份人情，刘向前都要报答一下。
“各位同志，前几天多谢大家了，今天弄了点吃的，大家一起好好吃一顿。”刘向前拎着东西来到后院，跟正在忙活的人道谢。
“组长，这太客气了，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都是知青，自然不能让他们欺负了。”张斌笑的憨厚。
其他几个人也是连连称是。
“别的不说，咱们好好吃一顿，这份情，我记着了。”刘向前挥了挥手。
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
秋收都已经开始了，知青们也从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基本都能把自己的工作完成好了，变化还是很大的。
整个秋收持续了将近二十天，在村民们的共同努力下，终于算是完成了。
村里的三头牛车，更是开始全力运转，往镇里送粮食。
本来刘向前也是要参加这个送粮任务的。
不过吴支书单独找他说了，让他可以直接上山了。
刘向前也没有多想，估计是老班打了招呼。
自然点头同意。
回家收拾收拾东西，背上弓箭，带上狗子，就准备上山了。
从下乡开始，刘向前就对上山打猎充满了想象，现在，终于算是可以去了。
上山的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今年的第一场雪虽然还没有落下来，但是天气已经很冷了。
进了山里，更会感觉冷一些。
去猎户地方的路，并不是经常有人走。所以，随着山里杂草的生长，路并不是很好走。
几条狗子貌似并没有理解李向前要进山。
刚刚走到每次上山的地方，几条狗子就准备四处撒欢去了。
可是刚刚跑开，看到刘向前在继续向前，也都赶紧跟了上来。
这会，跟以往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刘向前身后不同。
在刘向前继续向前的时候。
几条狗子就立刻变的十分警惕。
五条狗子分成了两队，三条狗子在前，两条狗子在后。
在前面的狗子，一边低头四处闻着，一边警惕的四处观察，还时不时的发出呜咽的恐吓声。就是在探路。
身后的两条狗子，也是十分警惕，在后面断后。
这个表现，让刘向前都愣了一下。
几条狗子，平时都没有训练过这个。
这怎么好像本来就会一样。
虽然不理解，但是很欣慰。
刘向前就在几条狗子的保护下继续上山。
这个猎户的地方，刘向前虽然没来过，但是老班早就介绍过几次了。
一路还是顺畅。
虽然也算是深山了，但毕竟有猎户在维持着，并没有什么意外！
第89章 再遇老爷子
到了山上，遍地都是落叶，越往前走越是困难。
刘向前一边走，一边看，还是没有找到房子。
就在这时，几条狗子忽然停了下来，看向一个方向，闻了闻，之后就叫了起来。
刘向前还以为有啥野兽了，也赶紧找了棵大树，躲在后面，拉弓搭箭，开始警惕起来。
正在这一人五狗开始警惕戒备的时候，从几棵树中间，也传出了狗叫声。
没一会，就听到老班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向前么？”
“老班！是我！”一听到是老班的声音，刘向前收起弓箭，从树后面走出来，也叫住了几条正在吼叫的狗子。
“估计你就是这几天上来！走，跟着我。”老班也走了出来，对着刘向前微笑挥手。
在没有任何特殊标记的树林里，刘向前看着前后左右都是一样的大树和落叶。
真的有点记不清路了，这前前后后，刘向前看起来都差不多，真不知道老班是怎么记得路。
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几条狗子，他们一边闻着一边跟着。
刘向前估计，就算自己记不得，他们也会记得的。
在树林中拐了几个弯，刘向前就看到了一排房子。
好吧，是老班停了下来，刘向前仔细看，才看出来这是一排房子的。
远远的看过去，就好像是一排倒了的大树。
一排看过去，大概有六七户的样子，每家都是依着山石树木而建的。
不仅如此，每家的房子都不是很高。
刘向前是个个子高的，他感觉，自己要住进去，每次都要弯腰。
想着就不方便。
“我先带你去见见老爷子，这山上的事情他说的算！”老班说完了，就带着刘向前来到了一个小院子前。
说是小院子，也就是用各种树木做了一个可以跟外面隔绝的地方。
并且刘向前还在这院墙上看到了各种尖刺样的东西。
在刘向前想来，这院子的作用，应该更多的是防止野兽吧。
“老爷子，我带人过来了！”老班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小院的门才打开。
刘向前又看到了上次看到的那个老爷子，上次是远远看的，这次离的很近。
老爷子个子不高，但是腰杆笔挺，头发花白，脸上褶子很多。
不过一双眼睛很是明亮，好像能看穿人心一样。
这会跟老爷子离的这么近，刘向前好像都感觉，周围的温度又降了两度。
这是不是就是人们说的上位者的的气势。
刘向前胡思乱想着，不过也不怂，还是挺直着腰杆，任由老爷子打量着自己。
这种打量的眼神，刘向前很是不喜欢。
不过，老班前面说了，这山上的事情，老爷子说的算。
自然不能怂了，要是让老爷子，小看了自己，等了这么久的上山打猎之路，怕是要有意外。
“这几条狗子，是你养的？”老爷子打量完了刘向前，又看向在刘向前周围浑身警惕的几条狗子。
“是的，在市里捡的，就一直养活着了！”刘向前回答。
“不错，是个好苗子。就先跟着你吧，山上的空房子，自己找一间住着吧！”老爷子跟老班说完，就转身进屋了。
“走，先给你安置一下。”老班带着刘向前开始选房子。
刚刚刘向前觉得这边就六七户的样子，结果，这会被老班带着，居然有十几个房子，外面真的不明显，甚至有的房子就跟个小土坡一样。
老班一边带他看房子，一边给他介绍起了山上的情况。
其实，在以前，这山上和山下的靠山屯，也不属于一起的。
对于猎户来说，有猎物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家。
整座大山都是他们的地盘。
随着解放了，为了方便管理，他们一些人就被划归了靠山屯，统一管理。
后面，也就是慢慢融合，固定了下来的事情了，老班也没有多做介绍。
只是说，他小的时候，这山上还有十几户人家，慢慢的，猎人要么受伤，要么就是山上的日子太苦了，陆陆续续的好多人，都搬到了村里面居住，也不做打猎的事情了。
现在山上的人家，加上老爷子，一共只剩了四户人家。
“不过，也快没有了！”老班一边介绍，一边慨叹了一声。
刘向前虽然不知道为啥，但是也没有多嘴就是静静的听着。
最后，刘向前选中了一户跟老班和老爷子都不远的地方，准备做为自己以后在山上的家了。
选这个房子。不仅是因为离两个人不远，还有一个重点就是，这个房子保存算是很好的了。
老板说，去年过了年，这户人家才下山的，空的时间不多，稍微收拾收拾就能过日子了。
最后，老班让刘向前收拾收拾房子，晚上到他家里吃饭，山上的几个人迎接他过来，就回去忙活了。
刘向前看了看这个有些破落的小院，不禁有些自嘲。
自己这算不算是没苦硬吃。
山下啥都有，一年的劳动也结束了，美滋滋的猫个冬不好么，这来了山上，怎么跟刚到知青点的时候一样，啥也没有，又是开局连把刀都没有。
不，现在虽然没到，但是身上有把弓，还有已经长大的五条狗子！
抱怨有啥用，赶紧收拾才是王道。
打开房门，刘向前正准备弯腰进入，结果这一开门，才发现，这房子并不是平地上看到的那么高。
房子是向下面挖的。地面上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地下的部分，才是大部分。
走进屋里，刘向前立刻感觉到了暖和。
屋子里没生火，就比外面高上了几度。或许，就是跟这种建筑风格有关。
屋子里总体保持的还算好，不过，这屋子没有人居住了，总会破败的快一些。
刘向前往小村庄的后面转了一下，就看到一条小河，水流不宽，流速也不快，这应该就是这个小村子建在这里的原因了，离水源近。
挑了两桶水，回家把屋子擦拭一番，铺好自己的被褥，不说别的，这住下来已经不成问题。
又在村子附近的树林里，弄了一个枯枝落叶的，这柴火也就有了，有了火，这吃的也就不成问题。
也算是安下了家！
第90章 新手保护期
因为房子的窗户是开在地面上的原因，屋子里的光线并不是很好，刘向前从空间里面拿了个煤油灯出来。
点燃，才算是把这个屋子看清楚了。
进门没多远，就是一个火堆，还有一些燃烧过后的痕迹留下。
没多远就是木头床。
屋里还有一张桌子，之后屋里就啥也没有了。
刘向前研究了一下，这山上的烧火，烧水做饭的。
是跟山下不同的。
山下是灶台，这山上就是在火堆上钓了一个钩子。
烧水做饭的就都是些么弄了。
又在屋里翻了一下，配合这个钩子的锅也被找了出来。
想想也是，这东西，下了山没啥大作用，也就没有必要带走了。
几条狗子，仿佛也知道了自己是他们的新家，也在屋子里，院子里的四处巡查，主要是四处撒尿，貌似在圈地。
刘向前骂了几句，他们也就停止了这种行为。
没一会功夫，老班就在院外喊了一声，叫他吃饭。
刘向前也终于见到了山上的所有人。
首先是老班，老班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在山下结婚了，就在村子里生活，老二才17，比刘向前还小一岁，跟他一起生活。
第二个住户，也是个中年人，个子不高，但是身材很是魁梧，老班介绍，这个人叫张天，不过貌似他们都叫他张胖子。
张天的身边跟着一个人，是他的大儿子，二十三了，还没结婚。
最后一个住户，叫关有福，是一个黝黑的年轻人，老班介绍这人28岁，还没结婚。
最后一个，就是曹老爷子了，自己住，没过来吃东西，让老班给他送过去。
额？这山上就没一个女的么？刘向前没看到一个女人，也不敢问。
后面还是老班的小儿子，班老二小声地跟他说，原来老班的媳妇早些年跟着老班进山的时候，遇到意外，人没了。
张胖子的媳妇，觉得山里条件太苦，跑回娘家了，一直没回来。
这山上，加上新来的刘向前，一共七个光棍！
终于知道这山上的猎户为啥越来越少了，这不仅是条件艰苦，这简直就是违反人性了。
怨不得那么多人都搬到村里去住了。
晚饭就很是简单了，六个人，烤了一只野鸡，两条裤腿。
这东西要是在山下面的村子里，估计能让那些村民高兴的不行。
可是，在这山上，就没有那么受欢迎了。
大家都是随便的吃着，仿佛就是为了填饱肚子一样完成公事。
这山上吃饭，也有些不一样，一人一把小刀，看到哪里烤好了，就切下来，直接吃就是了。
第一次吃这么原始的制作方式，刘向前倒是很有兴趣。
尤其是鹿腿。
这东西的味道，跟他吃过的所有肉类都不一样，不自觉的就多吃了一些。
一番吃喝下来，大家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这大山里的猎户，比村子里的村民更好打交道，说话做事都是直来直去的。
这是未来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们说的东西，刘向前都是仔细的记住，没准哪句话就是他日后保命的关键呢！
吃完晚饭。
当着所有人的面，老班又从屋里拿出了一桶箭矢还有一把猎枪。
郑重的递给了刘向前。
“这段时间，你先好好练习，过一段带你进山！这些东西都是以前的猎户留下来的，你好好保管！”老班又介绍了一下。
这会刘向前才明白，自己也不是拜老班为师，而是这山上的几个人，都是他师傅。
老班主要教他射箭和打枪。
张胖子主要教他如何训练猎狗以及如何在森林里通过动物脚印和粪便来辨别是什么猎物。
关有福主要教他如何制作陷阱以及实战。
看来，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家本事啊！
很显然，这个事情，应该是他们提前都沟通好的，老班这边跟刘向前说着，其他的几个人并没有任何意外，还都对他报以善意的微笑。
刘向前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这是怎么回事，本来就是准备上山打打猎，下山换点钱。
可是，这怎么感觉，大家都要把自己的看家本事交给他了。
虽然有些疑惑，但刘向前也不会去问。
慢慢的自然会知道的，或者说，该让他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他知道的。
到了山里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床旁边的篝火，燃烧了一晚上。
几条狗子就趴在火堆旁边。
随着太阳升起，刘向前也开始了自己第一天的猎人学习。
在院子里打了一趟拳，就开始跟着老班练习射箭和熟悉猎枪。
射箭这个事情，刘向前自己已经练习很久了，力度，准头都差的不多，最为欠缺的就是实战能力了，这种战斗意识，教也教不会，只能在一次一次的打劫中培养。
老班就开始让让先熟悉猎枪。
子弹填充，枪械养护，瞄准练习等等。
下午就开始跟着张胖子学习各种其他知识。
张胖子这边的知识就有些杂，除了训练几条狗子之外，其他的还是要在实践中边看边学边积累经验？
所以，张胖子就说了一些大概的判断。
比如粪便的大小，颜色，热度，怎么判断是什么样的动物，离开大概多久之类的。
说的简单，可是，这长白山上，是出了名的野兽品种多。
当然，张胖子说的最多的，就是他们经常会打的一些猎物以及危险的猎物。
刘向前最感兴趣的，是关有福的教学了。
如何布置陷阱，想想都刺激。
关有福的教学也是很有意思，从猎捕小型动物的陷阱制作，到大型动物的。
还是一边叫刘向前做，一边等着猎物。
再就是带着刘向前到他已经布置好的陷阱去看看有没有猎物。
除此之外，关有福还教了刘向前很多植物的辨认方法。
这长白山上不仅猎物多，植物更是丰富。
松子，榛子，板栗，各种蘑菇，这都是边走边教。
人参，灵芝，更是说的详细具体。
当然了，他对刘向前着重强调的，并不是这些能吃的，而是那些不能吃的。
什么样的蘑菇有毒，什么样的野果吃了拉肚子，等等等等。
第91章 第一次进山
刘向前的上山新手保护期就在这不断的学习中，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随着，第一场大雪的降临。
刘向前也终于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进山。
这段日子可以来，刘向前也跟几个人混熟了。
我就知道了原因。
原来，最近这些年，越来越多的猎户，都不想在山上了，这每天生活在危险边缘的生存方式，并不是什么人都喜欢的，再加上，这山上的生活，太不适合女同志了。
所以，这猎户也就越来越少。
在老爷子的组织下，几个人一商量，就决定培养继承人了。
他们都不想自己的看家本事就这么断了传承。
班老二跟张家小子都不准备从事猎人的工作，都想着这两年就下山结婚。
关有福跟老张家的小子，都这个年纪了，再不结婚，可能就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这怎么成！
于是乎，刘先前这个盯着人家猎枪发呆的人，就自然地走进了人家的眼里，现在也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其实，刘向前之前也还有一个，可惜出了意外，要不，现在山上的猎人估计早就下山了。
这个班老二没跟他说，还是几年后刘向前才知道的。
刘向前的第一次打猎，可以说是声势浩荡，山上所有的猎人，除了老爷子，全都来参加了。
就算以后不准备当猎人的两个小伙子，也是跟着一起来的。
按照老班提前的布置，这次打猎的目的是让刘向前适应适应山上的生活和打猎的节奏，还有就是寻找猎物了。
这次他们定下来的猎物是鹿或者狍子。
这两种动物外形上都差不多，也都是鹿科的动物，更是这山上的猎户平常主要打猎的目标。
随着大雪的落下，山上的景色已经大变了样子。
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掉落树叶的光秃秃的树杈，四季常青的松树，大概就是这山上所有的景色了。
刘向前突然感觉，自己的方向感是不是太差了。
一行人走出来一段路，刘先前感觉自己都记不清回去的路了。
看着刘先前的样子，关有福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
就走到他身边，一边跟他说起了这山上辨别方向的门道，一边塞给了他一份地图。
这份山上的地图是他们这些猎人，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看着手里不知道是什么动物毛皮，上面用炭手绘的地图，刘向前就知道了这份地图的意义。
一边向前走，一边对照着地图进行查看。
如果单从地图上来看，他们这次进山，进的也不算是什么深山，应该算是他们打猎，平时所走的路线。
刘向前心里有数，这是让他先慢慢适应了。
一路走过，关有福也不断在一些地方设下陷阱，也让刘先前亲自布设陷阱。
这选择的地方，陷阱布置的方法，陷阱旁边对其他猎人的提醒痕迹，每一个地方，都是大学问。
刘先前前面的日子，也学了一些，现在亲自来进行，也是感觉收获良多。
一行人，不仅根据痕迹，追寻鹿群，还采摘了很多山上特有的山珍。
张胖子，也是一边采摘，一边教学。
这种在实践中学习的效果很是不错，刘先前亲自采摘，也对很多东西都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些长白山上的东西，虽然上一辈他是在榆树沟，但是也吃过不少。
可是，这次他自己亲自采摘，又有了一些不同的感受。
就在一行人一边教学一边前进的时候。
“停！”走在前面的老班轻声说了一句。
一行人就立刻停了下来。
刚刚还是埋头在地上的雪里面寻找东西的刘向前，这会才观察周围的环境。
也就是这么一下子，刘向前感觉自己真的是疏忽了。
在这大山里面，随时都会有特别的事情发生，而自己的第一次进山，就先放弃了警惕，这要是以后不多警醒一些，怕是自己怎么死在山里的都不知道。
刘向前抬起头，看向地上的狗子，都在向着一个方向查看，老班也在向那个方向看。
在这白茫茫的雪地上，刘先前除了枯树，真的是啥也看不到。
“看到了没？那里有两只袍子！”班老二拍了拍刘向前，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顺着方向，刘向前才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四处都是白白的雪地，在太阳的照射下，都反光的刺眼。
用手遮挡了一下阳光，刘先前才在那个方向上，看到了两个小黑点。
自从开始打拳，开始吃空间里面的蔬菜之后，刘向前不仅力量，速度，反应都变化了很多，就连他的眼睛，耳朵，甚至是鼻子的能力都提高了很多。
本来，刘向前对自己这方面的能力还是很自信的，可是，这到了山上，到了雪地里，刘先前觉得自己要提高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不说别的，就是这在雪地里面发现猎物的本事，就差上好多。
并不是他视力不好，看不到。而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或者说没有这方面的敏锐感。
张胖子指挥了几条狗子，从周围包抄过去，在外面形成一个包围圈，避免猎物逃脱。
一行人，就在老班的带领下，不断地在一棵一棵的大树后面藏身，慢慢的接近猎物。
一路上发出的声音都很小，两只正在雪地里面刨着雪，寻找下面小草的袍子都没有发现，两只本来就是个小黑点的袍子，也慢慢变得大了起来。
在距离猎物还有三五十米的时候，一行人都半匍匐在了雪地上。
刘先前也终于好好地观察了一下这两只猎物。
袍子，东北长白山地区特有的一种动物。整个体型长的跟鹿差不多，不过没有鹿角，也没有鹿长的那么大。
四条腿都很有力，在山上的奔跑速度也是来去如风，一旦惊动了他们，就会立刻离开，靠人力是追不上的。
这些介绍，都是上山之前关有福跟他介绍过的。
这会真的看到实物了，刘先前居然有一些兴奋。
“向前，等下我喊射，你就射箭，先不用枪。”老班在刘向前耳边小声的说着。
刘先前点点头，不过，看到其他人，确实端起了猎枪，进行瞄准。
第92章 两只傻狍子
刘向前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
挽弓搭箭，瞄准。刘向前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这么多老师傅盯着呢！
他可不想丢脸。
稳定了呼吸，就听到老班的指示。
松开紧绷箭弦的手指，一支利箭划破空气。
刘向前甚至能听到自己的箭划着空气的声音。
一个呼吸，箭矢准确的命中狍子的腹部。
狍子感觉疼痛，立刻蹦起来逃跑，另外一只狍子也是受惊逃跑。
刘向前就紧紧的盯着自己射中的那只。
又是挽弓搭箭，准备再来一下。
“不用了，等一下，在那个方向！”老班制止了刘向前继续补一下的冲动而是让他瞄准另外一个方向。
就这短短的功夫，那只被刘向前射中的狍子，已经倒地不起。
而另外一边，还是空空的。
刘向前不理解，另外一只狍子已经跑了，应该会被狗子们咬死或者赶回来。
可是瞄准那一边有啥用啊？
正在刘向前不解的时候，刚刚那头已经逃跑的狍子，又一蹦一跳的跑了回来，不过不是在刚刚吃草的地方，而是老班指的这个方向。
刘向前虽然不解，但是，看到狍子已经进了射程。
立刻又放了一箭。
没有让刘向前这几个月的锻炼白费，射了两箭，全都命中猎物。
几个人看到刘向前的又射中了，都收起了枪，从刚刚的掩护中走了出来。
张胖子还吹了个口哨，外围负责包围的狗子们立刻都围了上来，围着两只还没有完全断气的狍子转了起来。
刘向前很是兴奋，这还是他第一次打到猎物，那种兴奋。真的很难控制。
就连刚刚的疑问，都忘到脑袋后面去了。
可是，还没兴奋一会，刘向前又犯了难，这两只狍子要怎么带回去啊？
这狍子虽然不大，但是一只也有六七十斤，两只可就是一百四十斤左右。
倒也不是背不动，可是，背着这多重的东西，要怎么打猎呢？
要是没有周围的几个人，刘向前直接丢进空间就可以了。
可是这么多人，自然不成。
周围的几个人，或许是看出了刘向前的为难。
关有福走上前，让刘向前跟着他一起干。
只见他，拿出斧子，快速在周围砍起了树，之后又用带来的草绳快速把这些木头捆了起来，没有多久，一个类似于平板的东西就形成了。
两头狍子往上面一扔，又用绳子拴上几条狗，就开始继续向前了。
或许是因为地面有雪，几条狗子拉的也不费力。
这莫非就是狗拉爬犁？刘向前一阵欣喜。
他的脑海里立刻出了画面，让他开心的不是狗拉着猎物，而是幻想着他的几条狗子，拉着他在山林里奔跑。
那种感觉，一定很棒！
没让刘向前兴奋太久，一行人又转了几个弯，就来到一个地方。
关有福，又开始给刘向前讲了起来。
这次是刘向前第一次上山打猎，但是几个人需要教授的东西也是很多的，现在，正在教授的是刘向前在野外，要如何选择晚上睡觉的地方。
什么如何在山坡居住，如何在树上居住，如何在水边居住，等等。
当然了，这些都是简单说说，最后重点强调的，是他们以前早就准备好的几个都准备好的住宿地点。
刘向前就被带到了一个地方，靠在一个小山坡上，要不是老班把门打开了，刘向前真的不知道这是个房子。
总体的样子，跟他们住的地方差不多，都是向下我觉得，地上一半地下一半。
不过，这里就明显不可能跟住的地方比，完全是由树木搭建的，顶多能起到一个防风挡雨的作用。
几个人就快速走了进去，做好的扒犁留在了外面，狗子们也被分好了，在周围进行警戒。
里面地方不大，几个人进去，就已经感觉很是拥挤了。
大家都围坐在中间的火炉周围。
班老二快速点上了火，过了一会，屋子里才温暖了起来。
“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让你瞄准另外一边么？”老班问向刘向前。
“不知道！”刘向前老实作答，这也是他开始的疑问，老班怎么就能算到逃跑的狍子会在那边出现。
“这狍子啊！跑的很快，每次受惊之后，就会立刻逃离。”老班慢慢的讲了起来。
都是他们常年打猎的经验。
总结起来，就是这种狍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每次受惊之后，虽然逃跑的迅速，但是过不了多久，他们又会跑到刚刚发生意外的地方，或许是想看看发生了什么，或许是想看看危险解除了没有。
或许，对于这森林里的野兽来说，没有抓到猎物，就会离开，不会在原地等待。
可是，对于人类来说，发现了狍子的这个特点之后，就会抓住这一点，即使一箭没中，在原地等等，也会有第二次机会的。
“所有人都叫他们傻狍子，就是因为这个。”班老二在老班说完了之后，就跟刘向前小声蛐蛐了起来。
两人年龄差不多，其他的人都是刘向前的师傅，刘向前也不敢开玩笑，这段时间，说说笑笑的，都是跟这个班老二。
傻狍子，傻狍子。
刘向前一直都知道，这句话在东北这边是骂人的，还真的不知道，居然是这么个来历。
想到自己打到了两只狍子，尤其是那头已经逃跑的狍子表现，真的，称呼一声傻狍子一点都不为过。
刘向前也跟着班老二说笑。
“走，带你把他们收拾了。”张胖子招呼了一声，就带着刘向前，扛着猎物向外面走去。
这个房子的选择也是经过选择的，旁边就有一条小溪。
两个人就在溪水边，开始给狍子扒皮剔骨。
张胖子自然一边收拾，一边教刘向前要怎么弄。
这收拾猎物活，也就是庖丁解牛，惟手熟尔。
可惜的是，刘向前第一次弄。
就是他弄的那头狍子皮都有些破损了。
看的张胖子一阵一阵的呲牙，又不好说什么，刘向前是费了大力气，又没做好。
第93章 收获满满
老张的那头很快处理完了，也洗刷干净，这就是晚饭了，刘向前的这头，努力了半天，终于算是弄完了。
两个人又打了些水，才回到那个临时的住宿地方。
这次带着刘向前上山，几个人的计划是打猎三四天，尽快让刘向前熟悉山上打猎的生活。
晚上的值班，自然是几个人轮班来，刘向前别看是第一次上山，也是被安排了工作的。
包括他的五条狗子。
用老班的话来说，这就是以后在山上打猎的主力。
晚饭很是简单，几条狍子腿，狍子肉的，就放在火上烤，配料就只有盐巴。
第一次吃狍子肉，刘向前还是有些兴奋的。
这东西的肉那些野兔野鸡的可完全不一个样，腿上的肉看着瘦，可是也是充满油脂，烤的金黄之后，片下来一块，虽然就只有盐巴，但也是唇齿留香。
其他几个人，可就没有这份心情了，也就算是维持生存吧。
几条狗子，自然，吃的也是狍子。
这上山打猎的日子，真的实现了，人吃啥，狗吃啥。
第二天，太阳升起，一行人，就开始在周围寻找起了猎物。
不过，这一天，几个人就是分头行动的了，老班带着刘向前，张胖子父子俩，关有福单独行动。
时间很快，等到晚上回来集合的时候，各自都有收获。刘向前和老班碰到了一个鹿群，收获两只鹿。
其他两队也是各有收获。
经过这一天，刘向前也算是感觉到了，这次老班选择的路线，也不是一些大型野兽会经常行动的路线。
相比较起来，应该是一条比较安全的路线。
晚饭吃的是野鸡野兔，多余的猎物都收拾好了，就堆放起来。
这种天气，整个长白山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箱。
两条鹿被老班和张胖子小心的剥好了皮，这东西金贵，张胖子可再也不想让刘向前祸害了。
晚上给刘向前的授课重点，变成了鹿角的采集和鹿茸的区别了。
总之，上山三天，刘向前感觉比高中三年学到的知识还要多。
处处都是知识点，并且，很多知识点都是跟生命有关的。
时间飞快，刘向前就好像一块海绵一样，飞快的吸收着各种知识。
等到准备下山的时候，几条狗后面拉的扒犁上，已经载满了猎物。鹿，狍子，野鸡，野兔，还有两只狐狸。
这次进山，没有遇到大型的猎物，就是野猪，也没有看到一只。
刘向前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这事情，要是被老班他们几个听到，估计会捶死他。
在这长白山上，野猪群那可是比狼群还要可怕的东西。
不仅身材巨大，体重庞大，还皮糙肉厚的。
就是刘向前的那种弓箭，都给野猪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哪怕是猎枪，要是没有打到关键的地方，对于野猪这种东西来说，都只能算是小伤。
也就是年轻不懂事，会有哪个老猎人会希望自己进山会碰到大型野兽的。
虽然，因为枪械的发展，人类在面对野兽的时候，已经占了便宜。可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即使是有枪，人类都不一定稳赢。
野兽天然的警惕性，可不是几发子弹就可以完全弥补的。
总之，第一次上山打猎，满载而归。
这还是在山上打的，在回去的路上，刘向前跟关有福两个人，还在他们之前布置的陷阱里面，捡到了一些猎物。
聊胜于无。
刘向前还是给自己的第一次上山，打了一个比较高的分数。
回到山上家里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猎物分配。
对于这个，刘向前没有多想，毕竟，自己还是个学徒呢！
可是，没想到，这次打猎他居然分配的是最多的。
首先就是猎物，所有参加打猎的人，都是平分的，老班完全公平。
当然了，这个平分，是在猎物拿回来后，先给老爷子拿去了一些之后。
其次，就是分配各种动物皮毛了。
刘向前也不知道为啥，几个人都没有什么想要的，最后刘向前拿了两张鹿皮，一张狍子皮，还有几张野兔皮。
“有了这些皮毛，你多做点东西，也能在山上生活下去了。”老班说道。
刘向前本来还以为，这分配完了，就可以散了。
上山三天多，刘向前已经有三天多没有吃过蔬菜了。
这会，他就是想跑回自己那里，赶紧把空间里的蔬菜拿出来，跟几条狗子好好的吃一顿。
最开始，刘向前吃野味，还是很开心的，毕竟没有吃过。可是，连续吃几天，连青菜都看不到，对于他来说，真的有些受不了。
那些东西，吃个一顿两顿，还可以，吃个新鲜。
可是，跟空间里面产出来的蔬菜相比，真的差了好多。
也是经过了这次，刘向前更加感觉到了，空间里面产出来的东西，有多么的不同。
不仅在补充身体能量，体力以及身体恢复方面。
刘向前甚至感觉到了，自己这几天上山，身体素质，并没有平时的那种增长，或者说就是停滞了。
这对于，每天都能感觉到身体不同的刘向前来说，真的很是不爽。
谁不喜欢，自己每天都在变强呢！
正准备开溜的刘向前，又被老班叫住了。
“向前，等会吃过晚饭，你到老爷子那边去一趟，他亲自教你皮毛的削制。”老班交代了一句，就没有再说什么，跟儿子忙活去了。
这动物的皮毛，并不是拔下来，洗干净，就可以用了，还要用很复杂的手法，进行削制，之后才能达到，可以长期使用的样子。
所以，这种削制手法，也是各个猎人的砍价本事。
以前刘向前打的那些野兔，皮毛都是老班帮他收拾的。
现在是他自己也可以学习了。
不过，为什么要老爷子亲自来教，刘向前还是有些不明白。
管那么多，努力学习！
刘向前现在脑袋里面想的，就是赶紧回自己家，多吃蔬菜。
吃了三天的烤肉，他都感觉浑身上火，嘴巴都快起泡了。
回到自己家里，把火升好，刘向前赶紧从空间里面拿出东西。
第94章 奇怪的老爷子
刘向前看到手中的黄瓜，赶紧先啃了几口。
当丰富的汁水混合着淡淡的香甜味道，滋润口腔，流入腹中，刘向前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大满足。
就好像一片干涸很久的菜地，终于迎来的甘霖一样。
三下五除二，刘向前就啃了一根黄瓜，两个西红柿。
正当刘向前准备在吃点什么的时候，几声狗叫，在他旁边不满的响了起来。
这会，刘向前才看到，几条狗子，就在他旁边转悠，尾巴都摇成了螺旋桨。
估计是等了半天，看到刘向前还在自己吃，没有给他们，这才不满的叫了起来。
刘向前尴尬一笑，又拿出不少东西，直接丢在了地上。
几条狗子，也开始疯狂进食。
估计是这几天，在山上，他们也都憋坏了。
蔬菜下肚，刘向前很是满足，是那种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满足。
不仅如此，刘向前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或者说身体素质，又有一些提升。
吃饱了，刘向前就收拾了一下自己，带上几张皮子就向老爷子那边走去。
这个老爷子也挺奇怪的，立功回来了，也不说找个好地方，颐养天年，回了看家也就算了，怎么还找了个这么地方养老。
从村里人那些描述，自己老班几个人的尊敬，刘向前也能知道，无论老爷子在哪里，想吃点野味还是非常轻松的。
可是，老爷子就一个人住在这山上，啥都不方便。
不仅如此，如果老爷子就是喜欢打猎，这个也说不出什么。
结果，刘向前也上山这么久了，就没有看到老爷子上山一次。
他就在自己家里呆着，貌似跟老班他们几个也没什么话说，也就是每天给送饭的时候，见上一面。
这是事情，刘向前都想了一段时间了，最后的评价是，真的是个怪老头。
进了老爷子的院子，刘向前问了好。
之后就被老爷子指派了一堆的事情。
打水，烧水，收拾屋子，洗衣服……
这也没有一件是跟削制皮革有关系啊！
不过，刘向前也没有问什么，就当是尊敬老人了。
老班几个人对老爷子很是尊敬，他们也对刘向前教授了很多。
刘向前就当作报答了。
刘向前在屋子里忙活，老爷子就半躺在一个躺椅上，半眯着眼睛晃来晃去的。
怪老头！刘向前心里默默的说着。
屋子里面收拾好了，天色也大黑了，老爷子就让他回去了。
呵呵，干了半天活，啥本事没学到！刘向前虽然有些不爽，不过也没说啥就当孝顺他那几个师傅了。
这会虽然都在破四旧了，那种旧社会的师徒关系，也都是被打击的对象。
很多工厂里面，都会老带新，刚一进厂，就会安排一个师傅带着。
可是，现在的这种师傅跟以前的那种师徒关系是完全不同的。
以前的师徒关系，虽然复杂，又要给师傅家做杂事，三节两寿的还要送礼，可是，到了后面，师傅也是真的交东西，等到出师的时候，绝对的独当一面。
可是现在的这种师徒关系，虽然省略了很多环节，可是这教的也就是一些表面的东西谁管你会不会啊。
要是想学点真本事，那就看个人的本事了。
刘向前跟着几个老猎户学习各种东西，也没有行拜师礼，也没有给几个人做过任何杂事。
但是，几个人，可是真的教啊！
事无巨细，各个的看家本事都快倾囊相授了。
就是因为这个，几个师傅都对老爷子，这么尊敬，怕是他们之间有些故事。
几个师傅不需要刘向前做什么。
那就伺候伺候老爷子，就当伺候师傅了。
刘向前就是这么想的。
之后的几天，老班几个人，就完全把老爷子这边的事情交给了刘向前。
给老爷子送饭，倒痰盂，洗衣，收拾打扫，砍柴挑水等等，都是刘向前的活。
听着有些复杂，其实也没什么，刘向前一个人住着，这些活也要做的。
现在就是做了两份了。
唯一让刘向前不爽的就是，干了这么长时间了，这皮毛削制的手艺，刘向前还是没学会。
他问了老班，老班就说老爷子亲自教。
他还偷空找了班老二问了问，班老二这小子很没有兄弟情义的也没说。
得，都不说，那就等着老爷子教吧！
到了刘向前又要上山打猎的前几天，老爷子终于不是躺在那里闭目养神了，开始亲自动手收拾那几张皮子。
老爷子也不说教刘向前，就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慢慢的收拾，刘向前在旁边看着，他也不说什么。
这皮毛的削制手艺，也是相当的复杂，刮，泡，烤，晒，修等等各种步骤。
老爷子就是一点一点的做，虽然速度已经很慢了，但刘向前第一次接触这个，也就记住了个大概。
这根本就不是快慢的问题，是从完全不懂，到熟悉这个，需要更多的理解和实践。
总之，几张皮毛削制完成，刘向前就好像填鸭教学一样，也就记住了大概几个步骤。
老爷子什么也不说，弄完了，继续过去躺着。
那样子，让刘向前想问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对于熟悉的事情，会有很多问题，可是对于不熟悉的事情，满肚子的问题，确真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了。
如此这般，过去了快两个月，刘向前跟着老班几个，大概半个月就会上山一次。
每次都有些收获，或多或少罢了。
每次回来，老爷子都是当着他的面削制皮毛。
到了第三次的时候，就直接让刘向前上手了。
虽然是第一次弄，但到底是个高中生，这脑袋还是挺好使的。
老爷子弄过两次，他也记了个大概。
就慢慢的一边想着，一边弄。
老爷子就半眯着眼睛躺靠在椅子上。
可是，每当刘向前没有坐好的时候，老爷子的声音就会响起来。
“油还没剃干净！”
“再多泡一会。”
“多洗一遍。”
……
虽然俩人没有啥直接的交流，但也算是一边教一边学了。
第95章 老爷子的往事
自己亲自处理了几张皮子，这处理皮毛的工作，刘向前就大概了然于心。
剩下的就是多次练习，增加熟练度和精细度了。
手艺虽然学的差不多了，可刘向前的工作可没完。
每天还是要伺候老爷子的生活。
找你刘向前接手了这个工作，就放不下来了，老班没有跟他说干到什么时候，只是在说伺候老爷子要注意些什么！
得，得，得，拜了几个师傅没走完全礼，这礼都走到老爷子这里来了。
老爷子倒是不难伺候，就是很少跟他说话。
唯一说的话也就是，要吃什么了，想要什么了。
刘向前就把这些告诉老班。
老班就去准备，之后再让刘向前给老爷子送去。
做着做着，刘向前忽然品出味来了，这是要把老爷子养老的任务交给他啊！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有些烦躁，上辈子给人家拉帮套，这辈子不会要给人养老吧！
可惜，烦躁也没用，上辈子是被人算计了，可是现在，全都是阳谋，手艺交给你，付出点东西交换，也是应该的。
很快，就到了75年的二月份，还有小半个月就要过年了。
村里也到了要分粮食和猪肉的时候了。
这一天，老班带着山上的所有人都来到老爷子这里开会，刘向前也在。
看着其他几个人一脸郑重的模样，他有些费解，这是要干啥，这么郑重，所有人都绷着脸，不会要打架吧。
“老爷子，明天，就要下山去交猎物了！”几个人围着火炉坐了一会，老班终于开始开口说话了。
“嗯，都去吧，今年的猎物都准备好了没？我这里还有几张皮毛，下山的时候帮我卖了吧！”老爷子好像又困了，本来半眯的眼睛，抬了抬，又快闭上了。
老爷子话说完，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老爷子，跟我们一起下山吧！”张胖子好像是忍了很久，语速都快了一些。
“你们不用管我，我这样挺好。我要是下山了，那可就不一定了。”老爷子眼皮都没抬，声音平缓的说着。
“可是，可是。”老班还想说点什么。
“有啥可是的，这里离村子也不远，想我老爷子了，就上来看看。再说，这不是还有个人在这呢么！有啥事，我让他告诉你们！”老爷子挥了挥手，没让老班说下去。
额？好像老爷子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可是他们说的事情，自己好像并不知道。
刘向前一脸懵逼。
“刘知青，这个冬天，就麻烦你照顾一下老爷子了。等开春了。我在上来！”老班劝说不了老爷子，在离开老爷子那里之后，就来找刘向前说这事了。
“啥意思？老班，你们下山了，就不准备上来了？”刘向前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老爷子那里的时候，他就有了一些猜测，但也不好问。
这会就他们两个人，赶紧就问出了口。
老班点点头，开始说了起来。
这山上剩下的最后三家，也是各有各的问题，老班家二儿子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这山上连个女人都没有，哪里讨老婆去。
张胖子的媳妇都跑了两年了，也要去找媳妇不。
至于关有福，再不结婚，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当然是这山上的日子不好过了。
就算是老猎手，也不是天天有猎物打的。
再说了，天天吃野味，谁能受得了，想想都燥的慌。
这山上要是没有这个老爷子，怕是，这几个人早就下山了。
这些刘向前都能理解，让他不是很能理解的是，也什么老爷子就是不想下山。
这是一个方面，另外一方面是，为啥这几个人这么在乎老爷子。
从几个人的相处中就能看出来，他们并不是亲戚。
刘向前没有立刻答应，这照顾老人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为了报答几个人的教导，刘向前帮着照顾一个冬天，这也没什么。
可是，老爷子跟他没啥关系，这照顾的好了坏了的，怎么说。
还有，老爷子这样子，看起来也是有了些春秋了。
万一有啥疾病，这一时间没有处理好，那可咋弄。
别到时候，好心办了坏事。弄得本来还不错的关系，弄成了仇人。
刘向前没必要凭空给自己弄几个仇人出来不是。
看着，刘向前的样子，老班也知道，这事情要是不说清楚了，刘向前怕是不会答应。
于是，老班就慢慢的说了起来。
随着老班的描述，刘向前也慢慢知道了老爷子这波澜壮阔的一生。
老爷子姓曹，至于名字，大家都叫曹老，也没人记得叫什么名字了。
今年应该有将近七十岁了。
老爷子当年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孩子，接受了先进的思想，就离开家里，投身革命。
老爷子，最开始加入的并不是咱们这边的队伍，而是蓝方。
把鬼子们都赶出去了之后，结果那边又要打内战。
老爷子就不成了。
之后也是经历了一些事情，老爷子直接带着队伍就投诚了！
一直到全国解放，半岛战争。
老爷子这才转业回了地方。
本来也不错，安排在春城的武装部当领导。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老爷子这辈子也就安稳退休了。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慢慢的都乱了起来。
老爷子这样的经历，原生家庭是资本家，他还加入过蓝方。
这不就成了很多人的靶子了么！
纷乱的战争年代，老爷子的妻子，孩子，都没了，这会解放了，还出了这么多事。
估计老爷子也是心灰意冷了，就找了个这么个远离人群的地方避世不出了。
或许也是老爷子这种，类似于自我劳动改造的态度，让很多人也就不再去管他了。
“现在你明白了吧！为什么老爷子说，如果他下山，那就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了！”老班看向刘向前问道。
刘向前点点头，可不就是这样。
这么个人物，经历了这么多，无论是方方面面，有多少人被他照顾过，有多少人被他提携过，再不济，也还有那么多战友呢！
这些人现在又是什么位置，这就是一股庞大的资源。
老爷子在山里待着还好，但是，只要一出山，那些曾经盯着他的人会怎么想，可就不一定了。
第96章 再回知青点
听完了老爷子的故事，刘向前也很是理解。
在现在这种环境之下，也就只能在山里了。
正在刘向前想问点什么的时候。
老班用炉钩子挑了挑火，火光把他的脸映照的更红了一些。
老班继续说道。
“刘知青，我们都知道，让你来照顾老爷子，你心里的想法会很多。”老班继续说了起来。
老班是知道的，老爷子的事情跟刘向前关系不大。尊敬是有的，但也不能就这么给人养老吧！
原来，在那几年天气不好的时候，地里颗粒无收的几年，老爷子虽然没有下山，但是也找了一些曾经的关系，让这个村子没有人饿死。
不仅如此，在前几年，还有一次，野猪下山。
一整个野猪群，要不是老爷子找了部队的关系，估计整个村子都没了。
就是因为这些，村里就一定要护着老爷子。
“刘知青，就麻烦你了。”老班说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再次郑重的看向刘向前，就好像在进行什么重要事情的交接。
刘向前想了一下，也是正式的点了点头。
“老班，放心，我会照顾好老爷子的。”刘先前承诺着。
在刘向前看来，老班，张胖子，关有福，都是他的师傅，老爷子既然对他们有恩，那就是对自己有恩。
再说，就老爷子这品格，谁会不尊敬。何况也就是照顾这一个冬天。
这会有二月份了，到四五月份，也就两三个月。
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应该做的。
看着刘向前的样子，老班很是放心。
“另外，村里还给了20个工分，每个月照顾老爷子的。老爷子这人，不需要怎么照顾，就收拾收拾，送送饭就是了。他自己的事情，也不让别人动。”老班又交代了几句，才离开。
成吧，既然答应了，那就好好做，做了这么久了，也确实不费什么事。
刘向前一边从空间里面摸出了一根黄瓜，嘎巴嘎巴的啃了起来，一边盘算着后面的日子。
开始上山的时候，村支书的意思应该是猫冬的时候，让刘向前上山打打猎，等到春耕了，还是要下地干活的。
那就还能在山上两个月左右。
看来，还是要进山几次了，打了几次猎，存下来的东西还不是很多，还要多攒点钱。
刘向前盘算着。
第二天就要下山，刘向前把自己存下来的猎物，皮子什么的都分别装好，明天下山，到了村里，领了粮食和猪肉，还要去一趟市里，把这些都卖给供销社。
收拾好了之后，刘向前才躺下休息。
早上起来，老班几个人又去了一趟老爷子那里，不过是背着枪进去，空着手出来的。
之后才开始搬东西。
应该是把枪弹都交给老爷子了。这个刘向前还是知道的。
他手里的猎枪，也是老猎户留下来的。
这是什么规矩，刘向前不知道，不过好像没有猎户带着猎枪下山的。
他们用的搬家东西，就是那种自己制作的爬犁，前面让狗拉着，在这雪地里面还是相当方便的。
东西不多，大家带的也就是一些猎物和一些生活物品。
很快收拾妥当，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下山去了。
按照老班所说，他们这些下山生活的猎物，村里会给弄好房子，这个不用操心。
一行人来到村里，听说要第二天才会分粮。
老班几个人就跟着村长支书去新房子了，刘向前准备回家看一眼，直接就去市里卖东西。
三四个月没回来了，屋子里到处都落了灰。
这边门一响，后院的知青们就听到了声音，都跑了出来。
“组长，你终于回来了！”王琳的声音最先传了出来。
这丫头，估计是猫冬的日子没啥活干，小姑娘的皮肤白了很多，人都活泼了很多。
看来，天天干活真的会让人没精神。
“回来一趟，村里不是要分粮了么！下来待几天，过两天再上山。大家都怎么样？没啥事吧！”刘向前问着几个人。
“组长，没事，都挺好的。”张斌给刘向前介绍了一下。
说是刘向前是组长，管理着知青们。
可实际上，知青们基本上都是自治管理，张斌负责统一思想。
没出事就好。
刘向前还是嘱咐几句，尤其是男女关系方面。
刘向前被人算计的事情，几个人都是知道的。
本来还是女知青更多的保护自己，现在，几个男知青也是深入简出，格外注意跟村里人，尤其是女人的距离。
男人在外面，也要好好的保护自己！
“组长，我们都知道了，快给我们看看，有没有肉吃！”王琳听着刘向前有些啰嗦，赶紧眼睛亮亮的看着刘向前爬犁上的东西。
几个知青，就这个王琳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自从跟刘向前这边买过一些野味，打过一些交道之后。
就发现刘向前不是面上看的那么冰冷，还是挺好说话的。
于是，就经常找刘向前拿吃的。
不说别的，这个王琳的家里情况应该是不错，都来乡下这么长时间了，家里还是给寄钱寄票的。
或许只有被宠着长大的人，才会这般的活泼张杨。
刘向前笑笑，就把各种野味给大家看看。
品种不少狍子，鹿，兔子，野鸡等等。其实，刘向前还打到过几只狐狸。
不过老班说，狐狸肉不好吃，于是就把皮毛剥了，肉就丢山里，喂给其他过冬的野兽吧！
几个人看到有这么多吃的，眼睛都亮了，尤其是还有鹿和狍子这种他们都没吃过的动物。
几个人立刻开始七嘴八舌的商量起来，要留下哪一块，怎么吃之类的。
马上过年了，村里也马上算工分分粮分钱了，也是村里全年最为富裕的时候。
几个知青，本来就有点钱，这会也不吝惜，马上就要过年了，谁还不想吃点好的。
最后，几个人拿了一条鹿腿，几只野兔野鸡。
刘向前也是按照供销社的收购价格，抹了个零，收了他们三十块。
大家都很满意！
“张芳呢？”这会，刘向前才发现其他几个人都在，只有张芳没在。
第97章 猎物销售
“张芳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向阳大队找同学去了。”彭勃跟刘向前说着张芳的情况。
刘向前点点头，也没有太在意，各个村子都猫冬呢，没啥事，四处走走也是正常。
“她怪怪的，都猫冬了，还是一天天早出晚归的！”王琳看着刘向前的狐狸皮，小声的抱怨着。
“怎么？他每天都出去？”刘向前问道。
“嗯，差不多每天都出去，不过晚上都会回来的！”彭勃说道。
刘向前想了一下说道：“你们两个跟她住一间屋，多关心关心她，打听打听，怕不是谈了朋友吧！”
这些人来到这里当了知青，就是一个集体，要是中间有人出了什么事，别人也会说，是知青怎么样，怎么样了！
思想工作，还是不能松懈的。
王琳貌似跟张芳的关系不怎么样，撇了撇嘴，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这边东西弄完，刘向前就准备回屋收拾收拾，毕竟这几天是要住在这里的。
刚进屋没多久，王琳就跟着跑了进来。
“组长，组长！”王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啥事啊！”张帆被王琳这不好意思的表情弄得心里没地。
这小丫头平时大方的很，这是怎么了，还是一个人跑过来的。
别是有啥别的心思吧，刘向前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我看你那里有几张狐狸皮，我想，我想，能不能？”王琳有些吞吐的说着。
这狐狸皮可是好东西，大冬天的，有这东西，暖和多了。
也就是刘向前的皮毛少，否则，做个大衣，那就真真的是好东西了。
当然，价格更是好。
“你想要啊！”刘向前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心里想着，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弄这个样子干嘛。
两人说了几句，刘向前才明白，原来王琳以为刘向前的狐狸皮是给自己留下的。这想要别人留下的好东西，自然有些不好开口，结果一听，刘向前是准备卖到供销社的，也就没啥负担了。
“你要这个干啥？要是在村里你戴个狐狸皮围脖，别人怎么看你！”刘向前一边挑了两张相对好一些的一边劝说着。
“组长，我哪里敢戴这么金贵的东西。这快过年了，我想给我娘和我嫂子邮过去。”王琳说着。
还说了点他们家里事。
这王琳家里，是沪市的，父母都是小领导，家里就一子一女。
这家里条件又不差，自然对子女都很好，他哥对她更是不错，从小就护着。
后面虽然下乡了，但家里也找关系给他弄了病假条。
可是谁知道，这后面出事了，人就不得不下乡了。
家里也没办法，人虽然下乡了，可是这各种生活上的补偿也从来没缺过。
不止一家人这么护着她。
她的嫂子，还是她同学，俩人的关系更不用说。
这不，王琳一看到刘向前的狐狸皮，就立刻想到了她家里的人，想着给家里人弄点好的。
刘向前点点头，人是有些娇惯了，但也能干活，还有这份孝顺，是个好的。
供销社一张这种品相的狐狸皮，大概要一百块左右，刘向前一张收了她九十，一共一百八。
毕竟是一个屯子的知青，再说也不用跑市里那么远。
王琳很是开心，可惜，他身上没那么多，就商量着，下次家里寄钱过来了再给。
刘向前也不怕她赖账，先让他把东西带走了。
有了王琳这个事情，也打开了刘向前的新思路，实在没必要跑到市里给供销社去。
就他这点东西，周围几个村子的的知青，就能给消化了，实在没有必要跑那么远。
这交通不方便，啥都麻烦。
怨不得过几年有句话是，要致富先修路呢！
下山之前，老班也跟刘向前说了一些猎物销售的事情。
对于他们这些老猎户，基本上都有自己的销售渠道，老班的意思是让刘向前跟着他们一起。
刘向前想的是左右要去市里，就到供销社是一样的。
就没跟他们一起。
主要是，刘向前有个空间，虽然想着打猎赚钱，攒自己的原始资本，第一桶金。
但也更想，有了好东西就自己藏起来，让别人知道了自己有啥，总要被惦记。
现在想到可以在知青间销售，也是个不错的路子。
只是，这条路，要小心一些。
向阳大队的王红星还是可以的。
榆树沟的丁一也可以放心。
至于其他人，还是算了吧。
尤其是那对蛇蝎姐妹花，可万万不能让他们知道。
再把自己举报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刘向前先把屋里的火点上了，才开始收拾。
左右不用做饭，刘向前和几条狗子已经习惯了吃空间里的蔬菜，几根萝卜，黄瓜，西红柿的，就是一顿饭。
至于主食，真的不需要，他们已经有日子没吃了。
不过，刘向前也准备春种的时候弄点小麦水稻玉米的种子，在空间里面种下，全当做改变口味了。
这边一人五狗正在啃着黄瓜西红柿，院子里的门，又被敲响了。
刘向前一听，是隔壁的方婶子。
赶紧把他们吃剩下的东西都赶紧收了起来。
这大冬天的，要是被人看见了，他家还有这么翠绿的蔬菜，还不知道要说出来什么呢！
这年头也是有暖房的。也能冬天种蔬菜，可惜，那些都是特供的。
别说是他们这些农民知青的，就是省里的大领导都很难吃得上。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刘向前吃的这个，估计就会立刻被抓起来。
“方婶子，怎么过来了！外面冷，快进屋！”刘向前去开了门，赶紧把人让进了屋里。
“小刘知青，这不是听说你下山了么，快给婶子看看，都有啥好东西！”方婶子直接就开始询问猎物。
以前，刘向前还没上山的时候，每次打到的野兔，野鸡什么的。方婶子也是主力客户。
也不用遮掩什么，就直接开始挑选。
方婶子的小儿媳妇怀上了，野鹿，狍子的不敢吃，怕上火，就挑了两只野鸡，准备回去给她儿媳妇炖汤，补补。
别的不说，就这山上的野鸡，炖成汤，再加点山里的红枸杞，那香味，半个村子都能闻到。
更是补气补血。
第98章 分粮分猪肉
这天一早，村里的所有人都早早的起床，好多人脸都没洗就直接来到了村里的空地上。
今天是核算工分，分粮，分钱的日子，下午还会杀年猪，全村人分肉。
这自然是全村人的大日子。
如果说，平时上工，还要敲锣叫人，一个两个的都是能拖一会就拖一会。
可是，这分粮的日子，叫都不用叫，早早的就过来排队了。
刘向前也带着知青来到广场，参加这盛会。
老规矩，村长，支书都要发表重要讲话。
讲话的内容应该是每年都一样，一方面表扬这一年工作突出的社员，一方面批评批评表现不好的。最后再来一段激励人心的话语，鼓励大家明年继续。
或许是同样的话说了太多年，两个人都说的格外顺溜，到了最后，连他们自己说的是意气风发的。
可是下面的村民，就有些兴致缺缺了。
上面开大会，下面开小会。
这大冷的天，谁有功夫在这听他们啰嗦。
都开始催促着快点分粮。
前面声音还小，后面声音就越来越大了。
正说在兴头上的村长，终于被这残酷的现实给拉了回来，匆匆结束讲话，就直接开始宣读工分，分粮分钱的环节了。
农村是没有粮票，不能购买商品粮的。所以，一年的嚼用，都是看这会能分多少粮了。
张为民端着账本，一个一个人的念名字，之后到前面核对工分，领取条子。
之后用条子到村会计那里领取粮食。
工分多的，粮食吃不完的，就可以用多余的跟村里换钱了。
都是老程序，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速度也进行的很快。
老班几个猎人，今年也下山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工分自然没有，不过他们都上交了猎物，就用猎物换粮食了。
明年，他们，都要在村里种地赚工分了，自然不能像在山上一样，时不时的打猎换钱，也是要准备充足的。
不过，几个人都有打猎的手艺，虽然没了猎枪，但打些兔子野鸡什么的也容易，总归也会在山下生活的不错。
到了刘向前他们这些知青了。
刘向前比其他知青早来了两个月，再加上挑大粪的额外工分，还有秋收时挑粮额外工分，一算下来，还真的不少。
因为刚来大队的时候，从大队预支了粮食。
虽然刘向前吃的不多，都在空间里放着呢，但大队借给他的时候，都是按照一个人到年底的量来借的。
他自然不会拿粮食出来换。
差的不多还没事，差的多了，肯定要有事。
要不是这么多眼睛看着，刘向前真想把所有的粮食都换成钱。
可惜不成啊！
于是也是换了粮食，不过相比于村里的大多数人，他的细粮换的多一些，粗粮少一些。
对于从城里来的知青来说，这也是应该。
也没人觉得意外。
不过，刘向前还是把一部分粮食换成了钱。
大家都知道他现在上山打猎了，也不会有人盯着他。
热热闹闹的分粮大会，就在村民们挑着一担一担的粮食回家中结束了。
在大会上，刘向前没有看到跑到自己家里偷狗的张老三他们几个。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还在挖沟渠呢！
这大冬天的，河水都结上了厚厚的冰，土地都被冻住了，这种时候挖河沟，可以想象，有多么困难。
刘向前本来还想着，趁着自己下山这几天，给这几个家伙套上麻袋打一顿，出出气的。
可是，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时间了。
村里的处罚已经很严重了，但是刘向前肯定是不解气。
这报仇，还是要亲自来，才能出气。
既然敢对他的狗子们起了歪心思，那就自然要接受报复。
下午的活动，整个村的气氛都达到了高潮。
杀年猪！
村子里一年养的任务猪，上交了之后，剩下的几头就是大队的了，也是村民们能分到的猪肉了。
整个村子二十多户，一共就只有四头猪分，平均下来，六七家才能分一头猪。
还有，有人家分家了，有人家没分家，有的一户五六口人，有的一户可是十几口人啊！
一家能分多少可想而知。落实到人，更是不能想！
不过，大家依旧高兴。看着被切开的猪肚子上那层厚厚的油，已经有人不自觉的流出了口水。
不说别的，就村里分猪肉那个师傅的手艺，刘向前是真的佩服。
一头猪是被剃了个干干净净，剩下的骨头都发亮了，狗看到估计都会摇头。
不过，这年头的猪，可都是家里养的一年猪，就这干干净净的骨头，都能熬出油来。
剩下的骨头自然不会说扔掉，这都是要卖给村里人的，便宜，还不要票，也有不少人抢着购买。
晚上，村子里弄了一顿杀猪菜，算是村里请全村人吃饭。
家家户户端着大碗，等在空地上。
那一锅锅的炖菜，香味迎着风都能传出几里地。好多村民为了晚上这顿饭，一天都没吃了。
这边等着开饭。
村子里还有一件大事要做，就是抽签。
抽什么签呢？抽明年谁家养任务猪。
这就是个倒霉的活计了。
这养猪，又要吃又要喝还要拉，养一头猪还要有人干这个活，工分还不高，要不怎么能是任务猪呢！
村里的一些女人和小孩，分配的工作就是割猪草，工作不累，当然工资也低，也是不缺吃喝的女知青们的首选。
可是，养猪，可不仅仅吃猪草就可以了。
到了年底送猪交任务的时候，可是要称重量分等级的。
这重量不够，人家可是不收的。
想想也知道，猪只吃草怎么长肉。这还要出粮食的。
村民们心里自然有笔账，算来算去，养任务猪这个活都不划算。
自然就没有人愿意养。
可是，这可是任务，每个村都必须养，按照村民数量来。
这活又没人愿意干，又必须要弄。这一来二去的，最后村子里集体决策，这由就抽签决定。
这谁来养，就全看运气了！
“组长，你来抽吧！”张斌跑过来，跟刘向前说着。
“还是你来吧！要不你们自己选一个手气好的！我还要去山上，这边的事情也顾不上！”刘向前说道。
这养猪的事情，刘向前是真的不想操心，还是让他们自己来吧！
第99章 抽签养任务猪
几个人讨论了一下，最后选举出来的结果，居然是让王琳来抽签。
看着几个人的样子，应该是大家都觉得王琳的运气很好。
趁着锅里的炖菜还没熟，村里赶紧组织起来抽签。
抽中的垂头丧气，没抽中的斗志昂扬。
刘先前看到，王琳准备抽签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当那截木签子从木桶中被抽出来的时候，王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红色！
中了！
哎！王琳身后的几个知青琪琪叹息。
“对不起，对不起！”王琳终于反应了过来，梨花带雨的跟几个人道歉。
彭勃赶紧上前，安慰起了王琳，其他几个男知青也是连连说没事，没事。
这种事情的概率本来就高，村里至少一小半的家里都中了。
刘先前刚刚就看到，关有福貌似也中了，拿着签子在那里摇头苦笑。
关有福的技术手段还是很多的，可惜，那都是打猎的，让他饲养猎物，估计那就成了了。
这会还要养猪，估计关有福也要抓瞎了。
刘向前倒有些想看热闹的想法。
随着锅里的肉香越来越浓，那些刚刚抽中签字的人，也挥散了心中的不爽，端着大碗，就准备干饭。
要化悲愤喂食量，管他明年养不养猪呢，今天先把猪肉吃爽了才是真的。
整个村子，上到八九十，下到刚会走，这会全都在广场上等着。
随着锅里的食物熟了，几个村干部，又开始一勺一勺的分着杀猪菜，等了一天的人们，终于吃到了这口热乎的。
一年的辛苦，都在这碗杀猪菜进入肚子的这一刻，彻底结束了。
刘向前自然也打了满满的一碗，仔细一看，呵呵，肉就一片，白菜土豆的倒是不少，剩下的就都是汤了。
别看肉少，但是汤面上都是飘着油星的，这已经很是不错了。
打好菜，大家就都回家去吃饭了。
这会，刘向前才看到张芳。
这个女知青，还真的感觉就是个透明的，平时不言不语的不说，丢在人群中，要不是时刻盯着她的人，也不会感觉到她的存在。
到了家里，刘向前也没吃那碗菜，递给了几条狗子，狗子们也就是闻闻，也就撇了撇眼睛，都走开了。
你看，吃都不用吃，想想都知道，味道不会好，这不，狗都不吃！
呵呵，也就是刘向前养的狗子，被他给喂叼了。
刘向前也没管这个，把这碗菜丢在了空间里面，就带着狗子们又开始吃黄瓜西红柿了。
第二天，刘向前带上自己的猎物，就骑上自行车，向向阳大队而去。
这会，都快过年了，村里的人也要到供销社去买东西，村里的牛车每天都忙碌的很，一路上，刘先前也遇到了一些村民。
骑着自行车的刘向前，俨然就是所有人里面最靓的仔。
就这东西，村长，支书家里都没有。
刘向前的这个，还是村里的独一份。
地面都是积雪，路虽然有些滑，但是地上也被冻的很硬。骑起车来，倒是比阴天下雨的泥泞土路好骑很多。
过了一会，刘向前就看到了向阳大队的村落。
一年的生产任务都完成了，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刘向前看着村子里的人，都感觉到了那份轻松。
还没到知青点，刘向前就看到了王红星。
这小子，正背着个箩筐准备往外面走呢！
“向前，你怎么过来了！”王红星看着刘先前，有些意外。
两个人从下了火车之后，也就是在知青聚会的时候，见了一面。这会看着刘先前还骑着自行车过来的，也不知道他有啥事。
“怎么的，快过年了，就不能来看看你，打打你的秋风。”刘向前开着玩笑。
“能，能，能。走，到我那里暖和暖和。”王红星也很是热情。
在这大东北的土地上，能遇到一个熟悉的老乡，也是个高兴的事情。
尤其是听着刘向前的话，王红星估计，就是过年前没事做，出来串串门的。
到了知青点，王红星给刘先前倒了杯热水。
一路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天太冷，刘先前又蹬着自行车，这会眉毛上都是哈气冻结的霜。
“今年分的粮食够吃不？中午在我这里吃吧。”王红星说着。
知青下乡第一年，劳动力都不怎么样，工分就可想而知了，大部分人分的粮食都不够吃，估计到了六七月份，还要跟村里借点救济粮。
“不了，别看我长的瘦，骨头缝里都是肉，工分高的很！”刘向前一边跟他开玩笑，一边说着，还瞟了瞟屋里的几个人。
这眼神，俨然就是在询问，这几个人靠谱不。
王红星果然是个明白的。
“来都来了，我带你参观参观我们知青点，你还是第一次来。”王红星就带着刘向前走出了他们的宿舍，在院子里转悠了起来。
主要就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看看刘向前想要说啥。
俩人来到没人的地方，刘向前就把自己上山打猎的事情说了，又说了这次过来的目的。
“啥，你都能打到猎物了？”王红星很是惊讶。
之后，看到刘向前带过来的那些肉，嘴里还不断地说着，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你要不要，不要我就去市里供销社了。”刘向前问道。
“要，要，怎么不要。”王红星赶紧说道。
他今天出去，也就是想到供销社去买点肉之类的，准备过年。
再怎么样，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不是。
刘向前还真的没有看错这个小子，钱包还真的挺鼓的，留下了一条鹿腿，两只兔子。刘向前就准备离开。
这小子在火车上跟自己说的，爹不疼娘不爱的，也不知道这小金库是怎么攒下来的。
“你小子，这就准备走啊。中午不吃了？”王红星问道。
“不吃了，这还有东西呢，准备再到榆树沟那边看看。趁着天气好，去供销社也来的及。”刘向前说道。
“向前，去那边，你可加点小心。”王红星叮嘱着。
一听王红星这么说，刘向前就感觉有瓜的味道。
也不急着走了，拉着王红星询问了起来。
第100章 孙寡妇再次出手算计人
王红星这边跟榆树沟那边的村子，离得不是很远，每次去市里，也都会路过。两边的知青联系的也多，这消息自然就比刘向前知道的多一些。
听刘红星讲，前一段，榆树沟那边闹了点大事。
大概也就是突然传出来，一个男知青，跟村里的寡妇有些不清不白，风言风语无数。
寡妇一家还找到了知青点去，但是那个男知青坚决不认，还闹着要到市里去说理。
正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张红英两姐妹居然出来给那个寡妇作证，说看到过两个人钻小树林。
这一下，那个男知青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刘先前一听这个故事，怎么跟自己经历过的差不多呢。
也是寡妇，怕就是孙寡妇了，蛇蝎姐妹花再次出场背刺。这剧情，还真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向前，你是知道，我听说，事情闹得很大。寡妇那家就要知青娶了人家。可知青就是不同意，貌似还打了起来，最后事情已经闹到了市里了。至于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现在那对姐妹的日子一定不好过，直接给了知青一刀，这是要自绝于知青队伍啊！”王红星的话，拉回了刘向前的思绪。
“在火车上，我就看着那对姐妹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不就背后给了一刀。跟她们一个知青点，真的倒霉！”刘向前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王红星看了看他，也没有再问什么。
在火车上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几个人都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么对那对姐妹那么大敌意。
不过，都是别人的私事，王红星也没有刨根问底，跟刘向前聊了几句，刘向前就骑车离开了。
等到了榆树沟的时候，刚刚是饭点，刘向前也不好意思顶着饭点去找丁一，弄的好像就是过来吃饭的一样。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胡乱啃了几根黄瓜，刘向前也就饱了。
略微歇了一会，才骑车向村里而去。
等到了知青点的时候，刘向前发现，这里的人不多。
榆树沟大队因为离城里近，村里的村民数量，是附近几个村子里面最多的，接收的知青自然也是最多的。
可是，这会知青点也没有也几个人。
“刘知青过来了！”一道男声传来。
刘向前转头一看，这男的不就是梁柔的那个青梅竹马周援朝么！
“周知青，忙着呢！大家都干嘛去了，这咋都没人？”刘向前递了一根烟给他，询问着。
“这不快过年了么！有些去供销社买东西了，有些请了假，回城探亲了。这会知青点没几个人了？刘知青有事，跟我说说。”接了刘向前的烟，周援朝显得很热情。
“没啥事，在村里呆着也没啥事，就出来逛逛。丁一在没？”刘向前问道。
“在呢，在呢！你等会，上厕所去了，马上就回来！”周援朝笑着说道。
到了男知青的屋子，准备歇一会，暖和暖和，结果，这屋里门帘子一掀开，刘向前就被屋里的味道差点熏一个跟头。
榆树沟的男知青多，三个屋子每个屋子都是满满的人。
冬天为了暖和，屋里烧着热炕。
可惜啊，这么多男人在一起，再加上都不怎么爱卫生，那屋子里的味道就别提了，再配合上热炕的温度，这屋里真的没法呆。
刘向前也就没进屋，就在厨房的地方跟周援朝聊了一会。
“还是你们那里好，人少，这肯定不是这样。刚来的时候，我都不敢进屋，慢慢的才好了点。”周援朝看着刘向前的样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上次知青聚会，各个村子，都啥情况，大概也都打探清楚了。
“听说有知青跟村里的人纠缠不清？”俩人聊了一会，刘向前就开始旁敲侧击，准备吃瓜。
“连你都听说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周援朝的脸色有些不好。
看来这个事情已经给知青点带来了很多不好的影响。
原来，这次被孙寡妇看上的知青是华向党。
刘向前上一辈子并没有这个人，除了这个人，还有好多人也都是不同的。
这个人还是上次知青聚会的时候，刘向前才认识的。
这个人刘向前还是有些印象的，个子中等，长的白白净净，很是端正。
性格有些内向，平时也不怎么说话。
上次知青聚会，丁一介绍过，刘向前也跟他聊过几句，性格挺随和的。
这次被孙寡妇看上，怕不是也是因为这种性格。
“最可恶的就是张红英那姐妹俩，不说让她们帮忙吧！也不能向着外人啊！再说了，就向党那性子，还能跟人钻小树林，我才不信呢！”周援朝说着自己的看法。
就这事，对于经历过的刘向前来说，一听就知道是孙寡妇的设计，至于蛇蝎姐妹花为什么帮她，那就不知道了。
总之，华向党同志，是被设计了。
“那这两个人，还在知青点？”刘向前问道。
“还在！”周援朝烦躁的挠了挠头，显然已经很看不上那对姐妹的，可是又没办法，他又不能赶人出去。
这一说，刘向前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这事情出来的那会，华向党就一口否认，说自己是去捡柴火，碰到了孙寡妇，之后就离开了，俩人就是打了个招呼。
但是，孙寡妇貌似是来上了华向党，叫来了村干部，在知青点一哭二闹的。
村里人自然是帮着村里人，大家都帮着孙寡妇说话，非说华向党要给孙寡妇负责，让他娶了孙寡妇。
华向党怎么会同意，双方争执不下。
华向党一看这村里根本不讲理，就准备去市里，找知青办的人说道说道。
可是，这么多人围着，他也出不去啊！
“刘知青，你是不知道。华知青平时看着好说话，没想到，这性子刚的很！”周援朝赞叹的说着。
原来，当时，华向党看这么多人围着，逼他就范。
脾气立刻就起来了，拎着菜刀，就要砍人。
村子里人又不傻，自然不想出啥事。
就这么，华向党离开了村里，直接就去了城里。
第101章 知青点吃瓜
“后来怎么样？”刘向前听的起劲，听到周援朝说到这里不说了，就想知道后面的事。
“现在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向党貌似到了市里，不仅报告了知青办，还报了公安。”周援朝也就知道了这些。
当天，华向党报告了知青办和公安之后，市里的公安就派了人过来带人，村长，孙寡妇，蛇蝎双胞胎姐妹，都被带过去了解情况了。
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回来，至于是怎么处理的，知青办的人也不知道。
这边两个人正说着闲话，丁一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刘向前过来了，还挺高兴的，这天寒地冻的，没啥事，谁愿意出门啊。
天天都是对着同样的人，哪里有那么多话说。
来个别的村子的，自然会开心些。
“院子里的自行车是你的？”丁一问道。
“嗯。家里邮过来的。”刘向前回答。
丁一一阵羡慕。
“看你车上不少东西，也刚从供销社回来？”丁一问道。
“没有，正准备去呢！路过你们村子，就先过来看看。”刘向前还说了一些，自己现在可以上山打猎之类的事情。
“好小子，上次看你抓的野兔和野鸡，我们都羡慕的很，现在还真的可以上山打猎了。要是有机会，我也跟你过去玩玩。”一提到打猎，两个人眼睛都是亮的。
果然，没有一个男人会对打猎不感兴趣。
“行啊！有空去我们那里玩，带你们上山看看。”刘向前随意地说着。
带上去，估计是没机会的，也就在半山腰玩玩算了。
山里面的情况，谁都控制不了。刘向前算是幸运的，进山的时候，是冬天，很多大型动物都冬眠了，所以也没有碰到什么凶猛的野兽。
听老班他们说故事，好多就是碰到野兽的危险，刘向前也是不敢掉以轻心。
说了一会话，刘向前就准备离开。
丁一把他送到门外。
“回去吧，我到供销社把东西卖了。”刘向前说道。
他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可是要卖东西，当然了，吃瓜也是主要目的。
“我看看，都有啥啊。”丁一一听，就知道刘向前啥意思了。
要是去供销社卖东西，完全可以卖完了在过来看他们的，结果人先到了这里，这意思不是已经很明确了么！
刘向前拉开车子后座，篮子上盖着的碎布，给他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好家伙，你小子可以啊，打了这么多东西。”丁一看到里面满满的东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上次知青聚会，刘向前的野兔野鸡，所有吃了的人，就没有一个不想的。
可惜，就那点东西，还有那么多人，一人也没吃上几块。
这会，看到有这么多，丁一自然就有了心思。
“也给我留点，这兔子，野鸡，还有这鹿肉。”丁一赶紧开始选了起来。
挑选一阵，跑到屋里拿了钱给刘向前，还塞给他一些票。
“有了这些东西，今年可是能过个好年了。”丁一满意的说着。
“向前，下次有什么好东西，可要先想着哥啊！”丁一又补充了一句。
俩人正在闲聊呢！
“组长，你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一道柔软的女声传了过来，打断了两个人闲聊。
或许是两人聊得太投入了，都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两个人可是刚刚交易完啊，这要是被什么有心人给逮到了，准没好事。
刘向前抬头一看，正是那个梁柔。
经过几个月的农村劳动日子，梁柔也有了很多变化，本来白皙的小脸，都有些黑了。
上次看到还是昂着头的高傲，这会也显得有些平易近人了。
看来这乡下的日子，是真的可以改造人的。
“梁知青，这是去哪里了？怎么一个人？周援朝那小子怎么没跟着你？”丁一看到是梁柔回来了，赶紧问道。
“就是在屋子里呆的闷了，出去转转。”梁柔一边看着丁一手里的东西，一边随意的说着。
“梁知青，尽量不要一个人出去，这村里面的人，你也知道。华知青都被人算计了，你们女同志还是要结伴而行，安全一些。”丁一赶紧嘱咐着。
他是知青点的组长，华知青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可是大家心里都有数，在他们心里，已经该事情定了性，就是被人算计了。
这两天，丁一也组织了大家开会，就是说的这些事情，无论男女知青，都尽量结伴，不要单独行动，免得被人盯上。
“知道了，组长。我会注意的。”梁柔小声地说着，很显然，这事情都强调几次了，她没放在心上，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眼睛还是时不时的瞟一下丁一手里的东西。
丁一说完，就看向刘向前。意思是在询问刘向前，手里东西的来源能不能说。
刘向前又对他眨了眨眼，意思是，这个人可信不可信。
丁一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交流很快完成。
丁一就直接说了，刘向前现在可以上山打猎了，都是他打到的猎物。
梁柔干脆直接，又在筐里挑了一些东西。
本来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刘向前的猎物也卖的差不多了，筐里也就剩下了半头鹿了。
就这么点东西，刘向前也不打算在卖了，回到靠山屯，没准就有谁找上门了。
这点东西，也没必要再找人买了。
可是，梁柔挑完了野味，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定定的看向，放在筐地下的那张鹿皮。
“梁知青，对这个有兴趣？”刘向前问道。
梁柔点点头，他好像不太喜欢跟陌生人说话。
跟丁一的交流还算好，不过跟刘向前就没说过几句话。
筐底下的东西，丁一自然也看到了，知道是什么，这会看到两个人要聊价格了，就走远了几步，也算是给两个人盯梢了。
“我这里有两张，你都要么？”刘向前问道。
梁柔想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俩人很快商量好了价格，梁柔就先回屋拿钱去了。
说是商量好价格，其实就是刘向前说了个价格，梁柔直接同意。
第102章 上山砍树
没一会，梁柔就从里面跑了出来，直接就把钱给了刘向前。
两张鹿皮，可是足足的三百块，这女的，就在房间里放了这么多钱。
不愧是家里有钱的主。刘向前心里嘀咕着，数了钱，就骑上自行车向靠山屯而去。
这趟行程，实在是太完美了，不仅把猎物全都消化了，还吃到了一个大瓜。
刘向前很是希望，华知青能够大获全胜，之后孙寡妇因为诽谤他人受到惩罚。那对蛇蝎姐妹做假证，也被抓起来。
可惜啊，刘向前估计，应该不会这样。
男女关系的案子，就是派出所都很难调查清楚的，怕是最后也就是活个稀泥，不了了之。
不过，刘向前还是很佩服这个华知青的，比他上辈子强多了。
上辈子刘向前被人设计了，居然也就认了，基本上都没啥反抗。
或许是没有家人了，就更想有自己的家了吧。
刘向前一边回忆着，一边慢悠悠的蹬着自行车。
管他什么前世今生的，还是现在就过好现在，手里握着的，才是自己的。
刘向前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想到自己空间里的那把猎枪，他就明白了，这才是自己的人生。
上山几次，打了几次猎，几个村里转转，就有小五百块入账，多上山几次，自己这原始积累不就有了。
在等上几年，高考恢复了，考回城里，根据记忆，跟着风潮做点小生意，这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肉也没有多少了，刘向前准备明天就上山，自己虽然不爱吃这些东西，但是给老爷子送饭也是用的上的。
老爷子的口粮也是分到了刘向前这里，让他给带上山，天太冷，刘向前也不想往市里跑，就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一些盐，糖，布匹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老班叮嘱刘向前买的，两个人在山上过年，也是要准备准备的。
刘向前又在村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把东西都放在爬犁上，就直接赶着狗上山了。
“老爷子，这两天怎么样？”刘先前一到山上，就先把老爷子的东西，都搬了下来，一点一点的在他房子里面安置。
嘴上询问着，也说着一些村里的事情。
“嗯，挺好。”老爷子也没说啥，就是点点头，随便说了几个字。
刘向前又看了看水缸和痰盂。
水缸是满的，痰盂是空的，屋子里也挺整齐的。
这老爷子，自己照顾自己没问题啊，非要自己照顾干嘛。刘向前心里想着。
“老爷子，我明天上山一趟。”傍晚，刘先前一边烤着肉，一边跟老爷子说着。
“你准备自己进山了？”本来还半躺着，眯着眼睛养神的老爷子，睁开了眼睛问道。
“嗯，跟老班他们都去了几次了，我也不走远，还是走以前的路，没啥危险的。”手里的肉烤的差不多了，刘先前把肉切开，递给老爷子。
又熬了一锅粥，里面还放了一些蘑菇。
刘向前也跟着随便吃了一些，总不能每天都不让人看到他吃什么吧。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不要深入了，也不要四处乱走。这山上，危险着呢，别看现在那些大型的野兽都在冬眠，但是，稍微一靠近，没准就醒了。”老爷子说道。
这还是老爷子第一次跟他说这么多话，不过，这是关心他，刘先前也一一的答了。
在老爷子这边随便吃了一点，回到自己的屋里，刘向前又带着几条狗子吃了一顿黄瓜大餐。
空间里的东西，结的已经越来越多了，刘向前都不想采摘了，好多蔬菜都已经烂在了地里，化成了肥料。
左右生长的快，不会少了吃的。
第二天，刘向前跟老爷子道了别，整理好东西，就带着狗子们上山了。
虽然已经上山过几次了，可是这次确是刘向前第一次自己上山打猎，还是很兴奋的。
这天寒地冻的，山里的猎物也不是很多，就连平时经常碰到的兔子，这会都不常见了。
这些刘向前都知道，但是他还是想进山，这是在这个年代里面，难得的自由了。
几条狗子显得也很是兴奋，四处闻着，四处跑着。
一边前进，一边观察着四周。
在几个地方，也是做了一些陷阱，等到回来的时候，没准还能收到一些猎物。
这次刘向前进山的主要目的，还真的不是打猎。
因为，在以前进山的时候，看到过一些野生的板栗树，松树和野葡萄藤之类的东西。
那会周围人多，刘向前也不好怎么弄。
这次自己进山，刘向前就想着，把这些东西都收到空间里面去。里面还有一些地方，把这些东西种下去，要是生长的好。
这以后空间里面可就不仅仅有蔬菜了，还会有水果和干果了，想想都美的很。
很快，就来到了那棵遇到了野生板栗树旁边。
刘向前这次上山准备的也充分，把周围的雪划拉划拉，就拎着铁锹开始挖。
他准备把整棵树都种到空间里面，可惜，这东西长在地上，不能收进去。
没办法，就只能把树根挖开，之后在弄了。
这边刘向前挥着铁锹在挖树，几条狗子也是分工明确，留下两条狗子在四周警戒，其他的狗子也跟着刘向前在挖。
几条腿上下飞舞，速度快的很。
这天寒地冻的，土层很硬，一人三狗努力了几个小时，才算把树根挖了出来。
刘向前也没有那么细致，板栗树都在这里长了这么多年了，下面的根系茂盛，他想着空间土地的特别，也没有留那么多根，所有不好挖的地方，全部把树根砍断。
能让整棵树脱离土地就是了。
当整棵树都倒在地上之后，刘向前摸着树，一下子就收进了空间。
或许是对空间掌握的越来越熟练，一个念头之后，那棵板栗树，就种在了院子里的土地上，靠着院墙，笔直挺立着。
刘向前又观察了一阵，感觉没什么问题，板栗树没有什么衰败的意思，这应该就是成功了。
之后，走走停停，刘向前把以前看到的能种的东西，都开始往空间里面划拉。
第103章 冬天的狐狸皮
来到松树这边也是一样的，就是这松树都是一片一片的，还都是多年生的，要不也结不出那么大的松塔。
弄起来麻烦一些，刘向前也不贪多，弄了两棵树，也就不弄了。
这会，刘先前空间里的小菜地丰富了好多。
四周是几棵树，板栗树，松树，葡萄藤，中间就是那些蔬菜，还空出了一块，刘向前自从知道了这空间里面土地的巨大能力之后，就每种蔬菜就种了一株。
这东西只要种下去，就再也不用管了，等着他自己开花结果成熟就是了。
想要吃的时候，随时从上面摘一个，新鲜又管饱。
等到太阳都快下山了，刘向前才来到了那个临时的小窝棚。
啥也不用干，只要把火升起来也就是了。
现在的刘向前，对这片大山可是一点畏惧都没有。
空间在手，天下我有。
就算遇到狼群，野猪群这种凶狠的野兽，打不过，大不了就躲到空间里埋你去。
刘向前还就不信了，那些野兽会一直在那里蹲守啊。
在空间里面，又不缺吃，又不缺喝的。
休息了一晚上，刘向前就开始带着狗子四处扫荡。
在他们临时的居住点的西北边，有一片小丘陵，到处都是石头块。
这里就是那群狐狸的居住地了。
上次老班他们带刘向前来过，不过，上次没有打到太多，冬天，这东西都不愿意出来。
这次，刘向前准备自己大显神威。
他准备用烟攻。
一大片地方，遍地的碎石块。到处都是洞口。
都说狡兔三窟，这狐狸也差不多，怕不是把地下面都挖空了，到处都是洞口。
刘向前带着几条狗子四处看了看。
正当刘向前准备找个洞口放火弄烟的时候，刘向前看到了什么。
本来几条狗子就是在四周闻一闻，查看一下，刘向前的意思，也是让他们在洞口守着，一旦狐狸跑出来了，就开始抓狐狸。
可是，这会一看。
居然让他有了新的发现。
几条狗子虽然都是一窝生出来的，但是长了这么久，也是有大有小。
老嘎达绿豆，就是个小身子的，这会在各个洞口之间，跟这一饼查看了一会，当它在洞口不断闻着的时候，居然进去了。
之后，就在里面爬了起来。
熊猫估计也是看到了这个，自己也挺着个小脑袋，往里面钻。
可惜，它吃的太胖了，就进去了个脑袋。
刘向前看到了绿豆能够钻进去，就立刻有了新的想法。
完全可以让绿豆跑进去把狐狸赶出来啊！
一直以来，这些狗子虽然聪明，但是刘向前的命令都是对着一饼下的，之后一饼再去指挥其他的狗子。
这会，刘向前在洞口喊了几声，也不知道这个老嘎达听懂了没。
不过，不管怎么样，已经钻进去一条狗了，他也就随便找了个洞口，开始守了起来。
没一会，就听到洞口传来了狗叫声。
这一听，就是绿豆的。
刘向前估计，应该是发现了猎物。
之后，一人四狗就立刻戒备了起来，等着狐狸们跑出来。
没几个呼吸，就看到好多洞口都有狐狸跑出来。
白的，灰的，花的，还有毛色火红的。从各个洞口就跑了出来。
这狐狸这是炸窝了？
刘向前没有功夫想这么多事，赶紧瞄准一条在自己准备好位置的狐狸，立刻开出一枪。
可惜，狐狸跑的太快，没打着。
应该是惊慌失措，跑出来的狐狸也没怎么停留，都在四处乱跑。
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刘向前一统计，一共就抓到两头狐狸，还是四条狗子的功劳。
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有收获，结果还没高兴一会，就看到，有几条狗子都受伤了。
一饼二条还算好，熊猫的身上被抓掉了几块毛，最惨的就是爬到洞里的老旮瘩小绿豆了。
这叫一个惨啊！
狗脸上已经被抓花了，身上也有几个血口子，最惨的是屁股上，应该是被狠狠的咬了一口，几个牙印还流血呢！
可把刘向前给心疼坏了。
小绿豆，也是可怜兮兮的，出了狐狸洞，就趴在刘向前脚边，委屈巴巴的，小小的眼睛里面还流出了几滴眼泪，分外可怜。
带着几条狗子回到临时窝棚，就想着要怎么给几条狗子治疗。
人的治疗刘向前都不会，更别说狗了。
最后没办法，空间里还有些从城里带来的紫药水，就给几条狗子擦了擦伤口。
这药补不如食补，刘向前赶紧从空间里面拿出了好多蔬菜，让狗子们自己吃。
小绿豆看到吃的，也顾不上疼了，赶紧吃了起来。
几条狗子平时吃东西，都是靠抢的，所以一饼吃的最多，长的也最快。
这会，估计是几条狗子也知道小弟受伤了，都先紧着绿豆吃。
刘向前一副老父亲的样子，看着几条狗子。
忽然，刘向前发现。
一饼把一个西红柿咬开之后，没有吃，而是把那些西红柿的汁水涂抹在了绿豆的伤口上。
小绿豆好像很舒服，吃东西都更有力气了。
一顿饭吃完，刘向前感觉小绿豆的伤口，都结痂了！
难道，这些东西，还能治伤？
那可就内服外用全都可以了！
刘向前心里想着。
虽然在想，可是眼前的事实已经告诉了他，这是真的。
又是一点小惊喜。
吃饱了东西，小绿豆就找了个地方，卷成一团，直接睡着了。
能吃能睡，这就没啥事。
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刘向前拎着两只狐狸就去小溪流旁边，准备收拾一下。
大冬天的，水都冻上了厚厚的冰。
刘向前砸了一会，才在冰上面弄出个洞。
收拾了起来。
两只狐狸都不小。狐狸这种动物虽然不会冬眠，但也会在入冬之前大量吃食物，储存脂肪，之后，还会换毛，长出一层又厚又密又长的皮毛，冬天的时候抵御严寒。
所以，这冬天的狐狸更加难打，因为它们很少出洞。
到也是因为这个，冬天的狐狸皮毛更受人喜欢。
皮毛更加保暖，也更加漂亮！
刘向前一边给狐狸剥皮，一边感受着这光滑厚实的皮毛。
被水淋上，水珠都会很快滑下来！
皮毛油光锃亮的！
第104章 供销社被抢劫了
刘向前这边，在美滋滋的山里打猎，可是山外边却出了大事。
说回榆树沟知青点的事情。
那天，华知青跟孙寡妇在小树林前面的确碰了头，不过是孙寡妇掐好时间的。
这知青点的知青，基本都是男知青挑水砍柴，女知青做饭洗碗。
一天一个人，都是轮着来的。
不知道华知青的行踪，怎么会那么巧的就能碰到华知青捡柴火的这一天。
当然，这也是她设计的，后面再说。
这都是一个村的，碰到了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吧。
华知青也就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男女关系问题，就是大问题，这个事情，华知青还是知道的，可是，他在怎么想，也没有想到，就是打个招呼，也能被扣上帽子。
没过一会，孙寡妇就带着她婆家人跑到了知青点闹了起来。
说的是华知青强迫了她，还不认账。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一幕，还有蛇蝎双胞胎姐妹的作证，一切都好像是板上钉钉了。
可惜啊，孙寡妇这次可是看错了人，平时看着老实木讷，不善言辞的华知青，不仅一口否定，坚决不认，还直接就告到了市里知青办。
如果是仅仅告到了知青办，也就是调节调节关系，双方各打五十大板之类的。
毕竟知青办是管知青的，管不到他们村民这边。
最多也就是给知青撑撑腰罢了。
要是村民执意要闹，最后还是要看村里如何处理。
可是，这告到了公安那里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公安可是会调查清楚的，之后那可就是雷霆一击。无论谁犯了错，都要收到相应的处罚。
孙寡妇就是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没有想到华知青有这么刚。
在她看来，华知青最后也就是顶不住压力，在大家的唾沫下面，就把她娶了。
可惜啊，不是谁都会如了她的意的。
当市里的公安来到村里了解情况的时候，村里的所有人可就完全不同了。
开始在外面围着的人群，还都在逼迫着华知青，说占了人家便宜，就要娶了人家之类的话。
可是，在看到公安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当公安问他们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一个两个的，也都说不知道，就是过来看看热闹。之后很快就散去。
孙寡妇一看到这个情况，也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想着还有人作证，咬死了自己被欺负了。
蛇蝎姐妹花，也是一样，一口咬定，看到了。
华知青坚决否认。
公安在当地也问不出什么，只有人证，没有物证，也就是全凭了一张嘴。
看到问不出什么，也就把人都带回了派出所，准备回去继续调查。
于是，华知青，孙寡妇，村长，蛇蝎姐妹花，五个人就被带回了派出所。
本来，孙寡妇看到公安来了的时候，还是很慌的。
这年头，哪个好人会经常看到公安啊。看到公安的时候，肯定是有事发生。所以，谁看到都会紧张。
不过，孙寡妇果然不是一般人，也就是慌了一会，在到了派出所就稳定了下来。
在她看来，这种事情肯定都是向着她们女人的。
毕竟，没有那个女人会用清白的名声来冤枉一个人，所以，孙寡妇稳定了心神之后，就是咬死了华知青。
蛇蝎姐妹花也是一样，既然上了这条船，那就只能坚持了。
又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就在派出所还在对几个人进行审问的时候，市里却出了事情，后面这点事情也没处理，先把几个人关了起来，准备等到事情处理完了，再来处理他们的事情。
年关将至，附近村子里的人都会到城里买东西。
无论家里怎么样，这过年了，扯上几尺布回家里做做新衣服，拎上几斤肉，回家包个饺子，所有人都差不多的心思。
也是因为这个，每年的这一段时间，市里的供销社都是人满为患，有时候，为了抢点好东西，人都快打起来了。
这人多了，就自然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
偷东西的，抢劫的，城里的那些二流子为了赚钱故意找事的，啥样的事情都有。
所以，每年到这个时候，市里的派出所也都很是忙碌，都在满大街的戒备着，随时准备应对各种各样的事情。
往年的情况是，顶多也就是小偷小摸的。
可惜，今年完全不同。
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供销社，就是刘向前他们来的时候去的那个供销社。
居然出现了持枪抢劫的事情。
大概下午三点多，供销社的人流达到最大的时候。
两个蒙面的人，直接冲到了供销社财务室，连开四枪，打死了两个供销社财务，之后打开了供销社的保险箱。
抢走了供销社的钱。
事情发生的时候，供销社里面，还有几个正在维持秩序的公安，听到声音，就向后面的财务室赶去。
可惜，当人群中听到枪响的时候，就炸开了锅，一个个的匆匆向外面跑。
这么多人往外面跑，就几个公安，想要往里面财务室而去，可想而知，这个速度会是什么样。
本来，那两个抢劫财务室的歹徒，就准备趁着这会趁着乱，跟着人一起跑出去。
可惜，公安可不是白给的，眼神厉害的很。
屋子里虽然人多，可是，头上蒙的看不到脸，虽然没有看到枪，但是却看到了一人拎了一个巨大的面口袋，一看里面的东西就不少。
这还用说，两个人立刻就成了公安围堵的目标。
可惜啊，现场太乱了，人太多了。
这么多人，公安都没办法开枪，大声的呵斥，也在众人的慌乱声中被压了下去。
公安们一看，这样不行，也就只能勉强向两个人靠近。
五六个公安，对付两个歹徒。
本来也就是轻松的事情。
可惜啊，公安们怕伤到了群众，不敢开枪。
可是，歹徒可是不在乎这些的，看到几个公安靠近，两个人直接拿出手枪，就对着人群开始无目的的开枪。
这一下，现场更加慌乱了。
第105章 全城戒备
随着枪声在人群中响起，随着无差别的射击，现场情况更加的混乱，惊叫声，痛哭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人们往外面跑的速度更快了。
有人不小心摔倒，在这人流汹涌中，根本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后面的人踩在了地上。
在这种情况下，公安们也不敢把歹徒逼的太紧，在人群这么密集的地方，生怕还有什么其他情况发生，也就只能远远地跟着。
可惜啊，人流量太大，人们跑出了供销社，就四散而逃。
两个歹徒就混在人群中，转眼间就看不到了。
这年头，满大街人们穿的衣服颜色都是黑白灰，人一多，想从背影判断出谁是谁，还真的不容易。
公安们找不到人，也没有办法，赶紧分头行动。
有的打电话报告所里，有的赶紧在现场组织救援。
等到大部队赶到的时候，现场的伤亡情况也统计了出来。
目前，死亡人数五人，还有七个受伤，被公安和群众送到了医院抢救。
死亡的五人，有三个是因为枪伤，其他两个是被踩踏的。
当派出所长看到这个情况的时候，火冒三丈。
市局的领导也最快速度的赶到现场。
都没讨论什么，直接就把全市的公安全都派了出去。
有在出城路上进行围堵检查的，有在全市开始大规模排查的，有做嫌疑人画像的，有到各个街道进行通知的。
整个城市已经好多年没有发生这么恶劣的案件了，再加上当时现场可是有很多市民的。
这一下，整个城市，所有的人都有些人心惶惶的，持枪歹徒，光天化日，打劫供销社，不仅如此，在还人群中对普通群众无差别射击。
每个点，都能说明，这两个歹徒的穷凶极恶。
在这还差几天就要过年的时候，全市所有的公安，街道工作人员，全都忙碌了起来。
不说公安系统及街道等地方如何忙碌。
孙寡妇，蛇蝎姐妹，榆树沟的村长等几个人还在派出所关着呢。
这会已经，彻底没有人再去管他们这种男女之间的事情了。
所有人的脑袋里，就只有那两个穷凶极恶的歹徒了。
于是，几个人就这样一直关在了派出所。
因为供销社发生的案子太大，供销社被抢劫的现金有一万多块，社会影响过于恶劣，那么多群众看着呢。
所以，所有的派出所公安，都在围着抢劫案在忙，他们几个，就真的被遗忘了。
再来说说市里面。
因为抢劫案的发生，市局立刻布置，所有的进出城路口全都被控制住了，过往的无论人还是车，全都要检查。
不仅如此，所有的人还要有证明人，否则可就别想出去了。
好多生产队的村长，支书，都跑过来接人了。
可惜，那两个歹徒的消息，还是一点都没有，就好像真的消失了一样。
公安局，风风火火的忙活了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整个市里，都被翻过了一次，所有的人员都被查了一遍，可就是没有两个人的消息。
事情到了这里，公安们也意识到了，这两个歹徒，应该是趁着案子刚刚发生，趁乱的时候，就直接跑出了城。
一时间，如何继续抓捕两个歹徒，成了公安部门的头等大事。
所有公安，无论什么原因，全部取消休假，并且，全员加班。
大东北，又下起了雪，整个城市好像都被阴霾所笼罩。
市局里面，灯火通明，主要领导，还在开会讨论。
几天过去，这个案子都已经引起了部里的重视，限期破案就好像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柄利刃。
可是，现在，整个案子一点头绪都没有。
最后，能做的也就是重新筛查，这次把筛查的范围也扩大的，不仅是市里，附近几个村镇，全部纳入到了筛查的范围。
所有的公安同志，全都被派了出去。
大家拿着看不清歹徒脸的画图，一点一点的打听着。
又是几天过去，马上就要过年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过，也不能说一点成绩都没有。
因为这次的持枪抢劫杀人案，整个地区都重新被理了一遍。很多的陈年旧案以及一些盗窃，抢劫，讹诈类案件的人倒是被抓了不少。
也算是在年前，让整个地区的治安好了很多。
可惜，这能有什么用。
那两个抢劫供销社的人，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山外面忙的都快冒烟了。
在山上的刘向前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还有一天过年了，刘向前准备下山一趟，倒不是要买卖什么东西，只是要回去看看。
毕竟做着知青点的组长呢，年前该说的该看的，还是要走走形式。
再加上，家里的炉子也要烧一烧，家里长时间没人住，房子总是破败的快一些。
还有就是，下山打听打听情况。
孙寡妇和那对蛇蝎姐妹花怎么样了，刘向前还是很想知道的。
“老爷子，我下山一趟。明天过年了，有啥想吃的没？我给你弄回来！”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单独相处，两个人的关系也好了不少。
刘向前也知道，老爷子不是不想搭理他，就是这么个性子，没啥重要的事情，都不想开口。
可是，这段时间，两人单独相处，老爷子对他的帮助也是很大的，好多事情都会提点，一些刘向前不懂的事情，也会教他。
时间长了，两人也有了自己的沟通和交流方式。
“粮食什么的不都有么！你看着想要啥，就在弄点吧。身上有钱没？”老爷子还是半眯着眼睛，好像在随意地说着。
“您老就放心吧，前一段才卖了点山货，有钱呢！明天过年，我下去在弄点好东西上来。”刘向前说完，就带着狗子们下山了。
刘向前这才几天没下山啊？这刚刚到了村里，就感觉到了村里氛围的不同。
平时就算天冷，外面的人不多，但也总归是有人的。
尤其是那些小孩子，整天不就是四处乱跑，玩雪玩冰的。
可是，现在，刘向前都进村一会了，还是没有看到人。
第106章 公安来调查了，村里戒严
刘向前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有多想，这马上过年了，估计都在家里干活或者吃好吃的呢。
又向前走了一段，却被人立刻叫住了。
“拉爬犁的，站住！”声音很是洪亮，刘向前赶紧让狗子们停了下来，向左后方看去。
只见，一个戴着白色公安帽子，身上穿着军大衣的人正在喊他。
刘向前一脸懵逼的下了爬犁，那个人也几步就赶了上来。
“啥事？”刘向前很自然地问道。
“我是派出所的公安王革新。你是谁？从哪里来的？”公安快速的说着，还上下打量着刘向前，眼睛里的审视和戒备一览无余。
“我是这里的知青，刘向前。刚从山上下来。”不管别人有什么事情，公安文化，刘向前还是相当的老实，赶紧就把自己介绍了一下。
“你这是要回知青点？”听说是知青，公安的警惕放松了一些，询问道。
“对。”刘向前干脆的回答。
“正好，我也要去趟知青点，你带我一下吧。”公安说道。
两个人又上了爬犁，快速的向知青点而去。
这会，知青点里的人也都在忙碌，有的烧火，有的熏肉，里里外外的忙活着。
一看到刘向前回来了，没事的人就围上来，打着招呼。
刚准备说话，就看到了刘向前旁边的公安。
一时间，都没说话。
“组长，这是？”张斌问道。
“路上碰到的公安同志，说要来知青点，我就一起带过来了。”刘向前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咱们到屋里说吧！”张斌带着人往知青点走去。
“你们先进去，我把狗关到屋子里去。”刘向前把几条狗从绳子上解了下来，去自己那边开门，让狗进屋，之后，从后门向知青点走去。
“你们村里的知青都在这里了么？”王革新看了看屋子里的几个人，觉得有些少。
刘先前也扫了一下几个人。只有张芳不在。
就问向张斌：“张芳知青呢？”
“张知青说去供销社买些东西，一早就出去了。”张斌回答。
“她自己去的？”刘向前问道。
“跟着村里的牛车一起去的。”彭勃说道。
“你们几个怎么没跟着，别出啥事，一个姑娘自己出门，还是不安全。”刘向前有些烦。
他跟几个人强调最多的就是，注意男女关系问题，出门尽量几个人结伴。单独出门，容易被人算计了。
“她跟隔壁的方婶子，一起去的。”王琳赶紧说道。
王革新，一听，不在的人是个女知青，也就没有太在乎，他现在要找的是两个男的悍匪。
“好，跟大家说个事情。”王革新开始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都看不清脸的画图，跟几个人说起了供销社的案子。
“大家如果发现村里来了陌生人，尤其是两个男人，就赶紧报告大队部或者民兵队。”王革新强调着。
“公安同志，这图画，连脸都看不清，怎么认啊！”虽然其他人也有这个疑问，但是没有问出口。王琳这个心直口快的直接就说了出来。
王革新，也有些不好意思，这已经是他们唯一的线索了。
两个人是什么人，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为什么抢供销社，怎么知道供销社有这么多钱的，他们一无所知。
按照他们的推测，认为，供销社里面没准有内线，要不怎么这么准确的就能抢到这么多钱。
可是，盘问了一圈，供销社的每个人都查了个底调，也没有啥线索。
最后只能归结为，年前，购买的人多，所以供销社钱多了。
还是没有什么指向性的线索，也就只能大撒网，广打鱼了。
通知了之后，王革新就走了。
“大家晚上都紧锁好门窗，尽量不要到处乱跑了。两个人都有枪，杀了那么多人，大家都小心些。抓贼是公安的事，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刘向前又叮嘱了几句。
可惜，那个王革新刚出门，还没走远，听到刘向前的话，差点没摔倒。
刘向前怕的是，这些知青，不知道个轻重，万一看到了人，脑袋一热，就准备跟人家拼了。
要是那样，乐子可就大了。
跟大家说了几句，嘱咐了一下，就进屋烧火去了。
王革新离开了知青点，又在村里转了转，天太冷了，他也就回大队部，跟其他人汇合去了。
“村长，这两个歹徒十分的凶残，如果真的跑到咱们村这边来了，千万不要跟他们有正面冲突，第一时间给市里打电话，我们很快就到。”一个公安正在跟村长，支书的强调着。
几个人都郑重地点头。
不过，心里怎么想的，那可就不一定了。
就从市里来一趟靠山屯，牛车要半天多，骑自行车也要两三个小时，就算是开车，也要一个点。
这要是遇到了歹徒，打电话给市里，从那边过来，怕是歹徒早就跑的没影了。
不过，显然，这会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也就点头应是了。
等到市里的公安同志都离开后，村长，支书几个人又开了个短会，最后统一了意见，让村里的民兵护卫队，开始在村周围进行巡逻检查。
一旦发现陌生人，立刻上报。
“让巡逻的民兵都带上枪。把老班他们几个也分到各个小组，他们都是老手。歹徒有枪，别吃了亏。”支书又嘱咐了一下孙队长。
村里的民兵连，还是有一些枪的，不过不是市里配的，是当年野猪下山的时候，老爷子找人给配的，不过不多。
但是，这会，也是重要的武器了。
虽然村里安排的已经很到位了，但是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在他们的心里，这歹徒抢了钱要逃跑，那肯定是要去好地方啊，要不带着这么多钱也花不出去。
怎么会跑到他们这穷地方。
刘向前本来还想打听打听榆树沟那边的事情，结果这一下山就听到出了这种事，估计附近的几个村子也都戒严了。
他也就不好四处乱跑，到哪里都要被盘问一遍，想想就麻烦。
最后，在知青点收拾收拾屋子，跟几个知青聊了会天，刘向前就上山去了。
第107章 悍匪出现（一）
刘向前坐着爬犁一边上山，一边想着这些事。
本来还以为，孙寡妇和双胞胎会被收拾，结果怎么还出了这种事情。
这边还在变想着，边上山，结果，狗子突然就停下来了。
刘先前因为没注意，这一下，就直接飞了出去。
cao，你们几个干啥！刘先前嘴里骂着。
几条狗子才没理他，就在四周不断地闻着，还时不时的露出警惕的表情，低吼几声。
“回来！”刘先前刚刚被爬犁弄出去，这会好不容易起来了，自然这脾气都发在了狗子身上。
几条狗子，你拿他们能怎么样，自然只能忍了。
一人五狗，没多久就回到了山上。
“老爷子，咱们明天吃饺子，你想吃啥馅的！”刘向前到了山上，先去看了老爷子。
“都行，葱蒜多点。”老爷子说着。
“好嘞。”刘向前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一切都很正常，刘向前也没觉得什么，老爷子那边照顾好了，到了家里，收拾收拾就歇着就是了。
这山上，没别的好，唯一好的就是，随便自己安排。
刘先前这边躺下没多久，就发现了有些不对。
几条狗子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各种生活习惯都是明白的。
尤其是到了山上，每天基本都是到屋里睡觉，一条狗子在外面守着就是了。
可是，这会，几条狗子就很不同，显得很是激动。
本来性格最是稳定的一饼，这会也是走来走去的，就好像是有心事一样。
刘向前忽然想到，不会是有什么野兽要靠近吧。
这会天寒地冻的，山里面的吃的自然少了很多，很多野兽就会在这会下山掠食。
刘向前想到这个，也赶紧起身，在屋子外面走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发现。
最后也就是安慰安慰了几条狗子，才躺下。
就在所有的村子都被通知，要抓捕悍匪的时候。
两个一身灰色衣服的两个男人，正趁着茫茫夜色在山上艰难的走着。
“大哥，这山路也太难走了。”一个男人一边从雪里面拔出腿，一边抱怨着。
“坚持坚持，翻过了这座山，咱们歇歇！”另外一个被叫做大哥的人安慰的说道。
没错，这两个人就是在市里抢劫了供销社的两名悍匪。
两人是两兄弟，名叫王平和王安。
两个人是隔壁市的人，在一个机械厂保卫科工作。
这次是到白山市来出差，观察了几天之后，就凭借手里有枪，把供销社给抢了。
两个人抢劫了之后，趁着乱，就直接出了城，每天都是白天找地方休息，晚上赶路，一路向北，这会已经进了长白山区了。
“大哥，这山上不会有野兽吧！”天寒地冻的，山上的风尤其大，阵阵冷风吹的人心里都发冷，弟弟王安问道。
“野兽，怕啥，咱们有枪！”各个王平不在乎的说道。
“大哥，从这里走，真的能到大毛子那边？”俩人走的累了，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着休息，弟弟再次询问。
“肯定能，我都看了地图了。只要走出这片林区，就到了大毛子那边，咱们也就不用担惊受怕了。到了那边，哥给你找个漂亮姑娘。”王平说着。
东北的这片林区的确连接着几个国家，上面是大毛子，下面还有棒子。只要能翻过这片山，还真的可以到别的国家去。
可惜，想要翻过这片林区有多困难，一般人不会感觉到。
这山上不仅道路复杂，一般人找不到路，还遍布了各种野兽，别说就是两个靠地图前进的人，就是常年在这山上跑的老猎户，去一些陌生的地方，没准都会迷路。
兄弟两个，都没有进过这片林区，完全就是看了看地图，就出现了这个想法。
其实，两兄弟，这会都有些迷路了。他们自以为是的一路向北，其实在遍地白雪和四周高耸树木的迷惑下，已经有了一些偏离。
这会的方向，越来越靠近刘向前打狐狸的那片地方了。
对于外面山里的事情，刘向前自然不知道。
在起来的时候，就是大年三十了。
这山上，也没有什么鞭炮之类的，也就跟老爷子两个人热闹热闹了。
和馅，包饺子，在做几个菜。
老爷子对吃啥，也没有特别的要求，还挺随和，嘴不刁。这也让刘向前伺候起来，方便了很多。
就跟着自己的口味，弄了一些。
吃饺子，也不需要配太多的菜。
炖了只野鸡，又拌了个凉菜，也就齐活了。
这山上的过冬蔬菜，老班他们也早就弄好了，别的不多，白菜土豆的倒是不少。
“老爷子，咱俩喝点？”刘向前在山下的时候，打了瓶酒，就是准备过年的时候喝的。
老爷子看了看刘向前手里的酒瓶子，撇了撇嘴，很明显没有看上。
“你这个不成，喝我的吧。”老爷子说完，转身到了屋里的角落，找出了一个坛子。
从里面盛了一些酒出来。
这是啥酒，刘向前也不知道，不过闻起来很香，看起来还有些金色。
这怕不是老爷子的什么珍藏吧。
有了好酒，自然也不会再喝刘向前打的散篓子了。
差了几十年的爷两个，在这冰天雪地的大山里，过起了新年，吃喝了起来。
吃了几口菜，刘向前端起酒碗给老爷子敬了酒，说了几句吉祥话。
老爷子也端起酒碗，跟刘向前碰了一下。
爷孙两个就喝了一口。
一口酒下肚，刘向前就感觉一股热线从喉咙一直烫到胃里。很快，全身都热了起来。
“好酒！”刘向前不由得暗呼一声。
老爷子笑着看向刘向前喝酒的样子。
“这是给你的，拿着吧，压压岁数！”老爷子等刘向前这口酒水下肚，从怀里摸出了五块钱，递给了刘向前。
“这？”刘向前有些迟疑。
他爹娘还在的时候，每年的新年也都会给他压岁钱。
可是，现在父亲也去了，自己还在这远在千里之外的深山里。
看着老爷子给的压岁钱，刘向前忽然想起了很多。
“扭捏什么，拿着吧。这山上就咱们爷俩。”老爷子自然不知道刘向前在想什么，把钱就塞到了他的手里。
第108章 悍匪出现（二）
听到老爷子这么说了，刘向前也不扭捏了，收起了钱，又给老爷子敬了一杯酒，说了些吉祥话。
爷孙两个又喝了起来。
刘向前一直感觉自己的酒量还是不错的，上次知青点聚会，他喝了有小半斤，啥事没有。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或许是老爷子的酒太烈了。
一碗酒水下肚，刘向前就感觉有些上头了，脑袋晕晕的。
看东西也有些重影，跟老爷子说话，也是舌头梆硬，越来越说不清楚了。
老爷子就是笑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刘向前说这话。
至于刘向前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就不记得了，等到刘向前第二天醒了的时候，发现是躺在自己床上的。
刘向前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又努力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事情，可惜，一片空白。
准备起身，可是就这一下，刘向前忽然感觉到了不对。
用手揉脸的时候，感觉湿漉漉的，一看，一手的血，这才感觉到，自己居然流鼻血了。
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洗洗。
结果，又发现，呵呵，内裤也湿了。
作为过来人的刘向前，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赶紧换了衣服，把脸洗干净。
当冷水扑在脸上，刘向前终于感觉到了清醒。
这老爷子拿的到底是啥酒啊，这也太有劲了。都流鼻血了，也太补了吧。
当刘向前给老爷子送饭过去的时候，他就感觉，老爷子今天很是不对，总是看着他，还带着几分嘲笑。
弄的刘向前很是不自在，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那酒是用虎骨泡的，你年轻，火力壮，以后少喝点，对身体好，别喝多了。”老爷子或许是感觉到了刘向前的不好意思，一边吃着饭，一边跟刘向前说着那坛酒的来历。
晕，居然是虎骨酒，里面怕不是还有虎鞭吧。这也太补了。
自己可是十八九的年轻小伙呢，不用这么补的。刘向前心里说着。
过年几天，啥活没有，也就是吃吃喝喝。
老爷子跟刘向前的关系，也是近了很多。
以前刘向前也就是照顾照顾老爷子，现在是有事没事就跑过去找老爷子说说话。
老爷子虽然还是那副半眯着眼，靠在躺椅上的冷淡态度，但是在刘向前喋喋不休的话语下，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会话。
以前两人也是分开吃饭，现在就一起吃了。
要不做好了，给老爷子送过去，在回去吃也麻烦。
唯一让刘向前觉得不舒服的就是，这山上的东西，不好吃了。
对于吃惯了空间产品的刘向前，现在吃啥都感觉不好吃。
于是，刘向前也就在跟老爷子吃饭之前，先吃几根黄瓜给自己吃个半饱，在过去跟老爷子一起吃上一顿。
到了初三，刘向前就有些待不住了。
“老爷子，我明天进山看看。”刘向前在吃完饭的时候，跟老爷子说道。
“又想进山了？”
“这天天待着，实在待不住了。”
“明天我跟你一起进山，带你去点别的地方。”老爷子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跟刘向前说道。
“您老还要进山？”这句话让刘向前愣住了。
都这个年纪了，老爷子这身子骨能不能受得住啊。
天天在这里，也就是半躺着，还能进山，刘向前不禁有些疑问。
“怎么，还看不上我啊。身子骨还硬着呢！也有日子没动动了，明天一起上山。”老爷子也不管刘向前怎么想，就这么定了下来。
要是刘向前自己进山，基本上就是想走就走了，啥也不用准备，东西都在空间里面呢。
可是，这要跟老爷子一起上山，自然不能啥都不带了。
刘向前又按照跟老班他们几个上山时候的程序，准备了一些东西。
第二天一早，一老一少，坐上狗拉爬犁，就向山里而去。
一路上也是走走停停，刘向前要检查一下自己前面布置的陷阱，看看有没有收获，又要重新布置一些。
老爷子也跟着他，又指点了一下刘向前的陷阱布置。
一路上也没有看到什么猎物，就到了他们经常去的那个停留点。
“老爷子，不对啊！”两个人来到停留点的时候，也该生火做饭了。
因为经常进山打猎，老班他们早就教了刘向前一些习惯，比如，会在各个停留点，都存放一些粮食，木材，省的下次再过来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不方便。
所以，刘向前一直都保持着这个习惯，一方面是自己用起来方便，一方面是万一有其他的猎人上山，也算是帮忙。
可是，这次，当刘向前两人进了屋子的时候，刘向前就发现了很大的不同。不仅屋子里有些乱，很多东西都不在本来的地方，还有就是屋里的食物，少了很多。
就连墙角雪堆里的冻肉，都没了。
这些冻肉，还是刘向前上次打猎的时候，在这里冻了一条鹿腿。
“是不是有其他的猎人来过？”老爷子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神格外冷冽了一些。
这山上也不止刘向前他们这一波打猎的，别的地方也有，只是，山这么大，一般也碰不到，没什么交集。
“应该不会吧。就算是其他猎人来过，用过的东西，也会补上的。老班他们说过，这是山上猎人形成的习惯。”刘向前说道。
一边说着，刘向前又在屋子里仔细看了看，有些脚印，但是别的痕迹就没有了。
这大冬天的山上，因为下雪，更是什么痕迹都没有。
“有人来过，还不是猎人。最近山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老爷子问道。
“出事？”想到这个，刘向前就自然地想到了孙寡妇和蛇蝎双胞胎算计华知青的事情，可是，这跟山上这里来过人，完全没有关系。
忽然，刘向前就想到了供销社被抢劫的案子上来。
两个悍匪，到现在还没有抓到人。
这两个人不会跑到山上来了吧？
刘向前赶紧把这个事情，跟老爷子说了一遍。
第109章 悍匪出现（三）
“估计是这两个人上山了！”老爷子盘算了一阵，说道。
“要下山报告村里！”刘向前立刻说道。
“你这一来一回的，人早就没影了。”老爷子看着刘向前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刘向前居然在老爷子的目光中感觉到了火热，是那种隐藏了好久的锋芒忽然绽放出来的感觉。
“咱们先追追。两个小毛贼罢了！”老爷子决定了下来。
刘向前能做啥，听着呗。
就在刚刚，老爷子说小毛贼的时候，刘向前就感觉到了那种骨子里的蔑视。
刘向前赶紧让狗子在四处闻闻，之后，狗子带着两个人又向山里而去。
不过，这次走的路，就不是刘向前以前走过的了。
狗子们在雪地里四处闻着，之后蜿蜒前进。
刘向前跟老爷子背着猎枪，也是四处查看，警戒。
就在两个人在寻找的时候，距离两个人大概三五里路的一个山洞里面，兄弟两个人正在烤火吃饭。
“大哥，那个窝棚多好，有吃有喝的，怎么不多歇两天，这几天跑的累死了。这都上山了，难道那群人还能追上来？”王安有些抱怨的说着。
“那地方不能多待，应该是猎人的临时休息点。万一咱们碰上猎人，那就暴露了，到时候怕是咱俩跑不出去。”王平说着。
看起来，王平对这山上的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
“哎！”王安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问道。
“哥，咱们还有多远啊？”连续几天的山里跋涉，他已经受不了了。要是还不知道要多久，怕是要疯掉了。
“快了，小半个月，咱俩就能到大毛那边。有了这么多钱，到时候咱俩就享福吧！”王平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安慰着弟弟。
王平和王安两个兄弟，是亲兄弟，今年一个22岁，一个20岁，两人同时当兵，又同时退伍。
家里母亲早亡，父亲又娶了一个媳妇，又生了两个孩子。这俩兄弟在家里，根本就是个边角料，说姥姥不亲舅舅不疼都是说清了。
他们那个后妈，恨不得这俩人赶紧从家里搬出去。
本来，就这样的两个人，哪里有什么机会去当兵。可就是很巧，兄弟两个有这个命，在路上偶然救了一个人，结果是个部队的小干部。
大事做不了，但是让两个兄弟当兵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不就，当兵，退伍，安排工作。
俩人都到了保卫科工作。
可惜啊，人的欲望永远是个无底洞，欲壑难填。
兄弟两个本来就是个边角料，结果现在是工人，这简直就是起飞的节奏。
在有心人的做局之下，兄弟两个染上了赌博的毛病。
再多的工资，也不够往里面填的。
兄弟两个每天都为钱发愁，这次往白山市送一批材料，兄弟两个担任护送任务，枪械都带在身上。
不经意间，注意到了，这过年之前，供销社的盛况。
心思一歪，就打起了供销社的主意。
不说别的，总归是当过兵的，踩点，盯梢，规划路线，这都是基本操作。
两个人也真的成功的跑到了山里。
要不是有当兵那几年的底子，就在这冰天雪地里面，山上待几天，都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两个人的运气也是一如既往地不错，上山这么多天了，也没碰到什么大型的野兽，也算是顺利。
并且，还发现了刘向前的停靠点，补充了不少吃食。
有了这些吃食，兄弟两个，也更加有了信心可以走到老毛子那边去了。
“休息的差不多了，在走几个一段。”王平推了推弟弟。
“哥，再歇一会吧，这马上就要下雪了。”王安不太想走，看了看外面，风大了一些，确实要下雪了。
王平也没有坚持，他这个弟弟，他还是知道的，再说，过年两个人都没有好好歇歇，这个山洞在山里面，很是安全，歇一晚也是不错的。
不说这两兄弟在山洞里面盘算什么。
刘向前跟老爷子，就一路跟着狗子们的带路，悄悄的在向山洞靠近。
白天没有下雪，路上已经能够隐约的看到脚印了。
这会，就算没有狗子们的带路，刘向前也知道要追踪了。
根据野兽的足迹辨别方向和猎物，是刘向前跟张胖子学会的本事。
看到了脚印，刘向前停了下来，看向老爷子。
两个人的脚印，很清晰。
这大过年的，还是在长白山的山上，什么人会来这里。
这都不用猜了。
两个悍匪的身份都呼之欲出了。
“怎么不走了？”老爷子问道。
还别说，这老爷子的身体真的不错，这都走了快一天了，老爷子的速度一直都跟得上，也没有大喘气。
“老爷子，咱们还是报告大队吧。那可是两个持枪的歹徒。咱俩？”刘向前有些犹豫。
重生一次，一切都在向好的发展，刘向前可不想把自己交代在这里，或者说，有危险的事情，刘向前可不想参与。
大好的未来正等着自己呢，为了两个抢劫的，丢在这里了，那该多倒霉！
“看你那胆子！”老爷子还想训刘向前两句，不过想了想，就没有再说这些。
“咱们在往前走走，最好能确定他们的位置，之后在下山叫人。”老爷子说道。
刘向前点点头，两个人继续沿着脚印追踪。
远远地看看，还是没有问题的，起码要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两个打劫的。
万一是闲着没事的猎户，弄出乌龙，那也不好。
又前行一段，那个山洞已经可以看到轮廓。
地上的脚印，也是向着山洞而去。
刘向前两个人各自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躲起来，偷偷观察，还能挡风。
没一会，就看到一个人出来找地方撒尿。
这会，刘向前也看清了人。
出来的是王安，个子不高，但是看起来很是壮实。虽然是冬天，人穿的很厚实，但刘向前也隐约的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了杀气。
这肯定就是那两个抢劫犯了。
刘向前心里肯定。
转头看向老爷子，带着询问的意思，就是问老爷子，谁下山，谁盯着。
第110章 一头黑熊
按照刘向前的想法，自然是让老爷子下山去叫人了。
这在山上盯梢的工作，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太冷了，还随时可能下雪。
人在雪地里行走和停留，感受到的寒冷也是不同的。
可惜，老爷子还没有回答刘向前的话，就端起了猎枪，瞄准了那个人。
这，这，这也太彪了吧！
刘向前不禁咋舌。
打猎，刘向前也算是打的多了，一枪过去，猎物流血倒地，他也见得多了，这都不是问题。
可是，眼前的可是两个人。
活生生的人。
不仅如此，怀疑两个人是抢劫犯，也是他们自己想的，根本不能确定。
总不能是两个人抢劫的跑了，他们在山里碰到了两个人，就一定是抢劫的吧。
这怎么就要直接开枪了，开始也不是这么说的啊！
老爷子瞄了瞄，并没有开枪，王安也是撒了尿，又回到山洞里面。
“这种天气，跑到这深山老林里面来的，能是什么好人！在教你一个乖，深山里面，但凡遇到陌生人，都可以归结为敌人，要么远离要么别留手。”老爷子突然有些郑重的说道。
刘向前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老爷子很显然没有跟他解释的意思。
对于老爷子的这个习惯，刘向前也算是习惯了。老爷子要教刘向前什么的时候，从来都不是解释清楚的。
好多东西，刘向前都要想很久，才能想明白。
如果想不明白，那就继续想，想让老爷子自己说明白，那就别想了。
这关键的时候，也不是让他思考的时候。
刘向前这会还不知道，就是老爷子的这句话，在日后救了他一命。
这个之后再说。
刘向前还是小声的提醒了一句，“老爷子，这两个人可有枪！”
“那又怎么了，两个小崽子，还收拾不了他们！”老爷子重新端起枪，很是不以为意。
刘向前也是没有办法，老爷子这么决定了，他可管不了，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先下手为强。
先是给几条狗子下了命令，在这个山洞附近，围成包围圈。
之后，赶紧找了个方便射击的地方，做好准备。
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这样了，毕竟，敌人也是有枪，最好就是趁其不备的给敌人收拾了。
说实在的，刘向前虽然也在瞄准，但是这心里，还是很含糊的，第一次对人进行瞄准，可能要杀人，这心里压力可跟打猎时候的兴奋，完全不一样。
正在两人五狗全都在准备的时候。
一个意外却出现了。
只听，山洞里面，发出了一声洪亮的怒吼。
之后，就看到两个男人飞快的跑了出来就。
原来，王平，王安两兄弟在山上走的久了，又累又饿，虽然在刘向前的那个落脚点补充了一下食物，可是，不能多待，怕碰到猎人，所以，又走了一会才找到了这个山洞，就开始休息和准备食物。
两个人都没有进过深山，也不知道这山上的事情。
本来就是随便找了一个可以挡风挡雪的山洞，结果，这特么是个熊洞。
一只成年的黑熊，正在洞里面冬眠呢。
也就是兄弟两个没有经验，否则那洞里的味道，都在时刻提醒着人，这个山洞可不简单。
可惜，兄弟俩或许是逃离了追捕，到了山上放松了；也或许是就当做动物厮杀后的痕迹，完全都没有在乎。
本来黑熊这种动物，在冬眠之后，睡的还是很沉的，并且洞口也会做好伪装。
可惜，两兄弟不仅把洞口打开了，还在里面，又是生火又是烤肉的。
里面的黑熊，就算睡的再死，也被他们给弄醒了。
这不，黑熊看到两个人还在他的山洞里面，一声怒吼，就向两人开始了攻击。
两兄弟东西都没来得及拿，飞快的就向山洞外面跑去。
可是，这人怎么能跑得赢黑熊呢。
就在王安快被黑熊追上，准备给他一巴掌的时候。
王平快速的抽出手枪，对着黑熊就是梆梆两枪。
两兄弟，都是部队出身，这枪法还是相当的不错，黑熊受伤流血。
可惜，这黑熊皮糙肉厚的，尤其是这冬眠的黑熊，脂肪更厚。两枪都没有打中要害部位。
不仅没有影响黑熊的行动，反而把黑熊的凶性彻底的激发了出来。
也幸亏有这两枪，否则，就刚刚那黑熊的一巴掌，就足以让王安骨断筋折。
被这两枪稍微一耽误时间，王安算是躲过黑熊的致命攻击。
不过，这黑熊的爪子，还是擦着王安的后背划了过去。
虽然没有骨断筋折，但是随着军大衣的撕裂，王安的后背还是被划破了几个口子。
虽然受伤，但是总比丢掉性命要好上很多。
逃离了黑熊攻击的王安，也是回头，又给了黑熊几枪。
兄弟两个，速度也很快，找了个掩体，开始跟黑熊搏斗。
此时的黑熊，已经被彻底激起凶性。
远远看着的刘向前，都感觉黑熊的眼睛都红了。
拼了命的向两人躲藏的地方冲了过去。
这边，两兄弟已经跟黑熊战斗了起来，刘向前跟老爷子也没有插手，就远远的看着情况。
毕竟，刚刚两兄弟跑出来的时候，实在是太快了，立刻就从两个人瞄准的地方跑了过去，想要给他们打个黑枪的机会都没有。
黑熊虽然皮糙肉厚，牙尖嘴利，力量巨大。
可惜，在面对聪明的人类，尤其是有着攻击性武器的人类时，还是没有可比性。
在兄弟两个人不断的攻击下，黑熊终于倒地不起了。
两兄弟并没有因为黑熊倒地而立刻出来，他们依旧躲在树后面大口大口的喘气，偷偷的观察着黑熊。
这都是他们在部队里面学到的，有些敌人会装死，等你掉以轻心上前检查的时候，会突然给你一下，来个同归于尽。
可惜，地上的是一头黑熊，没有人那么多心思。
两兄弟等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走了出来，向黑熊而去。
或许是刚刚的战斗过于快速而激烈，王安还没有感觉到自己后背的伤。
这会战斗结束，他才感觉自己后背火烧一样的疼痛。
第111章 顺便收了一头熊
刘向前已经上山打猎了好几次了，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黑熊。
一直都是听老班他们几个人说，这黑熊如何如何凶猛，如何如何厉害，遇到的时候，要赶紧躲开之类的。
这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黑熊的战斗。
真的是凶悍异常。
要不是他们是两个人，都有枪，要不是他们两个人都是当过兵的，枪法娴熟，配合默契。
怕还真的不是这头黑熊的对手。
刘向前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头黑熊的刚刚战斗时候的凶相。
就在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
老爷子的一声，开枪。
让他冷不丁的回过神，这才赶紧抬枪瞄准。
老爷子已经开出一枪，刘向前才赶紧扣动扳机。
可是，就是刚刚的这一下精力不集中。
老爷子一枪就把王安给放倒了，而刘向前的这一枪只是打在了王平的腿上。
从两个人开枪，到王安倒地，王平受伤，仅仅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要不说，这当过兵的，就是训练有素呢。
王平几乎就是在身体受伤，微微站立不稳的时候，就条件反射一样的向刘向前这边回了一枪。
打猎，猎物可不能这么远距离的还手。
可是，这次可是人啊，还是枪法精准的人。
刘向前在开过枪之后，根本就没有做出什么躲避性的动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向前忽然感觉后背传来一股巨力，之后他就直接趴在了地上。
脸朝下的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埋在了雪堆里。
刘向前又听到砰的一声。
之后才安静了下来。
刘向前还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太害怕了，这会他脑袋里面都是那个满脸凶相的人，向着他的方向开出一枪。
他甚至都感觉到了自己被枪打中。
又过了几息时间，刘向前感觉后背有人在拉他，才从雪堆中出来。
“小崽子，你是不是傻！开了一枪还不赶紧躲起来。你当你手里的是手枪还是冲锋枪。”老爷子这下终于没有了那种注意形象的样子了，一屁股坐在了刘向前旁边，之后就开始骂了起来。
不说别的，刚刚要不是老爷子一直分出精神，盯着刘向前，之后眼疾手快的快，这会，刘向前的脑袋上估计就是一个洞了。
他的狗皮帽子都被打掉在地。
当刘向前接过帽子，看到上面的被打烂的样子，他又是一阵后怕。
重生以来，一路太过顺畅，还获得了一个空间。他都已经快忘记，自己上一辈子被野狗分食的痛苦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离死亡居然这么近。
刘向前愣愣的出神，脑袋里面闪过了很多想法，痛骂自己的不小心，痛骂自己枪法不准，痛骂自己关键时刻居然还能想别的。
把自己里里外外骂了一个遍。
有空间，就万能了么！
自己在关键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要躲到空间里面去。
是秘密泄露危险，还是人死危险。
其实，刘向前真的不是刚刚不想躲到空间里面去，而是，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连这个想法都没反应过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快到他的反应速度都跟不上。
老爷子骂了半天，骂的口干舌燥，看刘向前没有反应，就以为他是吓到了。
这才想起来，再怎么说，这也就是个十八九岁的孩子。
这才停止了骂人。
不过，还是不解气，狠狠的给刘向前脑袋上来了一下。
“起来，过去看看！”老爷子说道。
刘向前赶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就跟老爷子向两个人走了过去。
已经不用担心，这人是不是装死了。
一饼早就过去查看过了。
两个人都是胸部中枪而亡，当然了，一个人的腿上也流着血。
收了两个人的枪，两个人又到山洞中去查看一下。
两个麻袋，一个背包，都在熊洞中放着呢。
当时事发突然，两个人怎么会有时间收拾东西。
刘向前打开面口袋，果然，里面都是钱，票。各种面值的钱，各种品种的票。
不用想了，这两个人肯定是抢劫了供销社的人。
另一个包，应该是带着两个人物品的包。里面有点钱票，介绍信，还有一些子弹以及吃的。
之后的事情，老爷子就在一边歇着，啥也没干了。
刘向前带着狗子，套上扒犁，把一熊两人的尸体，往上面一扔，又把两人的物品放在扒犁上，之后才向山下走去。
刘向前一路都在想着，自己以后要如何训练。可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就算力气再大，速度再快，等到要用的时候，反应不过来，不也是白弄。
“小子，这次下山之后，就先别上山了，我在训练训练你。你现在这样，怎么死在了山里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怎么教你的，就这水平，也敢放你上山，也就能打点兔子，鸡。”老爷子坐在扒犁上，跟刘向前说道。
“好，好，一定跟老爷子好好学。他们几个本来就水平不行，差点害死我，哪里能跟您老比！”刘向前本来就想着，自己要怎么训练呢。
这不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老爷子可是解决了大问题。
刘向前自然赶紧狗腿的开始恭维。
以前，刘向前对老爷子是比较尊敬，老爷子对刘向前也是话不多，但是也比较客气。
简单的说，就是大家心里都把对方当做表面关系。
可是，经历了这段时间的一起吃饭，尤其是今天那快准狠的一脚。
两个人的关系，忽然就破冰了。或者说，两个人忽然就亲近了起来。
尤其是刘向前，被老爷子救了一命。这会恨不得跪着给老爷子捏腿捶背。
这说话上，也就跟以前很是不同，虽然听着随意，不客气，但是也更加的亲近了。
“你小子，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等着我告诉他们几个。”老爷子也是开了个玩笑。
“那不怕，当着他们的面，我也这么说。就他们那个水平，哪里能跟您老比！以前就是怕您老不教我，要不，我才懒得跟他们学呢！”刘向前说着。
得，得，得，为了给老爷子拍马屁，刘向前赶紧先把老班他们几个都给卖了。
心里暗呼，有怪勿怪，小孩子不懂事。
第112章 案件告破，刘向前立功
刘向前一边给老爷子拍着马屁，一边心里给老班几个人道着歉。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一定会说他是个神经病。
“行了，你小子也不怕他们收拾你。我就不下山了，你下去把他们俩交上去吧。”已经回到了山上的住所，老爷子就回屋了。
刘向前把黑熊的尸体，也扔在了旁边，只能等他回来，才能给黑熊扒皮。
趁着天没黑，先把两个人送到山下去才是重点。
这会，刚刚过完年，再说，东北的农村，这会也没啥活，大家还都在家里待着呢。
刘向前就直接去了吴支书的家里。
“刘知青来了！”吴支书的媳妇看到是刘向前，刚刚还是和颜悦色的打着招呼。
可是，紧接着就是嗷的一声。
她往刘向前后面看了一下，看到了两个死人。
也就是老太太身体还不错，不然怕是要晕过去。
这一嗓子，把屋里的人都给弄了出来。
吴支书家里也分家了，不过，这过年，几个兄弟都在这里，还有她闺女和女婿张卫民一家。
一下子，屋里冲出来十几二十口。
“死人，死人！”吴婆子快速跑到吴支书身后，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你，你，杀人了！”吴支书看了看后面的两个死人，又看到刘向前还背着猎枪，不确定的问道。
刘向前是他去城里接回来的，这么长时间，能干活，会做人，村里很多人都很喜欢，吴支书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能啊！”刘向前怕这一家子在喊几声，村里人都跑过来了。
赶紧快速的把事情经过介绍了一下。
“支书，你看，这是钱和粮票，应该是他们从城里抢的。还有枪。”刘向前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的真实性，赶紧把那两个面口袋打开。
“城里那两个抢劫犯，跑到山上去了？”吴支书虽然嘴上疑问，但是看到那些钱票的时候，就已经很是确定了。
“可不，我今天跟老爷子上山，就碰到这事了。好在老爷子厉害，把他们俩都给收拾了。”刘向前重点强调了是老爷子干的。
就算打死的是两个抢劫犯，可是，毕竟也是打死人了。
刘向前可不想以后村里人看到他都躲着。
“你们都进去，今天这事，谁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吴支书先是对家里人说了一声，之后才把刘向前拉到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俩人商量了好一会，才带着人，来到大队部，给派出所打电话。
吴支书跟刘向前商量的事情，主要有两点，第一点是，要把老爷子的部分删除掉，也就是，这事情是刘向前自己干的，跟老爷子没关系。
这个事情，在下山的时候，老爷子也跟刘向前说了。
因为知道一些事情，刘向前觉得老爷子不想让更多的人想起他，也就答应了。
吴支书也是这个意思，都是想着要保护老爷子。
第二个事情，就是把这个击杀抢劫犯的过程，略微美化了一下。
整个过程被吴支书很快编成了另外一个故事。
刘向前上山打猎，无意中偷听到了两个劫匪的谈话。听到两个人就是抢劫供销社的人，就准备下山报告公安。
结果，被两人发现，之后发生了枪战。
刘向前击毙两人。
要不说呢，这吴支书能当支书，这脑袋转的确实快，这前后才多大的功夫，人家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给编好了。
毕竟，不确定两人身份，直接射杀，之后在确定身份，总归是不好听。
这次是打对了人，那以后总不能看谁都要先开枪吧。
吴支书，不仅把故事里面的老爷子给省略掉了，还把整个事情都编的更加合理了。
刘向前心里佩服。
这个案子是市里的大案，都惊动了部里。
整个市里的所有公安，整个过年都没有放一天假，全都在追查这两个劫匪。
这会听到靠山屯抓到了两个人，人家挂了电话，就从市里开车跑了过来。
等到市里公安到的时候，天都完全黑了下来。
进了大队部，看到两具尸体，又看到了袋子里的钱票。
几个公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一段时间，举报劫匪线索的人可多了去了。
可是，每次公安到了一查，都不是。可是，群众的热情，也不能说什么。
公安也就只能脸上笑嘻嘻的把人送走。
这还好，最让公安生气的是，居然还有些人，趁着这个乱劲，对自己的仇人进行打击报复。
对待这样的，公安真的就只想骂人了。
本来，接到靠山屯的电话，他们也不信，只是以为又是什么没用的线索，结果，听到人已经被打死，还有钱票的时候，这才重视了起来。
这个案子不仅抢劫的金额巨大，还持械伤人，直接或间接去世的人，足足有六个，还有那么多因为各种原因受伤的。
再加上，正在过年之前。
在部里都挂上了号。
开始还是市里的公安在严查，到了后面，全省的公安，都在排查这个事情。
那王平和王安的身份，也早就被查了出来。
两个人过来出差，早就该回去了，可是，人一直没回去。
工厂肯定要给这边来电话询问的，结果，人没找到，也只能报告公安。
两人身上有枪，退伍，各方各面一核实，就已经被确定了下来。
这会，在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
啥都不用说了，案子破了。
激动的公安同志，赶紧就给市里去了电话。
隔着听筒，刘向前都能听到对面传来的欢呼声。
“刘向前同志，谢谢！谢谢！这次你的壮举，我一定会如实上报的。”公安激动的跟刘向前握手。
“刘向前同志，感谢你挽回了这么多国有资产的损失。”另外一个公安也赶紧上前握手。
“我代表所有在这次事件中死伤的同志，向你表示感谢！”一个一个公安的上前握手。
刘向前都感觉自己快成了英雄了。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跟支书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带着两具尸体和他们的东西，离开了靠山屯。
几个市领导都在局里等着呢！
这个案子，弄的整个白山市的半数人口都没过好年。
第113章 高强度训练
天色太晚了，刘向前就没有上山，准备在知青点住一晚。
柴火什么的早就备足了，回去生上火就能住。
可惜刘向前想的太简单了，他们还在大队部等着公安过来的时候。
刘向前杀了人的消息就在村子里传开了，知青点的人自然也就知道了。
开始大家还有些担心，不相信刘向前会杀人。
又给他找借口是误杀。
到了后面，听说是强杀了两个抢劫供销社的悍匪。
这才把心放下来，这村子里传话的人也真的事，传话说一半，弄的人瞎想。
从优秀知青变成了杀人犯，又从杀人犯变成了大英雄。
总之，刘向前是个什么人，好像都是在别人嘴里。
对于这些，刘向前自然不知道。
可是等到刘向前回到知青点，屋里有了亮光之后。
后门就马上被敲响了，五男三女，八个知青，齐刷刷的顶着高冷，都跑了过来！
“这么晚了，怎么都没睡？”刘向前赶紧打开门。
“组长，我们可都等着你呢！大英雄终于回来了！”最先说话的，就是心直口快的王琳。
这边，刘向前还没来的及回答，其他人也是七嘴八舌的问出口。
“组长，当时是啥情况！怎么打枪的？”
“组长，敌人长什么样？”
……
各种各样的问题，刘向前一阵头大，但是大家这么热情，他也不能不说啊。
让大家进了屋，都安静下来了，刘向前才开始讲起了故事。
当然，故事版本自然是支书重新构思的版本。
这谎话说多了，说的自己都信了。
现在刘向前说起经过，不仅所有的功劳都是他的，还有别的加工！
渲染了很多惊险刺激的场面。
最后的结果是，刘向前不仅杀了两个歹徒，还杀了一头黑熊。
这形象，更加高大了起来。
引的大家连连惊呼！
刘向前在大家的彩虹屁之下，也是走着飘！
两辈子加在一起，也没有过这种高光时刻。
地上的几条狗子，都没眼看他。
怕要是狗子们能说话，早就开始骂他不要脸了。
跟几个知青吹了一会牛，才把几个人送回去。
刘向前才跟狗子们吃了些东西，就躺下，沉沉睡去。
这一天，过的太慢，也太惊险刺激了。
追踪歹徒，生死一线，都仿佛是一瞬间发生的一样。
躺在炕上的刘向前，居然难得的什么都没有想，就沉沉睡去了。
可是，在梦里，那颗擦着他头皮飞过去的子弹，时刻的都在提醒着刘向前。
现实很危险，还需要时刻的保持警惕。不能因为暂时的顺利，而掉以轻心。
一个疏忽，生死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隔天，刘向前早早的就回到山上。
本来还想着要先把那头黑熊处理了，结果，老爷子早就弄完了，一张巨大的熊皮，这会还在院子里面挂着呢。
刘向前对这黑熊皮和黑熊肉没啥兴趣，他最感兴趣的就是那对熊掌了。
早就听说这玩意好吃了。
可惜，等到刘向前看到熊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熊掌了。
肯定是被老爷子收起来了。
算了，也不能问。
之后，就按照老爷子的标准，又开始重新的训练。
额，怎么说呢！老爷子的训练方式，跟山下的民兵训练很是相似。
打拳，跑步，体能训练。
不过，老爷子的标准明显更高了一些。
首先就是军体拳，刘向前打了一遍。
这套拳刘向前天天打，熟悉的很，一套拳很快打完。
他还有些沾沾自喜，因为不说别的，就这套拳，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结果，被老爷子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哪个动作不到位，哪个动作手抬高了，哪个动作力度不对，等等等等。
从头到尾，老爷子又给重新梳理了一遍。
这军体拳，可不是花架子，不是仅仅能锻炼体能的。
这可是在多少次奋勇杀敌的军队里面，一点一点总结出来的。
全都是实战招数。
可刘向前，又没有实战过，都是跟着自己的想法，一遍一遍打下来的。
这会被老爷子重新调教，刘向前都感觉，动作更加顺畅一些了。
之后，每天刘向前在打拳，都感觉，自己的力气，增长的很快了！
之后，再说说，这个跑步。
民兵训练的跑步，也就是个五公里，大家锻炼锻炼就是了。
所以，对于刘向前这个力气大，速度快的人，这种锻炼根本起不到啥效果。
他要是放开手脚，五公里的跑步，能把其他人落下两公里。
可是，到了老爷子这里，可就不一样了。
不仅给他增加了负重，距离的长短还都根据他的能力来调整。
每次跑完了步，刘向前都是累的跟死狗一样。
曾经最为轻松的训练项目，这会就成了刘向前的噩梦！
除了这些基本的体能训练之外，老爷子还给他增加了很多训练反应速度和注意力集中的项目。
比如枪杆挂重物的瞄准训练，一蹲就是小半天；比如时不时的给刘向前放点冷箭或者丢个石头，让他连吃饭都要绷着神经，别说胡思乱想，刘向前已经被训练的快没有了想法。
相比较这些，老爷子更是绝。
居然还在外面用树干弄出了一个梅花桩。
这家伙，弄的跟要称霸武林一样。
刘向前虽然是满心的不愿意，可惜，又反驳不了老爷子。
最后就是，老爷子说什么，他就干什么。
整整一个冬天，刘先前都再也没有上山去打猎，就在住的地方，被老爷子疯狂训练着。
中间，还是下山了一次，是老班上山来找他。
市里的公安局，要开表彰大会，李向前这个英雄自然是要参加的。
去开了个会，又说了一遍自己的光辉战绩，胸戴大红花，被无数人鼓掌欢迎。
这要是在老爷子的训练之前，刘先前一定会飘起来，可惜，在老爷子的高强度训练之下。刘先前现在就想好好休息。
这么热烈的环境下，也没有太多的感受。
要不说，这公安局还是相当不错的。
除了表彰，证书，还给发了奖金。
第114章 倒霉的孙寡妇
发奖金的本身倒是没什么，让刘向前惊讶地是这个奖金的数量。
居然足足的有五百块钱。
这也太多了，让刘向前拿着都觉得不踏实。
于是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
奖金这个事情，还真的不是公安局提出来的。公安的习惯也就是表彰表彰，在发个几十块钱鼓励鼓励就是了。
这次的奖金，是人家供销社提供的。
这次供销社被打劫了这么多钱，又加上后面找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找回来。都已经准备放弃了。
就在这个时候，刘向前收拾了歹徒，给他们挽回了损失。
多发点钱，表示表示，也是应该的。
不仅如此，这边刘先前在公安局参加完了表彰大会，准备离开的时候，就被供销社的领导给拦住了。
又是一堆的感谢和表扬。
最后，还让刘向前以后有啥事就去供销社找他。
对于刘向前来说，这个才是主要的，是一条未来的主要人脉了。
他上山打猎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那口吃的，而是为了卖出去，攒好自己的启动资金，等过几年放开了，就用这笔钱开始自己的发展。
东西卖到供销社，这有熟人和没熟人就是两回事了。
供销社那边的确是收皮子，收肉，收药材。
可是，这对于这些东西的评级，可就是人家说的算了。
一等品和二等品，中间可是差了不少钱呢。
以后有了供销社的这个领导在，刘向前在过去卖东西的时候，可就不再担心这方面的问题了。
总之，都是好消息。
从王平和王安两人打劫供销社开始，到表彰大会结束，这事情都快过去半个月了。最后的结果，各方面都是满意的。
案子告破，供销社没有损失。
要说倒霉的，也就是那几个在供销社购买东西，被无辜连累的人了。
还有几个倒霉的人，就是孙寡妇和蛇蝎姐妹花了。
本来派出所把这些人带了回去，准备审问审问，看看是个什么情况，之后在进行处理的。
可是，还没弄完呢，就出了抢劫的事情了。
他们几个就一直被关在了派出所，准备等这个大案结束了在处理。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这么久。
因为抢劫案的压力过大，所有的人都在走访筛查，他们几个，就这样，被遗忘在了派出所。
被公安带走，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就算没犯事，在别人的心里面，可就不是这样子了。
一时间，村里面传什么的都有。
而，事件的另外一个当事人，华向党，在被派出所带走的第二天，就已经出来了。
不过，他没有回知青点，而是请了假，直接回城里过年去了。
本来就是快过年了，有不少知青请假回家，村里也就没拦着，让他走了。
至于，为什么案子都没弄完，华知青却能先出来，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却说，华知青，从派出所出来，给村里打了个电话之后，就直接奔了火车站，一路来到了四九城。
当他下了火车的时候，早就有一台吉普车，在出站口等着了。
“向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打电话回来也没说清楚啊！”华向党一进家门，就被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女人拉着询问了起来。
华向党的家里，是四九城的，父亲，母亲都是某部委的干部。家里自然也是住在部委宿舍的独立小楼。
家里一共三子两女。
华向党是家里最小的，上面的哥哥姐姐都已经结婚工作了，现在家里就他一个还没结婚工作的孩子。
按照华家的情况，随便找点关系，也能给他找个工作。
可是，华父为了响应号召，就让他这个最疼爱的小儿子下乡去了，还选择的是条件较为艰苦的东北农村。
可是，虽然让人下乡了，家里的关心可是一点没有少。
不说，每月的钱票邮寄，就是各种稀罕物件，也是没少给他邮寄。
华向党，性格的确内向了一些，为人也很低调。好东西都自己藏起来了，家里的事情和关系，也从不跟外人说。
这才给了别人一种他内向，懦弱，好欺负的样子。
可惜啊，这些人是低估了大院子弟的性子，低调不代表好欺负啊。
这不，这次被人算计，华向党可就是坚决地反抗了。
回到了自己家，华向党也把事情跟母亲说了一遍。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竟然想用这种办法，让你娶了那个寡妇！”华母一听，就立刻火了起来。
这可是她最疼爱的孩子了，虽然下乡了，可是，家里这边已经在给想看人家了。
这种家庭的孩子，家里给找对象，自然是要门当户对的。
结果，这会却被一个寡妇给下了黑手，设计了。
怎么能让华母不气愤呢。
等到，华父回家，三口人又商量了一下。
第二天，华家人就都忙活了起来。
华父开始给儿子联系工作，这村子里的人都是这样的，那孩子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
华母开始带着儿子各家相看，准备赶紧给儿子结了婚。
当然，白山市公安局那边，华父也是打过了招呼的。
只是，当时因为抢劫案的事情，这个桃色事件，一时间也没有人去在乎，就这么一直耽搁了下来。
等到表彰大会结束，那个市局的领导，才想起这个事情，赶紧给经办的派出所打了电话，交代了一下。
也是这个电话，才让派出所想起了，里面还关着的几个人。
一番提审，询问。
孙寡妇和双胞胎，也不是傻的。
都到了这里来了，这事情就已经闹大了，三个人在里面，早就商量好了，这事情，只能一口咬定，坚持到底了。
所以，公安的询问，并没有在这三个人身上找到什么突破口。
村长，自然也是一样。
这会要是反水了，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几个，也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可惜啊，这几个人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们几个人被关在里面商量的时候，被同监舍的人给听了去。
那个女人是跟别人打架被抓进来的，这会，为了争取表现，赶紧就把她听到的事情，报告了公安。
第115章 准备下山
其实，这个事情倒是也简单。
孙寡妇在知青点观察了这么久，最后选来选去，就选中了华知青，觉得这个人长的也好，性格还软，好拿捏。
于是就准备动手。
为了把整个事情做好，她就出了钱，让双胞胎给他作证。
又找了村长，同样的办法。
都是一个村里的，村长自然没说什么。
而双胞胎，自然见钱眼开，也就同意了。
本来事情，也算是进行的顺畅，就是没想到，这个华知青直接报警了。
在派出所，几个人一口咬定，就是华知青调戏了孙寡妇。
这事情，也不好办，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可人家孙寡妇那边还有人证啊。
这些公安们，本来也有无数的办法能让她们说实话。
还没动手呢，就有人出来举报了几个人。
面对这些证据，孙寡妇几个人也没有坚持多久，最后就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处理结果，第一，四个人给华向前赔礼道歉；
第二，孙寡妇和双胞胎凭空给别人造谣，毁别人名声，到农场劳动改造一年；
第三，村长收受贿赂，处事不公，起不到模范带头作用，到农场劳动改造两年。
派出所处理起来，很快，一天的时间就把事情全都处理好了。
华知青又来了一趟榆树沟，不过，这次来就不是继续下乡了，而是过来办各种手续，家里已经在四九城给安排了工作，过来收拾东西，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片土地了。
当刘向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只能感叹，有个好家庭就是好。这要是普通人家，谁能经得起这几个人的连环套啊。
最后怕不就是被逼就范了。
下乡的这帮知青，不是没有家庭条件好的。可是，无论家庭条件怎么样，都被弄到下乡来了，大部分也都是在家里不被重视的那个。
像华知青这样的，真的太少了。
不说别的，要是这个孙寡妇选的是周援朝，没准周援朝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蛇蝎姐妹花，就是知青，也是知青点的人，这个背刺，真的是太狠了。
要是单纯的村里人欺负知青，知青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可是，现在有了内鬼，让知青们也不能团结起来了。
真的是，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让自己人背刺，伤害性太大了。
这个事情也没有这么容易的就结束，孙寡妇四个人被送到了农场去改造。
知青办又出来了，要给知青们撑腰，评理。
市里的调查小组也来到了大队。
几天时间，村里的所有领导全部被撤，重新选了一批领导上来。
不仅如此，知青点的组长丁一，还被选为了村领导。为的就是以后再出事，知青里面也是有领导，可以说话的。
一时间，村民们再也不敢欺负知青了。
榆树沟的风气倒是为之一清。
这些事情，都是后面王红星跑过来告诉他的，刘向前也就听了听，还是觉得不解气，孙寡妇，蛇蝎姐妹花就去农场改造，还是太清了。
可惜，自己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报仇。
就先这样吧，日子长的很。
在山上训练的日子，过的很快。
当然，刘向前的成果，也是相当的显着。不仅力量，速度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反应速度也是提升了不少。
被老爷子训练的，每天都是神经高度紧绷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立刻躲避。
俨然就是一副受惊了的兔子样。
主要是老爷子的手劲是真的大，随便丢个石头过去，都能疼上半天。
在这高强度的偷袭之下，刘向前要是再不长进，怕是已经伤痕累累了。
最开始的时候，刘向前被老爷子偷袭，狗子们还会叫。
可是，慢慢的，狗子们好像也是习惯了，不仅不叫了，还习惯性的看起了刘向前的热闹。
马上就要春耕了。
刘先前的山上岁月也要结束了。
这天，刘向前正在外面打拳，就被老爷子叫到了屋里。
“向前，过几天你就要下山了，今天给你吃点好的。”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用勺子搅动着锅里的东西。
刘向前本来还没看清锅里炖着什么，就是感觉那股香味直冲天灵盖。
随着老爷子的搅动，刘向前终于看清楚了。
锅里炖着他心心念念的熊掌。
一直还以为老爷子自己偷偷吃了呢，这不，都留着呢。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熊掌上的肉被煮的直抖，看的刘先前不断地吞口水。
很快，爷俩就吃喝了起来。
这次刘向前可是学乖了，那虎骨酒，他可不敢多喝，太补了。
“老爷子，我这下山了，你在山上咋办啊？”刘向前问道。
“我这身子骨，你还不知道，照顾自己没问题。”老爷子喝了一口酒，无所谓的说着。
本来，刘向前还以为，老班他们几个会上来接他的班的，结果，也被老爷子给赶下去了。
老爷子说，自己一个人没事。
刘向前就想着，以后没事就过来给老爷子送送东西了。
这几个月的时间，两个人的关系好了不少。
不仅刘向前在训练中各种能力不断提高。
他也不是个不懂的回报的人，也把空间里面产出的松子，板栗都拿出来，跟老爷子一起吃。
青菜是万万不敢拿出来的。
这天寒地冻的山上，弄点松子板栗的还好说，可是要拿出翠绿的青菜来，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虽然就是些松子板栗，但是空间出品，必属精品。
老爷子在吃了这些东西之后，身子骨也明显好了很多。
本来，老爷子身上还有些暗伤，尤其是腿上，一到了刮风下雨下雪的，就会疼痛难忍。
所以，老爷子就喜欢靠坐在躺椅上。
自从吃了这些板栗松子，腿上的伤都好了不少。
弄的老爷子还以为训练刘向前，对他自己的身体也有好处。最后的结果，就是训练起来刘向前更加卖力了。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回到房子，把东西都收拾了一下。
一些日常用品，还是留在了山上，毕竟等到下雪的时候，还是要上来的。
刘向前主要收拾的是一些还没有卖出去的皮子和野兽肉。
那张巨大的黑熊皮，被老爷子收拾收拾，给刘向前做了一身皮袄。
刘向前试了一下，穿上熊皮袄子，加上一顶熊皮帽子，活脱脱一头黑熊。
第116章 夜晚异动
早春的东北，虽然还有些寒冷，不过山上的雪已经融化了，连小河的水都缓缓的流淌了起来，刘向前的狗拉爬犁，这会也不好用了。
就背着东西，带上几条狗子下山去了。
本来刘向前是想把几条狗子都带走的，可是，想了想老爷子自己一个人在山上，有些事情也不是不方便，万一要找自己，也不方便下山，就溜了熊猫和小绿豆在山上。
万一有啥事要传递，就让狗子下山去找自己就是了。
回到村里，刘向前先去跟村长，支书，老班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告诉他们自己下来了，明天就能上工了，这才回到知青点。
几个知青，看到刘向前回来了，又是把他围了起来，一顿说笑。
几个人看到刘向前屋子里的样子，还都自觉地帮忙收拾了一把。人多就是干活快，很快也把屋子收拾了出来。
“组长，冬天再上山打猎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们啊！”张斌跟刘向前问道。
刘向前的日子，在几个人的心里，俨然就是最好的日子了。每天有肉吃，这哪里是下乡啊，这根本就是掉进了福窝了。
几个知青也下乡这么久了，刘向前一下山，他们就能有肉吃，上山这么久，他们就没肉吃了。
可以说，他们有事没事就想着刘向前赶紧下山，不过要吃鹿肉，狍子肉的，就是像以前一样，隔三差五的吃个野兔子，野鸡的，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这时间长了，几个人也都想着，能不能跟刘向前上山打猎了。
“你们啊，是真的只见过贼吃肉，没见过贼挨打。”刘向前听了他的话，就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意思了。
之后，就开始讲起了什么野猪群下山伤人，野狼群伤人，猎人打猎受伤等等他知道的事情。
这还真的不是吓唬人，村里就有几个老猎户，不就是因为这些，才下山的么。
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听到这么血腥的事情，几个人也就不吵着要上山了。
说到这个，刘向前也是有些纳闷。
从老班和老爷子的说话中，他也能听出来，在山上，碰到野猪，野狼的，也挺常见。可是，刘向前上山这么久了，就没有见过这些大型的凶残野兽。
唯一看到过的大型野兽，就是那只黑熊了。还是那两个倒霉的悍匪碰到的，他也就是看了个热闹。
这莫非就是什么先天打猎的圣体，遇不到危险？刘向前自己YY的想着。
之后的日子，刘向前又回到了刚刚来到村里的时候，白天上工，下工到半山腰打拳。
不过，现在他又增加了一个项目，就是看书学习。
按照他的估计，再有两年，就要开始恢复高考了。第一届高考，因为所有的知青都没有什么准备，所以取得好成绩的人并不多。
自己的底子不差，再好好准备准备，应该会比别人有更多的机会。考回四九城，上大学，这也是刘向前的梦想。
对于刘向前来说，他想考大学，并不是因为大学毕业生的分配工作。凭借他对未来几十年的社会发展掌握，随便找一个风潮，想弄到钱还是不难的。
再说，现在还有了打猎的本事，就凭借这一手，以后随便倒腾点野味，山货的，都不会缺钱。
对于刘向前来说，上大学更为重要的是，能够积累出自己的人脉。
他可是知道，在未来的几十年，随着风波过去，另一波改革的风潮吹遍全国，全国都是一派欣欣向荣。虽然是看着干啥都能赚钱，可是，这中间的弯弯绕绕，也不是一般人就能够参与的。
这人脉的重要性，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未来，全国各条生产战线的前沿，可都是这前面几批大学生扛起了建设的大旗。
这几批的大学毕业生，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各自的工作岗位占据了绝对的地位。
而想要结交这批人，自然是一起同过窗，才是最好的渠道。
有了同学，师兄师弟的这层关系，天然就亲近了好多，那到时候，各行各业的生意，刘向前还不是平趟么！
再说了，随着平反工作的开始，那批最有能为的教授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可都是他们的老师啊。
有了这批行业大牛做为老师，毕业了，干什么都有靠山。
师生关系，同学关系，师兄弟关系，这可比好多亲戚关系都要紧密亲切的多的。
所以，刘向前提前两年就已经开始了准备。
当然了，也都是零散时间在努力了。
又要上工，又要打拳，又要锻炼，每天也就是睡觉之前的两三个小时，才有读书做题的时间。
能多学习一些，就是一些。
读书，也是一种很好的集中精力的锻炼方法。
刘向前的日子，就这样刻板而有规律的进行着。
就在刘向前的日子有规律的时候，他又发现了一些不对。
这天，刘向前刚刚看完了父亲留下的教案，做了几条题目，吹灭了油灯，准备睡觉。看了看闹钟，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刘向前伸了个懒腰，缓解了一下因为长期伏案，而有些酸痛的肩膀，就准备上炕睡觉了。
当刘向前刚刚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就被狗子的舌头给舔醒了。
闭着眼睛的刘向前刚准备推开狗子，还准备训斥几句的时候。就感觉狗子在扯他的袖子。
长期一起打猎的刘向前，立刻意识到，狗子们有事找他。
往常拉着刘向前裤腿的时候，都是找到了什么猎物。
可是，这家里能有什么猎物。
不过，因为长期培养的信任，刘向前还是赶紧披了个衣服，就准备起身。
还没等到刘向前下地，就听到了院门响了一声。
其实，声音很小，要不是刘向前现在的耳朵要比普通人强一些，估计也听不到这个声音。
不是吧，还能有小偷进来么？刘向前首先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赶紧趴着窗户向外面看去。
月亮很大，没有云彩，月光把知青点的院子照的很清楚。
自己的小院没什么变化，门上的门栓还紧紧的锁着，不是他自己这边。
第117章 居然是张芳
自己这边的大门没事，刘向前又赶紧向另外一边看去。
果然，知青点的大门门栓是开着的。
难道是隔壁院子进了人？
刘向前想到这个可能，赶紧拎了个铁锹，就蹲个角落观察起来。
可是，刘向前这边蹲守了一会，啥情况都没有。
后院的知青们，一点声音都没有。
难道不是进了小偷？
刘向前寻思着，就走到隔壁的大门前。
发现，大门的确是打开了，刘向前用手电筒，照了照地上，从地上留下的脚印来看，这不是有人进来了，应该是有人出去了！
看脚印这个事情，可是张胖子教给他的看家本事，判断个方向这种事情，刘向前还是不会看错的！
有人出去了？谁出去了？大半夜的出去干嘛？
带着疑问，刘向前回到屋里，看了看闹钟，十一点多了。
就这村里面，别说晚上十一点多，就是七点多，天擦黑了，外面都没有什么人走动了。
这会出去能干啥，肯定不是好事！
刘向前有些烦躁，躺在炕上也睡不着了。他可是知青点的组长，每个月还有工分补助呢。
这要是知青点，这边出了什么事情，他可是有责任的。
知青点，都是年轻男女，这大半夜的出去，刘向前首先想到的就是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
不仅想到了这个，刘向前还想到了更坏的事情。
这要是正常的单身男女谈朋友，也不是啥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国家都提倡，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呢。
犯不着的大半夜的偷偷约会。
刘向前怕的是，这后院的知青，可别跟什么有夫之妇或者有妇之夫之类的人搞到一起去了。
那就真的是乱搞男女关系，破坏别人家庭了。
不说会被村民们的口水淹死，这要是报上去，一个农场改造可是跑不掉的。
到时候，他们知青点可就要出名了。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暗骂一声晦气。这要是让他知道了，是谁，肯定要提前收拾收拾他，把这个事情的影响，尽量降到最低。
想到了这个，刘向前又把后院的人都想了一遍。
可是，怎么想，都感觉这几个知青，不是那样的人。
首先说女知青，彭勃是个老实的，平时基本都不跟外人说话的，出了知青点，就跟在几个知青旁边。
唯一跳脱的就是王琳了。可是，这丫头虽然性格有些跳脱，喜欢东家长李家短的跟村里的大妈们聊天，可也是个有心眼的。
尤其是经历了刘向前被算计的事情之后，基本都不跟村里的男人说话。
之后，就是那几个男知青。
几个人的脸，在刘向前脑袋里面过了一下，也没有发现有谁有这个可能。
躺在炕上，想了半天。
还是没有想到谁有这个可能。
正在没有头绪的时候，趴在地上的一饼，又半蹲了起来，侧着耳朵听着外面。
刘向前看到这样，也赶紧起床，把窗帘掀开了一角，向隔壁院看了过去。
果然，正看到有人从外面进来，动作很轻，基本不发出什么声音，进门之后，还小心的把院门栓好。
在月光下，刘向前看清楚了这个人，居然是张芳！
只见张芳栓好了院门，又轻轻的走回了知青点。
张芳！张芳！怎么会是张芳！
这个张芳，经常被人忽视。有时候，就算是集体聚会，这个人没有到，也经常会被人忽略。
就好像，她在和不在，都没有太大的差别一样。
看了一下闹钟，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刘向前脑袋里面开始回忆，这个张芳的点点滴滴。
可是，无论她怎么回忆，都没有想到这个张芳有什么特别的记忆点。
她总是在人群中，不声不响。
甚至，好像有很多次，大家的聚会，这个张芳也没有参加。
或者是去了隔壁村，或者是去了镇里。
刘向前甚至想到了过年前，自己回来的那次，这个张芳也不在，说是去别的知青点玩了。
当时，刘向前还跟张斌强调了一下男女关系的事情，让大家注意点。
她这大半夜的出去干嘛了？想着想着，刘向前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还在想着，是不是要单独跟张芳谈谈，不能乱搞男女关系。
白天上工的时候，刘向前先找到了彭勃，王琳两个人。
“彭知青，小王知青。你们跟张知青的关系怎么样？”刘向前装作只是随便打听，说点闲话的样子。
“她啊？不怎么熟！她也不怎么喜欢说话，也就是偶尔打个招呼。”心直口快的王琳，开始了她的节奏。
说她单纯也好，说她没心眼也行，就是这个性子。
不过，别看她嘴巴快，但也不是没有脑子的，平时跟那些村里的大妈聊天的时候，也就是插科打诨，知青点的事情也就说点无关痛痒的小事情。
“不是吧，你性格这么好。知青点还有跟你不熟的。”刘向前故作惊讶的说道。
“别人都挺好，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可是，张知青，好像不太喜欢说话，平时就算是休息或者下工了，也是做自己的事，不到天黑，都不回知青点。”王琳听到组长表扬他，有些高兴，又说出了好多事情。
什么去供销社，都是自己去；什么下工就看不到人了，不知道干嘛去了；什么知青点就是个旅店，不睡觉也不回去之类的。
“组长，怎么想到打听起张知青来了。”彭勃轻轻地问道。
“我这么长时间没有在知青点了。好像对张知青不是很了解，她是哪里过来的？”刘向前说道。
思想工作也是他做为知青点组长的重点工作。
跟两人聊了一会，刘向前也大概总结了出来，这个张芳是湘省下乡的知青，今年二十岁。至于他家里的情况，这两个人也不知道。
也就是知道了个大概。
其他的情况，两个人都跟刘向前差不多，这个张芳真的好像是个透明人一样。
很多事情，大家好想知道，结果却都不知道。
又跟几个男知青闲聊了一下，大家对她的了解，都不是很多。
用张斌的说法，就是只有有通知的时候，才会通知张芳，得到的也就是知道了。
第118章 想不通找靠山
晚上的时候，刘向前组织了一次知青点的会议。
这还是他当了组长之后，第一次组织的会议。
会议的中心话题，就围绕着知青与村里人相处的关系为中心。
正确处理男女关系，做为重点。
知青点的平均年龄都在二十多岁了，最小的算是王琳了，比刘向前还小半岁，也是十九了。
在这个时候，要是在老家，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这个作为重点，大家也不觉得意外。
每个知青点也都差不多，多次强调这个事情。虽然是强调，不过重点都放在了防范村民对他们的套路上。
之后的日子，刘向前虽然还是有规律的生活着。但还是会把一些心思放在张芳的身上。
尤其是晚上，还特意嘱咐了几条狗子，盯着点张芳。
过了几天，张芳同样是在半夜，又出去了一趟。
刘向前掐算了一下时间，大概出去了三个多小时。
观察到了两三次之后，刘向前大概计算出了规律。
张芳大概每隔四五天就会出去几个小时，时间都是在半夜。
刘向前已经感觉到了，这里面肯定有事。
又过了几天，刘向前算了一下日子，又到了张芳半夜要出去的日子。
或许是对这个张芳的行为充满了好奇，也或许是对未知事情的想要探索。
至于，作为知青点组长的责任，有点关系，倒是不多。
等到张芳再次轻轻的出了院门。刘向前带着狗子悄悄跟上。
刘向前现在虽然耳聪目明，可是毕竟是三更半夜的，万一一眼没有看到，人跟丢了，那可就倒霉了。
有了狗子们可就不一样了。
几条狗子，现在的追踪，围捕，互相配合的本事，刘向前都佩服的很，很有一种老父亲看着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最为重要的是，几条狗子十分聪明，刘向前发出的指令，大部分都能听懂。
甚至，有的时候，几条狗子流露出的表情，会让刘向前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月光倾洒大地，视觉还是不错了，刘向前就一直远远的盯着张芳。
大半夜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田埂上走着，实在是特别的很。
在跟踪的过程中，刘向前还发现了，这个张芳的警惕性相当的高，或者时不时的就向四周看看；或者就是突然往回头路走上一小段；或者找个阴影的地方待一会。
刘向前这会真的要相当感谢老爷子的特别训练了。
要不是能够随时保持警惕，没准就真的露出了尾巴，被发现。
只见张芳趁着月色急匆匆的一路向北而去。
张芳开始还是很谨慎，总是走走停停的。
可是出了村子没多久，走在前面的张芳从一堆杂草里面，居然翻出了一台自行车。
靠，失算了啊！还有这种设计？
刘向前在后面看着，心里暗骂自己失算。
好在身边还有几条狗子，刘向前赶紧放狗子跟了上去，自己只能小跑的跟着。
下次一定要把自行车放在空间里面！刘向前暗暗咬牙。
一直以来，刘向前为了让自己屋子里面的东西，都能合理的出现和消失。
对于自行车这种大件，基本就是放在屋子里。
结果，这会要用，抓瞎了。
好在训练了这么久，体力真的不错，随便一个五公里还是没点事的。
这边刘向前还在往前追呢！就听到前面有自行车声。
刘向前赶紧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等到自行车远去。
刘向前才走出来。
张芳这是回去了？
刘向前等了一会，就看到一条黑狗从黑夜中跑了出来。
一饼靠近张刘向前，扯着他的裤腿，继续向北。
走到一片小树林，就看到了几条狗子，在一个地方守着。
这里应该是张芳最后停留的地点。
看着地上留下的脚印，的确有一双男士解放鞋留下的鞋印。
这年头，这种军用的绿色解放鞋最受大家欢迎了。
塑料的鞋底，有很强的防滑能力。
结实耐造，很多村民下地劳作的时候，也喜欢穿这个。
刘向前不喜欢，这东西虽然结实，但是不透气，穿着脚太臭。
其他的痕迹也没有什么。
在回村子的路上，刘向前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张芳可不是出来会男人的。
要是会男人，没必要又是自行车，又是反侦察的。
再说，会男人，这相处时间也太短了。
夜黑风高夜，一个单身的女人往外面跑，怎么想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刘向前一边走，一边把路线记清楚。
山上，树高林密的，刘向前都能记清楚方向，何况这点路了。
不过，这一夜，刘向前没怎么睡好，怎么都感觉，这个张芳不简单。
一点点的回忆，张芳的一个一个动作也都在放大。
她的走路速度，她的反跟踪方法，都不是一个普通人做了坏事的谨慎和小心。
仿佛这些动作都是一些本能的反应。
就好像，这个人在随时的防止有人跟踪自己。
之后的几天，刘向前都在盘算着个这个事情要怎么处理。
事情，他还没有完全掌握。
要是这会就报告大队部或者公安的话。那就太不利于团结了，都是一个知青点的，暂时还是人民内部矛盾。
可是，这个人也太过于奇怪了。平时跟个透明人一样，不言不语，不发表意见，干起农活来，也是任劳任怨，刘向前还查了一下他的工分，在知青点里面平均水平靠上。
怎么到了晚上，又会有这么多奇怪而危险的举动。
刘向前想不通，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不懂就问，不会就学。
上一辈子，刘向前就是吃了啥事都想自己解决的亏。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遇到想不通，解决不了的事，自然是要求助有经验的人。
刘向前下午请了个假，说是上山给老爷子送东西，就收拾收拾上山了。
有老爷子这个有经验的人在，总会分析出个所以然的。
第119章 跟踪张芳
“怎么今天上来了？”老爷子看到刘向前过来了，有些意外的问道。
刘向前前一段才来过，给老爷子送了些新鲜的蔬菜。米面粮油这些，村里面会给老爷子准备，老班他们几个会定时送上来，不用刘向前管。
所以，刘向前下山之后，也就是没事上来看看，给老爷子带些新鲜的蔬菜也就是了。
再说，老爷子的身子骨也算是硬朗，自己照顾自己没有问题，也不用刘向前他们太过担心。
“这不是上来看看你么！在打点东西，山下面好久都没看到肉了。”刘向前找了个借口。
这天气好了，要说刘向前最方便的，也就是可以把空间里面产出的东西，自然的给老爷子运过来了。
老爷子可是救过刘向前命的，还教会了他很多东西。刘向前自然也就想着多给老爷子点好东西。
空间里面的东西，刘向前吃了这么久，自己的变化自己感受的很清楚。刘向前相信，有了这些东西，老爷子的身子骨也会好上很多的。
这老爷子自从吃了刘向前带上来的东西之后，嘴巴也是越来越刁了，也有点上瘾的味道。
现在，老爷子连自己的小园子都不种了，就指望着刘向前给他送过来呢。
看到刘向前又带来了这么多菜。
老爷子很是高兴。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向前就把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观察，跟老爷子说了一下。
“你是在哪个位置发现痕迹的？”听完了刘向前的介绍，老爷子问道。
“就是出了村子向北，走路大概要一个多小时的地方。”刘向前说着大概的方向，还把那个位置的周围环境大概描述了一下。
“是这里啊！”老爷子想了想。
又跟刘向前说了一些事情。
刘向前虽然来村子也是一年了，可是，对村子周围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
他也就去过附近的几个村子，还是过去打探打探消息，卖卖猎物的。
对于，没啥人的地方，他过去干啥。
可是，老爷子虽然不下山，倒是对山下的情况很是了解。
根据老爷子所说，在那个方向，再往北走上个大概二十分钟，是一排牛棚。
叫是叫做牛棚，但也不是村里养牛的地方。
村里又不是有啥毛病，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养牛。
这就要说说这会的情况了。
因为各种事情，有一部分人是被送到了农场改造，还有一部分人就是到了农村牛棚。
虽然都是到了农村，但是这部分人可是跟知青的待遇完全不同。
知青们，是到农村支援建设，用知识改造农村的。
而这批下牛棚的人，可就是被送到农村劳动改造的了。
这听起来，也都是在农村劳动。但是待遇可是天差地别的。
知青们劳动，赚工分，分粮分肉，跟村民们是一样的待遇。
而这些下了牛棚的，可就是属于没人管了。吃喝都是自己想办法。要说管理他们的人，那也就是闲着没事了，才过去看看他们。
说是看看，其实就是过去打人批斗的。
要是这些人能选，还不如没人管呢。
还有就是因为个人成份的问题了，村民们跟这些人也是保持距离的。
总之，各种原因总结下来。这批人日子过的都不如那些下农场改造的。
听老爷子说完，刘向前就感觉这些人过的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上一辈子，刘向前也没有遇到过关牛棚的人。
也就没有这方面的意识。这会听老爷子的介绍，原来是，附近几个村子，就在那边统一关这些人了。都没让这些人进村子。
“老爷子，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张芳是过去跟这些接触的？”刘向前问道。
“有这个可能吧！”老爷子说道。
这个张芳还挺有先见之明的，凭借对于未来的了解。刘向前知道，再过两年，就开始平反了。
这些下牛棚的人，大部分都是高级知识分子。等到他们回城了，那可就是各行各业的牛人了。
张芳如果这个时候，就有意识的跟这些人交往。
哪怕就是帮了点小忙，在未来这些人回馈的只能更多。
“当然了，也就仅仅是有这个可能。不过，从你的描述来看，可能不会这么简单。”老爷子一边思考一边跟刘向前分析着。
大半夜的出去，肯定不是干啥好事。
总结起来，无外乎也就是两个方向了。第一，就是张芳早就知道这里有个牛棚，并且，里面还有她认识的人，甚至可能，张芳到这里来下乡，也就是为了这个人。因为现在情况的问题，也就是能偷偷摸摸的背着人了。
如果是这样，老爷子就建议刘向前不要管这些事情了。就当做不知道就可以了。
还有另外的一种可能，就是张芳不是跟住牛棚的人联系，而是在进行其他的破坏活动。
如果是这样，老爷子就建议刘向前要赶紧报告村里。
只有坏分子，才会在月黑风高的时候四处活动呢。
“听你的说法，她还有自行车，并且做事情还很是谨慎。你不要一个人行动了，别出什么意外。你下山之后，去找班吉他们几个，互相也有个照应。”老爷子开始给刘向前安排了起来。
刘向前点了点头，知道自己以后该干什么了。
不过，刘向前听完了老爷子的分析，并没有把这个事情当做什么了。
如果张芳的是去接济这些蹲牛棚的人，那他也就只能当做啥都不知道了。甚至，刘向前也想过去跟这些人联系联系，没准就能帮上什么忙呢！
等到以后，凭借这份恩情，他也能得到不错的回报。
如果不是，按照老爷子的说法，这个张芳没准可能是个特务，正在进行什么破坏活动。
要是这样的话，说实在的，刘向前并不是很相信。
怎么说呢，就靠山屯这个地方，特务能在这里搞什么破坏活动。
破坏农业生产么？烧毁粮食么？
这能有啥破坏的，又不是自然灾害的时候。
现在这些年，风调雨顺的，说实在的，真的不缺他们一个村子这点粮食。
特务要是在靠山屯搞破坏活动，也弄不出多大的动静。
不过，本着听人劝，吃饱饭的精神。刘向前在下山之后，还是先找老班几个人把这个事情说了。
还把老爷子的分析和想法，都跟几个人说了。
几个人也是二话没说的，就听刘向前的安排。
这是后话。
刘向前都上山来了，自然不可能空手下去。
带上几条狗子，第二天就上山了。
在山上住了两天，打了两只傻狍子，几只野鸡野兔的，又采了一些蘑菇，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说实在的，刘向前上山这么多次，猎物虽然打到了不少，但是还是让刘向前挺郁闷的。
因为，在山上这么久了，刘向前就没有挖到过一根人参。
不是说那东西是长白山的特产么，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连根毛都没有看到。
那东西可是值钱的很，不仅如此，在关键时候，那东西能救命的。
所以，刘向前自然也是想弄几根。
哪怕不是不卖，放到空间里面存着，以后以备不时之需，也是好的。
可惜啊，没那命！
带着猎物，刘向前就下山了。
东西没在山上剥皮割肉，刘向前准备回去在弄。
回到村里，刘向前先去了大队部，上交了一头狍子。
自己几天没有上工，这到了年底，工分就会少一些，用猎物顶一下，村里自然乐意。
不过年，不过节的，谁家见过荤腥。
有了这头狍子，也能让村里人解解馋了。
之后，刘向前就直接去找老班了。
老班的全名叫做班吉，一个很少见的姓氏。听说好像老家是草原的，至于为什么会在这个小村里面结婚生子的，刘向前也没有打听太多。
老班这会正在田里干活呢。
几个人也都在一起，刘向前就拉着几个人，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事情说了。
最后，几个人一研究，就让狗子们负责联络了。
只要刘向前这边发现人出去了，就让狗子去通知他们，几个人一起行动。
对于刘向前这几条狗子的聪明程度，老班他们几个是深有体会的。
做为猎人，狗子就是最好的伙伴，几个人也都有养狗。可是，无论怎么训练，也都打不到一饼他们的程度。
这个还让他们几个羡慕了好久。
事情商量好了，刘向前就准备回家去收拾猎物了。
这一路走来，村民们早就看到了刘向前的收获。
这边，刘向前才到家，一些经常跟刘向前买东西的老客户，就都跑了过来。
这家一只鸡，那家一条狍子腿的，东西也很快就没剩多少了。
刘向前给知青点留了一只兔子，一条狍子腿。应该够他们吃的了。
不过，自从刘向前学会了硝制皮子。现在在卖肉的时候，可就不是一只猎物全都给村民了。
而是都把皮子剥下来，自己弄好了。还能在卖一份钱不是。
别看这一张兔子皮卖不了多少，可是皮子攒的多了，能做成大衣，那可就值钱很多了。
这大东北的，冬天又长又冷，但凡有点条件的，谁不想弄一身皮毛的衣服。
又暖和又轻便的。
就是供销社的收购价都高上很多。
因为上次帮忙供销社追回了被打劫的钱，现在刘向前跟供销社的关系可是铁的很。
每次送过去的皮子，全都是一等品。
就连老班他们几个也都是让刘向前帮忙卖皮子的。
“组长，你可太厉害啊，又打了这么多猎物。”王琳一边拎着东西，一边又是一顿彩虹屁。
打猎这个事情，看着简单。可是做起来可就真的难了。
不说村民，就是后院那几个知青，每次看到刘向前有这么多猎物，早就上心了。
没事的时候，也是上过山的，想弄点东西。
可惜，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哪里那么容易啊。当初刘向前刚刚在开始练习的时候，要不是有几条狗子，他也是啥也弄不到的。
一来二去，也就没人费这心思了。
王琳是个好吃的，手里也有钱。每次刘向前这边打到了什么，知青们虽然也是都出钱，可每次也都是让王琳过来交易。
“你们也养几条狗，这帮家伙可是打猎的好手。”刘向前开着玩笑。
养狗，还是算了吧。又多了一张嘴吃饭。
去年知青们倒霉，抽到了村里的任务猪。现在院子里猪圈里面还有头猪呢。
就为了养这个，几个知青都忙活的不行。
又要弄猪食，又要铲猪粪的。
这要是在养条狗，王琳都不敢想以后的日子了。
“那还是算了吧。那头猪都把我们累死了。”王琳撇了撇嘴。
“这几天，知青点没啥事吧？”刘向前貌似随意的问道。
其实，他是想打听张芳这段有没有啥事。
“没啥事，能有啥事。一天天的就是下地干活，无聊死了。”王琳投诉的说着。
她是个好热闹，喜欢听故事的。
这村里就这么多人，一天天的都是下地干活，能出啥事，也是因为这个，她都好久没有听到大妈们说啥新鲜事了。
“没事就好。”刘向前想了想也就失去询问的兴趣了。
那个张芳能经常半夜出门，她们两个睡在一张炕上的，都不知道。还能知道啥。
到了晚上，刘向前继续翻看着高中课本，对照着父亲留下的教案和习题册，点上煤油灯，就开始了发奋学习。
不过，平时刘向前都是到了九点左右，就会上炕睡觉了。
现在为了要盯着张芳，他也就要晚点再睡了，看书的时间也就长了一些。
几天时间，没啥动静。
这天，刘向前刚刚上炕没多久，地上的狗子就立起了耳朵。
看到这个，刘向前赶紧披上衣服，把窗帘掀起了一角，向外面观察了起来。
果然，没过一会，就看到了张芳警惕的四周观察了一下，就向外面走去。
刘向前也赶紧出门，跟上张芳。
还打发了一条狗子去叫老班。
在村子里走的这段路，张芳都是很小心的，走走停停的。
所以，也算是给足了几个人集合的时间。
第120章 还真是个特务
跟老班几个人汇合之后，几个人根据之前的安排，开始了行动。
出村的路，不止一条。
刘向前的打算是，让张胖子和关有福两个人远远的跟着张芳，他跟老班两个人，先从别的路出村，之后骑自行车，先到上次的那个小树林，看看，跟张芳联系的人到底是谁。
于是，刘向前骑着车子，带着老班，就向小树林而去。
刘向前力气大，骑车也快，他相信自己，肯定能比张芳先到。
两人到了地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就开始等起了张芳。
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两个人没有看到张芳过来。
就算张芳骑车慢一些，也应该到了啊。刘向前心里想着。
就打发了一条狗子，回去看看。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看到人过来。
半个多小时，狗子回来了。咬了咬刘向前的裤腿，看了一个方向。
kao，这是跟我玩声东击西啊！看到狗子的动作，刘向前就知道，这人没往这个方向来。
跟着狗子往西走，走了一会，刘向前对这段路就熟悉了，这是去隔壁向阳生产队的路。
又走了一段，听到前面有声音，刘向前他们几个，就躲了起来。
果然，看到张芳骑着自行车，在往回走。
这下，也不用往前走了。
在这等着就成了，估计张胖子和关有福应该在后面。
在张芳过去了一会之后，就看到两个人还有狗。
“怎么样？”刘向前问道。
“没看到人，不过，他们的会合地点是在两个村子的中间。”关有福开始说起了自己观察的事情。
跟刘向前观察到的差不多。
全都是土路，留下的痕迹略微观察，还是很清楚的。尤其是，几个人都是猎人，对这些痕迹，自然很是熟门熟路。
也是一个穿着解放鞋的男人，跟张芳汇合之后，就向隔壁的向阳屯方向而去了。
“根据时间推测，两个人的交流时间应该很短，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关有福补充了一句。
得，没啥新消息，大半夜的白跑一趟。
几个人也重新回村了。
不过，在路上，几个人又重新分配了一下。下次，在这两个村子的中间，也要留个人看着。
一定要把这个解放鞋男人抓出来。
无功而返，就跟进山打猎空手而归一样，让几个人重新激发起了斗志。
他们就不相信了，还有他们打不到的猎物。
之后的几天，几个人就好像跟某个猎物顶上了一样，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好像都在等待着召唤。
又是六天过去，张芳再次半夜出门。
经过这几次，刘向前也大概掌握了张芳的规律。
每六天出去一次。
因为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几个人也不在村里跟张芳磨叽了。
都各自选择道路，跑到自己的观察点开始等待。
刘向前还是去了北边的小树林，老班去了跟向阳屯的中间地方。
这个地方离村子不远，凭借老班的速度，也是可以赶在张芳到达之前到的。
这次没有让刘向前失望，他刚刚接近小树林的时候，车子旁的狗子，就已突然停下了。
树林里有人！
长期的配合，让刘向前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赶紧下车，慢慢的靠近。
虽然有月光，但是这大夏天的，树叶茂盛的很，这小树林里面，也就是偶尔能倾泻下一些月光。
刘向前找了个方便观察，方便躲藏的位置，就向树林里面看去。
那个人站在一棵树的下面，看不清楚什么。
这还要说是刘向前的眼力好，才勉强观察出，那是一个身高有一米八多的瘦高男人。
至于男人的脸，就真的看不清了。
不过，就这个身高，在这个年代，人们普遍身高都不高的年代，也是很出挑的了。
刘向前身高也就一米八多一点，在他的同学里面，都已经是站在队尾的存在了，这是因为他家里条件不错，吃的能跟上。
可是，在这个大家都为了吃饱肚子而奋斗的年代，成年男人的普遍身高也就在一米七左右，这还是东北这边。
所以，刘向前相信，就凭这个身高，要是能让他在白天看到，一定能够认出这个人。
这边，刘向前才观察没多久，就听到了自行车的声音。
张芳来了。
刘向前更加专注的盯着前面。
那个站在树下的男人，也听到自行车的声音，快速的站在了树后面，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了过去。
张芳在树林外，停下自行车，又四处观察了一下。
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响了起来，刘向前看到，张芳一共按了三次车铃。
那个男人好像也在数着，当第三次车铃铛响起的时候，那个男人，就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张芳也推着车子，走进了树林。
这会的刘向前真的恨不得，自己有个千里眼顺风耳的。
要不，这又看不清人的长相，又听不清两个人的谈话。
不过，两个人没有说话。
刘向前看到，张芳推着车子，走到了那个男人旁边，之后，从身上拿出了什么东西，递给了男人。
刘向前看着，好像是一个信封。
男人拿到了东西，也给了张芳一个东西，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张芳没有急着走，他打开了手里的信封，看了一下，才一脸满意的把信封放在身上，之后转身骑车离开了。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交接。
刘向前立刻意识到，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
这明显不是给住在牛棚的人送东西啊，这明明是在交易什么。
不是吧，不是吧，就靠山屯这么个穷乡僻壤的，还能有特务。
在刘向前的理解看来，特务总要图点什么吧。
靠山屯有什么，面朝黑土背朝天的，特务总不会图来农村能种地吧！
胡思乱想了一会，刘向前就往回走了。
路上碰到了老班几个人。
这次几个人没说什么，而是回到了老班家里，开始研究起来这个事情。
“小刘，说说，啥情况。”进了屋，关有福就开始问了起来。
刘向前介绍了一下情况。
“还真的是个特务？”老班带着疑问，肯定的说道。
第121章 都是知识点
事情已经是明摆着的了，虽然还不知道在跟向阳生产队的交界那里，是谁在跟张芳联系。
但是，在小树林这边，已经看的很清楚了。
月黑风高，交流消息，躲躲闪闪，快速交接，快速离开，充满警惕。
所有的方方面面都说明，这个张芳正在进行着某种活动。
虽然，刘先前想不到，这小小的靠山屯，有什么东西能让特务盯上，也不知道，他们交流了什么信息。
但是，有了这些行动，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
现在，已经不是乱搞男女关系这种人民内部矛盾了，这是敌人在行动，这是妥妥的阶级矛盾。
事实摆在眼前，大家要觉得的是，这个事情之后要怎么办。
就刘向前这么几个人，明显不是能够破获敌特案件的。再说了，这也轮不到他们来。
那可是敌人啊。
别的刘向前不懂，但是，电影里面，特务可都是有枪有炸弹的。
他虽然好奇，但是也不会因为好奇，就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重活一辈子，所有的理想，未来，都还没有实现呢，怎么可能就倒在了特务这里。
“报告村里吧！”刘向前说道。
事情交上去，就没他们什么事情了，该吃吃，该睡睡。
事情怎么处理，让村里去协调就是了。
“让村里来处理，这不好。”老班说道。
之后，简单跟刘向前分析了一下。
就村里这些人，懂什么特务，有什么对敌经验。
没准还因为保守不了秘密，还没有行动，就把事情泄露了出去。
到时候，不仅敌人会被打草惊蛇，甚至他们几个人都会被暴露出来。
那可就是大麻烦了，他们可就要承担特务的报复了。
“那去市里报告公安。”刘向前听到老班这么一说，也发现这村里的那几个领导，确实不适合干这个事情。
对于他们来说，保密意识是有一些，但是不多。
在家里人面前基本就是口无遮拦的。
心里的承受能力又有限，没准还把这事情，当做新鲜事，跟几个要好的人就说了。
就这村里，谁家男人打媳妇了，谁家兄弟吵起来了，谁家出啥事了。不出小半天，全村都知道了。
就这保密性，不能说没有，基本上啥也不是。
所以，这才提出到市里去报告公安。
“就派出所那些人！怕是抓不完啊。”老班又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会虽然风向已经有些平稳了，但是前面那些年，闹得厉害。好多老公安或者有经验的老领导，这会都在农场改造或者暂停工作了。
派出所现在工作的那些人，基本都是一些激进的小年轻。
倒不是说，这些人没有战斗力。
战斗力还是有的，就是年轻，冲动。
要说，抓张芳这个事情，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单独要抓张芳的话，就刘向前他们几个都可以完成。
但是，对于特务类案件，单独抓到一个人，能有啥用。
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不清楚。
特务团伙有多少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上线是谁，下线又在哪里，张芳在这个团伙里面是个什么身份。
这方方面面都是要调查清楚的。
要是张芳在这个团伙里面，根本就是个边角料。那抓了她起到的作用并不是很大。
就算她在这个团伙里面是个重要人物，如果没有抓到其他人，张芳就会交代出来么。
都不用想，这不可能。
所以，在对待特务活动的案件中，还真的要专业的人才干专业的事情。
对待这些特务，如果一下子没有一网打尽，过不了多久，很可能就会死灰复燃的。
这次能够发现张芳，还是刘向前下山了，听到了。
跟她一个房间的人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要是下次，别人再继续进行这些活动，想要发现，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听到老班几个人在说这些事情，刘向前也跟着思考。
虽然重新活了一辈子，可是，刘向前可是一点也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他上一辈子，窝窝囊囊的过了一辈子，要说生活吃饭的本事，还是有的。
可是，平台太低，见识太少，哪里会有这么多的思考。
“那怎么办？要报告哪里？”刘向前问道。
这报告村里，不妥，报告公安也不妥。
那还能报告哪里，刘向前真的想不到了。
“行了，这个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等会上山，跟老爷子说一声。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照常生活，千万不能让敌人发现了。”老班郑重地跟刘向前交代着。
听人劝，吃饱饭。
何况，刘向前可不想自己有任何危险。
悄悄地回到家里。
躺在炕上，刘向前有些感谢自己有先见之明，修的这个房子真的是太方便了。
本来的知青点，就是一个大门，进门就是大院子，之后就是一排房子，中间是厨房，两边各有一个房间。
刘向前给自己建的房子，就是在进大门的左手边，原来的院子一角。
单独开了出去的大门，后面留了后门，方便到后院的知青点，旁边还开了个窗户，方便观察到知青点院子的情况。
外面看起来是两个大门，两户人家。
实际上又两边互通，方便往来。
要是当时，刘向前直接隔出来一个小院。
想要在屋子里观察隔壁院子的情况，可就麻烦了。
本来，刘向前还以为，自己会因为发现了特务，而有些激动地睡不着。
结果，这还没有想什么呢，就已经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起床上工的时候，还是听到锣声才起来的。
要是没有锣声，刘向前怕是会继续睡觉。
这边，老班已经交代了，让他照常生活。刘向前就没有在去关注后院的张芳了。
重新找回自己的生活规律，早起上工，下工到小山坡打拳，晚上看书学习。
十天左右，上山一次，给老爷子送点物资。
日子，就这样有节奏的过着。
至于老爷子是怎么跟老班说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老爷子没跟刘向前说，他自己也没问。
第122章 张芳被抓
盛夏八月，也到了一年中东北最热的时候，太阳毫无顾忌的炙烤着大地。
田地里工作的人们，都黑了不少。
就连最爱漂亮的王琳，每天雪花膏擦着，也是快变成了小黑妹。
要说，这会最热闹的，就是村子里的小河了。
男人们最喜欢的活动，就是下了工，到河里去洗澡。大人小孩的，都在河里扑腾着。
刘向前也是如此，下了工，打完拳，也是到河里扎个猛子，冲走一天的燥热和疲累。
结果，这边正在水里撒欢呢。
张卫民就跑过来叫刘向前，说吴书记找他。
一番打听，又到了要到城里掏大粪，给庄稼追肥的时间了。
刘向前一听到这个，就头疼。
不说别的，就那味道。去年连续干了一个月，是为了给老班留下个好印象，之后顺利上山。
结果，目的算是达到了。
可是，时间都过去半个多月了，刘向前都感觉自己身上还是有味道。
“刘知青来了！”吴支书很热情，之后也不啰嗦，都要吃饭了，这会啰嗦太多，招人烦。
听到吴书记说完，刘向前居然有点欣喜了起来。
今年，可跟去年不一样了。
去年的刘向前就是个知青，脏活累活肯定是要抢着干，再加上他自己也有点小目的。
今年的刘向前，可就被算为了半个猎户了。
他要做的工作，就不是在一线掏大粪了。
而是跟去年老班一样，抱着猎枪，起到一个安全保卫的工作。
路上跟着，到了地方，找个地方一呆，抽抽烟，聊聊天，跟着回来就是了。
村里一共三台牛车，又是全部出动。
去年押车的是老班，张胖子和关有福三个人。
今年关有福没有参加这个任务。
刘向前略微思考，就知道了这是为啥了。
关有福同志自从下山了，就已经把找媳妇放在了头等大事。年纪实在是大了，再不着急，就要三十了，要成老光棍了。
所以，这下山就托了十里八乡的各大媒人，开始相亲。
别看这关有福年纪大，可是，条件可是不差的。
有打猎的本事，虽然下山了，但是随便在山上转转，收获也是不少的。这家里就不会缺了吃的。
再加上，家里没人，就他一个。没有婆媳关系，妯娌关系要处理。
媳妇进了门就当家做主，想想就舒服。
还有就是，这么些年的山上猎户，手里的钱可是不缺的。随便一张好皮子，就能卖出别人家几年都攒不出来的钱了。
这条件好，自然要求也是高的。
谁还不喜欢个漂亮的。再说，这年头，大部分家里都是重男轻女的，女人在娘家，基本都是不受重视的，嫁人了，也是想着娘家。
关有福不喜欢这样的。
他想找个，能跟他好好过自己小日子的。
这不，下山也有小半年了，还是没有遇到合适的。
不过，最近听说，关有福跟隔壁村的一个姑娘，已经谈上了，貌似好事将近。
估计，这次不参加村里的任务，就是忙这个事情。
第二天有任务，刘向前回去早早地就躺下了。这每次的进城任务，都是半夜出发，要赶在早上到市里。
可惜啊，一直生活都很有规律，这会要早点休息，刘向前也是睡不着。
躺了一会，没有办法，从炕上起来，点燃了煤油灯，又开始看起了书。
跟刘向前同样情况的，还有后院的几个男知青。
大家都是知道要半夜起来，也都想早点休息，可惜，哪里有七点多就能睡着的。
张斌突然看到，刘向前的屋子里又亮起了灯，闲着没事，就准备过去找刘向前聊聊。
刘向前这段日子都在山下，跟他们知青点联系也挺多。关系比他们刚来的时候，好上了不少。
“组长，睡了么？”张斌敲了敲后门，问道。
刘向前放下书本，打开了门。
“张知青，还没睡？”刘向前问道。
“这躺着也睡不着，看着你这里还有亮，就过来看看。”张斌笑着说道。
两个人进屋坐下。
“组长，你在看书？”张斌有些意外的问道。
高考都停了好多年了，高中毕业，基本算是普通人可以读书的最高学历了。
有没有大学生，有，工农兵大学还在继续招生，继续教书。
可是，想要成为工农兵大学生，那就难如登天了。
每个市里，名额都不多，那可是抢破头的名额。
还要一层一层的推举。
没有点关系，想要去上大学，还是洗洗睡吧。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高中毕业的知青，下乡之后就停止学习了，还有很多，在繁重的劳动中，就直接找个当地人结婚了。
张斌他们几个知青，情况也都差不多，糊里糊涂的读完了高中，在家里闲了几年，就下乡来了。
经过这一年多的下乡日子，已经有些人动了在村里结婚的想法了。
回城无望，读书无门。
那还能想什么。
大家的心里也都明白，想要回城，是没有希望了，这辈子都是要在这乡下了。
还有那么多老知青的例子摆在眼前。
那些结了婚的，在当地也就是有了家庭，有了亲戚。日子过的，怎么都比他们这些知青要强上不少。
这不，在当地，结婚，生孩子，过日子的想法，很多人都已经萌生了出来。
要不是还幻想着，家里会给找工作，把自己弄回去，估计这些人早就行动了。
不说别的，这些读过书的知识分子，在农村还是相当吃香的。
娶了个城里人或者嫁了个城里人，在这些村民的心中，还是很有面子的。
“嗯，没事就拿出来看看。长时间不看，好多东西，都不记得了。”刘向前随意的说道。
“读书还有用么？”张斌仿佛被什么东西劈到了，疑惑的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刘向前有些正视了这个张斌。
这要是别人，这会就不是疑问，而是嗤笑了。都这时候了，读书还有啥用，装模作样，自视清高，等等难听的词汇都会说出来。
哪怕不说的，心里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这个张斌这会的样子，不是鄙夷，不是讽刺，而是在询问，就好像是在寻找希望，又好像是要在迷惘的前路上抓到一些什么。
刘向前虽然不关心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对于张斌现在的状态，刘向前还是很是理解的。
上一辈子，为什么刘向前被人设计之后，也没怎么反抗，就跟寡妇过上了日子。
还不是就是因为，看不清前路，找不到方向，有些自暴自弃，随遇而安了。
所有的人，都一样，在面对这种环境的时候，大概都是一样的想法。
所以，对于现在的张斌，刘向前还是不吝啬提点两句的。
“读书怎么会没用，咱们都是读了高中的，书本里的知识，不是一直在指导着我们的生活么！”刘向前也是正经的跟张斌分析了起来。
“可是，可是，可是。”张斌听刘向前说了好多，还是磕磕巴巴的说出了几个字。
刘向前知道他的意思，无外乎就是可是现在的环境，可是没有高考，可是就算努力读书，也没有出路之类的。
“张知青，困难只是暂时的。国家要发展，要建设，肯定需要知识分子的。”刘向前又说了起来。
不过，刘向前并没有说什么未来会怎么样，也没有说高考很快就会恢复之类的事情。
只是，强调了一下，读书还是有用的。
要是说多了，那可能就会被别人拿到把柄，被扣帽子。刘向前能做到的，也就是点到即止。
至于能接受多少，领会多少，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组长，我知道了，你说的对。就算没有出路，多学习一些知识，也是有用的。”张斌点头说道。
虽然是迎合刘向前的客气漂亮话，但是刘向前从张斌的语气和表情上，能够看的出来，他现在很认真。
俩人随便聊了一下，张斌也是拿起高中课本，翻看了一下。
当看到，课本上，刘向前密密麻麻的笔记时。张斌知道，刘向前是认真的。
不是做做样子的。
俩人聊了一会，也就散了，毕竟凌晨还要起来干活呢。
可，也就是这次聊天，让两个人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也让张斌坚定了一些想法，改变了一些做法。
这是后话。
凌晨的时候，刘向前还是闹钟叫醒的，迷迷糊糊的带好东西，就出去集合了。
一路上牛车晃晃悠悠，刘向前也是闭着眼睛打盹。
上一次去城里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刘向前算是个新人，需要好好表现。这会的刘向前，就俨然一副老油条的表现。
这次进城，刘向前带了一饼出来，狗子在牛车周围跑来跑去。如果发现了什么，还能提前示警。
昨天听支书说，这附近的林子里面，最近不是很太平，有些劫道的在这片活动。
老班告诉刘向前不用担心，那些劫道的，也是为了财，这进城掏大粪的车，这么明显，那些劫道的也不会动的。
一路上太太平平，到了市里，村里的人开始干活，刘向前就找了个树荫，抱着猎枪，半眯着眼睛休息，没事逗逗一饼。
这日子可是跟去年，天壤之别。
一天也就能跑一趟，到了下午，就回到村里，大家也就散开，该干嘛干嘛。
三天之后，一天傍晚，刘向前刚刚回到村里，就看到彭勃，王琳，张斌等几个知青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组长，张芳不见了。”王琳快人快语的先说道。
“不见了，什么意思？”这段日子，刘向前没有去关心张芳的事情，事情，老班跟老爷子商量了，就不用他操心了。
“早上起来，我们就没有看到张芳，以为她起的早，先出去了。结果到了地里，也没有看到她。一天都没看到人了。”彭勃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人没了？是被抓了？还是跑了？刘向前心里盘算着。
“跟村里说了么？”刘向前问向张斌。
“村长，支书都知道了。这会也带着人，四处在找人呢。”张斌回答。
听到这个消息，刘向前就准备去问问老班，看看他知道不知道，顺便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可是，这会老班，还在市里呢，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
就在几个人商量的时候，两台吉普车开进了村子。
靠山屯，平时外人来的都少，何况是吉普车。
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带走那两个抢劫的悍匪呢。
这会，村民们看着吉普车进村，也都跟着过去看热闹。
刘向前一行人也是如此，跟着吉普车的方向来到了大队部。
车辆停下，下来几个一身白色公安制服的人。
这一下，村民们就炸开了，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都是担心，公安来村里干嘛，村里是不是有啥人又干了啥坏事。
在联想到，最近有劫道的事情，大家都往这个方向想去。
一行人，没有理村民们在想什么，直接到了大队部，就跟支书村长聊了起来。
没一会，张卫民，就跑出来，喊刘向前。
“领导，我们真的不知道啊。今天知青们还过来，报告，说张芳不见了。我们正在组织人寻找呢。”刘向前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村长的声音。
公安们没有说话，等到刘向前进屋了。
一个面容威严，皮肤黝黑的中年公安，对刘向前问道：“你就是刘向前知青？”
“对，我是刘向前。”
“支书，村长。我们想跟刘向前同志单独谈谈。”中年公安对这几个人说道。
村长，支书还算是明白人，立刻带着村里的人就出去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两个公安和刘向前。
“刘向前同志。根据你们提供的消息，今天凌晨，我们已经将张芳抓获，同时还抓获了几个人。”中年公安先把这个事情说了出来，之后才开始询问刘向前是如何发现，如何跟踪，还发现了什么等等一些细节。
这些事情，中年公安应该也是提前知道的，这次过来询问，也就是重新确认一下，并形成笔录。
第123章 上山听老爷子讲故事
（三章合一，没有拆分）
刘向前自然也是把自己是如何发现，如何跟踪，如何跟老班几个人分头行动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还重点强调了一下，那个个子高高的男人。
不过，刘向前还是特意的没有说关于老爷子的这一部分。
他感觉，还是不说的好。
公安都是认真记录，还时不时的问一些具体的细节和当时的情况。
整个笔录反反复复的做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算是差不多。
“跟张芳住在一个知青点的那些知青，是否也发现了这些？”中年公安好像是有意，又好像是无意的问道。
“这个，他们应该不知道的。我也是旁敲侧击的打听过，他们好像都不知道。”这个，刘向前也不确定。
不过，从王琳那边打听到的情况来看，的确应该不知道。
“行，你先回去吧。后续有什么事情，我们在找你。”中年公安说了一句，就让刘向前离开了。
两辈子加在一起，刘向前还是第一次被公安审问。
说不紧张是假的，事情虽然跟刘向前没有任何关系，他也没干啥坏事。
可是，不知道为啥，在面对两个公安审问，面对他们那冷峻眼神的时候，刘向前还是不自觉的会紧张。
好多细节，连刘向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记得这么清楚。
两个公安，随便的问了几句，刘向前居然立刻的就回忆了出来。
摇了摇头，向知青点走去。
就在刘向前往回走的时候，几个知青也被公安们都分别开始了询问。
这个张芳到底是干嘛了？看着今天这个架势，应该不会是小事情。
刘向前一边往回走，心里一直想着。
事情虽然跟他没关系，但是谁还没有个好奇心。
而且，这好奇心会因为得不到满足而越来越想知道。
那种想要刨根问底的想法，抓的刘向前心里直痒痒。
尤其是，这靠山屯到底有啥，能让特务都上心。
“出啥事了？刘知青。”快到知青点了，隔壁院子的方婶子，站在院门口，问着刘向前。
开始公安们过来的时候，方婶子也是站在人群中观看的，听着大家的七嘴八舌，自然想知道出了啥事了。
可惜，刘向前被叫进去之后，村里的领导就让大家都散了。
谁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年代，如果是在城市里面还算好，还能看看电影跳跳舞，也算是有点娱乐活动。可是，在农村，除了市里偶尔会有放映队下来一趟，基本上啥娱乐活动都没有。
这东家长李家短的各种闲话，就成了大家唯一的娱乐活动。
这靠山屯离市里又远，放映队都不愿意过来。
方婶子这会的好奇心，比刘向前还要高。
“没啥事，我被叫进去问了几句，也不知道啥事。”刘向前敷衍着，之后就赶紧回了知青点。
这事情，不论是张芳的个人行为还是怎么的，总归是知青点出了事情。
家丑不要外扬，就算村里人都知道了，这事情也不能是刘向前说出去的。
那不就成了自己打自己的脸了么。
天都已经擦黑了，几个知青才一脸惊慌的回来了。
都是一帮城市里长大的孩子，虽然下乡了，可哪里面对过这种事情。
被分别询问了，尤其是两个女知青，跟张芳住在一个房子里面，出了这种事情，居然啥都不知道。
公安同志，怎么会相信。
这不，一来二去的，问的就有些严厉了些。
看着王琳那眼眶红红的，怕是哭过了。
几个知青，回来了，不过，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后院，而是都集中到了刘向前这里。
“组长，组长！”最先开口的就是王琳了。声音里面还带着一些哭腔。
“组长，张芳到底是干啥了？”张斌终于算是把疑问说完了。
“大家都不要着急，张芳不管干啥了，咱们又没有参与。都是她个人的事情。大家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咱们急啥啊！”刘向前开始安慰起了大家。
“听公安的询问，张芳好像出了很大的事情。”彭勃虽然平时不怎么主动发表意见，不过也是个聪明的，被询问了一会，也就大概琢磨出了意思。
“嗯，这个张芳应该是个坏分子，貌似是在进行破坏活动的时候，被公安给抓获了。”刘向前还是透露出了一些事情。
不过，他也不能让这几个知青知道了，是他发现的，并且报告了公安。
虽然，这是应该做的，也是对的。可是，要是让大家知道了，多少都会觉得，自己被身边的人盯着呢。
这种感觉总归是不好的。
刘向前还要跟这几个人前后院住几年呢，刘向前可不想被别人防着。
“啥，坏分子！破坏活动！这个张芳，不会是个特务吧。”王琳这个神经有些大条的，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不会连累我们吧。”
“不会的。”
“都住在一个院子里，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发现啊。”
“她平时都不怎么说话，会是特务么？”
……
几个人开始了七嘴八舌的讨论。
吵的刘向前脑袋都有些疼。
“好了，好了。大家就别想了。公安同志开始调查了，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了一个好人。咱们还是要放心的。”刘向前挥了挥手。
刚刚那一阵，就好像是几百只鸭子在乱叫。
“嗯，对。咱们又啥也没干，咱们担心啥啊！”张斌开始稳定起了大家的情绪。
这么长时间，知青点的事情，基本都是张斌在做，所以，在几个人的心里也很有威信。
安慰了几句，大家的情绪也都平稳了下来。
不想这个事情了，大家也就饿了，陆续的回后面做饭去了。
张斌确实没走，留了下来。
“组长，后面咱们还要做什么？”看到大家都走了，张斌开始询问刘向前。
在张斌的心里，这个组长虽然不怎么管事，但是好多知青点需要的事情，刘向前都会提前准备好。
并且，这个张斌还感觉到，刘向前知道的要比他们多的多。
“你回去，再给大家开个会。这个张芳的事情，在怎么，也是咱们知青点的人，现在出了事，外人难免会对咱们知青有些意见。”
“现在这个时候，事情不能是咱们知青传出去的。”
“另外，让大家最近都低调点，下了工就回来，别四处乱跑，跟着村民说这说那的。”
“等到事情过去，大家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刘向前一点一点的跟张斌说着后面的事情。
张斌点点头，就准备回去做大家的思想工作了。
刚走到门口，张斌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过身，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刘向前说道。
“组长，能不能借给我本高中的课本看看。”
“哦？怎么？你也想学习起来？”刘向前问道。
“嗯，我回去想了一下。组长你说的对，比我们看的长远。未来国家建设，肯定还是需要知识分子的。总不能，这么多知识分子都在乡下种地吧。这是对人才的浪费。所以，我也想跟着组长一起学习起来。”张斌郑重地说着。
“好，好，先给你拿一本，你先看着。有事再过来找我。”刘向前进屋给他拿了一本书。
刘向前的父亲刘俊是高中教师，家里没有别的多，这高中课本还是挺多的。
刘向前给他拿了一本新的，自己做好笔记的，刘向前还是舍不得借给别人的。
张斌拿到了书，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读书，学习复习这种事情，刘向前觉得如果有更多的人一起，相互督促，相互监督，会有更好的效果。
再说了，一个知青点的人，在乡下共同劳动这么多年，这种感情自然要比别的感情更要深一些。
如果在大家一起学习，一起参加高考，这以后的感情也只会更好。
都是人脉，去外面重新经营人脉，哪里有这种共同劳动，共同吃苦，共同学习之中培养出来的感情牢固。
再说了，不过是借了几本书，又不费什么事。
这绝对是惠而不费的事情。
刘向前没有因为这些事情打乱自己的生活节奏。
吃过饭，继续点上煤油灯，开始看书学习。
重新再翻看高中的书本，尤其是对照自己父亲的教案，刘向前又有了很多全新的思路和想法。
这读书学习的事情，看似枯燥无味，可是要在里面找到了兴趣点，也是停不下来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张芳的事情，就算知青们没说，公安没说，可是，村长，支书等村领导还是知道的。
自己以为已经很小心保密了，可惜，他们自己的家里人，亲戚朋友的，还有更多的亲戚朋友啊。
这事情，也就渐渐地在村子里传开了。
刘向前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真的有些佩服老班了。
当时，要是把事情报告了村里，让村里来解决的话。怕不是事情都没有调查清楚，就能传到张芳的耳朵里面。
那就不是打草惊蛇的事情了，谁知道张芳这个特务还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从电影中，刘向前可是知道，这些特务的下手可是相当狠辣的。
万一，狗急跳墙，知道逃脱无望，拉着整个知青点的人一起嘎掉。
那刘向前可就真的要后悔死。
好在，现在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这些人才知道的事情。
虽然，大家心里也都明白，这是张芳自己的事情，不过，随着事情的传开，知青们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往日对他们还算热情的村民们，已经渐渐地疏远了他们。
甚至有些村民看待知青们的眼神，都变的怪怪的。
曾经，喜欢跟在知青后面乱跑的小孩子，现在也都被村民们关在家里，禁止他们靠近知青了。
事情，还不仅如此。
因为张芳这个知青是特务的事情，对很多已经在村里的老知青也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有些人家，还出现了两口子打架的事情。
哎，总之是一团乱麻。
好在，随着时间的过去，大家也会渐渐淡忘这个事情。
刘向前本来跟村民们的联系也不多。
就算有联系，也是村民们找刘向前买猎物。
刘向前没有什么是求着村里人的。
他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下地干活，打拳看书，一点不乱。
与其陷入跟村民们的关系纠葛，还不如好好读书，等到那一天，离开这里，天高任鸟飞去。
刘向前现在的目的很是明确。
马上就要开始秋收了，又到了一年中最累的时候，刘向前准备在秋收开始之前，给老爷子多送些物资，也多打一些猎物。
毕竟，这秋收可是个重体力活。吃的跟不上，可是坚持不下来的。
虽然，刘向前不需要，但是村民们，知青们都是需要的。
这个时候卖猎物，也是格外好卖一些的。
就算家里没有多少钱的村民，也会为了秋收的身体付出，吃些肉，补一补的。
刘向前收拾好给老爷子准备的东西，跟吴支书知会了一声，就上山了。
“我估计你也该来了，快点，先给我根黄瓜！”老爷子看到刘向前，眼睛一亮，直接要起了东西。
这老小孩，小小孩的。
老爷子跟刘向前熟了之后，也是不再注意什么形象了。
刘向前每次带过来的青菜，给老爷子这胃口是真的喂好了。
几天没吃到，就浑身不舒服。
这不，上次送过来的东西刚刚吃完。这两天就眼巴巴的等着刘向前上来呢。
刘向前笑笑，赶紧从筐里面抽出根黄瓜递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马上秋收了，估计再上来就要等到秋收之后了。这次带的东西，有点多，您老人家可省着点吃。”刘向前也是开着玩笑。
“这被你说的，老爷子我还差了一点吃的不成。”老爷子黄瓜也不洗，直接就开始啃了起来。
老爷子吃的是嘎嘣嘎嘣的，这哪里像是在啃黄瓜了。
这段时间在山下，刘向前还从隔壁方婶子那里换到了几个南瓜籽，直接就种在了空间里面。
现在也结了出来，这东西又大又甜的，当蔬菜还是当主食都成。
一个大南瓜有十几斤，一个人吃都可以吃几天了。
刘向前也给老爷子带了两个，堆在了屋子角落。
又有新东西，老爷子也是看的眉开眼笑。
“老爷子，你可是不知道啊。这段日子，我们知青都快成了过街老鼠了。”吃了晚饭，刘向前就拉着老爷子开始唠嗑。
自然把这一段时间，村民们对知青的态度说了一下。
“你会在乎这个？”老爷子撇了撇嘴，满脸的不相信。
刘向前尴尬一笑，这还没从老爷子嘴里套出来张芳的事情，就被老爷子给识破了。
刘向前本来是打算，跟老爷子诉诉苦，之后就打探打探张芳的事情，估计老爷子是知道的。
结果，这就被老爷子拆穿了，只能直接问了。
老爷子跟刘向前也相处了这么久，凭借他的看人能力，早就发现，这个刘向前，虽然能干认学，看着是与人为善，很快的融入了村里生活的。
可是，就算伪装的再好，在老爷子的眼里，还是太嫩了。
老爷子早就发现，这个刘向前骨子里面是有股劲的，现在的生活，现在接触的这些人，刘向前都有些看不上，也都没放在眼里。
所以，这会，刘向前说被村里的人孤立了，老爷子是压根一点都不相信的。
“我是不在乎，可是那些知青在乎啊。毕竟，还要在这边生活，现在这些知青，每天下了工连大门都不敢出。就是上工的时候，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刘向前说道。
“村民们也是不知道出了啥事，这样也是难免。你们多担待担待吧。”老爷子长叹一声。
之后，老爷子也没有在卖什么关子，直接就把刘向前想知道的全都说了。
这个张芳，高中毕业之后，就在家里待着了。毕竟没有安排工作，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家里也是爱护的很，办了个假病历，这人就不用下乡了。
本来，这都是正常的，好多人都是这么办的。
可是，好死不死的是，这个张芳被特务盯上了。
之后，就开始接触，引诱，洗脑等一系列的工作。张芳就被特务给发展了。
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娘，对社会的理解能力，实在是太低了。加上整天在家无所事事的，又不想跟着其他那些人满大街乱晃。
在被特务训练的过程中，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特殊人才，被组织发现了呢。
后面，就很简单了。
各种训练，体能，枪械，信息传递，跟踪与反跟踪等等。
“你还别说，这个张芳脑袋不怎么好用，可是这技术水平还是不错。”老爷子略带嘲弄的评价了一下。
用刘向前的理解就是，这个张芳脑子不成，很容易就被特务发展了。可是，身体素质和反应都应该很不错，否则也不会一两年的时间，就把这些专业的技术全都学成了，并且还能熟练应用。
听老爷子的说法，这个张芳连发报等等专业知识都学习了一个遍。
本来，发展张芳的特务也就是随便的发展了一个手下，毕竟，现在的这个情况来说，他们自己都是孤立无援，随时暴露的。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张芳这么能干，于是，就准备让张芳利用自己的学生身份，以及他父母的工作关系，在工厂里面进行一些破坏活动。
结果，还没有进行呢，知青办的一波彻查工作就开始了。
张芳在这场风波中没有脱身，最后没有办法，就只能下乡了。
本来，这种情况一发生，这个张芳基本上就废了。
人都不在城市里面了，在乡下，能干什么，总不能到了农村去烧粮食吧。那又能起到什么破坏作用，影响也是小的可怜的。
本来，这故事到这里，基本上也就结束了。发展张芳的特务，也就是张芳的上线，给她最后下了一个命令，就是暂时的隐藏自己，以后再说了。
可是，就在张芳已经上了北上列车的时候，她的上线，得到了一个消息，于是，就在火车上跟张芳进行了接头。
也就是，刘向前知道的，张芳在火车上遇到了小偷，之后双方搏斗，张芳受伤。
这帮特务还真的不是容易对付的，本来以为的一件小事，没想到居然是双方接头。
“也就是这次，张芳收到命令，在医院等待。”老爷子说道。
“怪不得，张芳在医院呆了一个月。我还以为，她就是单纯的不想下乡。可是，她下乡之后，也是挺勤劳能干的。当时我还胡思乱想了一下。”刘向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怪不得，一个受伤，就在医院里面待了一个月。
搞了半天，是在等着任务命令呢。
她那个上线要是再不去联系她，怕是这个张芳还要在医院里面待着。
虽然，聊天到了这里，刘向前还是不知道张芳来到靠山屯的任务是什么，但是，他已经感受到了，这帮特务的狡猾。
这环环相扣的，哪里是他们这种普通人能够想象的。
“张芳到了靠山屯之后，没有急着开始行动，因为他的组员还没有到。”老爷子继续讲了起来。
原来，貌似张芳的这个上线收到的任务，也是挺突然地，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在张芳下乡几个月之后，他们安排的人手，才陆陆续续的过来。
有的是下乡的知青，有的是到这边工作的，总之，好像是准备几个月，才准备好。
刘向前想了一下，从这些人下乡，到几个月之后，自己貌似都已经进山了。
看来，应该是这个张芳已经进行了几次行动了，自己下山后才发现的。
“老爷子，他们的任务是啥啊？目的是啥啊？就咱们这个地方，还能有啥让特务动心的。”刘向前赶紧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你这臭小子，也太看起这块地方了。”老爷子瞪了刘向前一眼。
又开始继续说了起来。
原来，他们这伙特务的任务是调查和寻找机会。
东北，做为重工业的重地，不说白山市，就是附近的几个市里面也是有很多重工业工厂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这些。
第124章 天高三尺
大东北，不仅因为大自然的馈赠，有着肥沃的黑土地，粮食产量高。还因为各种原因，有着国家最为庞大的工业体系。
除此之外，在这广阔的土地下面，还有着非常丰富的自然资源。煤炭，石油等资源也都十分丰富。
特务也就是看上了这一点，通过这次张芳的下乡，让她在这片地方开始盗取情报。
主要就是市里的工厂和地下面的各种资源。
什么工厂里面主要生产什么，有没有全新的技术革新，地底的石油储备有多少，具体位置在哪里等等。
张芳虽然算是个新手特务，但是在这个小组里面倒是个组长。
她的任务就是从四处搜集各种情报，之后传递出去。
比如，那天被刘先前看到的，那个高个的男人，就是接收张芳的情报，之后传递出去的人。
“这么复杂？”听完了这些故事，刘向前都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了，轻呼出声。
老爷子好像很满意刘向前的这个状态，笑的脸上都是褶子。
“老爷子，那他们这么多人，都抓到了么？”刘向前问道。
这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当时刘向前他们为什么不跟村里报告，甚至都不愿意报告给市里的公安，就是怕这些人不成，让这些人得到消息，有人跑了。
刘向前自然不是担心这些人跑了之后，继续进行什么破坏行动，那跟他没关系。
刘向前怕的是，这些特务的手段这么多，万一打听出来，是自己给他们报告了。到时候，跑回来找自己寻仇。
那才叫倒霉呢！
刘向前对自己还是有很明确的认识。虽然跟老爷子这些人学习了很多东西，枪法，体力，耐力，反应速度，都算是不错。
可是，他也就是打打猎，打打那些没有太多脑袋的猎物还可以。
这要是对上训练有素的特务，他也就是白给。另外，那群特务的手段可是特殊，什么打黑枪，投毒什么的，各种手段都会用。
所以，特务万一有漏网之鱼，刘向前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只有千日做贼的，可没有千日防贼的。
“都抓起来了。他们可是蹲点了好长时间。抓捕张芳的时候，多方都是同时动手的。事后经过审问，也确定了，所有人都被抓到了。不仅如此，市里这边的全部打掉，连张芳的那个上线，也被抓了。貌似，这次顺藤摸瓜的，能抓到不少人。”老爷子简单的介绍着。
听到这个，刘先前就放下心来。
人身安全有了保证，那就没啥事了。
“还是咱们公安厉害，行动又快又准。”刘向前溜须拍马了一句。
“切，就那群公安能干的成这事。我可是找了省里的人，那边办的。”老爷子得意的说着。
老爷子这今天是跟刘向前说的太开心了，尤其是看到刘向前一会跟着担心，一会咋舌的样子。
让老爷子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老爷子之所以一直住在山上，不愿意下山，有着很多方面的原因。都已经选择隐居了，一些曾经的关系，自然也不想动用。
这次要不是特务案子，估计老爷子也不会找些专业的人过来办案的。
刘向前当做没有理解这里面的意思，赶紧又给老爷子来了一顿彩虹屁。
老爷子笑的见眉不见眼的。
一老一少，在篝火的映照之下，留下了欢声笑语。
第二天，刘向前就收拾好东西，上山去了。
这次打猎，刘向前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在秋收的时候，给村里人加点菜，这种时候，就只有野鸡，野兔这类的小型猎物才会卖的好一些。
大型猎物卖不出去。
毕竟，不是年底，大家手里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刘向前也不用太进入山里。就在平时常去的几个地方走走，就成。
至于说狐狸之类的小型猎物，根本就没有人会吃，所以根本就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上山的路上，刘向前就在沿途上不断的布置了一些陷阱。
一忙活，就来到了他们经常住宿的地方。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生了火，就可以生活了。
这条路刘向前经常走，也是熟悉的很。
狗子们仿佛都已经习惯了，探路，警戒，捕猎，仿佛也都形成了习惯。
刘向前很是欣慰，孩子大了，就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这上山的路上，就已经有了收获。几只野鸡野兔，还掏了一窝野鸡蛋。
不仅狗子们努力，刘向前自己的收获也是不错。
这山上就藏着宝藏，要不是山上野兽众多，怕是那些自然生长的各种植物也会被人们挖了个精光。
一路上，刘向前也挖了不少野生的植物。都一股脑的连根一起种到了空间里面。
灵芝，黑木耳，猴头菇等等特有的植物，刘向前都弄到了一些。
最为让刘向前开心的是，他在上山的过程中，发现了一片天麻和蓝莓。
这种长白山特产的天麻，貌似在后面的很多年，也是人工难以培养的药材。刘向前在空间里面就多种了几棵。
至于蓝莓，就是丰富了刘向前现在的水果品类了。
不过，刘向前还是没有看到一根人参。
看来，还是没有缘分。
关于人参的事情，刘向前也问过老爷子，老爷子的回答就很简单，说这个东西看缘分。
就是老的猎人或者采参人也是看缘分，缘分来了，也就遇到了。
说的是玄乎的很。
不过，刘向前也不是个执拗的人，有了更好，没有也没什么。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继续在四处搜索。
刘向前看到了一片红松，这东西虽然就是木材，但是质地很好，做个家具什么的很是耐用。
这会还没有保护森林之类的意识，不过，再过一些年，开始了自然保护，禁止滥砍滥伐了，想要获得这种树木，也是极为难得的。
刘向前本着看到了就要得到的想法，找了一株小树，也栽到了空间之中。
把刘向前丢到这片山林里面，很有一种天高三尺的感觉。宁种错，不放过。
但凡被他看到了，那就是，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第125章 上山打老虎
刘向前虽说是多次上山打猎，不过，这也就是个笼统的说法。
长白山大了去了，刘向前每次走的地方，其实也就是一小块地方，至于深山，还真的没有进去过。
刘向前虽然有好奇心，不过更在乎自己的小命。对这片大山，还是很有一些敬畏的。
就算探索没有去过的地方，也是小心翼翼，带着狗子们，一点一点的向里面前进。
下午的时候，刘向前还在美滋滋的收着各种植物，突然就感觉狗子们的状态都不对了。
本来还在四周警戒着，四处闻来闻去的。
可是，这会，五条狗子，全都停了下来，耳朵竖着，警惕的盯着一个方向，不仅如此，几个呼吸的时间，狗子们的毛都炸了起来。
刘向前赶紧停下所有动作，找了一个易于躲避和隐藏的地方，端起猎枪，也开始了警惕。
狗子们的状态，就向前自然知道，这是遇到了危险。
在这片山林里面，危险随时都在，不过因为狗子们的原因，一些突袭的毒蛇之类，都被狗子们解决了，刘向前还是第一次看到狗子们这种状态。
不，是第二次，上一次狗子们这个状态的时候，还是看到那头黑熊的时候。
难道又有黑熊之类的凶猛野兽在附近？
刘向前也赶紧把自己隐藏好。
这边刘向前趴了半天没有动静，还在想着，狗子们是不是弄错了。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震天的嘶吼从山林的另一边传来。
声音洪亮，从声音上来看，距离应该不远。
这是？刘向前开始寻思了起来。不是吧，怎么听，刘向前都觉得，这就是传说中的这片森林的王者，东北虎。
因为老爷子那边，有一坛虎骨酒，所以，关于东北虎的话题，两个人也是聊过的。
关于这东西的凶猛，强悍，刘向前都是听说过的，只是没有见过。
这会听到声音，刘向前立刻就意识到了，可能是一头东北虎，在捕猎。
按照老爷子的说法，在山林里面，一旦遇到了东北虎，赶紧想办法逃离。这东西的速度，力量，灵活性，都不是单独的一个猎人就可以收拾的。
刘向前正想着要怎么逃离这个地方的时候，又听到东北虎的吼声，不过，这次的吼声跟上次的声音又有些不同。
虽然声音依旧震天，但是，听起来，不像是威胁猎物，而是愤怒。
紧接着，刘向前又听到了一些野猪的叫声。
东北虎在跟野猪搏斗？一个念头出现在了刘向前脑海。
老爷子的话还在耳边，可是，这眼前的战斗也勾起了刘向前巨大的兴趣。
何去何从。
几个呼吸，好奇心终于战胜了老爷子的警告。
毕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再加上，还有空间这个巨大的作弊利器。
要是真的被老虎攻击了，刘向前就准备直接躲到空间里面。
这次的情况，跟上次遇到两名悍匪的时候，又不同。
上次的战斗速度太快，刘向前又是第一次进行这种战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也是正常。
可是这次可是有了充足的准备，不仅仅是身体方面的准备，心理方面也做足了准备。
刘向前相信，就算自己突然被攻击，也会有充足的思考时间，躲起来的。
有了空间给的信心，刘向前就向声音传出的方向靠近了过去。
爬上了一片小山坡，刘向前才看清眼前的情况。
最先吸引刘向前眼球的，就是那头斑斓猛虎了。
远远地看去，黄色掺杂黑色的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四肢粗壮有力，算上尾巴，身长有三四米的样子。
威武霸气，刘向前心里就这四个字来形容了。
从老虎的身上移开了目光，刘向前才看清现在的情况。
貌似，他开始还觉得威武霸气的那头成年东北虎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与它对峙的是五头成年的野猪，后面还跟着十几头个头不大的野猪。
地上，还躺着两头野猪动也不动。
刘向前略微猜测了一下，应该是这老虎出来捕食野猪，结果应该是偷袭了一头野猪后，周围的野猪群也是围了过来。
看着那几头成年的野猪，那粗壮的身体，那巨大的獠牙。一头头的红着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老虎，前蹄还在地上不断地刨着。
仿佛随时都准备着向前冲锋，庞大的体型，就跟一台台坦克一样。
简单的几眼，刘向前忽然对这头东北虎的境况有些担心了起来。
这野猪，如果是一头两头，在这老虎的眼前，那就是食物。
可是，要是遇上野猪群，谁胜谁负可就不好估算了。
正在胡思乱想，趴在山坡上面观察的刘向前，敏锐的观察到了，那头东北虎的后腿上貌似有伤，还在流着血。
已经受伤了？刘向前想道。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
野猪群在头猪的领导下是，率先发起了冲锋。
五头成年野猪，好像五台坦克一样，向老虎冲了过去。后面的十几头小野猪，也是有样学样，跟着成年野猪一起冲锋。
别看还没成年，可是就这个身材，也都不是白给的。
刘向前估计，要是一棵粗壮的大树放在他们的眼前，也会被直接撞断。
在野猪发起了进攻的时候，老虎也是快速突进，不过并不是像野猪一样，直来直去的冲击，而是助跑两步，之后高高的跳了起来。
双方距离并不算远，在老虎跳起的时候野猪也到了。
老虎直接跳到了一头野猪的背上，之后就开始撕咬。
野猪，虽然在凭借体型和獠牙，在冲撞方面的力量确实很大，可是，毕竟不是专门狩猎的动物，在这捕猎过程中的技术上，明显不如老虎。
三两下就被老虎扑倒在地，气息奄奄。
可是，这不是单对单的战斗，而是一个小型的野猪群。
在那头野猪被扑倒的时候，周围的野猪也立刻围了上来，用獠牙，用牙齿，用身体，都在攻击着老虎。
距离太近，老虎想要摆脱周围野猪的攻击，也不是一时间就可以的。
等到老虎摆脱了包围圈，准备逃走的时候，也是一身的伤，刘先前虽然不知道他是哪里受伤了，不过看着那浑身的血，应该受伤的地方不少。
可是，老虎想要逃跑，野猪可不干了。
野猪已经被放倒了三头，刚刚那头虽然还没死，不过应该也差不多了。
剩下的四头野猪，就直直的老虎的后面追着，冲着。
老虎因为受伤，跑的也不快，很快，老虎和野猪又战斗在了一起。
这头老虎凶多吉少啊！
搏斗，逃跑，搏斗，逃跑。
双方就这样纠缠着。
野猪胜在数量多，皮糙肉厚。
老虎胜在牙尖嘴利，战斗经验丰富。
可是，双方谁都拿不下谁。
搏斗了半天，老虎身上的伤更多了，野猪也是全都挂彩。
双方还在对峙着，全都是目露凶光。
嘶吼，恐吓着对方。
慢慢的，可能是双方也都觉得讨不到好，都慢慢的后退。
野猪群丢下了三头尸体，老虎浑身挂彩，这会身上也是伤口众多，浑身是血。
谁都没有讨到好处。
看着双方都撤了刘向前笑笑，不错，不错，白得了三头野猪。
感觉双方都走远了，刘向前快速向前，三头野猪赶紧都扔到了空间里。
这荒山野岭的，这野猪放的久了，没准又是什么野兽跑了过来。
收好了野猪，刘向前，又回到刚刚的那个隐藏的小山坡。
他准备看一下，看看是不是会有其他的野兽过来捡便宜，要是单独的野兽，没准还能有点什么收获。
等了一会，没啥野兽过来。
应该是刚刚老虎的威压还在。
刘向前也就准备撤退，可是刚刚转身，就想到了那只浑身是伤的老虎。
这不由的刘向前不动心。
要是能捡漏了这头受伤的老虎，自己可就是打虎英雄了！
其实，什么打虎英雄不打虎英雄的，这都没啥，重要的是，要能打到一头老虎，那在猎户这个群体中，可就是头子了。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掉头了。沿着老虎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没有走多远，狗子们就停了下来。
不用想就知道，老虎应该就是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狗子们的嗅觉和感受能力都强大的可怕。
刘向前先把狗子们收到了空间里面，自己一个人慢慢的摸索着向前。
刘向前这么做，是有些担心。
老虎就算受伤了，可还是老虎。
自己能不能收拾的了，他自己也拿不准。
如果被老虎攻击，他跑进空间躲避，狗子们在外面怕是要遭殃。
还是先收起来，放心些。
一旦遇到什么意外情况，自己躲起来就是了。
慢慢的摸索向前，刘向前还没有看到老虎，就已经被老虎感觉到了。
一头受伤的野兽，才是最危险的。
野兽生存的本能，就是随时的保持警惕，在受伤之后更加是如此。
在刘向前出现在领地之后，本来还在进食野兔的老虎，就已经保持战斗状态，看向一个方向，随时准备战斗。
这股味道，气息，让老虎有些不安。
因为，这不同于老虎我所有遇到过的敌人。
此时的刘向前，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老虎发现了。
他还在慢慢的摸索向前。
这山里，山高林密的。刘向前需要一边弄开杂草藤蔓，一边前进。
忽然，一条准备偷袭刘向前的毒蛇，被刘向前发现了。
嗖的一下，刘向前就直接从原地消失了。
速度之所以这么快，一方面是因为，他随时保持着警惕，另一方面，就是刘向前真的怕蛇。
倒不是因为刘向前被蛇咬过，而是，每次想到蛇身上软绵绵，黏糊糊的样子，刘向前就有些恶心。
平时遇到蛇，都是几条狗子在处理。
这次他才用棍子划了开前面的杂草，就跟那条蛇四目相对了。
二话不说，直接跳到了空间。
到了空间里面，刘向前还猛拍着胸口。
这条蛇对刘向前的杀伤力要比那头老虎还要大。
本来已经发现有生物闯入，立身而起的受伤老虎。
还在四处观察，嗅来嗅去的。
可是，那股气息又忽然消失了。
这对脑袋只是想着捕食和繁衍的老虎来说，完全搞不清楚。
不过，对于受伤老虎的天然警惕性来说，还是在四处走了走看了看。
跟野猪群的搏斗，让老虎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这会急需大量食物来提供能量，缓和伤势。
也没有再去管这股突如其来的陌生气息了，再次趴在刚刚的位置，继续吃那只兔子去了。
缓和了一下紧张心情的刘向前，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就再次出现在了刚刚的位置。
那条蛇在没有了猎物之后，也爬走了。
刘向前再次打起全部的精神，一路慢慢的向前。
为了能更好的观察周围的情况。
刘向前向前几米之后，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爬了上去。
山上树木，都生长了很多年，这会的树叶都十分茂盛。
刘向前也是拨弄寻找了好久，才在几十米外的地方，看到了那头受伤的老虎。
这次的老虎，虽然再次感觉到了那股陌生气息。
但是，这次连站都没站起来，就是四处打量了一下，就继续进食了。
好机会啊！
刘向前心里想着，尽量控制住声响，抽出猎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刘向前都没有感觉到后坐力，就紧盯着老虎。
一个血洞在老虎的脑袋上炸开。
一脸不可思议的老虎，就这样趴在了地上。
这一刻，刘向前都有些浑身颤抖了。
兴奋，狂热的兴奋。
甭管是什么原因，自己打倒了一只老虎。
这可是一头成年的老虎啊！
不说那张虎皮，就是这一身的虎骨，虎鞭，虎肉，都不知道能卖出多少钱。
不过，兴奋也没有让刘向前失去谨慎。
他又在树上等了一会，万一这老虎来个假死，给他来个最后一击，那就倒霉了。
下了树，先把狗都放出来，刘向前才放心的走上前。
没有急着把老虎收进空间，而是上下把老虎摸了一遍，那皮毛的顺滑，让他更是开心。
第126章 野猪上交村里
不过，也就是摸了摸，还是赶紧把老虎收进了空间里面。
这山里面，野兽多的很，野兽们的感官也更加敏感。
曾经，这里有老虎坐镇的时候，的确没有别的野兽敢闯进它的领地。可是，如果感觉到老虎死了，那可就不一样了。
再加上，血腥味道这么重，没准就有啥闻着味道跑过来了。
收好了老虎的尸体，刘向前带着狗子们，也赶紧离开了这里。
今天的收获可真大，一头老虎，还白捡了三头野猪。
在快到落脚点的时候，刘向前都哼起了歌。
歇了一会，刘向前就来到小河边开始处理起那头老虎的尸体了。
虎皮上虽然有枪孔，也有野猪流向的伤口，不过，总体来说，已经算是完整的了。刘向前剥下了虎皮，仔细看了一下，还算满意。
之后又把老虎的骨头都剃了下来。
虎皮，虎骨，虎鞭，刘向前都小心地收进了空间里面，这些东西，都是老虎身上最为珍贵的东西。
虎皮，刘向前准备卖掉。虎骨，他准备留一些自己泡酒，多余的给老爷子留一点，其他的卖掉。虎鞭，自然是自己留着了。
虎皮这种东西，虽然在这个时候，也是相当的值钱，不过，这会经济就这个样子，再值钱，供销社也出不了多少钱。
可是，这东西真的留不得。
想着留几年，以后在卖。想都不要想。
在过些年，出现了野生动物保护，这东北虎可就是写在文件里面的东西了。到时候，要是敢拿出来，估计就是人要进去了。
还是赶紧就处理了的好。
刘向前盘算了一下，还是美滋滋。
几条狗子，围着被剔下来的老虎肉打着转转，嘴巴里面还流出了口水。
自从吃习惯了空间里面产出的东西之后，这群狗子，已经很久没有对外面的肉食有什么兴趣了。
看到几条狗子的样子，刘向前抓起一块肉，就丢给了狗子。
几条狗子一阵争抢，撕扯，之后就开始了狼吞虎咽。
看到几条狗子吃的这么香，刘向前的晚饭也是吃上了老虎肉。
打到了老虎，刘向前虽然很是骄傲，这么大的成绩，要是不显摆显摆跟没打到也是一样的。
所以，在快到老爷子那里的时候，就把东西都拿了出来，毕竟要给老爷子一些虎骨和肉的，总要有来处不是，也不能凭空变出来。
这下，东西可就多了起来，老虎肉，虎皮，虎骨，还有一头野猪，野兔，野鸡的，刘向前身后背着，脖子上挂着，手上还拎着，没有一点空余，整个人就跟个肉架子一样。
这也就是他力气大，否则还真的没有办法拿这么多东西。
“老爷子，老爷子！”还没有到门口，刘向前就喊了起来。
等到老爷子跑出来，看到刘向前的事后，也是一惊。
“你小子这是打到老虎了？”老爷子虽然看到了老虎的尸体，可是还是不相信刘向前有这个手艺。
“你这话问的，东西这不都在这么？”刘向前有些骄傲的说着。
“好小子，好小子，不错，不错。”老爷子满嘴表扬，赶紧上前帮刘向前搬东西。
不过，老爷子明显帮着搬的都是老虎的身体部分，对于刘向前拎着一条腿拖着的那头野猪看都没看。
刘向前也不怎么在乎这头野猪，就丢在了院子里，跟着老爷子进了屋子。
“老爷子，这有些肉还有骨头，你留着泡酒吧。”刘向前直接说起了分配问题。
“这张虎皮，你准备卖掉还是自己留着用？”老爷子摸着老虎皮，问道。
“准备卖掉。”刘向前直接说道。
“成，那你就把他放在我这吧。回头我去把他卖了，要比山下的供销社贵的多。”老爷子说道。
这都不用想，刘向前立刻就明白，老爷子有自己的渠道。
这年头虽然穷，可是有钱人也不少。这些人要是买的话，的确也出得起钱。
不过，刘向前可没有这方面的渠道。
立刻也就同意了。
“还有这些虎骨，肉的，咱俩留点自己吃个鲜就成了，其他的都卖了吧。”老爷子提议道。
刘向前也是立刻点头。
老爷子又不会害他，提的建议都是中肯的。
老虎肉刘向前也吃过，不过也就是刚开始吃的时候，有些新鲜和好奇，后面吃起来，也就那样，还不如空间里面的黄瓜呢。
几条狗子，现在也是对这个兴趣缺缺。
要是卖给山下的那些人，也是浪费。
他们能分出什么野猪肉还是老虎肉啊。
“这头野猪，你就送给村里吧！”老爷子想到院子里的野猪，也是建意的说道。
说到这个，刘向前就有些不明白了？
没有急着回答，一脸疑惑的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笑笑，开始解释了起来。
这时候，强调的不是个人能力，而是集体荣誉。
总体算下来，这山上的所有东西，都不是个人的，哪怕是猎人打到了，也不是他自己的，原则上都是属于集体的。
以前，他们这些猎人，虽然不用种地，但是也要上交猎物的。
如果是小型的猎物，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可是要是大型猎物，那可就不好说了。
刘向前以前弄的那些野鸡野兔的，卖给了村里人，也没人说他什么的。可是，要是把这头几百斤的野猪带回去了，肯定会有人说闲话的。
老爷子，知道，刘向前又不缺肉吃，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被人抓到小辫子，说闲话。
所以，建议把这头野猪，直接就上交村里。
一方面是能获得个好名声，另外，也能算是今年的猎物上交了。
一举两得。
听了老爷子的解释，刘向前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至于那些野鸡野兔，老爷子也没有说，刘向前就准备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办法。
野猪都上交了，自己卖点野鸡野兔的，总不会再有人看着眼馋了。
其实，以前，刘向前带着猎物回村，也是有人指指点点的，刘向前单纯的以为那是眼红了。
不过，这会听了老爷子的话，应该不是没有人举报，应该是村里有人把事情压下来了。
第127章 工作机会
又陪老爷子在山上住了一晚，刘向前又采了些蘑菇之类的给老爷子留下，第二天就带上东西，下山去了。
当刘向前出现在村里，所有村民的眼睛都盯着刘向前。
身上背着一头这么大的野猪，走到哪里都相当的显眼。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这头巨大的野猪。
刘向前又向前走了一段，之后就把野猪丢在了地上。
“吴支书，在山上打了一头野猪，交给村里。”刘向前看到了吴支书也在人群中，赶紧上前把事情说了。
“好，好，好。”吴支书看刘向前这么会来事，连说了三声好。
看到这么多村民都在这里，眼睛一转，转过身，对这村民们大声的说道：“村民同志们，大家都看到了。刘向前刘知青看着村里马上就要秋收了，特意冒着危险，到山上打猎。这头野猪，就是刘向前同志的劳动成果，今天下工之后，咱们就在大队部分了这头野猪，晚上在村里咱们吃大锅饭。大家都要记得知青同志们的好，要感恩！”
刘向前这么懂事，吴支书自然也赶紧给他说好话。
这段时间，村民与知青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吴支书自然也是看在眼里，一直还在想什么办法来解决。
这不，一头野猪就可以解决。
投之以李，报之以桃。
都不是不懂事的人。
村民们听到支书这么一说，立刻都沸腾了起来。
再次看向刘向前的眼神，可就不是那种眼红和嫉妒了。而是热切而感激的。
一个一个的嘴里面也在不断地说着，刘知青厉害，感谢刘知青之类的话。
到了这一刻，刘向前才明白，老爷子让他把野猪送给村里的真实意义。
站在人群中的几个知青，这会也是与有荣焉，激动的不行。因为，村民们对他们的态度也不是那么冷漠了，几个曾经跟他们还算熟的村民，又开始跟他们说起了话。
所以说，这知青点对外，就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因为张芳的事情，村民们对所有知青都冷漠了起来。
因为刘向前的事情，大家又恢复了热情。
这倒不是村里人势利。
而是，这时代就是这样，强调的是集体荣誉。
对于村子里也是一样的。
如果哪个村里出了一个坏分子，被公安处理了。那可不是这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村子都跟着丢人。整个村里的人家，娶媳妇，嫁人，都会成问题。因为，别人会认为这个村子有问题，要不怎么会出坏分子。
因为一个人的事情，整个村子都跟着受牵连。
都是一样的。
这会人们的接受信息渠道有限，谁也没有功夫去具体的了解一个村子一个人，那么，这名声，就是一个重要的参考标准了。
比如，上次，刘向前抓到了两个抢劫犯，整个村子也都是跟着被外人高看了一眼的。就连村长支书到市里开会，都是被点名表扬的。
就是这个道理了。
在吴支书的组织下，村民们继续去劳动了，不过这会的村民们，满脑子都是晚上有猪肉分，有大锅饭吃。
在野猪肉的诱惑下，大家的劳动热情都是空前的高涨，活干的也快了很多。
刘向前没有干活，而是回到知青点收拾去了。
野猪都上交了，谁还会去关注他干没干活啊。
屋子简单打扫一下，烧上一锅水。刘向前就坐在屋檐下面歇着了。
喝点茶水看看书，半靠在躺椅上，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刘向前自从看了老爷子的那个躺椅之后，也找木匠做了一个。
这半躺半靠的，还能晃来晃去，真的是好东西。
傍晚，知青们下工了，也是说说笑笑，看的出来，状态相当的好。
这些人拿好了自己的碗筷，不过没有急着去大队部，而是先来了刘向前这边。
又是一顿彩虹屁，吹的刘向前很是受用。
之后，一群人才一起去大队部。
这次分野猪，跟以前过年的时候分年猪，还是不一样。
分年猪也是按照工分来算的，有人家的人口多，工分多，分的肉也多。
这次分野猪，是刘向前贡献的，村里就按照村里的户数，平均分。
每家都一样，按理来说，家里人多的人家，应该不乐意，可是想想肉是白得的，也就不好说啥了。
这村里，可是支书说的算，要是这会敢扎刺，支书一句话，绝对可以不给他们分。
现场热热闹闹，还井然有序。
这边在杀猪分肉，另外一边大铁锅早就烧上了热水，准备开始褪毛猪肉了。
刘向前自然是人群的中心，无论是谁见了，都会夸上几句，吹捧吹捧。
就连老班几个人也是如此。
不过，刘向前可不会觉得这几个人是在表扬自己，怎么听都像是在取笑自己。
闹了他一个大红脸。
村民们不知道这野猪是怎么回事，可是几个老猎人，一看野猪身上的伤口，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遇到老虎了？”周围没什么人了，老班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嗯，老虎遇到了野猪群，打起来了，两败俱伤。让我捡了个漏！”刘向前简单把事情说了。
“你小子，胆子真的大！受伤的的老虎，你也敢去追！”老班听完了事情，都感觉后背发凉。
没打过猎的不知道受伤野兽的凶残，他怎么能不知道。
“当时没想，光想着打老虎了！”刘向前挠了挠鼻子，有点尴尬。
老班在教他打猎的时候，早就跟他说过各种危险了。
这不就是明知故犯么！
从前学的时候，点头答应，自己上山了，可就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
老班摇头叹息，他又想到了当年的那个小伙子。
于是，语气重了很多，又跟刘向前反复强调了起来。
刘向前能说啥，总不能说自己有空间，可以随时跑路吧。
只能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学生一样，点头答应，连连保证。
眼看老班的训斥还不停，刘向前赶紧转移话题，说道：“老班！你家老二，相亲相的咋样了？”
听到这个，老班立刻面色一变，有点喜色。
班老二要比老关年轻，正是相亲的好时候，所以，这婚姻上要比老关还要容易些。
“定下来了，隔壁村的。秋收之后就成婚。”老班高兴的说。
儿子结婚了，老班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好事啊！到时候您支会一声，我跟着去接亲！还有啥要准备的没，跟我说啊！”刘向前赶紧继续这个话题，生怕老班继续给他强调打猎安全的问题。
“不缺啥了，都置办的差不多了，到时候过来热闹热闹就是了。”老班笑着说道。
刘向前这话就是完全的打岔，老班手里有钱，又会打猎的，能缺啥啊！
不过，好在话题转换了，终于没有再说安全的事情了。
“老班，你家老二结婚，我也没啥送的，就送他几根虎骨，回去泡酒吧！”刘向前嘴巴一秃噜，又说起了老虎的事情。
本来还有些得意的刘向前，迎上老班冷峻的眼神。
晕，这张破嘴，刘向前真想给自己两巴掌，哪壶不开提哪壶么，这不是。
果不其然，听到虎骨，老班又想起来受伤老虎的事情了，又是一顿批评教育。
一直到村里的大锅饭好了，刘向前才结束了被批评。
不过，老班的最后一句话，差点没让他摔一跟头。
“回头给我送点肉和骨头！”老班背对着刘向前说道。
啥肉，啥骨头，刘向前都不用想，也知道，这说的是老虎肉和骨头。
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哦！搭上了肉和骨头，还被一顿臭骂。
想要报仇也没机会，谁让人家是师傅呢！
那不就是说啥都对！
这边受了老班的气，刘向前就想着等班老二结婚的时候，好好闹闹，你老子收拾我，我就收拾你儿子，也算是报仇了。
想到这个，刘向前的心里又是美滋滋了起来！
秋收时候的一顿大锅饭，不仅让村民们肚子里有了油水，也让大家的心更加滚烫了起来。
简简单单的一顿肉，却让大家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更加美好的生活。
大家吃着，说着，小孩子们抢着，闹着，就连一向因为村里事情愁眉苦脸的吴支书，这会也是露出了难得的微笑，怎么看刘向前，怎么顺眼。
隔天，刘向前开始重新上工，秋收的工作十分的忙碌和辛苦。
经历了去年的秋收，知青们也是掌握了劳动技巧，自然要比去年干的好。
就在村民们热火朝天劳动的时候。
一辆军用吉普车开进了靠山屯大队。
自然，又是引得村民们观看，一个远离市区的村庄，一年都来不了几个外人，可是这一年却来了不少次小汽车。
吉普车停在了大队部门前，几个穿白色制服的公安就走了下来。
“怎么又有公安来？”
“咱村这是又出啥事了？”
“不会又有特务吧？”
……
村民们又开始议论了起来。
还有些人又是有意无意的看向知青这边。
刘向前想骂人，刚刚吃了老子的野猪肉，这又开始搞针对了。
肉都喂狗肚子了。
这边刘向前正在心里骂这些人，那边张卫民已经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找他了。
“刘知青，刘知青，跟我走，有人找！”张卫民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着。
奶奶的，怎么又是找自己？
“找我？啥事啊？”刘向前立刻问道。
不知道，公安来了就找你。
张卫民也是一脸懵，明显不是装的。
两个人就进了村委会。
“刘向前同志，你好！我是省厅的赵平。这次过来，是表彰你在这次清剿特务的行动中的突出表现！”说话的就是上次过来问话的那个中年公安。
这个人说话做事都是一样，直来直去，不搞弯弯绕绕，刘向前一进来，就热直接说出了目的。
赵平又拉着刘向前聊了一会，主要就是说为什么没有大范围的召开表彰大会。
这个也是正常，抓特务这个事情，历来都是隐蔽进行的，在以前，这可是叫做隐蔽战线。
再说了，这一波特务虽然被一锅端了，但是谁知道隐藏在人群中的还有多少特务，万一刘向前的事情被人知道了，这不就成靶子了。
刘向前接过表彰证书还有奖金，自然表示理解。
奖金就比较少了，只有一百块。
上次那两个抢劫犯给那么多，那是供销社出的钱。
这次怕也是省厅出的钱，市里可没有这么大方。
“刘向前同志，通过这次发现特务活动的案件，我们都觉得你观察力强，心思敏锐。还有上次击毙抢劫犯的事情，我们也有所了解，你的个人能力很强，有没有想法来做个公安？”说完了正事之后，赵平认真的跟刘向前聊了起来。
这个事情刘向前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他对自己的规划是，下乡待几年，之后考上大学，在大学里发生一段美好的爱情，之后工作，结婚，创业，一步一步的稳扎稳打。
可是这会赵平突然问起来，刘向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个选择可是涉及到了人生走向的事情。
要是一般的知青或者村民，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那肯定是连想都不会想，直接就会同意。
那可是到城里工作，多金贵啊。多少城里的孩子没有工作，不是都下乡了么。
同意了之后，这以后可就端上铁饭碗了，不仅可以吃上商品粮，还每个月有工资。
多好的事情啊！这要是多想一秒，都是对这个工作的不尊重。
可是，这是重活一次的刘向前啊！
凭借对后面很多年事情的先知先觉，就有些犹豫，尤其是关系到了未来发展轨迹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这么快的做决定，想了一下之后。
刘向前说需要考虑考虑。
听到刘向前的回答，赵平有些诧异，对于他来说，说了这个事情，就没有想过他会拒绝或者再想想这类莫宁两可的回答。
对于省厅来说，做出这个决定也是不容易的。
不仅要从本来就很紧张的名额中分配出来一个，还要各方面的做工作。
第128章 班老二结婚
这年头，各行各业的工作指标都是相当的紧张。
一个萝卜一个坑。
就算是省厅的单位，也是一样。没看到还有那么多退伍，转业的部队军人，也都是在等着分配呢么！
每年为了几个进单位的名额，各种手段都是频出的。那真的是有关系的用关系，没关系的找关系。
削尖了脑袋脑袋，也要往里面挤。
这次，能拿出这个工作名额给刘向前，一方面是刘向前的表现自然不错，另一方面就是老爷子的关系了。
老爷子当时让老班去省里找人办案，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也难免有心人多想，给老爷子一个面子，送一个工作名额的事情。
表现不错，可是表现不错的人多了，也没有看到个个都有工作不是。
所以，还是后者的原因多了一些。
看到刘向前这么回答了，赵平自然也不会再多劝说什么，就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说等他三天，想好了就给他打电话。
刘向前感谢了赵平，就离开了。
之后，村里又陆续叫了老班几个人进屋，分别进行了表彰。
两个公安再次上车离开。
“组长，公安找你啥事啊？”刘向前一出来，知青们就围上来开始问。
“没啥，问了些山上打猎的事。”刘向前随意说了句，就继续工作去了。
看到公安都走了，也没发生啥，村民们也问了老班几个人，几个人都说没啥事，就是打听打听山上打猎的情况。
村民们一想，叫进去的确实都是山上的猎户，也就没在打听什么，都继续工作去了。
刘向前一边干着手中的活，一边想着赵平提出的事情。
是去城里工作还是继续自己本来的打算。
不同的选择会有不同的未来，刘向前还需要好好琢磨一下。
按照刘向前的想法，在这靠山屯在待上两年，到了77年底，就会是第一次高考了。到时候，自己考上四九城的大学，回到自己生活过的地方，一边寻找投资机会，一边积攒未来的人脉。
这样未来，应该是平稳而光明的。
如果现在就到省里工作，还是当公安，未来肯定是就定在这里了。从基础公安做起，可是，自己没有人脉，没有熟人，想要升职的话就很难了。
虽然也可以进行投资之类的赚钱手段，可是，东北的经济发展。
想到这些，刘向前就挺不愿意去工作了。
这都是基于刘向前知道，77年就会恢复高考了，才做出的考虑。
要是不知道这些，当然是进城工作好啊。
刘向前自己盘算了一阵，也准备去听听老爷子的建议。
就暂时不想了，晚上下工，刘向前就上山了，跟老爷子聊了一下，就连夜回了知青点。
跟老爷子把事情说了，没有说什么未来的高考，也没有说自己的想法，老爷子听完了，就直接说，不要去省厅工作。
原因说的是，环境不好。
是的，老爷子就说了句环境不好。
不过，刘向前也猜测了一下，应该是老爷子觉得，刘向前去工作了，怕是会被他连累。
要是让什么人知道了，刘向前是因为老爷子的关系进入了公安系统，怕是会进行打击报复。
老爷子都进山里躲着了，在进行追着打，有些过分了，可是，刘向前这个出头鸟，不就可以了么。
既然老爷子这么说了，刘向前自己也不想去城里工作。
这不就一拍而合了么！
刘向前直接就借坡下驴，隔了两天直接在大队部给赵平打了电话，回绝了他的建议。
不过，感谢的话自然不能少，一方面对赵平表示了感谢，一方面喊了些口号，什么知识分子要到乡下去，要改造乡村之类的。
明白的人一听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总之，面子上过得去，也就是了。
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当天空飘起了雪花，村里的秋收工作也进入了尾声。
本来，刘向前是准备上山的，农忙结束，就到了他的打猎时间了。
不过，今年，刘向前要晚上山几天，班老二要结婚了，他还是要等到他结完婚，在上山了。
地里没啥活了，刘向前就没事往老班家里跑。
老班家里是村里新分的地，新建的房子。
当时就是准备了老二的新房的，小院子一共三间房，老班住一间，以后老二一家小两口一间，另外一间现在空着，刘向前估计，应该是给他家老大准备的。
他家老大，早些年就下山了，娶了隔壁村的姑娘，因为这边也没什么人，就直接去老丈人家里住了。
虽然人不经常回来，不过，老班这个当爹的，还是要一碗水端平，一人一间。
家里也没个女人，就两个老爷们，准备这结婚的事情，很多事情都没有考虑的到，缺了这个，少了那个的。
最后，还是吴支书看不过去了，把他媳妇叫了过来，给老班帮忙。
有了女人的调排，事情才变得顺利而快速了起来。
关于结婚要准备啥的事情，刘向前也不知道。
上辈子跟一个寡妇稀里糊涂的结婚了，好像啥都没准备。
等到正日子，刘向前跟着村里一帮年轻的一起去跟班老二接媳妇。
因为刘向前有自行车，也被老班征用了。
车把上绑上一个大红花，班老二骑着车子，后面跟着村里的牛车，很是拉风。
从村子里一直到向阳屯的路上，所有看到的人，都要多看两眼。
到了向阳屯，一进村子就看到好多人都在村头看着热闹。
班老二的媳妇，是她大嫂给介绍的，就是老班大儿子的媳妇，也是这个村子的。
进了女方家里，接上了媳妇，一行人也就准备回去了。
不过，刘向前还是被女方的陪嫁，给吓了一跳。
按照这会农村结婚的标准，女方家里也就是配送几床被子，可是班老二的媳妇家里，不仅配送了被褥，还有布料，粮食，甚至还陪送了两只鸡。
这可真的是高标准了，一看就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家。
后面刘向前打听了才知道，女方叫吴秀芬，是向阳生产队妇女主任家的老闺女。
还是妇女主任的觉悟高啊！刘向前不禁慨叹。
按照普通的标准，这女方接到了家里，进行个简单的仪式，这婚礼也就算完事了。
不过，老班手里有钱，就安排了几桌，请了女方家里的长辈和这些帮忙的人，一起吃喝了一顿。
这些菜，都是老班上山自己弄到的，一桌酒席，四个肉菜。
让所有的人都很有面子。
女方父母更是满脸带笑，看来是对老班家很是满意。
本来没别的事的，可是，刘向前可是不会同意的。
前几天还被老班给训了一顿，这会班老二结婚，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
带着村子里能闹的小子，好好的给这对新人闹了一回洞房。
还玩了一些游戏，让这对新人脸色通红的。
闹到天擦黑，一群人才离去，整个院子才算安静了下来。
第129章 黎明的希望
跟在人群中，也一直跟着凑热闹的关有福，真的有点脸上笑嘻嘻，心里想骂人了。
凭什么，他都快三十了还没结婚，这个班老二就先结婚了。
关有福暗暗咬牙，这段时间一定要给自己多安排几场相亲，要是人不错，就把彩礼再多加一些。
没办法，有钱就是任性。
对于这些，刘向前他们自然不知道。
刚回到知青院子里，就看到几个人有点垂头丧气的。
“这是怎么了？精神状态不好啊！班老二结婚了，你们都想结婚了？”刘向前对着几个人说道。
“组长，你可别来我们玩笑了。”王琳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脸。
“组长，是这么回事！”张斌开始说了起来。
刘向前还想着，这都马上开始猫冬了，几个人还有啥发愁的。
一听才知道，原来是院子里的猪的事情。
去年抽签，知青们手气不佳，抽到了村里的任务猪。
几个人也算是第一次养猪，就跟着村里的人一边学一边养。
脏活累活也都干了，起早天黑的也都喂了。
可是，这快要上交任务猪了，结果，几个人一看，自己家里的猪比别人家的瘦了不少。
别说评定标准了，就这个体重，怕是都不会有人收。
几个人怎么能不愁眉苦脸的呢！
刘向前一直没有关注过这头猪，听到几个人一说，到院子里的猪圈看了看。
这猪确实不大，应该是不够标准。
要是想能顺利的上交，怕是这一个多月，要赶紧给催催肥。
再涨个十几二十斤，才能够上交的标准。
“行了，也别着急了！我给你们出出主意！”刘向前说道。
“组长，你有办法！”几个人立刻看向刘向前。
“我也不知道成不成，不过这个时候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吧！看看这一个多月能不能多长点肉！”刘向前也没打包票，毕竟他也不能每天看着，明后天就要上山了。
刘向前给他们出了几个主意，第一，这猪圈还是有些脏，虽然几个人也是每天铲猪粪，可是还是差了些，需要几个人重新把猪圈收拾一下，再多堆上一些干草，给猪保暖。
第二，给牛圈的上面要盖上一些东西，还是要保暖。十月份的东北，后面就是越来越冷，猪要是感觉冷，肯定不长肉啊！吃下去的东西都去抵御严寒了，咋长肉。
第三，就是猪食了，从以前的一天三顿饭，改成一天四顿饭。进行加餐。
呵呵，不说别的，过了秋收，全村的村民都改成一天两顿饭了，结果到了猪这里，不仅不能减餐，还要加餐。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给猪食里面加东西。
这个办法还是刘向前上辈子跟别人学的，对于给猪催肥还是很有作用的。
把鱼骨头小火焙干，弄成碎渣，再混合上动物骨头磨成的粉，混合在一起，再混在猪食里面。
几个人听着刘向前一点一点的说，眼睛瞪的是越来越大。
这一点比一点难办啊！
收拾猪圈，费人费力；加盖猪圈，费钱；给猪加餐，肥粮；至于最后一点，费的东西更多。
“这，这，这！”几个人都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刘向前笑笑，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办法给他们了，做不做，那刘向前可就不管了。
刘向前回到自己的屋子后，几个人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有的赞同，有的反对。
最后，张斌说了一下不能上交任务猪的惩罚，几个人都没说啥了，全体通过，就按照刘向前说的方法去干。
可惜啊，思想虽然统一了，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哪里来的鱼骨头，动物骨头啊！
这会他们都有些后悔，前几天杀野猪的时候，怎么没把骨头买了。
“去组长那边看看吧，他那边应该有骨头。”王琳说道。
“好，咱们过去问问，就算没有，等到组长上山了，也会有的。”张斌说道。
于是，张斌王琳几个人又来了刘向前这边。
说明了来意，刘向前估计几个人会来找自己。
他空间里面还有两头野猪呢！
他早都差分完了，这东西，要不是一个村子要，谁能一整头一整头的要啊！
所以，刘向前我早就切成了小块，准备到附近村子销售或者送去供销社。
至于野猪骨头，早就被他剃了出来。
剃的那叫一个干净，骨头上面都看不到肉丝。
几个人看到刘向前这边真的有，很是高兴。
还找了个秤过来称了一下，一斤两毛钱，村里也是这个价。
二十斤左右的骨头，刘向前收了他们四块钱。
“那鱼骨头，我就没有办法了，你们得自己想办法了！”刘向前说道。
“没事，我们到后面小河去弄！”张斌笑着说道。
他们知青点的李卫国，老家是南边的，从小在水里泡大的，下河摸鱼，钓鱼之类的本事不少。
李卫国看着刘向前打猎能卖钱，也想着打鱼赚钱。
可惜，村里人就很少有买鱼的。
主要是，这做鱼如果不用大油，土腥味就会很重，再加上，鱼肉刺多肉少，就更没什么人愿意弄了。
再说，这东西河里多的是，谁家要是想吃，自己下去摸就是了，就算技术没有李卫国的好，但是逮上个一两条还是没问题。
就这样，李卫国的卖鱼想法就胎死腹中了。
刘向前不知道这些，他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就上山去了。
因为秋收，一个月没上山了。
刘向前拿出了熊皮袄子，鹿皮靴子，兔皮手套，狐狸皮帽子围脖。
明天就这样上山，又暖和，又轻便。
其实，刘向前是有些骚包了，这才十月份，东北虽然下雪了，但还没有那么冷，他就是想显摆显摆。
无论什么时代，一身的皮草都是富贵的象征。
再过些年，谁家要是买了貂皮大衣，那可是要请客摆酒的，是跟买房买车一样待遇的事情。
刘向前才不管自己热不热，够骚包就好了。
早上，刘向前收拾好东西，带上狗子，就上山了。
可惜啊可惜。
这会农忙都过了，一家都是两顿饭，谁会大早上起来忙活啊！
这不，刘向前都出了村子了，一个村民都没有看到。
自己热出了一身汗，结果这么华丽的一身居然没人看到，刘向前也觉得索然无味，在半山腰换上了一身棉衣。
要是这一身皮草去见老爷子，肯定是会被嘲笑的。
背好弓箭和猎枪，又背上菜筐，给老爷子准备的东西。
这才继续上山。
几条狗子虽然不知道刘向前在干嘛，就是看他穿衣服，换衣服的。
这茫茫大山，人类永远显得那么渺小，本来上山还留下了一片痕迹，可是一阵风吹过，卷起雪花，路上就什么痕迹都没有了，就好像从来没有人经过一样。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了山上。
纵然是刘向前体力好，也是出了一头的汗。
“秋收完了？今年收成怎么样？”老爷子看到刘向前，最先问的就是庄稼的情况。
“是个丰年，比去年的收成还多一些！大家能过了肥年了！”刘向前说道。
老爷子微笑的眯着眼睛，还是半靠在躺椅上。
“老爷子，你也不能天天这么躺着啊！也起来运动运动！”刘向前自己给老爷子送东西，自己累出了一头汗，这小老头这么舒服，他才看不过。
“我躺着怎么了，老子我忙了一辈子，还不能歇歇了！”老爷子眼皮都没抬，一口一个老子。
“您老歇着，好好躺着，想怎么躺都成！”刘向前说着就开始忙着做饭了。
“臭小子，你这是咒我是吧！”这人年纪大了，就听不得这个。
也不躺着了，从躺椅上起来，就准备找东西收拾刘向前一顿。
一个跑，一个追。一老一小闹了一阵，才坐下来唠嗑。
“班家小子那媳妇怎么样？”老爷子问道。
本来，老班的儿子结婚，老班想让老爷子下山，跟着热闹热闹，也做个见证的。
老爷子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送了些东西就拒绝了。
“很漂亮！”刘向前说道。
要说漂亮呢？也就那样，一个每天在地里忙活的丫头，能有多漂亮。
就算是妇女主任的女儿，也要劳动啊！虽然家里男女平等，毕竟条件有限，好看也有限度。
“嗯，能好好过日子就成。向前，你也十九了吧？也该想看想看了。”老爷子忽然把话题放在了刘向前身上。
“我还小呢，不着急。过两年再说。”刘向前随意敷衍着。
刘向前或许是活了两辈子的原因，对于这男女之事也没有多好奇，反而更多了几分谨慎。
毕竟，经历过一段那样的婚姻。再次有机会选择，任谁都会小心谨慎很多的。
“怎么的？看不上农村丫头？”老爷子有些不高兴了。
这年头，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找个十六七岁的丫头，结婚生孩子的多了去了。
在老爷子看来，应该是刘向前不甘心一辈子窝在农村。看不上农村姑娘。
“这跟看的上看不上没关系。老爷子，我现在就想好好学习，等到高考恢复了，考个大学，学习更多的知识，继续建设国家。”刘向前一本正色的说道。
前半句他是认真的，高考，考大学，必须要做。
至于什么建设国家之类的，就是挑着老爷子喜欢听的随便说的。
其实，对于刘向前来说，学什么专业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结交更多的人脉，建立好更多的稳定关系。
这样，以后在自己的任何发展中，都会有很不错的人际网络。
建设国家，人多了，自己这小身板就别往前冲了。
未来国家什么样，他还能不知道，越来越好是肯定的。
听到刘向前这么说，老爷子的脸上产生了一些疑惑。
“你觉得还能恢复高考？”老爷子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对于老爷子来说，现在的情况还是看的清楚的，否则他也不会一直在山上了。
唯一的一次下山，还是上次的国庆庆典活动。
老爷子知道，他如果现在下山去了，也落不到好，怕是只要人一露头，就会被人知道，之后就自然会有人传出风声。
但是，一群带着红袖箍的半大孩子冲到家里，又打又砸的。
最后也就是农场改造。
老爷子这个年纪了，哪里受得了这个，还不如就把这片山林当做自己的囚牢。
以一种躲避求饶的方式，让那些盯着自己的眼睛放心。
可是，这会听到刘向前说会恢复高考。
这可不仅仅是对于知识分子的上升通道打开了，而是一个重要的信号。
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信号。
这是在黑夜中苦苦摸索，终于见到黎明的信号。
让一向情绪稳定的老爷子，都有些心情激动了。
“肯定会的！国家的建设，是需要各方面的人才。只有具有专业素质的人才能担当更重要的位置！这么多的青年知识分子都在乡下种地，这不就是浪费么！”刘向前根据结果，慢慢的寻找着过程。
把一切都说成是自己的分析，而不是肯定的说这一切一定会到来。
此刻的老爷子，已经被刘向前的分析给说动了。
是啊！是啊！
不就是这么个简单的道理么！
可是，老爷子更加明白，事情简单可做起来就难了。
这上面可是有无数人在掰手腕呢！
老爷子也就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了，拉着刘向前聊了一些闲事。
第130章 抓到了一直貂
在山上这里，刘向前留了两天。
主要是把这边收拾一下。
今年的雪下的早，老爷子估计今年的风雪会很大。所以，刘向前又把两个屋子都加固了一下。
都弄完了，才开始进山打猎。
整个山上，除了四季常青的松树，其他的都是光秃秃的一片。
因为下过了雪，上山的路走起来也是相当的困难，深一脚浅一脚的，不仅如此，雪面反射着太阳的光华，漫山遍野的，看哪里都是亮亮的。
时间长了，眼睛都会暂时性的失明，看哪里都是反光的。
刘向前还算好，大概是吃多了空间里面的东西的效果，耳聪目明的，一直没有出现什么不适的反应。
当时，老班在教他的时候，还特意告诉过他，不要再雪地里太长时间，更不要盯着雪太长时间。
如果眼睛感觉不适要多休息之类的。
不过，暂时还没有出现什么不适的症状。
几条狗子，很是喜欢在山上。
在山下村里的时候，几条狗子经常会被圈在院子里，刘向前怕他们骚扰了村民，或者再次被什么人给盯上。
狗子在聪明，也还是狗。要是被谁设计了，刘向前可真的会后悔。
只有到了山上，狗子们才可以四处自由的撒欢。
还能抓兔子抓鸡的，玩的不亦乐乎。
就在刘向前一边前进，一边看着狗子们追兔子抓鸡的时候。
忽然，在不远的地方，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快速地向一头野兔追了过去。
动作飞快，在雪地上就留下了一道灰色的影子。
要不是几条狗子正在逗这只兔子玩，估计刘向前也不会发现。
刚刚还在狗子们的围攻下，四处乱跑的野兔，这会忽然就不见了。
几条狗子立刻愤怒了起来，居然有人敢在他们的眼前抢兔子。
一饼立刻带着狗子们向一个方向跑去。
刘先前也是跟在后面。
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刚刚兔子逃跑的地方，才发现了地上的几点血迹，之后在雪地上蔓延。
kao，这是啥东西，动作怎么这么快，自己都没看清呢，它就把兔子咬死并且带走了。
狗子们跑的比刘向前快，等到刘向前赶到的时候，已经看到，几条狗子围着一棵大树，在狂叫。
刘向前也是向树上看去。
就见到一个尖尖的脑袋，一双灵动的眼睛，正在拖着兔子尸体，向树洞里面钻去。
哦，这是！
一个印象出现在了刘向前的脑海里面。
这是貂啊！
不过，这东西不都是晚上出来捕食的么，这会天还没黑呢？怎么就出来了。
再说，这大冬天的，这东西应该也不经常出来的。
想不通。
刘向前也是站在树下，向树上看去。
这会，已经没有空再去想什么貂的生活习惯了。
看着几条狗子的都有些发红的眼睛，这会给狗子们报仇才是重要的。
这几条狗子，是他从奶狗开始养大的。
这么长时间，可是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就连一向不怎么乱叫的熊猫，这会都是狂叫不止。
本来，刘向前不管是要把这棵树砍倒，还是用烟熏，都能把貂从洞里弄出来。
可是，刘向前知道，貂这种东西，不仅动作快，而且还凶的很。
身体不大，行动迅速，牙齿锋利。
无论是进攻还是逃脱，都是相当难以处理的动物。
刘向前想了想，就开始安慰起几条狗子，让狗子们先安静下来。
之后，刘向前就开始在附近的树上布置陷阱。
各种绳套，各种坑洞，刘向前都布置了一遍。
忙活了半天，累了一身汗，才觉得布置的差不多了。
之后就是要把这条貂从树洞里面弄出来了。
找了点干柴，在树洞口直接点燃。
还不信它不出来了。
狗子们抓貂，实在是太难了。
不仅是速度的问题，还有就是这东西会爬树。
可狗子们不会。
这山里，到处都是大树，随便爬上去一棵，狗子们就只能在树下面无能狂叫了。
果然，没一会，那条灰色的貂，就从树的另外一端被熏得跑了出来。
狗子们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敢抢夺他们猎物的家伙，立刻就开始追，狂吠恐吓。
这条貂一看就不是个正经的貂，看到几条狗子抓不到它，居然还开始戏弄起了几条狗子。
一会在树上看着狗子无能狂怒，一会跑到地上，在狗群中穿梭。
弄的狗子们都撞到了一起。
眼看被狗群快围上了，貂又快速的跑到树上，继续观察几条狗子。
它又不停留，弄的刘向前想要开枪都没啥机会。
正在这只貂还在得意的时候，它跑到了一个刘向前的陷阱旁边。
或许也是被狗子们弄的有些急，有些乱。
小脑袋，就直接被绳子套了起来。
之后，就是直接被吊在了树上。
哈哈哈！
刘向前发出一阵狂笑。
小东西，还敢逗弄我们！
这下好了吧。
只见貂的脑袋掉在绳套上，还在浑身乱晃。
这东西的毛皮相当的滑溜，刘向前还没来的及高兴太久，就觉得事情不对，赶紧上前，一刀结果了这只灰色的貂。
嗯嗯，果然，再一看绳子，已经被貂的牙齿咬出了不小的口子。要是在等一会，没准这个小家伙就跑了。
看到敢抢他们猎物的家伙被收拾了，几条狗子的尾巴都快摇成了螺旋桨，围着刘向前又是舔又是蹭的。
总算是大仇得报。
虽然那只兔子还在树洞里，可是得到了一只貂也是意外收获。
总之，不亏。
刘向前又赶紧回到了那个貂的树洞位置。
先用地上的雪把刚刚点燃的松树枝弄灭了，刘向前才带着狗子离开。
这山上，树林众多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没准弄出山火了。
刘向前在学习的时候，就总是被强调，野外生火的安全教育。
这要是真的燃起来了，就凭借这会的劳动工具，怕是就要等到大火自然熄灭了。
天都擦黑了，一行人才来到了临时居住点。
刘向前赶紧先把屋子里的火点燃，之后又从外面收集了不少的雪，之后开始慢慢的化成水，赶紧先把貂皮剥下来。
别看这小东西体型不大，可是这皮毛还是相当值钱的。
一方面是因为这东西皮毛厚实，而且丝滑，在阳光下还能反射出漂亮的光；另一方面是这东西真的难弄。
貂的生活习惯是夜间行动，并且，为了能更好的保护好自己，这东西的皮毛更靠近地面或者树干，山石的颜色。
大半夜的，一块黑了吧唧的东西在移动，谁能看得到。
再加上，这东西生活的地方，要么是树洞，要么是山洞的，都是挖掘而成，也不是人能找到的地方。
一般情况下，猎人抓到了貂，都是用陷阱，碰巧抓到的。
所以，能够抓到这种小家伙，也一直都是幸运的象征。
今天真幸运！
刘向前看着剥开的貂皮，也是跟自己说道。
至于貂身上那点肉，就都丢给狗子们了。
第131章 野猪下山，村民自救
本来今天收拾了一只貂，刘向前还是很开心的，认为这次上山很幸运，美滋滋的准备休息一下第二天继续收获更多的猎物。
可惜，晚上刚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就听到外面声音嘈杂，听声音好像是动物打架。
刘向前赶紧起身，发现几条狗子都在门口警戒，神色都很是紧张。
刘向前带上猎枪和手电筒，轻轻的推开屋门，向外面看去。
声音有些惨烈，应该是两只动物进入到了搏杀的关键时刻。
向外面走了一段，手电筒一照，终于看到一团圆滚滚，鼻子尖尖，有些像狗的东西，正在撕咬着一个灰色的猎物。
刘向前没有看的太清楚，因为手电筒的光已经惊动了正在捕食的獾子。
刘向前不做多想，赶紧端枪射击。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獾子应声倒地。
刘向前快步向前，拎起猎物向住地走去。
进了屋子，借着火光，刘向前才看清楚，獾子嘴里的猎物又是一只貂。
把貂从獾子的嘴里弄了出来，发现，已经被咬的有些乱了，皮毛能用的部分不多了，不过，刘向前还是给剥了下来。
蚊子腿也是肉不是。
多少都是个东西。
当然，獾子皮也是一样剥了下来。
獾子，貂，他们的生活习惯都是差不多，全都是昼伏夜出的动物，所以，平时猎人上山打猎，都很难遇到。
刘向前还在想着，自己这次这是什么运气，白天收拾了一只貂，晚上又遇到一只獾子。
可过了一会，冷静下来的刘向前又感觉到了不对。
他现在居住的这个临时居住点，是老班他们建设的。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用了很久了。
可是，也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过，这一片是貂和獾子的活动地方。
对于猎人来说，各种动物都是有着自己的活动领地的。
大型猎物是，小型猎物也是一样。
对于动物来说，到陌生的地方找寻食物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所以，山上的猎物，也是很少离开自己的领地。
现在这是怎么了，原来的地方出了啥事了么？
刘向前也没有多想，不过是貂和獾子的事情。
这一晚上，刘向前一直没有睡好。
本来老班他们在选择住地的时候，就是选择的相对安全的地方，方便生活休息，也更加安全。
可是这一晚上，狼吼声时不时的从远方传来。
黑夜寂静，狼吼震天。
虽然有些距离，但是刘向前还是听的到，睡不着。
这大半夜的，怎么都不睡觉，在外面鬼吼什么？
刘向前心里骂娘。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刘向前才睡了一会。
早上迷迷糊糊的醒了，刘向前往脸上扑了一点雪，让自己清醒清醒。
心里面还在咒骂着这山上的猎物，不让自己睡好觉，今天就让他们再也没觉睡。
想到可以收拾猎物了，刘向前又兴致高昂了起来。
整理好东西，背上猎枪，带上狗子，就在附近开始巡视起来。
这天没有下雪，太阳高悬，连风都小了很多。
可是，好像昨天把运气全都用光了，走了半天，啥收获都没有。
就连以前经常四处蹦哒的野兔野鸡，都没有找到一只。
又走了一段，从地上杂乱的脚印来看。这里应该是昨天野狼捕猎的地方。
刘向前四处看了一下，略微猜测，昨晚在这里，应该是野狼和野猪的决斗。
一看了一圈，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刘向前估计，应该是野猪胜利了。
这野猪是真的凶，不仅皮糙肉厚，还体型巨大，冲击力相当的强。
一头两头野猪，或许不算什么，别说是老虎，就是一小波狼群都能把他们收拾的死死的。
可是，野猪群一旦超过五头，就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二三十头狼都不一定是对手。
上次的那头老虎，不就是被几头野猪弄的浑身是伤么！
打吧打吧，要是能让我再捡点就好了。
刘向前心里想着。
上次捡了一头黑熊，后面又算是半捡一头老虎，三只野猪。
昨天又捡了一头獾子半只貂。
刘向前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些野兽之间的搏斗了。
可是，这一天走下来，刘向前也终于发现了不对。
不仅是小型猎物没有打到，就是一些中型的鹿，狍子什么的也没有看到。
还有一点，让刘向前更加担心。
他在山上寻找猎物的时候，不仅没有发现猎物，还发现了很多野猪的脚印，有的四五只，有的十几只，从痕迹上看，大小野猪都有。
野猪本来就是群居的动物，不过族群的规模并不大。
并且野猪也有着自己的领地意识，虽然有大有小，但在刘向前所在的这片地区，不可能出现这么多不同的野猪群的。
这是啥意思？
刘向前想不明白。
第二天，刘向前又在附近搜寻猎物，结果还是没什么收获，但是，野猪的痕迹好像更多了。
就这半天，刘向前就发现了大约有四五十只野猪的痕迹。
这是要有事啊！
刘向前没在山上停留。
带上狗子，就下山去了。
“回来了？这次没啥收获啊！”老爷子看到刘向前身上没啥东西，有些诧异。
刘向前的水平，他还是知道的。
要是打到老虎，黑熊那样的猎物，的确不可能，可是要是颗粒无收的话，也是很难。
“老爷子，这山上的情况不太对！”刘向前赶紧把山上的情况跟老爷子介绍了起来。
老爷子一听，也是眉头直皱。
“野猪要下山了！”老爷子肯定的说道。
“野猪下山？”刘向前很显然不是很明白。
野猪下山，破坏村庄，危害村民的事情，刘向前也是听说过的，上次，还是老爷子找的部队，部队派人过来，才解决的危机。
不过，都是听说的，具体什么情况，刘向前还真的不知道。
“这野猪，大部分都是吃植物的。但是聪明的很，山上要是没食物了，就会下山，他们聪明的很，知道村民那里有吃的。”老爷子开始讲了起来。
今年的雪下的有些早，山上的雪也更厚一些，老爷子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野猪们在山上找食物困难了，这才准备下山霍霍村里的粮食。
说完了这些，老爷子又说了上次野猪下山的事情。
那会老爷子也是刚来村里，还没上山，就遇到了野猪群下山，大概有三十多头，给村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不仅是粮食，田地这些损失，还有些村民，在驱赶野猪的过程中受伤，甚至失去了生命。
刘向前很是震惊。
随着热武器的开发，别说野猪，就是老虎豹子黑熊这些，都被人类收拾的服服帖帖。
实在想象不到，一群野猪能把人类的村庄弄成这样。
“小子，你想想，你上次看到的几头野猪，把那个老虎收拾成什么样？”老爷子提醒着。
“你再想想，要是几十头野猪同时从山上向下冲，那是什么场景？”老爷子继续说道。
想到上次的事情，再想到几十头野猪同时下山的场景，刘向前不禁打了个寒颤。
“咱们要怎么做？”刘向前问道。
“看来，还是要下趟山了！”老爷子说道。
都不是什么啰嗦的人，虽然天快黑了，但是，这个事情拖不得。
要赶紧下山组织防御，野猪的速度非常快，一旦集结完成，就会立刻下山了。
他们也要赶时间。
好在下雪了，狗拉爬犁，下山很快。
两个人到了村里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北方的冬天，白天总是很短。
俩人直接来到了吴支书家里。
“老爷子，您怎么下山了？”看到老爷子，吴支书很激动，也很担心。
“进去说！”老爷子没有了跟刘向前说说笑笑的状态了，而是十分严肃。
吴支书看到老爷子的样子，也是有点心里发慌。
对于这个老爷子，吴支书心里清楚，不下山一切都好，村里还有保障。
只要一下山，肯定要出事。
老爷子没有啰嗦，进了屋子，就直接把野猪可能要下山的事情说了出来。
村子里的秋收，粮食刚刚交完，剩下的村里自留的，年底村民们要分的，明年春种的种子等等，还都在村里放着呢。
这要是野猪下山了，村民们明年的粮食可就要糟了。
还有就是上次野猪下山的时候，那些死伤村民的惨烈，吴支书可是历历在目。
“老爷子，您说怎么办，咱们得赶紧准备起来啊！”吴支书赶紧说道。
“你现在就去，把村里的所有民兵都集中起来。带好枪械武器，沿着村里上山的道路这边，开始定时巡逻。另外，赶紧上报吧！”老爷子开始安排起来。
都不是不知道深浅的人，吴支书听到了安排之后，赶紧叫上张为民就开始分头行动。
吴支书去给县里打电话报告，张为民去通知民兵队孙队长。
一时间，本来安静的小村落，开始沸腾起来。
家家户户亮起了光，之后急匆匆的出门。
刘向前先把老爷子安排到了自己的房子里，之后自己到大队部去集合。
他也是民兵队的。
很快，人员集合完毕。
刘向前都有些配合村里的民兵业务素质了，虽然就是平时训练一下，可看这集合的速度，刘向前都有些热血了，这看着挺有战斗力的。
集合完毕，吴支书和孙队长分别讲了几句，之后就开始点名，发枪。
村里依然没有这么多枪，一共就十把，还是上次打野猪的时候，老爷子从部队那边要过来的，子弹更是没有多少。
孙队长就分给了几个会打枪的村民。
其他的人，就用镰刀，砍刀，铁锹等劳动用品了。
还有些人，用的就是家里的菜刀。
刘向前跟老班这几个人就不用发了，大家都有。
老爷子下山的时候，也把山上的几把枪带了下来。
分发完了武器之后，就是开始分组，八个人一个小队，分成了六个小队，每两个小时一队，负责巡逻任务。
每个小队，还配备了一个锣，一旦发现情况，立刻敲锣叫人。
之后，该解散的解散，该巡逻的巡逻。
可是，村民们就算解散了，我是不敢在睡觉了。
没有任务的，就开始加固家里的院门，院墙之类的。
村民们家里的院墙院门的，基本都是用木头拼搭的，这东西，从来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防人都不成，更别说是防野猪了。
这么着急的要加固，哪里那么容易。
不过村民们有村民们的智慧。
没办法加固，那就增加战斗力。
又找出一些木头，削成尖状，在院墙外，院墙上门上，都布置了一些。
不说真实的战斗力有多少，但是给人心理上的安全感确实增加了很多。
刘向前他们的知青点也是忙碌了起来。
村里为了保护知青，除了刘向前，其他人都没任务，就是在屋子里躲好了就成。
看着别人忙活，几个知青也是有样学样，忙活了起来。
整个村子，好像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所有人都是万分紧张的。
甚至，有些人家，已经准备把老人，小孩，放到地窖里面去了。
这边村里人忙忙碌碌，积极的进行自救，可是，吴支书的求救之路却并不顺利。
第132章 求救电话遇上傻子值班员
在老爷子安排完了任务之后，所有的人都忙了起来。
张卫民跑去找了孙队长。
吴支书，就跑到大队部打电话去了。
估计应该是下班时间，县委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这么重大的事情，吴支书自然不敢等到第二天再说。
所以，没办法，就一直在拨打着电话。在打到第四个电话的时候，才有人接起了电话。
“谁啊？这边已经下班了，都走了。有事明天再打电话！”对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在拿起电话的时候，就是一副不耐烦的声音。
“我是靠山屯生产大队支书吴有钱，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报告县领导。”吴支书没有在乎对面的不耐烦，电话好不容易打通了，他必须赶紧把事情说了。
吴支书的大名叫吴有钱，估计是他的父母希望他以后有钱吧。可是，这有钱两个字跟吴这个姓连在了一起之后，就很是奇怪，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
所以，别人一听到他的名字，就都想笑。
还是，这几年年纪大了，还当了村支书之后，才没有人叫他的大名了，都喊吴支书。
不过，给县里打电话，还是要报大名的。
吴支书的名字，当时还是刘向前从别人聊天中听到的，也是笑话了一阵。
话说多了，继续说给县里打电话。
“县领导都下班了，你明天再打吧。”对面的声音好像准备挂电话了。
“不要挂电话，帮我转告县领导，山上的野猪要下山了，需要马上派人过来。”吴支书怕对面挂了电话，赶紧大声的喊了出来。
“野猪？你有病吧。哪里来的野猪。”对面的年轻男人居然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这不是开玩笑，山上的野猪随时要下山了，靠山屯生产大队现在很危险。”吴支书忍着脾气，继续说着事情。
当村支书这么多年了，别说在村里，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就是到了县里开会，大家也都是对他尊敬有加。
毕竟是村里的最高领导，还这个年纪了。
可是，这会，他也没办法，要是县里的人不下来帮忙，那村里可就危险了。单靠村里这几支枪和村民，要对抗数量未知的野猪群，都不敢想，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靠山屯，野猪要下山了，我知道了。我会通知领导的。”两个人又纠缠了几句，对面好像有人叫他，那个小年轻敷衍的说了一句，就挂上了电话。
吴支书感觉这样不行，一定要跟对面强调一下这个事情的重要性。
可是，再打电话过去，那边就又没有人接听了。
吴支书也没有办法，只希望这个接电话的，能快点跟县里领导说明情况吧。
时间一分钟都不敢耽误，这边吴支书打了电话，就又跑去集合大家，安排任务了。
同一时间，县政府办公室。
县政府虽然下班了，但是，除了门口的看门大爷，一些重要的部门还是有人在值班的。
比如县办公室，这个部门每天都要安排人值班，包括休息日和各种节假日。
因为，这里地形复杂，下面的村子众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突发事情。
什么两个村子打架，水位突然上涨形成洪涝，还有就是野猪下山等等。
就是因为这个，县政府才特别要求，必须有人值班，随时接听电话，转达各种消息。
今天在县办公室值班的，是已经参加工作一年半的贾培雨。
按理来说，都已经工作了一年半了，很多事情都应该相当清楚了，就算工作能力不行，但是工作纪律，工作程序还是应该清楚的。
可惜，这个贾培雨的情况有些特殊。
他爹是县交通运输部门的一个领导，所以，在他高中毕业之后，就被安排到了县办公室工作。
不仅有工作，还是县委的工作。
让他在所有的同学里面都很有面子。
虽然上班了，但是这人的脑子有些不行，不仅嘴巴不会说，手脚也不勤快，办公室的同事基本都不让他做什么事情。
因为他做什么，别人还要重新来一遍。
简直就是找麻烦，一来二去的，他也就在办公室闲着了。
办公室的领导，更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否则也早就给他调岗了。
这会的交通运输部门，可是相当的强大。
这年头车都少见，更加可以体现出交通运输部门的重要。
平时的时候，从南边带点什么东西过来；搬家，红白喜事的出个车。这可都是所有人都要用到的。
也就是因为这个，贾培雨在办公室，也没什么人管。
在同龄人中工作最好，在单位里面又没人指导，一来二去，这性格越发的乖张了起来。
再加上，他工作这一年多，整个县里也是风调雨顺，啥事没有。
让他觉得，这大半夜的在单位值班，纯属浪费时间。
比如，今天，轮到他值班。他居然叫了几个同学过来，在值班休息室里面喝酒打牌。
刚刚打了那么多电话，他才过去接，就是打完了一把牌才过来的。
电话过程中，催他的人就是他的同学。
一个县城里面长大的孩子，哪里知道野猪是什么，放下了电话，就在记录本上随便写下了靠山屯野猪下山，就再次跑回去打牌了。
估计，这小子脑袋里面想的是，野猪下山就下山呗，不就是猪么？野猪又怎么了，也就是比家里的猪大一些罢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吴支书的这通电话石沉大海，县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情。
再来说回靠山屯这边。
接到了村里的任务，所有的村民都开始各自忙碌。
该加固家里的加固家里，该巡逻的巡逻。
不仅这些，吴支书还准备挑选了一些村里的青壮年力量专门看守村里的粮仓。
所有村民，明年的口粮可都在这里面了。
随着夜色越深，所有的人也就越紧张。
这一夜，整个靠山屯的所有村民，基本就没有人睡得着觉的。
刘向前也让知青们把院子里的墙也收拾加固了一下。
虽然心里知道没啥作用，不过聊胜于无吧。
手上忙活一些，心里的压力也就小一些。
刘向前也是一晚没睡，他把五条狗子都关在了屋里。对付野猪，就这五条狗子，真的派不上什么用处。
就这五个家伙捆在一起，都不够野猪冲撞的。
完全是身体上的碾压，跟聪明不聪明没有一点关系。
刘向前的巡逻时间是凌晨两点。
他也跟着一队人在山下巡逻了几次。
时间越久，大家的心理压力也就越大。
无尽的黑夜，更加增添了这种压迫感。即使有火把，大家也都是没人说话，警惕的看向四周。
无论怎么样，在夜间进行搏斗，人类相比野兽，还是天然的差上了很多。
时间过的好像格外的慢，夜好像也格外的长。
刘向前巡逻任务结束，回到了知青点，也没有一点睡意。
时不时的听听外面的声音，时不时的向外面看看。
老爷子也没有睡，就半靠在炕上，闭目养神。
刘向前，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感觉，他不知道这是第一次面对野猪群的害怕，或者是兴奋和激动。
总之，这会刘向前就是睡不着，他既不想野猪下山，给村里造成危机，又很想跟野猪搏斗，击杀野猪。
随着天空中露出了第一抹鱼肚白，村民们都松了一口气。
就算是白天，大家跟野猪战斗，也是胜少败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感觉天亮了，就安全了。
吴支书也是如此，他昨天晚上打了电话，按照时间来算，天亮的时候，县里的部队，也应该到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事，县里还不知道呢。
第133章 战斗开始
看到天色微亮，刘向前也感觉到了轻松，就好像没有事情了一样。
虽然在山上看到了很多野猪的痕迹，但是，到底是不是要下山，他也不确定。
再说了，山下的村子那么多，是不是来他们村子也没准。
本来就是个猜测，野猪不来，那是最好的事情。
就在刘向前刚刚放下心来的时候。
地上的五条狗子忽然起身，耳朵竖立而起，好像听到了什么，之后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好像遇到了什么危险，伴随着的就是疯狂的吼叫。
在看到狗子们忽然起来的时候，刘向前就感觉到了不对。
听到狗子们的叫声，老爷子也是赶紧从炕上下来。
“下来了！”老爷子轻声的说了一句。
背上猎枪就要出门。
“老爷子，你就别出去了，我去就成了。”刘向前拦住老爷子。
“走吧，我还没死呢！”老爷子拍了一把刘向前，意思很明显了。
刘向前也没拦着，就凭这老爷子带着自己能把两个悍匪弄死的情况，刘向前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就在两个人准备出门的时候，村子里的锣声也是响了起来。
随着锣声的敲响，所有人也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村里的民兵，也全都从家里出来，迅速地集合。
“野猪下山了？”吴支书带着询问的声音问道。
“没看到啊！”正在巡逻的民兵一脸懵逼，不是他们敲的锣。
正在吴支书以为是狼来了的故事，准备骂人的时候。
“赶紧准备，野猪马上来了！”老班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原来，老班家里的狗子也是一样，他自然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如果说巡逻的小年轻的话吴支书不相信，可是老班的话他肯定是相信的。
在前面的动员之后，吴支书跟几个人就已经安排好了。
最前面的，自然是有枪的，形成第一道防御。
之后才是用着农具的村民。
整个靠山屯，虽然在山脚下，但是毕竟是靠近山林的地方，当初各家各户的修建，就没有离山林太近。
顺着下山的小路，要进入村子里，中间还是有一段相当平坦的地方的。
自从经历过野猪下山的事情之后，村里又在中间这段缓冲的地方，修建一些坡度，就是为了缓解，野猪从山上冲下来的速度的。
之后，村子里也是根据这些情况，把这些有枪的人，都安排在了一些村民家里的房顶上。
毕竟也是个制高点不是。
当然了，在这些控制点的前面，还是有一些人家的。
根据安排，这些人家，也早早地就被安排了撤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家没了可以再建，人没了就啥都没了。
刘向前跟着老爷子来到了一个安排好的地方，就开始准备进行防御了。
虽然是房顶上，可是，这农村的房子又能有多高，还都是土建房。
不说别的，如果野猪冲到了这里，稍微一个冲击，这房子也就倒了。
大家看着坚固的房子，在野猪的庞大身材下，跟纸糊的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这些拿着枪的知青，仍然是在危险的第一线。
刘向前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虽然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但是握着枪的手，还是不自觉的流出了汗。
刘向前快速的在身上蹭了蹭。
或许是老爷子感受到了刘向前的紧张。
跟他说道：“小子，野猪群也跟狼群差不多，也有一头领头的。要是这头领头的死了，或者，整个野猪群死伤太大，他们也就跑了。”
刘向前点点头。
这会，他都感觉脑袋有些空白了。
不过，随着老爷子的话，也慢慢的稳定了下来。
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没有过去多少时间。
村子里的事情，是早就安排好的，在大家都根据事前的安排，寻找好掩体，找好位置的时候。
刘向前就听到了蹄子在地面奔跑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刘向前甚至感觉到了，地面在微微地颤抖。
握紧枪把，紧盯着前面的这片山林。
时刻准备着。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刘向前终于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山林里面的树木都是较为粗壮的，毕竟，没有人会跑到那么远去砍柴。可是，下山的这一片，基本上没有什么粗壮的树木。
粗壮的多年生树木，早就被村民们砍了或是建房或是烧火了。
这会的场面，刘向前一定能记一辈子。
那些手臂粗壮的树木，在这群野猪的面前，就好像跟没有一样。
在野猪的碰撞下，好像都没有用力，树木就倒折了。
甚至好像给奔跑的野猪都造成不了一点的阻碍。
一片一片的树木栽倒。
野猪群是从山上而下，庞大的身材更加提高了他们的速度。
一片灰黑色的野猪，就像一片乌云一样。
转眼间就来到了第一道土坡，这才把他们的速度降低了一些。
平时刘向前经常的上山下山，还吐槽过这几个土坡。
他当时不知道这是特意修建的，心里还想着，这地形真是奇怪，一上一下的。
这会，终于知道了这些土坡的作用。
距离村里越来越近了。
当野猪们的速度放缓，上到了第二道土坡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射击的范围。
砰的一声，不知道是谁放出了第一枪。
不过，枪法不准，打在了土坡上，连野猪毛都没有碰到。
砰砰砰砰砰……
周围枪声不断响起。
刘向前并不急着开枪，而是仔细的瞄准着，判断着。
瞄准，扣动扳机。
刘向前开出了第一枪。
正中一头野猪的头部，野猪应声倒地。
算是一个开门红。
随着周围人的不断射击，也有几头野猪倒地。
不过，大部分的人，要么没有打到野猪，要么就是打在了野猪身上。
野猪皮糙肉厚的，要是没有击中关键部位，只是给野猪的身上开了个口子。基本都不会致命，反而还会激发野猪的凶性，更加拼命的前冲。
开枪，换弹，瞄准，开枪。
刘向前也好像进入了自己的节奏，一枪一枪习惯性的开着。
也不知道是刘向前最近的枪法变好了，还是今天的运气确实不错。
居然称得上是一枪一只，弹无虚发。
老爷子也在旁边开着枪，不过也观察到了刘向前的状态。
“好小子！”老爷子不自觉的赞叹了一声。
天色渐渐大亮，野猪们的情况，也清楚地展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这波下山的野猪群，粗略的估计，有四十多头。
随着一头一头野猪的倒下，野猪们也是越来越接近了村里。
当野猪们跨过了最后一道小土坡，速度虽然降下来了很多，但前面可就是一马平川了。
刘向前统计了一下数字。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倒地不起的野猪，也就只有十来头。
剩下的野猪还有二三十头，要靠人力，用铁锹镰刀来战斗，怕是起码要死伤几十人，才能击退这波野猪群。
刘向前不敢耽搁，趁着野猪还没进村。
又赶紧放出了两枪，干掉了两头野猪。
战斗还在继续，领头的野猪已经冲进了村里，离山最近的几栋房子，已经在前面野猪的冲击下，变成了废墟。
不过，野猪们在冲击了几栋房子之后，并不是继续一股脑的往前冲，而是有些野猪已经停了下来，在寻找着什么。
刘向前一边射击，一边趁着换弹的时候观察。
才发现，这些野猪，在村民的家里发现了粮食，正在吃东西。
好在是群没脑子的，这要是在长点脑子，把整个村子都冲了，在吃东西的话，那就更难弄了。
继续射击，继续战斗。
那些停下来寻找食物，吃东西的野猪，就是活靶子。
又放倒了几头野猪之后，在野猪群的后方响起了一声尖锐的 “唧 ——”声。
这道声音好像村子里的猪要被宰杀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不过，比杀猪时候的声音看，更加的尖锐刺耳。
从声音中，刘向前甚至听到了愤怒。
而冲过来的野猪，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就完全的不同的。
那些本来已经开始停下来，在找寻食物的野猪，立刻刨了两下地，又向村子里冲了过来。
我kao，刘向前心里暗骂，这也不是没脑子啊，怎么还有指挥的。
可是，现场的情况太过紧急了。
根本没有时间给刘向前想太多没用的。
他们这道防线之后，可就是挥舞着镰刀铁锹的村民了。
并且，根据刘向前的估计，野猪们冲过来之后，第一波要冲击，就是他们这些能够射击的房子。
就在这个时候，刘向前看到了一个个火把，从后面飞出，向着野猪群而去，并且还四处都响起了敲锣的声音。
这是啥意思，刘向前有些迷糊。
不过，生死关头，哪里有胡思乱想的时间。
刘向前，这会就是个机器，一个只会射击的无情机器。
砰砰砰砰
枪声不断。
生死边缘，最能够激发人的求生意志。
或许是大家的意志被激发了起来，或许是野猪距离近了。
总之，这会，无论是谁，枪法都准上了很多。
野猪倒下的更多了。
野猪们好像很怕火，也很怕声音。
当那些火把落到业主群里面的时候，野猪们都是躲开，退后，或者绕路前行。
总之，本来一群野猪一同向前的阵势立刻就散了开来。
东冲西撞，往哪里跑的都有。
没有了集团冲击的优势，野猪们也都干啥的都有了。
有的还在继续前冲，这部分野猪都是那些受伤了的，身上流着血，眼睛都是红的；有的又开始找吃的，啃食起来。
让村民们的压力小上了许多。
管不了这么多，瞄准，射击。
刘向前在事后回忆这段时间的时候，都有些想不起来，感觉这部分是空白的，就只记得射击，射击，杀死野猪了。
前面的野猪早就已经冲到了村里面，刘向前也管不了那么多，继续向着前面的野猪射击，总不能调转枪头，往后面打吧。
后面都是村民，万一一个没打准，打到人了，可就麻烦了。
都不用刘向前想，身后的战斗肯定更加的惨烈。
“啊！”一声惨叫，在身后响起。
有村民受伤了！
刘向前心头一跳，想回头看看。
“别看，继续射击！”老爷子沉稳的声音，在刘向前耳边炸开。
既让刘向前回过了神，又让他稳定了精神。
战斗仍在持续！
或者说更为残酷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容不得刘向前有丝毫的退缩与迟疑！
第134章 损失惨重
随着时间的继续，刘向前感觉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有招呼的声音，有惨叫的声音，也有野猪的吼叫。
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整个战场更加的混乱和凶险。
刘向前不敢往身后看，他怕自己看到曾经一起工作的村民，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他只有更加专注的射击，只有打死更多的野猪，才能让身后的压力减小。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整个村子里四处燃烧着火苗，各种味道都在空气中弥漫。
要不是刘向前一直专注地猎杀，这会闻到这股味道，怕是会直接吐出来。
太阳慢慢的挂在了正中。
刘向前忽然听到了身后有汽车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身后有村民在大声喊着什么！
之后，就听到了身后也有枪声传了过来。
“救援的来了！”老爷子对刘向前说道。
或许是因为这么长时间，思维太过于专注，刘向前根本就没有听到老爷子说什么。
现在，他的眼睛里，就只有眼前的野猪。
“停下来！”老爷子大声喝道。
“怎么了？”刘向前正准备换子弹，突然被老爷子的声音喊回了神。
“你看看，县里来人了！”老爷子指了指下面穿着绿色军装的战士。
“哦，哦。”刘向前这才看到，已经有战士跑到了他们的前面，去射击野猪了。
随着战士们的加入，野猪们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凶残，一头一头的倒下，就跟它们下山的时候，山坡上的树木一样。
一声尖锐的野猪叫声，再次从山坡上响起。
所有还能活动的野猪，听到了指令，快速地向后方跑去。
可是，这么多人，这么多枪，想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战士们依旧在一边向前，一边射击。
开始冲在前面的野猪，这会落在了后面，之后就被射杀在了这里。
终于结束了！刘向前浑身力气一松，差点没有坐在地上。
“好了，回回神，咱们下去吧。村里应该损失挺大的，你过去帮帮忙，我先回去了。”老爷子说完，就先下房了。
刘向前跟老爷子的运气还不错，虽然有野猪冲破了他们的包围圈，但是没有野猪撞他们的房子。
这要是被野猪把房子撞了，两个人直接从房顶掉了下来，那可就要出事了。
刘向前在房顶缓和了一下紧绷的神经。
精神放松了，身体上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连续射击几个小时，枪的后坐力，让刘向前到现在才感觉到了肩膀有些疼痛。
自己这身体素质都这样了，其他的人不知道什么情况。
想起老爷子最后的叮嘱。
也赶紧下了房子，跟着村民们忙活去了。
出了这户人家，刘向前才深切的体会到了这次野猪下山的惨烈。
出了院子，就看到四处的搏斗痕迹。
倒塌的房屋，遍地的血污，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
紧接着，刘向前看到了更惨烈的一幕。
已经有战士开始帮忙救治受伤的村民了。
受伤轻的，已经开始包扎了。
受伤重的，被战士们带过来的担架正在往车上抬。
村里大队部。
村里的粮仓就在大队部的附近，等待要分配的粮食，明年要种地的种子，都是存放在这里的。
所以，在最开始安排的时候，这里就安排了最多的民兵。
主要就是要保护这些东西。
“你们怎么才过来？我晚上就给县里打了电话！”吴支书坚持了这么久，看到这么多村民受伤，这么多房屋倒塌，好好的一个村子成了这个样子，也是压抑不住火气了，对着过来支援的领导，大声的问道。
“吴支书，你好。我是县委武装部的郑刚。我们武装部是在上午九点才收到县委通知，要过来支援的。”郑刚看着村里的情况，也是理解吴支书现在的状况的，没有在乎吴支书的语气和态度。
“什么，上午九点才发出通知！”吴支书很是纳闷，不过这会还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
没有再说别的，赶紧组织村民开始救治伤员。
救治伤员，处理善后。
吴支书忙的跟个陀螺似的。
一直到傍晚，所有的数字才全部统计出来。
此次下山的野猪群一共有成年野猪四十多头。
击毙野猪三十二头。
村民轻伤二十五人，重伤十二人，已经全部送往县城医院，具体情况，还要看救治情况。
损毁房屋八栋。
吴支书看着统计的数据，气的浑身颤抖，眼睛通红。
这可是他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村子啊，这可是他领导的村子啊，那些受伤的人，有些还跟他沾亲带故的，平时都亲切的喊着叔叔伯伯的，可是，这会，能有几个人全乎的回来，还不知道。
村里的住户一共才不到三十户，村民也才二百多人，这个数字一算下来，基本上家家都有伤员。
重伤十二人，最后是否有死亡的，还不知道。
这要怎么跟村里人交代啊！
“吴支书，这边的善后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就带人先回去了。后续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县里联系。”郑刚看到吴支书的样子，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打了个招呼，就集合了队伍，准备回城。
“谢谢。”吴支书这会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不过，毕竟别人是过来帮着村里的，道了声谢，还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郑刚没有说什么，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郑刚虽然不知道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从吴支书的语气中，他也是知道，应该是县里那边出现了什么事情，要不他们不至于到的这么晚。
不过，村民们的损失有这么大，等他回到了武装部，也是要说明清楚的，要是事情牵连太大，没准他们武装部也要担责任。
这边，武装部的人走了，可是吴支书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村里倒了这么多房子，这大冬天的，这么多人，要到哪里去住，必须马上解决。
最后，村里的领导开了个短会，就开始分头行动。
把失去房屋的人家都进行拆分，按照男女老幼，分到其他的地方去住。
村大队部，村民家里都进行了分配。
知青点自然也是不能落下。
村里的知青少，不过知青点修的并不小。
当时，村长怕后面还要分配知青过来，就修的大了一些。
左右村子里的空地还是很多的。
这会，也塞进来不少的人。
前面统计的损失也就是一些大头方面的损失，具体的损失还没有统计出来呢。
房子毁了，家里的东西自然也都没了。
还有家里的鸡，粮食等等。
都要明天继续统计的。
“哎！”刘向前跟老爷子躺在炕上，老爷子突然叹息了一声。
昨天一夜没睡，今天又忙了一天。
可是，这会躺在了炕上，刘向前却怎么也睡不着。
听到老爷子的叹息声，刘向前也是不自觉的叹息了一声。
经历了这个事情，都是睡不着啊。
知青点的位置，在村西头，前后左右的都有人住，不是什么边角的位置，所以，在这次的野猪袭击中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这次村里为了保护集体财产，保护村民，并没有让知青参加行动，只是让他们保护自己。
要说知青这个群体，其实在村里还是挺特别的。
按理说，无论是户口还是什么，其实就是村民了。
可，毕竟是从城里来的人，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就可能会出现大问题，知青们不仅仅归村里管理，还有知青办管理，弄成了个双管人员，有些时候就很不方便了。
于是，各个村子对于知青的态度也就有些不同。
有些村子是完全排外，把知青当外人，脏活累活，知青们要干，好事可就完全没有知青的份。
有些村子就是表面看着和气，不欺负，也不搭理。
靠山屯的总体情况还是不错的，不是很排外，也不欺负知青，遇到这种危险的事情，还让知青们不用参加，也算是一种保护了。
等到刘向前回到知青点的时候，跟几个人聊了聊，他还是挺欣慰的。
七个知青在刘向前的带领下，刚开始还是躲在房子里，不敢露头。
可是，后面听到了村民们的惨叫和呼喊之后，张斌等人还是有血性的。
或许是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在思想挣扎了一会之后，张斌居然带着几个男知青，拎着菜刀，铁锹之类的，就冲了出去。
他们刚刚冲出去准备跟野猪搏斗的时候，也正是县里的救援过来的时候。
没怎么经历危险，事情很快的就结束了。
后面，两个女知青也出来了，几个知青，配合着村里的人进行了救援和善后的工作。
相信，经历了这一次，村里人跟知青之间的关系，一定会更加亲密。
刘向前欣慰的是，几个知青都是好样的，不是怂蛋，明知有危险，还是参加战斗。
这也不枉刘向前一直以来对他们还不错，没有看错人。
第二天，村里依然忙碌，倒塌的房子要重建，损失的财物要统计。
刘向前等人，自然也积极的参加村里的灾后重建工作。
好在秋收已经结束了，大家都准备猫冬了，都有功夫。
倒塌了十几个房子，在全村人的一同建设下，也是很快的建了起来。
不说村里人热火朝天的重建家园。
吴支书，在第二天重新统计了村里的损失之后，就带着几个村领导，直接去了县里。
第135章 得知消息，全乱了
时间倒退两天。
县委办公室。
工作了一年半的贾培雨，今天晚上要值班，与那些已经娶妻生子的人讨厌值班不同，贾培雨还是挺喜欢值班的。
不用在家里听父母啰嗦，叫上几个同学朋友，出来喝喝酒，打打牌，岂不是很快乐。
刚刚高中毕业两年，就已经在县办公室工作了一年半。
不仅是同一届的同学中，工作最早的，更是工资赚的最多的。
这让他在同学中很是有面子。
事情还不止如此，父母都有工作，有工资，自己年纪轻轻，工资不低，一天天给他介绍对象的人都快踩坏门槛了。
再加上周围那些小姑娘看他的眼神，更是让他飘飘然。
总之，在同龄人中，贾培雨俨然就是人生巅峰。
本来就年轻，涉世不深，又是这么个情况，小人得志，不用说也知道都是啥情况了。
这不，贾培雨在去单位的路上，自然叫上了几个平时一起喝酒的。
几个人正在休息室喝酒打牌呢！
突然，办公室的电话铃声传来。
“贾哥，有电话！”一个瘦瘦的小个子，以为贾培雨没听到，在旁边提醒着。
“不用管他！打完这把的。”贾培雨打的正开心，不想去接电话。
“贾哥，这样不好吧！万一有啥事呢！”小个子又提醒了一句。
“切，能有啥事，有急事就还会打。不打了，肯定不是啥急事。”贾培雨一脸的满不在乎。
几个人继续打着牌，果不其然，本来已经停下来的电话，再次响起。
贾培雨瞥了一眼几个兄弟，好像在说，你们看，我就说还是会打过来的吧。
一把牌打完，贾培雨学着领导做派，不紧不慢的向办公室走去。
那感觉，就是他在办公室特别重要，没有他，整个县里的工作都要停摆。
急促的电话铃声，好像更是在衬托着他的重要。
之后，就是接电话的那一幕。
等到贾培雨再次回到休息室，牌局，酒局，继续开始。
“贾哥，打了这么多电话，啥事啊？”小个子问道。
“啥事？不就是那群老农民，说什么村里有野猪！”贾培雨喝了一口酒，无所谓的说道。
“野猪？那杀了不就是了？至于打电话么？”
“可不就是，前一段我爹还弄了一块野猪肉，不好吃，硬的很！”
“就野猪这点事情还要打电话？”
……
几个城里的孩子，连地都没下过，哪里知道什么野猪的危害？
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继续打牌，继续喝酒。
“可不就是，就这点事情，还打电话，让我报告县领导，领导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管这点小事！”贾培雨还是一个德行，一边打牌，一边跟几个朋友闲聊。
几个人闲聊的时候，电话又响了几次，不过贾培雨有些酒意上头，估计了一下又是那个村里的，也没搭理。
其他人也玩的高兴，没有说什么。
这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县领导就真的要等到野猪自己退走才能知道这个事情了。
到时候，事情还不知道要发展成什么样了。
贾培雨为了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还算是做了件好事，在电话记录本上写了一笔。
他想的是，领导要是看到记录本，就知道他也是在认真做事的。
早上七点多，办公室主任就来到了办公室，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办公室主任，是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带着一副眼镜，头发有些油光，已经没有多少了。
按照多年习惯，到了办公室，先泡了一杯茶，拿上一份报纸，之后就把昨天的夜间值班记录本拿了出来。
小老头，做这个工作已经很多年了，整个县政府办公室的事情，可以说驾轻就熟了。
一两年都没有出过什么事情了，小老头也是一边喝着茶水，一边随意的翻看着记录。
可是，刚刚翻到昨天记录的时候。
小老头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茶缸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贾培雨，贾培雨。”小老头大声的喊着。
昨晚喝了不少酒的贾培雨，这会还在休息室里面睡着。
小老头听到没人回应，就快步来到了休息室，把贾培雨从床上拉了起来。
贾培雨刚想骂人，一看是主任，立刻收起了脾气。
“主任，昨天太累了。”贾培雨还准备说点什么。
可是，小老头一看这休息室满屋子的杂物和他这一身的酒气，还有啥不知道的。
懒得听他说什么，直接问道。
“靠山屯，野猪下山的事情，是谁打来的电话？几点打的？”小老头急切的问道。
因为，贾培雨是想表现一下，可惜，平时做事就不认真，这记录本上记录的自然也不认真。
就写了个靠山屯，野猪下山。
“野猪，野猪？”贾培雨，明显就都没醒，想了两分钟才想起来这个事情。
“什么有钱？几点？不记得了。”贾培雨想了半天，给小老头急坏了。
当听到，什么有钱的时候，小老头就知道出大事了。
别人记不清人，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办公室主任，别说是各个村子的支书，就是哪个村子有啥事，哪家是爱惹事的，他都门清。
吴有钱，靠山屯支书！那就是说这个事情是真实的，不是有人乱打电话的。
糟了！一个念头在小老头脑海中闪现。
“咋的了，主任？不就是头野猪么！下山就下山了呗！”小老头问了事情，就快步跑了，根本就没有搭理贾培雨在说什么。
小老头一溜烟来到县长办公室。
县长还没到，看了看时间，应该还有几分钟。
这会的人，工作就是第一任务，集体荣誉就是最重要的，所以，很少有迟到早退这种害群之马，就算是那些混日子的，也从来不迟到早退的。
小老头没有耽误，直接回到办公室就给武装部打去了电话。
虽然还没有通知县长，但是可以先让武装部那边集合啊！
一分钟都耽误不得了。
因为，刚刚小老头给村里打电话，根本没有接通。
这边安排完了，小老头又给保卫科打了个电话，先把贾培雨控制了起来。
紧接着看时间差不多了，直接跟县长，书记汇报了情况。
这个事情一出，整个县委都炸了起来，所有人都开始了忙碌。
靠山屯的情况，目前了解不到。
只能催着武装部的人赶紧过去支援。
事情安排好之后，县委班子就开始召开紧急会议。
各种情况，要怎么处理，都不断的进行着预案。
会议结束，就只能等着了，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期盼着，野猪没有下山。
可是，无论怎么给村里打电话，都接不通。
这个希望已经不太可能了。
所有人的希望又变成，损失不要太大。
这么大的事情，县里也不敢瞒着，赶紧又通知了市里。
一时间，几个政府部门，都是担心不已。
电话打不通，是因为野猪下山，战斗开始，野猪突破了几道防线之后，就开始啃食粮食，也不知道是哪只野猪，电话线直接给啃断了。
等到武装部的车队回来，伤员全都送到了县医院之后，县里才知道靠山屯的情况。
县里的医院也就只有那么大，能够救治的人数也有限。
另外还有些重伤的人员，县里也治不了，又赶紧给送到了市里的医院。
县委，市委，医院，武装部，所有的部门都是在忙碌，这一夜，哪里都别想消停。
好不容易把所有的伤员都安置好了，开始救治了。
县委班子又开始开会。
不说这些各个部门的忙碌。
贾培雨在看到他们主任已经跑了起来的动作，就知道好像要出事。
这小子干别的不成，危险意识或者说看别人脸色的功夫倒是不差。
这一看事情要坏，就准备赶紧回家，去找他爹商量一下事情怎么办。
可惜，人还没走出办公楼，就已经被保卫科的人给控制住了。
不过，保卫科也没有收到别的命令，就是把人控制起来，所以也没有人问话，就是把人控制好，直接关了起来。
贾培雨也不是没有值过班，每次什么时候回来，家里自然也是知道。
可是，这天早上，贾母做好了饭，可是左等右等，儿子都不回来。
就有些着急。
贾母的工作是县里纺织厂办公室的，又快到了退休的年纪，这单位去和不去，也没什么差别。
快到中午的时候，儿子还是没有回来，贾母就有些着急。
等到贾父回来的时候，就把事情说了。
贾父是在县里的交通运输部门，做一个科室领导。
官说大不大，但是权力可不小。
又会开车，又能调动县里车辆，人脉圈子还是结交的很广的。
一上午，整个县政府都在忙活，他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本来觉得跟他们交通运输部们啥关系也没有。
可是，这会把事情一联系，一下子就慌了。
第136章 吴支书愤怒，县委拍桌子
他儿子昨天晚上值班，村里的野猪下山了，儿子下山了一上午都没回来。
他心里那种不好的想法也是越来越重。
下午上班，贾父就忙活了起来。
先是到县委里面，抱着最后的一点幻想，今天县里出了事情，儿子应该也在忙，想看看能不能见到人。
人是肯定见不到人的，并且，很多人还有意的疏远着他。
这还有啥不知道的，儿子肯定是出事了。
贾父又开始赶紧找起了关系。
在县政府忙活了半天，才有人跟他透露了消息，他儿子贾培雨已经被控制了起来，具体怎么处理，还要等事情解决。
贾父当时就慌了，可无论他如何着急，如何打通关系，没有一个人敢做什么，县里的主要领导，更是躲瘟神一样，不见贾父。
统计好了村里的损失，吴支书带着村里的领导就架着牛车来到了县里。
县委领导组织了各个相关部门的领导，再次在会议室组织了会议。
整个会议室空前的沉默，没有人先开口。
“各位县领导，我想知道，我们村的受伤的村民现在怎么样了？”吴支书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县里的领导。
吴支书的声音就好像黑夜中的惊雷，在安静的会议室划出了一道裂缝。所有人都看向他。
可是，看了一眼，都移开了目光，不敢跟他对视。
这会的吴支书，就好像是一头野兽，眼睛里面充满了杀意。
“老吴，你先冷静冷静。”办公室主任，那个小老头想安慰安慰吴支书。
“你让我怎么冷静，让我怎么冷静，村子里的房子倒塌了这么多，粮食损失了这么多，伤员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怎么能冷静地下来。”吴支书的声音充满了克制的愤怒。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吴支书的统计结果，已经给几个县里的领导都看了一遍。
这次的野猪下山，损失相当的惨重。
原因，所有人的心里也都明白，就是因为县里的不重视，救援晚了。
要是，吴支书打电话之后，县里就立刻组织救援，事情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要怎么处理？
县长把目光落在了县里负责医疗卫生的一个领导身上。
收到了县长的暗示，这位领导也没有办法，只能率先开口。
“吴支书，昨天县里一共接收了靠山屯生产队的伤员二十三人，其中重伤十人，轻伤十三人。因为县里医疗条件有限，其中五名重伤员已经安排送往市里，目前还在积极治疗，在县医院的十八名伤员，都已经得到了及时的救治，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分轻伤员，伤口已经缝合，今天可以出院了。”这位领导，赶紧通报了一下伤员的情况。
听到这个事情，吴支书悬着的一颗心，微微放下，只要人没事，就还好。
村里现在已经这样了，要是再有人员损失，那损失就更大了。
听了这位领导的通报，会议室的氛围也就轻松了一些，后面陆续有不同的领导发言。
几个县领导，最后也就是纷纷表态，如何支援靠山屯的重建，如何进行物资支援等等。
还能干啥，也就是时候补救措施呗。
就在这边开着会的时候，办公室的一道电话铃声响起。
没一会，一个年轻人悄悄地进了会议室，在县委书记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几句话说完，县委书记的脸色就立刻变了。
这次会议，本来要讨论的事情就比较严重，一个处理不当，所有人都要跟着承担责任，所以，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是聚精会神。
这会，虽然气氛已经轻松了很多，可是，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在盯着彼此。所以，县委书记的脸色一变，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这是有事情啊！
没有人在说话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县委书记。
县委书记脑门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不过，这时候，不说，这事情也是隐瞒不住的，大家早晚都会知道的。
“各位同志，市医院刚刚来电话。因为村民受伤过重，经过市医院的积极抢救，有两名重伤人员不幸牺牲，剩下三名同志抢救及时，暂无生命危险。”县委书记组织了一下语言，直接通报了出来。
所有人又是一阵沉默。
“啪！”一声狠狠地拍桌子声音，响彻了会议室。
吴支书愤怒的已经说不出话了，通红的眼睛中还流出了两滴泪水。
这些村民，无论是哪个，都是村里的重要劳动力，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却因为一场人为的事故，就这样年纪轻轻地牺牲了。
曾经一口一声的叔叔伯伯，现在好像还在脑海里，让吴支书怎么能忍得住！
所有人都是目光看向吴支书，这会老支书的状态让所有人的汗毛直竖。
“昨天是谁接的电话，人呢！”吴支书猛吸了几口气，猛地站起来，大声的问道。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村领导，也是跟着站起，双拳紧握。
事情的原因，所有人都知道，就是因为那个办事员的不在乎，才出现了这种情况。
这会，吴支书以及村领导们，就想直接刀了这个王八蛋，给村民们报仇，给村里报仇。
好好地家园，被祸害成了这个样子。
谁能不气！
谁能不恨！
县里的领导，自然知道这些人是啥意思，赶紧起身安慰。
什么，人已经控制起来了。
什么，一定会追究责任。
什么，必须严惩之类的。
可是，村里的人根本就听不进去，让县里赶紧把人交出来。
这会的人们，民风相当的彪悍和团结。
两个村子为了争夺水源或者土地，村领导一招呼，全村人拎着铁锹就是干。
两个村子，打死几个人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会，县领导是真的怕了，这人要是在县委被愤怒的村民打死了，那可就又出大事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整个会议室都乱了起来。
正在一方强烈要求交人，另外一方努力安慰。会议室里吵翻天的时候。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刚毅的老者，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外面披着一件军大衣。看年纪应该有六十多岁了。
屋子里所有的人，在看到老者进来的时候，都立刻噤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好了，都先坐下。”老者声音平淡，听不出来是生气或者有其他的情绪。
“老领导，我们村里！”吴支书看到老者，也仿佛看到了希望，所有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了，这会居然带上一些哭腔。
“好了，好了，事情我都知道了。咱们坐下说，坐下说，我给你做主。”老者的面色也是不好，带着难过和同情。
这个刚刚进来的老者，是曾经的县委书记，在任多年，把附近的村子治理的很好，不仅工作兢兢业业，还深入各个村里，跟村民们同吃同住，在位期间，为各个村子的发展做出了相当积极的贡献。
在所有的村里，民望都相当的高。
不仅村里的治理这种大事积极帮忙，就连一些村民之间纠纷的小事，被老者碰到了，也是现场调解，现场解决。
老者在县里工作了这么久，去年才算是退下来，位置升到了市里，但是没有实权了，退居二线。
本来已经安享晚年了，可是，这次靠山屯出现的事情太大了，无论是县委还是市里，都有些不太好解决，这才把老者又请了出来。
无论是安抚村里，还是处理事情，所有人都是相当认同的。
这不，大冬天的，被拉着从市里跑了过来。
老者在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也是担心和牵挂，村里的损失情况，伤员的救治情况就在时刻的关注，收到市里的电话，二话不说，就直接过来了。
要不说呢，这会人们的工作热情空前高涨，工作可不是为了工资和生活，而是为了伟大的理想和国家的建设。
这会的干部，大多数更是以身作则，不说工作能力有多强，但是工作热情和正义感一定强。
老者几句话，会议室再次安静了下来。
老者看了一圈，很多人，都是他在任的时候一手带出来的人。
叹息一声，老者开口。
“同志们，这次靠山屯野猪下山的事情，损失是惨重的，问题是严重的。归根结底，就是我们县里的领导干部，已经松懈了，没有把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放在第一位。”老者先把事情的性质就定了下来。
县长，县委书记自然想要争辩几句。
他们这些领导，也是冤枉啊。因为一个王八蛋，他们也是早上才知道的。
两个人刚要开口，老者挥了挥手，没有听他们的解释。
继续说道：“昨天的那个值班人员，立刻移交公安部门，正式开始立案调查。”
老者盯着县里的公安部门负责人开始安排任务。
这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挺直了腰板，记录着老者的要求。
“从重，从严的处理，要快，调查结束，立刻提交其他相关部门，全县组织公审大会。”老者直接把结果都说出来了。
这个贾培雨的最后一段人生路，就在这里结束了。
“医疗部门。”老者看向相关的领导。
“全力医治这次事件中的伤者，他们都是英雄。面对凶悍的野猪，为了保护集体财产，不畏艰险，用自己的身体换取集体的安全。必须重视，如果县里的医疗条件不够，跟市里沟通，已经安排好了。”老者继续安排。
公安，医疗，武装部，保卫科，所有的部门都被老者安排了一遍。
老者根本就没有想着什么开会讨论，安排完一个部门，就让他们去立刻执行。
会议室的人越来越少。
“这次的事情给我们深刻的教训，各位县委的领导同志们，也要开始自我检讨。关于你们的处分决定，等待市里的处理意见。在处理意见下来之前，继续之前的工作。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老者冷峻的眼神扫了一眼县委的主要领导。
不要想着把问题都推给一个小办事员就可以了，他们的责任也是相当大的，无论是领导责任还是平时的安全教育，这都存在问题。
几个人缩了缩脖子，连想要辩解的话，都憋回了肚子。
“吴支书，在这次抵御野猪袭击的战斗中，所有表现突出的个人，提交一下，市里要重点表扬。关于几位牺牲的英雄，人民也是不会忘记他们的。”老者最后对吴支书说道。
他的意思，吴支书没有什么不相信的，这就是市委领导的意思了。
各方面都安排成这样了，吴支书还能有什么说的。
他的不平，愤懑也就是因为县里的不重视。
要是县里及时处理，村里不至于这样。
可是，事情已经出来了，现在能做的，也就是事后的善后工作了。
能给村里多争取一些，就多争取一些吧。
刚开始那么激动，也就是因为突然得知两位村民已经没了。
这会冷静下来，自然会为村子的未来更多的考虑一些。
“感谢老领导。”吴支书情真意切的说道。
“这次苦了你们了。不过，放心，你们身后还有各级领导单位，还有广大人民群众。”老者说完了这些，又跟吴支书及村里的一些领导，开始讨论起来，村里的重建工作。
事情讨论结束，吴支书才带着人离开办公室。
安排了几个人直接去市里医院，一方面是照顾受伤人员，一方面是了解几个人的病情进展情况。
第137章 灾后重建
在县委这边进行各方面安排的时候。
靠山屯村里，正在进行各种重建工作。
村民们的情绪相当的低落，但是干活也是没有打一点折扣。
一天的时间，已经有几个房子建设了起来。
“老爷子，什么时候上山？”晚上两个人吃了饭，刘向前坐在书桌旁看书，老爷子坐在炕上抽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我明天就先上山了，你在村里在待几天，村子要重建，你也帮帮忙。”老爷子说道。
“你自己上去不成吧？”刘向前有些担心。
那些野猪虽然被村里赶走了，打散了，可是并没有全都消灭，跑回山里的野猪还有十几只呢！
老爷子他们猎户住的地方虽然说的是在山上，可其实离村子也没多远，对于整个山林来说，也就是边上。
这野猪要是回到了山上，还没散，老爷子那边可就危险了。
“没事的，野猪虽然是群居，但是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这次能来这么多，应该是弄了很久，上山了，也就各自分开了。要不这么多年，也没有几次野猪群下山。”老爷子说着。
“老爷子，你还是等我一起上去吧。这山上可是啥都没有了，你一个人带的了这么多东西？”刘向前继续劝说道。
两个人当时意识到可能有野猪群下山的时候，就把山上的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带下来了。
毕竟，有粮食，就一定会被野猪冲击，啃食。
那个地方，他们也是建设了很久的，各种生活的东西都齐全，自然不能就这么让野猪给毁了。
这次，要是上山的话，肯定要带很多东西上去的。
老爷子虽然身体还不错，可是哪里拿得了这么多东西。
“你小子小看我！”老爷子立刻不高兴了起来。
这人老了，更怕被人看不起，年轻时候冲锋陷阵的，这老了老了，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瞧不起了。
“我哪里敢瞧不起你啊，我这不是孝顺你么！过几天，咱俩一起上山，没准顺便还能把今年的粮食领了。”刘向前找了个借口。
不过，这个事情村里已经讨论开了。
有几户人家，因为被野猪撞倒了房子，嚯嚯了粮食，这会连口粮都没了。
所以，村里也是想着，赶紧先把口粮分了，总不能还是等到年底，让这几户人家四处接济吧。
所以，刘向前估计，这两天房子建好了，应该也就分粮食了。
到时候一起带上山去，没准面前就不用下来了。
老爷子想想，也没再坚持。
到了十点多，刘向前熄灭了煤油灯，也上炕休息了。
“小子，你现在每天都看书学习？”老爷子问道。
“嗯，也睡不了那么早，就看看书。”刘向前随意的回答着。
听到这个，老爷子就知道这小子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再加上，上次跟老爷子说的事情，老爷子心底又是一阵火热，没准真的会有那么一天。
连续建设了三天的房子，全村的人一起努力，倒塌的那几户人家，房子就给建好了。
木头山上多的是，泥土更是遍地都有，全村人一起努力，这新房子建的是又快又好。
不仅比以前更大了一些，还特意加固过，也更加结实了一些。
吴支书他们，在县里开完会就回来了，分别跟两家牺牲了村民的家里做了工作，安排人去市里接回了尸体，组织全村一起给下了葬。
其他的伤者还在医院里面养着。
等到新房建完的这一天，村里又开来了几辆大卡车。
这是县里和市里的物资运过来了。
有为几户房屋倒塌的人家送去的各种生活物品，家具，锅碗之类的；有补贴给村里的粮食等物资；还有给牺牲的人家，受伤的人家的额外补偿，等等等等。
零零总总的，装了几个卡车。
看着这些东西，吴支书就知道，这事情也就到这里了，县里，市里都做了很多的工作。
虽然对村里受了这么大的灾难，还有些气不顺，不过，事情也就只能到这里了。
所有的村民大队部门口集合，开始分配物资，吴支书又不傻，肯定会多报一些。
牺牲的，受伤的，损失大的村民多分一些，之后就是出力多的，像刘向前这样在一线射击的，就是这第二类。
剩下的就是全村都有的，这次战斗，村里的所有人都出力了，肯定也都会有奖励。
这边物资分配好了，刘向前跟支书打听了一下，吴支书的意思很明白。
本来想着先把粮食分了，总不能让有些村民没有粮食下锅。
现在走了县里的救济，也就不用分了，还是年前分。
不过，这两天会分配一次猪肉，还会组织一次大锅饭。
庆祝村里战胜了野猪群。
那么多野猪的尸体都留在了村里，这会不就是分配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对于分肉分粮的，刘向前真的没有什么太多感觉。
他现在想的就是，村里的事情结束了，分了粮就上山去了。
打个一冬天的猎，等到明年开春再下来。
可惜，不成，这过年前还要回来一趟。
真麻烦。
第二天，村里就开始分配野猪肉了，刘向前把自己和老爷子的都领了，就带着老爷子上山了。
吴支书也知道老爷子的大概情况，也没有阻拦，多送了两个野猪头，是给老爷子的。
一老一少就上山了。
一路上，也都是野猪下山留下的痕迹。
手臂粗壮的树木都被野猪撞断了，一条一条野猪冲撞出来的小路，并没有因为下雪而消失无踪。
在快到居住地的地方，两个人还发现了一头已经死了的野猪。
刘向前看了一下，应该是下山的那群，这头野猪应该是受了枪伤，一直在流血，后来在逃窜的时候，死在了这里。
二话不说，带上了。
没有多大一会，就来到了他们曾经的居住点。
看到居住点的样子，刘向前就是叹息一声。
本来以为把能吃的东西都带走，野猪就不会过来糟蹋了。
没想到，这些野猪也是真的不挑，不管有没有吃的，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刘向前甚至有些后悔了，早应该上来看看的，可以跟村里报告损失，也能有点补偿不是。
可是现在，还是别想了。
老爷子站在那里没说话，刘向前就赶紧开始收拾。
唯一还好的大概就是破坏的还不是太严重，加上山里的这个地方大部分都是半地下建筑，修起来也容易。
一老一小忙活了小半天，总算把老爷子这边弄的可以睡觉了。
没办法，只能先凑合一晚了。
生上火，屋子里的温度也就上来了。
“老爷子，咱俩是不是要去村里报告损失？”刘向前烤着肉，跟老爷子开玩笑。
老爷子笑骂了几句。
刘向前的这一点很是得老爷子喜欢，充满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第138章 卖了个天价
这事情如果要是让刘向前知道了，一定是吐槽的。
什么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啊，不过就是还能怎么样，随遇而安的摆烂态度罢了。
难道房子塌了，吐槽就有用了。
再说，旁边是个老头子，这干活也指望不了他啊。
自己不干还能让谁干。
另外就是，难道活干了，还要吐槽，最后被别人认为自己满腹牢骚的？
那不就是活干了，还落不了好啊。
日子不就是自己找乐么！
乐观不乐观，刘向前不知道，他知道的就是，日子要向前看，开心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
随遇而安罢了！
第二天，刘向前又把自己的那个小窝棚修好。
他可不愿意一直跟老爷子住在一起，所有的行动都被老爷子看着，很不自在。
空间里面的东西，还是要偷偷的吃的。
这东西，一天不吃，别说刘向前，狗子们都会提意见的。
老爷子，对不起了，别埋怨我吃独食。这大冬天的，你要是问我这新鲜的蔬菜哪里来的，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就只能自己吃了。
刘向前心里一边安慰着自己吃独食的行为，一边啃着通红的西红柿。
这事情，要是让老爷子知道，老爷子一定会说，小子，你给我吃，我绝对不问你东西哪里来的。
有吃的就成呗，谁会管你是哪里来的。
把山上的住地修整好了，刘向前又把分到的粮食等东西，都放好位置，在住地附近又制作了一些陷阱，才算安下心来，准备上山。
从前的住地，周围也是有很多陷阱的，都是老班他们几个布置的，捉一些小型猎物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经历了这次野猪的冲击，都已经被破坏掉了。
至于要挖大型的，能够捕猎大型野兽的陷阱，这个地方还是有些不够合适。
虽然是在山上了，不过，还是有山下的人上来，或者是送东西，或者是送信的，他们又不知道有陷阱，到时候要是出事，就不好了。
所以，能够捕猎大型野兽的陷阱，基本都是在深山里面。
能到那里去的人要么是猎人要么就是坏人了。
猎人都会知道标记，所以不会有事，至于坏人，那掉进了陷阱就掉进去了，谁又会心疼呢。
其实，从上次老爷子对两个抢劫犯直接开枪开始。
刘向前就已经慢慢想明白了。
在这深山里，只要遇到人类，完全不用区分好人和坏人。
能在深山里面碰到的人，只要不认识，直接射杀就对了。
没有一个好人。
整理好装备，跟老爷子说了一声，刘向前又开始了上山打猎的生活。
其实，相比较于在山下劳动，刘向前更喜欢在山上。
在山里，完全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也不用跟任何人处理一些关系。
完全就是打猎，收获，学习。
没事跟老爷子聊聊天，听听老爷子的想当年，日子过的美滋滋。
转眼间，时间就到了76年的一月底。
又是快要过年了。
刘向前在这期间一共上山了四次，每次都算是满载而归，虽然大型的野兽没有什么收获，但是中小型的猎物也是不少。
当然了，这其中也遇到过一次危险，就是遇到了一个十五条左右的狼群。
这个狼群有一条头狼，战斗起来是进队有序，进退之间很有章法。
刘向前第一次遇到狼群，本来做为一个猎人，开始也是在狩猎，可是打着打着，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居然被狼群给围上了。
情况很是危急，不过，好在，还有一个空间。
打不过就跑，刘向前可是一点也不在乎这一时之间的长短。
直接就躲在了空间里面。
该吃吃，该喝喝。
等他准备出来看看的时候，狼群早就跑了。
当然了，他开始打死的几头狼，也应该被狼群带走了。
这也让刘向前有些郁闷，啥也没留下，倒是被狼群围了几天。
好在，最后，下山也是有所收获，要不，还不知道怎么跟老爷子说呢。
总体来说，这几个月在山上，还是收获颇多。
“向前，明天就要下山了吧！”围着篝火，一老一小说着话。
“嗯，村里要分粮食了。还有打了这么多东西，也该下去换成钱了。”刘向前说道。
“这个给你！”老爷子拿出了一个小布包，递给了刘向前。
刘向前也不知道是什么，接过来，打开一看，差点没有惊掉下巴。
布包里面都是钱，一张一张大黑十被纸扎在一起。
老爷子这是要干啥？
难道是感觉自己快不行了，要把遗产留给自己了？
刘向前心理活动丰富，还时不时的用一种有些可怜和惋惜的眼神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本来还半眯着眼，好像突然感觉到了刘向前有些不善的目光，立刻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刘向前这感情复杂的眼神。
“小王八蛋，你想什么呢！我身体好的很，这是你上次的那张老虎皮卖的钱！”老爷子愤怒的说道。
无论是什么人，当别人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的时候，感觉都不会太好。
何况，老爷子已经这个岁数了。
“哪有，哪有，您老身体好的很，能活一百岁！”刘向前赶紧心虚的说道。
好吧，他本来的想法就是这老爷子不成了。
上次，他捡漏了一只老虎，老虎皮老爷子说会帮他弄出去。他也就一直没有在意。
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出了很多事情，又是野猪下山，又是被狼群围攻的。
他还真的把老虎皮的事情给忘到脑袋后面去了。
这会老爷子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
美滋滋的一张一张数了起来。
十块钱一张，一捆十张一百块。
数了一遍，一共一千五百块。
刘向前喜出望外，卖了这么多钱。
他在去供销社的时候，也是打听过的，品相一般的老虎皮，也就是五六百块钱的收购价格。
老爷子给的这个价格，都是供销社的三倍了。
数完了钱，刘向前立刻满脸真诚的看向老爷子。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问，老爷子这东西卖给谁了，怎么会卖出这么多钱。
“东西卖给谁了，你不用问。我也不会说，不过，这钱财都是小事，对方还答应，欠了一个人情。以后，你如果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必须告诉我，咱们再去找他。”老爷子好像很不在乎的说着。
不过，就从老爷子的话里，刘向前却听出了很多东西。
第一，老虎皮的价格是一千五百块和一个承诺；第二，买了这张老虎皮的人，一定是个位高权重的人，因为对于他来说，钱财都已经不是事情了；第三，这个人可以解决刘向前能够遇到的所有问题。
刘向前不禁吞了吞口水。心中不禁暗想，不知道自己杀了人，这个领导能不能给自己摆平。
是的，刘向前想杀人。
想杀的还不少，比如孙寡妇，比如蛇蝎姐妹花。
重生之后，回顾上一世，虽然对刘向前有恶意或者使过扳子的人很多，但，最让刘向前痛恨的就是这三个人。
虽然前面看了他们的热闹，但是好像这仨人也就是改造，没有什么实际上的伤害。
还不是自己亲手干的。
报仇，当然是自己亲手手刃仇人才是最解气的。
可惜，几个人都不在一个村子了，想报仇，也没有那么多机会。
再说，也不能真的就把人从物理层面消灭吧。
刘向前一直想做的是，让这三个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比自己上一辈子活的还要痛苦，这样他才能出了自己的胸中闷气。
一直没有机会。
这会，老爷子说出了，可以摆平一切的事情。
刘向前才想到，杀人能不能摆平的事情。
不过，刘向前也就是想想。
打打猎物这种事情，他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要杀人，这个他还真的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慢慢想办法吧，反正时间有的是，让孙寡妇嫁给一个有家暴性格的男人，让蛇蝎双胞胎，永远的留在乡下。
如果能做到，刘向前估计也就能出气了。
跟老爷子聊聊天，刘向前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几个人。
不过，想着，想着，就有些出神，又想起了自己被亲手养大的孩子，背到了山上，让野狗啃食的痛苦经历。
老爷子说完了话，等了半天，没有听到刘向前的回答。
眉头皱了皱，还以为刘向前因为他没有告诉是谁买的不高兴了。
睁开眼睛，看到刘向前面容痛苦，甚至眼神中还有些戾气。
老爷子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平时说说笑笑，性格温和的小子，这会感觉浑身都是刺，好像随时都可以暴起伤人一样。
难道，真的就是因为没有说是谁买的？
或者，这小子觉得钱少了？
不对，这小子不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否则，那么好的蔬菜，不会经常给自己送上来的。
那就一定是这个买主，让小子不满意了。
老爷子也是进行了一番头脑风暴。
“小子，不是我不告诉你，是谁买的。这个现在还不能说，你还太年轻，这个人情又太重要，不能轻易用了。”老爷子解释了一句。
脑袋里面都是想要报仇，还在计划要如何报仇的刘向前，听到老爷子的话，终于回过神来。
一听，知道老爷子误会了，赶紧收敛好身上的戾气。
笑着说道：“哪里。老爷子，我还信不过你。再说，我就是个下乡知青，能遇到什么难事。要不，老爷子，这个人情，你自己用了吧。”
刘向前虽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这会也是顺嘴说出来的。
不过，说完之后，刘向前忽然感觉自己的建议，真的是相当的不错。
这山上再好，也终归是不方便。老爷子年纪又这么大了，无论是山上，还是村里，包括县里也是一样的，有个头疼脑热，身体不舒服的，终归都是不方便。
哪里有去市里住，医院，物资都是相当丰富。
这个买了老虎皮的人，既然有这么大的能力，何不帮帮老爷子，在中间做点事情，让老爷子可以随意的生活。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己有成算。”老爷子立刻打住了刘向前的劝说，心里确是回忆了起来。
一时间，一老一小，都不再说话。
老爷子想着与那个背后盯着他的人的关系，以及以后要如何处理。
刘向前想着那些给了他一生痛苦的人，要如何报复。
两人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却随时在变。
时而冷漠，时而肃杀，时而轻松，时而悔悟。
第139章 总有人是在努力的
各有各的故事，各有各的意难平。
之后，刘向前又多劈了一些柴，给老爷子留下来，
这次下山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办，估计是要等到快过年了，才能上来。
都准备好了，刘向前才带上所有的猎物和山货，向村里而去。
大大的爬犁上猎物好好的堆着，任谁看到，都是一道风景线。
不过，今年，村子里可是一点都不缺肉，几十头野猪，虽然给大家都分过了，也做了大锅饭，可还有一些一直在大队部放着呢。
都是苦日子过惯了的人，自然不是有了肉就往死里吃，完全不考虑以后。
最后，几个村领导一合计，决定把剩下的野猪全都送到供销社去，换些钱票，到时候给村里人分下去，大家手里有钱，也能买些家里用的上的。
跟村民们把事情一说，大家不仅都同意，还有不少人家把分下去的野猪肉，又交了上去，让村里帮着一起换成钱。
农村人，一天到晚都是围着田间地头的转，一年到头也看不到几个钱。
到了年底，村里也就是分点粮食分点肉，要钱，也是要粮食来换。
想要票，更是要用粮食跟大队换。
各家各户的，都很难买些其他的生活物品。
这难得有了这样的机会，大家自然想换成钱留起来。
毕竟，这生病买药肯定是要用钱。
谁不想留点钱以备不时之需啊！
村里自然会帮忙，就在去县里上交任务猪的时候，也把剩下的野猪全都拉到了县里的供销社，换成了钱票。
刘向前回到村里，把那头上山的时候，路上捡的野猪交给了大队，全是顶他这段时间没上工的工分。
其他的都带回了知青点。
看到刘向前又打了这么多猎物，自然是有的人羡慕，有的人嫉妒。
“组长，这次收获这么多啊？”王琳看到这一爬犁的东西，立刻过来帮忙搬运。
“不用搬了，明天我就去县里，送到供销社去。”刘向前说道。
“那我可要先挑挑。”王琳美滋滋的围着一堆猎物转悠了起来。
这后院的知青们，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每次刘向前打回来的猎物，都是他们先挑，好看的，好吃的都先买走了。
“成，也快过年了，你把他们几个也叫出来，你们先挑了，剩下的，我在送到供销社去。”刘向前笑着说道。
这前后院住的时间长了，大家也都互相了解了一些。
这个王琳，一天天叽叽喳喳的。
刚开始，刘向前还觉得有些吵，可是，这时间久了，倒是觉得还挺有意思，挺热闹的。
这几个知青，虽然家庭的关系各自不同，但既然都能被弄来下乡，大概情况也是差不多了。
在家里比较受宠，要不家里也不会花钱给办理假病历。
可是，受宠程度也有限，要不多花点钱，买个工作，也就不用下乡了。
所以，在家里的地位也是各有各的尴尬。
现在，每个人的家里还是每个月都给邮寄钱，票，东西的。
但是，以后怎么样，谁都说不好。
这关系，还是要多走动，多维系的。
家里人的关系，也是一样。
去年，王琳给家里弄了几张漂亮的皮子，送给了母亲和嫂子。
这几年，她家里给他的钱票都更多了一些。
这可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于是，这次再买东西，几个人的兴致都很高。
最受欢迎的，自然是那些皮毛漂亮的猎物了。
灰色的兔子没人要，可是雪白色的兔子，大家可就抢着要了。
个子不大的貂，毛色灿烂的狐狸。
都是几个知青抢夺的目标。
一轮挑挑拣拣，各有收获。
其他村民，就没有过来了，今年村里的人，都不缺肉。
到了天黑，隔壁的方婶子还是跑了过来，拎了一只野鸡回去，说是娘家有人病了，要炖点鸡汤，补一补。
第二天一早，刘向前就是直接架着爬犁向市里而去。
凭借上次帮助供销社拿回被抢劫的钱票，刘向前去市供销社送东西，就没吃过亏，整个供销社，从上到下，对他都很是尊敬。
刘向前还是老套路，准备先去向阳大队，再去榆树沟，最后再去供销社。
一是这两年相处的都不错，有好东西了，当然先紧着兄弟们，当然，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刘向前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听到其他村子的事情了。
打听打听其他人生活的怎么样，重点关心一下他的那几个仇人怎么样了。
来到向阳生产大队的知青点，路上都没有啥人，大冬天的，也没人愿意出屋子。
知青点倒是很热闹，没啥事了在房子里猫冬，扯皮打牌喝酒吹牛，就是主旋律。
“老王呢？”刘向前扫了一眼，没看到王红星，就问了其他人。
“老刘，你这就不对了，一点都不团结，有了好东西，就想着你老乡，也不想想我们这群阶级兄弟！”一个男知青看到刘向前带着东西过来，开起了玩笑。
这段日子，刘向前也没少过来卖猎物，大家也都熟悉。
“东西都在外面呢，你先挑！”刘向前也开着玩笑。
一群人就跑出去选东西了。
人都跑了，也没人说王红星在哪里。
刘向前苦笑一下，就开始自己找了。知青点就那么大，找个人还是容易。
向阳屯的知青点，跟刘向前他们那边也差不多，男的一大间，女的一大间。
都属于一眼就能看全的。
可惜没看到人。
后面到了院子里的一间小房子，才看到王红星，正一个人在看书。
刘向前皱了一下眉，这个房子应该是以前做柴房或者放杂物的地方，老王怎么自己住到这里来了？
跟其他人有矛盾了？
“老王，干啥呢？外面那么热闹也没看见你。”刘向前打着招呼。
“你过来了？又有好东西，想起哥哥了？”王红星看到刘向前进来，笑着打招呼，从炉子上拿下水壶，给刘向前倒了一杯热水。
刘向前走到书桌旁，看了一眼，王红星看的是高中课本，跟自己学习的内容一样。
“你在看高中的课本？”刘向前有些纳闷的问道。
刘向前学习，是因为他知道，明年年底，就是恢复高考之后的第一次考试了，可这个王红星怎么也在学习。
在这广阔的农村，看书就是个新鲜事。
对于看不到任何前路的人来说，跟周围人一样，才是正常的状态。
“嗯，闲着没事，就翻出来看看。日子再这么荒废下去，就真的是在混日子了。”王红星把水端过来说道。
“是啊！我也一直在看书，生怕自己什么都忘了。”刘向前说道。
“好，那咱们一起学习，我这里书还挺全的，我让四九城的兄弟给我找的，都送过来了。”听到刘向前这么说，王红星也有些激动，好像找到了组织一样。
王红星为什么从大房子搬出来自己住，不就是因为这个么。
他在屋子里看看书，别人又是说他清高，又是说他装，恨不得给他扣上一顶不团结的帽子。
之后就更加过分，王红星每次看书，这帮人又是吵又是闹的，完全看不进去。
这些人，就是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努力，只要是你稍微努力一点，他们就恨不得把你拉下来。
索性，王红星也就自己搬到柴房来了，简单收拾了一下，住人但是也没问题。
“我那里书也不少，也都是兄弟邮寄过来的！”刘向前也有些找到知己的感觉。
时代的进步，不就是一批又一批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是充满希望，充满斗志，才能成功的么！
第140章 新年礼物
说到学习，两个人的话也多了起来，越聊越有一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个时候，还有人愿意看看书，学学习，真的太难了。
“可以啊你，这你都会！”王红星问了几个想了几天都没有想明白的问题，刘向前都给他解答了，让他有一些醍醐灌顶的感觉。
更加感觉刘向前这个小兄弟可以深交了。
“哪里，也就是你问的正好我会，我不会的，我还没问你呢！”刘向前客气的说道。
其实，从学习角度来说，刘向前的基础真的算是不错的了。
他爹就是老师，读书的时候，他爹就把他看的很紧，好多东西，都是学校学一遍，家里学一遍的，基础肯定是不会差。
再加上，来到了乡下，刘向前在处理好了别的事情之后，就开始看书学习了。
现在还不是简单的复习，父亲的教案，课后习题，都在不断地练习，这水平自然会高上一些的。
“成，你就谦虚吧。我是不管，以后要是有不会的，就记下来，等碰到你，就赶紧给我讲讲。”王红星才不会相信他的客气，直接说道。
两人说了一会，被外面挑好了东西的知青给打断了。
把刘向前拉了出来，也挑了一些东西。
刘向前才赶紧向榆树沟那边而去。
上一辈子，在这个村子生活了一辈子，有过开心，更多的是痛苦。
每次进这个村子，刘向前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来到知青点，话都不用多说，知青们看到刘向前，就知道他是来干嘛的。
“刘知青，前一段听说你们村子里闹野猪，我们还担心了一阵。”丁一看到刘向前，赶紧说道。
“哎！别提了，当时的情况紧张的很。”刘向前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这些东西，又不是什么秘密，就算他不说，别人也会知道的。
知青们开始挑选爬犁上面的东西，刘先前拉过丁一，开始询问起来。
“上次华知青的事情怎么处理的？”
“这你还不知道，孙寡妇和张家姐妹不是都下农场改造了么！”丁一一脸你应该知道的表情。
“现在不是回来了么？”刘向前的意思是，现在几个人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孙寡妇把村长给害了，现在就是个普通村民，村长家不把她给恨死了！”丁一笑着说道。
孙寡妇当时也不知道给了村长什么好处，要不村长也不会那么快的就过来给他主持公道。
可惜，没想到华知青把事情闹的这么大，其他人都收到了惩罚，村长自然也跑不掉。
不仅受到了严厉的批评，还把村长的位置给扯了，就差点连村长的党籍都给弄没了。
虽然没有别的了，可是，这也算是极其严重的处罚了。
村长能这么多年，在村子里当村长，自然不全是因为他的工作能力强，更多的是他们一大家子在村里的影响力。
这一下，就算是捅了马蜂窝，孙寡妇劳改结束，回到村子里，到现在，都被村长一大家子人打压着。
新上任的村长，还是原来老村长的亲戚，能让她好了，那就怪了。
蛇蝎双胞胎，农场劳动了几个月，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回到了知青点，本来还以为自己的可怜，会让那些男知青可怜一些，同情一些。
可惜，他们的行为就是背刺所有的知青，自绝于知青队伍。
大家虽然没有把鄙视他们做的有多么明显，但是冷暴力同样的让人难以生活。
两个人本来在知青点还是挺受欢迎的，毕竟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子，还是挺让人好奇的，大家也愿意跟她们姐妹交往。
可是现在，知青点就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们两姐妹说话，还经常看到别人的白眼。
两姐妹，在知青点算是彻底的混不下去了。
也就是没有多余的钱自己建房子，否则，估计两姐妹早就搬出去住了。
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大家也看清了两姐妹的为人。
再把曾经的一些事情联想起来，更觉得这两姐妹的心黑的很。
没有打两个人一顿，已经算是知青们人好了。
知道这三个人过的都不好，刘向前也就放心了。
就这样，人又噶不了，但是日子又不好过。
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难熬。
又卖了一些东西，刘向前心情大好的赶着狗子向供销社而去。
各种猎物的肉，骨头，皮毛，还有各种山珍，蘑菇，板栗，松子等等，供销社都是分别收购。
刘向前送来的东西，供销社统统都是划成了一类品。
价格自然要高上不少。
收到钱的刘向前，现在感觉，打猎这个事情，简直就是暴力。
这段时间，一共上山了三次，收获就有将近两百块。
按照现在的工资标准，一个普通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三十块钱左右。
刘向前上山几次的收获，就是别人小一年的工资。
别人三十多块还要养一大家子人，刘向前这些钱，全都是自己的，美滋滋。
马上就要过年了，去年，刘向前算是刚刚来到乡下，没有给四九城的朋友们邮寄什么东西，但是，现在不同了，来了这么久，早就适应了乡下生活，要是再不给朋友们邮寄一些东西，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刘向前也是早有准备，还都是准备不少时间的。
他在供销社这边送完了东西，就直接来到了邮局。
几个包裹，都给四九城邮寄了过去。
首先就是赵宇家里，不管是跟赵宇这么多年的同学感情，还是后面自己遇到了事情，他一家人的帮助，都是刘向前不能不回报的。
东北有什么？
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鹿茸角。
刘向前，给赵宇准备了一双鹿皮手套，给赵母准备了一条貂皮围脖，给赵父就是邮寄了一些鹿茸片和山上野生的枸杞了。
这点东西，赵父收到了泡点酒，还是相当不错的。
之后，就是郑老师了。
刘向前对郑老师，没有多做什么，就是直接给邮寄了一张狍子皮。
郑老师家里的情况，他并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准备才是最好的，所以就直接邮寄了一张狍子皮，至于要做什么，就让郑老师来自己处理吧。
最后，也是让刘向前有些为难的，就是周强周叔叔了。
周叔叔跟他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刘向前也不知道。
不过，虽然就是短短的几次接触，刘向前能够亲切的感受到，周叔叔对他是真的当自己的子侄一样。
是送皮子，还是送山珍，刘向前还是选择了很久的。
最以后，选择了几根虎骨，又加了一些晒干的蘑菇，木耳，还有一株灵芝。
随着礼物一起邮寄的，还有几封信。
刘向前跟这些叔叔阿姨兄弟，说了一下自己在东北的生活，还说自己的打猎水平，主要是让大家放心，并且能把这些礼物收下。
就刘向前邮寄出去的这些礼物，要是换算成钱的话，都是这些人半年以上的工资了。
送别人礼物，本来是份心意，但是如果，让别人心里产生了压力，那就不好了。
所以，刘向前特意说了一下，自己已经拜师学习打猎，并且已经进山很多次了。
还讲了一下，自己进山遇到的趣事。
至于跟抢劫犯搏斗，与受伤的老虎战斗，与野猪群搏斗的事情，自然不会说。
没必要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
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刘向前才再次上了爬犁，向村里而去。
第141章 打鱼遇到事情
回到了靠山屯，村里也马上就要计算工分，分粮食了。
刘向前就在村里住了几天。
不过，今年，村里并没有分猪肉。
吴支书说的是，家家户户都还有肉，猪就不杀了，直接卖钱，之后，村里人分的就是钱了。
想想也是，前面的野猪，都刚刚分完，大家虽然想吃肉，但是更想有钱啊。
这一年的靠山屯，应该是这么多年以来，物资最为丰富的一年，但也是气氛最为压抑的一年。
物资的丰富，是以村里的巨大损失换来的。
一次野猪下山，给村里带来的，并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牺牲，还有几个人的断手断脚，永远的失去了劳动能力。
如果真的可以让村民们选择，应该没有人愿意用亲人的生命或者受伤来换取吃喝。
不过，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人活着，还是要往前的看的。
时间，会让大家慢慢的淡化悲痛的。
一些受伤较轻的村民，都已经回到了村子。
就算受伤重的，也开了些药，就回家养着了。
过年，就是要全家人都在一起。
刘向前领好了粮食和钱，安排好了知青点事情，就上山了。
来村里一年多了，刘向前也越来越把老爷子当做家人了。这大过年的，刘向前就想跟老爷子一起过。
在山下，刘向前没有买什么糖果，他跟老爷子都不喜欢吃那个，也没有买什么花生瓜子的，毕竟有那么多板栗松子呢，不比花生瓜子的好吃太多。
不过，就算别的不买，刘向前还是特意买了几十斤酒，用几个大坛子装着回来的。
就这，还是因为跟供销社的关系，人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买到的。一般人，谁给你这么多啊。
老爷子也没有别的喜好，就是好这几口。
除此之外，刘向前又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一些茄子土豆之类的蔬菜，不过，那些黄瓜西红柿辣椒之类的，就没有拿出来了，毕竟不好解释。
收拾好了东西，就上山而去。
这条路走了太多遍了，路上的风景，刘向前真的有些看腻了。
过半山腰没有多久，几条狗子，就突然减慢了速度，并且还四处闻着。
这是怎么了？难道附近有什么？刘向前看着狗子的样子，心里想道。
不过，刘向前并没有拿出猎枪，开始警惕，因为，狗子们如果感觉到危险，表现不是这样的。
看着狗子们的样子，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没有什么危险。
刘向前赶紧放开狗子，让狗子自由的寻找。
同时，刘向前也下了爬犁，在附近寻找起来。
想看看，狗子们到底发现了什么。
狗子们被绳子松开之后，就散开了，在附近寻找起来。
过了一会，就听到一饼的叫声。
这叫声中包含了一丝欣喜。
刘向前赶紧跑上前去。
只见几条狗子，在一个地方刨着。
看到刘向前赶来，狗子们就散开了，在四周做警惕的样子。
刘向前顺着狗子们刨出来的那个坑继续挖掘了起来。
狗子们都已经把上面的冰雪刨开了，刘向前就挖下面的土。
这天寒地冻的，土层十分难挖。
不过，刘向前知道，能让狗子们这么感兴趣的肯定是好东西，用随身带的刀，就用力的开始挖掘了起来。
没一会，一节淡黄色根茎状植物，就出现在了刘向前眼前。
kao，人参，这是人参！刘向前真的想大吼一声。
上山这么久了，从来就没有发现这个东西。
他也跟老爷子吐槽过，老爷子就是一句，要找人参，看缘分。
刘向前还一直自以为自己运气不错，毕竟连重生这种事情自己都能碰到。
可是，一年多了，一根人参都没有看见。
没想到，这快过年了，还能有这种好运气。
看到了一小节人参，刘向前乡下挖掘的动作更加小心了一些。
主要是，这东西的根须太细了，一个不小心，挖断了根须，那就可惜了。
土层被冻的很硬，挖掘这根人参，刘向前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功夫，刘向前终于算是完整的挖掘出了这根人参。
整个人参的身子，大概有中指那么长，大拇指那么粗，四周的根须细长。
刘向前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根人参大概有四五十年的样子。
好，好，好，终于是让我遇到了一根。刘向前很是高兴。
不过，他并没有就这样把这根人参就收好，等到以后卖了。
而是，直接把这根人参，重新种到了自己的空间里面。
时至今日，空间里面的品种已经相当丰富了。
不仅有粮食蔬果，还有一些刘向前在山上发现的药材。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试验，刘向前知道，空间里的这片土地，真的是什么都能种，就连很多本来不能种在一起的东西，在这里也是一样，只要种下去，就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现在，有了这根人参，刘向前相信，以后自己的空间里面肯定会产出更多的人参，甚至，连人参的年份都不用担心。
不错，不错，终归还是有缘分的，运气果然不差。
继续上山，现在刘向前看几个狗子的眼神都不同了些。
好狗！
回到山上的日子，刘向前的生活节奏还是一直如前。
打拳，锻炼，看书。
没有几天，就到了过年的日子了。
一老一小在山上过年，两个人也没糊弄，还是包了一顿饺子，额外多包了一些，冻在外面，这几天，想吃拿进来煮了就是。
喝点小酒，说说闲事，一老一小也是过的有滋有味。
又陪了老爷子几天，刘向前才继续进山打猎。
这一年的风雪特别大，眼看着都要到了春耕的日子，可是还在下雪。
整个村子的人，又开始着急了起来。
这春耕不及时，一年的产量从一开始就没了。
能有啥办法，这种地，归根到底，还是靠天吃饭。
大家也就只能看着天上的雪花，期盼着天气赶紧回暖。
一直到了四月中旬，天空才慢慢放晴，温度也是慢慢上升了起来。
村里组织了一次动员大会，这春耕本来就晚了，大家如果跟以前一样的速度，那可就真的要减产了。
开动员大会的中心思想，也就是一个事情。
让所有人都跟秋收一样，不仅白天晚上工，晚上还要加班。
最短的时间内，把地种完。
当然了，村里还是很有态度的，总不能又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不是。
特意多拿出一些工分出来激励大家。
轰轰烈烈的春耕就这样开始了。
刘向前，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理和锻炼，身体素质好的很。
秋收的时候，村里人一个个的跟丢了半条命一样，可刘向前依旧生龙活虎，啥事没有。
这春耕对于他来说，没啥太多的感觉。
村里正在热火朝天的干着活，刘向前却有了一些别的小心思。
随着天气慢慢变暖，村子旁边的小河也就慢慢开化了。
开江鱼，刘向前想到了这个。自己都有点流口水。
这开江鱼，算是个时令菜，每年也就只有河水刚刚开化的这十几二十天才能吃到。
这河鱼在冰面下面待了一个冬天，吃的东西少，一直在消耗自身的脂肪。
这种鱼肉质紧实，味道鲜美，更是因为吃的少，鱼身上的土腥味基本没有。
去年，刘向前吃了一顿，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虽然不像空间里面产出的蔬菜那样，不仅能提供营养，还对身体有些特殊的作用。
但是，也能丰富一下口舌之欲。
刘向前，想弄一些，也给山上的老爷子送点，让他也尝尝鲜。
想做就做，刘向前晚上忙活完，就在知青点自己用藤条编了几个鱼篓。
这东西也算是他上辈子的手艺，一头口大，一头口小，两个口子因为编织方法的问题，鱼只能进去，出不来。
摸着黑，刘向前就把篓子下进了河水里面。
河水才开化，水里的鱼也格外活跃一些，两个鱼篓下进去没多久，就已经感觉到进鱼了。
刘向前把篓子收上来，果然四条鲤子就在筐里。
美滋滋，这东西炖上豆腐，想想都好吃。
刘向前准备再下两笼，多弄一点，这东西一条没多大，开江鱼都不肥。
正当刘向前又把第二轮笼子下到江里的时候，忽然，他感觉身后的草丛动了一下。
这春寒料峭的东北，这月黑风高的夜晚，好在刘向前常年在野外打猎，要是一般人，这忽然的一下，肯定会被吓个好歹的。
话说，这小河边也确实没有给刘向前留下过什么好印象。
上一世是在小河边的小树林被算计，刚来村里也是小河边被算计。
这小河边俨然就是倒霉的存在。
这会，有感觉草丛中有人。
刘向前客不客气，直接从空间里面拿出猎枪，这月黑风高的，谁能发现枪是凭空出现的，还是一直背在身上的。
“谁在哪里？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开枪了！”刘向前低声呵斥着。
不过，刚刚还忽然动了一下的草丛又不动了。
刘向前知道自己没有感觉错，这不是错觉。
仍然举着枪，指着草丛。
几息时间过去，一道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开枪，别开枪！”
之后一个人从草丛中走了出来，举着双手，显示他没有攻击性。
“你是谁？这大半夜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刘向前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大意而丢了性命的事情，刘向前可是听说过不少。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警惕。
“我就是这村里的，出来抓两条鱼！”对面的男人有些磕巴的说着。
刚刚男人出来的时候，天上的云彩挡住了月亮，刘向前还没有看清这个人，只知道应该是个中年男人。
这会，云彩移动开了，借着月光，刘向前也看清了这个人。
怎么说呢，这个人瘦瘦的，个子也不高，说是中年人，可是看起来更加老迈一些，脸上看着就是营养不良的蜡黄色，头发也是白的多黑的少。
身上穿着满是补丁的破旧棉袄，有些地方灰黑色的棉花还跑了出来。
“少胡说了，我就是这个村里的，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刘向前打量了一下男人，反问道。
来村子这么久了，不说谁都认得，可是不是村里人还是能分的清的。
“我是住在村东面的。”男人小声地说了出来。
什么村东面，村西面的，村里人我还能有不认得的。刘向前心里想着。
忽然，村东面，让他想到了一个事情。
当初跟踪特务张芳的时候，到过那边。当时老爷子说了，那边不远处是牛棚。
第142章 但求无愧于心
“别说啥村东边，村西边的，我都来村子一年多了，怎么就没见过你！”刘向前自然不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和自己的猜想，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这年头，可不是那么安全的，帝国主义忘我之心不死，前一段才打掉了一个特务团伙。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真的，真的，我就住在村东边的牛棚里。”男人终于说出了牛棚。
刘向前再次打量了一下男人，之后慢慢的放下了枪，背在了身后。
男人看到刘向前收起了枪也放松了下来。
“你不是要打鱼么？怎么什么都没带？”开始的试探结束了，刘向前自己把鱼篓扔进了河里，准备等一会在收。
不过眼睛余光却都在看着男人的行动。
这男的就在河边看来看去的，给刘向前都弄蒙了，不是要打鱼么？怎么一动不动的。
“我，我，我不会。”男人有些尴尬的说道。
不会，那你出来干嘛？刘向前差点没有说出口。
等到刘向前又把两个鱼篓收了回来，又有三条鱼困在了篓子里。
收好东西，刘向前也就准备回去了。
“小同志，小同志。”刘向前刚刚走出两步，那个男人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啥事？”刘向前有些戒备的说道。
上一辈子，虽然听说，有小汽车到牛棚里面接人，说里面住的人都是很有能为的人。
可刘向前又没有接触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同志，是这样的。你看你这鱼？”男人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不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向前鱼篓里的鱼。
“你要买？”刘向前问道。
这意思都这么明显了，刘向前还有啥不知道的。
大半夜的出来打鱼，结果啥工具也没有，打鱼的方法也不会，这不就是想要刘向前的收获么？
可惜，刘向前又不会平白无故的给他，做了这么久猎物的生意，公平交换，才是刘向前想的。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刘向前的心里，都已经开始盘算一条鱼要卖他多少钱了。
“我，我，身上没钱！”男人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去，逗我玩呢？又想要鱼，又没钱。啥意思，想空手套白狼啊？
刘向前很是不耐烦，他一方面不喜欢对方说话吞吞吐吐的，一方面也是不耻对方想白拿的想法。
就准备离开。
“小同志，你看这样成不？我用这个换！”看着刘向前要走，男人赶紧开口。
换？用啥换？刘向前有些好奇，转过身准备看看。
只见男人手上拿着一个东西，但是大半夜的有些看不清楚，就又上前几步。
一看，是一支钢笔。
这东西，在这个年代可真是个稀罕物，尤其是，这男人拿出来的钢笔，还带着一个金灿灿的笔帽，刘向前拿在手里，借着月光仔细观看。
略微转动笔身，在笔上还写着英雄两个字。
英雄牌钢笔？这可真的是好东西了。
刘向前想了一下，好像前两年，他跟着父亲去一个朋友家拜访的时候看到过一支。
当时那个叔叔介绍，说那支笔还是在国营商场，要用外汇券才能买到的。
可以想象这支笔有多么贵重了。
男人看着刘向前反复看着钢笔，心里也是直打鼓。
这东西确实贵重，可惜，那要是懂得人才知道的。
不懂的人，没读过书的人，要钢笔干嘛，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钢笔的作用都不如木棍好用。
木棍起码能烧火。
“小同志，小同志，你相信，这是钢笔，在城里很值钱的。”男人生怕刘向前不识货，不跟他换，赶紧解释了两句。
“我是城里来的知青，我知道这东西贵重。可是，你用这东西就换两条鱼，你多亏啊！”刘向前说道。
不过，可没有再把钢笔退给男人的意思。
好东西到了自己手里，想出去就难了。
刘向前虽然只认钱，可是也不喜欢占别人便宜，公平交易就好。
“那还能怎么办啊！”貌似经过这么久的拉扯，男人的情绪有些绷不住了，忽然蹲下，捂住脑袋。
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大哥，大哥，别这样，别这样，有事好好说。”这一下，给刘向前整不会了，啥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啊。
刘向前劝说了两句，撤了几根草，编成了草绳，已经从篓子里拎出了两条鱼，串好了，准备递给男人。
蹲坐在地上的男人，应该是太久没有跟别人说话了，也或者是最近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心弦早就在崩溃的边缘了，这会跟刘向前说了几句话，居然有些收不住了，越来越想倾诉，停都停不下来了。
刘向前想了想，也是忍着不耐烦，听着男人的倾诉。
前面刘向前，已经从老爷子那里听说了一些住在牛棚的人的事情。
整个就是一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村里村里人不搭理，任其自生自灭。
唯一管他们的人，到了也就是非打即骂。
整个就是被折腾的不成人形。
刘向前也就是日行一善了，虽然解决不了啥，做一个倾听者，还是做的到的。
本来老爷子也告诉他了，不要跟这些人扯上什么关系，万一被牵连了，可就不好了。
不过，这会大半夜的，哪里会有人，知道。
刘向前也就当听了个故事，听听又不犯啥错误。
随着男人的讲述，刘向前大概捋清了事情的经过。
这个男人姓毛，也是四九城的人，跟刘向前算是老乡。
被打发到牛棚的，是他和他的父亲。
爷俩来东北，也有三四年了。
前几天，因为冬天的反复，乍暖还寒的，他爹就生了一场病，一直高烧着。
这农村人生病，也就是喝上一碗姜汤，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村里人，没有大病，是绝对不会去医院的。
就是这会，村里的女人生孩子，也就是在家里生的。
村里都是这样的，更不要说住在牛棚的人了。
别说想去医院看看了，这个村子他们都离不开，但凡被人发现人私下离开了，那将面对的，是更为严重惩罚。
男人的父亲，就喝了点姜汤，躺在炕上发汗，等着自愈。
或许是年龄大了，或许是这场风寒相当严重。
老头子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在牛棚里挣扎了几天，到这会已经开始糊涂，有些说胡话了。
男人看着父亲这个样子，心里也是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这不，准备出来弄两条鱼，给父亲熬点汤。
是给父亲提提精气神也好，还是送父亲一程都好，男人就是这么想的。
可惜啊，百无一用是书生，除了读书钻研，啥也不会。
这不就有了刘向前看到的事情了。
看到男人的样子，听到男人的叙述，刘向前不禁想到了他的父亲，刘俊。
在家的时候，刘俊也是每天的看书，备课，给学生批改作业，批改试卷的。
刘向前甚至还记得，母亲离开之后，什么都不会的父亲，笨拙的给他做着饭，弄的整个厨房都差点着火了。家里的东西坏了，也只能麻烦单位的后勤过来维修。
跟眼前的男人，何等相似。
如果父亲还在，刘向前也就根本没有下乡这个事情。
可惜，父亲突然离去，让他措手不及，连最后能为父亲做什么，都没有思考过。
微微叹息一声。
男人说了这么多，胸口中的怨气好像也吐完了。
缓了几口气，不好意思的对刘向前说道：“小兄弟，不好意思，说了这么多。就用这支钢笔，跟你换两条鱼吧！”
刘向前想了一下，说道：“我也不占你便宜。这支钢笔的价格，咱们都知道。我不是趁人之危的，这两条鱼给你，这个也给你。回去再看吧，另外，当做咱俩没见过。”
刘向前把两条鱼和一个小纸包都放在了地上，背起鱼篓，趁着夜色直接回知青点了。
男人不知道刘向前什么意思，不过，鱼总归是换到了。
作为儿子，就送父亲最后一程吧。
别的东西没有，两条鱼已经是他尽最大努力能做到的事情了。
男人拿起东西，也赶紧向东边而去。
毛海滨回到了牛棚，先是用手试了试父亲的温度，还是烫手，没有丝毫的好转，最后的一丝期盼奇迹的想法也没有了。
收拾好了两条鱼，就生火给炖上了。
看了看炕上的父亲，又想到了这三四年的黑暗生活。
毛海滨咬了咬牙，他决定，父亲走了，他就跟着也去吧。
总好过，这每天炼狱一样的活着。
看着锅里的水慢慢沸腾，毛海滨忽然想到，刚刚那个小伙子的最后一句话。
这个也给你？
是什么？
毛海滨赶紧拿出那个纸包。
慢慢的打开，几粒白色的药片出现在眼前。
扑热息痛！毛海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手里的纸包。
的确是扑热息痛片，这个东西，他还是熟悉的，以前在四九城的家里，也是有的。
可是，在这个穷乡僻壤的乡下，就真的太少见了。
他还顾不得狂喜，赶紧扶起父亲，用水给父亲喂了下去。
又把屋子里的所有能盖的东西，都盖到了父亲身上。
本来没有任何希望的事情，这会又看到了曙光。
毛海滨的脑袋里面都是刚刚那个淡然的小伙子。
一夜，毛海滨都不敢睡下。虽然喂了药，可是已经这么多天了，到底有没有效果，他也不知道，只能过一会就摸摸父亲的额头。
天亮了，再次摸了摸父亲的额头，温度总算是降下来了。
毛海滨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又把锅里的鱼汤，盛了一些，慢慢的喂给了父亲。
生病这几天，父亲就没怎么吃进去东西。
想到父亲的温度降了下来，毛海滨更加感谢刚刚的那个小青年了。
可是，那个青年也说了，就当从来没有见过。
现在的形势，毛海滨也是知道的，也把想感谢这个年轻人的想法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
话说刘向前，背着鱼篓就回了知青点。
他给那个男人的药片，是他在四九城的时候，从校医院里面开出来的。
他知道自己做的有些多了，甚至可能会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他也不怎么后悔，都重生了一次了，做事但求无愧于心。
这一辈子，刘向前就准备该报仇的一个也跑不了，该行善的时候，也不会吝惜。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因为任何东西而束缚住自己。
日行一善，刘向前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回到知青点，就把鱼先收起来了。
这开江鱼，好吃的时候，也就是这么十几天，等天暖和了，河里的鱼也早就吃饱了，一身的土腥味，不好吃了。
所以，刘向前准备这几天，都去河里抓鱼。
好吃自然要多吃点。
第143章 村里要来新人了
之后几天，刘向前每天半夜都到小河边打些开江鱼。
三天之后的一个晚上，当刘向前再次来到小河边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毛海滨。
这让刘向前有些不高兴，都说好了当做彼此没有见过，这又过来等他干嘛！
随手的帮忙，刘向前倒是无所谓，可是这要是被黏上，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刘向前就当做完全不认识一样，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毛海滨应该是感觉到了刘向前的意思，也没有打招呼，而是拿了一个东西，放在了离刘先前不远的一块石头上面，之后就离开了几步。
刘向前下好了鱼篓，走过去，拿起了石头上的东西。
一看，居然是块上海牌的手表。
从表上的痕迹来看，这块手表应该用了好多年了。
刘向前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毛海滨。
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脸上的神色都轻松了不少。
他爹应该是挺过了这一劫。
这是用手表来换东西的，还是过来报恩的，刘向前有些猜不透。
不过，想那么多干嘛。
用钢笔换两条鱼和几片退烧药，刘先前也是大赚。不过就是给对方的东西是对方正需要的罢了。
不想跟对方联系太多，刘向前略微思考，就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了。
收上来渔篓，里面就只有一条鱼。
随着连续几天的打鱼，上来的鱼已经越来越少了。
不过，刘向前也不急，又下了几次。
最后一统计，收获一共才四条。
用草绳穿上了两条，丢在刚刚放手表的地方，刘先前又从衣服里面拿出了几个土豆地瓜，其实都是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从胸前拿出来，也就是做个遮掩罢了。
东西都放在了地上，刘向前背好了鱼篓，就离开了。
毛海滨的意思，也是两者皆有，一方面感谢刘向前的感冒药救了他爹一命，另一方面，就是想在换点鱼。
他爹大病初愈，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用手表来还，他也没有觉得自己吃亏了。
还有什么，能比他爹的命重要。
看到刘向前不仅给了两条鱼，还留下了一些土豆地瓜，毛海滨更加感动，赶紧收好了东西，左右看看，就向牛棚而去。
那些土豆地瓜，都是刘向前空间里面产出的，吃了对人的身体有很大的好处。
这点东西，应该可以让这两父子多活一阵。
这笔交易，在刘向前看来，还是相当的公平的。
之后，刘向前就再也没有半夜去打鱼了。
打到的鱼越来越少，味道也没有那么好了，没有必要费这功夫。
在村里的动员和全村人民的努力之下，终于把春耕需要的种子都种了下去。
村里的人也都脱了一层皮。
比秋收的时候还累。
刘向前上了一趟山，给老爷子送了几条鱼。
开江鱼炖粉条。
千滚豆腐万滚鱼，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起的小泡，一老一少唇齿大动。
粉条是跟赵木匠家里换的，她媳妇做的这个粉条，又耐炖又劲道。
大酱是隔壁方婶子家下的，咸淡适中，很合刘向前的口味。
这两年，刘向前需要大酱，就跑到隔壁去拿。当然也是公平的交易，刘向前主打的就是不能让好人吃亏。
在山上陪了老爷子两天，刘向前就下山了，毕竟是农忙的时候，他还是要积极参加劳动的。
可是，这次下山，却收到了个特别的消息。
还是张卫民跟他说的。
原来，去年经历了野猪下山的灾难，村里不仅损失了一些重要的劳动力，也暴露了村里人少的事情。
或者说，不是把事情暴露了出来，是因为这个事情，让上面的人更加关注了靠山屯人少，壮劳力少的事实。
野猪下山的事情，在县里造成了巨大的地震。
始作俑者贾培雨，直接因为不作为，玩忽职守等等罪名被开了公审大会，直接吃了花生米。
他那一家子也不好过，全都被弄成了连带责任。
除此之外，整个县里的领导班子，也都来了一次大地震。
县长，县委书记，全都因为领导责任，被调离或者免职。
这关键的时候，新上来的领导干部，肯定把目光都放在了靠山屯。
于是，县里做了一个决定，从附近的几个村子调离一些人家，全部迁到靠山屯。
不仅有本地的农村住户，还有知青点的知青，也是一样。
几个村子，都划拨了一些人口到靠山屯生活，目的就是为了丰富靠山屯的人口，有更多的壮劳力，来应对各种困难和灾难。
当然了，让这么多人来靠山屯，这吃的，住的，自然不可能让靠山屯大队负责，那就不是帮着村里，而是在给村里造成负担了。
所有的费用，县里全包。
还是村子里来了不少外人，每天都在建房子的时候，张卫民才跟刘向前说起了这个事情。
听到这个，刘向前可没有啥高兴的，尤其是听到，还有新的知青要来。
刘向前更是头疼。
人多了，管理起来的事情就多了。
跟后院这几个知青，还是磨合了这么久，关系才顺畅了起来。
再加上，刘向前根本就是个懒得麻烦的性格，现在知青点的事情，都是张斌在负责呢。
想到，后面的人会更多，刘向前就赶紧跟张卫民提出了，让张斌来当知青点组长的事情。
这个没啥困难的，俩人一商量，事情就定了下来。跟村里汇报一下就是了。
“各位知青，现在村里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听说是过一段，就会有新的村民从周围几个村子来到咱们村，以后就是咱们大队的人了。咱们知青点，也是一样，会来一些新的知青，编入咱们知青点。”刘向前给几个人开了个全员会议。
先把这个事情跟大家说了一下，让大家心中有数。
等到大家把这个事情消化了之后，刘向前继续开口：“大家，也知道我，一年有半年的时间在山上，知青点事情我也管不了太多，这段时间，也都是张斌同志在负责。对于张斌同志，我觉得，这一年多的工作很认真，很负责。所以，我已经跟村里提议，以后，就认命张斌同志为咱们靠山屯知青点的组长。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民主还是要民主的，就算是事情已经定了下来，还是要象征性的问问。
“没意见。”
“没意见。”
“没意见。”
……
几个人都表达着意见，张斌对知青点的事情，确实认真负责，大家也都是信服的。
“组长，我成么？”张斌这老小子，这会还来了个不好意思，略微的推拒。
刘向前没搭理他，直接说，这是村里的决定，又勉励了几句，之后就是会议结束了。
刘向前不用再做组长了，可以说是无事一身轻。
可是，张斌回到后院确实喜悦与烦恼并存。
当了组长，说话的重量也就不痛了，开心还是有些开心的。
可是，想到以后会有更多的知青来到知青点，他还是有些头疼了。
新来的知青，有些是刚刚从城里过来的，有些就是周围几个村子的老知青。
对于周围几个村子知青点的情况，张斌也是知道的，各种狗屁倒灶的事情，全都发生过。
他们靠山屯知青点，为啥这么和谐，还不就是因为人少，好管理。
这人一多，事情自然就多了。
在闹出点幺蛾子，他这个组长也会被牵连。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县里的意思，是让几个村子都支援支援靠山屯，拨一些壮劳力，来加强靠山屯的建设。
可是，这壮劳力，到了哪里都是香饽饽，会有哪个村子愿意拨过去。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第144章 靠山屯学习小组
于是，其他几个村子，就把村里的一些刺头，爱惹事的，喜欢偷懒的，全都划归到了靠山屯这边。
你要是说这些人不成，人家也有说法，可都是壮劳力，年龄都是二三十岁的，不是壮劳力是什么。
所以，这事情根本就是无解。
以后，有的是村里人头疼的事情。
知青的划分，也是一样，一些喜欢在村子里惹事的，干活不积极的知青，也都被划拨了过来。
这以后，靠山屯这个大锅，可就要热闹了。
房子建设的很快，人也就陆陆续续的搬迁了过来。
看着那些新来的人流里流气的样子，刘向前就知道，好好地政策，落地了也不是啥好事。
不过，当他看到几个熟人的时候，居然有些莫名的兴奋。
首先，他看到了孙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其次，他看到了双胞胎蛇蝎姐妹花，最后，他还看到了王红星。
这些人被搬迁到靠山屯，原因应该很是简单。
孙寡妇冤枉华知青，受了惩罚，在村子里自然过不下去了。
蛇蝎姐妹花，背刺同村知青，早就被排挤了，要是不走，也是举步维艰。
至于王红星，上次刘向前过去探望的时候，也大概知道了那边的情况，跟那些人吃不到一个锅里，估计是自己申请过来的。
呵呵，仇人都在身边，这以后想要使点绊子，报个仇，可就容易多了。
刘向前看了几个人一眼，把恨意藏在心底。
“老王，你怎么过来了？”刘向前去找王红星说起了话。
“还不是因为你在这里，村里一说可以申请，我就过来了，我可是想跟着你上山玩呢。”王红星笑着说道。
俩人说了会闲话，村里的安排也就结束了。
其实也没啥安排的，房子县里都建完了，剩下的也就是鼓励大家积极参加村里的劳动建设，喊些口号罢了。
吴支书看到这些过来的人，大概也就知道了其他村子的想法。
准备回头跟村里的人开个会，看看要怎么对待这些人。
县里在给其他村民建设房子的时候，也把知青点进行了一番修整。
靠山屯村，因为一直以来分配的知青就不多，所以，这知青点建设的也不大。结果这一次，就分配来了十几个知青，比原来知青点的人还要多。
原来的房子自然也住不下这么多人。
村里一合计，就把原来知青点的后院墙给拆了，向外扩大了一些，在原来的房子后面，又加盖了一排房子，还圈了一片后院子，做为新来知青的自留地。
王红星应该是自己出了一些钱，于是，在原来的知青房子和新建的知青房子之间，又加盖了一间小房子。
房子不大，盖得跟柴房也差不多，不过，一个人住，也是足够了。
这一下，知青点一下子扩大到将近二十个人了。自然热闹了不少。
两边的知青不是很熟悉，以前就算认识，也就是点头之交，这下住到了一个院子，这关系就错综复杂了一些。
以前靠山屯的这些知青，在一起一年多了，彼此的生活习惯之类的也都互相有了一些默契。
比如，大家都什么时候休息，几点之后，就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比如，大家的口味怎么样，在做饭的时候，要注意什么。
大家心里都有了成算。
可是，这新人以来，整个情况就全变了。
刘向前他们这边一直算是安静的，可是后院那些人，每天下工之后，都是打牌喝酒划拳吹牛到半夜，让后院的这几个人苦不堪言。
张斌也过去提醒过几次，不过，这些人依旧我行我素。
这事情，又不能说出去，不利于团结。
张斌也找了刘向前几次，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人在看不到希望，找不到出路的时候，不都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
事情也就只能这么耽搁了下来，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不适应，本来干了一天的活就累，回到知青点，还是闹闹哄哄的，两边的摩擦和矛盾也就埋下了种子。
不仅知青点是如此，整个村里的情况也差不多。
新来的这些村民，虽然也是各个大队的农民，可是一个村子跟一个村子的风气也是不一样的，这中间的摩擦也是不少。
本来安静祥和的靠山屯村，吴支书现在也是每天忙着处理各种纠纷，忙着擦屁股。
刘向前没有去搭理这些，他的日子没有啥变化，每天还是以前的节奏，上工，锻炼，读书，休息。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的生活节奏已经固定了下来。
不过，随着新知青的到来，他倒是多了一个共同学习的读书伙伴。
自然是王红星了。
王红星虽然自己在院子里的小房子单独居住，可是毕竟离着新知青的房子太近，每天也是吵的很。
现在既然来到了刘向前的村子，刘向前也是单独居住，还住在最前面，他也就每天看书的时候，跑来刘向前这里。
两个人一起看书，还能互相督促一下，有什么不懂，不会，或者想不明白的问题，还可以一起研究研究。
虽然都是高中毕业，可是，这个时候的高中教育，各个学校也是不一样的。
有的学校，不仅学生不怎么读书，每天大街小巷的乱窜，就连老师，也是一样，对这些都不关心，来不来上学的，全靠自觉。
毕竟教师这会被叫做臭老九，也是斗争的目标。
做老师的，也是一天天悬着心。
有的学校，老师还是有些责任感，顶着压力，依旧用心的教着。
所以，这学生能学到多少，各个学校的进度就不一样的。
两个人凑在一起，互相查缺补漏的，对彼此都有提高。
刘向前对这个并不拒绝。
王红星也是个有分寸的。
每天就是吃过晚饭，带着书本过来，到了十点多，就回去睡觉了。
刘向前的秘密太多，他根本不可能跟别人一起住，就是在山上，跟老爷子就两个人，也都是自己住自己的。
要是这个王红星没有什么分寸感，要住过来，估计刘向前也会早早地断了这份友谊的。
人与人之间相处，最重要的就是这份分寸感。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
知青点的院子里，慢慢的形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不同团体。
后院那些破罐子破摔的，依旧是白天磨洋工，晚上打牌喝酒，乐呵一天是一天。
前院的刘向前和王红星，依旧每天在黑暗中努力，期盼黎明到来的一天。
时间久了。
住在中间的原来靠山屯的知青，也嗅出了一些味道。
他们别的不知道，但是也隐隐之中感觉到，这两种不同的生活状态，将会是未来不同的人生。
慢慢的，大家也都有了不同的选择。
张斌是第一个来找刘向前的。
他以前就知道刘向前在复习高中知识，在看书复习，也跟刘向前借过书本。
一直都是没事的时候，就自己翻看翻看。
可是，进度很慢。
这会，他自己也觉出了不同，就过来跟刘向前说了，想跟他们一起看书复习的想法。
刘向前是来者不拒的，都是要为了未来努力的，只要不是过来搅事的，他都欢迎。
张斌是第一个，紧接着，彭勃和王琳也来了，之后是王红星，刘亮等人也都过来了。
全都是要参加一起学习的，刘向前虽然是单独住，可是毕竟是一个人住，房子也没有多大，这下，九个人要在一起学习，屋子就显得有些小了。
刘向前还在想着要怎么安排，结果，大家早就有了成算，自己从后院把桌子搬了过来，屋里几个人，厨房几个人，安排的井井有条。
哦，对了，还是要介绍一下，现在他们的院子里一共有两个叫王红星的，跟着刘向前一起坐火车过来，以前向阳大队的王红星，是从四九城来的。
到靠山屯下乡的知青王红星老家是南边的。
大家为了方便区分，就叫他们大王，小王了。
从四九城来的王红星年纪大一些，就成了大王。
这年头，重名的人是真的多，什么向前，援朝，建军，建国，为民之类的名字实在是太普遍了。
不仅一个小小的知青点有这么样的情况，就是一个小村子，一个单位，这种情况也是不少。
就说王琳这个名字，县里的纺织厂，一个厂子，就有三个叫王琳的。
甚至有些人为了区分，居然叫出了黑王琳，白王琳这样的名字。
不说这些，总之，知青点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条线，一条努力奋斗，一条得过且过。
刘向前的前院学习小组，也就算是正式成立了。
九个人一起学习，不过，也就是凑在一起看书复习，偶尔不懂的，不会的就互相问问。
大家都尽量降低着声音，不打扰别人。
要是遇到大家都不会的问题，大家就聚集在一起，开个会，共同研究。
每次研究出来一道题目，所有人都感觉很兴奋，那种仿佛攻克了一个关口的快感，让所有人都很兴奋。
要是，这样，还研究不出来，刘向前就把题目写下来，写信给四九城的赵宇，让他到学校找专门的老师问问，之后在把详细的解题过程和解题思路全都写下来，邮寄给刘向前。
一来二去的，赵宇好像也觉出了什么味，远在四九城钢铁厂上班的赵宇，也算是加入了他们的学习小组。
毕竟，每次刘向前写信过来问问题，他连题目都看不懂，还是很丢人的。
于是，赵宇同学在四九城，也是一边工作，一边开始复习高中的课程。
看到儿子这个变化，赵父和赵母还是很欣慰的。
本来，赵宇今年已经还有几个月就二十岁了，赵母已经开始准备给他儿子安排相亲了。
赵家老两口，都是有工作的，家里的儿子女儿也都结婚出去单过了，家里就剩了这么一个儿子。
儿子高中毕业，在钢铁厂上班，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就这样的人，放到哪里都是有大把的姑娘喜欢。
赵家老两口的意思，也是如此，让儿子早点结婚，已经开始四处打听了。
可是，最近，看着儿子居然找到了新的方向，读书时候都是三心二意的儿子，这会却变得发奋努力起来。
老两口可都是解放后就参加了工作的，经历的事情自然多，尤其是赵母，在街道做事，做着群众工作，见到的人，见到的事情，更是多。
自然知道读书的重要性，以前儿子不愿意读书，那家里努努力给找了个工作，之后结婚生子，老两口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可是，这会儿子开始努力读书了，老两口自然不会给儿子拖后腿。
介绍对象的事情自然延后，不仅如此，老两口还不知道动用了什么关系，从外面还给儿子带回来不少课本和辅导用书。
但凡儿子想要的，做父母的都会尽能力的去满足。
谁能想到，在东北的农村和四九城的一户人家，居然形成了这么一个学习小组。
四九城毕竟是四九城，读书，有文化的人还是不少的，刘向前他们那些高中的难题，在这边，解法都不止一种。
有了四九城这边做靠山，靠山屯的知青学习小组，读书起来也更加有了动力。
一封封信，就像一条链接纽带一样，联系起了这群在黑夜中仍在努力的孩子。
在全国的各个地方，乡村，城市，还有无数的刘向前，也都在油灯前默默地努力着。
“组长，这个根本就看不懂啊！”现在知青点的组长虽然是张斌，不过对于他们这些老知青来说，还是喜欢叫刘向前组长。
这天，刚刚结束一天的学习，王琳就拿着一本书，跟刘向前发起了牢骚。
刘向前一看，王琳居然拿的是一本英文课本。
刘向前吓了一跳，她怎么会有英文书。在现在这个时候，这书基本就属于禁书，是资产阶级的产物。
跟王琳聊了一下，刘向前才知道，在沪省的很多学校，高中还是有英语课的，不过，也是受到了冲击，课时越来越少，越来越被边缘化。
对于刘向前，他们的高中课程，根本就没有这门课，压根就不会这东西。
不过，刘向前也是知道的，明年年底的高考，也是有英语考试的，虽然是选考科目，可是，在现在的这个年代，要是能在英语上有什么特殊的变现，就算别的科目差一些，也会被某些特殊的学校破格录取的。
高考结束，全国就是迎来了一个全新的年代，那会，虽然各方面的人才都是稀缺的，但这会英语这方面的人才，更是急缺的。
“王琳，这东西我也不会，我们高中没有学这个。你就只能自学了。”刘向前苦笑一声。
不过，最后，刘向前还是叮嘱了一下王琳，这类的书籍，可千万不能被人看到。
王琳虽然大大咧咧，心直口快的，可也不是没脑袋的。
下乡这么久，一个城市的女孩子，要是真的没脑袋，也早就被人算计了去。
第145章 路要自己走
“我知道的，我都是偷偷看的。”王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了一点小姑娘才有的促狭笑容。
“嗯，后院那帮人你是知道的，让他们看到了，没有咱们的好。”刘向前又强调了一句。
其实，王琳也没有那么喜欢学习英语，那东西，弯弯绕绕的，看又看不懂，听也听不明白的，生活中还用不到，谁会愿意学。
可是，王琳的英语启蒙老师，是一个很漂亮的女老师，不仅漂亮，还温文尔雅，知书达礼，在给王琳他们上课的时候，所有人都认真听课。
当时，刚刚上高中的王琳，在看到这个老师的时候，就移不开眼睛了。
人漂亮，知识丰富，一举一动之间都透露着自信的光芒。
但是，王琳就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理想，自己以后也要做这样的人。
当时也就是没有偶像这样的说法，要不，王琳就是这个英语老师最大的迷妹。
做老师的最大魅力大概就是如此，能够在别人的思想里留下印记，潜移默化之间影响着学生，指引着学生。
虽然就上了一年多的课，后面因为很多原因，英语课也改成了思想教育课，可是这一年的相处，却让王琳再也忘不掉这个老师，以及她嘴里轻松的说着英语的样子。
其实，这些也不过是青春的小事，在下乡之后，在繁重的劳作当中，王琳也渐渐的忘记了。
可是，这会所有人都在学习，都在复习，都在重拾理想，王琳自然又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候的那一道光，这不就，又把英文书找了出来，准备重新学习一下。
她当年高一的时候，英语学的还是不错的。
刘向前说了一下这个事情要保密，不过还是鼓励了一下，让她好好学。
帮忙就帮不上一点了，刘向前会的英语，还是后面好多年，看春晚的时候学到的那么一点，其他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帮不了忙，那就鼓励鼓励，起码刘向前觉得，王琳要是能把英语学通了，这以后的路肯定好走很多。
“那好吧，我自己努力吧！”王琳的兴致有些低落。
别的学科，大家都是一起讨论，一起攻克难关，到了她这里，就只能一个人默默努力了。
其实，王琳之前也打听过了，她跟彭勃住在一起，两个人处了这么久，俨然就是小姐妹了，也没啥不能说的，再说，都在一铺大炕上住着，就算想藏东西，也很难。
彭勃压根就没有学过英语，并且貌似很多地方都没有这门课。
王琳在问刘向前之前，也是有心理准备的。
一点小插曲，一个人前行，或许困难，但成功之后的收获，也一定是最多的。
成立学习小组，刘向前自然愿意，总比他一个人闭门造车的好。
不过，刘向前也不想有人半途而废。
毕竟，在这种没有目标的时候，能坚持下来的确实需要相当庞大的意志。
尤其是他们这个知青点，他们几个还能互相鼓励，可是，后院的那些人，奚落，嘲笑，讽刺，时常发生。
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坚持住，那就不一定了。
经历了一世的刘向前，对一点的体会尤其明显，当自己不如意的时候，更看不得别人积极。
虽然把别人拉到自己这个样子，自己得不到什么好处，但是，别人也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心理安慰。
个别人的掉队，这无所谓，但是影响了其他人，那就不舒服了。
日子慢慢的过着，刘向前日子就按着自己的节奏，慢慢的过着。
早上，锣响，大概七点半的样子，刘向前收拾好，啃了两根黄瓜，就准备去地里干活。
刚走在田埂上，还没到大队部。
“哎呦！”一个声音从前边传来。
刘向前早就看到了，摔下田埂的就是孙寡妇。
前面的人离的有些远，最近的就是刘向前了。
无论是出于关怀还是人性，都应该帮忙拉一下。
可惜，刘向前跟这个孙寡妇过了一辈子，太了解她了。
动都没动。
只是喊后面的几个女知青过来帮忙。
王琳两个人把孙寡妇拉了起来，不断询问着。
刘向前看到把人扶起来了，就继续跟着往前走了。
别人不知道她什么样，刘向前还会不知道么？
怎么了？华知青没搞定，这是又准备对付刘向前了？
“刘知青！你就不能拉一下？就在你旁边，你就让人摔了这么久？”刘向前还没走几步，张红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那我要怎么办？”刘向前小心思突发，先看看她是怎么说。
有一点刘向前一直理解不了。
这对双胞胎也是刚下乡，怎么就这么听孙寡妇的？
准备害华知青，这会又对准了刘向前。
利益是一方面，但是担了这么大风险，应该没必要啊？
“你就不能下去扶一下？”张红英说着。
“男女有别，又没有受伤。”刘向前说完就继续往前走。
搭理都懒得搭理。
“没事吧？”张红英问着孙寡妇。
“没事。”他怎么油盐不进？
孙寡妇问着。
“慢慢来吧！”张红英说着。
一边把孙寡妇拉出来，一边安慰着。
“开心啊！又开始对着自己了！一定要玩到你们不想玩了！”刘向前继续往前走，心里一直在盘算着
第146章 带着王红星上山
日子就在劳动中慢慢的度过，刘向前他们的学习小组倒是没有出什么事情，每天下工后，大家吃过饭，就会聚集到刘向前这里，看书学习，互相探讨。
学习氛围还是很浓郁，刘向前也感觉自己的进度要比自己闭门造车的时候快上一些。
后院依旧进行着他们的喝酒打牌活动。
虽然嘴上酸酸的，但是也没有给前面读书的人使什么绊子。
不打扰就是最大的温柔。
可是，村子里的氛围可就完全不同了。
春种的紧张工作结束了，天气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下地干活，也就是一些日常的工作，除草，浇水，施肥，也就是一些日常性的工作。
可是，也就是在这样的工作中，表现好的和偷奸耍滑的就能明显的看了出来。
以前的靠山屯，虽然也有些二流子，不正心干活的，比如准备去刘向前家偷狗的几个人。
不过，总体上来说，大家的集体荣誉感还是很高的，村支书说的话在大家心目中很有分量。
在村子里住着一大家子人，好几辈子人都是熟人，这要是谁家的人因为不积极劳动，而被批评了，那全家人也都不好意思，有时候都不用村支书多说什么，家里人就会先把人收拾了。
简单的说，就是大家还要脸村干部的工作也没有那么难做。
可是，现在新来了这么多的人，都是外村搬过来的，也都是单户的形式过来的，可不是一大家子人，这样就，该偷懒的就偷懒，顶多就是被说说，总归不会被打一顿不是。
总之，只要这些人将不要脸进行到底，村里也拿他们没啥办法。
只要这些人，对工分这些东西都不在乎了，那就没有什么能够收拾他们了。
再加上，他们跟村支书也不熟，更不要提有什么面子问题过不去了。
村里的几个领导都是相当的头疼，整个就是一个油盐不进。
不仅如此，外村来的这些知青，虽然大事情不搞，但是小事情不断。
每天喝酒打牌的，上班迟到早退就是常事。
更为严重的是，有些二流子，已经盯上了知青点的女知青，现在知青点的人，都已经不敢单独外出了。
张斌找刘向前研究了几次，也没有研究出什么好办法。
最后，刘向前也就是说，把彭勃王琳这两个丫头看好一些，也就是了
毕竟，别的女知青，跟他们大爷没有什么牵绊，照顾不过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至于双胞胎姐妹，从来到村里之后，就没有住在知青点。
两个人的情况，附近的几个村子知青点的人，都是知道的。名声已经彻底坏了，住在知青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于是，两姐妹就跟着孙寡妇住在一起。
对外说的是，租了孙寡妇家的房子。
不过，刘向前感觉没有那么简单，这几个人没准下乡之前就是认识的。
慢慢来，刘向前也不是很着急。
总之，自从外村来了人之后，村里就没有消停过一天。
吴支书整个人看着都老了，每天处理各种无聊的事情，让他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老刘， 你明天要上山么？”王红星晚上过来复习的时候，问向刘向前。
刘向前的生活，很有规律。
每天上工，看书，锻炼，除此之外，也就是到山上给老爷子送点东西，打打猎了。
今天晚上，过来的时候，看到刘向前已经收拾出来好多东西了，一想就知道刘向前要上山了。
“嗯，给老爷子送点东西，在看看能不能打点啥。”刘向前说道。
“我能跟你一起上去不？来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上过山呢！”王红星提着意见。
他们刚来的时候，王红星也要给村里人留个好印象，所以一直也不好意思请假。
现在，来了几个月了，各方面的情况也都基本适应了，所以，就准备休息一下，跟着刘向前上山溜溜去。
一直看到刘向前打了那么多猎物，还不知道山上是个什么样子，心里总是痒痒的。
这次逮到了机会，他就准备跟刘向前一起去玩玩。
没有面对过猛兽的城里小伙，真的不知道这山上的危险，还以为是郊游呢。
刘向前想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他这次没准备进山里打猎，就带着王红星在山上走走也就是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听到刘向前答应了，王红星很是兴奋。
也顾不得看书了，看了看时间，还不是太晚，直接就跑出去找支书请假去了。
村里的村民和知青们，每个月都是有几天假期的，毕竟，家里总要有事情处理，还要到县里买些东西的。
王红星自从来了村子里，也没有请过假，所以，到了支书家里，跟支书说了一声也就是了，并不困难。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五条狗，背着两个篓子，两个人就上山了。
从村里进山的路，下面这一节，还是比较容易走的。
毕竟村里人走的多了，这山里好东西不少，大家虽然不进深山，但是采采蘑菇，挖挖野菜也是经常有的事情。
两个人刚走到山脚下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些半大孩子在割猪草呢。
这会，王红星还觉得，这上山还是十分轻松的。
不用工作，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多么美好。
几条狗子在树丛中奔跑，捕猎。
看的王红星一愣一愣的，一直惊呼，不敢相信这是那几条快要饿死的小奶狗。
不过，刘向前司空见惯了，并且，他觉得，这几条狗子，这会也不是在捕猎，完全就是在玩。
本来抓条梯子这样的小事，对于几条狗子来说，十分的轻松。
可是，这几条狗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就收拾野兔，而是四处围追堵截的，最后把野兔累的不想跑了，才被他们叼了回来。
毕竟还小，真的贪玩。
刘向前摇头苦笑。
慢慢的，在看不到人影的时候，也就没有了路。
这山上的草生长的很快，前几天走出来的路，没有几天，野草就长出来了，再也找不到原来的路了。
对于刘向前来说，这都是常事，也不存在找不到方向的感觉。
可是，王红星却越来越觉得累了。
有时候要把眼前的杂草砍掉，才能往前走，有时候，甚至要在杂草堆里掏个洞，从洞里转过去。
没有半个小时，王红星的体力就跟不上了，直呼要休息。
“老刘，你每次都是这样上山？”王红星喘着粗气，喝着水。
“那可不是，你真以为我是上山来玩啊！”刘向前也喝了一口水，笑着说道。
“老王，不是我说你，跟我一起锻炼吧，就你这小身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七老八十了呢！”刘向前还嘲笑了一阵王红星。
其实，王红星的体力也算是不错的了，毕竟能在村里上工，每天都是满工分，这就已经不容易了。
可是， 那也就是跟普通人比，跟刘向前比起来，可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刘向前的体力，王红星也是见识过的。
连续几天的重体力劳动，别人都趴窝了，刘向前一点事都没有，就好像干活的人不是他一样。
让王红星直呼牲口。
“我可不跟你个牲口比，不过，跟你一起打打拳还是不错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么！”王红星歇息了一会，就继续跟刘向前上山。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的，足足比刘向前自己上山的时候，多了几个小时。
就这样，到了后面，王红星都有些要放弃了，坐在地上说啥也不走了。
最后，还是刘向前吓唬他，说河里有野狼，这小子才立刻爬起来，继续跟着他上山。
别看，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不过，还是有些惊喜的。
几条狗子，弄到了两只野兔，一只野鸡，刘向前王红星两个人，还掏了几个野鸡蛋，挖了一些蘑菇木耳的。
总算是有所收获。
王红星也是个爱现的，所有收获的东西，这小子都要求自己背着，显示一下自己的厉害。
刘向前自然乐不得的，有人干活还不好。
都过了中午了，两个人才来到老爷子这里。
“怎么这会才到？”老爷子有些不高兴了，为了等刘向前的蔬菜，老爷子一上午都没吃饭，就等着东西呢。
可是，这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的，弄的老爷子还以为刘向前有事，今天不来了呢。
“还不是因为他，慢的要死！”刘向前赶紧甩锅。
王红星挠了挠脑袋，尴尬一笑。
不过，赶紧从背篓里面给老爷子拿这一路上的收获，野兔野鸡，野鸡蛋，蘑菇木耳，松子板栗的。
这小子是想献献宝，也争取一个好的印象不。
可惜，老爷子连看都没看那些东西，直接从刘向前的身后背篓里面抽出了几根黄瓜，洗都不洗，直接嘎嘣嘎嘣的咬了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美滋滋的回味着黄瓜的味道。
王红星看了不懂，就刘向前小院里面产的那些东西，他也没少吃，不就是那个味道呢。
哪里会有肉好吃。
刘向前两个人中午也没吃饭，进了老爷子的小院，放好了东西，就开始吃东西。
刘向前也是黄瓜西红柿的吃者，不过，王红星很显然对那只兔子更感兴趣。
看两个人都没有吃野兔的意思，就自顾自的去收拾了兔子，之后就慢慢的烤了起来。
看着吃黄瓜的两个人，还一副有好东西不吃的惋惜感。
两个人自然不会告诉他什么，不吃就算了呗。
“向前，明天进山打猎不？”晚上，王红星问向刘向前。
“这不就是在打猎么？”刘向前指了指一路上的收获。
“这不算，这不断，你都没拿枪！也带我打打枪！”王红星赶紧说道。
“你还是算了，山里面凶险的很，这会野兽太多了，野猪，野狼，老虎，黑熊的，都在活动呢！这要是遇上点什么，咱俩可不成。”刘向前赶紧说了一下山里的危险，郑重的告诉王红星，想都不要想。
还特别列举了他看到了老虎与野猪战斗的场景。
听了王红星嘴巴张的大大的。
对于他们来说，那些大型的野生动物，就是小人书的一张图片罢了。
听完了故事，王红星也是犹豫了起来。
他的确想进山看看，可是，也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刘向前一个保护自己没有问题，毕竟有空间，可以随时跑进去的。
可是，带着王红星，可就不成了。
不说，这小子啥也不会，关键时刻也就只能扯后腿。
但说，万一遇到危险，空间暴露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刘向前也没有必要给王红星来个杀人灭口吧。
这种事情，对于刘向前来说，也不算太难，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干的。
三下五除二，打消了王红星的这个念头，不过，刘向前也给了一点甜头，说带他在这附近四处走走，也算进山了。
要不说呢，刘向前真的觉得王红星的运气很差，平时他自己上山的时候，无论怎么样，都会有收获。
可是，带着王红星上山，刘向前基本上就是颗粒无收，所有的收获都是几条狗子获得的。
弄的王红星一直以为，刘向前能有这么多的收获，全都是靠狗子。
弄的他都有些后悔，当年收养狗子的时候，怎么不是他自己。
总给他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刘向前才懒得搭理他满嘴跑酸水。
带着王红星在山上转了两天，就下山去了。
这山上的日子，怎么都不如山下舒服。王红星在度过了前面两天的新鲜劲头之后，也就兴致缺缺了。
毕竟，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半夜就能听到狼叫的声音吧。
第一天晚上听到狼叫的时候，王红星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跟刘向前出去闲逛。
要不是有大山的这层神秘劲，估计这小子早跑了。
这会，准备下山了，这小子又嘚瑟了起来。
又把这次上山所有的收获全都背在了身上，他就是准备等到下山的时候，让村民们也看看，他王红星也是厉害的。
刘向前才不会拦着他，显眼包，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会看着别人显眼，刘向前也忘了，自己穿着一身的皮袄，在村民面前晃悠臭屁的时候了。
第147章 双胞胎的盘算
上山气喘，下山腿软。
下山之路，并没有王红星想象的那么容易，前几天开辟出来的路也被新长出的野草覆盖了，两个人还是要一边开路一边前进。
走到一半，王红星就把背篓摘了下来，让刘向前背着，不过，进村之前还是要给他。
要不是怕耽误时间，刘向前才懒得理他。
终于到了村里，王红星也确实被人围观了。
他自己臭屁的很，不过刘向前就揉了揉鼻子，那个样子真的很像一只被围观的猴子。
好吧，估计他自己带着猎物回村里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围观的。
终于回到知青点，王红星把背篓往刘向前的屋子一丢，就准备跑回去休息了。
看着他那还有点发颤的腿，刘向前就知道，这小子估计要歇两天了。
“别急着走啊！把东西分了。”刘向前说着。
“分东西，分啥啊！都是狗子抓的，我又没有出什么力。”王红星有些丧气，跟着上了一趟山，可惜，啥贡献没有。
不过，刘向前也没有，这算是给了他一些心理安慰了。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不能啥收获没有不！”刘向前一边说着，一边拎出了一只野兔，一只野鸡，还分出了一些蘑菇木耳之类的，递给刘向前。
这个他是跟老班学的，就算出的力不多，但是毕竟是参与了，那就要有收获。
当时他跟着老班几个人第一次上山的时候，也是贡献不多，但也分了一些。
王红星很是高兴，也算是有所收获，不是白忙活一趟。
等到下工，刘向前的小院，又被几个老客户给围了起来。
隔壁的方婶子，算是刘向前的忠实粉丝了。
每次打猎回来，都要过来拿上一些东西。他家里人多，也不缺钱，刘向前卖的也公道。
再加上两家就是隔壁的邻居，平常刘向前的大酱咸菜什么的，都是在方婶子家里换的。
这次上山，收获不多，最后给知青们留了一只野鸡，也就没剩什么了。
那些蘑菇之类的，还要穿起来晾晒，才方便保存。
这边热闹，自然被很多人都看在了眼里。
孙寡妇跟双胞胎，自然也是远远地看到了。
“孙姐，这个刘向前知青不好搞，你要不要换个人。你看他在村里，人缘极好，要是出啥事了，村里人也会帮她的。”张红英跟孙寡妇说着。
孙寡妇眼睛转了转，不过没有说话。
张红英说的事情，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她一贯选择的目标，都是那种性格内向，不善于表达，跟村民关系一般，甚至可以说是在知青点也有些边缘化的知青。
这样的性格比较好拿捏，也方便她以后控制。
虽然，上次算计华知青，失策了，但是他还是认为自己的选择方式没有错。
本来，她来到了靠山屯，也没有准备对刘向前下手，因为，知青点那么多知青，比刘向前没有存在感的人多了去了，刘向前做为村里现在唯一的猎户，明显不是很好的选择。
可是，孙寡妇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再次看到刘向前的时候，心里就有些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好像跟这个刘向前很是亲近，又好像，如果不能嫁给刘向前，她就会失去很多一样。
也就是这种复杂的感觉，影响了她的判断，这才有了上次准备试探刘向前的想法。
“妹子，慢慢看看吧。你们两姐妹，就没有什么想法？”孙寡妇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向了双胞胎。
“才不要，谁看得上，我们还是要回城里的。”张红梅直接说道。
这两姐妹，根本就看不上村里人，也没有想过要在村里生活一辈子，自然不会想在这边结婚落地的。
“不是我说你们！想回城，哪里有那么容易，工作多难找啊。再说了，你们要是能找到工作，还会下乡么！”孙寡妇有些不屑，不过，还是像个老大姐一样劝说着两人。
“你们好好想想吧，这就是手快有，手慢无的事情。你们自己不赶紧下手，这好的，都被别人选走了，轮到你们的，能是什么样了！这女人啊，好日子，也就只有那么几年。”孙寡妇继续说着，还是从一个过来人的角度跟两个人说着。
要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两姐妹，自从来到乡下，就开始想着自己以后的事情。
想回城，没有工作指标，那就不要想了。
断了回城的路，以后就是要在村子里生活了。
那这找人家，结婚，就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了。
不是说么，结婚，就是一个人的第二次投胎。
可是，这两姐妹，可是一个人也看不上，村里人自然看不上，一起来下乡的，也是看不上。
两姐妹这段时间，又是想要认命，又是充满不甘。
孙寡妇对这个小姑娘的心思，自然把握准确，随便几句，就能让两姐妹改变想法。
双胞胎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话没错。
这会，在看向刘向前的时候，眼神中也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以前在榆树沟的时候，两姐妹就盘算过。
整个榆树沟知青点的所有男知青，长的好的，有几个，可惜，大部分都是家里条件不成，两姐妹看不上，都过滤掉了。
要说知青点长得好的，家世又好的，就只有一个周援朝了。
可是，那个周援朝老实跟梁柔在一起，两姐妹也没有什么下手的机会。
后面遇到了孙寡妇，几个人一商量，是要算计华知青。
两姐妹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她俩看不上这个华知青。
最后几个人就成了攻守同盟，只要帮孙寡妇拿下华知青，孙寡妇就帮她们拿下周援朝。
这后面的事情，就都知道了。
当知道了华知青的家世情况之后，两姐妹真的是后悔的要死。
如果两姐妹，早知道华知青有这样的北京，一个四九城的工作，想要就能有的话，这俩人估计早就对华知青发起进攻了。
可惜，后悔没用。
最后不仅得罪了华知青，还让所有的知青都对他们产生了抵触情绪。
现在，换了一个村子，两姐妹也是更加的警惕一些了。
也重新开始审视这些知青了，万一这中间还有谁也是不显山不露水，但是家里情况好的呢！
第148章 孙寡妇也有人盯着
刘向前虽然不知道他们那些小心思，但是他太了解孙寡妇了，再怎么说，上一辈子也是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了。
就从这几个人在以院子外面看着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是没有逃掉，还是被这个孙寡妇盯上了。
如果说，上辈子，被盯上了原因是因为他的性格内向，懦弱，不懂抗争，那么这辈子被看上，多半是因为刘向前还有这打猎的手艺。
就凭着这个手艺，一大家子吃饱喝足是一点都不愁。
要说，为什么他们真和谐知青为什么会这么受村里人的喜欢。
原因很多，不过总结起来，也无外乎就是，读过书，有知识，没干过农活，皮肤白净，最后也就是城里有关系，每个月还能给些钱票补贴了。
不过，刘向前觉得，不过就是远了香近了臭的事情，从小在一个村子长大的，连拉裤子这种事情都知道的，自然长大了也是怎么都看不上的。
再过个十几二十年，不是还有那么多人喜欢找外国人么。
道理都是一个道理，只是在能接触到的人里面，选择一个滤镜最大的罢了。
对于经常打猎的刘向前来说，这种每次下山的热闹，经历的多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该干嘛还是干嘛。
种地，打拳，读书学习。每天还就是这么几个事情。
不过，现在，跟着六向前进打拳的，又多了一个王红星。
本来，刘向前叫着他一起锻炼，这小子不同意，每天上工都这么累了，还哪里有精神去打拳跑步啊。
不过，没有两天，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跟着刘向前一起了。
或许，也是觉得，自己上山下山的时候，样子有些丢人了。
年轻人，谁都不服，更别说会被人嘲笑太弱了。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每天下工了，就到半山腰打打拳，跑跑步的。
村里的孩子也都是要干活的，重活干不了，但是打猪草，采野菜，采蘑菇这种事情，基本上是会走，就要跟着家里的哥哥姐姐们一起了。
主打的就是乡下不养一个闲人。
所以，刘向前俩个个打拳的地方，也是经常能碰到人的。
就是找个清静的地方，也没有必要离村太远，碰到了就打个招呼，时间长了，还有一帮小孩子，玩心大起，也跟着两个人打打拳。
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着。
这东北的天气，到了九月份，就能明显感觉到白天的时间短了。
以前两个人锻炼完，回到知青点，天还是亮的。
可是，这会，两个人刚刚锻炼完，就已经天空擦黑了。
“老刘，要不咱俩也不用来这半山上了，就在院子里打打拳不就成了。”王红星说着。
刘向前最开始为啥来半山腰打拳，主要是因为，他最开始在这里打了拳，就明显感觉到了，这套拳法对身体的促进作用。
当时，刘向前也不知道身体的改变到底是因为什么，还以为是在这个地方，或者这套拳法，有什么不同呢。
自然生怕被人发现了什么，自然要找个人不多的地方了。
所以，一直也就坚持在这半山腰锻炼了。
不过，后来，他也知道了，他身体的变化原因，是因为空间里面的产出，所以，至于在哪里锻炼，其实也是无所谓的。
一直在这里，也就是因为习惯罢了，再加上，这里地方大，狗子们还能跑跑跳跳的，也算是遛狗了。
“打拳倒是可以在院子里，但是这跑步，总不能也在院子里吧。再说了，还要溜溜狗呢！”刘向前说道。
“那就每天出来跑一圈，这天都黑了，出点啥事，也不好。”王红星说道。
“成吧，那就这样吧。”刘向前也是无所谓。
不过，晚上，天黑了，还在外面，也确实容易出事。
这段时间，因为王红星的参加，上工基本所有知青都是一起行动。下工，两个人也是锻炼完了，一起回去。
让一直盯着刘向前的孙寡妇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还没有什么下手的时间。
可是，有人盯着刘向前，自然也有人盯着孙寡妇呢！
要说，以前的靠山屯，还真的没有什么人干那踹寡妇门的事情，但是现在不同了，各个村子都来了人。
这不，大家都经过了几个月的熟悉和适应，本性也慢慢的暴露了出来。
这个男人叫啥，刘向前也不知道，只知道大家喊他二黑。
也不知道是排行老二，还就是起了个外号。
二黑是从向阳生产队来的，就是王红星开始下乡的那个村子。
学习小组，基本上每天都在一起学习。
这读书累了，自然也会说些村子里的事情。
王红星就说了不少，他们以前向阳屯的事情，尤其是这些从向阳屯搬迁到这里的人的事情。
尤其还重点说了一些性格不好，心思歪的人。
主要是要让学习小组的几个女知青警惕一些，尤其是要对一些人重点防范一些。
这个二黑，就是王红星说的需要重点防范的人。
二黑家在向阳屯，也是老住户，几辈子都住在那里。
父母去的早，上面哥哥姐姐，也结了婚，都搬出去住了，就他一个人在向阳大队生活了。
早些年，家里也给他娶了媳妇，可惜，被他打跑了。
之后，就一个人生活着。
根据王红星的说法，刘向前大概总结出来，这个人不仅是个好吃懒做的二流子，还是个坏事做尽了的。
当然了，那些杀人抢劫的，他也不敢做，否则也早被送去吃牢饭了。
可是，除了这些，别的事情，二黑可是一点没少。
不仅上工不积极，小偷小摸的也不少，什么踹寡妇们，挖绝户坟的事情，也没少干。
以前在他们村里，就是个人见人烦的东西，整个村子里，也就他们村长说话，还能听进去两句。
至于别人，张嘴就骂，都是常事。
现在，这个二黑，来到了靠山屯，开始的表现还是不错的，毕竟来到一个新的环境，总归是要谨慎小心一些的。
万一碰到了硬茬子，那不就倒霉了么。
所以，这个二黑，一边在适应环境，一边在观察着所有的人。
他最要寻找的就是能给他暖床的人了。
以前在向阳屯的时候，他也跟几个寡妇不干不净的。
一个把媳妇打跑了的老男人，还好吃懒做的，那个女人会嫁给他。
作为过来人，食髓知味的二黑，自然知道要寻找什么样的目标。
寡妇就是他最好的选择，尤其是年轻的寡妇。
既经历过人事，又要立牌坊。
不会粘锅，这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选来选去，最后就把目光盯到孙寡妇的身上。
其实，靠山屯的寡妇也有几个，不过，都是跟着婆家在住，他不好下手。
这个孙寡妇可是从榆树沟过来的，在靠山屯也是一个人带孩子，各方各面的盘算起来。
二黑，就把孙寡妇做为自己的目标了。
孙寡妇在榆树沟的事情，闹的挺大的。
二黑也是知道的，他们村里，还为了这个事情，特意开了个会。
做为过来人，随便想想就知道，这个孙寡妇也在找着接盘侠呢。
跟踪了孙寡妇几天，二黑发现，这个孙寡妇在跟踪着刘向前。
虽然，刘向前王红星两个人经常在一起，但是一个人看人的眼神，是完全不同的。
站在略远一些，树后面的二黑，看着孙寡妇失落的样子，嘴角微微一笑。
被他盯上的，还没有能跑的了的。
随着刘向前两个人走远了，孙寡妇自然也不会在外面待着，也准备回去。
她想回去跟双胞胎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这个王红星支走，这样她才有机会。
正在孙寡妇盘算着要怎么对刘知青下手，往回走的时候。
突然一道人影把她拦住了，吓得孙寡妇往后面退了一大步。
“孙妹子，这大黑天的，要去哪啊？”二黑露出了一个笑脸，态度尽量温柔的说道。
要说这个二黑呢，倒也算是长了一副好皮囊，个子高，长的也周正，就是皮肤黑了些。
本来，孙寡妇还被突然出现的二黑吓了一跳。
可是，独自带娃的寡妇，在村子里生活，啥事没见过。
几个呼吸之后，她就立刻回过了神。
寡妇门前是非多，可是，但凡一个寡妇能把孩子养这么大，都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立刻就知道了这个二黑是要干啥了。
“出去串了串门，这不是刚准备回去么！”孙寡妇也不怯场。
“天太黑了，路不好走，我送你回去吧！”二黑自然借坡下驴。
天黑什么啊，太阳还没落完呢，顶多就是天刚擦黑。
孙寡妇知道，这事情，她要是拒绝了，也没啥用，还不如跟着应和一下了。
也就同意了。
这都走在路上了，两个人自然也不能啥也不说。
孙寡妇不说话，二黑就开始找话题。
“妹子，我跟你说，那些知青最没良心了。以前我们村的一个姑娘就跟了个知青，孩子都有了，结果，人家知青家里人给找了工作，就直接把她丢在村里跑了。”说了点别的，二黑就赶紧开始给知青们上眼药了。
看孙寡妇那个样子，这心思明显是在知青身上。
趁着单独相处的时候，还不赶紧给他们上上眼药。
就算没用，在心里留个坏印象，也是好的。
“别这么说知青，人家不远万里来到我们乡下，也是帮助我们的。”孙寡妇别看没读过书，但是村领导的这些话，她还是记得的。
有用没用不知道，但是，被知青听到这话，心里肯定是舒服的。
“屁，还不就是城里混不下去了。”二黑很是不屑。
俩人也就这么一路走走，说说的，就到了孙寡妇的房子。
随着张家姐妹，家里三个孩子的说话，二黑也没办法有别的进展了，随便说了两句客气话，就离开了。
不过，虽然是两个人的第一次相处，二黑还是觉得很舒服。
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这孙寡妇说话温温柔柔的，眼神都勾人的很。
让一个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怎么受得了。
二黑一时间更加自信满满，一定要拿下孙寡妇。
第149章 二黑得手孙寡妇
孙寡妇这几天下了工，就偷偷的盯着刘向前的事情。
她自以为做的很隐蔽，可惜刘向前是个猎户，多次野外打猎的经验，被野兽盯上了，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不说他耳聪目明，就是这份直觉，都是长时间锻炼得来的。
不过，他也没有声张，就是自己暗暗警惕，只等孙寡妇出手。
当然了，他也并不知道二黑跟孙寡妇的事情。
隔天，刘向前王红星两个人，因为已经商量好了，不去山上打拳了，也就下了工绕着山上跑了一小圈，就准备回知青点，可是狗子们不愿意了。
平时都能在山上撒欢玩一阵的，这才刚出来没多久，怎么就回去了。
不肯跟着两人回去，继续在山上撒欢。
刘向前拿几条狗子没办法，就想着让刘向前自己回去。
他在溜会狗再回去。
王红星也是个有义气的，回去也没啥事，还是一起走吧。
于是，俩人也跟着狗子在山上瞎跑。
刘向前刚追着狗从一棵树后面出来，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一棵树后面看到了二黑。
刘向前放轻了一些脚步声，想看看这个人站在树后面要干嘛。
等了一会，二黑也没动，就站在那里看什么。
刘向前没那么无聊，看了一会，就准备走。
可是刚刚走出几步，或许是角度的事情，刘向前终于看到了二黑在看什么。
原来在二黑的前面不远处，孙寡妇正在那里站着呢。
孙寡妇看的方向，正是自己平时打拳的地方。
这还有啥不明白的，孙寡妇盯着自己，二黑盯着孙寡妇。
“呸！”刘向前往地上吐了口水，转身要走，可就在这个时候，二黑动了。
或许也是站久了，等着无聊，二黑就开始了行动。
只见二黑走向孙寡妇，两个人就聊了起来。
距离有些远，刘向前也没听到两个人说啥。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刘向前狠狠的震惊了一下。
只见，开始还说着话的两个人，越说距离越近，没有几句话的功夫，两个人就贴在了一起。
之后就互相啃上了，二黑更是上下齐手，在孙寡妇身上乱摸起来，更是直接的去扯孙寡妇的腰带。
或许是想到旁边可能有人，孙寡妇清醒了一些，紧紧抓着自己的腰带，不让二黑撤。
很长时间没有碰女人的二黑，急的不行，左右看可靠，拉着孙寡妇就往小树林里面走去。
好一出好戏，好一对奸夫淫妇。
这边刘向前还在震惊中，他震惊于两个人的升温速度，也震惊于就在这荒郊野外就开始弄起了那种事。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震惊。
“老刘，看啥呢？咋还愣神了？”王红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向前没有回答，就指了指前面的小树林。
“咋了？”王红星盯着前面的小树林，没有什么发现。
两个人都在小树林里面呢，外面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不过，等了一会，王红星就发现了前面的小树林在有节奏的摇晃着。
这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呸！真他娘的不要脸。”王红星也吐了口唾沫。
“走吧。”刘向前说道。
“别走啊，在等会，我看看是谁！”王红星很显然对里面的人起了兴趣。
“有啥好看的，你还准备参加一下？”刘向前开着玩笑。
“呸！大白天的，能是什么好人。”王红星鄙视的说道。
两个人说了几句，也没有久留，就往回走了。
过了一会，小树林停止了晃动。
二黑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冲孙寡妇笑着。
“妹子，你真好。”二黑呲着一嘴的大黄牙笑着。
孙寡妇白了二黑一眼，说道：“你急个啥！”
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又开始调笑了起来。
对于拿捏男人，孙寡妇明显很是得心应手，几句话，几个小眼神，就把二黑迷的找不到北。
二话不说，又扑在了孙寡妇的身上。
“别了，别了，等会要有人来了。”孙寡妇很是了解男人。
一方面勾着二黑，一方面又不让二黑吃的太饱。
这不就拿捏了么。
听到可能有人来，二黑也是赶紧四处看看。
就这么一下，那点刚刚起来的兴趣，也没有了。
俩人收拾好了衣服，一起下山了。
“妹子，跟哥说，看上哪个小白脸了，哥给你帮忙！”走在路上，二黑说道。
对于一个过来人，二黑自然知道，这个孙寡妇要的是什么。
他可以要了孙寡妇的身子，但是想让他给孙寡妇拉帮套，他才不会干，他又不傻。
就孙寡妇家里那三个小子，得把人累死，才能拉扯大。
那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二黑占便宜可以，让他吃亏，那就想都别想了。
这句话也明确的表达了他的意思。
孙寡妇自然也听了出来。
眼睛一转，就跟二黑说了起来。
二黑一听是个猎户，手里还有枪，就有点含糊了。
他是可以逞凶斗狠，但是要对付一个有枪的，他还是不太敢的。
“你怕啥，也不让你做啥。”孙寡妇看着二黑有些怂，心里也看不上，就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
孙寡妇的计划很简单。
等到刘向前跟王红星再次上山打拳的时候，就让双胞胎姐妹把王红星支走，之后自己就把刘向前扑倒。
只要她碰到了人，就让二黑立刻出来，指认刘向前调戏孙寡妇。
到时候，就算刘向前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这事情也就成了一大半。
之后，告到大队部，让村里人做主，让刘向前娶了孙寡妇，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这能成么？”二黑有些不相信。
上次孙寡妇在村里给华知青下套，用的就是这个办法，最后怎么样，不都给逮到派出所去了么，最后还弄了个下农场改造。
“有啥不成的，这次多叫点人，我还不信了，他还能跑出村子去。”孙寡妇咬咬牙，明显是下定了决心。
二黑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毕竟，他也不用做什么，就是看到孙寡妇扑倒了刘向前就出来做个人证就是了。
这种不用出什么力气，也不用担什么风险的事情，他自然愿意做。
并且，他也把退路都想好了，到时候万一又出现了公安介入的事情，他就说自己只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至于是谁扑向的谁，他没看到就是了。
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一男一女抱在一起，都会以为是男方主动的不是。
就算最后孙寡妇认了，跟他也没啥关系。
把这些都盘算好了之后，俩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这才恋恋不舍的分头回家了。
躺在炕上的二黑，还在想着孙寡妇的身子。
这就好像一个扇门，打开了，就关不上了。
刘向前回到知青点，把这个事情也盘算了一下。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
这每天被孙寡妇盯着，刘向前浑身都不自在。
万一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被这个人算计了一波，那可就倒霉了。
于是，刘向前回到知青点，吃过饭之后，就去了隔壁方婶子家里。
方婶子家里儿子多，劳力多，日子过的很是不错。
方婶子人也勤快，院子里的自留地，被她收拾的井井有条。
因为他家跟知青点就是隔壁，刘向前刚开始来的时候，屋子里啥都没有，经常在她家淘换东西。
这一来二去的，两边相处的很好。
最近，因为新来的那些知青不怎么样，方婶子也不经常往知青点走动了。
“方婶子，吃了么？”刘向前打着招呼。
“刚吃完，你吃了没？还有两个窝头，我给你拿过来。”方婶子很是热情，说着话就要进屋拿东西。
“不用了，不用了，婶子，我也刚吃完，过来溜达溜达。”刘向前说着。
之后，就坐在了院子里，跟方家的几个儿子说起了闲话。
这下了工，闲着没事，还能有什么比聊八卦更有意思的事情呢。
几个人聊着聊着。
刘向前忽然声音放低，还左顾右盼的，跟几个人说起了悄悄话。
“你们猜，我今天看到了什么？”刘向前神秘兮兮的说道。
几个人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要有大瓜，赶紧也是贼头贼脑的四处看看，之后立刻凑了过来，准备听刘向前看到了什么！
第150章 小树林捉人
在这完全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山脚下，无论男女老少，对于别人家事情的好奇，都是刻在骨子里面的。
要不，这村子里面怎么瞒不住什么事情呢。
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了，整个村子的人也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看到几个人被勾起了兴趣，刘向前也很是满意。
并没有在卖什么关子。
刘向前就把今天看到的事情，跟几个人说了出来。
“真的假的？就是那个新来的孙寡妇和那个二黑？”几个男人都没有说话，方老大的媳妇率先惊喜出声。
对于这种男女关系的事情，结了婚的女人明显更加感兴趣，何况还是个寡妇。
“我早就看她不像什么好人！”方婶子也是立刻发声。
就好像他早就看穿了一切一样。
“那个二黑，到底叫啥啊，都是二黑二黑的叫着。”方家老大疑惑的看向其他人。
“谁知道，都是这么叫的。”方老二觉得，这个大哥关注的东西很有问题。
现在是关心他叫什么的时候么，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两个人搞破鞋的事情。
按理说，这事情，也没啥。
两个人一个是光棍，一个是寡妇。
就算走到了一起，组建家庭也没啥事。
可是，这事情的问题就在于，两个人没有结婚，而是在野外就搞上了。
这不就有问题了么。
尤其是大白天的，就在小树林，这谁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因为刘向前一直以来的性格和人品，所有人在听完了这个事情之后，居然没有一个人怀疑这事情的真假，而是都把炮火对准了孙寡妇。
无论在什么时候，在这种问题上，女人受到的非议往往都是更多的。
如果是个普通的寡妇被人这么说，刘向前也会为这个人感觉不平。可是，这个人是孙寡妇。
要是杀人不犯法，刘向前重生一次，第一个想要嘎掉的人，就是孙寡妇了。
这会，看到这么多人说她，想笑，但是也只能板着，跟着几个人骂了一会不要脸的两个人，才回家去。
刘向前相信，有了方婶子这个村里的广播站，明天只要一上工，村子里的人基本就都知道了这两个人的事情了。
到时候孙寡妇的名声就彻底的臭了，要是再想对刘向前做点啥，大家也肯定是站在一直在村里表现良好，还经常给大家打些猎物的刘向前这边。
有了群众基础，一些小事情，也就更好解决了。
这就是刘向前的目的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等着敌人出招，自己见招拆招，虽然也是有些作用，不过，总有些被动。
把事情做在前面，先做一层保护，总比时刻防着别人的好。
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也是老爷子教给刘向前的。
第二天，所有人再次开始下地干活。
孙寡妇跟二黑的事情，就从一张一张的嘴中，传播了出去。
方婶子能忍一晚上，已经是不容易了。
昨天晚上，她知道了这个事情，就准备出去找人唠嗑了。
可惜，天色有些太晚了，被她老伴骂了一顿才没出门。
这不，刚看到人，就开始说起了这个事情。
她虽然是听刘向前说的，可是，经过她的脑补和描述，也是说了个头头是道。
就好像是她亲眼看见的一样。
这事情，无论怎么传，都不会传到当事人的耳朵里面。
孙寡妇本来就跟村里这些大妈小媳妇的关系一般，也是喜欢挑轻松的活，去山脚下割猪草去了。
二黑更是懒的，压根就没来上工。
两个人自然不知道她俩昨天的事情，已经在村子里传了开来。
刘向前今天也没在地里，到了给老爷子送东西的日子了。
他早就请了假，这天上山去了。
如果，他在地里，看到全村的人一起讨论孙寡妇的事情，一起对他口诛笔伐，一定会更加高兴。
对于，刘向前今天请假上山的事情，孙寡妇并不知道。
她盯了刘向前这么久，一直就觉得，偶尔会休息一下，不到山上打拳，还以为就是累了，休息一下。
这一天的工作，孙寡妇不断地在想着，下工时候，要在什么位置等着刘向前，要如何扑倒刘向前，二黑要什么时候出现，几个人要说什么。
要怎么把这顶帽子给刘向前彻底扣死。
她一点一点的盘算着，总结了自己上次算计华知青的疏漏，一点一点的完善了起来。
想到后面，她甚至都为自己的计划沾沾自喜了起来，甚至已经想到她家可以天天吃肉的美好日子了。
终于等到了下工，孙寡妇登记完了工分，就赶紧去找二黑汇合了。
要是这会，她没有这么兴奋，应该能看到有些村民，看着他嘴角露出嘲笑，还指指点点的。
可惜啊，她盘算了一天的大计划，这会就要实现了，她和三个孩子马上就要过好日子了。
她还哪里有时间去管村民们在干嘛。
这会，方婶子等几个村里的知名大妈，正凑在一起，也在议论着孙寡妇。
虽然事情都听说了，可是哪里有听方婶子讲的得劲。
再加上，几个老姐妹还能讨论讨论。
“这小蹄子，这么快就跑了。”一个大妈看到孙寡妇算完了工分，就急忙的走了。
“还能干嘛去，肯定是去找野男人了呗。”另一个大妈呸了一口。
“这么着急？”一个大妈虽然话里带着疑问，可是嘴角那掩盖不住的笑容，却出卖了她的想法。
“你们看她跑的方向，这不会是又要到山上的小树林去吧。”方婶子注意到了孙寡妇离开的方向，猜测的说道。
“呸！骚蹄子！”几个大妈立刻露出了一副厌恶的表情。
“咱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要是能给她抓个正着，交给村里，咱们也算是立功了不是！”一个长着绿豆眼的大妈，小眼睛转了转立刻提议的说道。
什么叫给村里立功啊，要是吴支书听到，真的会好好谢谢她！
这特么的是什么好事情么！
不说事情说起来难听，处理起来也难看。
没有哪个领导会愿意处理男女肚皮之下那点事情的。
再说了，这算是啥立功，村里连个表扬都不会说，不骂他们几个老娘们一顿都算是村领导有涵养了。
当然了，绿豆眼大妈的中心思想，也不是要立什么功，而是去捉奸。亲眼看到别人搞破鞋，跟听说，那可是不一样的。
亲手抓到两个人，以后可以随时随地的讨论两个人，那多威风。
几个大妈连讨论都没讨论，交完了工分，就十分默契的也向山上走去。
不得不说，大妈们干别的事情可能不行，但是挺墙角，抓奸这种事情，好像就是与生俱来的本身。
一路上不仅没有惊动孙寡妇两个人，就连别人也都不知道这些大妈在干嘛，还以为一起约着上山采蘑菇呢。
再来说，孙寡妇，从村里跑出来之后，就到了山脚下，碰到了二黑。
两人虽然白天没有看到刘向前，但是刘向前的生活太有规律了，两个人并不担心碰不到人，毕竟，孙寡妇可是盯了刘向前有些日子了。
结果，自然让两个人失望了，在老地方盯了一会，也没有看到来人。
刘向前上山了，王红星自然不会自己跑过来锻炼了。
刘向前不在，他自然也是能偷懒就偷懒了。
“妹子，人怎么还没来？”二黑其实早就不耐烦了，不过，昨天才跟孙寡妇欢好完，这会新鲜劲头还没过，语气还算是克制了一些。
“估计是休息了吧！哎！”孙寡妇叹息了一声。
白天都幻想一天了，要怎么算计刘向前，都把后面的事情想好了，结果人家没出来。
这运气有些差了。
“妹子，叹气干嘛！总会出来的。放心，哥哥肯定给你把事情办了！”二黑一边说着，一边又靠近了孙寡妇。
昨天经历了第一次，二黑回家一晚上都想着孙寡妇呢。
这会左右没人，还是昨天欢好的地方。
两个人再次碰面，二黑这不就更加心猿意马了起来。
随着二黑靠近，再次闻到二黑身上的味道，孙寡妇也是一个晃神。
不过，嘴里却拒绝着：“你要死啊，这大白天的，也不怕被人看了去。”
虽然听着是拒绝的话，但是二黑确是怎么听怎么觉得，就是怕有人。
那没有人了不就没事了么！
“妹子，你可想死哥了！”二黑再次上手，在孙寡妇的身上不断探索了起来。
又不是小女孩了，孙寡妇自然知道二黑是个啥意思了。
再说了，她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撩拨。
半推半就的，就被二黑再次拉进了小树林。
方婶子一行人，在后面看到了一切。
她们来的有些晚，并没有看到两个人开始好像在等人。
一来就看到了这极其辣眼睛的一幕，好一对狗男女。
几个大妈互相看了一眼，就准备上前抓人。
不过，那个绿豆眼的大妈，拉了一下几个人，意思是让她们等等。
都是过来人了，自然知道，这是要等啥。
几个人还很有团队配合的意思，还分出了一个大妈回村叫人去了。
没有让几个人等上太久，小树林里面就传出了压抑的声音。
几个大妈眼神一对，就直接冲了上去。
“骚蹄子！”
“贱人！”
“婊子！”
……
几个大妈可没有什么避讳的，什么难听骂什么，什么难听说什么。
这边刚刚把人控制住，回村里叫人的就回来了，后面跟了不少老爷们，吴支书没有来，派了他女婿张卫民过来的。
有这群大妈在，小树林里的两个人想穿上衣服，都没有机会。
大妈们在进了小树林之后，第一时间就把那些散落的衣服，都丢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会，这么多人围了上来，就看到白花花的两个身子。
辣眼睛，实在辣眼睛。
俗话说捉贼拿赃，捉奸拿双。
这会，两个人可不就被捉奸了。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两个人自然也说不出来什么辩驳的话。
穿上了衣服，就被带到了大队部。
事情，吴支书已经早就知道了，这会看到把人都带回来了，不用想，这事情肯定是真的了。
张为民进了屋子，先到吴书记旁边，小声地说了一些什么。
吴书记是越听脸色越黑。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吴支书板着脸，冷冷的看着两个人。
两个人站在屋子的角落，也不说话。
这还能怎么回事，大家都看着了，明摆着么不是。
也就是刘向前上山了，否则一定要找个地方看热闹，最好在带上一把瓜子。
刘向前本来的意思，就是先把孙寡妇的名声弄臭，让以后他不敢随便的给自己使绊子。
自己先站在正义的一边。
可惜啊，刘向前真的没有想到，这些大妈的行动效率有这么高，才仅仅一天，就把两个人直接按到了小树林。
刘向前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有这么忍不住，连续两天，都要弄那种事。
看着两个人也不说话，吴支书气的只想骂人。
可惜，他是个领导，骂人还是不成的。
“支书，这还有什么问的！大家可都看着了！我们直接把两个人抓了个光腚。”绿豆眼的大妈再次开口。
“可不是，真不要脸，赶紧送公安吧！”大妈们开始说话了。
这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几个干的，这会骄傲的不成。
吴支书也盘算起来，这两个人到底要怎么处理。
送公安，这个吴支书肯定是不想的。
送公安，那就是把事情捅了出去，这点破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到时候，整个村里都跟着丢人。
这并不是很好的解决办法。
村子里的事情，最好还是在村里解决。
丢脸丢在村里也就是了，让别人看笑话，这不好。
可是，看着这么多人都这么提议，他要是否决了，再被说成，跟两个人是一伙的，包庇两个人，那也不成。
一时间有些为难了。
“别送公安，别送公安！我俩谈恋爱呢，都准备结婚了，就是一时间没忍住！”二黑蹲在墙角，这会听到要把他们送到公安去，赶紧开口说道。
送公安，那肯定是不成的。
这年头，乱搞男女关系，可是大事，万一碰到公安那边心情不好，随便一写，这事情都够吃花生米了。
就算不吃花生米，蹲篱笆墙子，也不是啥好事。
万万不能被送到派出所的。
也算是急中生智，二黑赶紧说道。
听到二黑这么说，孙寡妇也想到了被送到派出所的后果。
上次她们算计华知青，可是被抓进去关了不少日子。
那日子哪里是人能过的，现在想想她都有些后怕。
事情，已经发展到超过了她想象的地步，这会也就只能如此了。
也赶紧开口说：“就是，就是，支书，他没媳妇，我也没男人，我们在谈朋友。”
听到两个人这么说，周围的大妈们明显不相信。
谈朋友的多了，哪里有在小树林弄那事的。
又是一顿七嘴八舌的咒骂。
可跟这些大妈不同的就是吴支书了，一听两个人这么说，就想到，这事情还能有别的解决办法。
两个人要是成了两口子，一家人了，那在小树林干那事，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了，顶多就是个不要脸的事情。
不过，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完全涉及不到要报告公安的事情。
能在村里把事情解决了，就不用把脸丢到外面去了。
能够保住村里的脸面。
想到这里，吴支书就决定这事情就这么解决算了。
“你们真的要结婚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吴支书看着两人，问道。
“嗯，嗯。”两个人虽然都不想跟对方结婚，不过，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不这样还能咋办。
先把这一关过了，只要不去派出所，两个人也觉得，怎么样都成了。
“你们怎么看？”吴支书看了看屋子里的其他几个村领导。
事情还是要集体讨论决定的，就算他这个支书在村里有着绝对的领导力，可程序还是要走的。
要是弄成一言堂，被人抓到了什么小辫子，也要倒霉。
周围的几个人想了想，又看了看吴支书，最后也都点了头，表示同意。
能在村里当上领导的，自然比普通村民要精明很多。
听到吴支书这么一问，就知道了吴支书的意思。
略微想想，也就知道了这事情的问题在哪里。
现在能够这么轻松的解决了，那自然是最好的。
看到这样，吴书记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严厉的训斥了一下两个人，又给两个人加了一些劳动任务，之后直接就是让妇女主任开介绍信，明天就到县里登记领证。
这年头的婚姻制度，也不是很完善。
城里的结婚，还是都有严格的程序的。
可是，在农村，到女方家把人一接，两口子就直接过日子的，也是大有人在。
对于那张结婚证，大家看的也没有那么重。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有孩子。大家也就认为这是两口子了。
听到村里的解决办法。
一堆大妈虽然有些不满意，不过也没有什么别的说的。
在大家的眼里，两个人是两口子了，在山上弄跟在家里弄也没什么差别。
他们不满意的也就是这事情没有什么热闹看了。
他们还想着，要给两个人穿上破鞋，游街呢。
那才有意思。
这没有任何新鲜事的乡村生活，就是需要点热闹看看。
最后，在吴支书的主持下，大家也都散了。
两个人被留下来单独接受教育，最后还写了保证书，这才把人放走。
两人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不过，二黑手里拿着村里开的介绍信。
在要分别的时候，二黑还是先开口：“明天我去接你。”
都没等孙寡妇回答，二黑就往自己家里走去。
这是啥事，本来就想占点便宜，没想到就把人给娶了。
娶个媳妇，二黑并不反感，毕竟家里有人做饭洗衣服的，他还乐不得呢。
一个光棍的日子，怎么会好过。
可是，他可不想娶个有三个孩子的啊！
给别人养儿子的事情，他才不想干。
一边往家走，二黑一边想着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办。
一双眼睛不断地转动，脸上都出现了几分冷厉。
虽然现在不能做什么，那就慢慢来吧。
到了家里，二黑也把事情想通了。
孙寡妇的身子，他还没腻，至于几个小崽子，有什么好想的，以后慢慢收拾就是了。
往家走的孙寡妇也是在想着以后的日子。
二黑的一些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对于有过生活经历的孙寡妇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
二黑能把前媳妇打跑了，她以后的日子也差不多就是这样。
她是想找个男人帮她养孩子，可是，她也不是有病，要找个祖宗回来供着。
没有办法，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一进院子，就被三个孩子围了上来。
一声声娘的喊着，让孙寡妇有些想哭。
二黑是个又懒又坏的，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啊。
不由得，落下了几滴眼泪。
“二姐，这是咋了，怎么还哭了？”张红英开口问道。
“哎！”孙寡妇叹息一声，带着几个人回了屋子，让几个孩子出去玩，才跟双胞胎说起了这个事情。
不过，她自然不会说什么自己跟别的男人进小树林，就说了，自己要跟二黑结婚的事情。
“二黑？怎么会跟他结婚？他太懒了，不上工，还打媳妇。”张红梅听完了事情，立刻说道。
“那能怎么办？”孙寡妇又把事情重新编了一下。
直说，自己在山上碰到了二黑，之后被村里人误会了，说两个人乱搞男女关系，要么结婚，要么送到派出所。
总之，她没犯错。
听完了她的描述。
张红梅没说话，因为她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但是，张红英却来了火气。
“他们怎么能这样？不就是说说话么！咱们也去报公安！也把事情闹大！”张红英立刻说道。
她们几个上次算计华知青，不就是因为事情闹大了，最后才没有算计成功么！
所以，她就觉得闹上一顿，事情也就可以了，总不至于还要嫁给二黑。
第151章 同床异梦
可惜，她听到的，也就是孙寡妇的删减版，真实的情况，她并不知道。
看着孙寡妇的样子，张红梅拉了拉她姐姐。
她已经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再说这会都已经结婚了，说那么多干嘛。
同时，张红梅的心里，也狠狠地鄙视了一下孙寡妇。
本来还以为这个孙寡妇是个有用的。
毕竟一个女人心够狠，敢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算计人，说明还有用。
否则，她们两姐妹，也不会愿意跟孙寡妇合作。
张红梅的盘算，也简单。
已经下了乡了，想要回城，那就是遥遥无期了。
如何能在乡下还继续过好日子，过轻松的日子，就要她们两姐妹自己打算了。
如果有了生活在村里的老人，孙寡妇的帮忙，她们两姐妹的婚事没准也能顺畅一些，何况，她们又不需要付出太多。
可惜啊，这人就是这样，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华知青居然有那样的家室。
想到这些，张红梅也就不再继续回忆了。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孙寡妇的这步棋算是废了。
不仅已经跟那个没用的二黑结了婚，还让她们两姐妹被知青们集体排挤了。
一步错，步步错。
不过，张红梅并不是一个盯着过去的人。
她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要怎么走了。
孙寡妇这步棋走错了，但是接触了这么久，也不能就这么把关系闹掰了，否则，这么长时间的付出又白费了。
还是看看，后面会怎么样，没准这个孙寡妇还能有什么用处呢。
打定了主意，张红梅又安慰起了孙寡妇，也没啥说的，都结婚了，那就好好过日子呗。
事情暂时也就只能这样了。
孙寡妇跟二黑就结了婚，不过，什么流程都没有。
没有彩礼，没有婚礼，更没有人祝贺。
两个人搬上行李卷，搬到一起住也就是了。
让孙寡妇觉得奇怪的就是，二黑居然搬了自己的行李卷，来到了孙寡妇的家里住。
无论因为什么，再怎么样，也没有男人搬到女人家里住的。
孙寡妇也是问过二黑的。
二黑给的理由就是，他家里也没啥人了，就他自己，哪里住都是一样的。
孙寡妇也没有多想，二黑过来了，她也不用搬家了，省的麻烦。
两口子就开始一起过上了日子。
刘向前在山上待了四五天，等他下山的时候，还是从王红星嘴里知道的这个事情。
“老刘，你知道不？”刘向前刚回知青点，一群人围着分猎物呢，王红星就拉过他，神神秘秘的问道。
刘向前现在对于上山打猎，也没有了最开始的兴趣。
大型猎物遇到的少，小型猎物也不用他怎么出手，各种山货植物，他空间里面都有。
要不是，东西还能卖钱，他连上山的想法都不多。
对于刘向前来说，现在上山打猎，唯一的好处，也就是自在了。
周围啥人没有，他想干啥干啥，不用躲躲闪闪的防着人。
“我这刚下山，你就问我知道不？我能知道啥？”刘向前没啥好气，直接说道。
“就是那个孙寡妇！”王红星开始讲起了故事。
这事情，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所以，王红星也没有防着别人或者压低声音。
这边两个人正说着呢。
过来准备挑选猎物的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开始补充了起来。
“可是我们几个老姐妹亲自抓到的人！”方婶子很是骄傲，拎着一只兔子跟刘向前说着。
“真不要脸！”王琳还是一脸的鄙视。
刘向前真的没有想到，当时自己就是到隔壁放放钩子，想给自己以后弄个平安福。
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孙寡妇已经跟二黑把婚结了。
这算是永绝后患了？
刘向前想着。
两个人都结婚几天了，可是这两个人的事情，还是被村里人编成了不同的版本，在彼此之间传播着。
吴支书已经禁止了几次，可惜，啥用没有。
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都是这些事情。
刘向前没有太在乎这个事情，孙寡妇结婚不结婚的跟他关系不大。
只要对方过的不好，他也就算放心了。
那个二黑的名声，刘向前是知道的，估计这日子好不了，看看以后还有什么乐子事吧！
只要不是惦记他，一切都无所谓。
刘向前的生活，可以说是低调，也可以说是有规律的。
下地干活，跑步打拳，读书复习。
日子平淡的过着。
不过，也有点不平淡的事情。
就是刘向前也觉得日子无聊，居然又带着几个学习小组的人手搓了一套克朗棋。
本来，刘向前是准备用石头手搓一套台球的，可惜，几个人都说那个太麻烦，还不如克朗棋方便，木头山上有的是，规则也好理解。
并且还有两个人也会。
于是，几个人一研究，就决定了做克朗棋了。
几个人一起动手，速度也是快，一张桌子，四个口袋，十几个旗子，几根杆子。
唯一麻烦的，也就是给旗子染色了。
正好大队部在刷黑板报，让张卫民弄了点颜料，这副克朗棋也算是做好了。
别看是一个小小的游戏，可是让知青点成了村里所有年轻人的集合点。
每天吃过晚饭，基本上所有的人年轻人都集中了过来，最开始的时候，还会为了谁先打而争执不休。
最后，大家就开始抽签。
谁先来，全看手气。
连后院那些喝酒打牌，混日子的一帮人，也都集中了过来。
一张小小的台子，让大家发泄着过剩的荷尔蒙。
说实在的，这会，刘向前他们几个已经有些后悔了。
毕竟，当时只是准备几个人玩玩的，现在这么多人每天都来，让他们的复习都受到了影响。
不过，这东西做起来简单。
大家后面也觉得跑过来有些麻烦，就几个人凑着自己弄了一套。
慢慢的，知青点才算安静了下来。
不说知青点这边的热闹。
二黑跟孙寡妇结婚之后，开始的时候，还是表现不错的。
就很像那些迷途知返的人一样，结了婚之后，每天准时的早起，上工，赚工分。
下工，回家，整天跟孙寡妇折腾。
孙寡妇还觉得自己捡到了个宝，毕竟，二黑结婚后，对他的几个孩子也不错。
分吃的，分喝的，也没有短过几个孩子。
起码，在他的眼里，二黑没有苛待过几个孩子。
这样，孙寡妇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归根到底，她也就是想找个能帮她们娘几个减轻压力，好好生活的男人。
现在，家里两个人赚工分了，也不用再想吃不饱饭的事情了。
可惜，这也就是她自己想的。
二黑自从进了孙寡妇家，日子过的也很舒坦。
每天回家都有热乎的吃，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全都有人干了。
自己也就是上上工，还能偷偷懒。
如果，两个人都是这么点需要，那这日子也能过得不错。
可惜，随着最开始的新鲜感过去，二黑越看家里这三个孩子，越是不顺眼了起来。
自己下地赚的工分，凭什么要分给这三个孩子吃东西。
又不是自己的孩子。
无论是哪个男人，都不会想要养别人的孩子。
可是，又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如何。
二黑也就只能把一些想法藏在心里。
这半路婚姻，哪里有那么容易。
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这日子能过好，才算怪了！
第152章 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
草长莺飞。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村里的庄稼也又要进入了丰收的时候。
每天上工，太阳又晒，活又多，人又累。
村里的男人们，每天最为舒服的事情，就是下工后，可以到村里的小河边洗澡游泳了。
既能冲走一天的疲劳，又能撒欢的玩耍。
所以，每年夏天的小河边，总能看到一群光屁股的村里人。
村里也算是有了默契，也没有女人这会会到河边去。
这天，下了工，二黑也是一样，跟着村里人就去河边游泳了。
二黑的水性还是不错，一个猛子就扎到了水里，在水里扑腾了几圈，一天的劳累就被河水冲走了，很是舒服。
游了几圈，按照正常的习惯，就该上岸，等身上的水干了，就回家吃饭去了。
可是，这一天，正准备上岸的二黑，看着岸边在玩水的三个孩子，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他又扎了一个猛子，想要把这个邪恶的念头也冲走。
可惜，恶念一起，就怎么按也按不住了。
“石头，下来游泳！”二黑对着岸上带弟弟玩水的老大说道。
孙寡妇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老大叫石头，今年八岁，算是个半大孩子了。这几年帮着孙寡妇照顾家里，照顾弟弟妹妹，是个小大人。
老二叫翠花，今年六岁，是个丫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别看才六岁，养猪养鸡，烧火，打猪草，这些活也都能干。
老三叫小树，今年四岁，还是个流鼻涕的屁大孩子。
“爹，我不会水！”石头说道。
这几个孩子，自从孙寡妇结婚之后，就让他们改口喊爹了。
这些日子，相处的也不错，对二黑也没有什么防着的心眼。
在怎么样，也就是个孩子。
“没事，爹教你！”二黑笑着说道。
或许是看到别的孩子都会游泳，在水里玩很厉害；或许是对于二黑的信任。
石头居然真的慢慢的向水里走去。
二黑也抓着石头，就好像是真的在教他游泳一样。
这种事情可太常见了，这一河边的人，大人不少，孩子更多。
二黑教着石头，怎么划水，怎么换气，就跟这河边的其他大人都一样。
也许是小孩子学游泳都挺快的，石头也一样，周围的这么大孩子，都会游泳了，他跟着二黑学了一下，也能扑腾的挺远。
一时间，很是开心。
又跟着二黑玩了一会，两个人才上岸。
“爹，我学会游泳了。”在回家的路上，石头很是高兴。
“嗯，没事多练练就成了。”二黑笑着回答。
其实，二黑心里想的是，你会个屁啊，这是我在旁边，你呛水了，我就把你拉起来了，你要是自己下去，人去哪里了都不知道。
不过，二黑并没有说出来，反而还鼓励起了石头。
小孩子的好奇心，一旦被打开，就关不上。
本来，白天，大人们下地干活。
小孩子们也是各有各的活，有的打猪草，有的捡柴火，有的收拾家里洗衣服，总之，就是不养闲人，但凡能走路了，就有活要干了。
可是，刚刚觉得自己学会了游泳的石头，这天，并没有去干什么活。
而是跟着村里的半大小子们，跑到河边游泳去了。
当然了，大家说的自然不是游泳，而是下河摸鱼，给家里弄点吃的。
以前的这种活动，石头是从来不参加的。
毕竟，孙寡妇可是从来都跟他说，要离河边远点。
东北的老话说的是，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
所以，孙寡妇从来不让石头他们几个去河里玩。
可是，现在不同了，石头觉得自己学会游泳了。
自然要跟着这些人一起去，终于不用在被骂是旱鸭子，是胆小鬼了。
刚刚走到河边，准备下水。
石头，还是有些害怕的。
毕竟，现在二黑，他这个后爹，可没有在他身边。
不过，想想昨天二黑教他的，并让他子多练练，他又来了信心。
加上，周围的小伙伴，都已经下河了，石头也给自己打了打气，鼓起勇气，也下水了。
当河水没过大腿，石头就跟想着昨天二黑教的，开始游了起来。
扑腾几下，石头又找到了昨天的那种感觉。
正在心里有些高兴，这游泳也没有那么难得时候。
突然感觉，头顶有人在扑水。
小孩子下河，游泳，摸鱼，都是假的，他们的主要活动就是打水仗。
水打在身上，又不会受伤，又凉快，多好玩。
可惜，对于刚刚第一次自己肚子下水的石头来说，这基本就是灭顶之灾了。
他还没有掌握换气，憋气，还不熟练手脚协调。
本来还能扑腾一会的石头，这会被一吓唬，彻底失去了平衡感。
刚刚还能浮在水面上的小身子，这会已经开始寻找能抓到的东西了。
可惜，旁边没人了。
没有了那个能一把把他拉起来的人了。
石头又想站起来，可惜，已经离开岸边有点距离，这会他就算想站起来，水也都到脖子了。
加上，在水里很难控制好方向和力气。
一时间，石头就慌乱了起来。
周围的小伙伴，都在开心的打着水仗，互相嬉闹着，根本就没有发现石头这边的情况。
站也站不起来，抓救命的东西也抓不到。
呛水。
……
没过多久，石头就已经不能呼吸了。
“那是谁家孩子啊！”村西头李家媳妇，正端着盆来河边洗衣服。
刚到河边，就看到了在水里扑腾的石头。
不过，一个在水里扑腾的人，她怎么能看的出来这是谁。
“救人啊！救人啊！”李家媳妇一看事情不对，立刻大喊了起来。
她也不会游泳，这会也就只能在河边干着急了。
本来还在河边嬉闹的孩子，听到了喊声，也向石头的方向看去。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看到有人溺水，快速的向石头的方向游了过去。
本来也离河边不太远，小男孩的水性还不错，很快的就来到了石头旁边。
可惜，毕竟也就是个孩子，力气也就只有那么大，再说也没有在水里救过人。
而石头，本来就处在溺水的状态，这会感觉到抓到了东西，这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爆发出了庞大的力量，紧紧地抓住了这个孩子。
本来是一个人的溺水，这会，两个人都向河里沉了下去。
十几岁的孩子，应该是有过溺水经历，在水里翻了个身，挣脱了石头，扑腾几下，快速离开了石头溺水的地方。
当着小孩子头漏出水面的时候，开始拼命地咳嗽，吐出了刚刚被呛的水，才后怕的大口大口喘气。
之后赶紧游到河边，大声的哭了出来。
为了方便灌溉，村里的田地，离河边并不远。
地里干活的人，听到这边的响动，一些离的近的人，已经跑了过来。
“怎么了？”
“怎么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着。
“有人淹水了！”李家嫂子大声喊着。
那些小孩子都被吓得不知道要干嘛了，这会都说不出来话了。
几个会水的大人，衣服都没脱，立刻跳进了水里。
几个扑腾，就来到了石头旁边。
可惜，这会的石头，已经连抓住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石头被捞出河水的时候，已经是没有气息了。
也没有人会急救，大家七手八脚的拍拍这里，拍拍那里的，石头也没有什么反应。
最后，也就只能摇摇头。
“快，谁去叫一下孙寡妇。二黑，二黑！”围着石头的人，有人认出了这是谁，赶紧对周围的人喊道。
一些热心的村里人开始分头去找人了。
平时说他俩闲话的人有的是，看不上他俩的人也很多，可是，这会涉及到了一个孩子的生命。
热心的村里人还是赶紧去找人通知了。
等到孙寡妇和二黑到了河边的时候。
小石头，已经彻底的凉了。
“石头！石头！”孙寡妇尖锐的哭嚎声，在河边响起。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围观的人群，都是叹息一声。
直到孙寡妇哭晕了过去，吴支书才指挥村里的人，把这对母子都抬回了家里。
“二黑，这两天，你歇一下，照顾一下家里。”吴支书对二黑说道。
“嗯，我知道了，支书。”二黑说道。
要不是人太多，二黑一定会笑出来。
他也没想到，自己简单的用点招数，这个傻孩子真的自己去游泳了。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昨天他教石头游泳的事情，有没有人知道。
这还是有些尾巴留下的。
不过，又转念一想，当爹的教儿子游泳，这多正常啊，村里人不都这样么。
也就没多想，回屋看着孙寡妇去了。
小石头，就这样被放在了院子里。
要怎么处理，也就只能等到孙寡妇醒了才能处理了。
“二黑媳妇，想开点吧。”过了一个多小时，孙寡妇才悠悠的醒了过来。
村里的妇女主任，一直在这边等着，这事情别人出面不好，只能她来出面解决了。
可是，人家刚刚没了儿子，劝说再多，也都是白说。
这些人，怎么能听得进去呢。
“石头，我家石头呢！”孙寡妇醒来之后就开始找人，好像刚刚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哎！”几个村里的人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是叹息一声。
二黑蹲坐在门口，显得很是伤悲。
孙寡妇冲出了门，又看到了停在院子里的石头。
又是一阵的痛苦哀嚎。
随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中都带着沙哑。
二黑走上前：“媳妇，石头没了！你别这样，你要想想还有两个孩子，你可不不能垮了啊！”
二黑像模像样的安慰着。
村里人也听说过二黑以前的事情，自然对他的感觉都不会好。
的确，这会的农村，家家的老爷们都会打媳妇，可也没有哪家是把媳妇往死里打的。
可是，这会，大家看到二黑这样对孙寡妇，对孙寡妇的孩子。
立刻就对这个二黑有了改观。
这不是挺好个人么！
再婚的媳妇，别人的孩子。
还这么伤心，还能安慰媳妇。
“谁？是谁害了我儿子！”孙寡妇好像突然疯了一样。
用冰冷的眼神，扫视了围观的所有人。
这会的感觉就好像丢了东西的人，看谁都像是小偷。
孙寡妇也一样，看着周围的人，好像每一个都是害死她儿子的人。
“媳妇，别这样，我都问了，石头下河摸鱼，淹死的。就是个意外。”二黑依旧安慰着孙寡妇。
“不可能，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我家石头从来都不下水的！他怎么会去摸鱼！”孙寡妇怀疑所有人，痛恨所有人。
“肯定是有人要害他，肯定是有人要害他！”孙寡妇的声音已经哭哑了，说出这样的话。
围观的人，都感觉背后有些凉飕飕的。
本来还想着，看看能不能帮上啥忙，当然了，也有些人就是单纯的看热闹。这会，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在大家的眼里，孙寡妇已经有些疯癫了，这会就好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第153章 看谁都像要害她的人
大儿子，小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其实，也不怪孙寡妇会这样，大儿子的意外，跟要了她的命也没什么差别了。
她费尽这么多心思要算计别人，不就是为了这几个孩子么！
可是，现在大儿子没了。
孙寡妇歹毒的诅咒从那沙哑的嗓子中传出，周围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都已经离开了。
妇女主任这会也不能上去说不能宣传封建迷信吧。
人家儿子刚没，说些过分的话，也是人之常情。
院子里一阵慌乱，一个失去了儿子的母亲。
别人怎么劝说，都没有什么效果。
后面还是家里的老二老三回来了，看着娘这个样子，还有地上躺着的大哥。
两个孩子抱着孙寡妇也是痛哭了起来。
两个孩子的回来，倒是让孙寡妇的情绪缓和了一些。
还有两个孩子呢，自己可不能就这么垮了。
一个女人，无论人品如何，当了母亲之后，都会为了子女而变得愈发的刚强。
大儿子去世就算在怎么难过，也比不上活着的人。
到了天色擦黑，孙寡妇的哭嚎声，咒骂声也就渐渐停息了。
妇女主任，终于有功夫跟她好好说话了。
安慰了一阵，让她赶紧把孩子的后事处理好，需要村里帮忙的就直接找村里。
孙寡妇也没说什么话，也就点点头。
看着一家子突然变成这样，妇女主任也是于心不忍，又安慰了一阵，也就离开了。
“我家石头，从来都不下水的，今天怎么就会下河去？”屋子里没人了，就剩下刚刚结婚没多久的两口子。
孙寡妇再次狐疑的问向了二黑。
她还是觉得这个事情有蹊跷，她以前在榆树沟的时候，村子里也有个半大孩子因为游泳淹死了。
自从那个事情之后，她就时刻的跟孩子们说，不许去水边。
几个孩子也是听话，这么些年都没有出什么问题。
老大石头，更是被他教育的时间是最长的，也是最听话的。
这会怎么会突然跑到河里去，她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事情透着圈套的味道，她觉得就是有人要害她的孩子。
她不是没有想过，是不是二黑看不惯她的几个孩子，所有出手害了孩子。
可是，自从两个人结婚之后，二黑对孩子确实不错，再加上，今天孩子出事的时候，二黑还在地里干活呢。
“这我咋知道，被人叫的时候，我也懵着呢。一回来，就听人说，是下河游泳的时候淹死了。”二黑自然把关系撇清楚，可千万不能让这种事情沾上身。
最近结婚了，二黑的日子过的挺舒坦的。
家里有人管，回家就有热乎的，还有人暖床。
这种好日子，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了。
“不行，我要出去问问。”孙寡妇清醒之后，就开始想这些事情的前前后后。
刚开始太过悲痛，脑袋里面什么都没有，这会冷静下来了，自然要调查清楚，要是真的是被人害了，她是无论如何都要给孩子报仇的。
二黑自然也不会拦着，谁家出了这种事情，处理方法也都是一样的。
阻拦太多，倒显得他自己心虚。
“咱们还是先把石头埋了吧！总不能就这样让他。”在孙寡妇准备出门的时候，二黑提出意见。
总要让孩子有个归处吧。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听到这个，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大儿子了，孙寡妇的眼泪又是哗哗直流。
“明天买副棺材吧。”孙寡妇说完，就出门去打听情况了。
买个屁棺材，浪费钱，一张草席一卷不就是了。二黑心里咒骂着。
一张棺材，浪费多少钱，少打了几瓶酒。
二黑对于石头这个事情，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自从来到这个家里之后，他是怎么看着两个儿子怎么不顺眼。
他也早早的就在心里盘算，要怎么把这两个孩子给弄没了。
在他心里，三个孩子的地位是完全不同的。
不同于一般人家的重男轻女，二黑的心里是重女轻男的。
养两个儿子要花多少钱，等到他们能下地干活赚钱了，也要结婚生子了。
家里还是要给准备房子，准备彩礼的。
可是，女儿不同，现在二丫就已经能干活了，在家里干几年活，给几口吃的就能活着。
等到孩子长大点，十三四岁，就可以找人嫁了换钱。
还能赚一笔彩礼。
这可能也是原配跟半路夫妻的不同吧。
看着孙寡妇出去了，二黑的眼神又看了看停在院子里的石头尸体还有隔壁房间的两个孩子。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个弧度。
“啥？孙寡妇家的老大淹死了？”晚上学习小组在学习的时候，重点讨论的话题，也是这个事情。
王琳今天跟彭勃两个人去了趟供销社，没有在村里，不知道这个事情。
这会听到大家说，立刻八卦属性就体现了出来，赶紧打听了起来。
“这下河游泳可真危险，你们不会游泳的，可千万别下水。”张斌跟几个人说了一下。
要说在北方，旱鸭子是真的不少，从小就被教育不要靠近河边。不像南方的孩子，从小就在水里泡着了。
几个不会游泳的也警惕了起来，赶紧点点头。
“就咱们村里那条小河，咱们几个，走都能走过去。”王红星有些不屑。
村里的小河水量并不大，说走过去有些夸张，不过想要淹死一个成年的男人，也确实有点困难。
“我跟你说，你别不放在心上。那河水下面的情况，谁都不知道，万一有个坑，腿抽筋，被水草缠上什么的，都是很危险的。”张斌又强调了一下危险。
张斌现在越来越有一个知青点组长的习惯了，什么事情都是先想到危险。
他现在，都巴不得所有的知青，每天都不出门，就在知青点待着，让他点名。
只要出门就会有危险，出点啥事，他这个组长都要担责任。
他现在，是真的理解了，刘向前为什么不想当这个组长的原因了。
在大家讨论的时候，刘向前也在寻思着这个事情。
这事情处处透露出诡异，怎么看都应该是是被人设计了。
上一辈子，他也算养活了石头几十年，按小子算是个懂事的，毕竟是大哥，家里的活干的都不错。
不过，最为重要的一点事，那小子非常胆小，极其惜命。
不说下河这种危险的事情，就是晚上出门这种事，那小子都不会做的。
上一辈子，自己被丢到山上喂了野狗，也是老三干的。
让老大上山，他才不会干。
可以说，任何一点有危险的事情，石头都不会做。
另外，那小子根本就不会睡，或者说，这三个孩子都不会睡。
上一辈子，刘向前下河游泳，要带着三个孩子，石头也是坚决不下水的。
这么一个孩子，怎么能被水淹死。
在刘向前想来，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其实，这也算是他的重来一次，引起的蝴蝶效应。
上一辈子，孙寡妇算计他根本就没费啥劲，那会的他因为父母不在，被张秀娥算计抛弃，这辈子也没有什么指望回到城里了。
人生也没啥希望，结了婚也就是干活，养活老婆孩子。
所以，孙寡妇对几个孩子的教育也就是吸血了，缺啥少啥找刘向前，要干啥，让刘向前去干。
可是现在，孙寡妇先是算计华知青失败，还被关了起来。
在那段日子里，三个孩子没爹没娘的，过的更加困难，饥一顿饱一顿，等到孙寡妇从农场回来，三个孩子跟讨饭的也差不多了。
所以，石头跟知道了一些不能没了娘。
现在，孙寡妇跟二黑结了婚。
这个二黑是个什么人，孙寡妇也是知道，平时跟几个孩子说的就是，要听新爹的。
新爹舒服了，他们的日子才好过。
所以，石头对于二黑的话更加听从一些。
这不就，掉进沟里了。
不过，刘向前也就是随便想想，这事跟他毛关系都没有。
但是，他有些小开心，石头没了，这会孙寡妇怕是要疯了。
只要你过的比我好，我就受不了。
当然了，看到你过的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要说，刘向前恨孙寡妇，主要就是因为孙寡妇算计了他，不仅如此，拉帮套了一辈子，最后还没人感恩，把他丢了出去。
对于那三个孩子，刘向前也是没有厌恶的很。
就没有一个好种，老三就不用说了。敢亲手把养活他长大的人丢到深山的人。
石头，这个老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结婚之前，装的跟个人似得，在家里也是忙前忙后。
可是，被刘向前供着读了高中，还给找了县城的工作，在城里结了婚之后，基本就不回家了。
别说刘向前这个后爹，就是孙寡妇这个后妈，他也是很少关心的。
这样的一个人，有啥值得可怜的。
要是刘向前亲眼看到他淹死，没准都能喊声好。
当时，村里人都往河边跑的时候。
刘向前跑去上厕所了，这一回来，热闹就没看到。
也就听大家说个热闹了。
有了这个事情，刘向前也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少偷懒，没事上什么厕所。
别的事情可以放一放，孙寡妇家的热闹，一定要看。
孙寡妇满村子的找人，找的都是那些半大孩子的家里，一个一个的询问今天是个什么情况。
这帮半大孩子，哪里经历过这么大的事情，一大部分，都被吓的不敢说什么。
几个敢说的，也就是说大家一起去河里摸鱼，也不知道怎么的，石头就淹了水。
大家也要去救人，可是人太重了，拉不动。
这帮孩子里面，被吓的最厉害的，就是那个十几岁的小子了。
这小子，也是这帮孩子里面最大的，今年十一了，在农村里都是半个壮劳力了。
这小子当时还游过去，想要把石头拉起来。
可惜，一个濒死之人的力气是他不能抵抗的，不仅如此，他还差点被拉到水底，还呛了几口水。
本来这小子上了岸，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后面知道了石头没了，这小子就有些慌了。
他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石头才没了的。
小子吓得不行，赶紧跑回了家。
回家，自然赶紧跟家里人说了。
本来还以为会挨一顿揍，可是没有等到挨打，就被他爹娘塞到了被子里，让他躺着装病，并且跟他说，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能说，要是有人问，就是说一群人下河摸鱼了，你也不知道石头怎么呛水的。
果不其然，晚上，孙寡妇就找上了门。
“孙寡妇，怎么有时间来我家？”老郑媳妇询问着，还关心了两句，安慰了两句。
“嫂子，我想问问你家老三，今天到底是个啥情况，怎么我家石头就没了！”孙寡妇一脸的痛苦神色。
本来，老郑两口子，是不准备让她见儿子的，万一儿子怡害怕，说错了什么，这事情就完不了。
虽然，他们都觉得，石头的淹死跟他家儿子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毕竟儿子当时过去救了人，只是没有救起来罢了。
他们儿子没有任何错误。
可是，人心难测，这事情要是让孙寡妇知道了，谁知道她会怎么想。
“哎，我家孩子今天也去了河里摸鱼，也呛了水，这回来，就发烧了，给喂了点姜汤，现在在炕上躺着呢！”老郑媳妇也是可怜的说着。
孙寡妇自然不信，还是坚持要见孩子。
老郑家也没办法，还是让她进去了。
不过，夫妻俩也是捏了一把汗。生怕儿子说错了什么话。
老三也是聪明的，今天他爹没打他，还把事情事情说的很严重。他自然会按照他爹教的说。
晚上，孙寡妇已经问了几个孩子了，得到的答案也差不多，再说人家孩子还在炕上躺着呢，也没有再继续问了，就离开了。
老郑家几个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等到孙寡妇走了，老郑又开始跟他家老三分析起这个事情难过，为什么要这么说等等。
孙寡妇像一个幽灵一样在村子里晃荡着，把所有的孩子都问了个遍，可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没有人知道，石头为什么下河，也没有人知道，怎么就溺水了。
虽然大家都是这么说，可孙寡妇根本不信，随着这么说的人越来越多，孙寡妇的心更加执拗起来。
她不仅不相信大家说的，还觉得是所有人一起联合起来，要害她的儿子。
随着夜色更深，孙寡妇的眼睛里还闪烁起了愤怒的光！
第154章 孙寡妇的小儿子山里迷路
无论再怎么执拗，石头没了，也就是没了。
在院子里放了三天，一副棺材，也就把人埋在了山上。
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
随着繁忙的秋收开始，村民们都被繁重的劳动压的不想说话了，也没人再说孙寡妇家里的事情了。
随着时间的过去，石头的意外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在孙寡妇的心里，却扎上了一根刺，从石头没了之后，孙寡妇变的沉默了很多。
每天除了下地干活，收拾家里之外，就是紧紧的盯着剩下的两个孩子。
不仅不让两个孩子靠近河边，就是靠近山脚也不成。
总之，就差没用绳子把孩子拴在身上了。
对孩子这么重视，自然会忽视二黑，孙寡妇所有的执念都在孩子身上，最重要的就是每天都想着，是谁要害她的孩子。
她现在看谁都像是仇人，二黑自然也在她的怀疑之内。
现在，她连夫妻间那点事，都不想跟二黑弄。
这可算是惹恼了二黑，不过，人家儿子刚没，他也不好这个时候收拾孙寡妇。
于是，二黑老向老三的眼神更加怪异起来，好像要吃人一样。
随着秋收的结束，十月中旬，一场零散的雪花就飘落了下来，也预示着今年的冬天，已经开始了。
刘向前干完了村里的活，就收拾收拾准备上山了。
他每年都是这样，本来也没什么。
可是，今年一年，学习小组每天共同劳动，共同学习，感情比往年更好了一些，这会看到刘向前要上山了，明年开春才能下来，反倒有了一些不舍。
“这几个月我不在，你们自己也要好好复习！”刘向前不太喜欢这种氛围，开口打破沉默。
“组长，你上山了。我们以后去哪里学习啊！”王琳撇了撇嘴，不满意的说着。
“我把钥匙留给了大王，你们还是每天在我这学习吧！不过这柴火可要你们自己打。”刘向前说着。
几个人又互相勉励了一下，第二天，刘向前就带着狗子们上山了。
再来说孙寡妇家里，这几个月她家的日子可是一点也不好过。
每次想起儿子，孙寡妇自然的哭了起来，这段日子，她做饭也没有精神，收拾家里也不勤快。
二黑就是郁闷的很，本来结了婚，小日子还不错，热饭热菜的，屋里干干净净的，可是，这段日子，感觉又回到了他单身的日子，一天天冷锅冷灶的。
也跟孙寡妇吵了几次，可孙寡妇每次就是哭，还提起石头，让二黑也不知道要说啥了。
两口子的关系也冷了下来。
二黑是个闲不住的，以前在他们村子里也是祸害了不少人的。
这会跟孙寡妇结婚了，还算是安稳了一段日子。
现在因为石头的事情，他也有日子没舒服了。
这会农忙结束，开始猫冬。
二黑这心里，又痒了起来，在村子里看看，没有好下手的，他就又跑回原来的村子，找他的老相好去弄了一回。
孙寡妇是什么，对这种事情极其敏感，二黑回到家里，孙寡妇就感觉了出来。
不过，她不是没脑子的，知道跟二黑吵也没啥用。
这个家里需要男人，养活剩下的孩子需要男人。
孙寡妇清醒了一些，她知道，必须要笼络好二黑。
于是，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俩人刚刚结婚的时候。
孙寡妇又开始温柔小意起来，还跟二黑赔了不是，两口子又热乎了起来。
都说两口子吵架，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基础不就是要上床么。
这一年的雪很大，已经连续下了几天了，在快要过年了的时候，雪才终于停下，太阳才露出了头。
又要到了村里结算工分，分粮分肉的时候了，刘向前在山上清点着猎物，准备下山领东西。
这段日子收成不错，虽然没有打到什么大型猎物，但是抓到了几只貂和狐狸。
现在刘向前对那些大型猎物的兴趣也不大了，他现在的想法是弄上一身全红色狐狸皮的大衣和一件全紫貂皮的大衣。
要是单纯的大衣，还是不难，可是要统一颜色的可就不容易了。
到现在为止，刘向前一共才打到三只红狐狸和五只紫貂。
距离坐上一身大衣，还差上不少。
慢慢攒吧，总归会有的。
刘向前想做两身这样的大衣，倒不是他自己骚包。
他是想着等到明年考上大学了，遇到喜欢的姑娘，用这东西做聘礼，那可是相当有面子的。
还有一年的时间了，以后想要这么自由的打猎，可就没有机会了。
再过些年，他需要的东西可都是各种保护动物了，别说打皮取皮，就是不小心伤害了，都是够刑的了。
收拾好东西，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刘向前就坐上爬犁，下山去了。
老爷子现在，这位吃了刘向前空间里的东西，身体好的很。
再也不是刘向前刚刚见到的时候，那个风烛残年的佝偻老头了，老爷子现在感觉获得了新生一样，脸上都带着健康的红光。
一路向山下而去，还是冬天的路好走，什么野草荆棘的，通通都埋在了雪下面。
一马平川的。
几条狗子撒欢的跑着。
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就是刘向前经常打拳跑步那个地方附近。
刘向前忽然隐约听到风中好像有小孩子的哭声。
刘向前拉住狗子们，仔细听了一下，的确有小孩子在哭，声音断断续续的。
风太大，刘向前也判断不出声音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对狗子们吩咐了一下，几条狗子就开始分头找了起来。
没一会功夫，就听到了狗子的狂叫。
刘向前赶紧走过去。
在一棵大树的下面，看到了一个缩成一团的小孩子。
刘向前赶紧上前，拿出一件军大衣，把孩子给包上了。
抱着一小团到了爬犁上，刘向前才看清楚，这不是孙寡妇的小儿子么！
第155章 老三发烧
一看到是这个狼崽子，刘向前差点直接把这个小瘪犊子给再次扔到雪堆里。
再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这小子，上一世最后一幕就不断的在眼前出现。
这个狼崽子把自己像是一堆垃圾一样扔在了荒山野岭，任由野狗啃食着自己。
想到这些，刘向前真想一把掐死这个小瘪犊子。
不过，也就是想想，亲手杀人这种事情即使有再大的仇怨，刘向前也干不出来。
正准备往村里走，刘向前又想到一个问题。
这大冬天的，这个小崽子怎么跑到山里来了？
随着这个位置离村里很近，平时村里人割猪草，采蘑菇，砍柴的，也会到这里来。
可是，那也是对大人来说的，对于小孩子，家里的大人都是不让他们靠近山边的，毕竟，才发生了野猪下山的事情。
谁知道山上还有啥东西，会不会下来，远离点山边总归是好的。
好长时间，都已经没有小孩子上山了。
再说，这个小崽子也才四岁多，屁大的孩子，怎么会走这么远。
刘向前又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不是意外，那就肯定是人为了。
前几个月才有了石头淹死，这会又是老三山上。
就算是傻子都会觉得这中间有问题了。
刘向前嘴角弯了弯，看来这个孙寡妇挺倒霉啊，才送走大儿子，现在小儿子也快没了。
遇到自己，算是这小子捡了一命，不过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
或许是有了军大衣的温暖，或许是刚刚哭累了，这小子被刘向前抱上车的时候就睡着了。
至于有什么阴谋，这个跟刘向前没关系，既然捡到了人，自然是要送货回去的。
不过，刘向前也不想直接送到孙寡妇家里去，自己做点好人好事，在被那个寡妇给粘上，可就不是好事了。
刘向前根本就不想跟那几个人有任何的关系，就算是最基本的村民关系，刘向前都不想有。
坐着爬犁直接就来到了大队部 。
“支书，这两头狍子，是我今年的。”到了大队部，刘向前就把两头狍子放到了大队部门口。
“好，好，这个头真挺大的。”吴支书看着两头狍子，赶紧吩咐张卫民给刘向前记上。
这都算是他的工分，过两天分粮食的时候，都是有用的。
“还有这么多东西啊！”张卫民一边记录着工分，一边看着刘向前的其他猎物。
支书闺女，也就是张卫民媳妇，现在又怀孕了。
他家又不缺钱，自然想给媳妇多吃点好的，再说，也快过年了，家里过年的年货也还没有置办全呢。
这会，看到这么多东西，他自然准备先挑选一些了。
“嗯，这次时间长，东西有些多，你先挑吧！”刘向前无所谓的说道。
“那就谢谢了。我要多拿点野鸡，这东西熬汤最补了。”张卫民放下计分本，就开始挑选起了野鸡。
野鸡这东西也奇怪，公鸡长的漂漂亮亮的，母鸡却黑不溜秋的，个头也小一些。
张卫民是准备给他媳妇熬汤，不是吃肉，所以，几只母鸡都被他挑选了出来。
一共有八只，他两只手拎着，一只都舍不得放下。
说实在的，要这么多只鸡，确实有些铺张浪费了，就算是媳妇怀孕了，也没有谁家是这么吃的。
倒不是没有这份钱，就是觉得这么花钱，可能会被别人盯上，那就不好了。
就在张卫民犹豫的时候，吴支书说了一句，都留下吧。
张卫民也就不再犹豫美滋滋的把几只野鸡全都绑了起来。
“支书，我再下山的时候，还捡到了一个孩子，你看看是谁家的，送回去吧。孩子应该是冻坏了，这会睡着了。”刘向前把军大衣打开，给吴支书看了看孩子。
“这不是孙寡妇家里的老三么？这孩子，怎么跑到山上去了。成，你放这吧，我让卫民诶送过去。”吴支书答应了下来。
还询问了刘向前一些细节。
事情处理完，刘向前继续驾驶着扒犁回了知青点。
这天早上，孙寡妇家里。
“我到山上去打点柴！”二黑跟孙寡妇说了一句，就带上砍刀和绳子上山去了。
家里的柴火确实不多了。
再说靠着山，柴火多的很。二黑又不是个勤快的，也没有备多少，算是没有就去弄点的。
这事情，也是经常的。
孙寡妇也没有说什么，二黑就出门了。
可是，孙寡妇不知道的是，在二黑出门之前，就偷偷的找老三说了话。
“老三，等会爹要上山里砍柴，你想不想去山里玩？”二黑带着诱惑的语气说着。
屁大的孩子，天寒地冻的，孙寡妇看的又紧，每天都是在家里待着，早就腻歪了。
这会听到，二黑要去山里，老三早就动了心。
可是，想到孙寡妇平时的话。
老三还是说道：“娘说，山里危险，不让我去。”
“没事，有爹在呢！能有啥危险。”二黑说道。
“可是，娘看的紧，不让我跟姐姐出门。”老三又为难的说道。
“没事，等会我先走，在前面等你。你趁着你娘做饭，偷偷的跑出来。”二黑诱惑的继续说道。
老三一听，这是爹说的，总不会错，郑重的点了点头。
二黑出门之后，在离家有点距离，前后没人的地方，等着老三。
这大冬天的，也没啥活，各家各户基本都在家里猫冬。
一天就吃两顿饭，上午一顿，下午一顿。
九十点钟，孙寡妇开始做饭。
两个孩子基本都在家里不出门，孙寡妇也总不能把孩子拴在裤腰带上。
就是趁着 这个功夫，老三偷摸的出了门，跑去找二黑了。
二黑带着老三，往山里面走了一段，老三毕竟是个孩子，走了一会，就走不动了，二黑自然背上老三继续往山里走，就到了刘向前平时锻炼的地方。
“老三，爹去砍柴，你自己在这玩会，别跑远了。”二黑说道。
“好。”好不容易出门了，老三一会去摇树上的落雪，一会堆起了雪人，玩的很是开心。
二黑找了个地方，随便砍了一些柴，就悄悄的跑了。
老三，这个傻小子，还对这些啥都不知道呢。
大山里面，风更大，温度也更低，没有多大一会，老三就想回去了。
可是，转来转去，也没有看到二黑。
再加上这山里的各种声音，小屁孩没一会，就吓坏了，找了一棵大树挡着风，就开始哭嚎了起来。
还是这孩子哭了半天，嗓子都哭哑了的时候，刘向前才听到声音，把孩子带回了村里。
“你弟弟呢？”这边孙寡妇把饭做好了，准备叫孩子们吃饭，可是一进屋，就只看到了二丫头，老三没在屋里。
“不知道，出去上厕所了吧。”二丫头说着。
“出去多长时间了？”或许是母子连心的缘故，这会孙寡妇立刻意识到了不好。
急切的问道。
“不知道，有一会了。”二丫头看着孙寡妇的样子，有些害怕，她也不知道弟弟是啥时候跑出去的。
孙寡妇赶紧出门，到了外面的厕所看了看，儿子根本就没在。
这一下，孙寡妇立刻慌了起来。
这大冬天的，儿子没了，能去哪里呢？
“小树，小树！”孙寡妇一边喊着，一边就在村里找了起来。
“怎么了？”孙寡妇刚刚跑出家门没有多久，就看到了砍柴回来的二黑。
“小树不见了！”孙寡妇急切的说道。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不是在家里么？是不是到张家姐妹那边去了？”二黑疑惑的说道。
俩人又回到院子，二黑把柴火往地下一丢，就跟着孙寡妇去了张家姐妹那边，也没找到人。
这一下，四个人就开始分头开始找小树。
张卫民把孩子带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孙寡妇在哭嚎的喊着。
“二黑媳妇，这是你家老三吧！”张卫民把小树抱到了孙寡妇面前。
“小树，小树，你这是怎么了？”看着闭着眼睛的小儿子，孙寡妇忽然想到了浑身是水的大儿子，吓的整个人都软倒在地上。
“别急，别急，孩子没事，就是冻到了，这会睡着了，你赶紧把孩子带回去吧。等孩子醒了，赶紧给孩子弄点姜汤，别感冒了。”张卫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就嘱咐了起来。
“谢谢，谢谢！回头我一定去感谢刘知青。”一听孩子没事，孙寡妇赶紧站起来，紧紧的抱住儿子，连连道谢。
张卫民把事情做完，就赶紧回家了。
刚给媳妇买了几只鸡，这还不赶紧回去邀功。
抱着孩子回到家里的孙寡妇，赶紧把孩子放在了炕上，又用厚被子给盖上了。
孙寡妇还摸了摸孩子的鼻孔和额头。
有呼吸，也没发烧，孙寡妇放下心来。
“找到小树了？”二黑一进屋，看到老三居然躺在炕上，心里不由得一慌。
要是让这小子醒了，他把孩子拐上山还丢在山里的事情不就露馅了。
“张卫民给送回来的，说是刘知青上山打猎，下山的时候看到的，给送回来了。”孙寡妇自然不知道二黑心里的算计，这会看到孩子，她心也就放了下来，小声的跟二黑说着这些事情。
刘向前，又是刘向前。
二黑对这个刘向前的怨气，空前的大。
结婚之前，他就知道孙寡妇看上了刘向前，还商量了，要给刘向前设套，让刘向前娶了孙寡妇。
后来，虽然出了岔子，他娶了孙寡妇。
但是，这个事情，在他心里也有根刺。
就算孙寡妇跟刘向前啥事都没有，但是二黑还是感觉自己被戴了绿帽子。
这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方面就是，二黑一直觉得，自己会娶了孙寡妇这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也是因为刘向前。
要不是那小子当天没有去山上，他怎么会被村里的大妈逮个正着。
这心里是相当的拧巴，又不想娶带着孩子的寡妇，又想跟寡妇保持超友谊的关系。
再加上现在，本来自己计划的好好的，弄死这个小的，之后再生几个自己的孩子。
可惜，又被刘向前给坏了好事。
现在孩子回来了，万一事情败露，可不好收拾了。
二黑，现在想到了刘向前的心都有了。
“那就好，那就好，孩子没事就好。”二黑虽然不情愿，但是做为孩子的继父，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至于孩子为啥会去山上，两个人都没有说，估计也就是孩子贪玩，偷偷的跑出去了。
孙寡妇还准备等孩子醒了，好好的收拾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偷跑出去。
这次要不是碰到了下山的人，孩子估计就要冻死在山上了。
孙寡妇又是一阵后怕，还想着，以后要让两个孩子再也不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这边孙寡妇想着以后要怎么看管孩子，二黑也在想着，要怎么收拾了这个小子，不能让事情败露。
不过，没有给两个人呢太多的时间瞎想。
躺在炕上的小树，忽然说会话了。
“冷，冷，冷。”小树喃喃的说着。
“热，热，热。”还没等孙寡妇再给小树加被子，小树又说了几个字。
孙寡妇不知道怎么办了，这怎么又冷又热的。
不放心的孙寡妇赶紧，又用手摸了摸小树的额头。
烫，滚烫的。
糟了，孩子这是发烧了。
刚刚还没什么，怎么突然发起了烧来。
孙寡妇慌了。
“快，快去叫刘大夫。”孙寡妇跟二黑说道。
刘大夫是村里的一个赤脚大夫，本来也就是个农民，种地的，后面省里为了普及大夫，他就去县里学了一段，之后凭借一本赤脚大夫手册，就成了靠山屯的大夫。
二黑也不能反驳什么，赶紧出门了。
没一会，刘大夫就跟着过来了。
摸了摸孩子额头，又给孩子翻了翻眼皮。
之后就开始给两个人吊起了书袋，什么外感风寒之类的。
他连孩子在外面冻了半天的事情都不知道，就开始振振有词了。
孙寡妇懂个什么，大夫说什么是什么呗。
也没有介绍前因后果的，刘大夫就开始给开药了。
他那个药箱里面最多的，也就是这治疗风寒和跌打损伤之类的药了。
别的毛病，他也治不好。
这些简单的，他还是敢下手的。
于是，孙寡妇又赶紧去煎药，几个人赶紧给孩子灌了下去。
不说刘大夫的看病本事怎么样，这份医生的本分还是坚持的很好。
他并没有给孩子喂了药就离开，而是也在一旁跟着等着。
想要等到火孩子降温了，在离开。
小树也没有醒来，被灌了药，还是在昏睡着。
幸亏刘大夫还在这里，他很快就感觉出了不对，小树吃了药，不仅没有任何降温的意思，反而没过一会，脸都烧的红了起来。
嘴巴里面也一直在念叨着，热，热，热。
“刘大夫，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没有退烧！”孙寡妇急的满地乱转，看着孩子的样子，当娘的是真的看不下去。
“不成啊！这孩子的病情严重，我看不了，这要赶紧送到县里的医院去，要打针！”刘大夫这会也不吊书袋了，也是十分着急的说道。
给别人治好了，能结一份善缘。
可要是把人家孩子给治死了，那可就是结冤家了。
听到刘大夫这么说，孙寡妇顾不得什么了，赶紧都跑出去找车送孩子了。
村里也没有别的车，就是牛车，慢的很。
自行车刘向前有，可惜他们也不会骑。
村里听说是家里孩子病了，要去县里，也是啥也没说，立刻让人赶着牛车，就把人送走了。
第156章 县医院救治
等到他们到了县医院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可是孙寡妇可顾不得别的，抱着孩子就跑进了医院。
“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孙寡妇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喊着。
几个小护士本来夜班没啥事，正凑在一起闲聊，这会看到有人冲了进来，还这么着急。
赶紧推着一辆平板车，就迎了上去，接上孩子，就往医生值班室那边跑。
晚上的县医院真的没啥人，孙寡妇这么一喊，整个医院都差不多听到了。
值班大夫也从值班室出来了，看到平板车过来，带上听诊器，就开始给小树开始检查。
“怎么这么晚才送过来！”大夫有些不解的说道。
不过，也没等孙寡妇他们回答，就立刻安排，打针，吊水的。
几个小护士也是利索，很快就把人带到了病房，打了一针屁股针，又开始输液。
“大夫，大夫，我儿子怎么样？”终于稳定下来了，孙寡妇急切的问道。
“温度太高了，送过来的太晚了，具体情况，再等等看吧！你们做父母的是怎么做的，孩子冻成这样，才送到医院！”大夫的声音很严厉。
这小孩的情况很严重，他也没有把握。
这边跟孙寡妇说了两句，大夫赶紧回到办公室打起了电话。
县医院的院长，是他的老师。
现在这孩子的情况十分不好，他需要赶紧上报，并且听听老师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年轻大夫的必备技能，摇人！
院长询问了一些情况，也感觉不太好，赶紧又往医院而来。
这年头想治疗冻伤，办法太少了。
寒冷能够引发的其他疾病也太多了。
那么多半岛战士，好多的陈年旧伤就是因为寒冷而引起的。
还得说，这年头的人们，工作热情和工作觉悟是真的高。
不仅院长来了，还从他们医院家属院把县医院的所有老大夫都给叫上了。
可以说，这已经是县医院最为豪华的阵容了。
几个人围着孩子开始检查，有听心肺，检查血液，催着化验大便小便的，有摸脉看脸色的。
中西医都用着本事。
最后几个人一研究，孩子的状态真的不太好。
退烧针，发下去了，但是烧还是没有退下来，并且，这会孩子已经出现了咳嗽，呕吐，等其他症状。
孩子不仅没有醒，还更加严重了。
“这样看，就算孩子救回来了，这脑子也会烧傻。”一个老大夫小声说着自己的看法。
几个人的讨论，声音很小，就是怕给家属听到，造成什么心理负担。
可二黑多贼啊，看到几个老大夫这么大阵仗的过来了。
生怕小树让他们给治好了。
所以，一直都是偷偷的听着。
这会听到，以后可能会是傻子。心里是又高兴又烦躁。
高兴的是，他做的事情，不会被别人知道了。
烦躁的是，以后是个傻子了，还要养着，浪费粮食。
不过，也还行，这次没得手，就再找机会呗。
对付一个傻子，总归容易的多。
几个人讨论了一下，就赶紧叫过来孙寡妇，把各种情况都说了一下。
“家属同志，县医院的条件就是这个样子。你看，是不是赶紧送到市里的医院。那边的条件更好一些，没准还有别的办法救孩子！”院长说道。
听到这个，孙寡妇又垮了下来。
本来送到医院了，心都放下来了，这会听这么多大夫都是这个说法，心思又垮了下来。
“大夫，大夫，你可要救救我儿子啊！”孙寡妇的嘶吼声再次响起。
“家属，家属，这位女同志，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几个老大夫皱了皱眉，赶紧把人先拉起来。
他们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家属，看着就是家属激动了，可让别人抓住了小辫子，可就是大事。
跪拜，这是什么时候的礼节？
曾经一个患者家属就是这么一跪，一个县医院的骨干医生，被拉出去批评教育了好几天。
要不是几个院里的领导都出面说情，人没准都会被拉到农场去改造。
看到家属这么激动，几个老大夫也没了办法，只能尽力的抢救了。
能用的办法，都用了，烧还是不退，人也越来越糊涂。
小树脸色通红，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这个时候，任谁都能看出来，这孩子怕是不成了。
“大夫，大夫！”孙寡妇又喊了起来。
几个老大夫也是摇头叹息。
这孩子真的不成了，送到市里可能还有办法，可是要就这么放着，就是等死了。
院长不好在劝说，那个刚开始接诊的年轻大夫又劝说了几句。
二黑也赶紧劝说，他倒是为了到了市里能救回小树。
二黑想的是，现在小树这个样子，怕是还没到市里，人就没了。
这完全跟他没关系，摆脱的干干净净。
救子心切，孙寡妇这会也没了主意，就准备带着孩子去市里。
县里医院还是很有人道主义精神的，特意沟通了一台吉普车，送一行人去市医院。
第157章 二黑准备下手姐妹花
这坐上车了，速度就是很快，没有多大一会，就到了市医院。
一群人又是急吼吼的把人直接推到了抢救室。
县医院早就打了电话过来沟通了，市里也很重视。
等到天都快亮了的时候，几个大夫才从抢救室里面出来。
“大夫，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孙寡妇赶紧跑上前，着急的问道。
“我们尽力了。送来的太晚了，孩子的身体……”大夫这边还没有解释完，孙寡妇已经嗷的一声晕了过去，又是一阵的兵荒马乱。
听到这个消息的二黑倒是有些兴奋，不过还是表现得很是着急，又是要照顾孙寡妇又是因为死了儿子而悲痛。
就这个表现，谁看到不说一声人真不错。
几个医院的大夫护士，并不知道他们是半路夫妻，孩子跟他没有半毛关系，都很是同情他，给了很多力所能及的照顾。
“哎！”村里的赤脚大夫叹息一声。
他之所以跟过来，本来是准备跟着县里的大夫在学几手的，没想到，都没有啥好办法。
这也说不出来他有啥毛病。
就安慰了二黑几句，让他照顾好孙寡妇，就回村告诉村里去了。
赤脚大夫回到村子里跟支书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正是村里计算工分和分配粮食，杀年猪的时候。
他这边才一说，村里的人基本上就都知道了。
“这个孙寡妇，真的造孽啊！大儿子才没，这才多久啊，小儿子又没了！”
“可不是，你说他家不是犯了点啥啊？”
“别乱说，小心被抓起来。”
“也没说错，本来好好的，寡妇带着孩子生活这么多年了，这怎么才结婚，就出这么多事！”
……
村里的各个消息树，又开始互相讨论了起来。
“还真没了？”刘向前心里想着。
哪里有那么多意外，不过都是人为罢了。刘向前心里想着。
石头的溺水，村子里好多人都看到了，可以说成是一场意外。
可是，半年多的时间，家里的两个孩子都没了。
一个溺水，一个冻死。
这哪里还能是意外了。
村民们也是各种原因的纷纷讨论。
不过，这些事情，也不过是年前分东西的一点点谈资罢了。
辛勤工作了一年，不就是等着这年底的分东西么！
与孙家的烦闷不同，其他人家可都是喜气洋洋的。
刘向前领好了粮食和肉，就再次上山了。
自从开始上山打猎，他过年都是跟老爷子两个人过的。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刘向前对待老爷子的感情，可能是对一个老革命的尊敬，也可能是对于教授他东西师傅的感情。
可是，自从老爷子救了他一命之后。
这一老一小倒是真有点一家人的感觉。
老爷子没有晚辈，刘向前也没有长辈了。在大东北的山上，就互相温暖着彼此。
等到孙寡妇和二黑带着小树的尸体回到村里的时候，孙寡妇的整个人都变了。
如果说以前的孙寡妇，见人就带着笑，眉眼之间总是带着几分魅惑的话，现在的孙寡妇，整个人都充满着戾气。
无论看谁，眼神中都有些看仇人的感觉。
不仅如此，还总喜欢在背后偷偷的看人，就好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攻击的野兽。
马上过年了，小树也很快用一副棺材，埋在了石头旁边。
如果说石头的去世，孙寡妇还会为了剩下的两个孩子鼓起勇气，好好生活，毕竟，孩子还小。
可是，现在小儿子也没了。
孙寡妇彻底垮了，家里也不管了，孩子也不管了，二黑更是不会管。
每天给吃的就吃两口，没有吃的就饿着。
整个人看着都废了。
无论周围人怎么劝，也都是一样。
村里人都说，孙寡妇疯了。
在村里，像这种孩子突然没了，女人疯了的事情，也没少听说。
到了大年三十这天。
二黑还是做了不少吃的，让周围的人怎么看，怎么是个好的。
二婚夫妻，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不容易了。
可惜，二黑做这么多事，自然不是为了孙寡妇。
从结婚开始，二黑对孙寡妇也就是那点裤裆下面的事。
结婚，不过是因为被村里人抓包了，不结婚没有别的办法。
既然结婚了，二黑就要为以后的事情想，可以结婚，可以生孩子，但是养别人的孩子，那是绝对不成。
所以，设计了孙寡妇的两个孩子。
只是，没有让二黑想到的是，两个孩子的失去，让孙寡妇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一天天人不人，鬼不鬼的，让二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对于二黑这样的人来说，一天不弄，都浑身的不自在。
上次因为石头没了，孙寡妇失落了一段，他不就跑回以前的地方去找老相好的了么。
现在，孙寡妇这样，他也没少往原来的村子跑。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情啊。
于是，二黑又有了新的目标。
新目标，也是就在旁边，住在孙寡妇院子里的双胞胎。
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年纪还小，城里长大，那皮肤白的，都晃眼睛。
对于二黑这样的色中恶鬼来说，早就在心里盘算了好久了。
不过，是跟孙寡妇结婚没有多久，又是在一个院子里，一直没有什么下手的机会罢了。
现在，孙寡妇疯了，没人管他。
二黑自然想赶紧对这对姐妹花下手了。
今天，大年三十。
正是个好时候。
要不说呢，这个二黑虽然奸懒馋滑坏，但也是个有脑袋的。
对于这些知青来说，从城里跑到乡下来下乡，平时的时候还算好，跟着村民们一起劳动，一起干活。
可是，一到了这过年过节的时候，看着别人家里团聚，他们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
那么多知青为啥就在下乡的时候，跟当地的农民结婚了，落户当地了。
被人算计，不想劳动，这只是一方面。
有一个自己的家庭，经营自己的家庭，也是主要的方面。
所以，二黑今天准备了这么多好东西，就是准备来勾引张家姐妹的。
“妹子，今天过年，晚上一起过来吃饺子吧。咱们也热闹热闹！”二黑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去叫了张家姐妹。
孙寡妇没有再婚的前面两年，从张家姐妹下乡开始，每年过年都是跟孙寡妇一起过的。
今年过年前，两姐妹还商量过这个事情。
最后，俩人准备自己过了，毕竟，别人已经结婚了，自己在过去，有些打扰别人生活了。
“姐夫，我们就不过去了，你们一家过吧！”张红英开口说道。
两姐妹都研究好了，也就直说了。
“妹子，这一年，家里事情太多。我媳妇现在已经这样了，趁着过年，你们好好劝劝她，要是这样下去，这日子还怎么过啊！”二黑故作可怜的说道。
二黑在过来叫人之前，就怕两姐妹拒绝，自然都找好了理由。
听到二黑这么说，张红英看了一眼妹妹，一般这种事情，都是张红梅来做决定的。
她想了一下，用两姐妹的默契，点了点头。
“好，姐夫，那你先回去，我俩收拾一下就来。”张红英答应了下来。
二黑自然高兴，回家等着去了。
等到二黑走后，张红英不解的问向妹妹：“孙寡妇废了，以后也没啥用了，咱们还过去干啥？”
两姐妹跟孙寡妇的关系，不过是互相利用。
一边眼看着不成了，另外一边自然赶紧要划清关系了。
“不一定呢。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能生活这么多年，哪里就那么容易垮了。”张红梅一边想着事情，一边跟她姐说着。
能看出孙寡妇家里事情不对的，自然不会只有刘向前，但凡对这事情有些关注的，都会感觉到这事情的不对。
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家里的两个儿子接连出现意外。
张红梅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她想来，这个孙寡妇现在这样，估计是装的，没准憋着什么，准备给她儿子报仇呢。
所以，在张红梅的心里，这个孙寡妇不仅有用，而且比以前还有用。
以前，他们是互相合作。说白了，也就是能帮忙就帮上一把，不能帮也不会勉强帮忙。
互相利用罢了。
可是，如果张红梅能够先打听出来，到底是谁算计孙寡妇家。
告诉了孙寡妇她的仇人是谁，那到时候，就不是互相合作了，而是对她孙寡妇有恩了。
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了。
再加上，这段关系，她们姐妹，也经营了这么长时间了，张红梅也不想就这么放弃。
她准备在看看，也试探试探孙寡妇。
从她的角度来看，她是怎么也不相信，孙寡妇就这么垮了的。
听到她的分析，张红英倒是无所谓。
这么多年，出主意的都是妹妹，她不用想那么多。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双胞胎还带了一块蓝色碎花的的布来到孙寡妇家里做客。
说是给翠花做身衣服。
几个人也就分别落座，准备开始吃饭。
不过，桌子上就只有二黑和她们姐妹两个人。
孙寡妇呆呆的坐在炕边上，不说话，也不看人。
翠花坐在她旁边，一口一口的喂着她吃东西。
“哎，家里成了这样。你们都是她朋友，好好劝劝她。”二黑一脸愁容的说着。
扮演弱者，能够唤起女性的同情心和母性。
“姐夫，孙姐也就是一时想不开，过去了也就好了。”张红英大大咧咧的说道。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说了起来。
张红梅则不同，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偷偷观察着孙寡妇。
希望能够发现一些不同。
整顿晚饭，二黑都装作一个受害者，说着家里现在如何不好，自己又当爹又当妈，又要干活，又要照顾孙寡妇云云。
趁着这个话题，他自己还在大口的喝酒，就好像在借酒消愁一样。
过年么，又是这样的一家。
二黑在喝了几口之后，也劝着两姐妹一起喝酒。
两姐妹再有心眼，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姑娘家，见识也就只有那么多。
或许是出于同情，或许是出于安慰。
也都象征性的喝了两口。
喝着喝着，二黑就好像喝多了一样，话也越来越多。
说着说着，这称呼也就变了。
一口一个妹子，一口一个哥哥我。
显示着关系的亲近。
酒喝到了这里，两姐妹都准备离开了。
张红梅觉得，二黑喝多了，她也没有从孙寡妇身上看到什么。
就轻轻地碰了碰张红英，这是要离开的信号。
张红英收到信号，刚准备开口说话。
二黑的一只手就揽住了她的腰，满嘴酒气的对她说：“妹子，你说哥哥我可怜不可怜。”
这一下，可真的把张红英给吓到了。
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男人抱住，第一次与男人这么近的说话。
立刻跟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
啊！的一声大喊，立刻站了起来。
还神经反射一样的一巴掌打在了二黑的脸上。
“你干什么！”张红梅也立刻起身，拉住姐姐，与二黑拉开距离。
第158章 打孩子与拼命
对于试探女人，二黑可以说是花丛老手。
什么样的他没见过啊。
他从叫两姐妹过来吃饭，就是一点一点的在试探，从开始的邀请，到后面的卖惨。
都是在找寻对方的喜好。
吃饭的时候也是一样，在一点一点的试探两姐妹。
到最后的上手，也是一样的。
他自然也设想过后面发生的事情。
他想过两姐妹怕了，但是不敢声张，自己就可以继续试探。
当然，他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是一次就成的。
他还设想过，两姐妹立刻躲开，对他破口开骂。
他就准备装作喝多了，直接装听不到，第二天随意敷衍一下。
再准备下一次进攻。
可是，二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对小辣椒，居然直接给他来了一巴掌。
他可不是个善于忍耐的人。
被打了一个巴掌之后，二黑也立刻站了起来。
目露凶光的看向两姐妹。
“骚货，装什么！跟个寡妇玩到一起，你们俩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二黑嘲讽的说着。
嘴里各种污言秽语直接输出！
对于二黑来说，这些话，他都不用临时准备，因为他本来就是这么说话的。
可是，对于两姐妹来说，哪里听到过这些话，又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
在城里，两姐妹只要耍耍小心思，就可以占到便宜了。
可是，在农村，她们以前的那些，又能有啥用。
二黑，一边说着下流的话，一边上前两步，又要对两姐妹动手。
“你，你，你！”张红英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二黑比两姐妹高出了一个头，皮肤黝黑。
平时说说笑笑的时候，还算能看得过去。
可是，这会，目露凶光，把两姐妹吓得，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你再过来，我们就要叫了，到时候，你调戏女同志，乱搞男女关系，会把你抓起来。”张红梅大声说着。
她的心思是多，可也就是些小女孩的自私想法，哪里能跟别人来横的。
这会，也就只能期盼这些能吓住二黑了。
“哈哈哈，到时候我就说，是你们两个勾引我的。大过年的来我家，不是勾引我，还能是什么！”二黑不太要脸的说着。
都到这时候了，他也不管别的了，就准备当着媳妇的面，把两人给办了。
两姐妹一点一点的后退，还是张红梅快速打开门，随手抓起了门边的木头，丢向了二黑，之后拉着张红英就向她们的房子跑去。
回到屋里，两姐妹立刻锁上了门，还找了一张桌子顶在了门上。
二黑也快速出门，准备继续去找两姐妹。
不过，一股寒风吹了过来，让他清醒了过来。
这要是被人听到，他肯定落不到好。
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两句，转头回屋了。
进了屋子的二黑，因为没有弄住两姐妹，心里憋着一肚子气，目露凶光的看向坐在炕上得到翠花。
就这一眼，把翠花吓得躲到了炕角。
二黑直接上前，到炕上抓住翠花，就开始打了起来。
这一下，本来在旁边眼神空洞的孙寡妇，好像疯了一样，扑向了二黑，一边保护着翠花，一边反抗着二黑。
二黑可是个把前妻打跑的人，这会也终于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也不管是孙寡妇还是翠花，抓到谁就打谁。
三个人就打成了一团。
二黑是有力气，不过，孙寡妇是有狠劲。
没一会，三个人都挂了彩，打累了，才停了下来。
不过，隔壁屋的声音，让两姐妹听了个完全。
“红梅，咱俩咋办啊？咱俩咋办啊？”张红英吓得哆哆嗦嗦，问向张红梅。
“没事，没事，明天咱俩就搬回知青点。”张红梅说道。
“他们能让我们回去么？”张红英问道。
“由不得他们，我们是知青，就应该住在知青点。”张红梅说道。
“可是，可是。”张红英可是了两句，也说不下去了。
都这会了，还能怎么样，回去住，顶多是被大家奚落，排挤，受点白眼。
可是，如果在这里住下去，等待他们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听到隔壁的声音，两个人也终于知道，一匹饿狼撕去了伪善的面目，是个什么样子。
隔壁孙寡妇家，一场大战结束了。
二黑在旁边骂骂咧咧，翠花在炕上哭，孙寡妇又恢复了开始时候的样子，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又是那样呆呆地坐着。
要不是脸上有伤，就好像刚刚跟二黑打架的人不是她一样。
“cao！”二黑骂出了一句，也觉得这样没意思。
又回到桌子上，自顾自的喝酒去了。
刚刚打架，孙寡妇又是用手，又是用嘴的，他手上也被咬了几个牙印。
这娘们，还挺狠。二黑心里想着。
刚刚对两姐妹出手，二黑是在试探，是在装醉。
可是，喝着喝着，他真的有了几分醉意。
大过年的，喝多了，看了看炕上的呆女人。
二黑的心里再次升起一片火热。
又过去拉扯孙寡妇。
孙寡妇倒没有像开始他打孩子时候那样拒绝，任由二黑在身上施为。
二黑也算是觉出了味，只要不打孩子，孙寡妇对他也不拒绝。
不过，现在的孙寡妇可以说是寡然无味。
以前的孙寡妇，热情，勾人。
现在的就木然，呆滞。
弄了一会，二黑也没啥兴趣了，沉沉的睡去。
听到二黑的鼾声，黑夜中的孙寡妇眼睛亮了亮。
爬起来，去旁边抱住翠花，无声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两个儿子都没有了，就剩了一个翠花，二黑也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未来的路又在哪里？
孙寡妇现在就算是哭，也不敢出声音。
翠花或许是感觉到了母亲的情绪，也没有出声，伸出手，轻轻地给母亲擦去泪水。
自从哥哥弟弟都没了之后，翠花好像也感受到了什么。
话也越来越少，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陪在母亲的身边。
“翠花，给我倒水！”昨晚的酒喝的太多了，早上醒来的二黑口渴的很。
刚刚睁开眼睛，就开始喊道。
翠花赶紧下炕，去倒了水，给二黑送了过去。
喝了一口水，二黑感觉到炕已经冷了下来。
“妈的，赔钱货，不知道把炕烧上啊！”二黑大声的骂着。
听到声音的翠花浑身一抖，想到了昨天被打的样子，赶紧去厨房，把灶坑点了起来。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些活翠花虽然才六岁多，但是也都会，只是以前孙寡妇在，石头在，这些事情，也不用她来做。
现在不同了，她娘呆呆的，后爹开始打她了，她都要做了。
整个一天，二黑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一会喊翠花做这个，一会喊翠花做那个。
其实，二黑也是在试探孙寡妇。
经过这一天的试探，二黑也发现了，无论他怎么骂翠花，怎么指挥翠花，孙寡妇都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就跟没听到一样，没啥反应和感觉。
可是，只要二黑准备动手打翠花，孙寡妇就会跟疯了一样，目露凶光的看向他，准备跟他拼命地样子。
从这个大年初一开始，孙寡妇开始了一种全新而诡异的生活方式。
第159章 老爷子下山，姐妹花调查
大年初一，蛇蝎姐妹花，趁着隔壁还没有声音，两姐妹赶紧收拾了东西，就跑到了知青点。
跟张斌说了一声，就准备住进女生宿舍。
现在的知青点如果算上刘向前和王红星的单独住房，算是有四排房子了。
后面那一排住的都是后面分配过来的知青，这些人，好多都是跟两姐妹以前一个村子的，自然对两姐妹的脾性很是了解。
自然提出拒绝。
什么房子人太多住不下，什么脾气不合，容易吵架。
要拒绝人，借口不是有的是。
张斌也没有办法，做为知青点的组长，这个事情他肯定是要给人安排的，最后只能跟彭勃和王琳两个人说了。
她们两个人住一间房，空闲的地方太多了。
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拒绝，最后，没办法，两姐妹搬到了彭勃，王琳的房子里。
不过，也就是住在这里。
至于搭伙，可就完全没有人同意了。
两姐妹也知道，能让他们住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于吃饭，两姐妹就只能自己开火了。
还不等两姐妹庆祝逃离魔掌，就已经听到了一些女知青当着她俩的面，说起了他俩的额小话。
这种事情，她们俩早就想到过，可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当着他们的面说。
如果是背后说，俩人当做没听见就好。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
两姐妹实在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赶紧跑回了屋子。
王琳和人好两个人虽然不知道这对姐妹以前背刺知青的事情，但是，周围的人都这么对她们。
她俩自然也是敬而远之，顶多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了。
孙寡妇这边，因为大年三十两个人打了架，也都互相有伤，这几天倒是没什么事情。
不过，翠花的日子却不好过。
每天睁开眼睛就开始干活，家里面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家外面捡柴等等，都是一个小丫头做着。
要不是小丫头太小，怕是二黑连打水这样的活都要小丫头去做。
看着小丫头现在一块石头上熬粥的样子，也不知道二黑怎么想的。
孩子终归是太小了，做饭这个事情，也就会个熬粥，其他的都不会。
二黑自然不能每天喝粥，他又不想自己弄。
于是，又开始对孙寡妇进行服从性测试。
他先是当着孙寡妇的面，要打翠花，孙寡妇会作势反抗，趁着这个时候，二黑就说，孙寡妇去干活就不打翠花了。
可惜，孙寡妇就真的跟傻子一样，不为所动。
后面，二黑就关上门，在厨房里打翠花。
让在屋里的孙寡妇能听到哭声，又出不来，干着急。
干了几次之后，孙寡妇也就乖乖的开始干活了。
二黑心里想着，就知道，这个娘们不会真的傻了，这不还能干活么！
二黑的生活，又恢复了美滋滋的日子，家里家外啥都不管，每天就是喝酒吹牛打孩子。
孙寡妇啥活都干，除了不说一句话了以外，跟普通人也没啥区别。
顶多就是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她，才会发现，她双眼无神，没有一点精神，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如果是在后世，有了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应该会发现，孙寡妇是受不了接连失去儿子的痛苦，抑郁了，对生活没有希望，不想说话，自暴自弃，不想活了。
可惜，在这个人活着就是为了吃饱的年代，别说抑郁了，就算是真的缺胳膊少腿了，也要为了口吃的，出去干活。
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着，冬天的东北村庄，所有的东西，都跟大地一样，仿佛被大雪封印了，人们，也就是在家里待着，很少出门。
二黑，现在除了嫌弃孙寡妇在炕上木讷的表现之外，其他的都比较顺心。
不过，他也无所谓，反正，向阳屯那边还有几个老相好。
顶多就是多跑一跑。
村子里过年这一段发生的事情，在山上过年的刘向前自然不知道。
一老一少，吃了几顿饺子，也是热闹的很。
过了年，老爷子心血来潮，也跟着刘向前进了一趟深山。
也不知道是刘向前的运气来了，还是老爷子的手气好。
两个人又猎到了一头熊瞎子。
冬眠时候的熊瞎子，油脂非常丰富，有时是那对熊掌，从上次吃过，刘向前也是有些念念不忘。
除此之外，两人又打了几只狐狸，几只貂，也算是为刘向前的彩礼又丰富了一些。
不过，相距刘向前的目标还是有些远，哪里有那么多毛色鲜红的狐狸，通体紫色的貂。
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刘向前也不是个强求的人，随缘就好。
这年过完了，白天也慢慢的长了起来，随着天气慢慢回暖，又要到春耕的时候了。
刘向前准备收拾东西，下山去了。
按照往常的习惯，先跟老爷子告别。
“小子，别急着下去，帮我这边也收拾收拾，跟你一起下山。”老爷子语气轻松的说道。
“下山？”刘向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向前自然是知道老爷子，为什么一直在山上住着。
当然不是什么喜欢，谁会喜欢在这苦寒的地方生活啊，不过都是被迫而已。
也正是因为这个，老爷子为了更多的人着想，也就一直在山上了。
简单的说，只要他在山上，很多人就是安全的，他如果下山了，两边可能就会从现在的关系，立刻转为敌对关系。
毕竟，老爷子不出山，他的人就是一盘散沙，位置也不关键，没人看的上，也没必要多竖敌人。
可老爷子一下山，这些人可就有了主心骨，即便老爷子没啥别的心思，这些人也会推着老爷子往前走。
老爷子是老了。可是比人年轻啊！
老爷子就想安度晚年，可别人还想搏个未来呢！
看着刘向前有些疑惑的样子，老爷子一笑，肯定的说道：“对，下山！”
“可，可。”刘向前也不知道这会要说啥了。
其实，关于老爷子说的那些政治啊，派系啊，刘向前也不懂，单纯的以为就是两个仇家。
这会连想要问点啥，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询问了。
老爷子笑笑，慢慢的说了起来。
原来，过年之后没几天，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收到消息，一直盯着他的那个家伙，年纪大了，一口气没上来，人就没了。
听着老爷子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着，刘向前也终于知道了，为啥老爷子过了年心情这么好，还有心思跟他进山了。
原来是早就做好了下山的决定，并且以后不准备上山了，这应该是老爷子最后一次进山打猎了。
“好，下山。咱爷俩住一起，以后我给您养老！”刘向前也很是高兴。
老爷子的对头没了，多好的事情，不用在山上躲着了，多好！
“好，好！”老爷子也是开心。
他的开心也不仅仅是可以下山了，更多的因为刘向前。
这几年，两个人从陌生到关系亲密，越来越像祖孙两人，老爷子深知刘向前的脾气秉性。
虽然总有一种什么都看透了，对很多事情无所谓的样子，可是永远都是说到做到，永远都是真诚相待。
刘向前的这句，我给你养老，既像是誓言，也像是承诺。
老爷子点点头没说别的。
要是刘向前这会能知道，哪里需要他给老爷子养老啊，他就是跟着老爷子啃老的。
估计，刘向前一定会因为自己这么说话臊的脸红。
山上住了这么多年，东西还不少，两个人收拾了几天，又下山叫上了老班几个人，才把东西都搬到了山下。
老爷子自然跟着刘向前住。
不过，两个人虽然算是一家人，但是一老一少，这生活习惯总归是不同。
老爷子让村支书找人，把刘向前的房子隔了一下，加了一间房子出来。
没错，都能住了，就是都住的房子很小了。
刘先前无所谓，再怎么样，也比跟着张秀娥的儿子住一间房舒服多了。
上山，下山，对于刘向前来说，基本没啥变化，还是锻炼，复习的进行着。
已经77年了，到了年底，就是开始恢复高考了，刘向前觉得这会，无论多努力都不为过。
或许是刘向前的急切，老爷子也感觉到了，现在老爷子在家里给刘向前做饭，收拾，做后勤。
刘向前回家就扑在书桌上了。
没有人知道，刘向前为什么这么急切。不过，跟刘向前最熟悉的人老爷子，隐隐有一些感觉，就好像在山上的时候，刘向前跟他说总会有天亮的时候。
现在，好像就是天快亮的时候了！
学习小组的几个人，也不知道刘向前这是怎么了，但看到他这么努力，也都一起努力跟上刘向前的节奏。
这也就是他们几个自己的感觉，在外人看来，知青点啥变化没有，该看书的在看书，该喝酒打牌的还是在喝酒打牌。
开春的时候，后院的知青还有两个结婚的，一个是娶了村里的姑娘，一个嫁给了村里的男人。
知青点也是热闹了一下，两个人就搬了出去。
也是因为这两次婚礼，二黑又看到了双胞胎姐妹俩。
村里人结婚，也没有什么酒席安排，也就是双方父母，亲戚的坐在一起吃个一顿就是了。
归根到底，还是村里真的没有娱乐生活。有人结婚，这种热闹，自然很多人都喜欢去看看。
二黑在家里也无聊，一个不说话的媳妇，一个看到就想动手的丫头片子。
所以，二黑也过去看热闹了。
知青点的人结婚，知青们自然都在。
无论实际关系如何，这种对外的影响上，知青点还是一个整体。
这不，二黑又看到了张家姐妹两人。
自从两姐妹搬回了知青点，基本就没有见过了。
再加上这段日子，二黑还在收拾他媳妇呢。也把双胞胎的事情丢到脑后了。
再次看到双胞胎姐妹，二黑的心里又是一痒。
这对姐妹花，下乡都这么久了，还是白白嫩嫩的，想到把这对长的一模一样的姐妹压在身底下，二黑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眼睛一转，就往两姐妹那边凑。
“妹子，怎么还从家里搬出来了？我媳妇都想你们了！”二黑凑近两个人说道。
本来两姐妹逃脱了二黑的魔掌，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可是这会二黑突然靠近，让两姐妹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好在这里人多，两姐妹也没说话，就躲进了知青的人群中。
这一下，院子里的氛围就变的有些诡异了。
原来两姐妹在一边，相熟的知青都凑在一起聊天说笑。
可是这会，两姐妹进了人群中，大家看到这两个人，突然同时停下了聊天，并且跟两姐妹拉开距离，去一边继续聊天了。
本来还聚在一起的人，忽然散开，离开两姐妹，再一边汇合。
两姐妹尴尬的很。
二黑看到这个场面，心里可是相当的舒服。
这两姐妹，在知青中是被排挤了。
“妹子，你们看我媳妇那样子，她跟你们关系好，你们要多过去看看啊！”二黑再次靠近两个人，说了起来。
不过，嘴上说着孙寡妇的病，脸上可一点没有痛苦的神色，还对两姐妹露出了一丝志在必得的讥笑。
两姐妹顿时觉得被一只野兽盯上了。
赶紧向房子里面跑去。
终归是在知青院子里，人这么多，二黑也不敢做什么，不过，看着两姐妹逃离的样子，他倒是有了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很有成就感。
别人或许没有注意到二黑和双胞胎的事情。
不过，刘向前可是看到了。
不说二黑是孙寡妇的男人，就是双胞胎也是他仇人。
虽然离得有些远，不过一直盯着两姐妹。
看到刚刚的情景，刘向前眼睛转了转，这是有事啊！
二黑回到家里，再次喝起了酒，看了看坐在炕上，一脸木讷的媳妇，又想了想白白净净的双胞胎。
这火气也是越来越大。
于是，二黑打媳妇再次上演。
二黑也算是摸清楚了孙寡妇现在的状态，只要不是打翠花，她基本没啥反应。
“咱俩咋办啊？那个二黑不会放过我们的！”张红英很是着急。
“石头淹水的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张红梅问道。
“那帮小孩子，不都是说不知道怎么，人就淹死了么？”两姐妹，回到知青点，也是没闲着。
石头，小树相继死亡，处处透露着阴谋的味道，两姐妹为了摆脱二黑，自从搬了出来，就开始调查这些事情。
“小孩子没有什么消息，大人没准有！”张红梅一边想一边说着。
“大人？那天下河游泳的不都是孩子么？”张红英有些不理解。
“打听，打听，再说吧。”张红梅也有些烦躁。
石头的死已经有些日子了，就算当时有人觉得什么不对了，也都忘的差不多了。
第160章 张红梅找孙寡妇
这人啊，做了坏事，无论做的有多么完美，也总会留下痕迹。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两姐妹本来打听了一圈，都没啥收获，准备放弃了，却没有想到，一天，后院的知青喝酒，却说出了一个事情，引起了两姐妹的注意。
本来几个人喝酒的时候在说这东北冬天太冷，之后就有人说，夏天挺好能到河里游泳。
之后就有人说起了石头淹死的事情。
“那孩子怎么就淹死了，水也不深啊！才多大的孩子，可惜了。”一个知青惋惜的说着。
“是啊，他淹死的头一天，我还看到二黑教他游泳了。”另一个知青立刻说道。
“那怎么还会出事，河水不深，但凡会上一些水，都不会有事。”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你真的看到了二黑教石头游泳？”张红梅觉得这里有事，立刻问道。
“那当然是真的，不止我看到了，当时河边好多人都看到了。那石头完全不会水，不敢下去，还是二黑说了很多，才把孩子带下水的，没一会，石头就会狗刨了。”那个知青，听到有人怀疑他，赶紧证明了起来，还说了很多细节。
张红梅点点头。
之后的几天，她又去问了一些当天有用的大人，情况都差不多。
至于小树上山的事情，就真的没有打听出什么了，不过，有了石头的这个事情，直接指向的就是二黑。
张红梅捋顺了一下思路，就准备去把事情告诉孙寡妇。
可惜，没开春，二黑每天都在家，他不敢过去找孙寡妇，这一耽搁就一直等到春耕的时候。
一天上工，孙红梅让孙红英打掩护，自己跑到孙寡妇家里去了。
这两姐妹长的一模一样，不熟悉的人真的分不清，两姐妹也经常干这种打掩护的事情。
就连在远处看着的二黑，也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
自从过了年，知青结婚，再次看到了姐妹花，这段日子，二黑的精神一直都在这对姐妹花身上，可惜两个人也是不敢出门，一直没有什么下手的机会。
这会开始干活了，二黑又开始盘算起来，要怎么才能得到这两姐妹。
就算是这么远远的看着，二黑都感觉身体火热。
张红梅快速来到孙寡妇家里。
“姐，我跟你说个事！”孙红梅一进屋，就准备开始说。
不过，仔细一打量，这孙寡妇还是跟没了魂一样的在炕上坐着。
还没有腿高的二丫头正在地上洗衣服。
这一看，孙红梅也就跟着上火。
这还哪里是曾经的那个红红火火，敢想敢干的孙寡妇啊！
整个人活着跟死了也差不多，一点精气神都没了。
在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人肯定是不成了。
“姐啊！你这样可不成，人不能老是想着过去！”张红梅开始劝说了起来。
“你也想想二丫！”
“日子还要过！”
……
这边张红梅嘴巴都要说干了，可是孙寡妇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张红梅一看，这也不成啊！忽然想到今天过来要说的事情。
也顾不上这个事情对孙寡妇算不算是刺激了。
直接就开口说道：“嫂子，你真以为石头和老旮瘩的死是意外！”
孙寡妇一听到石头和老旮瘩的名字，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好像又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一样。
“什么意思？你说这是什么意思！你快说！你快说！”孙寡妇长时间没有说话了。
这会说话，喉咙里面都带着几分沙哑，就好像手指刮玻璃的声音，听的人浑身不舒服。
在配合上她有些充血的眼睛和表情，俨然就是从地底爬出来的饿鬼。
张红梅都快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她哪里见过这种场景，整个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一直通到了天灵盖。
“姐，姐，你别这样，你听我说！”缓了几口气的功夫，张红梅才被紧抓着双肩的疼痛给缓过了神。
赶紧推开孙寡妇才继续说了起来。
“你自己想想，哪里有那么巧合的事，石头从来不去河里的却淹死了，紧接着没几个月，那么乖的老旮瘩自己就进山了。”
“这明显就是有人存心弄的。”
“我找人打听了，石头下河的前一晚，好多人都看到二黑在河里教他游泳！”
……
巴拉巴拉，张红梅把自己的想法和打听到的事情，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语速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主要是因为，孙寡妇的样子太吓人了。
张红梅怕说慢了，被她给吃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石头没的时候，二黑在地里干活，老旮瘩去山里的时候，二黑早就出门去砍柴了！”孙寡妇不敢置信的说道。
这段时间，她的确陷入了某种状态，双子的离开，对她的打击太重了，她一个寡妇家家的，能坚持的活下来，就是因为这三个孩子。
尤其是两个儿子，有儿子，家里就有添丁进口的希望，家里人也就会越来越多。
可，两个儿子不到半年就全没了。
可以说孙寡妇没有寻短见，都已经是在考虑二丫了。
这段时间，她自己怎么可能不想，两个儿子就这么没了，她早就觉得是有人要害她家了。
每次想到这些，她都会把全村的人都过一遍，每次想着想着，也会想到二黑。
可是，每次孩子们出事的时候，二黑都不在，并且，孙寡妇也想不出二黑这么做的原因。
越想不出越要想，这不，孙寡妇就把自己封印了起来。
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第161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姐，你不能这么想。”张红梅赶紧再次劝说了起来。
石头和老三，才是多大的孩子。
这男孩子谁不喜欢玩，只要一点引导，可能就会做出很多从来不会做的事情。
张红梅分析着。
其实，她本来也就是有些怀疑，可是这会，好像思路完全打开了，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孙寡妇的眼睛也是明亮了很多，觉得好多事情不就是这样。
“姐，你想想。石头那么大的孩子，村里的不都是水里疯玩么。可是咱家怕还是出事，从来不让孩子靠近水边，这小孩子么，你越不让他干嘛，他就很想，可是自己又怕。这会，要是有人教他游泳，随便扑腾了几下，就觉得好玩，也不危险，这后面胆子还能不大？”张红梅总结着。
孙寡妇越想越觉得对，石头，多好的孩子啊，不仅帮家里做事，还很听话，不让做的事情从来不做。
这次下水，绝对就是中了别人的套，之后出了意外。
想到二黑，孙寡妇咬了咬牙。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相信。
毕竟，结婚之后，二黑一直对几个孩子都还不错，几个孩子也都是孝顺的很，一口一个爹的喊着。
二黑为啥要害她的孩子啊！
“那老嘎达呢？那孩子不是偷偷进山的么？二黑走的时候，那孩子还在屋里玩呢！”孙寡妇心里虽然已经认定了就是二黑干的，但是还是有些不敢确认，这可是她的枕边人啊。
“这有啥的？平时多跟孩子说说山上好玩，让孩子趁着你不注意偷跑出去，这不是太正常了。”张红梅都有些怀疑孙寡妇的脑袋了。
这是因为她旁观者清啊，身在局中，谁又想是自己信任的人做了这种事情。
要是外人做了这种事情，她早就接受，并且着手报仇了。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孙寡妇目光又有些发直，好像陷入了沉思。
张红梅也不好多留，已经偷跑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何况，那个二黑在张红梅的眼里，就是头饿狼，实在是太可怕了。
事情既然说了，那也就没事了，张红梅又赶紧跑了回去，继续干活。
事情之后怎么发展，她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现在最想的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二黑家里着火，把他给牵绊住，就没有时间在对他们姐妹动什么心思了。
要是真的能证明，就是二黑干的，把二黑抓起来，她们姐妹的好日子才会到来。
现在，每天被二黑躲在暗处盯着，两个人都不敢出知青院子的日子是真的难熬。
在知青点里面，姐妹两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事情的发展，果然跟张红梅想的一样。
晚上回到知青点，没有多久，就听说孙寡妇家里打了起来。
据说打的还挺凶的，还是邻居听到报告了村里，村支书到了，才让两人停了下来。
张红梅微微一笑，事情算是达成了。
“你们两口子，打什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么？”吴支书站在孙寡妇家里，对两个人训斥着。
两口子身上都有伤，孙寡妇被打的满脸是血，二黑脸上也被抓了几条道子。
可以想象，这两口子刚才打成什么样。
孙寡妇才没有管支书说什么，就是大声的哭嚎。
不断地说出，二黑害了他的孩子。
这些事情，但凡是有心的，出事的时候，都会盘算盘算。
吴支书自然也是如此，村里的事情，以前他可是事无巨细，全盘掌握的。现在来了这批新人，有些他已经掌握不了了。
这个事情，大家虽然都有所猜测，但是一直也没有人说出来什么，大家也就当做不知道了。
毕竟，又不是自己家里的事情。
这会，听到孙寡妇自己说了出来，吴支书自然要正视起来。
“孙寡妇，你为什么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吴支书问道。
“有人看到，他教石头游泳。”孙寡妇义正言辞的说道，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吴支书听了，却直摇头，二黑教石头游泳，这能说明什么，这能说明二黑杀了石头么？这都什么跟什么。
“支书，别听他瞎说。石头怎么都叫我一声爹，大夏天的，村里人都在水里玩。我看他不会，就想教教他。你可是知道的，他淹死的时候，我可在地里干活呢！跟我可没关系！”二黑赶紧辩解。
在石头这个事情上，他也就是起到了一个引导的作用。心里一点都不虚，他本来想的是，教会了石头游泳，以后带石头下水的时候，在进行一些别的操作的。
结果，没有想到，这孩子自己就没了。
所以，这会说的很有底气。
吴支书点点头。
“孙寡妇，你别乱想了，石头出事就是个意外。咱们这附近的几个屯子，哪年没有几个淹死的孩子。”吴支书说完，就有些感觉自己说多了。
略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那小树呢，小树呢，小树可是从来不会乱跑的。”孙寡妇继续怒吼着。
吴支书摇了摇头。
这还是啥证据都没有啊。
没办法，也就只能各打五十大板，最后还是让孙寡妇看开些。
还能说什么呢。
围观的人都走了，两个人也没有再继续打架了。
不过，也都没有说话，就各自坐着，之后就睡了。
从孙寡妇恢复了活力，两口子打架开始。她好像爆发出了更多的战斗力。
每天就做她们娘两个的饭，只洗她们娘两个的衣服，对于二黑是完全的不管不问。
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已经把二黑当做了自己的杀子仇人，别人说啥都不好使。
既然没有证据收拾二黑，那就先这样，再想别的办法。
结了婚，过了一段幸福日子的二黑，又回到了冷锅冷灶的日子。
过惯了舒服日子的人，怎么能忍受现在的日子。
男人郁闷了，自然就是找人喝酒吹牛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二黑也是有几个兄弟的，这天，回家还是没有吃的。
二黑一生气，就出去找兄弟们喝酒去了。
“二黑哥，你这个结了婚的，跟我们几个光棍混什么啊！”一个兄弟取笑着。
去年，从其他村子往靠山屯送人家，各个村子自然都把一些刺头，难管的，都送了过来。
这几个小子，一天天的都是在村子里搞各种破坏，不务正业的人。
自从二黑结婚之后，跟他们的联系已经不多了。
毕竟，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谁还想跟着一帮大男人混在一起。
“哎！自从她儿子没了，一天天的看谁都像仇人。现在又觉得是我害死了她儿子。”二黑诉苦的说道。
“哥，我就跟你说，这娘们就得打，你多打她几次就老实了。还敢不给做饭，反了她了。”另外一个干瘦的男人粗声粗气的说道。
“对，对。”其他几个一起喝酒的人也是跟着起哄。
凭什么我们都单着，你找了媳妇。看似关心的话，其实都是在挑火，你家里不安生，天天打架才好呢。
二黑何尝不知道这个，否则他头一个媳妇怎么会跑了。
不过，现在这个孙寡妇可跟他头一个媳妇完全不同。
二黑的前妻是个本本分分的农村姑娘，干活一把好手。从小，家里的环境，对她影响很大。
男人打女人，就好像是应该的一样。
所以，这个姑娘一开始的时候，也是忍着，还觉得日子就是这样的。
可惜，她越是忍着，二黑的下手越狠。
直到有一次直接把人打流产了，姑娘娘家才知道。
这一闹，两个人才离了婚，姑娘跟着娘家人回家了。
可是，现在的这个孙寡妇，可不是这样的。
你敢动手，她就敢反抗，跟你对着打。终于让二黑知道了寡妇的泼辣。
二黑做为一个男人，在体力上天然的有优势。
可是，这个孙寡妇就算打不过，也继续干。打不过，就咬，就挠。
本着，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精神，跟二黑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让二黑，真的没有找到，要怎么压住孙寡妇的办法。
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吹牛。
男人喝酒的话题，最中心的一个，就是女人了。
几个光棍，开始评论起村里的姑娘，谁长的好。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双胞胎姐妹。
一提到这两个人，二黑心里又是一阵火热。
自从过年的时候，摸了张红英一把之后，那手感，让他一直都忘不了。
这会，几个兄弟在讨论，他自然也是加入其中。
“那脸长得真好看。”
“皮肤也白净，不像村里的丫头，一个个太黑了。”
“那屁股，那……”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说着，各种污言秽语也就都出来了。
“你们不知道，那屁股，那是真的……”二黑也跟着讨论，说到这里，还给了几个人一个你们都懂的眼神。
“二黑哥，你得手了？”那个干瘦的家伙，又跑了出来，眼神放光的看向二黑。
“还没得手，摸了一把，那娘们就跑了。妈的！”二黑骂了一句。
几个人酒越喝越多，说的话，也是越来越下流。
等到大家都准备散了。
二黑也向家里走去，那个干瘦的家伙，立刻跟上了二黑。
“二黑哥，那对双胞胎，你有想法？”干瘦家伙语调轻佻的问道。
“怎么，黑子，你也有想法？”二黑问道。
“谁能没想法？”黑子说道，还不断地给二黑递眼神。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他准备对这对姐妹下手了，不过，一个人对付两个，他怕不成，这就是在勾引二黑跟他一起了。
“你是怎么盘算的。”二黑立刻来了兴趣。
“你家嫂子不是跟她俩熟么。”黑子显然已经盘算过这个事情。
于是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想法也不难，就是让孙寡妇把两个人叫到家里吃饭，之后在饭菜里加些东西，之后他们哥俩出手，拿下双胞胎。
这主意，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关键的一点，就是在孙寡妇了，要是孙寡妇愿意帮忙，那就容易的很了。
可是，孙寡妇凭什么帮他们。
“你想啥呢！我家里那边是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么？她能帮忙？”二黑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她跟孙寡妇的关系，别说是夫妻了，比陌生人都差，根本就是仇人了。
要么就是完全不说话，但凡孙寡妇想到了儿子，就要跟他战斗一场。
“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夫妻不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你说点软话，上个床，要是能让嫂子怀上了，还有啥事不成的。”黑子给了二黑一个，都是男人，有啥不懂的眼神。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二黑也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不过，黑子的这个办法，他还是放在了心里。
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
他之所以打定主意要弄死那两个小崽子，不就是想要孙寡妇没有别的想法，死心塌地的跟他过日子，再给他生两个儿子。
至于那个赔钱货，就在家里干活，再过几年，换笔彩礼么。
现在这种，天天打架的日子，可不是他想要的。
“我在想想。”二黑说完就离开了。
不过，脑袋里面一直在盘算着，要怎么缓和跟孙寡妇的关系。
想到，第一次跟孙寡妇在小树林里面的事情，二黑的自信心又起来了。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应该可以让孙寡妇老实下来。
打定主意，回到家里，二黑就立刻执行。
“媳妇，咱俩好好聊聊。石头和小树的事情，真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二黑一进屋，看到孙寡妇一脸警惕的看向他，就有些恼火，不过，既然打定了主意，还是准备说点软话，先睡上一觉再说了。
“你看，谁家男孩子不想玩水，别人家孩子都会，就咱家石头不会，我这不就想教教他，让他也有朋友么！”
“还有小树，我哪里知道他会跑出去啊！”
看到自己说完第一句话，孙寡妇并没有发火，二黑鼓了鼓气，继续啰啰嗦嗦的说了起来，主打的就是，跟他没关系。
孙寡妇本来就是个很精明的人，否则，在农村生活，怎么能把三个孩子还拉扯的不错呢。
前一段的状态，主要就是两个孩子突然离世，让她一时间走不出来。
现在，有了给孩子报仇的想法，整个人的智商都回来了。
两个人一直这么打，她也占不到便宜，这会听到二黑这么说话，他就知道二黑这是服软了。
有些求和的意思。
孙寡妇自然不会管求和不求和的，她现在就是想弄死二黑，不过，打架干不过，其他的办法，还没有想到。
于是，孙寡妇立刻就坡下驴。
立刻哭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她儿子的名字。
就跟以前一样，只要提到孩子，她就会哭。
二黑立刻表现得极其温柔，开始安慰了起来。
什么人要往前看；什么以后咱俩还能生孩子；什么咱们以后一家好好过日子之类的，怎么好听怎么说。
反正说好话又不要钱。
还别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这两口子，虽然各有心思，但是都选择了改变现在的关系，于是，两口子就好像在这一刻立刻冰释前嫌一样，又滚到了一起。
仿佛，前几天还是打的要死要活的不是他们两个一样。
第162章 混乱
不说他们两口子都在想什么，总之，这日子在外人看来，倒是正常了起来。
因为怀着别的心思，二黑对翠花也好了不少，倒也说不上有多好，但也总是不打不骂了。
孙寡妇重新上岗做饭洗衣，翠花也就不用干那么多活了，就是喂喂鸡，捡捡柴，也是迎来了难得的好日子。
不过，经过了这段日子，小姑娘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事情遇到的多了，再小的孩子也会快速成长的。
现在虽然不用翠花做什么了，但这孩子也不怎么说话，每天都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
当然，这点事情，二黑是一点都不会上心的。至于孙寡妇，现在也是满脑子的怎么报仇，至于翠花怎么样了，能吃能睡也就是了。
孙寡妇虽然没有那么重男轻女，但是两个儿子的仇她必须报，到了这个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给儿子报仇重要。
日子刚刚缓和了几天，黑子又开始催着二黑要干活了。
二黑也知道，想到那两姐妹她也是心里直痒痒，只是还没有找到好的机会。
转眼，就要到端午了，二黑终于能找个像样的理由了。
“媳妇，马上端午节了，家里最近事情多，也没有请朋友们过来吃一顿，现在家里也好了，请朋友们过来吃一顿吧。”二黑提着想法。
孙寡妇有什么朋友，不就那对双胞胎么，至于他二黑，朋友也就是那几个二流子。
“请人吃饭，那要花不少钱。”孙寡妇说着。
过年的时候，二黑的事情，她是看在眼里的，当时呆呆傻傻的，什么也不在乎，可是事情还是知道的。
二黑什么样，她能不清楚。
这会，这么说，她自然知道啥意思。
不过，她也想跟两姐妹商量商量，这段时间，跟二黑腻腻歪歪的，她真的快受不了了，真的想一刀就解决了他。
“没事，我这还有点。”二黑说着，从身上拿出了八块钱。虽然有些肉疼，不过二黑也想好了，这饭钱还是要找黑子他们几个收的。
孙寡妇也没有拒绝，就收了钱，想着边走边看吧。
端午节前，孙寡妇到供销社割了点肉，菜什么的就不用准备了，家里的园子里面都有。
拼拼凑凑的，也是弄了几个菜。
下工之后，人就陆陆续续的到了。
张家姐妹本来不想来，看到二黑她俩就怕，不过孙寡妇说还有别人，还有她在，有啥怕的，再说，周围的邻居都很近，喊一声就都听到了。
两姐妹一想，也是，也就同意了。
很快，一桌子人就凑齐了，五男三女。
酒桌的气氛也在二黑和小黑子的刻意营造下，热热闹闹。
男人们推杯换盏，女人们聊着天。
倒是很热闹。
至于每个人在想什么，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几杯酒下肚，小黑子就开始给二黑打眼色。
二黑就开始劝着三个女人也喝点，过节了，开心开心。
“太辣了，喝不了。”张红梅拒绝着。
她们姐妹两个，防着二黑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会跟他喝酒。
“白酒太辣，不适合女孩子。我今天可是出了大价钱，特意从供销社买了一瓶葡萄酒。”小黑子立刻接话，从地上把那瓶葡萄酒拿了上来。
这山上的野葡萄有的是，市里的酒厂，就学着做了一些葡萄酒。
倒不是说这东西有多好喝，主要是市场上没有这东西，味道还有些酸甜，一时间受到了很多女性顾客的喜欢，也成了女人圈子里聊天的话题。
张家姐妹本来还想拒绝，不过，那瓶葡萄酒，确实挺吸引人。
这东西，他们也就是在供销社见过。
倒不是价格有多贵，但是谁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花钱买这种喝了酒没有了的东西不是。
两姐妹一直也没舍得。
听说这酒度数不高，还酸酸甜甜的。
几个男人频繁的劝酒，孙寡妇跟双胞胎也就半推半就了。
又喝了一会，小黑子趁着几个女人在聊天，趁着别人不注意，就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在了酒水里面。
东西小黑子从县里找人弄的。
这东西的劲是真的大。没有多大一会，几个人就有点头疼，感觉昏昏欲睡的。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屋子里面混乱一片。
随着一声怒吼，几个人才慢慢清醒了过来。
小黑子一呲牙，笑着说道：“还装什么贞洁烈女，昨天可是你们主动地。要是敢我说出去，我们就说是你们勾引我们的。”
小黑子说完，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就穿上衣服走了。
其他人也是一样，露出淫笑，也都离开了。
孙寡妇倒是没有怎么样，她现在的所有心思都不在这些事情上面。她全部的精力都在给儿子报仇上面。
再说了这种事情，她经历的多了去了，也是无所谓。
“姐，我们怎么办啊？”张红英率先哭了出来。
第163章 村里来了小轿车
“怎么办？怎么办？”张红梅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了，目光呆滞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去死吧。好死不如赖活着。”孙寡妇这会，也说不上她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情。
说难过，那肯定是有的，毕竟也是结了婚的人，夫妻两个，在怎么样，也总要有那么一点情义不。
可是，却闹出这种事情。
这点难过还算是好的，毕竟，在她心里，已经把二黑放在了仇人的地方。
她的另外一点难过，倒是对双胞胎姐妹两个的。
从二黑让她叫人过来吃饭的时候，孙寡妇就已经知道了，肯定不会是吃吃饭这么简单。但是，孙寡妇没有阻止，甚至在推波助澜。
就算到了现在一切都已成定局的时候，孙寡妇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忆了一下几个人的刚刚相见，那一天，村里人去城里接下乡的知青。
孙寡妇自然站在村头，想看看今年新来的知青都是什么人。
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
常年都是有上顿，没下顿的。
没有几天，他就要去娘家，去婆家，两边化缘。
娘家，就不要想了，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要是能常常的贴补娘家，回去的时候，还能有几分好脸色。
孙寡妇这样的，常年回家借钱的，那连门都别想进。
家里那几个嫂子可不是一般的人。
至于婆家，人家的意思很明确，儿子没了，就是孙寡妇方的。现在就是要两个孙子，至于孙女，人家不要。
孙寡妇要是同意，就把两个儿子送回孙家，她自己带着女儿过，人家也会帮衬一些。不过，不想把孙子送回去，那就想都别想。
孙寡妇能有什么办法，一个女人，最后也就是馒头换馒头呗。
这次新来了知青，孙寡妇也是把心一横，无论怎么样，都要给家里找个男人。
其实，孙寡妇还是心气太高了，要是在村里随便找个人，也是能过日子的。
可是，孙寡妇，又要男人能干，又要男人皮相好。
这不，就盯上知青了。
看到十几个知青进村的时候，孙寡妇的心好像都开了花。
一个一个的，都长的好，白白净净的，看着都很有学问的样子。
一次偶然的机会，孙寡妇跟姐妹俩聊天，不说别的，这人还是有缘法的。孙寡妇看到两姐妹，就感觉这两姐妹跟她是一种人。
之后，一起设计华知青，虽然没成，但是几个人一起设计人，一起下农场改造，这感情还是很好的，配合的也更默契一些。
之后，一起来到了靠山屯，几个人都计划好了，重操旧业。
要说感情上，孙寡妇还是希望两个丫头能找个好人家，日后也能帮衬她一些。
现在，要对两个人下手了，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毕竟，这么久的感情了。
可是，事情变了，这人也自然就变了。
孙寡妇的两个儿子，接连的走了。
就剩下她自己带着姑娘了。
这会的孙寡妇，看谁过的舒服都不顺眼。
凭什么两姐妹还能找到好人家，凭什么她们可以过好日子。
孙寡妇过去叫两姐妹的时候，估计就是这种心情在作祟。
现在，事情都发生了，孙寡妇虽然有些不忍，不过，更多的是畅快。
我不好了，谁都别想好。
淋过雨，看谁打伞都要给他撕了。
两姐妹哭了一阵，也知道这么下去不成，赶紧穿上衣服，就跑回了知青点。
知青点没人在乎她们俩，也没人问她们什么。
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这天的事情，倒是给孙寡妇提供了新的报仇思路。
如果要正面跟二黑战斗，她打不过。
要是用各种计谋什么的，又要等太长时间，甚至还要反复的布置。
可是，昨天他们做的事情多简单啊，一点点东西，就能让人放弃反抗。
强烈的愤怒，让孙寡妇现在就想跟二黑同归于尽。
几天之后，孙寡妇再次找到双胞胎。
“说说吧，都怎么想的？”孙寡妇也不说别的，就直接开始说了起来。
“他们是畜生，我要杀了他们！”这几天，张红英都活在阴影里面，吃，吃不下，睡，睡不着。
整天都感觉，自己身上有个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这事情，只要让别人知道了，这一辈子都完了。
想到这些，张红英真的恨不得一头撞死。
张红梅没有说话，不过眼睛中那择人而噬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想杀了二黑。至于其他的人，如果你们也想，那就一起处理了吧。”孙寡妇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要怎么做？”张红梅拦住了立刻要同意的张红英，开口询问道。
“他们怎么做的，咱们就怎么弄。先把他们弄晕，之后还不就是咱们几个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了。”孙寡妇说道。
这个事情，她都想了很久了。
这会说出来，也透露出了她的决心。
“可是，去哪里弄东西？之后，要怎么处理？你都想好了么？”张红梅问道。
张红梅这个人，还是有些脑袋的，她的确想弄死这些伤害她的人，但是杀人容易，处理起来麻烦，她还不想跟着这些人一起嘎了。
“弄东西，我估计要到城里，这个就要靠你们了。你们读过书，知道事情，我不懂。至于处理，那容易，这个不用你们操心。”孙寡妇很是自信的说道。
“我还有孩子呢，你们知道，我是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孙寡妇看到两个人不是很相信，立刻说出了自己还有孩子的事情。
“好，那就这么办！”张红梅直接拍板。
张红英看到妹妹都这么说了，也就没说什么了。
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是妹妹做决定，姐姐冲锋陷阵的。
事情商量好了，都各自回去准备了。
姐妹两个，都已经几天没有出门了。一直说生病了，在知青点休息。其实，就是怕在路上遇到那几个人，再说出点什么来。
二黑倒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按时下地干活，按时回家。
不说几个各自的心思了。
这一天下午，村民们正在地里干活，过了端午，东北的天也热了起来，尤其是下午的时候，太阳晒得人皮肤都有些疼。
大家一边擦着汗，一边干着地里的活。
就在这个时候，几台车开进了靠山屯，直接开到了大队部。
这次开过来的车，不是以前公安们开过来的那种军用吉普，而是几台黑色的小轿车。
车子擦得锃亮，很是吸引村民的眼球。
本来，村子里几年都来不了一次车，这两年事情多，公安倒是来过两次。
这怎么又来车了。
难道又是公安来了，村民们想着，就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围了上去。
刘向前也看到车辆进来了，一看这车，他就知道，不是公安办案，估计是别的事情，也跟着村民们围上去看热闹。
车辆停稳之后，下来了几个穿着笔挺的中年男人，很多人还带着眼镜，一看就是那种很有学识的样子。
几个人直接找到支书，双方握手，说了点话。
村民们站的远，自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看着他们都在热情的笑着，都有估计，不是什么坏事。
看到这个，大家就开始讨论，是不是村里要有什么好事了？
可是，想来想去，谁也想不出，就这么个村子能有什么好事。
几个人聊了几句，吴支书的脸色就没有开始时候那么热情了，而是有些纠结的样子。
怎么说呢，就是好像被人戳到了痛处，但是又不能说出来，还要勉强保持微笑的样子。
尴尬，对，就是有点尴尬的笑。
对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又说了几句。
支书好像也推脱不了，就带着人向村里东边走去了。
谁都没有经历过这个，随便瞎猜，也猜不出什么，刘向前看了看热闹，就再次下地干活去了。
刘向前现在的压力有些大了，毕竟他知道，到了年底，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高考就要开始了。
他虽然提前两年，就开始复习了，可是，还是感觉不太行的样子，每天学习小组一起学习，还是有好多东西，都确定不了。
这让他有些焦急。
至于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太关心。
好好劳动，到了高考之前，政审的时候，村里不给使绊子，他也就没有别的要求了。
下工回到知青点，老爷子都弄好了饭。
刘向前回家就是直接看书，吃饭的时候也是在看书。
“向前啊，跟我说说，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老爷子看了刘向前几年了，这人最让老爷子喜欢的地方，就是稳重踏实，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着急的时候，就算在山上对付歹徒，差点被打死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慌张着急的感觉。
可是，最近这一个多月，刘向前的状态就有些不对，不仅每天看书的时间延长了很多，晚上睡得也不是很踏实。
老爷子是在他屋子里隔出来的一间，老年人觉少，有的时候，甚至能看到刘向前屋子里的油灯，亮了一晚。
不仅如此，整个人的状态也有些不对，老爷子早就想跟他聊聊了。
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好的机会，现在看着刘向前一直看书，都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忍不了了，直接询问道。
“老爷子，我感觉我越来越笨了，本来明明知道的东西，可是一做题，又不会了。昨天背过的东西，今天就不记得了。”刘向前也有些着急。
这会，听到老爷子问，把书本放在桌子上，认真的回答着。
“你小子还笨，那就没有聪明人了。学东西多快，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几个锻炼半年，就能进山打猎的了。”老爷子说道。
“那不一样，打猎只要身体好，瞄准，扣动扳机，就成了。可是，这读书学习，难多了。”刘向前说道。
“有啥不一样的，都一样。只要是学习东西，都要动脑子。否则，你怎么就能抓到貂，那东西不要脑子么？”老爷子挥了挥手。
之后想了一下，跟刘向前分析了起来。
“你现在的状态，我大概知道。就是压力太大了，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就好像我们当年打仗的时候。”老爷子刚准备开始想当年，直接就停了下来，开始分析刘向前自己的问题。
这人压力大了，精神长期处于兴奋状态，的确是越紧张，压力越大，脑袋却越转不过来。
很有些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意思。
老爷子一点一点的给刘向前分析着，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老爷子随便说了几句，刘向前也感觉自己给自己的压力的确有些大了。
不过，这马上要高考了，这种状态下去，能考个师专就不错了。
可是，刘向前并不想考师专啊！
考了师专，一个班的同学，以后出来都是当老师的，对他未来发展，没啥关系啊。
刘向前想学的是，学习经济，自己也在未来的广阔天地里面弄弄潮。
一个班的同学，老师，都是这方面的，这才是刘向前准备考大学的原因。
要不是想要更多的学识和这些关系网，刘向前当时就去当公安不就是了，还努力考什么大学。
“这样吧，你先停下来，这几天就别看书了，上山散散心去吧。”老爷子最后直接给刘向前出了个主意。
刘向前不知道这样成不成，不过，每天这么死磕书本，今天看了明天忘了的，也真的没有啥大作用。
也就点头同意了，准备明天带着狗子们进山里玩几天。
就在两个人说这话的时候，院子外面忽然有敲门声传来。
“谁啊？”刘向前问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外面的人没有回话，刘向前就以为是村里的人。
毕竟，知青们来他这里，不用走前门，从后门进来就是了。
打开门，一个让刘向前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门外。
就是，刘向前打开江鱼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住牛棚的人。还送了刘向前一块手表和一支钢笔。
不过，今天的毛海滨，可跟刘向前看他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再也不是那个浑身补丁，眼睛都是用东西缠上的了。
现在，站在门口的毛海滨，头发梳得板板正正，胡子也刮了，眼镜还换了一副新的，最重要的是，一身新的中山装，穿在他的身上，更显得笔挺，一双黑皮鞋。
就这个人，往哪里一站，谁不说是个领导啊。
哪里能想到，几个月之前还是顿牛棚的呢！
就是刘向前，看了两眼，才认出来。
“刘知青，你好，我是毛海滨！”毛海滨先介绍了一下。
“你好，什么事？”刘向前有点懵。
第164章 毛海斌回城，张卫民加入学习小组
这个毛海滨，不是住牛棚呢么，怎么敢进村里来了，还穿成这个样子，也不怕被人看到。
“是这样的，四九城来人接我父亲和我了，我们等会就要回四九城了。非常感谢您帮助我和父亲度过难关。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这个送给你，留个纪念。”毛海滨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块黑布包裹的东西。
“不用了，不用了，这么客气，就是顺手的事情。”刘向前不想收东西。
当时给他东西，也就是公平交易，何况，后面人家又送了一块手表。
现在再收人家东西，就有些知恩图报的意思了。
“您不用客气，就是一本书，希望对你有帮助。”毛海滨掀开了包裹在外面的黑布，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刘向前一看，居然是一本英文字典。
“收下吧，好好学习，知识就是力量。”毛海滨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这是被接走了？
这些住牛棚的人具体是什么时候回到曾经工作岗位的，刘向前是真的不知道。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都已经结婚了，每天的日子就是下地干活，赚工分，养活三个狼崽子。
不过，现在想想，刘向前忽然感觉，这些人不怪他们能占据高位，这会儿消息渠道就是多了很多。
刚刚的几句话，毛海斌虽然没有给他透露太多的东西，但是一句，好好学习，已经说明了太多的东西了。
“谁啊？”进了屋子，老爷子问道。
“嗯，是住牛棚的。”刘向前想了一下，还是说道。
曾经，老爷子可是劝过她，不要跟住牛棚的那些人太多接触，省得惹麻烦。
不过，想想，人家都已经回四九城工作去了，应该没啥问题了。
也就把当时的情况跟老爷子说了一下。
老爷子点点头，也没有说刘向前这样不对之类的。
牛棚里面住的是什么人，他是知道的，有不少风雪的夜里，老爷子也偷偷的过去投喂过。
老爷子之所以不让刘向前跟他们接触，主要是怕刘向前年轻，遇到事情就有些热血上头的，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解决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越来越明朗了，就算被人知道了刘向前跟那些人有接触，也没什么大事情了。
说到英语，因为王琳的关系，他们的学习小组里面，也有几个人开始学习这个了。
虽然大家啥都不会，不过王琳还挺好为人师的，也以愿意教大家。
可以说，这本英文字典，对他们的学习小组的几个人来说，还是相当重要的。
毕竟，连单词都看不懂，自然更不懂文章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这单词什么的，就是基础。
这个离别礼物，刘向前还是比较喜欢的。
跟老爷子商量好了，要去山上歇几天，后院的知青们也都吃过饭了，学习小组继续开始学习。
“组长，你这字典哪里来的？”王琳一进来，看到英文字典就有些爱不释手了。
“一个朋友送的，这下，咱们就没有不认识的单词。”刘向前笑着说道。
几个人哪里见过这种稀罕物，都围上来看。
“组长，这里有个名字和电话号码。”王琳一打开字典，就看到封面的空白处，写着一行字。
“刘小弟，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后面是毛海斌的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刘向前笑笑，也没说什么，这是在鼓励自己了。
看来，这个毛海斌，应该也是观察过一段自己的生活的，要不然也不会知道自己在学习。
换个角度来说，刘向前可是对他的父亲有救命之恩啊，要是不了解刘向前的生活，对一个在农村劳动的知青来说，送点钱票，不是实在的多，干嘛送本英文字典啊。
对于农村人来说，这东西烧火都费劲。
“一个朋友。”刘向前也没有多解释什么。
现在环境，虽然比前几年好了太多了，但是这种跟下放分子接触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第二天，刘向前就收拾好东西，带上狗子们上山去了。
平时基本都是冬天，农歇的时候，在山上打猎。
刘向前很少在农忙的时候上山。
完成集体任务，才是主要的工作。
六月份的山上，草长莺飞的，别有一分味道。
刘向前一路上也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了一个停留点。
收拾了一下，刘向前就开始四处溜达了起来。
这会的视线跟冬天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了。
冬天一马平川的，这会也会被各种植物，树木遮挡。
不过，些许不同，对刘向前的影响并不大，毕竟几条狗子现在的能耐可是不小。
吃了这么多空间里的东西，几条狗子不仅体型比寻常的狗大上很多，就连脑袋也聪明的很。
不仅能理解一些简单的指令，就是一些复杂一些的，也是没有问题。
不仅如此，几条狗子在捕猎的时候，还会互相配合。
很有些狼群围猎时候的感觉。
有段日子没有进山了，这一到山上，几条狗子，就跟放风了一样，撒丫子跑出去自己玩了。
刘向前也不拘着他们，可以说，就算没有刘向前，几条狗子的捕猎，都能养活得了他了。
一晃，几天时间就过去了。
不去想什么高考，不去想什么专业，不去想以后的时候，就在山林里面搜索猎物，追捕猎物。
刘向前感觉到了空前的放松。
就算考不上大学，考不上好的学校，又能怎么样，就凭这一手打猎的本事，这辈子也能活的不错。
抽空，刘向前祸还数了一下自己这几年的存款。
别看上个几天山，打点猎物，没有大型猎物的话，下山也就是换个十几二十块，可是，架不住时间长，次数多啊。
何况，还有那头老虎和黑熊打底呢。
刘向前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存款。
这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
刘向前空间里面，足足存了八千多块。
这还是刘向前并没有把所有的猎物全部卖出去的情况下，现在他的空间角落里面，还有不少的猎物呢。
在这个人均工资就三四十块钱的年代，刘向前的这些存款，都可以说是富甲一方了。
有这么多钱，只要放开之后，随便做点小生意，这辈子，也不会为了钱而发愁了。
几天时间之后，刘向前心里也没有那么多压力了。
脑袋也更加的清晰了起来。
本来，刘向前就是高中毕业，父亲还是高中老师，学习成绩就不差。
再加上，这几年，一直吃着空间里面的产出。
那些东西，连狗子们都那么聪明，何况是人呢。
前面，刘向前就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有些走火入魔的感觉，越学就越忘。
这会，想开了之后，前面做不出来的题目，都感觉轻轻松松了。
还得是老爷子，随便让他上山放松几天，整个状态都不同了。
下山的路上，刘向前美滋滋的想着。
这次上山的收获很大，或许是枣木茂盛的时候吧，鹿，狍子，这种中型猎物很多。
刘向前最喜欢打这类动物了，体型不小，变现很快。皮毛，鹿角，都是钱。
更不用说鹿鞭，供销社都是抢着收的。可以说浑身都是宝。
不仅如此，刘向前这次上山，又收获了一头红狐狸和两只紫貂。
这运气，刘向前感觉，这趟上山，不仅想明白了很多，运气更是爆棚。
距离他的两件大衣，已经是越来越近了。
这一趟可以说满载而归。
一进村，刘向前就成了一道风景线，村民们都行着注目礼。
刘向前倒也不急着都换成钱，在村里卖点给村民，其他的，就准备知青点的人消化就是了。
没必要在跑一趟供销社。
晚上，学习小组再次聚首，一个个脸上都是美滋滋的。
刘向前每次打猎回来，最为高兴的就是这几个人了。
因为时间久了，刘向前也会给他们便宜一些。改善伙食，总归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张卫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今天怎么这么闲，来我们这里了？”刘向前开着玩笑。
“向前，听说你们这里每天都在看书学习。不知道我能不能参加啊！”张卫民问道。
原来，张卫民自从知道了刘向前他们知青点这边在搞学习之后，心里就一直想跟着一起。
他虽然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用，但是想到大家能一起学习，就感觉生活还是有未来的。
所以，也早就想来。
可惜，他媳妇怀孕了，前期一直都是吃什么吐什么的，怀像不是很好。他也没办法出来，一直在家里照顾媳妇。
之后，又是媳妇生孩子，坐月子的，好不容易孩子现在三个月了，不用他那么操心了，就想过来了。
这不，刘向前又上山了。
别人张卫民也不好说这些，就等到刘向前这一下山，他就过来了。
“那怎么不成，我们这是热烈欢迎啊！欢迎张计分员加入我们！”刘向前有些夸张的说着。
只要是愿意学习的，不是过来捣乱，影响大家的，刘向前他们自然都是欢迎的。
“我这边，可能有点事，就是我是两个人。”张卫民有些为难的说了起来。
张卫民是准备带着他媳妇吴春华一起过来参加学习。
他媳妇吴春花，是吴支书的小女儿，支书家里自然没有那么缺钱，何况又是最小的丫头，上面的哥哥也都向着她。
所以，也是在县里上过高中的，不过，就上了一年多，后面就没上了。
也不是缺钱了，或者春花不想学了。
是那时候，高中已经没啥课在上了，一天天乱哄哄的，索性，春花也就不去了。
这会，张卫民想再把高中的东西捡起来，吴春花听到了，也是想参加。
不过，她的基础有些差，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张卫民觉得这样最好，夫妻两个一起学习，这夫妻感情也会好上很多。
剩下的问题，就是孩子怎么办了。
张卫民家里算上这个刚刚出生几个月的小儿子，一共有三个孩子了。上面两个一男一女，都已经不用操心，都能干活了。
就是这个老儿子，才几个月，还有些放不开手。
吴支书，听到了两口子的想法，也不知道为什么，十分支持，让他媳妇晚上帮忙带孩子。
问题就都解决了。
其实是，上次四九城来了那几台车，给了吴支书很大的震撼，他突然觉得，人还是要有知识。
别看那些人，在牛棚里住着的时候，一个个跟要饿死的难民一样，还肩不能扛，手不能抬的。
可是，一朝风云变幻，立刻有大人物亲自开着车过来接。
他们这群土里刨食，一辈子都不要想着会有今天。
所以，听到女儿和女婿准备学习读书，他自然支持，也愿意给两口子解决后顾之忧。
听到张卫民说完，刘向前笑笑，说道：“张哥，这有啥的啊！咱们在坐的，有一个算一个，谁的基础好，都几年没碰过书本了。这不也就是空闲时间太多了，才凑到一起，开始读书复习的。只要想学习，啥时候都不算晚，你带着嫂子一起来就是了。”
听到刘向前这么说，张卫民就放下心来。
张卫民本来就是知青，他参加知青点的活动，还是很容易的，可是他媳妇是村里人，他怕知青们会排挤。
事情定了，大家就准备开始看书了。
“孙寡妇的事情，你们知道不？”张卫民这小子，也跟个说书的一样，突然卖起了关子。
有啥话也不说，就等着大家好奇的看着他呢。
刘向前鄙视了他一下。
张卫民挠了挠鼻子，开始说了起来。
这些事情，都是刘向前上山之后的事情，他是一点不知道，别人知道一点，也不多。
原来，就在刘向前下山的前一天，孙寡妇，张家姐妹一起，被县里的公安给带走了。
当时，村里的人还讨论了很多，可惜，都没有人知道发生了啥事情。
估计，张卫民因为是支书女婿的原因，知道的会比别人多一些。
这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张卫民的身上了。
第165章 河底藏尸案
却说刘向前上山这天，孙寡妇与蛇蝎姐妹花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蛇蝎姐妹花要做的是把那群人渣弄倒的东西。
所以，她俩请了假，直接去了市里。
在市医院，两个人有点关系。
说到这个，还得说回两个人刚来到这边下乡的时候，当天不是所有人又要在市里住一晚么！
也就是那天，两姐妹也到供销社去买东西，结果一个不小心，把脚崴了，就在去医院看的时候遇到了这个年轻的大夫。
张红英长的还是不错的，虽然不是有多漂亮，但也是白白净净，加上脑袋一根筋，说话直来直去的，在某些人的眼里，还带着点可爱的味道。
于是，一来二去的，这个小大夫就成了张红英的一个重点观察对象。
在可以选择的范围内，一个市里的大夫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可惜，人家市里的大夫，追求者也不少，两个人一直没啥进展，就保持着有好感的阶段。
也是因为这个，张红英才想到要找这个大夫弄点东西。
张红英虽然是个脑袋直来直去的，不过这么长时间，也跟孙寡妇学了不少对付男人的办法。
本来，小大夫也才上班不久，不敢做一些不合规矩的事情。
尤其是安眠类的药物。
可惜，到底是年轻了，在张红英的几个眼神和委屈语气之下，就给她开了药。
不仅如此，张红英该说什么村里远，来市里不容易之类的借口，特意多开了一些。
这东西，也就到了手里。
孙寡妇要处理的是几个人之后的事情，所以，早早的就跟村里人借了板车，还准备了一些石头。
一切准备就绪，就开始实施。
要说男人算计女人，还有点困难，毕竟要把人叫出来，就有些困难了。
但凡有点脑袋的姑娘家，都不会随意出门的。
可是，女人要算计男人，那就容易很多了。
“你晚上，把你那几个朋友叫过来喝点吧！”孙寡妇故作为难的说道。
一听这个，二黑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上次的事情，不管怎么的，他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孙寡妇的，怎么说也都是自己媳妇。
后面小黑子也跟他说了几次，他都找借口拒绝了。
现在，怎么孙寡妇还自己提出来了。
“是张家姐妹叫的！”孙寡妇说道。
张家姐妹，一想到这个，二黑就是会心一笑。
食髓知味啊，这是准备自己找人了。
既然这样，他倒是无所谓了。
于是，又是一桌酒席就张罗了起来。
在张家姐妹和孙寡妇的共同努力下，五个男人都倒在了酒桌上。
“之后怎么办？”张红梅问道。
“帮我一下，把他们推走。”孙寡妇说道。
三个女人，半夜三更的，推着一辆板车，把几个人带到了靠山屯跟向阳屯中间的小树林。
这里平时来的人很少，林子里还有些孤坟，后面不远就是河水路过。
的确是个杀人藏尸的好地方。
“你们要不要自己动手？”到了小河边，孙寡妇面无表情的问道。
说完了也不等两姐妹回答，从腰后面拿出了一把柴刀，直接就奔着一个人去了，直接一刀就砍在这个人的脖子上。
鲜血直流，孙寡妇却眼都没眨，直接在这个人身上绑上石头，推到了河里。
两姐妹看到这一幕，想要大叫，又怕被人听到，赶紧捂住了嘴。
这会，她俩终于明白了孙寡妇问话的意思。
孙寡妇快速的处理了一个人，就抬起头，看向两姐妹。
两姐妹已经被吓得不敢动了。
恨不得杀了这几个人！
想要吸他们的血之类的，也就是想想，发泄发泄愤怒。
可是，真的要动手，谁敢啊！
孙寡妇就敢，两个儿子的离开，早就让她也不想活了。
也早就没有了对生命的敬畏。
两姐妹犹豫着，震惊着，一动也不敢动！
“有些仇怨要自己亲手了结，别人动手，心里的那口怨气永远也发不出去。”孙寡妇拎着刀，准备接过第二个人。
地下躺着的几个人，在她的眼里，跟放在案板上的猪肉也没有什么差别。
就在她又解决了第二个人的时候，张红梅走上前，跟着她一起给这个人绑上了石头，推进河里。
之后，两姐妹也没有再说什么，一个接一个的处理了剩下的人。
二黑，是三个人一起处理的。
没有一刀是砍在重要地方的，两刀下去，二黑就疼醒了。
可是浑身的束缚也让他挣脱不开。
只能大声喊叫。
可惜嘴里的东西，又让他发不出声音。
三个女人，眼睛通红，一刀一刀的砍在二黑的身上。
直到他疼痛晕倒，在醒来，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很显然，二黑给三个女人造成的伤害，要比其他人大的多，三个女人不仅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的刀口，还把二黑做为男人的象征也砍了下来。
绑上石头，丢进河里。
三个女人，趁着月色，回到了各自家里。
张家姐妹，没有回知青点，毕竟人多，这么晚回去，一定会被发现，还是在孙寡妇的隔壁住了下来。
本来，三个女人做这样的事，肯定会害怕。
可是两三天都没事，三个女人也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重新开始工作，生活。
死的这几个，都是群二流子，平时上工也都是有一天没一天的。
村里也没人找他们。
可惜啊！就没有完美的防法，以为把人丢进水里，就什么都没了，这个想法很显然不太可能。
两天后，下游的一户村民，正在捕鱼。
本来，村里是不准用渔网捕鱼的，毕竟，河里的鱼也是集体财产。
用鱼竿钓鱼没人管，都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
这个村民也是趁着半夜，偷偷的准备打点鱼，之后卖到黑市，赚点小钱。
这不一网下去，网兜沉沉的。
心里还美着，以为这一网鱼很多。
结果，费劲巴力的拉起了网，这一看，整个人就是嗷的一声。
一个男人的尸体，因为在水中泡了几天，整个尸体都肿胀的可怕，再加上鱼的啃食，身上的很多地方都残缺不全了。
月黑风高，一具这样的尸体，要不是这个打鱼的还算精神稳，一般人早就吓晕过去了。
之后的事情，自然不必说，县里的公安来了好多人。
沿着整条河就开始打捞。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五具尸体全都被打捞了出来。
河里藏尸案案，就这么在全县都传了开来。
“是的，是的，我都听说了，吓死人，都不敢出门了。”王琳听着张卫民说着孙寡妇等人被抓走的事情，赶紧插嘴的说了起来。
当然了，张卫民说的不会是这么详细的事情，只是说了县里发生了河里藏尸案，以及孙寡妇被人带走的事情。
“嗯，嗯，村里的领导，都跟全村的人说了，最近尽量不要出村，就算要出村，也要十几个人一起去，一起回。”张斌也接着村领导的通知。
“可是，这跟孙寡妇有啥关系啊，她怎么被带走了 。”大王问道。
“根据公安的调查，其中的一具尸体就是孙寡妇的男人，二黑，其他几个，也都是咱们村里的人。”张卫民知道的东西，自然比大家多一些。
自从调查出死者是村里的人之后，吴支书就在配合调查，张卫民自然听说了不少。
“啊！都是咱们村的？”大家都很惊诧。
靠山屯不说别的，刘向前都下乡两年多了，村子里一直都算平静。
村里的人也没有什么宗族关系，也不怎么排外，虽然也抱团，维护村里人，但总体还是不错的。
没有出现别的村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大家在这里生活，劳作，都算是感觉安全的。
可是，这不出事还好，一出就出了个大事。
谁能不害怕。
万一凶手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逮谁杀谁，那大家不是都危险了么。
刘向前想的倒是不一样，孙寡妇那两个儿子是怎么死的，她也早就有盘算。
再加上刘向前对孙寡妇天然的敌视，这事情，在他盘算看来，八成就是孙寡妇干的。
不过，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公安把孙寡妇带走了，不会是她干的吧？”大家又问向张卫民。
“这个就不知道了，只是说带走调查。”张卫民摊摊手。
他能知道的，也大部分不算什么秘密。
“不会吧，就她一个女的。那可是五个男人，她怎么能。”王琳很显然不信。
“没准还有什么帮手呢！”小王说道。
几个人开始讨论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都想当公安了，不想学习了。”正在大家讨论热烈的时候，老爷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立刻，屋子里鸦雀无声。
“张卫民，你要是过来学习，就是这样子的，你就别来了。”老爷子进屋，冷着脸扫着屋里的人，停留在张卫民身上，还瞪了他一眼。
张卫民缩了缩脖子，赶紧跑回家了。
屋子里也恢复了安静，大家开始看书。
不过，听到没有老爷子的声音了。
王琳吐了吐舌头，小声的说：“真像我高中的老校长。”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小声的笑了起来。
县里公安局，一天打捞到了五具尸体。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已经是县里的大案了。
县里也赶紧报告了市里和省厅。
一个专案组迅速形成。
在这些专家的眼里，孙寡妇几个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杀人抛尸，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留下来的线索实在是太多了。
这回是六月份，有没有什么大雨大雪的，现场的痕迹，基本都没有怎么被破坏。
他们找了一个平时很少有人去的地方，那现场留下的痕迹，也没有别人的。
专案组的人找到了地方，略微检查，就说是案发地点了。
在看看，什么运送工具，几人作案，大概的作案手法，专案组的专家们，在没有抓到人的时候，就已经猜出了大概。
地上的板车痕迹很是清楚。
五个人的重量，足以让车轮在地上留下痕迹了。
沿着痕迹随便走一段，就是靠山屯了。
在顺藤摸瓜，村里谁不在，就很可能是死者了。
她们三个人计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在专案组面前，一天多，案子就破的差不多了。
最后，也就是拿到口供了。
孙寡妇被逮到了派出所之后，那是一个字都不说，整个人又恢复到了儿子离开时候的样子，呆呆傻傻的。
这种情况，对于一般人来说，也许有效。
可是，对于专门办案的公安来说，啥用没有。
做公安这行，啥人没见过啊。
从孙寡妇的家里，还找出了杀人的柴刀，放了东西的酒水瓶子。
甚至是，孙寡妇染了血的衣服。
洗的干净，公安也有办法让血液显现出来。
可惜，孙寡妇在给儿子报仇之后，真的就没有什么念想了。
政策她也知道，罪不及家人。
翠花才多大的孩子，自然不会受到连累，生活也不用操什么心，会有人管的。
所以，孙寡妇基本上现在就是毫无牵挂的状态，甚至想，可以马上去陪儿子了。
无论公安怎么询问，她都不说话，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现场的痕迹上来看，明显还有别人。
一个女人不要说杀了五个男人，就是运送，都明显不可能。
再加上，现场的痕迹，也说明不仅仅是一个人。
抛尸这条线没什么结果，那就是要从几个人的其他方面来查了。
也很快，医院这条线，就被查到了。
小大夫一看到公安，在听说河里藏尸案，整个人就傻了，问啥说啥。
张红英也就被带了出来。
村里又是看热闹的一天，双胞胎姐姐又被公安带走了。
张红英可不像孙寡妇，没有那么坚决，还没问几句话，把东西一亮，整个人基本上就是问什么，说什么了。
不过，毕竟姐妹情深。
所有的事情，前因后果，她都说了出来。
只是，没有提她的妹妹，张红梅。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跟孙寡妇做的，为的就是报仇。
杀人动机，杀人手法，抛尸方式，所有的线索全部查清，跟孙寡妇说不说也就没啥关系了。
第166章 知青们一片欢腾
当然了，也会有公安提出质疑，毕竟现场的痕迹来看，还可能存在第三个人。
可惜，这对双胞胎姐妹，不说长的一模一样，就是身高，体重，鞋子尺码，甚至走路姿势都是大差不差。
实在没有什么明面上的证据指向张红梅。
当然了，张红梅也被带过来问了话。
既然张红英都认了，她自然什么都不会再说了，总不能一心求死吧。
总之，她什么都是不知道。
再加上，这个案子太大，全县的老百姓都等着处理结果。
拖的时间越长，大家心里的担心就越多。
所以，案子很快就结案了。
孙寡妇杀夫，抛尸。
这个消息的震惊程度，不亚于一枚核弹，在村子里炸了开来。
大家生活说什么的都有。
真的是个狠人啊！刘向前的评价。
可是，出了这种事情，刘向前不在乎，村里人可都在乎啊。
村里出了杀人犯，整个村子的人都跟着蒙羞。
这外村的人谁还敢嫁进来啊，杀夫啊！
村里的姑娘也别想嫁到外村去了。
事情一出，村子里的适龄男女，都快把孙寡妇家里给拆了。
要不是家里就剩一个小孩子了，还被县里的孤儿院接走，怕是也会受到连累。
孙寡妇干了这个事情，吃了花生米，算是罪有应得。
可是，知青点的其他人可就是无妄之灾了。
这么两年，知青点先是出了一个特务张芳，现在又是一个杀人犯张红英。
村里人看知青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
不仅如此，孙寡妇家里是没人了，可是张红英的妹妹还在村里呢。
一时间，张红梅走到哪里就被骂到哪里。
整个人就跟个过街老鼠一样，无论是谁，都会指着骂上一顿。
也不敢出门了，就在知青点待着。
可是，知青点的其他知青被她们姐妹连累，这火气也不能对着村民发，只能对着张红梅发了。
她在村里，已经完全没有了立足之地。
两三天之后，张红梅就一个人带着行李，搬到了牛棚那边去住了。
曾经的牛棚，现在里面住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了。
一大部分都已经被接回了城里，恢复了曾经的工作和位置。
还有一些人，到现在也是没人接，没人管的，还是跟以前一样，在那边住着。
张红梅的到来，这些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大家的成分都差不多，谁也别嫌弃谁了。
随着张红梅离开了村子，这事情，才算是慢慢到了尾声。
再加上，后面张卫民，这个村支书女婿来到知青点参加学习，也没有什么人对其他知青继续指指点点了。
虽然有一些波折，不过，对刘向前的影响不大。
在他的眼里，这都快七月份了，还有什么事情，会比高考重要呢！
张卫民两口子加入了学习小组。
学习小组也算是壮大了一些，他媳妇底子差了一些，大家也是积极帮助。
整个学习小组的学习气氛都非常好，无论是独自看书复习，还是互相讨论探讨。
知道的，这是一群在黑暗中寻找着光明的年轻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国家级课题正在关键时期呢！
随着孙寡妇和张红英的物理消失，张红梅的住牛棚。
关于上一世的怨气，在刘向前的心里也早已散去。
善恶终有报，回想起这一路，刘向前好像就是最开始的时候，跟隔壁的方婶子家里，说了一两句闲话。
之后，整个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刘向前每当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都不禁的摇头苦笑。
当时，也就只是为了加强防御，希望在关键时候，有人帮他说话罢了。没想到，事情的走向能变成这个样子。
果然是，不同的选择，就会有不同的方向。
烈日炎炎，太阳像火一样炙烤着大地。
不过，社员们的劳动热情依旧高涨。
学习小组的知青们，或许是受到了刘向前急切的带动，也都有些急切了起来。
白天快速的工作，就为了有更多的时间读书学习。
晚上学习时间，也是自觉的延长。
七月份之后，就已经没有人请假休息，或者去供销社买东西了。
对于食物，都是有什么吃什么了。
在东北，一个小圆子，想吃饱还是容易的。
仿佛投入到了学习之中后，所有人对那些物质上的东西，都看的很淡，或者说完全不在意了。
十月一日，举国同庆，老爷子又被叫到市里去参加庆祝活动。
刘向前等一些知青都没有去凑热闹。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大家好像都觉得，安静学习的日子不会太多了。
到了九点多，老爷子才被一辆吉普车送了回来。
知青们看到老爷子回来了，又看了看时间，就各自回去了。
“老爷子，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怎么没喝点？”刘向前没有闻到酒味，就跟老爷子开了个玩笑。
“ 我这个年纪的，一身的毛病，还有谁能喝的。”老爷子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几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了，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谁还不是留了一身的伤，这会一个个的，看到酒，想喝，可惜身体不允许啊。
要是几年前，老爷子的身体也就这样。可这两年，因为刘向前的关系，身体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本来，老爷子跟这帮人聚会，还是开开心心的。
这人年纪大了，互相比什么，不是比孩子，就是比身体了。
孩子比不了，老爷子没有，可是身体确实杠杠的。
几个人聊了一会天，老爷子收到一个消息，本来想赶紧回来的，可惜，被一帮好久没见的朋友给拉住了。
这才到了结束才回来。
刘向前本来在看书，这会抬起头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现在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不是一如既往地慈祥，也不是刘向前做错了事情的愤怒。
而是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的刘向前直发毛。
“咋了，这么看着我？”刘向前赶紧开口。
老爷子不说话，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刘向前。
这越被盯着，心里越没底。
几个呼吸之后，老爷子才开口。
“你小子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老爷子开口询问。
刘向前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附身，说啥呢！老爷子，你可是老革命了，怎么说这种宣传封建迷信的话！”刘向前虽然心里没底，但是还一脸正气的说道。
“少跟我来这套，你小子秘密还不少。”老爷子滋滋了几声，不过也没有继续询问了。
在老爷子看来，谁还没有点小秘密，不说别的，就说自从遇到刘向前之后的身体情况，就已经可以让人多想了。
不过，都到这把年纪了，也不是那刨根问底的人。
这个事情，本来就可以这么过去了。
可是，刘向前过不去啊，这是怎么了，怎么跑到市里参加个庆典，回来就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了。
刘向前询问了几句。
老爷子才再次开口，问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恢复高考？”
老爷子今天到市里去参加庆典，遇到几个老朋友，聊天的时候，一个家里有人在高位的老爷子跟几个人说了这个事情。
说高考可能会恢复了，而且不是曾经的那种群众推荐的套路，而是全国范围内的正规考试，择优录取。
听到这个消息后，老爷子就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当年在山上，刘向前跟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黎明前的黑暗往往会更黑暗一些，总会天亮的。
又联想到，刘向前今年下山之后，就开始努力的读书，复习，并且压力还很大。
这前后一联系，老爷子就怀疑，刘向前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可是，这不可能啊，根据他老朋友所说，这个事情，还是领导层上个月才决定的，并且反复讨论了几次，才确定了现在的雏形。
这消息，谁都不可能知道，何况还是早两年就知道。
想到这些，老爷子当时就坐不住了，就准备回来。
“哪里能啊！老爷子，你想多了吧。”刘向前勉强的笑着。这人还真的是人老精，鬼老灵啊。
就这么点事情，就能发现这么多。
刘向前赶紧解释了起来，也就是他之前的那些说法，什么知识分子都下地种田了，那国家建设就少人了。
什么，未来的发展都是需要知识分子的。
什么，这一天早晚到来之类的。
老爷子自然不会去相信刘向前说什么，眼角带着讥笑，看着刘向前反复的解释。
之后，还要装作自己相信了一样的，点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就是这么个道理之类的。
刘向前知道老爷子没相信，老爷子也知道刘向前知道了。
总之，彼此心里都有数，不过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老爷子喝了一口水，就让刘向前早点睡，说了些晚上看书伤眼睛之类的话，就回自己的屋子了。
几年的相处，刘向前的为人，老爷子自然是知道的，不是坏人，也没有做过坏事。
抓特务，抓抢劫犯，样样立功。
只要不是敌我矛盾，其他的都没有什么问题。
刘向前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看书啊，只感觉自己实在是太不谨慎了。
老爷子能想到的，那些知青是不是也能想到什么呢？
刘向前暗呼，真的是太不谨慎了。
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以后还是要更加小心些啊！
十月中旬，一则报纸上的新闻震惊了全国。
全国各地的知青们都是拿着报纸，奔走相告。
十几年没有消息的高考，终于恢复了。
并且，不是那种要考推荐的工农兵大学生，是全凭考试成绩，择优录取的大学生。
这怎么能不让人兴奋！
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人生，重新见到了光亮。
原本以为一辈子都要在农村生活的日子，又有了回城的希望。
大学毕业，可就是国家干部了。
这跟现在的生活，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虽然高考是恢复了，可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高考，考的是什么，自然就是高中的基础知识。
可是，就算是高中毕业的知青们，也都有多长时间没有拿过笔，看过书了。
十二月份就要考试，这会已经十月中旬了。
满打满算，两个月的时间，又能学到什么呢。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新有了未来，重新有了希望，总要重新为了自己搏一把！
一时间，全国上下，洛阳纸贵。
一本高中的书，都可以卖出一个天价。
过去的这些年，还什么书本，那东西都没有柴火有用，用来上厕所都嫌硬了。
在困难的时候，早就卖了废纸了。
这会要用到了，别说书店里面的书本，就是废品收购站的，也早就被抢购一空。
就算是半本或者几页的书本，都有人要。
当天，靠山屯的知青们自然也看到了报纸。
一时间，也是喜极而泣。
一个个的，高兴地，一天都没有上工。
吴支书看到这些，也就是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自己家里还有两个人也在复习看书呢，自然也知道这些人压抑了多久，等待了多久。
“组长，组长，真的恢复高考了，咱们有机会回城了！”王琳这个小丫头，一边哭一边笑着说道。
一屋子的人都很是兴奋。
“现在，全国的知青们，估计都在复习，咱们还要坚持！别到最后了，掉队了！”刘向前也是鼓励的说道。
虽然他本来就知道，应该就是这一年，就会恢复高考。
可是，又有些怕因为自己的重新来过，事情有了什么变化。
后面老爷子回来也说了，可是一直没有什么正式的消息出来。
他也有些着急，这会一切都落定了，剩下的就是全力准备，奋力一搏了。
在大家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后院那些打牌喝酒的，以及在村里结婚的知青们，也都纷纷跑了过来。
他们这边有个学习小组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甚至是附近几个村子的知青，也都是知道的。
可是，曾经对他们来说，这些就是个笑话。
甚至有几次，他们组织的聚会，学习小组的人没有参加。
有人问到的时候，还有人用酸酸的口气说一声学习呢！
都会引来一阵的哄笑！
可是，现在不同了。
第167章 村里又出事
时至今日，可是完全不同了。
以前还是被群嘲为傻子的一帮人，现在明明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就算他们从现在开始复习，也已经落后很久了。
不过，这根本不耽误这些人过来溜须拍马。
毕竟，他们这里可是有书本的啊！
这东西，现在根本就是有钱都买不到。
这么多人过来，有些是想一起跟着学习的，有些是想过来借书的。
参加学习小组的，那是不可能接受的。
曾经这些人什么嘴脸，刘向前还不知道，吃吃喝喝的可以，看书？开玩笑的吧。就算让他们参加，估计也是过来打扰大家的。
自己不行，那就把别人拉到自己的深渊，估计很多人都是这个想法。
借书，那就更别想了。
虽然刘向前的空间里面还有几套，可是，也不想借给这群人。
无论这些人怎么说，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又是一顿嘲讽和酸言酸语，这才离开。
几个人也是无奈的苦笑。
热闹了几天，一切才终于算是安静了下来。
学习小组，倒是没有受到太多的打扰。
也这么长时间了，现在也就是在查缺补漏了。
这天晚上，刘向前的小院门再次被敲响。
最近真的好烦啊，他们这个学习小组的地方，经常被各路知青骚扰。
本来都已经安静了下来，这怎么又有人来敲门了。
刘向前烦躁的打开门，一看门外的两个人，让他有些意外。
门外敲门的，是榆树沟的丁一和梁柔。
有人会来，刘向前并不意外，可是，怎么会是这两人一起来。
梁柔不是跟那个周援朝在一起么？
为啥会跟丁一一起过来？
“老丁，梁知青，你们怎么过来了？赶紧进来。”刘向前赶紧把两个人让进了屋里。
学习小组正在看书复习，看到两个人进来，也都互相打了招呼。
虽然是不同村子的知青，不过，还是会有聚会的，也都认识，何况，丁一也是组长，梁柔还这么漂亮。
“你们这里的学习氛围是真的好！”丁一赞叹了一声，之后就跟刘向前进里屋说话去了。
梁柔没有跟着，而是在厨房这边，跟着王琳，彭勃两个人聊天。
丁一两个人来的原因，也很简单，过来借书本的。
这次刘向前也没有拒绝，他空间里面还有不少呢 。
主要是因为，跟丁一他们都熟，这些年，也都是他的主力客户。
再加上，丁一这个人很是踏实，过来借书，也是真的想复习，不是那种做做表面功夫，混日子的。
“哎，这些年荒废了太多时间了。还有两个月就考试了，现在也就是临阵磨枪了。不过，明年还会有高考的，我会继续努力的。”拿着书本，丁一翻看了一下，跟刘向前说着。
“想要努力，啥时候都不晚，何况，现在这个好时候，这两年的考试估计都不会太难，努力努力，会有机会的。”刘向前说道。
丁一点点头，就准备带着梁柔回去了。
“你跟梁柔？”刘向前很是想吃瓜，这会也没有忍住，就直接问了出来。
丁一被问的有些脸红，不过还是挺大气的，直接就说了出来，他们在一起了，已经谈了几个月了，也都给家里写了信，说了这个事情。
“要不是这突然有了高考，我俩下个月就准备把事情办了。不过，现在有了高考，我俩一商量，就准备考试完了之后，在办我俩的事情。”丁一说道。
“这是好事啊，到时候你俩考上了大学，这可就是双喜临门了。”刘向前有些敷衍的说着吉祥话。
倒不是他对两个人的喜事不关心，而是，他这会更加关心，这两个人怎么就走到了一起。
看着刘向前一脸便秘的样子，想问就不好意思问的。
丁一总不好直接说，也是敷衍了两句，就离开了。
送走了两个人，刘向前的吃瓜心情也被勾引了起来，根本压不住。
刚刚回到屋子里，准备继续看书，就听到，王琳这个丫头，在说这两个人的事情。
原来，丁一没有跟刘向前说，但是梁柔却把两个人的事情，都跟王琳彭勃说了。
果然，想要吃瓜，还是得女人。
他俩的故事就发生在过年之前。
村里人都在猫冬，分完了粮食，就是准备过年了。
知青们也是如此。
偶尔跑到供销社买买东西，或者到别的村子的知青点，跟大家聊聊天，无聊的日子，也就是这么打发的。
一天，梁柔要到县里去一趟，一方面是到供销社买买东西，一方面是要到邮政局去拿包裹。
榆树沟离县里并不是很远，走路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样子。
梁柔就叫着周援朝一起去了。
两个人被家里安排着一起下乡，不就是互相照顾一下么。
可是，两个人都下乡这么久了，也没有确定什么关系，就是普通的发小关系，朋友关系，知青关系。
顶多也就是比别人更亲近一些，会随意使用对方的东西，也会帮对方取拿信件，帮忙取钱，这些事情，都很自然。
这天，两个人一起去了供销社，办完了事情，就往回走。
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劫道的。
这些人可是不讲道理，把两个人抢劫完了，还准备对梁柔下手。
面对这几个劫道的明晃晃的刀，周援朝当时就怂了，找了个机会，自己就跑了，把梁柔一个人扔在了那里。
几个人也没有追周援朝，就把梁柔往小树林里面拖。
任由梁柔大喊大叫，这些人也是不怕。
这大冬天的，路上都没有几个人，几个人更加放肆了起来。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丁一带着几个知青，也刚好往回走，一听到这里的声音，就赶紧上前。
面对敌人的武器，丁一也不害怕，拎着几根棍子，就跟人打了起来。
这些劫道的自然是害怕遇到人，这会看到来了这么多人，就已经有些要跑了，见对方还这么勇猛，边打边退。
梁柔得救了。
就是因为这次英雄救美，梁柔之后越看丁一越顺眼，有意无意的帮丁一洗洗衣服，送点好吃的。
这不，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至于周援朝，关于他逃跑的事情，梁柔也没有四处宣扬，只是再也不理他了。
一个临阵逃脱的男人，软脚虾，有啥值得在乎的。
梁柔的家里，是军区大院的，她一致的理想，自然是要嫁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这不，一场英雄救美，丁一就成了梁柔眼中的英雄。
事情并不复杂，但是几个人听得也是连连称奇。
刘向前也为两个人祝福。
回忆了一下上一世，这个梁柔好像就是在过年之前的一天，冻死在了回村的路上。原因，大家就不知道了。
不过，到了后面，好像是梁柔的哥哥来到村里找梁柔，知道这个事情，周援朝被狠狠的打了一顿。
之后，整个市里开始了一轮规模很大的治安整治活动。
整个市里那些平时溜门撬锁，打家劫舍的人，全都被处理了。
现在想想，这应该就是梁柔的家里为了孩子的报复行动。
后面，也再也没有听过周援朝的消息了。
看来，应该就是这场劫道的事情，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这一次，确是丁一这个意外，救了梁柔一命，也成就了两个人。
刘向前想了一下，点点头，就再次开始看书了。
如果说，在高考的消息没有发出之前，学习小组虽然也是每天看书，不过有些人也就是因为大家都在看书，为了跟上集体，才在这里磨洋工。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是一种头悬梁，锥刺股的感觉，一个个都不用提醒，就算是要下地干活，也都带着书本，随时随地的在背诵。
吴支书及村里的领导，早就开过会，形成了统一的意见。
对于准备参加高考的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论是工作还是什么，都是得过且过。
也算是村里能为这些人做的事情了。
到了十月底，就开始高考报名了。
村里所有的知青，还有读过高中的人，都报了名，准备参加高考。
一时间整个村子，或者说全国各地的任何地方，都是学习氛围空前浓厚。
眼前的这本书，就是所有人改变命运的关键。
要参加高考，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第一步就是政治审查，所有报了名的人都要被查一遍档案。
一些背景有问题，家庭出身有问题的人依旧不能参加高考，在这报名的一步就会被卡下来。
这不，刚刚报完名没有多久，有些人就已经被卡了下来。
有些知青是因为父母的问题，还在农场改造，没有回城呢。
有些就是其他的各种问题了。
一个还住在牛棚的青年，就是因为这些被卡了报名。
他自然不平，他家里的事情，已经被查的差不多了，或者说，再过个几个月，他也就能回城了，不过，回城还是也是要为未来找出路不是。
高考还是绕不过去的。
所以，这次如果不让他报名，就要等明年的高考了。
都已经在这个村里生活这么多年了，多待一天对他来说，都是折磨。
在与支书理论了半天，没有结果之后。
这小子居然说出了一个事情，想要立功。
其实，对于他家里的事情，吴支书也是有些耳闻的，他也挺替这小子委屈的，毕竟，就差了这么点时间，如果能争取，他也不想断了孩子们的前进之路。
根据政策，如果这些家庭有问题的人，有重大立功表现，确实是可以进行申请复议。
有了复议的时间，他的那点家庭问题，也早就解决了，这参加高考也就不成问题了。
一听到这个，吴支书自然重视。
这一询问，才知道，他要检举的是张红梅。
张红梅居然怀孕了。
一听到张红梅这个人，吴支书就是一阵的头痛。
自从出了孙寡妇与张红英的事情之后，整个靠山屯村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过街老鼠。就连吴支书到县里开会，也总会被别的村子的人嘲讽几句。
弄的吴支书已经好久没有抬起头来了。
要不是后面有了恢复高考的事情，这个事情怕是还过不去。
现在风头好不容易过去了，张红梅怎么又出了事情。
自从出了孙寡妇杀夫的事情之后，张红梅在村子里就已经没有什么立足之地了。
搬到了牛棚那边之后，更是没有人去搭理她了。
大家都以为她没脸见人，上工也不出来上了。
见不到她之后，大家也就当做没有这个人。
给全村抹黑的人，大家只当没有这个人了。
可是，这时间长了没见，没想到，这人却出了这种事情。
一个大姑娘，没有结婚，居然直接怀孕了，这事情要是曝出去，靠山屯的最后一张遮羞布，也别想要了。
吴支书听到事情之后，真的恨不得直接嘎了这个人。
当然，还是要调查的。
叫上了村长，妇女主任等人。
就向牛棚而去。
这还能说啥，一看到人，就知道这检举的完全就是事实了。
张红梅都显怀了。
几个村领导，看到这一幕，都不知道说啥了。
连骂张红梅的力气都没有了。
村里人自然是想低调处理，把这个事情瞒住了。拉着张红梅去流产就是了。
可惜啊，这会正是高考报名的时候，县里的相关人员，经常会来村里。
都是走访调查报名人员背景的。
这不，被发现了。
事情，想捂都捂不住了。
后来，靠山屯村又出名了，再次引来了公安。
张红梅也被带过去调查了。
看到公安来的时候，张红梅倒没有什么反应，吴支书一直挺直的脊背好像弯了很多，人也好像老了很多。
至于张红梅的事情，整个村里都没有人再说过一句，无论是未婚生子，乱搞男女关系，还是把杀人的事情牵扯出来，都不会有任何好的结果。
只是，这事情出了没几天。
吴支书就跟县里说明了，以年纪大了为由，卸任村委书记。
县里的领导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确实不能让吴支书留下了。
第一年恢复高考，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靠山屯这么多年的支书，哪里那么容易就能换人的。
最后就是吴支书负责完今年村里的事情，明年村里进行换届选举。
第168章 体检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吴支书带着全村，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荣誉得过，先进争过。
可是，多少年的努力，都没有这两年丢的脸多。
虽然是下乡知青与外边搬过来的其他村民干的事情。
可真正明白的人又能有多少。
县领导，其他村的领导，是知道的。虽然也有些，当初把这些人分到了靠山屯的不好意思。
不过，事情不就是这样么？
谁还不是为自己村里想着。
本来这些人，要是分散在各自的村子里，也还闹不出这么大的事情。
可是，这一凑到一起，居然弄出了两个孩子，五个大人的命案。
谁能想得到呢！
总之，吴支书有些倒霉，算是个晚节不保，这个年纪了，出了这么丢脸的事情。
领导无方，这也是做村领导的硬伤不是。
获利的，也是有，举报张红梅的那个青年，不就得利了么。
虽然，他的家庭成分问题不会马上解决，但是，有了这次的检举有功，上面起码会重新考虑他的档案问题和立功表现。
他也不图能破格报名，只要他家里那边再努努力，尽快的解决问题。
有了这一耽搁，他报名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不过，这些也都是别人的事情，跟刘向前他们这些知青是没啥关系。
学习小组也是不关心，但因为又张卫民和她媳妇也在学习小组，大家还是痛骂了一阵孙寡妇，二黑，蛇蝎双胞胎几个人，为吴支书鸣不平。
不过，也就是个插曲。
马上就要考试了，谁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关心别人家的事情。
张卫民两口子开始时也是为吴支书担心，有两天都没来知青点。
不过应该是被吴支书骂了一顿，两口子继续过来看书学习了。
一切都在正常的发展。
如果说不正常，那就是，现在在各个村里基本上都看不到知青或者读过书的村民了。
都窝在屋子里学习呢。
总算是秋收工作已经结束，村里也没啥活，猫冬工作基本开始，也没人说什么闲话。
东北的冬天已经下起了雪，天寒地冻，但是每个知青的心里都是火热的。
就算是到了深夜，也能看到一些人家里点着油灯。
报名高考，也就是第一步，到了十一月份，确定好了人数之后，就开始体检。
在这一步，也会刷下去一些，一些传染病或者其他疾病的，也不能参加高考。
这一步虽然刷下去的很少，但也是有的。
收到体检通知，知情点的人还没去跟村里商量，张卫民就已经带回来了消息，支书让村里的三台牛车全部出动，拉着所有去参加高考的人去县里体检。
要不说呢，这个吴支书在刘向前的心里还是真的不错的。
知青们参加了高考，考上了自然就是要出去读书了，不会再在村子里了。
据他所知，很多村子的村领导，在这报名上就卡的很严。
什么给知青们设定报名比例啊，或者故意给某些人设卡啊。
别看一个村级的领导干部，但是在高考报名这方面，却是最有说服力的。
要是村里某些人的评定上写了些不适合的话，那就真的参加不了高考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好些人，真的就愣生生的在村子里面多呆了几年的时间。
别看，只是重新考了几次。
但是，差别可是相当的大啊。
这第一次高考，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准备，全都是把书本丢下了好多年，大家水平也都差不多。
比的更多的，可能就是记忆力和平时的积累了。
但是，到了明年的夏季高考，所有人都在努力准备，就不要说这竞争力有多大了。
要是再往后面，城里的所有高中都开始积极准备了。
你一个乡下又要干活又要自学的知青，怎么可能跟城里每天读书的学校来相比。
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所以，别看就差了这么点时间，可却是人生重大分歧的重要节点啊。
人家村里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突然这么多知青都走了，村里人说不够，完不成村里的集体生产任务。
是集体利益重要，还是个人读书重要。
这大道理一出来，好多知青也都没话说了。
两条路，要么有人，要么有钱。
下乡这么多年的知青，还没回城，哪里有人，哪里有钱啊。
只能听人家的了。
所以说，对于参加高考的社员们，完全支持，还给开出各种绿灯的村子，真的算是相当不错的村子了。
因为靠山屯的位置，无论是离县里，还是离市里都不近。
老规矩，还是半夜出发。
一个个报了名的知青们，穿着棉衣，带着帽子，围巾，手套，整个人都被包裹了起来，天色一点亮光都没有，就在村口集合了。
天气的寒冷，一点也阻止不了大家的热情。
三头牛车缓慢的前行，知青们也没有什么说笑的兴趣，都在养精蓄锐。
个别说话的，也都是在讨论问题。
一路上，从漆黑走到了黎明。
等到靠山屯的人到了县医院摁时候，县医院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刘向前真的没有见过这种场景，就是所有的知青，也都是一愣。
这几天，来县医院的，基本都是参加高考体检的。
靠山屯大队分配的时间，已经是较为靠后的了。
这会，还有这么多人，说明就是有这么多人参加高考啊，这还就是个县城。
这全国要有多少人参加考试啊。
大家都对自己能否考上，更加怀疑了起来。
有张卫民这个老大哥在，其他人也都不用忙什么。
他来这边下乡的时间长，认识的人也多，就是一些县里的领导，他也是认识的。
谁让人家是村支书的女婿呢。
这不，一到了地方，张卫民就挤到了前面，打听情况和程序。
回来的时候，就领了十几张表格，自己填写上名字，所属大队之类的基础信息。
之后，就是等着医院开门，排队了。
这会，还没有开始，大家也就是找了个挡风的地方等着。
王琳这个喜欢打听消息的，立刻出去打听消息去了。
一个女孩子，能说会道的，总会打听到很多消息。
等到开始排队的时候，王琳就跑了回来。
满脸的笑意，一看就是收到了什么好消息。
“同志们！不用担心！我都打听过了，根本就没有几个好好看书的。咱们可是占了先机，提前这么就开始复习了。咱们肯定能考上。”王琳一回来，就开始跟大家说了起来。
虽然很高兴，不过，她还是压低了声音跟大家说的。
今天来到这里，进行体检的，说好听的，是同一届考生，说不好听了，全都是竞争对手。
全国一共就那么多大学，只能招收那么多考生。
再加上，今年又是第一次恢复高考，还有好多大学，没有准备好，这次高考不招生的。
这最后能过的了这个独木桥的人，真的就是屈指可数。
所以，听到了竞争对手水平拉胯，这对他们来说，真的是个好消息啊。
男生一队，女生一队。很快，就在组织人员的协调下，县医院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刘向前大概看了一下，男人多，女人少。
想想也大概差不多这个样子。
女人下乡了，时间长了，在当地结婚了，这会就算是恢复高考了，婆家人也不会让她们报考的。
男知青，还是多少有些不同的，就算是结婚了，也有很多出来报名。
在农村，这种男女的差别，还是相当大的。
农村的那些孩子，女孩子不上学的就非常多，但是，但凡家里条件还能过得去，都会送家里的男孩子去读书上学。
不过，男生体检的这边，队伍就前进的快一些，女生体检队伍那边，就要慢上很多了。
体检的项目很简单，年龄，身高，体重，血液，尿液等，算是一些比较基础的检查。
刘向前就跟在队伍里面一个一个的跟着做。
也有插队的，不过，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就算在不要脸，被骂上一顿，也就老实了。
本来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
刘向前这边都快检查完了，突然听到大厅里面，一阵女人的哭闹声。
“谁偷了我的报名表！”女人一边哭着，一边喊着。
周围的人都被声音围了过去。
刘向前也没急着走，就跟着村里的人看热闹。
没一会，就有医生护士赶紧过来。
这么多人在呢，一点小事没准都会引起什么大事。还是赶紧处理的好。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女生要到厕所里面去接尿，就把报名表放在了厕所旁边的一个架子上。
结果，出来的时候，就忘了。
等到交了样本，医生要在上面签字的时候才发现。
这不就发生了这个插曲。
大夫护士安抚了一下女生情绪，就重新拿了一张表让女孩重新开始体检。
如果说，这个插曲只是小事的话。
那没一会发生的事情就算是大事了。
这边女孩的事情处理好，靠山屯的几个人就准备找地方去等别人了。
结果，这会，从门口冲进来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不过，每天下地干活的人，风吹日晒的，看起来会有些老，可能也不到三十岁。
女人后面跟着十来个壮汉。
这些人一进来，就开始在男人队伍那边挨个的看了起来。
这么一大群人的突然到来，自然引发了一番骚乱。
他们还兵分了几路，有的在排队的人里面找，有的冲到厕所里面找，还有的在医院四周找。
最重要的是，在医院的几个出口，也都有人在一个一个的看着。
没一会，招生办的人就跑了过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戴着红袖标的干部大声问道，本来就人多，连续忙了几天，谁的态度都不会好，何况是对这种扰乱秩序的。
“找人的！”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根本就没搭理这个人，依旧一个一个的拉人看脸。
“你们找人出去找，别在这里打扰秩序。”招生办的人要不是看着这个人不好惹，估计都想打人了。
“一边去！”大汉继续找人。还推了工作人员一把。
这会，已经又有几个工作人员过来了，还有医院的大夫护士，加上大汉的这一番操作，让周围的知青也很是不爽。
工作人员终于不是孤军作战的，立刻又跟这群人理论了起来。
双方正在吵着。
忽然，听到一个女声喊道：“找到了！宋怀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
那个大汉，一听到这个声音，夜里咳从被包围中走出，向声音来源那边走去。
女人声音发出的地方，离刘向前他们不远，就是在医院的后门位置。
为了方便这些人有序的进行体检，医院让所有人从正门进，从后门出。医院里的人就不会太多。
这个叫宋怀义的，本来在厕所接尿，这一出来，就看到了这群人，赶紧一转头就向后门跑去。
可惜，后门人家也有人，一把就把他给抓住了。
听到声音，看到大汉也走了。
几个工作人员也赶紧跟上去。
到了地方，就看到几个大汉围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青年。
女人紧紧的抓住男人的脖领子，正在疯狂的痛骂
什么白眼狼，忘恩负义，不要脸，抛弃老婆孩子等等，女人一边痛哭，一边怒骂。
宋怀义一句话都没有说，任由女人怒骂，一脸的生无可恋。
周围的几个大汉，看到男人一句话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也来了火气，一个人直接动手，上去就是一巴掌，直接把男人的眼睛给打了下来。
之后的局面，就有些失控了，或者说，那个瘦弱青年，直接就被几个大汉给围殴了。
等到工作人员赶到，把这群人分开的时候，宋怀义已经浑身是伤，抱着脑袋，佝偻的躺在地上。
医院的人也早就报了公安，等到公安到了，就把这群人都带走了。
至于宋怀义，现在这个状态，带去派出所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先放在医院检查检查吧。
“咋回事？”
“怎么还被打了？”
大家开始纷纷交头接耳。
整个体检过程，又有秩序，又是鸡毛一片。
第169章 体检结果出问题
这种事情想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这高考，的确是改变命运的机会，不过每个人的看法不同，有支持的，自然也有反对的。
当年下乡的时候，干不了农活，想找个当地的人结婚，借着当地家庭的关系，少干农活，吃饱肚子，还有人收拾家务，确实不错。
可是现在，有了机会，就想一走了之，显然也不是那么容易。
这不，男人很显然就是没有跟家里商量好，就偷偷的跑出来高考，女人家里过来抓人了。
政策上没人能阻止，可也没人会看好。
想凭借高考，自己回城过好日子，显然也没有那么容易。
学习小组的几个人，凑在一起闲聊着。
这大冷的天，不说点闲话，时间还真的没有那么好打发。
都快到中午了，靠山屯的人终于都体检完了，张卫民赶紧组织大家，上了牛车往回走。
又过了一关，终于可以等着下个月的考试了。
本来就是简单的身体检查，可惜也会出事，还出在了平时不怎么起眼的人身上。
体检结束，本来过个几天，就会下发准考证了，到时候按照日子，到县里参加考试也就是了。
可靠山屯大队这边，却出了麻烦事。
彭勃的体检居然没过，县里过来的通知也没说人有啥毛病，就是说体检不合格，不适合参加高考。
收到消息的时候，彭勃只感觉天塌了下来。
整个人腿都软了，要不是旁边的王琳扶着，怕不是人都要倒在地上了。
这会大家，都在刘向前家里一起学习，所有人都看向张卫民，消息是他带过来的。
“怎么回事？”看着彭勃已经说不出话，刘向前赶紧问道。
“不知道啊！招生办刚打来的电话！”张卫民很显然也不知道状况，村里收到消息，他就跑过来通知了。
“怎么办？怎么办？”彭勃这会还没回神，趴在王琳身上一边哭一边低声的呢喃。
彭勃这个人，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知心大姐的形象，从来到知青点，就是不给任何人添麻烦，能力范围内的都尽量做着。
虽然平时不怎么出头，不怎么喜欢表达，可跟大家的关系，都很好。
这会她出了问题，所有人都跟着着急。
“别急，走，咱们去县里问问！”这会大家都没了什么想法，刘向前也就只能想办法帮忙解决问题了。
这么长时间，一起劳动生活，一起解决问题，这关键时刻，刘向前还是想帮帮忙的。
这体检能查出来的事情，无外乎就是一些恶性的传染病，否则也不会影响高考。
现在首先要确定，彭勃本身是否存在这些事情，之后再说别的事情。
“彭勃，走，我带你先去趟市里。”刘向前说完，就出去推车子了。
“要我们跟着一起不？”张卫民问道。
“张哥，你找支书，去趟县里，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先带彭知青去市里医院重新做一次检查。”刘向前想了一下，就想到这么一个办法。
还是要两边一起进行。
张卫民点点头，大家就忙了起来。
经过了这么一会，彭勃也恢复了精神，急急忙忙的跟着刘向前就出去了。
这骑上自行车，自然比牛车快很多。
刘向前现在体力好的很，自行车链子都快蹬出来火星子了。
两个多小时就来到了市里。
不过，刘向前没有直接去市医院，而是先去了供销社。
市医院刘向前又没有啥关系，到了市医院，检查，等出结果，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等结果出来，怕是黄花菜都要凉了。
可在供销社，刘向前还是很有关系的。
直接找到供销社主任，把事情一说，主任就带着他们到了市医院。
刘向前当年可是给他们挽回了巨额损失的，这两年一直相处的不错，再加上刘向前经常给供销社送一些不错的皮子，这关系也更加亲近了很多。
开始是官方面上的感谢，后面就慢慢变成了私人关系。
供销社主任，看着官职不大，但是在市里这一亩三分地，能力是相当庞大的。
谁家没有个缺东少西的时候，这种时候都要找他。
人脉力量相当庞大。
这不，听刘向前说完了，就带着两个人到了市医院。
按照高考体检项目全部来了一遍，一路路灯，全部优先，就连后面的检查都是加急的。
刘向前，彭勃两个人都没等多久，就拿到了体检结果。
全部正常，没有任何恶性疾病或者传染病。
看着后面盖着县医院的红章，彭勃算是放下了心来。
这边弄完，两个人又马不停蹄的往县里赶，这两个地方不是很远，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两个人直接就来到了招生办。
两个人到了，在门口就看到了张卫民，互相通报了消息，说吴支书正在里面打听呢！
几个人汇合了，赶紧往里面走。
都没有几个人怎么找，在走廊里面，就听到了吴支书的声音。
“什么？你们说身体有问题，又不说具体什么事情，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领导呢！”
……
这吴支书也是火力全开啊！
刘向前想着，几个人就进了办公室，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刘向前几个人进来，几个办事员倒没有什么，可是这个中年男人一进来，几个人立刻站了起来，都喊着，主任。
“这边出了什么事情？这么大声音？”中年男人问道。
中年男人叫周正，今年四十五岁，几年前是市里一个副业教育方面的领导。可惜，在风起云涌的年代，被下放了几年，最近也是刚刚恢复工作，暂时就被安排在了县里的招生办。
这一段时间，周正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每天都忙的飞起，开始是报名，县招生办的电话，就没停过，后面是档案背景调查，更是个大工作。
不过，忙一些，倒是还好。
可是，这之后的各种人上门找事，认为评定有问题的，就开始天天处理。
唉！如果说这些都是正常工作的话，那调解家庭纠纷，就不算正常工作了吧。
这种事情他们也没少做。
想要报名，家里不同意，找招生办撑腰的；两口子因为高考意见不合，家庭纠纷的；村里禁止报考，知青们集体上访，找招生办帮忙的。
等等等等，啥事都有。
饶是周平工作了这么久，也都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
终于，所有的都过去了，体检总没有事情了吧。
这不，体检又出事情了。
“你是招生办主任？我是靠山屯生产大队支部书记。”吴书记开始自我介绍。
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握了握手，就开始说事情。
“周主任，这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吧！说我们村的知青身体有问题，不适合参加高考，总要告诉我们是什么问题吧！”说完了事情之后，吴支书直接问道。
周正耐心的听完了吴支书的话，之后看向办事员。
“领导，你看吧！”办事员好像是也很为难，没有直接说，而是把报告递给了周平。
周平看了看报告，也是有些为难。
但老到吴支书的坚定眼神，还是说了出来。
“吴支书，本来这涉及到女知青的个人隐私，我们不适合说，但是你们来了，我就直接说。这怀孕期间的女同志不适合参加高考，要是考试事间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都有责任。”
……
不理周主任巴拉巴拉的说着什么，当听到怀孕期间的妇女的时候，几个人立刻就感觉被电击了一下。
彭勃更是感觉脑袋发懵，周平在说什么，她都没听到。
听到是这个事情，吴书记的眼睛都红了！
奶奶的，他们靠山屯这是怎么了，没结婚的人，还能怀孕。
前面出了一个了，这会又来一个，他还跑到县里给人家找公道。
他现在估计想杀了彭勃的心都有了。
吴支书都要卸任的人了，又出来丢这么大的人。
吴支书心里苦，吴支书不能说。
“彭知青，彭知青，你冷静点，咱们刚做的体检！”刘向前一看彭勃这样子，赶紧摇晃了两下。
彭勃一想到这个，立刻恢复了精神。
“你们诬赖人！”彭勃在这一点上真的不如王琳，这样是王琳，早就开骂了。
“什么诬赖！科学总要相信吧！这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呢！小姑娘，不会没嫁人就有了吧！这可是乱搞男女关系，我要报告公安的！”一个女办事员，用半个眼珠老了彭勃一眼，就准备去报公安。
“报公安，我们还要报公安呢！这是彭勃同志刚刚在市医院做的体检，你们看看吧！”看着彭勃被羞辱的不喜欢要说什么，刘向前直接拿出体检报告，放在了桌子上。
“爹，你还不相信彭知青，都来村里这么久了，不是那样的人。”张卫民也赶紧安慰起来吴支书，生怕他这么生气，一下子爆了血管。
吴书记也是想了想，他们村里前面来的这些知青，还是可以的。
再加上刘向前这么义正言辞，也就相信了几分。
准备看看情况，再说话。毕竟这次出来，是要给村里的知青撑腰的。
周平主任拿起桌子上的报告看了一下，一切正常。
刚刚那个年轻的女办事员，也看了一眼报告，之后还是一副轻蔑的态度，说道：“你们自己做的，谁会相信？还是医院？不会是你们自己弄的吧。”
刘向前皱了皱眉，这个女办事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这个事情就很坚定的反感，对彭勃更没什么好脸色。
“这位同志，上面有市人民医院的公章，你如果不相信，可以联系市医院，而不是这种态度。”刘向前也有些不高兴了，什么工作态度。
“有公章怎么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找关系弄的！”女人又开始了。
“小王，别说了。”周主任说话了，这个事情，他已经有些相信了。
“主任！”女人还要说什么。
这会，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也走了进来。
“谁报的公安？有什么事？”一个脸色黑亮的中年公安开口询问。
“我报的，我报的！这个女的乱……”女人看到公安进来了，又兴奋起来了，张嘴就要说彭勃乱搞男女关系，未婚先孕的。
张嘴就要喷粪。
不过，周平主任，还是很沉稳的。这事情一看，就有些不对了，他们招生办不让彭勃参加高考的原因是县医院的体检报告。
可是人家也拿出了市医院的体检报告。
这个事情已经不是他们招生办可以解决的了，没准还涉及到了伪造公文，公章或者其他的一些犯罪活动了。
他不能让女办事员再说了，因为公安来了，现在说的话，就代表了，他们招生办的态度了。
“闭嘴！”周主任冷哼一声。
之后，对着公安同志，把事情大概的说了一下。
并且把两份体检报告都交给了公安同志。
“吴支书，几位知青同志，现在事情已经交给公安部门了，剩下的事情，就由公安部门来解决吧，咱们都等着公安部门的处理结果吧！”周主任跟着几个人说道。
几个人也都没什么意见。
“那这个时间要多久，领导，您也知道，马上就要高考了，这涉及到彭勃同志的高考名额问题。”刘向前提出疑问。
彭勃好像也才想到这个问题，也是紧张的老向周主任。
“这个？这个我们也没有办法，也只能等着公安同志的调查结果。”周平有些为难的说道。
他们招生办工作自然也有自己的工作原则，现在这一步，就是看体检结果。
“周主任，吴支书，你们看这样行不行。”黑脸中年公安想了一下说道。
这事情要调查起来，那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了，如果县医院的体检结果正确，那就是有人伪造了市医院的检查结果。
如果市医院的结果正确，那就是在体检的时候，县医院这边出了问题。
调查人，调查事，都需要时间，这个时间多久，他们也不能确定。
全县可是有上万人参加高考呢！
第170章 关关难过关关过
不过，这个也就是程序，从正规程序上来说，确实有些麻烦。
可是，现在，这人不就在这里么。
拉着人直接到县医院做一遍体检，全程公安监控，这不就啥都清楚了么。
中年公安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不过，这个公安真的相当有心，他的意思都是围绕考生来的。
主要就是让彭勃能够先参加高考，具体的事情，公安后期会查清楚的。
“好，好，这个好，直接到医院一查不就知道了么！”吴支书很是赞成。
他赞成的原因，还是因为相信刘向前，刘向前可是老爷子的人，这会都带着市医院的体检结果来了，这就不大可能是骗人的。
所以，这会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了。
周主任听了，也没有什么意见，他们不让彭勃参加高考的原因不就是县医院的体检结果么，重新做一次，也不费什么事，结果又直接，也就同意了。
于是一行人就直接去了县医院。
二话不说，整个检查过程，全都是在公安同志的监视下进行的，谁都做不了假。
县医院一看是公安带着人来的，也是全力加速，基本上检查一项很快就会出结果。
虽然都天黑了，不过，所有的人，都在县医院等着。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跟市医院的结果一样，啥事没有，不仅没有怀孕，啥传染疾病也都没有，完全就是个健康的人。
看到这个结果，招生办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彭勃更是哭了出来。
虽然有了市医院的检查结果，但是彭勃的心还是一直悬着，她这次高考跟着大家提前复习，占了时间上的便宜，现在却在体检上出了事情，很可能不能参加高考。
这会算是沉冤得雪，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医院的两个领导，听到有公安带着人来做体检，怕出什么事，下班也没走，一直在这里等着。
他们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这会看到结果出来，大家的状态，就立刻意识到，这里面有事情。
赶紧上前，跟公安打听了起来。
都在一个县里工作，大家平时也都打过交道，也认得。
不过，公安出于工作需要，没有把检查结果出现错误的事情说出来，就说孩子能参加高考了，有些激动。
可惜，他们这边虽那防着消息泄露，方便后期调查，却忽略了一个人。
那个招生办的女办事员，这会再次看到结果，立刻不相信，还大声的说了起来。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是不是作假了。白天的检查明明是怀孕了。”女办事员瞪着眼睛，狠厉的看向彭勃。
就好像，跟彭勃有仇，没有怀孕，她损失了什么似的。
“王同志，你为什么这么确定这位女知青怀孕了？”一听到这个女办事员又是这个态度，周主任就准备喝止，不过，她还没有说话，黑脸公安就立刻询问了起来。
这个事情，已经报警了。就是他们公安部门的事情了。
并且，从他们现在看到的情况来说，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应该不会是简单的弄错了。
不过无论结果怎么样，总要给一个结果交代的。
这会听到这个办事员这么说，他立刻感觉到了问题，所以才立刻询问。
“不是，不是有检查报告么？”女办事员也感觉自己的情绪不对了，就有些磕巴的说道。
“可是，这里还有两份检查报告，证明她身体正常。”黑脸公安指着体检报告说道。
“我不知道。”被黑脸公安的眼神看着，女办事员很是不舒服，感觉被毒蛇盯上了一样，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行了，我们这边已经证明了清白，周主任，你这边的准考证，是不是给我们，折腾一天了，饭都没吃一口，要赶紧回去了。”吴支书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跟着折腾了一天，早就又累又饿了。
这话说完，也没等着对面回话，就开始跟她女婿张卫民说话。
声音不大不小，不过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这招生办做事不行，太松散了，还能出这种事。这也就是我们，给村里的知青撑腰，找了过来，要是别的村里，不给知青撑腰的，一个女孩子，弄了个这个名声，估计寻死的心都有了。”语气满含嘲讽。
又批评了招生办，县医院，又自我表扬了一下，他这个村支书给村里人撑腰的优秀表现。
不过，这一句话，也给两名公安提了一个醒。
这种错误的检查报告，是只有这一份，还是还有。
就包括招生办的周主任，也是知道的，前面，因为家庭成分的问题不能参加高考的，还会有人过来找。
可是，这次是因为女人怀孕不能参加高考。
基本不会有人过来找。
那么，如果这种事情不仅仅是这一起，其他人又将怎么做。
虽然他们招生办的通知里面，没有说明身体有什么原因，不能高考。
可是，县城就这么大，略微打听打听，没准就知道了。
就算不知道，一个女孩子被说成有恶性传染病，这辈子可怎么办。
不死也没法活了。
想到这个，黑脸公安跟周主任都是后背一片冷汗。
“你们两个，赶紧回去，把所有人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发准考证的人，全部重新查一遍，看看还有多少是因为这个原因的，全部重新体检一遍。”周主任立刻布置了起来。
“还是别了吧，就这个女办事员的态度，估计不会认真弄吧。”吴支书的声音又是不轻不重的传了出来。
周主任也知道这个小王办事员，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直针对知青。
这被说了，他也就只能忍着。
让小王回去，重新找了几个办事员开始重新梳理身体检查结果。
吴支书可不管这么多，带着几个人，直接到了招生办拿了准考证，就往回走。
招生办里，灯亮了一整晚，所有人又开始加班加点的忙碌起来。
不仅如此，这次重新审查，还有公安部门的人加入。
等到把县里的统计完，才发现，事情还是相当严重的。
首先，从结果上来看，这次体检，全县的所有报考人员中，因为身体原因不能进行高考的，一共有三十多人，不过，男人的数量只有四个，还是因为具有传染性质的疾病，不能参加的。
其他的将近三十人，全都是女人。
并且，除了三个因为传染性疾病，其他的全都是因为怀孕。
都不说公安的同志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就是一个普通人，看到这个数据，也都会觉察出不对了。
“周主任，先通知所有的人过来重新体检吧。其他的不要说，就说是县医院的设备有问题，需要重新检查。”黑脸公安开始安排了起来。
他们派出所，也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小组，这边重新审查结束了，也开始立刻行动。
行动起来，第一批要带回来问话的，自然就是县医院的所有检验人员了。
这事情，所有的样本都是经他们手的，出了问题，肯定跟他们脱不了责任的。
回村的路上，彭勃还是不怎么说话，虽然事情解决了，不过还是一副惊慌未定的样子。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刘向前吟诵了两句导员的诗词。
“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张卫民也跟着因送出后面两句。
……
“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彭勃听到几句诗词，也是振作精神，补出了最后两句。
一切都不需要再说，一股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就在这深夜的牛车上互相感动，互相温暖。
“谢谢你们！”彭勃真诚的对吴支书几个人道谢。
“别想这些，你们就是好好准备考试就成了。到时候都是大学生，到城里去工作，别在咱们这小地方打转了。”吴支书也是真诚的说着。
或许，每个父母对于孩子的希望都是一样，走出去，过好日子。
“要是没有你们，这事情，我也就只能吃哑巴亏了。到时候万一事情在传出来，我真的是活不下去了。”彭勃还有些后怕。
“这事情不对，怕是有人故意为之。看着吧，后面没准还出什么大事呢！”张卫民今天也是跟着看了一天。
他下乡这么久了，各种阴谋算计经历的更多，简单看看，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了。
“行了，总之跟咱们没关系了。彭勃的准考证也拿回来了，咱们就等着下个月的考试吧。”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
好事多磨罢了，总之，关关难过关关过。
凭借他们学习小组比别人多学了这么长时间，考上大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向前的肚子发起了抗议，咕噜噜的声音响起，在这夜空下，大家都听到了。
几个人呵呵一笑。
大家也都饿了。
从村里出来，一直到现在，米水未进，出来的还急，谁也没带什么。
几个人说说笑笑，分散注意力，总算是回到了村里。
到村里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不过，知青点的煤油灯居然还亮着。
刘向前彭勃回到知青点，一看，他们学习小组的几个人都没睡呢，在等着他们。
王琳更是速度，还端出了一直热着的粥和窝头。
“怎么样了？”她着急的问道。
“没事了，准考证拿回来了。”彭勃高兴地说着。
“嗯。就是县医院的检查出了问题，没事了。”刘向前也没细说什么。赶紧喝点热粥暖暖身子。
一听到没事了，大家也都很高兴。
大家一起努力了这么久，谁也不想见到，在这最后的时候，有战友掉队。
天色太晚了，大家也没有寒暄太久，都回去休息了。
“谢谢！”彭勃再次跟刘向前道谢。
“别客气，咱们可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刘向前笑笑，也没有多说。
天色破晓，学习小组的成员都早早起床，比平时上工都准时，收拾好了，就再次到刘向前这边集中，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学习。
从高考报名开始，学习小组每天都是全天候的学习，比以前上学的时候，可是积极多了。
同一时间，县城派出所。
县医院的两名化验员都已经被带了过来，可是，经过一会的审问，啥消息都没有得出来。
两个人都是县医院的老人了，无论是档案上，还是两个人的回忆化验过程，都没有什么纰漏。
并且，从院长，医院的主要领导的嘴中，对两个人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都很是肯定。
这事情，一时间居然有点要走进死胡同的感觉。
“公安同志，有个事情，我也不知道有用没用。”看着没有别人了，就只有黑脸公安还在伏案沉思。
县医院主管后勤的一个矮胖领导，走到他身边轻声的说道。
“哦？什么事情，你说，有用没用的，咱们都是要调查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么！”黑脸公安认真的听着。
“是这样的，因为这次高考的报名人数太多了，当时招生办让我们县医院负责体检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人员不够。不过，这是任务，必须完成。后面，我们后勤部，就从全县的各个企业单位，县乡卫生所，都抽调了人员，过来帮忙。包括化验室，也是有别人的。”后勤主任跟公安说着事情。
这一大早就把两名化验员带回来询问了，他一想就知道，可能是化验科这边出现了问题。
这责任要是扣在他们县医院的头上，到时候挨板子是肯定的，全医院的所有领导，谁也得不到好。
“抽调人员的名单，你这边有么？”黑脸公安问道。
“有的，所有人员的工作内容，都是我们后勤部门负责的。”说完，后勤主任就拿出一份名单递给了公安。
上面记录的明明白白，县医院体检人员工作安排。
哪个岗位，哪些人负责，谁是县医院的人员，哪些是抽调人员，从哪里抽调而来，上面都是记录的清清楚楚。
黑脸公安，不由得对县医院的工作扎实也是真心肯定。
第171章 爱情，让人疯狂
虽然名单很长，被抽调的人很多，毕竟，几天时间内要做好全县这么多人的体检，还是个大工程。
可是，化验这个工作还是比较专业的。
全县除了县医院这两个人之外，也一共就抽调出两个人参加。
这么多人的化验工作，就是这四个人来做的。
黑脸公安产生了一种，是不是忙中出错的错觉。
不过，转念一想，那重新检测的二十多个知青的情况，也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忙中出错了。
很快，几个临时帮忙的人也很快被带到派出所开始调查。
几天的功夫，事情也就被调查清楚了。
事情就是一个被测试抽调的化验人员干的，她把几十份的检查样本都换成了孕妇的样本。
最后的结果，肯定就是这些人怀孕了，不适合参加高考了。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也是一段狗血的爱情故事。
化验员叫王红霞，家里住在县城旁边的一个村子。
因为她娘在生她的时候，怀了身子，家里后面就没有孩子了。
夫妻两个也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千恩万宠的养大，不仅在县城读完了高中，还跟着村卫生员学了一些看简单疾病的手艺，后面也就顺利接了村卫生员的工作。
不仅如此，这丫头运气也是不错，因为读过高中，还到县医院培训了一段时间，这检测，化验的本事也就学会了。
当再次回到村里，继续卫生员工作的时候，已经是开始赚工资，拿上了铁饭碗了。
县医院还会在忙不过来的时候叫她回去帮忙。
总之，王红霞到了二十岁的人生，在那个年代，已经达到了一个农村女孩的巅峰了。
谁会不羡慕，从小没干过农活的王红霞，皮肤娇嫩，白白净净，还有正式工作，一时间，给王家说媒的媒婆，都快把她家的门槛踏破了。
附近十里八乡的俊俏后生，都给她说过。
可惜啊。从小被宠着的王红霞，生活的这么顺，性子自然有些傲气，或者说有些眼高于顶。
那些村里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她可看不上。
自认为接受了新思想的知识分子，自然是要自由恋爱的。
可惜，看了很久，谁都没看上。
老王家两口子就这么一个闺女，都二十多了，也是跟着着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批新下乡的知青来了。
一个面容方正，个子高大，带着眼镜的年轻人，就被王红霞一眼盯上了。
男人不仅长了一副好皮相，也是高中毕业，一双眼睛后面藏着才学，不仅唐诗宋词信手拈来，导员的诗词更是倒背如流。
两个人接触了没几次，王红霞就不可避免的爱上了他。
城里人，知青，才学，一个个标签，在王红霞的眼里，这个男人好像浑身发光一样。
王红霞，自然是想跟这个男人结婚的，可惜，男人很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王红霞的确不错，还有正经工作，有工资，可是再怎么样也就是个农村姑娘，户口也还在村里。
要是跟王红霞结了婚，这辈子也就在农村了，男人很显然不想这样，他还是想回城的。
不过，这个男人很显然不一般，对王红霞自然是甜言蜜语的哄着。
毕竟，王红霞家里就是村里人，有了她家帮忙，给他争取了一个村里计分员的工作。
这多好，不用风吹日晒，坐办公室，还有点小权利，大家都对他恭敬有加。
要是拒绝了王红霞，他不就要去种地了！
可是，王红霞家里急啊！自然催促。
男人就比他们还年轻，要努力工作，建设国家；父母还没见面，要找个时间，两家见面等等各种原因就拖了下来。
王红霞有些恋爱脑，男人说什么她信什么，可王家的父母又不傻，就准备给男人使些办法，让他尽快跟自家姑娘结婚。
本地人想收拾知青，办法有的是。
不说让村民孤立排挤，背后说闲话，就是把计分员这个工作给拿掉了，让他干些脏活累活，也会逼得男人走投无路，日子不好过。
可王红霞看不得男人受苦啊！
就跟父母对抗起来。
不过，老两口能不知道闺女么！只说了一句，这么做能让男人尽快跟她结婚。
王红霞就马上同意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跟男人结婚。
于是，王家父母唱白脸，在村里让男人举步维艰，王红霞唱红脸，不仅对男人言听计从，还把自己的工资都贴在了男人身上。
如果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男人同意结婚，就是早晚的事情。
毕竟，那么多下乡的知青为什么会在村里结婚生子。
大部分不都是因为受不了这辛苦的劳动么。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就在男人的态度已经转变，马上就会同意结婚的时候。
居然传来了高考恢复的消息。
男人之所以要同意结婚了，一方面是受不了辛苦的劳动，一方面是看不到回城的一样，最后一方面才是王红霞对他的好。
现在，回城的希望大门，已经打开，谁还会在农村结婚啊！
别说只是有了这样的想法，就是已经商定了结婚，只要没领证，没入洞房，男人都会快速的跟王红霞撇清关系。
果不其然，高考的消息一出来，男人的态度就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仅没有了前面的甜言蜜语，连见到王红霞都是远远的躲开。
这突然的冷落，让王红霞有些摸不到头脑，可是当看到男人跟知青点的女知青说说笑笑的时候，就好像全明白了一样。
尤其是知青点中的一个女知青。
这个女的非常漂亮，家里还有钱。第一天下乡的时候，穿着漂亮的裙子和小皮鞋。
村里的那帮男人，谁看到这个女的都是眼睛发直。
于是，一场行为争夺男人的战争就这么开始了。
王红霞是经常找女知青的麻烦，女知青根本就不知道原因，她如果知道王红霞是这么想的，啥是会想要骂人。
她才看不上那个男知青呢！
不过，仇恨的种子埋下了，就会一直持续，直到一方获胜。
男人对王红霞越是冷漠，越是疏远。
王红霞对女人的报复也就越频繁。
不过，都是些吵架，斗嘴的小事，谁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王红霞自然也是报名了高考，不过她自己心里没底，她觉得县城的教学肯定不去城里，估计自己考不上。
那以后，男知青考上大学，离开村里，她俩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在王红霞的眼里，这不是男知青的错，都是那个狐媚子勾引的男知青，自己只要毁了女知青的名声，让男人看到她的真实面目，她们家一定会回到以前，那个有说有笑的日子。
爱情真的会蒙蔽一个人的双眼。
王红霞想了很多办法，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县医院让她帮忙进行体检检验部分。
这机会不就来了么！
于是，王红霞利用职务之便，就换了女知青的样本，她想用这份被检验出女知青怀孕的报告，毁了女知青的名声，让男人跟她结婚。
或许，王红霞真的被爱情折磨的有些钻牛角尖了。
她换了女知青的样本后，又觉得这样还是不保鲜，她觉得，没了这个女知青，没准还有别人。
于是，但凡长的不错的人，她都动了手脚，给人家换了样本进行陷害。
要不是他准备的样本没有那么多，估计被害的人会更多。
当公安们把事情调查清楚之后，也是一阵的唏嘘。
这都是什么事啊！
就觉得别人也会看上她看上的人，就对别人进行陷害！
这人心啊！
当王红霞被两个女公安带进看守房间的时候，她还在撕心裂肺的喊着男人的名字。
疯了，是真的疯了。
爱情真的会让人面目全非，一个全村的骄傲，黑土地里飞出来了金凤凰，结果就因为男人，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就是调换检查样本，最后怎么处理的，还不知道。
对于她来说，是个悲剧，但对于那些其他的考生来说，却是个喜事。
尤其是那个女知青，本来王红霞这边，就准备这两天酒吧体检结果是因为怀孕才不能高考的事情传播出去的。
到时候，就是村里人的口水，都能把女知青给淹死了。
好在公安部门的办事效率真的高。
体检结束，准考证下发，剩下就没有别的手续的，所有报考的人，都在做最后的努力，就连那些年近三十，在村里结婚生娃的老知青，也是每天抱着书本，废寝忘食的看着！
虽然那些曾经熟悉，现在却怎么都看不懂的书本，常常让大家更为头疼，可是这种有希望，有未来，有奔头的日子，更让所有人为之疯狂。
学习小组的人，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快长在刘向前这里了。
老爷子也变的十分忙碌。
说好的刘向前给他养老呢？说好的下山过舒服日子呢？
现在的老爷子，每天要给这么多人做三顿饭，半夜还要给刘向前加个餐。
收拾屋子，洗衣服，遛狗，全都是这个七十多岁的小老头一手包办。
虽然老爷子心里总是在说，要是刘向前考不好，就好好收拾收拾他。
可干的确是又快又好，每天都是乐呵呵的。
还要时不时的给几个压力大的考生舒缓舒缓心理，兼职心理医生。
所有人，好像都在为了高考而忙碌着。
时光匆匆。
转眼到了十二月，还有三天就要高考了。
村里决定，为了让大家能好好休息，有充足的精力考试，明天白天就出发去考点，下午到了，就吃饭休息，第二天去看考点，找位置，这样到考试的时候就不用手忙脚乱了。
听到张为民这么说的时候，刘向前甚至感觉，这村里的几个领导，是不是参加过高考，怎么想的这么细致。
后面张为民才说，吴支书为了他们高考，和县里的好多人联系，打听了不少的事情。
学习小组的几个人，都默默的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在乎无不在乎，是能够看到，能够感受到的。
老爷子把刘向前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
虽然刘向前带着准考证就成了，吃喝用度的，他空间里面都有。
不过看着老爷子，一张一张的数着钱，数着票，让他贴身放好的时候，自然很是感动。
要是父亲，爷爷，还在的话，也就是如此了。
自然不能驳了老爷子的心意，虽然刘向前不缺钱，但还是听话的仔细收好。
找你把老爷子接下山，刘向前就决定好了，以后就一老一小好好过日子了。
第二天，感觉是村里的大日子，几头牛车是老演员了，组成了村里的送考队伍。
大冬天的，遍地都是厚厚的积雪，北风也是吹的人脸疼，可村里的村村民们还是有不少人，都跑到村头来送考。
刘向前一看，这人数还不少，都是平时跟他们知青点的人关系不错的。
隔壁方婶子一家都来了，连小豆子都跑出来了。
“刘知青，好好考！中个状元！”方婶子满脸喜色的说着。
“娘，不能说中状元。”方家老大拉了拉他娘。
中状元，这不是封建主义么！
“小豆子，过去摸摸你刘叔，沾沾喜气！”方婶子不以为意，叫着孙子。
大家说着吉祥话，在风雪中挥手告别，踏上考试之路。
村里这些人的考试地点，并不都是在一个地方。
县里，市里，不同的学校都有。
牛车再走了一段之后，也就互相分别，各自奔向自己的考点了。
这几天的县里，市里，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开个玩笑，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真的是人满为患。
基本上所有的旅店全都满了。
刘向前他们到了县里的时候，找了几家旅店都已经满了。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吴支书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原来，他在刚刚看看没有地方住的时候，就去找关系了。
最后成功在一个招待所，找了两间空房。
想要每人一张床是别想了，不过，男女分成两个宿舍还是没有问题的。
第172章 山上有情况
有办法的就自己出去想办法，没办法的，村里能办到的也就这个样子了。
大家也没有那么讲究，就是为了过来考试的，凑合凑合也就得了。
第二天，大家一起约着到各自的考点去看了看。
主要也就是为了熟悉，熟悉路线，熟悉考试位置，剩的明天考试了，结果找不到地方。
各个考点也都是积极准备，学校门口都在外墙上刷上大红色的字。
既表现出恢复高考的喜庆，也表示对考生们的欢迎。
所有的村子，县里，市里的考生，基本上都是打乱分配的，知青点的考生，刘向前跟张卫民是一个考点，在解放中学，就是以前县二中。
不过，两个人也不是一个考场，大家都过去走了走，看了看，知道路线和地方也就是了。
回到旅店，一个个的还是端着书本，继续看书。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当黎明的第一道光划破了黑暗，大家就开始起床洗漱了。
虽然没怎么休息好，不过，一捧冷水扑在脸上，大家又都兴奋了起来。
国营饭店一开门，就涌进了大批考生，包子，馒头，米粥，咸菜，买好了就走。没有人在店里吃，全都选择边走边吃。
虽然离考试时间还有不少时间，但是，所有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赶早不赶晚，宁肯在学校门口等着，也不想急急忙忙的踩着时间点进去。
随着铃铛声响起，考试也就开始了，改变无数人未来方向的一刻也就开始了。
政治，理化，语文，数学，一门功课，一门功课的进行着。
当第二天考试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属于他们的高考，已经结束了。
最后一天，只有一门，英语，选择性的考试。
不是什么必考科目，再说会的人也没有多少，能去参加考试的也就那么一小部分人。
学习小组的人大部分都参加了，因为有王琳的关系，大家也都学了不少。
再加上后面又有毛海滨送的英文字典，大家对这种类似于汉语拼音一样的符号也很是感兴趣。
虽然也没学会多少，但是毕竟学过一次，大家也准备考考，看看自己学出了个啥水平。
另外，大家也感觉，这门科目虽然是选考的，可万一能给其他科目加点分，也是好的。
所以，学习小组的人，都是足足的考了三天。
终于，所有的科目都结束了，大家精神一放松，都感觉十分疲惫。
索性也就不回村里了，在县里在住上一天，明天还能在县城的逛逛，就当是放松了。
这会，县里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旅店也没有那么满了。
可惜，大家也没有怎么出去逛。
上午考完试，中午吃了饭，大家就回屋休息去了。
刘向前这一觉睡得是真的香，等他醒的时候，天都已经漆黑一片了，一看手表，都八点多了，足足睡了一大下午。
好在空间里面有吃的，要不估计真的要饿上一晚上了。
吃了东西，刘向前还是想睡觉，也没跟其他人去聊天吹牛，继续睡觉休息。
隔天一早，刘向前就早早起来，神清气爽。
准备去叫上别人一起逛一逛去。
可惜，昨天这帮人聊天太晚，根本没人起来，刘向前也就自己去了供销社看看。
十二月份的供销社，虽然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可货物已经很是充足了。
刘向前不缺什么，就挑了一些东北的特产，都买上一些。
考试结束了，剩下的，出成绩，报考，等通知书，之后就要回城了，总要给朋友们带些东西。
另外，就是空间里面也有一些东西需要处理掉，一趟水的都在供销社解决了。
刘向前的个人资产，又涨了一点。
回到知青点，老爷子没有说啥，不过一双眼睛老是在盯着刘向前。
仿佛时刻在询问，考的咋样。
“考的挺好，上大学应该没问题。”刘向前直接说了。
“好，好。那就好，饿了没？”老爷子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路上吃过了，您老这几天怎么样？”刘向前突然感觉，自从报名开始，好像已经很久没跟老爷子聊过天了。
“都好，都好。”老爷子挥了挥手，让他不用担心。
“老爷子，估计等到出成绩，要到月底了。我准备上趟山，以后上山的机会，怕是没有了。”刘向前说着这几天的安排。
“嗯，你去吧，自己小心点。”老爷子也不担心他，自己上山打猎这么多次了。
爷俩俩聊了一会就各自休息了。
上山的路，刘向前也不用去操心，几条狗子在雪地里飞快的奔跑，爬犁在山路上留下一条线。
没有去他们以前居住的地方，刘向前直接就去了他们打猎的休息地方。
略微收拾一下，就带上狗子，背好枪，在附近搜寻了起来。
结果，运气不佳，转悠了半天，啥收获没有，不要说刘向前最喜欢的狐狸和貂，就是野鸡野兔的都没看到。
狍子獾子的更是没看到。
这是咋了，山上的动物都高考去了？刘向前心里嘀咕着。
有的时候，这打猎跟钓鱼也是差不多。运气好了随便走走，猎物无数，运气差了，连续几天都是空军。
刘向前直呼晦气，不过也不是没经历过，回到休息的地方，开始吃饭，喂狗子。
自从高考报名开始，几条狗子也归老爷子管了，刘向前跟他们也很久没有互动了。
刘向前从空间里面拿出黄瓜西红柿的，几条狗子眼睛都亮了。
这大冬天的，空间里面那些新鲜的瓜果蔬菜，刘向前也不好拿出来，这段时间，学习小组都在一起，刘向前自己也就是趁着没人，偷偷啃点，也是很久没有这么吃了。
几条狗子更是如此，老爷子给弄的，狗子都不愿意吃，不过，不吃就没有，这段时间也是委屈了。
终于，高考结束，带着狗子到山上改善伙食。
狗子们的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刘向前一边吃着，一边偶尔抛点东西，让狗子们跳起来接，玩的很是开心。
第二天，继续在山上转悠，也没看到啥猎物。
刘向前就离开了这个驻地，往山里面而去，没必要在一个没猎物的地方多待。
钓鱼的也是换个地方换个换换风水。
可惜，一连几天，都没有什么正经的猎物，偶尔才有几只兔子野鸡的，至于中型的猎物，是真的没有。
这种情况，让刘向前感觉到了一些不对。
这山上打猎虽然跟钓鱼很像，但也完全不同。
钓鱼水平差，运气差，确实可能经常空军。
但是这打猎就不一样了。
这么大的山，山里面猎物无数。偶尔运气不行，可以理解，但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猎物，就是完全不同了。
按照刘向前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前不久，已经有人在这附近打猎了。
动物都有自己的生活区域，没有大的变化，基本不会离开这片地盘，毕竟换一个新的地盘，危险更大。
只有，原来的居住地出现了状况，动物们才会换个地方。
可是，随着猎人们纷纷下山，现在山上的猎人已经很少了，刘向前他们附近几个村子里面，专职的猎人已经没有了，也就是偶尔在半山腰打打猎的。
那么，是谁上山了。
想到这个可能，刘向前就继续往山里面走了走。
这片山非常的庞大，并且在山脚下的村子，也属于不同的地方。
国内有几个省都有靠山的村子，并且还有两个邻国。
要是在山上走上几天，都可以走到毛熊国那边去。
老爷子曾经跟刘向前说过，在山上只要遇到外国的，都可以直接射杀驱赶，毕竟，在这片林子，还是属于他们的。
现在遇到了这种情况，刘向前自然要探查一下，要是其他村的猎户，那无所谓，可要是毛熊国那边的人，可就要警惕起来了。
刘向前也不是愣头青，他也没想直接跟人家干，保护国家财产，为国争光什么的。
刘向前想的就是探查一下，之后下山叫人。
要是人家来了，啥事没有，以后还会开。
在刘向前的眼里，这片林子里的所有猎物，都是他自己的地里长出来的，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慢慢的深入，有了两天，刘向前已经来到了一片新的地方，这片地方，他没来过。
不过，跟其他地方也是大差不差。
这冬天的山里，貌似就只有一个风景，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之后就是光秃秃的树。偶尔能看到一片翠绿的松树林，就成了这白茫茫一片中唯一的色彩了。
刘向前有空间，关键时刻有地方跑，即使是没来过的地方，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大概就是艺高人胆大吧。
又走了一段，天色渐黑，刘向前也懒得搭建什么临时居住的地方不是不会，只是懒得弄，带着狗子们在空间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继续往前走。
这一天，终于让刘向前有了发现，地上有人路过的痕迹。
这山上，痕迹留下了，一般在风雪的遮掩下，过一段也就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这两天天气还算不错，没下雪，风也不大，从脚印上来看，应该就是这两天留下来的。
看到了脚印，刘向前就谨慎了一些，慢慢的顺着脚印前进。
狗子们也是机灵的在前面探路。
转过了一个山沟，前面不远处的山上有一个大大的洞口。
刘向前本来还想继续上山，可是赶紧收住了腿，躲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
就在刘向前准备上前的时候，一个人从山洞里面出来，找了个地方撒尿。
这人就在山洞里面。刘向前心里盘算着。
从山洞里面出来的这个人，穿着一身皮袄，头上戴着狗皮帽子，脸上都被厚厚的围脖围着，刘向前看不清这个人长的什么样，也判断不出这个人是哪里人，多大年纪。
不过，这个人很是警惕，就是出来上个厕所，也是左顾右看的，满眼的警惕，身后背着一杆长筒猎枪。
从这个人的身材上来判断，应该不是毛熊国人。
毕竟两国人的身高，身材上，还是不太一样的。
不过，刘向前还是准备在观察观察，这片山里，刘向前就没见过几个人，上次遇到的人，还是那两个抢劫犯呢！
谁知道这帮人是干啥的？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
这大冬天的，树叶都脱落了，想要找个枝叶繁茂的树冠藏身，都没有。
没办法，大冷的天，刘向前就只能躲在树后面远远的看着。
好在是身体素质还不错，耳聪目明的。
要不，这零下三十度左右的温度，还有北风，站上半天，怕不是要成冰雕了。
刘向前能坚持这么久，自然还要多亏那套黑熊大衣。
这东西，是真暖和。
观察了一下午，刘向前看到了洞里一共出来过五个人，虽然有人蒙着脸，但也有露脸的。
不知道山洞里面还有多少人，但从出现过的这五个人来看，不是猎人，因为这些人看起来更加凶厉，是那种手上见过血的感觉。
另外，出现过的这五个人，国内的人和毛熊国的人都有。
虽然确定不了，但从身材上来看，有三个是国内人，两个是毛熊国的人。
这些人在这里干啥？
刘向前没有多想，有啥想的不会是好事。
死冷寒天的跑到深山，还是两个不同国家的人，能干好事那才是怪了！
刘向前拿出纸笔，把这边的情况写了一下，让一饼，二条带着纸条，下山去找老爷子，他在这边继续观察情况。
山下靠山屯村知青点。
从刘向前上山之后，老爷子的日子过的可以说是滋润。
前面知青们准备高考，老爷子给大家当后勤，吃喝都没让这些人操过心。
这会，大家都考完了，也是大家伺候老爷子的时候了。
做饭洗衣，挑水砍柴，全都是知青们包了，老爷子，又恢复到了，悠哉悠哉半靠在躺椅上，听听收音机的美好生活。
这天，老爷子正半躺着晒太阳，忽然看到两条狗子跑了回来，一进院子，就围着老爷子叫了起来。
老爷子立刻起身，从一饼的身上拿下纸条。
这一看，老爷子眼睛立刻瞪了起来，之后赶紧出门。
第173章 还真的有宝藏
深山老林里面突然有人活动，并且还是外国人，这个消息足够引起轰动。
老爷子给市里打了个电话，之后就把老班几个人都召集了起来，开了个短会，几个人很是利索，收拾了一下枪械，就跟着狗子出发了。
不着急也不成啊，刘向前现在在山里呢，并且对面可是最少有五个人，这要是因为他们去的晚了，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真的后悔死。
都是常年在山上生活的人，这点山路对他们的来说不算什么，不过也走了一天多。
刘向前就这样远远的观察着几个人，不靠近，也不远离。
还是有空间好啊，留了一条狗子在外面看着，刘先前进到空间里面取暖和吃东西。
虽然穿着熊皮大衣，但是在冰天雪地里面站了这么久，脸都冻得没有表情了。
一边啃着黄瓜，一边躺在摇椅上休息。
盯梢这工作真的是太无聊了，就连吃点东西，上个厕所，都怕那边发生什么，刘向前越来越觉得自己拒绝当公安是个明智之举了。
现在是自己碰上了，不得不盯着。可是，要是真的当了公安，这种野外的盯梢，跟踪什么的就是常事了。
刘向前一边盯着山洞里面的几个人，一边胡思乱想着。
马上就要回城读书了，在乡下这几年的各种经历一点一点的在脑袋里面闪现。
毕竟是重生过一次的人，再次下乡，没吃过什么苦，日子过的顺风顺水，也有不开眼的人算计过，不过，都被刘先前巧妙的躲过了。
后面跟着老班学习打猎，每天山上山下的跑，跟村里人的接触也不多。
坑过自己的人，也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刘向前再次回想起这一切，感受已经跟刚刚回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痛苦，没有仇恨，没有憋闷。
当所有的一切都闪现了之后，刘向前吐出一口浊气，踏踏实实的走好每一步，这一世就从再次读书重新开始吧。
就在刘向前无聊的胡思乱想的时候，山洞里面的几个人突然有了动作。
通过这两天的观察，这几个人的活动还是很有规律的。
他们分工明确，出门打猎的，砍柴的，负责外围警戒的，都是各有分工。
就连上厕所，也都是几个人换班，从来没有几个人一同外出的时候。
通过，这些观察，刘向前感觉，貌似是这个山洞里面有什么东西，否则这些人也不会这么重视，大冬天的，在山洞里面待着。
就在刚刚，本来都很有规律的几个人，突然出现在了洞口。
从几个没有戴围脖的人脸上，刘向前看到了笑容，这应该是几个人得手了。
并且，刘向前还看到，这些人已经开始整理东西了。
这是要走了？刘向前心里想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刘向前感觉到了一饼回来了。
终于是赶到了。
本来因为几个人要离开了，刘向前还有些担心的，这会后援来了，刘向前也就放下心来。
“什么情况？”老爷子虽然身体不错，可是毕竟这个岁数了，从收到消息，到赶到这里，老爷子都没怎么休息。
这会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胡子上面都是白霜。
“就是这几个人！”刘向前指了指前面的山洞。
几个人都向山洞看去。
“好像是要离开了！”刘向前继续说道。
他们这边说着话，山洞那边也有了新的动静。
几个人整理了一下东西之后，凑在一起好像说了一会什么。还貌似有一些意见不合，几个人还争执了几句。
不过，最后也不知道统一了什么意见，几个人都点头了。
几个人商量好了，没有向外面走，而是重新返回了山洞。
刘向前几个人自然也是紧紧的盯着里面。
之后的一幕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些人冰天雪地的在山里干什么了。
几个人进了山洞没有多久，就又开始陆陆续续的出来了，不过出来的时候，几个人确是都拿着东西。
有的是一个人抱着一个箱子，有的是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看起来有些箱子还很重，两个大男人抬着，都要微微弯着腰。
几个人反复几趟，过了一会，山洞口就堆起了十几个大箱子。
“这山洞里有宝藏？”老班低声呢喃了一句。
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明白了。
这几个人应该就是进山挖宝的，运气还不错，还真的挖到了宝贝，这是准备往外运了。
“看这箱子，应该是好宝贝！”张有福也在后面接了一句。
刘向前也看了一下那几口大箱子，古色古香的，上面还挂着大大的铜锁。
这座大山，遍地是宝，不仅动植物资源相当丰富，各种传说更是层出不穷。
从刘向前来到靠山屯，就听说了很多不同的版本。
有的说这大山里面有妖怪，什么无论谁进了深山都没有出来过；
有的说山里的人参成了精，是个小孩子的样子，谁要是遇到了人参娃娃，百病全消，延年益寿；
总之，啥传说都有，其中最广为流传和被大多数人相信的，就是这山里有一座宝藏，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富翁留下的，里面金银财宝无数。
这个故事的传播有多广呢？就是，人们在家里没钱用了都会说上一句，要是能找到宝藏就好了。
这都已经不是故事，快成大家的日常用语了。
随着这个故事流传开来的，还有各种其他的事情。
比如谁进山里挖宝藏，结果走到了深山，被妖怪吃了；
谁在山里找宝藏，结果冻死了。
等等等等。
总之，刘向前来的这些年，挖到宝藏的没有听说，因为寻找宝藏死在山里的可是不少！
这些人的运气真好！刘向前在心里说了一声。
“老爷子，咱们怎么办。”老板问了老爷子一声。
是直接就干还是放几个人离开，还是要等老爷子做决定。
老爷子看了看，敌人有六个，他们这边五个人。
从人数上来说，差不多。
可是，敌人那边看起来就不简单，不仅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还装备精良，那鼓鼓的口袋都在告诉他们，里面有更厉害的东西。
老爷子想了一下，说道：“咱们先盯着看看，城里的人应该快了！”
老爷子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要来开战。
这伙人跟上次的抢劫犯，可不是一个等级的。
无论是人员数量还是武器质量。
再加上，这几个人怎么看都是训练有素的样子，老爷子就不准备直接开干，左右已经给公安打了电话，再等等，公安来了，也就没有他们事情了。
几个人都没有意见，老爷子发话了，他们也就点点头，继续观察着几个人。
在刘向前他们几个人商量对策的时候，山洞里面的几个人，好像也已经搬完了东西。
大大小小的箱子，略微数一下，大概有二三十个之多。
在这大山里面，最好用的运输工具就只有爬犁了，这东西比卡车都好用，卡车来了山上，也只能陷在雪里。
几个人运箱子，也是用树木编成的爬犁。
或许是东西太重，六个人编了三个爬犁来搬东西，两个人一个爬犁。
不过他们也没有狗子，就只能人来拉了，两个人换着来，速度还算是可以，不快不慢。
不过，这人力也终归有限，走走停停的，刘向前他们在后面远远的盯着，也不费劲。
“这是要往哪里走啊？”张有福嘀咕了一声。
他们虽然在山上打猎了挺多年，可是基本上也都是在固定的地方打猎的。
除了固定区域的很多地方，他们也没有走过。
毕竟，这片山脉很大，很多地方悬崖峭壁，还是人迹罕至的。
随着越走越远，几个老猎户都已经不熟悉了。
“看方向应该是往毛熊国那边去的。”老爷子辨别了一下方向，估计的说着。
一听到这个，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警惕了起来。
再怎么说，埋在自家地方的东西，要运出国，这可不成。
“别急，再看看。”老爷子居然还抽上了烟杆，不紧不慢的说道。
很快，天就黑了，没办法，只能野外住宿了。
好在都是老猎户，手脚麻利的很。
不过，条件有限，也就是能遮风挡雪罢了。
一路上，老爷子都留下了记号，方便后面来的人寻找。
要说叹气的，也就只有刘向前了。
这些人没来的时候，他有空间，吃住也舒服。
现在，后援来了，他也就只能跟着大家一起吃住了。
唉，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好。
第二天，又跟了一天，还是沿着毛熊国的方向前进。
因为几个人都是人力拉车，所以速度也不是很快，走了一整天，也没有走出太远。
如此这般，几个人前面走，刘向前他们在后面跟。
三天之后，老爷子突然有些烦躁了，不是因为这无聊的盯梢，而是现在的情况有些麻烦了。
跟踪了这几个人三天多了，老爷子自然看到了这些人的打猎和生活。
总体看下来，这几个人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打起猎来，进退有度，互相配合。
搭起帐篷来，也是干脆利落，分工明确。
警戒，站岗也是比较专业。
这伙人在老爷子的心里，危险性更大了一些。
如果是个草台班子，对他们几个人来说，没有什么威胁性。
可如果是个专业小队，那就完全不同了。
这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更重要的事情是，沿着这个方向，如果再前进两三天，可就要到毛熊国了。
这会，支援的队伍还没有赶到，这伙人要是出了国，那就有麻烦了。
现在就希望后援队伍能再快一些了。
不说老爷子这边着急，后援队伍也是着急的很。
因为老爷子的关系，市里一接到电话，一点都没有耽搁，立刻忙活了起来。
从几个队伍到出发，都没用上半个小时。
军用卡车三个小时之后就到了村里，一点没有停留，就直接上山了。
可惜啊，这山上风雪太大，略微深入，就没有了道路，全都是大树挡着。
这车的行进速度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总比人走的快。
可惜，没开多远，卡车就陷进了雪里。
一帮人还挖掘了一阵，最后领导一合计，只能弃车前进了。
都是当过兵的，行进速度也是不慢，可惜的是对这山上的路径不熟悉，虽然有了老爷子留下的方向指引，但中间也是走了不少的弯路。
再加上，这山里看着都一样，白雪茫茫的，可是这雪下面的坑坑洼洼，还是很多的。
一路上，一行人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头。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个战士掉进了雪窟窿里面，更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人弄出来。
没办法，一路上走走探探的，废了一番功夫，要不然，凭借他们的速度，应该已经赶上了刘向前他们。
又过了一天，晚上，老爷子几个人围着篝火，一边吃东西，一边开始商量了起来。
“这样下去不成了，再往前走就要到毛熊那边了，后援还没来，明天咱们要出手了。”老爷子说道。
“好！您老指挥就成。”老班几个人二话没说，点头同意，就是一副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办的架势。
老爷子开始安排了起来。
不仅几个人，就连狗子们也给安排了任务。
老爷子的计划也很简单，明天分出两个人，快速向前，走到敌人的前方，找好位置，占据高地。
前二后三，把敌人围住。
五条狗子也是三两一伙，在左右两边进行巡逻包抄。
选择的进攻时间，就是明天傍晚的时候，这几个人每天拖着这么重的东西，走了一天，应该是最累的时候。
另外就是傍晚的时候，这些人也要安营扎寨的，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那么警惕。
如果趁着这个时候，能先直接干掉一两个，那后面的战斗就会容易的多。
几个人一边听，一边记，很快，也就讨论完了明天的战斗任务。
一夜好眠，养足精神才能更好的战斗。
又走走停停的跟了一天，老班和张有福在前面已经找好位置，老班选的地方，估计了一下对方的脚程，又看了看环境，给敌人找了一个是个露营的地方。
一场战斗即将打响。
第174章 顺点好东西
一行人，又是走了一天。
“老大，不成了，不成了，还要走多久啊！”一个穿着厚厚棉衣的青年瓮声瓮气的问道。
“不远了，这个方向再走上一两天，咱们也就算是安全了。”一个矮壮的中年人看看了太阳的方向，语气有些轻松的说道。
“老大，实在走不动了。咱们今天就在这里歇着吧。反正也快到了。”一个毛熊国的大个子，用着蹩脚的语调说道。
那个矮壮的中年人，又看了看太阳，还左右的看了看，也感觉这个地方还是不错的，周围树木很多，可以阻挡住很多大风。
于是点点头，也就同意了。
几个人一听，立刻就把拉着扒犁的绳子扔在了地上。
三个这会一直拉爬犁的人立刻就不顾形象的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其他的人，则是开始张罗着搭帐篷，砍柴之类的事情。
不远处一棵大树的上面，老班看到这些人的动作，嘴角微微一翘。还真的是给他们找了个好地方，这些人也果然在这里落脚了。
老班和关有福两个人，赶紧调整自己的姿势，端枪，瞄准，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行动，就等着老爷子放出第一枪了。
而在几个人后面跟着的老爷子，在看到这些人行动慢了下来，有人扔下绳索的时候，就知道，就要趁着这个敌人防守不严的时候，动手。
赶紧给刘向前等人传信，几个人也是赶紧找合适的位置，全都聚精会神，准备开始战斗。
老爷子匍匐在地，一副进攻姿态。
也时刻注意着其他几个人的情况，在看到所有人都准备就绪的时候，老爷子又打了几个手势，让两个人快速寻找目标，争取这第一轮就赶紧解决掉敌人一半的战斗力。
两个人同时给了老爷子一个准备好了的眼神。
老爷子直接一挥手。
邦邦邦几声枪响，立刻响起。
老班两个人听到枪响，也是立刻扣动扳机。
六个敌人，三个因为刚刚扔下扒犁，还躺着休息，另外三个人在忙活着准备扎营。
这一轮，直接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帮敌人的反应还是挺快的，在听到枪响之后，身体立刻做出了反应。
不过，有心算无心，这一轮直接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当敌人有能力反击的时候，已经在这荒郊野外的留下了三具尸体，以及一个腿部中枪，已经要靠爬行移动的，算是失去了一半的战斗力。
不过，就算只剩了两个人，还是战斗力很强的。
听声辨位，经历了刚刚开始时候的慌乱之后，就已经立刻开始了反击。
几枪的位置，都挺准的，甚至有一枪擦着张有福的头皮飞过，让这老小子心里忽悠一下。
不过，都是在刀尖上舔过血的，很快也就稳定了下来。
立刻又开始了更为凶猛的打击。
这两个制高点的位置，可是两个人精挑细选的，不管是视线还是隐蔽性，都不是白来的。
又是一阵枪声乱响，敌人的反击渐渐被压了下去。
不过，两个人很是顽强，无论是躲避地点还是逃跑路线，都是相当的刁钻。
所以，刘向前等人虽然火力凶猛，但是这俩人还是逃脱了包围圈。
随着越来越远，刘向前等人也停下了追击，穷寇莫追，再加上他们挖出的宝藏也是没有带走，宝物守住了，这事情也就算是成功一大半了。
不过，这边几个人刚刚停下了追击，前方的枪声却是响了起来。
后援终于到了。
公安们在追踪了两天之后，自然也发现了这路线的不对。于是开始了昼夜兼程的模式，在这边战斗开始了之后，听到枪响，他们就快速包围了过来。
不过，看到了几个人的作战勇猛，尤其是看到了那个白须白发的老爷子之后，也是没有声响。
就在外围包围了起来，毕竟，要是他们能把这些人全都收拾了，那功劳自然会更大一些。
不过，现在有两个人已经突破包围，准备跑了，他们自然立刻行动，很快，枪声渐歇，战斗终于结束了。
敌人在付出了四死两伤的代价后，结束了这趟深山之行。
“老爷子，风采不减当年啊！”那个中年公安走了出来，直接去找老爷子了。
“你小子啊！”老爷子看了一眼公安，笑着打了个招呼。
之后，两个人就去一边说话去了。
刘向前还有点意外，这老爷子已经好久都没有下过山了，就算是下山，也基本不会出村，他的那帮老熟人，也都是他那个年纪的了。
怎么市里还有熟人，并且这个熟人也就是不到四十岁的样子。
不管这些，现在最为吸引刘向前的就是这些箱子了。
宝物在前，谁能不动心呢。
这山里的财宝，传说的神奇的很，刘向前都听的耳朵出茧子了，这会看到了，自然是要好好看看的。
等到公安收回去了，想在看到这么多的好东西，可就没机会了。
就凭那些箱子的款式和颜色上来看，就知道这东西埋进山里的时间已经很久。
当然了，刘向前最想要找到的是，这箱子里面有没有古画。
下乡来之前，刘向前在废品收购站，弄了一箱子古画，可是让空间成长不少。
现在这会，场面都是乱糟糟的，虽然也有人看着箱子，不过还没有登记造册，趁着这会，没准还是有机会的。
刘向前想着，就往箱子那边走去。
两个看着箱子的公安，一看到是刘向前过来了，也是知道，这个人也是刚刚跟敌人搏斗的英雄，自然也没有阻拦，还跟刘向前开了几句玩笑。
“小兄弟，快过来看看，一辈子都看不到这么多好东西！”年轻的白脸公安笑着跟刘向前说道。
“摁，过来长长世面。”刘向前也是笑着回答。
二三十个箱子，这会有的打开，有的还扣着，也有不少人都围着看呢。
刘向前大概的扫了一眼，这些箱子，貌似应该是以前的时候，有钱人家给女儿的嫁妆。
因为里面不仅有金银财宝，珍珠宝玉，还有绫罗绸缎，锅碗瓢盆，甚至连喝茶的茶碗都是有的。
把东西准备的这么全，应该就是嫁妆了。
要是单纯为了藏宝，是不会藏那些生活上需要的东西的。
不过，刘向前还是很开心的。
毕竟，听说以前的大小姐出嫁，这有钱有势的人家，配送的东西，可是准备的很齐全的。
尤其是一些书香门第，自然不会仅仅准备一些钱财的，多俗气，这琴棋书画也是要准备好的。
刘向前刚刚就看到了有一箱子，里面装的就是笔墨纸砚。
看来，这些箱子里面应该有古画。
战斗也没有结束多久，这会所有的箱子还没开完。
刘向前装作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一边惊叹，一边打开一些箱子。
终于，在打开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就看到里面是一卷一卷的东西，外面用油纸包着，刘向前的手比脑袋都快，刚刚猜出来，这几面是古画，这一箱东西，就已经收进了空间里面。
收进去了之后，刘向前才反应过来，赶紧向四周看去。
还好，没有人注意他这边，都还在围着那堆金银美玉的看来看去。
金子大家也许都见过，可是这么多的金子堆放在一起，任谁看起来都是极具震撼的。
刘向前也是赶紧收起略有些紧张的神色，继续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继续开盲盒。
好东西真的不少，这户人家估计以前也是个富庶的人家，连吃饭的碗，都准备一金一玉两份。
取了金玉良缘之意。
刘向前也是啧啧称奇，看来这个宝藏是真的可以称得上宝藏的。
自己要的东西收好了，其他的刘向前也没啥太大的意思了。
毕竟，金银再多，也不是自己的。
这会已经有人开始点数记账了。
老爷子那边，好像也已经聊的差不多了，这会，老班已经把狗套了起来，准备回去了。
不错不错，这趟上山，虽然没有打到什么猎物，不过，收了这一小箱的古画，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几个人都跟着这些人跑了几天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很疲惫。这终于可以回村了，还真有些归心似箭的感觉。
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出来了这么多天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回去的，再说，这会都天擦黑了，风也大，几个人见到夜色渐浓，也赶紧找了个地方扎营。
公安的同志们也是如此，人多，还都有枪，夜间野外露宿，也就更加安全了。
围着火堆，一群人也是说说笑笑，毕竟，今天办了这么大的案子。
抓到的两个伤员，一个是那个矮胖的，被叫做老大的中年汉子，一个是身高体壮金毛卷发的毛熊国人。
在被抓到之后，简单处理了一下，就已经被公安们突击审查了一番。
虽然具体的还没有说，但是大概的也都知道了。
国内的这伙人是盗墓的，国外的那伙人是他们经常销赃的。
偶尔得到了一份藏宝图，就出现在了这深山之中，只是，他们也没有想到，还真的挖出了东西，就准备运到毛熊国去。
至于他们还盗过哪些墓穴，倒卖过多少东西，手上还有多少血腥等等问题，怕是要回去之后在好好审问了。
这天晚上，有公安的同志进行值班巡逻，靠山屯的几个人自然用不上。
累了几天，别人早就呼呼大睡了。
刘向前确实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
不是别的，今天可是给空间喂了不少的古画，还不知道空间有什么变化呢。
刘向前的心里就跟猫挠的一样，十分想进去看看。
可是，这里人实在是太多了，不方便进去，就只能等到回家才能找机会查探了。
迷迷糊糊中，刘向前也睡了过去，不过满脑子里面想的还是空间的变化。
这么一晚上的功夫，他都已经梦到了好几个版本了。
“向前，听说你在搜集红狐狸紫貂？”早上醒来，继续往回赶路，张有福笑呵呵的问向刘向前。
“嗯，想做两件大衣，以后结婚的时候，当做彩礼。”刘向前也不害羞，直接就说了出来。
“这个好，这个好。等一会我带你去个地方，有你的好处！”张有福笑着说道。
“啥好地方啊？”刘向前赶紧问道。
“别急，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张有福故作神秘的说道。
得，还是个喜欢卖关子的。
不过，刘向前也大概能猜到一些。
这些老猎人，基本上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定打窝的地方。
这些地方，基本上就算是这个猎人的后花园，也就只有到老了才会告诉家里人，这么传下去。
外人想要知道，基本上也没啥可能。
刚才张有福又是问这，又是问那的，看来，这是准备露点好东西出来了。
这回村之路，就完全不同了。
刘向前他们没什么着急的事情。
公安们因为要护送财宝和两个犯人，已经跟他们分别，先走了。
刘向前他们很快来到了经常做为驻点的一个地方，几个人也准备在这里稍作休息，之后在打上几天猎，毕竟上山一趟，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带回去吧。
张有福本来还准备休息一会，在出去打猎。
可刘向前可不想浪费时间了，直接拉着张有福就往外面走。
这片地方，刘向前以前也是经常来的，不过，也没有在这附近发现什么大型的狐狸和貂的生活聚集地啊。
这次张有福领路，在这片山林之中，转了又转，转的人都有些迷糊了，才来到了一片隐藏极深的小片树林。
不愧是猎人自己的保留之地，这地方，要不是误闯进来，怕是真的找不到这个地方。
“好了，就是这里了，这里的紫貂特别多，至于能抓到多少，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张有福指了指前面，跟刘向前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他这次不准备弄貂，这东西难抓，肉还少，不过就是皮子好。
张有福不缺钱，这大冬天的，又快过年了，他准备打一些中型的猎物，给家里弄一些肉。
刘向前也赶紧在树林里面做起了各种陷阱，圈套的，准备多抓上一些。
第175章 选择困难症
还别说，张有福这个宝藏地点还是真的有货。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还没到天黑，刘向前就看到自己的陷阱里面，已经抓到三只貂了，其中两只都是紫貂。
这可把刘向前高兴坏了。
以前，这东西，都是要靠运气的。可没有这么一抓就是一窝的，看来，在这边要是弄上几天，刘向前缺的那点东西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补齐了。
几个人在山上又待了三天，才下山而去。
这趟上山打猎，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多的事情。
刘向前本来也就是想放松一下，结果一上来就快要十天了。
要不是马上就要出成绩了，刘向前还真的想在山上多待几天，毕竟，以后想这么无所顾虑的上山打猎，怕是也没有什么功夫了。
回到知青点，曾经一起学习小组的人就围了上来。
山上的事情，他们不知道，不过，刘向前这一爬犁的猎物，所有人可是都是两眼闪光。
高考结束，回城有望。又快过年了，有这一车猎物，大家恨不得把老底都掏出来。
不仅他们靠山屯的知青纷纷买东西，没两天，附近几个村子的知青都跑过来买东西。
刘向前连供销社都没去，这次上山的猎物就消化完了。
这都是基本操作，除了能给刘向前的原始资本增加一些积累之外，也带不来太多的快乐。
下山之后，给刘向前最大快乐的还得是老爷子。
自从高考结束，报纸上每天都用大幅的版面宣传着今年招考的大学和各个学校的专业。就是为了让各位考生，能有选择的进行报考。
老爷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弄的，每天都有一份报纸，整整齐齐的放在家里，等着刘向前回来慢慢看，找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老爷子，你可真是神通广大！”刘向前拿着报纸，看着上面的学校专业，给老爷子竖了个大拇指。
“你想好没啊？想考到哪里？有没有想好的大学和专业？”老爷子笑眯眯的一连串的问题。
“学校和专业还没想好，不过肯定是准备回四九城的。从小在那里长大，还是中心，各种资源都会更多一些。”刘向前说道。
“你回去有地方住没？”老爷子点了点头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刘向前听到老爷子问话的语调里面有了一丝落寞。就好像刘向前刚刚在山上见到老爷子时候的那种感觉。
刘向前没有急着回答，略微思考了一下。忽然感觉，自己最近这段日子好像跟老爷子有一点疏远了。
因为高考，各种手续，中间还出了各种奇葩的事情，上山打了猎，都能碰到盗墓的。
也一直没有跟老爷子好好谈谈以后的规划和发展。
怕是老爷子以为刘向前准备离开了，这段关系也就到这里结束了。
“老爷子，您老也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我可是说好了要给你养老的，这次，我估计我能考上，咱们爷俩就一起回四九城吧。那边，无论是医疗还是修养，条件怎么都比村子里强。”刘向前开始说了起来。
中心思想就是一样，肯定不会一个人走，是要带着老爷子一起离开的，还表达了以后一老一少共同生活的决心。
“还有，老爷子，这住的地方你不用担心。我爹还留了一套房子，现在是学校的人在帮忙出租。我这两天就写信回去，让他们过了年就退租了，咱们回去就能住。两室一厅，足够咱们爷两个住了。”看着老爷子还有些犹豫，没有急着答应，刘向前又赶紧把对未来的一些规划说了一下。
刘向前去学校读书，老爷子就在学校的宿舍里面养老。
学校的环境还是不错的，教职工宿舍，不会太吵。买菜做饭，医院配套，都很方便。
刘向前一点一点的说着。
虽然是没有打过草稿，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不过，生活的方方面面也都是考虑进去了。
总之，无论怎么看，都比在村里强。
老爷子开始还有些拒绝，当然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不想给别人造成麻烦。
腰板挺了一辈子，老了老了也不能给小辈添麻烦不是。
不过，听到刘向前说了这么多，各方各面都考虑了进去，这明显也不是临时起意的。
老爷子自然也很感动，最后也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刘向前看着报纸上的招考信息，没有注意到，老爷子在答应了刘向前跟他回四九城的时候，眼睛闪了闪，仿佛也在思考着什么。
刘向前没有马上就写信回四九城，这几天就要出成绩了，他准备成绩出来了，回城的事情没有问题了，再给四九城写信。
别信都发出去了，这回城之路再有什么问题，就不好了。
人情是越用越薄的。
郑老师那边对自己好，大部分都是因为跟父亲同事的原因，可是，父亲都走了这么多年了，还能有多少同事感情。
这两年，虽然自己也是经常邮寄东西，在维护关系。
不过，人家也是给自己看着房子呢。
要是因为自己回城的事情，让人家反复对房子操心，给别人添麻烦，容易惹别人不喜。
这关系，能少用，就少用。
开始帮自己租房子，现在收回房子，两次的事情办好了，这两年的维护，也就算可以了。
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知青点的人又是一起相约的去县里看成绩。
全县的成绩，都用大红纸抄录登记，张贴在招生办外面的墙上，还有一些学校考点的外墙上。
总之，主打的就是，全县都能看到大红的喜报。
知青点一行人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准备找到自己的名字和成绩。
人群中一会发出欢呼，一会发出叹息之声。
很有一种以前科举考试的感觉。
刘向前还恶趣味的四处看了看，不知道有没有榜下捉婿的戏份。
不过，很快，他就挠了挠鼻子，也去找自己的名字了。
为了这次高考，刘向前提前两年就开始准备了，本着笨鸟先飞的想法，成绩还不错，成绩居然进了全省的前五十名。
刘向前看到自己的名字和成绩的时候，虽然心里有底，但是也有些激动的不能控制。
没有大吼，也没有大笑，刘向前挥舞起拳头用力的在空中挥舞了两下，表达自己的兴奋。
“组长，你考的这么好！”王琳的声音从旁边激动的传来。
“还不错，你考的怎么样？”刘向前询问道。
“也还好，应该可以考上的。”王琳笑着说道。
经过几年的下乡生活，王琳这个曾经心直口快，喜欢叽叽喳喳，找大妈们聊八卦的跳脱性格，也沉稳了很多。
下乡这么长时间，事情看了太多，人心见了太多。
再单纯的小孩子也会快速长大的。
查到了成绩，就是准备报考了。
刘向前几个人挤出人群，汇合到一起，就开始互相打听。
学习小组的人考的都不错，毕竟比别人多复习了这么长时间，都是有基础的人，谁先把曾经的知识捡起来，谁就能领先一步。
刘向前能考的这么好，一方面是因为复习的早，另一方面还是因为空间里面的产物，让他那本来有些混沌的脑袋清明了很多，学习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之后的几天，李向前的家又变成了灯火通明的状态。
不过，不同于以前的奋笔疾书，讨论问题，现在变成了叽叽喳喳，讨论学校，讨论专业。
每个人对事物的看法，对未来的看法都是不同的。
大家一起讨论专业情况，还是有很多收获的。
夜色里，煤油灯下，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在滔滔不绝的讨论着未来，显得更加激情和感动。
慢慢的，大家都选择到了自己喜欢的学校和专业。
彭勃和王琳两个女知青，都想当考师，尤其是王琳，或许是因为曾经遇到的那个英文老师的关系，现在还努力学英语，也想当英文老师。
彭勃是感觉自己的成绩一般，报考个师范类院校还是有把握一些。
张卫民报考了省里的大学，准备学习机械工程。
他想给村里造拖拉机。他媳妇吴春花也是报的省里的学校，准备学习中文，说是以后方便教育孩子。
大家都陆陆续续的确定好了未来的学校和专业，不过刘向前还是有些犹豫，他还是没有想好要报考什么专业。
从成绩上来看，他的选择余地还是很多的，毕竟成绩不错。
可是，对未来的发展方向，刘向前还是没有确定下来。
现在这个时候，无论学习什么专业，在未来都是会大力发展，有大把机会的。
无论是经济，法律，医学等等，都会有不错的前途。
可是，问题在于刘向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在可以选择的时候，自然要选择一个自己能够喜欢的专业了。
这让他有些挠头。
跟他同病相怜的，还有一个，他的好兄弟王红星。
也是成绩不错，方向难以确定。
两个人，现在就是老大看老二，大眼瞪小眼。
“要不咱俩也学机械算了，造车，造飞机，造枪炮！很棒！”王红星突然跟刘向前说道。
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不过想到以后要每天的画图纸，刘向前感觉自己适应不了。
略微摇了摇头，说自己再想想。
“你报军校吧！你小子不安分，到部队锻炼锻炼。”老爷子的建议。
或许是自己就是当兵的出身，老爷子就感觉干啥都没有当兵好。
就算是考大学，也是军校最好。
可是，刘向前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天天听着号角起床，吃饭，训练的，心里也是一阵腻歪。
虽然军校他不想去，但是，老爷子的一句话还是说的对，他这个人不安分。
刘向前看着文文弱弱，但是一身的力气。
看着不怎么喜欢说话，但又喜欢凑热闹，喜欢听八卦。
总之，也不知道为什么，刘向前平静的性格里面，总是藏着跳脱，别人看着安安分分的，可又十分具有冒险精神，总喜欢面对新的事情，迎接新的挑战。
刘向前琢磨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突然想到，自己可以学医啊！
这个世界上，有三个职业会被别人称为老师。
教师，医生，律师。
想想以后当医生的日子，刘向前有了一些向往。
医生这个职业好，首先，就是人脉圈子好，完全符合刘向前以后闷声发大财的策略，又有受人尊敬的工作，又能在改革大潮中做个弄潮儿；其次，当医生每天会接触很多患者，这么多人，这么多事，一定会满足刘向前八卦的心理，每天都能听热闹：最后，救死扶伤，多伟大的事情，这成就感也是不同的。
自己想好了，就把想法跟老爷子说了。
本来老爷子听到刘向前不准备去军校，还有些不高兴，但是一听，要当大夫，也就没说什么，这个不错。
当然了，刘向前跟老爷子说的是，学医学，以后更好的照顾老爷子。
这种溜须拍马的话，老爷子虽然不信，但是心里还是美滋滋。
于是，刘向前就报考了四九城的大学，学习临床医学。
报考结束，大家就开始慢慢的等待录取通知书了。
马上也快过年了，大家又开始热热闹闹的准备这个新年了。
大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明白。
等通知书到了，过了年学校开学了，大家也就要分别了。
这个年，可能是大家的最后一次在一起了。
所有人都在积极的准备着。
一些曾经藏起来，准备等重要日子用的布票，棉花票，也都拿了出来。
都做了一身新衣服。
就连平时抠抠搜搜的人，也额外多买了一些糖果或者花生瓜子。
趁着通知书还没到的日子，大家就开始了串门，各个村子知青点的走来走去，一天天都跟过年似的。
腊月二十，就已经有人开始陆陆续续的收到通知书了。
省内的学校会到的快一些，张卫民两口子最先收到了通知书。
不过这小子会做人，收到了也没说，等着更多人收到通知书的时候再一起庆祝。
否则，容易让别人心里紧张！
随着越来越多的知青收到录取通知书，刘向前没有等到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却等来了一帮人！
第176章 老爷子还有四合院
随着时间的过去，接到了通知书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彭勃报考的是南边省份的一所师范类院校，通知书已经到了，王红星报考了四九城的大学，学习机械制造，通知书也到了。
到现在为止，学习小组的几个人，除了刘向前和王琳的录取通知书，其他人的都到了。
张卫民的通知书是最先到了，为了等到大家的通知书，他家两口子都憋了好久了。
吴书记一直张罗着要庆祝，就是因为他们俩的通知书还没有到，也就一直耽搁着。
大家的心情也从最开始的高兴，到现在，都有了一丝丝的担忧了。
就连王琳这个直来直去的姑娘，现在，一天天的也是顶着黑眼圈。
两个人的高考成绩，大家都是知道的，不说考的有多好，但是起码比大部分人要强的多。
并且，两个人报考的院校和专业，也都是经过仔细考量的，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不会没有录取的。
那么，就是要有特殊情况发生了。
这次高考是十几年之后的第一次恢复高考，全国从上到下都是相当的重视。
要说是邮政部门弄丢了录取通知书，只能说，别闹，那根本不可能。
凡是录取的人，祖宗三代都能给你找出来，还能丢了。
那邮寄没有问题，成绩没有问题，还有哪里能出问题？
所有人的心里，都想到了一个方向，那就是政治审查上出了问题了。
每个考生的审查工作，都是严谨而细致的。也不是高考报考的时候，审查一次就可以了。
这个工作是一直在进行的。
报考的时候，有人审查一遍。
现在，学校方面，接收单位的管理部门，也是要重新审查的。
如果这方面出了问题，那就不是考试的问题了，很有可能，以后的考试也是不能进行，这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想到这个，也不由得不让所有人都为他们担心了。
大家一起在这个村里，劳动生活了这么长时间。
尤其是后面的集体复习，更是由刘向前带起来的。
英语更是王琳一点点教给大家的。
两个人在大家的心中都十分重要。
不过，刘向前反倒是没有那么担心，他的档案背景是什么样，他能不知道么。
就算有点啥问题，爹妈都没了，还能说出啥来。
哪怕是有牵连，也是可以解释说明的。
再说，还有老爷子在呢，就算有这方面的事情，他也是有机会先得到消息的。
没看，这几天，通知书没到，老爷子每天都到村大队部去打电话么。
不过，想得开归想得开，着急也是真的着急。
王琳这几天就跟个望夫石一样，每天都准时准点的到村口去等邮递员。都快成了村里的一道风景线了。
刘向前虽然没有去等着，不过也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
不过，两个人没有等来录取通知书，而是等来了一群人。
两台小轿车，慢悠悠的开进了村子。
王琳这个望夫石还在等着邮递员，根本没有搭理这几台车，于是完美错过。
没一会，吴支书就带着一伙人来到了知青点。
“刘知青，刘知青，快出来，有人找！”吴支书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声音洪亮又急切。
刘向前还以为村子里出啥事了，赶紧穿上大衣就出门了。
这一开大门，就看到外面站了七八个人，其中三个人穿着公安制服，后面的四五个人穿着常服，不过，一个个的，都有些学者气息，就是那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也是戴着眼镜，显得很有学问的样子。
“刘知青，这几位公安同志是来找你的，后面这几位同志是来找王琳知青的。我就一起带过来了！”吴支书赶紧先介绍了起来。
刘向前客气了几句，就把人都让进了屋里，这外面真的太冷了，不适合谈事。
又让彭勃到村口去把王琳叫回来。
于是，分成了两批。
公安同志们留下来跟刘向前谈话，剩下的几个人去了王琳那边，跟他谈话。
刘向前确实是有些纳闷的，如果是因为盗墓团伙的事情，不应该单独找他谈话的，毕竟，那次的事情虽然是他发现的，不过老爷子，老班几个人可都是出了大力气的。
正在他还在盘算着这些人有啥事的时候，一个年长的带着眼镜的公安同志首先发言了。
“刘向前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公安部的曾强，负责协调这次高考的一部分事情。”看着刘向前疑惑的样子，曾强微笑着慢慢的说了起来。
一听是关于高考的事情，刘向前就认真的听了起来，心里想着，不就是高考么，怎么还有公安过来？
“你这次的高考成绩很不错！我们也知道，你报考的是四九城医学院，准备投身医学，也很好！”曾强开始表扬了起来。
刘向前还是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这会要说啥啊，这些人来的目的他也不知道，总不能胡乱谦虚一下吧！
“刘向前同志，不仅如此，在进行档案审查的时候，我们还注意到，你还是一个富有正义感，有勇有谋的同志。”另外一个年轻人开始了补充。
从刘向前来下乡的时候，在火车上帮忙抓小偷，到发现特务张芳，再到山上抓捕抢劫犯，包括最近的盗墓案。
年轻公安都一一说了一下。
听到这些，刘向前终于好像明白了一点，这两个人过来，不会是想要劝自己去公安大学的吧。
可是，不都已经报考了么，这些人这回来还有啥用啊？
刘向前不懂，也就只能等着听他们怎么说。
“是的，刘向前同志，你是位好同志，不仅机智勇敢，还有强烈的正义感。我们这次下来，市里的公安同志也对我们表扬了你！很不错啊！”中年公安开始给刘向前戴起了高帽。
“我想学医学，可以治病救人的。”看着中年公安的眼神，刘向前说出了一句话。
意思就是这会报考都报考完了，他也没有报考公安类的学校啊。
倒也不是刘向前对公安行业有什么反感的，主要是前面市里的公安已经给他送过橄榄枝了。
他没干，现在想了半天，终于选了个医学专业，怎么绕来绕去，还把公安绕过来了，难道自己真的是什么破案圣体？
“不是的，刘向前同志，你误会了我们的意思。是这样的……”中年公安继续说了起来。
原来，随着各行各业的全面复兴，公安系统也是要奋起直追的，毕竟，过去的这些年，可是耽误了很多工作。
方方面面的工作都要从头做起。
这工作想要全面推进，自然就需要人，尤其是具有专业技术的人。
所以，这次高考，不仅公安大学有专门负责挖人才的专业老师，就连公安部，也成立了专门的招生办公室。
这两个人的工作任务，就是专门给公安部门招收法医类人才的。
他们的截留方向，那自然就是要从医学类学校进行人才截留了。
他们偶然看到了刘向前的档案，里面详细的记录了刘向前帮助公安机关破案的几次英勇事迹。
勇斗列车抢劫歹徒，证明了刘向前的勇敢。
发现特务张芳行动，证明了刘向前的机智。
与抢劫犯山里发生枪战，证明了刘向前枪法不错。
……
这样一个人才，怎么能放过。
想学医学，可以，满足你的理想，不过，也别想逃出公安部门的手心。
这两个人过来，就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勇气。
医学校的录取通知书都被截停了，也能看出他们的坚决。
“刘向前同志，不用担心，你还是要在医学院学习三年。之后再学习专业的法医学知识两年。毕竟，法医也是医生么！”中年公安笑着说道。
“是的，刘向前同志，你毕业以后的工作，也是在四九城的医院里面。只有公安系统有重大案件，需要支援的时候，才会需要法医的专业支援。”年轻的公安也紧接着说道。
两个人就像说相声一样，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刘向前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两个人应该是终于说累了，才停下来，等着刘向前回答。
这还有啥说的，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刘向前感觉，自己要是不同意，都有些对不起国家的培养了。
不过，该谈的条件，还是要谈的。
很快，条件达成。
读书期间，补助双份，学校一份，公安系统一份。
毕业工作之后，工资两份，医院一份，公安系统一份。
美滋滋！
两个人也为刘向前这么痛快的答应，很是高兴。
他们还以为要说很多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了！
之后，就把录取通知书给了刘向前。四九城医学院，刘向前报考的学校。
双赢！
同样的事情，在后院的王琳房间，也在发生着。
因为王琳喜欢英语，以后想当个英文老师，不过，具体是做教师，还是做一些英文类的文件翻译工作，她也没有最后想好。
最后，就报名了四九城的外国语学院，她想着，先学外语，在确定以后的方向，也不错。
这年头，全国上下会外语的人都没有多少，尤其是下乡这么多年的知青。
没有恢复高考的时候，要是在谁家看到了外文书籍，那都是要倒霉的事情。
这方面的人才可以说少之又少。
王琳虽然水平也一般，正经学习，也没有几年。
不过，因为她自己的喜爱，一直在私底下，学习，琢磨。
高考的时候，别的科目还算正常，不过，英文考试却是拿了个高分。
这几个人，就是因为这个，而来到了这个北方的小村子。
几个人是外交部的，过来劝王琳的原因，是准备让她学习外交。
学习方式跟刘向前的差不多，外国语学校学习三年，之后两年外交部单独培养。
王琳也顺势同意了。
这个工作她听都没听过，不过就是感觉起来很是厉害的样子。
当刘向前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心里面想的却是。
这公安部跟外交部，怎么像两个草台班子。
全都要在别的学校进行培养。
刘向前在医学院，王琳在外国语学院。
弄的有点像趴在别的学校吸血一样。
不过，这些也就是想想，跟刘向前没有啥关系。
所有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都为他们开心。
通知书终于到了。
学习小组，全员上岸。
值得庆祝！
张卫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吴支书家里的席面都准备好了，就是等着这一天呢！
热热闹闹！
聚餐，单独请客。
收到通知书后面的几天，靠山屯知青点，就在这种喜庆中度过。
这天，晚饭吃完，刘向前趴在书桌上，开始给四九城的朋友们写信和准备东西。
还有将近一个月过年，信和礼物在过年前都会收到。
第一封是写给郑老师的，表达了一下这些年照顾房子的感谢，祝福新年快乐，并告诉郑老师自己什么时候回四九城，拜托帮忙腾房等等事情。
“给城里写信？”刘向前这边正在写着，老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过了年咱俩就回城了，让那边帮忙先把房子收回来，咱俩到了也就有地方落脚了。”刘向前没抬头，一边回答着，一边继续写着信。
“行了，别写了，过来，跟你说个事。”老爷子说道。
刘向前停下书写，有些疑惑，还以为老爷子这会都快走了，准备改变主意了呢！
刘向前还盘算了几句，要怎么劝说。
“啥事啊？老爷子？你不会不准备跟我走了吧？我跟你说！”刘向前就准备说出四九城的优点，再劝一劝。
老爷子懒得听他啰嗦，直接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组织上给我在四九城分了一套房子，离你学校不远，你那个房子，还是继续出租吧！”老爷子拿出了一张纸，递给刘向前，把事情说了一下。
“额？”这跟自己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啊！刘向前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拿起纸张，刘向前看起上面的画，不是房产凭证，是一张手写的介绍信。
前面的客套话刘向前没看，只注意了一下两进四合院。
这可把刘向前狠狠的震撼了一下，四合院啊！
第177章 重回四九城
这是九城的四合院，刘向前怎么会不知道，从小胡同里面长大的。
后来学校修了新房子，他家里才搬上楼，不过是一楼。
这会的四合院基本都是大杂院，一个院子里面住着十几二十户人家，谁家打孩子，夫妻吵架，邻居们都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这会的人们喜欢住筒子楼。各家有些距离感，隐私保护的好一些，上下水也都有，当然要比大杂院的环境好上很多了。
不过，那是大杂院，无论在什么时候，能在四九城有个独门独院的四合院，别说两进，就是一进的独门独院，都是非富即贵的事情。
这不，老爷子就有，刘向前还想带着老爷子吃香喝辣，看来，完全不用，老爷子完全可以带他飞起。
“咦咦咦，老爷子，看不出来了！您老还挺有钱啊！”刘向前开起了玩笑。
“少贫嘴，这是组织照顾我！”老爷子给了刘向前一巴掌。
刘向前夸张的呲牙咧嘴，一老一小闹了一阵。
老爷子没说的，刘向前自然不知道。
这套四合院，哪里是什么组织照顾，只是财产返还。
这些事情，后面再说。
再次重新拿起笔，这信就要重新写了。
给郑老师的信，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就是问候一下，感谢一下，祝福一下也就是了。
之后又给赵宇和周叔叔都写了信，告诉他们自己考上了大学，年后回四九城，等回去了，再上门拜访。
写好信，准备好礼物，明天到县里邮寄一下就可以了。
马上也过年了，再顺便在供销社买些过年的东西。
在东北村里的最后一个年，还是要好好过的！
往年，刘向前都是在山上跟老爷子一起过年的，知青们也就根据关系一起过年。通常都是中院的人一起，后院的人一起。
今年，刘向前在知青点过年，中院的那些人，也就是他们知青点的那些人，也都过来了。
人多，热闹，大家也是好好地庆祝了一下。
毕竟，这些人可都考出去了。年过完，就都会陆陆续续的回去了。
相比较学习小组这边的庆祝，后院的那些人就显得冷清了好多。
毕竟，自己的院子里就有学习小组，也是他们曾经最为笑话的一群人，结果，现在人家都能回城了，还是大学生了，这以后前途无量，而他们呢，还要继续在村里劳动，能不能考出去，明年什么情况，就都不知道了。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刘向前，王红星，王琳几个人还特意多碰了几次杯，毕竟三个人都是要回四九城的。
过了大年初二，老爷子就已经开始收拾起来了。
“这么早就回去啊？”刘向前问道。
“早点过去吧，那边房子是怎么样，还不知道呢！估计还要收拾收拾，咱爷俩没准还要住招待所呢！”老爷子说着。
刘向前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再说，早点回去，也能打打前站，看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想到要回四九城了，刘向前又想起了张秀娥那母子三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早点回去，也好。
于是，爷俩也就收拾了起来。
中院的几个知青，也都开始收拾了起来。
原因，也各自都不同。
彭勃是回老家读书，王琳是准备先回一趟沪市，看看父母，之后在去四九城。
总之，年刚刚过完，知青点又忙活了起来。
大年初五，买好了车票，拿上介绍信，刘向前就带着老爷子坐上了火车。
车票是老爷子买的，刘向前开始还没看，这一上车，才发现，居然是买的卧铺！
“老爷子，这就奢侈了吧！您老怎么不艰苦朴素了。”收拾完东西，刘向前开起了玩笑。
“艰苦朴素！哼，老子我朴素了一辈子，还能活几年！”老爷子才没搭理他，鼻子哼了一声，就躺到铺上去了。
刘向前挠了挠鼻子，也没说什么，拎上车厢里面的水壶，就出去打水了。
老小孩，小小孩，都一样，哄着呗。
何况，这以后可是要跟着老爷子起飞，住四合院的。
不丢人，不丢人，刘向前笑着安慰自己。
一路无话。
三天后的早晨，列车终于驶入了四九城火车站。
刘向前回来，没有告诉赵宇具体啥时候回来，也没人来接。
两个人的行李不多，大部分东西，都是通过邮局邮寄回来的，不过，一些贵重的东西，刘向前还是都收到了空间里面。
下了火车，老爷子倒是没有急着去房子那边，而是拉着刘向前到一个国营饭店，先在这里吃了顿早饭。
“不错，不错，还是这个味，比县里的强多了。”老爷子还一边吃一边评论着。
“老爷子，你以前来过四九城？”刘向前问道。
“来过一次，开会。”老爷子敷衍的说着。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刘向前知道，这老爷子哪是来过一次啊，跟他这从小长到大的，也差不多，甚至有些地方，比他都熟悉。
两人吃过了早饭，刘向前本来还准备打听打听房子的位置，要怎么过去。毕竟，他虽然从小就在四九城长大，可是，也就只是熟悉他生活的那片区域。
四九城大得很，哪里能到处都熟悉。
何况，房子的那个地方，是在学校区，离刘向前曾经生活的地方确实不近。
结果，他这边，还没有打听出来呢，老爷子直接就拉他上了公交车。
“你去过？”刘向前问道。
“没去过，没看那车上写着学校呢么！”老爷子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嗯，这也能被鄙视。
四九城的学校多了，公交车站，写着大学名字的公交车，好几趟呢。
后面的事情，更不用说了，还没有到大学那站呢，老爷子就拉着刘向前下车了，之后更是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一个街道居委会的门口。
刘向前现在都已经懒得惊讶和疑惑了。
就跟老爷子从来不问他，那种好吃的蔬菜哪里来的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就算是再亲的人，也要有点边界感。
刘向前就像个Npc一样，扛着行李，被老爷子拉来拉去的。
来到了街道办公室，几个办事人员正在聊天嗑瓜子。
就算看到来人了，也是一脸的不在乎。
刘向前过去敲了门，几个人跟没听到一样，还是在聊天。
要不是一个办事员看到老爷子这个年纪了，估计都不会有人接待他们。
老爷子也懒得跟她们在这里计较，直接就说找主任有事，于是，直接来到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的办事还算是利索，核对了一下文件，又找出了档案资料，查询了一下，很快，就确定好了房子的问题。
“老先生，这套房子，在前面一些年，已经分配给了一个单位做宿舍，成了大杂院。不过，已经腾空了。就是院子里面还有些乱，估计您老还是要收拾收拾，走，我带你们过去。”主任在办理完了房子备案并给老爷子开了一份房产证明后，跟老爷子说道。
对于一个居委会的主任来说，片区内的房产有的是，都是他的管理范围，这套两进的四合院，他自然是清楚的。
本来这套房子，是租给了一个学校的，做为教工宿舍，也就是分给了十几户人家，成了一个大杂院。
不过，八九月份的时候，上面突然来了电话，这套房子必须马上腾空。
虽然不用恢复原样，但还是要求街道进行简单的整理。
上面都点名了，他自然也感觉到了这套房子的不同，现在老爷子来了，他虽然不知道老爷子是干啥的，但是，也有眼力见，就准备亲自给带过去，拉近拉近关系也是好的。
“不用了，我认的路，把钥匙给我就成了。”老爷子直接就拒绝了。
主任也就说了点客气话，说有事就过来找他之类的，之后还是把老爷子送出了居委会。
这一片都是大杂院，中间穿插着小巷子。
不过，四九城的大杂院还算是建造的不错，院落，街道，都是横平竖直的。
刘向前一边跟着老爷子走，一边观察着一路的情况。
或许是这几年的建设不错，这一路上，刘向前看到了不少路灯都是新建起来的，估计晚上的道路，也能看的挺清楚的。
转了几个弯，老爷子就在一个大门前停了下来。
刘向前也把行李往地上一放，也观察了起来。
门头看起来有些破落，灰黑色的砖瓦，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大门，两边的外墙倒是很干净，白白的，两边还被刷上了黑色的黑板，上面写着板报。
看起来，应该是街道最近才收拾的。
老爷子在门口看了好久，都没有往前一步。
刘向前也感觉到，这会老爷子情绪有些不对，不过也没有上前，就在后面慢慢的等着。
过了好一会，老爷子才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院子里面已经早就没有了曾经四合院的样子，到处都是被乱搭乱建拆除的痕迹，四周的房子也是破破烂烂的，穿过一道月亮门，后院也是差不多，很多地方，好像都被搭建过房子。
院子中间有一个水池子，自来水已经接了进来。
周围的房子，也就不用说了，跟前院的也差不多。
“还真的要好好收拾收拾了！”老爷子念叨了一句，就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
刘向前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感觉这房子够宽大，房间也足够多，以后住起来，应该挺舒服的。
“行了，你先到招待所去把东西放好，我去找找木匠，把房子修修。”老爷子给刘向前安排了任务，就出门了。
等刘向前把招待所开好了，再次来到四合院的时候，就看到老爷子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院子里一边量着尺寸，一边说着什么。
得，啥也不用自己操心了，这老爷子一个人全都搞定了。
刘向前跟着转悠了一下，突然感觉啥事没有，他是个多余的。
想了一下，就跟老爷子说，要去家里那边看看。
老爷子都没搭理他，看都没看，还在跟那个装修的说着什么，对刘向前就是挥了挥手。
行，行，咱们等着住就成了。
直接就去了家里那边，刚刚回到四九城，还是要到学校那里打个招呼，毕竟，房子还在郑老师那里，还有些事情，刘向前也准备打听打听。
“向前！这么高了？也壮了！好好！”郑老师一看到刘向前就打量了起来。
这几年下乡，因为有空间，里面产出的东西给刘向前提供了太多的能量，加上打算锻炼，山上打猎的。
刘向前的个子，又蹿高了一截，整个人看起来也不是曾经那么瘦弱了。
“郑姨，最近还好么！”刘向前拉起了，家常。
“好，好，就是你这孩子，太客气了！邮了那么多东西过来，都吃不完！”郑老师满脸的笑容。
这几年，逢年过节的，刘向前都会邮寄东西回来。
皮子不多，但是一些野味，蘑菇什么的，还是很多的。
聊了一会，刘向前也就告辞了。
这次过来，也就是告诉郑老师，他回来了。
还有就是房子的问题，还是要麻烦郑老师帮忙看着。
毕竟，刘向前也没那功夫，还要读书的。
郑老师，开始看到刘向前回来读书，还准备把房子腾出来，还给刘向前，被他给推脱了。
不过没说老爷子的事情，就说，以后住学校，这房子也住不上，等毕业再说吧。
后来，刘向前又问了问张秀娥母子的事情。
郑老师表示，只知道他大儿子去下乡了，张秀娥带着另外两个孩子，回农村了。
前两年也来过一次学校，又哭又闹的，说什么活不下去了之类的。
目的，很简单，想要钱要房。
被郑老师随便几句话就给打发了，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刘向前往招待所那边走，想了想张秀娥的事情。
没房子，没了城市户口，儿子下乡，还有两个小的。
出来了的女人，又回了娘家，这日子能过的怎么样，可想而知了。
美滋滋！
看到你们过的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第178章 被抓了壮丁
等到刘向前再次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堆上了一些石头，沙土，甚至还有一些砖头和瓦片。
这个速度，是真的么？
刘向前心里想着。
这才多久啊，上午来到房子，找人收拾，到快天黑，就已经进料了。
这会才过了年没几天，四九城虽然没有东北山区风雪大，可也冷的很。
很少有人冬天收拾房子的。
不过，刘向前也就是想想，老爷子的事情，他等着舒服就是了。
天也快黑了，叫上老爷子出去吃点东西，就回招待所了。
“这要是在屯子里，活早就干起来了，城里就是不成，太慢了！”老爷子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发着牢骚。
在靠山屯，确实，收拾个房子相当容易，石头沙土木材，山上都有，村里人帮忙，几天就完事，四九城啥东西都要买，人工也是个问题，可是，现在这速度都够快的了。
刘向前没说啥，陪着老爷子发牢骚，打个岔，就说些别的去了。
回到旅店，刘向前终于算是躺在了床上。
连续三天的火车，弄的刘向前总感觉忽忽悠悠的。
本来还想好好的睡一觉。
结果，忽然想到了几条狗子。
从还是小奶狗开始，到现在可以上山打猎了，可以说刘向前的下乡日子，都是几条狗子陪伴的。
或者说互相陪伴，互相成全吧。
可是没办法，刘向前跟老爷子回四九城，坐火车，总不能带几条狗上车吧。
回来之前，刘向前还纠结了好久。本来也是心一横，准备把狗子们塞到空间里面，直接带回来，就算被发现了，就随便找点借口算了。
可没有他暴露秘密，老爷子早就给想好了办法。
狗子先放在了老班家里养着，春省的军区，在三月份会往四九城送东西。
老爷子找好了关系，到时候让狗子们跟着车过来。
另外，刘向前和老爷子的那些东西，本来也是准备邮寄的，现在有了军车，老爷子也就给一勺烩了，到时候全都跟着车过来，啥都不用刘向前担心了。
狗子的事情安排好，刘向前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大事。
虽然以后不上山打猎了，几条狗子这么聪明，养在家里，看家护院也是好的。
想到这个，刘向前更加欣喜，老爷子有这四合院了。
要是他那个学校的小房子，狗子们怎么养？
会被邻居们骂死。
翻了个身，刘向前忽然又想到一个事情，在山上抓到了那伙盗墓贼的时候，刘向前给空间顺了一箱子的古画，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时间到空间里面看看，变成什么样了。
这也怪不得刘向前不在乎，实在是事情太多，从山上回到知青点之后，就是出成绩，选学校，报考，之后又是庆祝，又是过年，之后更是直接就回来了。
现在，终于没事了，刘向前一个念头就到了空间里面。
他进来的地方，永远都是那个房子里面。
没有急着出去，刘向前先看了看自己保存的东西。
别的都还好说，最为重要的两样东西，是那件红狐狸皮的大衣和紫貂皮的上衣。
就这两个东西，刘向前愣是凑了好久，才把东西凑齐。
摸了摸两件皮毛，顺滑并带着一丝温热 。
在屋里看了两眼，刘向前就向门外走去。
里面的房间没啥变化，没有什么扩大的意思，小院这一看，也没啥变化，篱笆墙还是篱笆墙，黑土地还是黑土地，就连土地里面长的那些植物，都没有啥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
刘向前有了一些怀疑，上一次给空间放了古画的时候，那变化可是很大的，凭空多了一个院子，并且土地，水井什么的，就连劳动工具都给准备齐全了。
怎么这次啥变化也没有。
未必，空间已经进化到头了？
刘向前一边想着，一边在院子里面转悠，希望发现那里变得不同了。
可惜，转悠了几圈，还是啥变化都没有。
忽然，刘向前想到，上次空间进化的时候，本来打不开的房门和窗户忽然就可以打开了，之后才发现多了一个院子。
没准这次的电话，也是从打开门开始。
刘向前试探的向门口走去，拉开木门上插着的门栓，向外面推去。
果然，曾经纹丝不动的大门，这会基本不怎么用力，门就推开了。
映入眼前的是一片田野，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河，让刘向前十分欣喜。
真的不知道，这个空间还有多大的进化空间。
看完了眼前，刘向前就开始在房子四周走了起来，也抬头向天空中看去。
转悠了一圈，刘向前总结了一下，天空还是灰蒙蒙的，看不到蓝天，太阳什么的也看不到，这么长时间以来，空间这个地方能看到的天，都是这样的，而且好像永远都是白天。
另外就是，这层灰蒙蒙的雾气就像是一层玻璃罩子，把小院子笼罩在中间，每次空间进化，就是这个玻璃罩子扩大了一圈。
看来，以后的提升还会有不确定的惊喜。
就连门前的那条小河，刘向前也就只能看到一截。
无论是上游还是下游，都被雾气隔开了。
不过，刘向前也看的出来，这条河是流动的，并不是静止的。
无所谓，空间扩大了，就有更多的发挥空间了。
观察完了刚刚扩建的空间，刘向前就开始赶紧忙活了起来。
先在门外的这片地进行开荒，又开发出了几片可以种植的地方。刘向前准备把院子里的东西，进行分别种植，以后把药材种在院子里，蔬菜就种在次门外的这片地，还有那几棵板栗树，松树，都种在院墙周围。
种植的区域规划完了，刘向前又用木头围起了几个区域，以后可以养些鸡鸭之类的。
最后，刘向前还拿着鱼竿，在小河里面钓了一会鱼，确定了河里真的有鱼之后，刘向前才离开空间，躺在床上睡觉。
之后的日子，刘向前跟老爷子就开始兵分两路。
老爷子负责四合院的维修和改造，刘向前就是拜访一下朋友长辈，还去医学院转了一圈。
虽然这会还没有开学，不过学校里面还有很多老师在做各种研究。
“这位同志，学校现在放假，你有什么事？找谁？”刘向前想到学校参观参观，毕竟这地方，他可没来过，刚到学校门口，就被门卫大爷拦了下来。
刘向前说明了一下，不过，人家还是不让进，毕竟，这学校放假呢，就让刘向前再过个十几天，等到开学了再过来也是一样的。
就在刘向前这边跟门卫大爷墨叽的时候，一个学校的老师在旁边听到了。
“你是这一届的新生，叫什么？”中年人问道。
“我叫刘向前！”
“哦！是你小子啊！我姓黄，以后叫我黄老师就成了。”黄大勇跟刘向前简单介绍了一下。
刘向前因为学医，又被公安部门给盯上了，虽然人还没有过来报到，但是在学校里面还是挺有名气的。
这个黄老师，就是带他们这一届的老师，自然知道各种情况。
这会一听，刘向前准备到学校参观参观，也没说什么，就带着刘向前进了校门。
黄老师就像一个导游一样，一边走一边给刘向前介绍，跟个导游似的。
弄的刘向前很不自在，生怕麻烦了人家，毕竟，这还没开学就来学校加班，肯定是有什么科研任务或者其他事情的。
刘向前就客气了几句，说自己参观也是一样的。
不过，黄老师显得很是热情，一直说没事，就当跟新学生联络联络感情了。
可是，之后的事情发展越来越偏离刘向前的考虑轨迹了。
按照刘向前的想法，过来参观一下，也就是看看以后要读书的地方，比如校园环境，图书馆，食堂，宿舍情况等等，也就是了。
可是，这个黄老师在把刘向前带了这几个地方参观之后，还带他参观了教师的办公区域，尤其是强调刘向前要记清楚他办公室的路线。
之后，就带着刘向前向地下室走去了。
这是要闹哪样？
刘向前心里已经有些警惕起来了，毕竟，常年在山中打猎，尤其是上辈子遇到了那么多要害他的人。
又在地下一层走了一段，刘向前看了一下，这一层基本就是实验室之类的地方。
不过，空气中总是弥漫着复杂的味道，让刘向前不是很舒服。
这种味道不仅有医院里面那种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些酸酸臭臭的味道。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也让人很不舒服。
走到道路尽头，黄老师冲着刘向前诡异一笑，就直接拉开了一扇门。
那股怪异的味道扑面而来，不仅更加浓烈，甚至都有些熏眼睛。要不是刘向前神经够强大，估计这股味道一出来，就会被熏个跟头。
饶是如此，刘向前还是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紧接着，刘向前看到了一幅他从来没有看到的画面。
只见屋子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池子，上面漂浮着一具具被泡的尸体。
周围都是架子，架子上面，用玻璃容器装着各种不同的身体部分。
虽然，这个场面看起来有些震撼和惊悚。
不过，刘向前是谁啊！他可是在山上打了这么多年的猎物，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何况，他还是亲手杀过人的。
对于那些血腥而残破的身体，还是有一定的抵抗力的。
熬过了第一波气味关，又度过了第二波视觉关，刘向前居然还往前面走了两步。
“你小子，可以啊！”曹老师带着一个大学新生来到这个地方，本来就是想看一个刘向前的笑话，之后再跟他强调一下医学的严肃和重要，以及大体老师的巨大作用。
这也算是新生第一课吧，可惜，他没有想到，刘向前是这个反应，顿时感觉索然无味。
也是在这会，他才拿出了两个口罩，自己带上一个，给了刘向前一个。
那种味道，就算他常年在学校工作，也是十分排斥的。
“还行。”事情都到了这里了，刘向前还有啥不明白的。
不过，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一个本应该严谨治学的老师，会有这一副面孔。
或许是刘向前洞察一切的冷淡表现，让曹老师有些心思被戳穿的尴尬。
赶紧咳嗽了两声，还是把开始准备好的说辞，都说了一遍。
也算是刘向前新生的第一课了。
没有在这房子里待多久，两个人就又回到办公室了。
参观了这么久，对于以后生活几年的地方也有了了解，刘向前准备告辞回去了。
没想到，倒霉的刘向前听到了一句，他感觉更倒霉的话！
“刘同学，看来你最近也是没啥事了。不能放松，既然投身医学，就要有终身学习的精神，明天早上八点半，到我办公室来帮忙！”曹老师说完，就没搭理刘向前，自顾自的开始在书桌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得，你说好端端的，闲着没事，在家陪老爷子当监工不好么，跑到学校里面来参观个什么劲，这会被抓了壮丁！造孽啊！
缓慢移出办公室的刘向前，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巴掌。
闲着没事，给自己找事情。
郁闷的回到四合院，经过几天的整修，小院已经变了一个样子了。
原来院子里被乱搭乱建的痕迹，都已经没有了。
外墙，瓦片，大门，都被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看起来气派了不少。
整体格局也更加宽敞了一些。
“老爷子，速度这么快，这才几天啊，怎么感觉就差不多了。”刘向前找到老爷子，说着。
其实，刘向前也争取过，做这个监工的活，毕竟，老爷子都七十多了，每天在工地上看着，还是大冷天的，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可惜，老爷子用不上他，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的。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弄的。”小老头还昂起了头，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整套院子，老爷子的总体思路都是还原的策略，尽力的恢复到以前两进四合院的样子。
不过，为了应对现在生活的需求，老爷子也是做了很多的改变。
第179章 书房里面放骷髅
这处两进的四合院，一共算是前后两个院子。
也不知道以前是谁在住，这两个院子都相对比较大。
前院一共是五间倒坐房，左右两边还各有两个厢房。
穿过月亮门，一排回廊通到内院。
内院是一间正房，左右两边各有两个厢房。
这就是全部的原本结构了。
刘向前他们来的时候，这几处原本的院子结构，还是保存的比较好，要是不讲究的，直接带东西入住，都没有问题。
毕竟，不漏风不漏雨的，居住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刘向前跟老爷子两个人，以后可都是要住在这里的，作为家，这怎么说都会差些意思了。
老爷子也为了恢复这房子的本来味道，做了不少事情。
除此之外，老爷子还做了很多特别的事情。
前后两个院子，本来都是用土夯实的地面，这种地面平时还算好，但是一旦遇上刮风下雨的，那就不要提了。
一地的泥泞，这或许也就是这些大杂院的通病，要不，怎么那么多人想上楼呢，这脏乱，就足够人诟病的了。
现在，老爷子给整个院子都铺上了地砖。
刘向前走在上面，感觉很不错，有了这层东西隔绝，在刮风下雨的天气，小院还是一样的清爽舒服。
不过，刘向前走了几步，就感觉这地砖不太对。
地上铺的，不是那种用来盖房子的红色砖头，而是四方形的黑色地砖，刘向前用手敲了敲，甚至感觉这地砖还发出了一些类似于金属一样的声音，很是神奇。
另外，为了生活方便，老爷子还在前后院，都单独盖了一间小房子，做为茅房。
这种老式的四合院，大杂院，都是上公共厕所的，个人家里哪里有厕所这种东西。
可是，老爷子就在院子里建设了这么两个地方。
院子里，本来就通了自来水，老爷子把那个水池子给拆了，自来水直接接到厨房和卫生间，以后用水也方便。
至于下水，这个也不难。
这片四合院的附近不远，也有几栋筒子楼，都是附近学校的教工宿舍。
只要从院子里用管子把下水连到筒子楼的排水管，也就是了。
虽然距离不是很远，但这也相当的麻烦，倒也不是人工有什么麻烦的，是这材料相当的麻烦。
那管子可不好弄。
不过，刘向前可没操心这些，老爷子既然这么弄了，就肯定是都搞定了的。
“小子，这地砖认得不？”负责房子维修的那个小老头，对刘向前笑着问道。
这地砖，刘向前在刚看到的时候，就开始奇怪，没有见过。这会听到，小老头在问，就立刻凑着耳朵听了起来。
“让你涨涨见识，这东西叫金砖！”小老头一脸的骄傲。
金砖？听到这个名字，刘向前又仔细的看起了地砖。
随着小老头的介绍，刘向前才渐渐听明白。
这东西，是跟宫里面的地板用的是一个东西，以前就叫做金砖。
本来这东西，早就没有人做了。
小院里面这些，是几年前，一个四进的四合院子挖出来的，小老头就一直留着了。
这会才重见天日。
听小老头所说，那个四进的宅子，以前好像是什么王爷的别院。
刘向前又敲了几下地板，啧啧称奇。
“行了，咱们先去吃饭，这边再有个三四天，就可以住进来了。主要是家具还要做一些。”老爷子跟刘向前介绍了一下，几个人也就离开了。
回招待所的路上，刘向前跟老爷子说了一下，明天要到学校那边去帮忙的事情，还说了一下今天学校参观的事情。
当然了，那个黄老师带着他看尸体的事情，他就故意的没说了。
刘向前不知道的是，学校那边，刘向前今天的表现都已经被传开了。
开学新来的一个学生，第一次进停尸房，居然没有吐，没有晕。一时间很多老师都想见见这个心里强大的学生。
刘向前自然不知道这些事，随后的日子，一老一少开始了自己的忙碌。
老爷子盯着房子，刘向前去学校帮忙。
他开始帮忙了，也是才知道。学校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开展正常的教学任务了。
教师教授的，下放的下放，自保的自保，被推荐上来的那些工农兵大学生，更是每天忙着干别的事，学什么习，也就是一个赤脚大夫的水平。
教师教授们的工作恢复，还是从去年过年之后才慢慢开始的。
重新恢复工作，他们都对着浪费的时间而悔恨，这不，一开始工作，一个个的都铆足了劲要把他们这第一届学生好好培养。
这不，每个人都在加班，忙着编写教材，忙着排课表，忙着把各种东西都快速的恢复秩序。
刘向前别看是个帮忙的，事情多的很，权力也大的很。
首先说事情，给各个老师打下手，整个人就是个陀螺，让干啥干啥，别的教师教授们是忙着自己的事情，编写自己的东西。
刘向前一个人做了所有人的秘书，校对，排版，送复印。
之后就是权力大，有多大呢，新来的这批学生，他们的学号，寝室分配，补助发放，等等等等，所有的事情，都他说的算。
每当他问老师们，这个要怎么办的时候。
得到的答复，永远都是一句。你自己看着办！
呵呵，在这些老师教授的眼里，所有跟学术没有关系的事情统统划归到刘向前的管理范围。
还不仅如此，学校方面为了表示对这届学生的关怀，要把每个寝室床铺的被褥全都给铺好放好。
真的是呵呵了，难道让那群教师教授的过去给寝室铺床么？
自然最后全都是刘向前工作。
还真的是，一个还没登记的学生，已经快成全校的后勤部长了。
好在，刘向前他们这一届的高考，学校只招收了23个学生。
并不是他们学医的不热门，而是这届学生的成绩真的不好说，能招到这些，还有些是没有办法了。
就这样，刘向前在学校里面干了十几天的后勤部长，才终于迎来了开学的日子，他也算是解放了。
不过，这十几天，他也算是痛并快乐着。
提前把学校的关系都熟悉了，并且各个老师都对他很熟悉，他也提前熟悉了一些医学的基础知识以及未来几年的主要科目，也算是提前了解来大学生活吧，方便他做一些以后的规划。
开学第一天，全班一共23个同学，男同学16个，女同学7个。即使是这样，当天来学校报到的人才仅仅只有18人。
其他的五个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没来。
这不是刘向前要操心的事情，学校会在后面的工作中一点一点核实的。
让刘向前意外的是，缺席报到的这五个人，全都是男同学，女同学七人全部准时报到。
刘向前开始还没想明白，这年头不都是重男轻女么？怎么这女同学都来读书了，男同学却没来。
再说了这年头，当医生的，基本都是男大夫，女同志基本都是护士，就算当了医生，基本也就是在妇产科这样的地方。
后面黄老师提醒了一句，刘向前也算是想明白了。
这年头能够参加高考，成绩优秀，并且愿意报考医学类院校的女同志，都是什么人？
他们的家庭背景是什么样的？
这么一想，也就明白了这中间的弯弯绕绕了。
这年头，一个女同志，参加高考，改变命运，就好像在爬山，要过一个一个的难关。
家庭情况，社会关系，背景资历，对现代科学认知，等等等等。想要过去每一关，都不容易。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主动报考医学类的院校，要么是家里有远见，要么是自己有主意，并且家庭全力支持的。
不说学校这边的事情了。
在刘向前到学校做苦力的第三天，老爷子通知他，明天晚上下班回来，就不用去招待所了，直接回家里，家里收拾好了。
等到刘向前再次来到四合院的时候，可真的被老爷子的惊喜给弄的又惊又喜了。
院子的大概情况，刘向前也早就看过，现在顶多是更加干净了一些，也漂亮了一些。
毕竟，两扇大门刷上大红色还是很气派的。
再加上，进了大门的照壁，也重新补了颜色，更显得恢宏霸气。
院子里干净了很多，老爷子还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两棵树过来，种在了院子里。
这都不算什么，他的惊喜是进了他自己的屋子的时候。
虽然院子房间多，但是也就一老一少两个人居住。
就都住在了内院。
老爷子自然住正房，刘向前住在东厢房，西厢房被改造成了厨房。
当刘向前推门进屋的时候，就被震撼了。
一具白色的人体骷髅就放在了书桌后面。
整个东厢房还是很大的，如果按照以前的布置，应该是从屋子中间隔开，一半做为卧房，一半做为会客的地方。
可是，老爷子可以，隔都没隔，直接给他来了个大通间。
卧室，书房一体的。
靠近窗户那边放了一张床，书桌后面就是整面墙的书柜。
美其名曰，大学生要有大学生的样子，不可能少。
这个白色的，直立的人体骷髅，就是放在书柜与床的中间。
要不是后面还有一个衣柜，怕是刘向前睁开眼睛，就会看到这具骷髅架子。
“老爷子，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刘向前问道。
这东西，他这几天也是看了不少了。
整个学校的很多地方，都有这东西，虽然说不上已经免疫了吧，但也没有普通人突然看到的那种恐慌感。
但是，哪个好人家，会把这东西放在家里，并且还是床边。
“怎么样，小子，这东西，我可是还好不容易弄回来的。”老爷子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一脸我很厉害的样子，不断的吹嘘着，把这个东西弄回来有多不容易。
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你干的真漂亮。
刘向前根本无力吐槽。
不仅如此，在屋里的书架上，都已经摆放了不少的书籍了。
在东北复习学习的那些书籍，刘向前都没带回来，后面自然会有车运回来，那些东西又多又重的，实在没有必要自己随身带着。
所以，这些书是哪里来的，是什么书，就让刘向前有些疑惑了。
走上去，简单翻看了几本。
这一看，刘向前只想大喊一声，好家伙。
《汤头歌诀》《黄帝内经》《本草纲目》……
零零总总的这种书籍好几十本。
老爷子，您是我亲爷爷，您到底知道不知道我学习的是啥啊，我是学西医的。
不过，这些东西，也就只能在心里吐吐槽。
这要是敢喊出来，老爷子肯定是要收拾他的。
“这么多书，谢谢老爷子了！”刘向前故作兴奋的感谢着。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好好学，以后老爷子我有了什么毛病，就让你看病开方子了。”老爷子撂下一句话就回自己屋了。
留下刘向前一个人苦恼。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就这些东西，靠自学真的能成。
再说，刘向前这会怎么感觉都是，自己才刚刚考上医学院，老爷子怎么好像就已经把他当做大夫在看待了。
不会，明天还要在家里弄点病人回来吧。
苦恼，被关心，被在乎也是一种压力啊！
那些书，刘向前虽然看不懂，不过，还是抽出了一本随意的翻看了起来。
看了几页，只感觉脑袋大，比在学校给同学们铺床还要头大。
最后，刘向前也就只能看看那具白色的，直立的骷髅架子了。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最后，刘向前把这东西挪到了跟他床铺对角的屋子另外一个墙角去了。
要不是现在没有什么布匹了，否则刘向前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东西给遮上。
这要是半夜起床，迎着月光，对上了这东西空空的眼洞。
是个正常人都会被吓成神经。
搞不懂，搞不懂。
不过，总算房子整修好了，自己也算是终于回到了四九城，开始另外一段生活了。
第180章 老班来了四九城
大学的生活，刘向前很快适应，每天都是忙碌而充实的。
全班一共就这么十几个学生，刘向前他们现在的日子，应该比后面的博士生还要牛，学校的老师教授，恨不得责任包干，一人一个的紧盯着他们几个。
教室，图书馆，实验室，食堂，寝室。
几个人过着极其有节奏的生活。
本来，刘向前跟老爷子商量的是每个礼拜休息的日子，都回家一次。
可惜，他完全低估了大学的学习压力，这不，刚刚开学，刘向前就连续一个月没有回家一天。
即使是这样，各位教师教授们，还是觉得自己的知识点没有教全教透，还是有事没事就跑到宿舍，给这些人开小灶。
十几个人，苦不堪言。
刘向前倒是还好，毕竟，空间里面的那些蔬菜，可是从来就没有停过，有了这些东西的加持，脑袋也格外的通透些。
他就跟一块海绵被丢进了大海里面一样，疯狂的吸收着养分。
各种知识，一学就会，一点就透。
刚刚才开学这么久，就已经被几个老教授给盯上了。
这天，上完了一天的课，终于收到了可以休息两天的消息，所有同学恨不得振臂高呼，很有一种四九年的感觉。
同学们大多都是下过乡的知青，在田里劳动的时候，疲惫的是身体，终于考上了大学，疲惫的又是精神。
要是在这么下去，怕是这十几个人还会自然减员几个。
刘向前也是很开心，一个多月都没看到老爷子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收到可以放假的消息，刘向前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就往家里走去。
要说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啥收拾的，就是带了两本书，收了点脏衣服，准备带回家去洗。
已经三月底了，马上四月份，供销社里面也出现了一些蔬菜，不过价格很高。
刘向前自然要到供销社转上一圈，假装买了一些东西，其实也就是给空间的产出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空间里面的东西，对身体的好处很多。
整整一个冬天，刘向前能从空间拿出来的，也就是白菜，土豆的。
营养价值还是在，可是在怎么样，还是白菜土豆不是。
再好吃，也没有黄瓜西红柿好吃不是。
另外，刘向前还在供销社买了几只活鸡，放在空间里面养着的，这以后，可就不止有蔬菜，还有肉了。
带着一堆东西，刘向前终于回到了家里。
一进院子，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看来这老爷子把小院收拾的不错。
“老爷子，我回来了！”转身进入了内院，刘向前也对着里面喊了起来。
大概得意思，就跟回家了，喊一声，爸，我回来了，是一样的。
“这是放假了？”老爷子从正屋里面走出来，一边披上大衣，一边问道。
屋子在收拾的时候，不仅把各个屋子的炕都通了一遍，还在屋子里面安上了炉子。各个房间都暖和的很。
“嗯，放了两天假。”刘向前一边把东西放进厨房，一边跟老爷子聊了起来。
刘向前问了老爷子一些近况，老爷子问了问刘向前的学习生活。
“你今天回来了也好，老班发来了电报，应该就是明后天到四九城。”老爷子跟刘向前说道。
“好，老班要来了，那我明天再去一趟供销社，再买些东西。”刘向前很是高兴。
一方面是能再次看到老朋友，另一方面是，老班的到来，狗子们也就过来了，这时间长了没看到狗子们，还是真的想。
“成，我在给你拿点钱票，你多买点。让他带回去，也给那几个小子都分分。”老爷子笑着整理着东西。
通过刚刚跟老爷子聊天，刘向前也知道了，这老爷子最近的日子过的很是舒心。
刚刚过来，就已经交到了不少朋友。
每天大家一起，下下棋，聊聊天，喝喝茶，日子过的也很舒心。
老爷子身子骨还是硬朗的很，自己照顾自己，没啥问题。
两个人就一直聊着，一起吃了饭。
“向前，学校学习这么忙，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老爷子吃着饭，有意无意的问着。
“嗯，老师们都说，浪费了太长时间了，现在不能再浪费一点时间了。”刘向前回答着。
“是的，是的，浪费了太长时间了。”老爷子饶有深意的说着。
“前段段，在这附近溜达，遇到了一个老中医，比我年纪小一些，不过身体也是好的很，看起来就是很有能耐的。”老爷子又说起了别的事情。
这听话听音。
老爷子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刘向前也大概听出了老爷子的意思。
这个时候，还没有专门的中医类学校，学校里面教的，大部分都是西医。想要学习中医，那就要跟以前一样，就只有家传和拜师两条路。
从这个房子修好，刘向前房间里面给他准备的那些书，刘向前就已经感觉到，这老爷子有些想让他学习中医。
这会，虽然看似无意，但是说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准备给他找师父了。
刘向前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想了一下。
学校里面学习的任务和压力虽然很大，但是要中西医一起学，他还是能够应付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学校的时间安排的太满了，刘向前怕没有时间。
“可是，现在学校的时间排的太满了，怕是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学习中医。”刘向前直接说起了自己的疑虑。
“这个没事，我打听了过了。你刚刚开始学习，都是一些背诵，认药之类的基础，你只要是想学，应该还是安排的过来吧。”老爷子虽然是有些疑问，不过也是肯定的。
就刘向前高考之前的那个状态，他还是记得的。
“那就麻烦老爷子，帮我引荐一下了。”刘向前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好，这两天我安排一下。”老爷子说道。
隔天，刘向前早起，就往供销社而去了。
这靠山屯来了朋友，必须好好安排，不能给四九城丢了脸不是。不仅买了一些吃的和用的，还买了一些县里供销社没有的东西，准备让老班带回去。
这老班的，张有福的，老关的，吴支书的，隔壁方婶子的，一些跟刘向前关系不错的，都是要给准备一份的。
溜达了一圈，刘向前就已经大包小包的了。
从供销社出来，又去了国营饭店。
刘向前和老爷子都能做饭，不过，自己吃没事，招待人还是差了点。
这国营饭店的水平那可是高的很。
打包了几份饭菜，刘向前才向家而去。
刚到院门口，就看到自己家门口堵了两台板车，几个人出出进进的忙碌着。
这应该是老班到了。
刘向前加快了脚步，赶紧进院。
“老班，老班！”刘向前高兴地喊着。
“向前回来了！”老班乐呵呵的站在院子里，跟老爷子正指挥着这些人要把什么东西，放在哪里呢。
刘向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跟老班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对于老班的感情，刘向前还是有一些特别的。
当年从第一次看到这个猎户带着枪，刘向前就盯上了他。
后面也是在他的引荐下，成功上山打猎，认识了老爷子。
在村里的时候，对刘向前的帮助很大。
几个人热络的聊着，五条狗子则好像是被抛弃的孩子一样，蹲坐在院子角落，没有搭理刘向前，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刘向前笑着赶紧上前，每条狗子都撸了一遍，趁着别人没注意，还丢了点空间里的白菜黄花给他们。
刘向前的亲近，几条狗子没有反应，可是东西一拿出来，几条狗子立刻动了起来。
就这个东西，已经好久没吃到了。
在靠山屯下乡三年，东西还真的不少，加上老爷子的东西，几个搬东西的，出出进进了几趟，才把东西运完，放了小半个院子。
西厢房的房子，老爷子早就给老班准备好了。
几个人吃饭的时候，刘向前听他们聊天，老班这次来四九城，貌似还有什么事情，要待上一段时间。
刘向前是没有那么多功夫陪他，明天还有一天假期，准备带着老班在附近转转。
老爷子直接大手一挥。
“转什么转，老班这里不用你管，明天你哪里也别去，家里有客人。”老爷子说道。
客人，啥客人？刘向前不知道，不过也没有问。
第二天一早，老班就自己出去了，说是有事要忙，刘向前也不好细问。
不过，老爷子不让他离开，他也就只能在家里待着。
刘向前平时跟老爷子的相处模式，更多的像是朋友一样，开开玩笑，打打闹闹的。
可是，这次老爷子说的正是，刘向前自然年不敢左耳朵右耳朵出了。
在屋子里一边翻看着书本，一边等着老爷子回来。
一直等到了快到中午的时候，老爷子带着另外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老人家走进了院子。
这个老人家个子没有老爷子高，更加消瘦一些，虽然也是白头发白胡子的，但是腰背挺直，目光透亮，很有精神。
不仅如此，刘向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老人家，
这一看，刘向前甚至有种错觉，这个老人家不止是精神矍铄，脸上也是白白净净，没有什么斑点，甚至脸上还有点点淡淡的红。
就好像是那种刚出生的婴儿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是反差，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脸上却有着婴儿般的颜色。
“这位是徐老，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刘向前，现在在医学院读书。”两个人互相打量的时候，老爷子开始给双方介绍了起来。
这话虽然是不成器，可语气里面却充满了骄傲，刚刚恢复高考，我家里可是有个大学生的。
“徐老好！”刘向前微微弯腰，表示尊重。
“小友好！”徐老也是微笑着跟刘向前打招呼。眼睛里面的光芒还是在打量着刘向前。
这种眼光，好像具有穿透力一样，很能洞察人心。
看的刘向前有些不自在，赶紧把老人请进了屋里。
几人分别落座，刘向前赶紧把茶水泡好。
之后，就开始了一问一答。
开始徐老问的还挺简单，问了刘向前的家庭情况，在农村的生活等等，算是日常的寒暄。
刘向前都一一作答，当然能了，一些家里的隐私自然也就隐瞒了。
总不能把跟张秀娥母子的事情也摆出来说吧。
之后，老爷子又询问了刘向前在山上打猎的情况，以及与歹徒枪战的情况。
刘向前单纯的以为徐老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也就照实回答了。
现在，老爷子也不怕什么事情了，刘向前也就把当时与劫匪搏斗，老爷子救了他一命的事情都说了。
一老一小，一问一答。
在闲聊中，时间慢慢弄的过去。
“徐老，这孩子怎么样？”看着两人聊天，老爷子一直没有插话，这会，中午饭已经准备好了，老爷子赶紧问道。
“不错，不错，是个赤诚的小子。”徐老笑着回答。
“那……”老爷子就说了一个字，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徐老也没有说什么，就是点了点头。
看到徐老点头，老爷子很是高兴，立刻张罗着要跟徐老喝一点。
还把他那坛虎骨酒，再次打开，跟徐老两个人喝了起来。
刘向前这个小狗腿，也就只能帮着倒酒，伺候饭局了。
等到徐老离开，老爷子才跟刘向前说了起来。
这个徐老，是个老中医，也是老爷子给刘向前找的中医老师。
“老爷子，那刚才怎么不说？”刘向前有些不解，刚刚如果就把这事情定下来，他怎么也要敬两杯酒，表达谢意不是。
“你懂什么，人家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你小子人品怎么样。他点头了，等你下次休息，咱们俩带上礼物，在上门拜师。”老爷子是说道。
虽然时代不同了，拜师的礼节方面也有了很大的差别。
但是，明显徐老跟老爷子两个都是比较守旧的，一切都要按照规矩来。
双方都确定了师徒的意向，之后徒弟带上拜师礼，还要有人见证，这事情才算成了。
第181章 暑假继续做牛马
老爷子跟刘向前说着规矩，可是刘向前没听进去，他这会正在想着老爷子跟这个中医徐老的关系。
哪里就那么容易能碰到一个中医大家，又哪里那么容易让人家收徒。
在以前，这中医不说传男不传女吧，但人家考察徒弟可是慎之又慎的，哪里能看一眼聊聊天就确定了。
刘向前更对老爷子的身份有些猜测了。
不过，老爷子不说，刘向前也就不问，他说是碰到的，就当作碰到的算了。
从今天跟这个便宜师傅的聊天和观察来看，这个老爷子应该很有本事，能把自己都调理的这么好，水平肯定差不了。
不过，刘向前又有些担心，自己现在还上着学呢，每天的课程，实验什么的都排的满满的。
不仅如此，这会虽然开学了，同学也都来了，可黄老师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刘向前这个牛马，很多杂事还是让刘向前在忙活。
除了上课时间，给黄老师打杂。
为了能让刘向前继续努力打杂，还给他一个班长的头衔。
没福利，没补助，免费牛马。
刘向前担心的是，自己这么忙，哪里有时间再去学习中医。
看到刘向前有一些担忧。
老爷子就说，先别想那些没用的，徐老会给他规划好时间的。
刘向前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老班天快擦黑了才回来，也没说他这一天干嘛去了，只说吃完了，就回西厢房休息去了。
家里的事情顾不上，开学一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休息。
之后，刘向前又开始了当牛做马的日子。
每天在学校里面跟个陀螺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黄老师这段时间，陆续又带着其他一些人，也去了停尸房，不过，好像是玩了几次之后，他自己感觉没意思了，不过，还是要求刘向前必须每个人都要带过去一次。
用他的话来讲，不能直面死亡的医生一定不会是个好大夫。
于是，同学们好长一段时间没怎么吃进去饭，用大家的话来说，那屋味道和那个场景，就好像一个梦一样，总是会时不时的出现。
也是因为这个，生源本来就不丰富的医学班，还有两个人要换学校。
校领导把黄老师狠狠的骂了一顿，当然，不是骂他不该带学生去停尸房参观，而是骂他连几个学生都管不住。
之后，又给他下达了任务，必须把几个学生给稳住了，换学校，换专业，那都是不可能的。
黄老师的治疗方法，也很是简单。
把那两个学生叫上，又去了几趟停尸房。
开始两个人但还是不适应，又是吐又是浑身打摆子的。
直到黄老师打了几份饭，带着两个人准备在停尸房开吃的时候，两个人彻底绷不住了。
说了一句绝对不换学校之后，就匆忙的跑出了停尸房。
黄老师达成目的，满载而归。
两个人当然不是去停尸房去的多了，也就不害怕不恶心了。两个人完全是因为要在停尸房吃饭这个事情，实在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这要是真的在停尸房把饭吃了，估计这两个人以后再吃饭，就能直接吐出来。
估计两个人心里也是想明白了，这要是不打消念头，估计黄老师带他们参观停尸房的事情，还是停不下来。
现在是吃饭，以后还不知道让他们在停尸房干嘛呢！
万一让两个人在停尸房过夜，两个人根本不敢想了。
现在的办法也就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学习了。
黄老师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
自己把这个事情就说了出去，这要是别人，估计想隐瞒的心思不亚于想给所有知道的人灭口。
可是，黄老师就不是一般人，他把这个事情当做自己成功治疗了害怕尸体的案例，就差写篇论文了。
果然，好吃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黄老师带着两个医学生在停尸房吃饭的故事，就在学校里面流传了开来，很快，在附近的大学也都知道了这个事情。
这个故事，让医学院在附近的学校里面迅速出圈。
当然，出圈的并不是学校有多厉害，而是学校居然有停尸房。
这明显超出了大部分人的认知，大家对医学院更多的就是好奇。
当然，如果事情发展到这里，还是没啥事的。
可惜，不知道是谁，把黄老师引以为傲的案例居然编成了恐怖故事。之后开始放肆传播，一度成为各大院校，各个寝室之间，睡前谈话的重要事情。
但凡是个人，不管年纪大还是年纪小，也不管学识高还是学识低，从来都对神神鬼鬼的事情，或者诡异的事情，都是极为好奇的。
也是因为这个，黄老师的那个最初的版本，早就被鬼故事取代了。
在此基础上，还延伸出了无数的版本。
《医学院停尸房》《解剖室的旧窗户》《医学院地下一层的未解之谜》……
无数个有名字，有内容的故事，就这么传了出去。
等到刘向前他们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故事的传播都达到了顶点。
周围学校，但凡看到他们医学院的学生，各种表现都有。
有些胆小的，就躲得远远地；有些胆大好事的，会故意凑近，打听停尸房的事情；还有些不要命的，直接求着他们医学生，要求带他们参观一下停尸房。
对于这个事情，刘向前他们可是来者不拒。
总不能就只有自己在停尸房丢过脸不是，这些虽然不是本校学生，但是看着别人出丑，总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于是，停尸房门外的水房，成了这些人每次参观的必打卡之地。
一个个吐得都没有东西吐了，胆汁都吐了出来。
要说，整个事情最为无辜和倒霉的人是谁，那就是学校里面负责实验楼卫生的孙大爷了，很长一段时间，天天都要收拾停尸房门口的呕吐物。
要不是心理素质强大，估计也早就不想干了。
繁忙的大一生活一直到了暑假，才算清闲了下来。
本来，黄老师还准备拉着刘向前给他干活的。
可惜，因为今年的高考，黄老师也被抽调去了招生办，没给他在折磨刘向前的机会。
因为去年冬天的第一届高考，医学院招到的学生实在太少，并且，也因为是第一次招生，很多专业设置的也不是很全。
像什么护理专业之类的，都是这次招生的主要目标。
学校也下了大力气，准备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刘向前回到家里，本来还准备好好休息两天，在看书学习的，结果，放假当天，就被送到了徐老那里，继续学习中医。
要说，刘向前拜师，还是上次匆匆见了一面之后的一个多月，刘向前休息了一天，老爷子就带着准备好的东西，登门拜师。
也是匆匆一面，没有啥繁复的礼节，再遵循老例，都解放这么多年了，也不能磕头拜师不是。
更不能搞旧社会的那种在师傅家打杂三年的事情。
因为刘向前还在读书，学校的压力也大，徐老也没说什么，就给了刘向前两本入门的书籍，让他背诵下来。
按照徐老的说法就是，不懂没关系，先背下来，之后慢慢再去理解。
得，就是死记硬背。
好在刘向前脑袋好使，用了一个多月，两本书就倒背如流了。
空间里面的产出，可不是白吃的，并且，因为上次的扩大，现在空间产出，也不仅仅是蔬菜一类的了，有了河流，就有鱼类，虾类的产出，刘向前还养了不少鸡鸭。
现在空间里面的肉类，也有不少产出。
相比于那些蔬菜，刘向前感觉这些肉类给身体的补充更多一些。
在学校，没有办法弄，也就只能啃啃黄瓜，萝卜的。
不过，这可难不倒刘向前。
抽空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烤上一只鸡，给自己改善改善伙食。
所以，别看学校的事情多，可刘向前也没有耽搁锻炼身体和补充营养。
上学半年，隐隐的还长高了一点，不过，就是这身材，也许就是天生的细狗，怎么吃，怎么补，外表看起来还是文文弱弱的。
现在，放了暑假，刘向前被派到了徐老家里。
也算是刘向前开始了正规的中医学习。
本来刘向前还挺期盼的，结果，到了之后，才知道，搞了半天，自己还是个牛马。
徐老先是考教了一下他书籍的背诵情况，看刘先前背诵流畅，也很是欣慰，之后就让他开始干活了。
徐老是个老中医，解放前就自己经营一家医馆，在附近也是相当有声望的，很多居民都很认老爷子的医术。
后来弄公私合营，徐老就找了个公方，也弄成了公私合营的。
一直经营到现在。
刘向前来了，那自然就先从干活开始。
药铺进的药材，登记，分类，搬运，晾晒，收拾，等等，都要进行。
刘向前也是第一次把书中的药材，跟现实的东西对上。
各种药材，进货回来，都是需要再次炮制的。
有的需要打碎，有的需要叶子，有的需要根茎，有的需要裁剪，等等。
最开始的时候，刘向前连东西都不会用，不过，徐老也是耐心，一点一点的教，没有几天，刘向前就慢慢上手了。
看到刘向前上手了，徐老也就不管这些小事了，就是提醒一下，不同的药材，要如何保存之类的。
现在徐老的样子，就跟刘向前刚刚见到老爷子样子的时候一样，除了有患者上门，其他的时候，都是躺在躺椅上，晃来晃去的。
刘向前怎么看他这个样子，都跟学校里的黄老师一样，指挥自己做这做那，不过，也就只能腹诽一下。
学校的黄老师能让他考试过不了，这个徐老能跟老爷子告状。
低头干活。
刘向前看了看自己的手，前几天磨出来的水泡，都被他挑了。
这活还真挺难的。
不像在乡下种田干活，那个刘向前干习惯了，又有一把子力气，干起来得心应手。
可是，这炮制药材，不仅要手巧，还要心细，治病的东西，不由得不小心，刘向前就算空有一把力气，有时候也是没有用武之地。
这不，干了没几天，就是一手的泡了。
别看当个大夫，就是给病人把把脉，抓抓药，没被人看到的一面，还就是个苦力，所有的东西，都要亲力亲为。
整整一个暑假，刘向前基本上就是每天都跟各种药材干上了，永远收拾不完。
除了收拾药材，徐老还给了刘向前一张人体经络图，让他死记硬背，所有的位置，都要准确找到。
这个关于背诵类的东西，基本属于刘向前的自留地。
脑袋灵活，那东西看上个几遍，心里就有数了。
之后就是反复的练习，说出一个穴位就要立刻点出来，也就是形成肌肉记忆的过程。
整个暑假，刘向前就是在药铺度过的，徐老的看诊，暂时还没有让刘向前参加，毕竟，贪多嚼不烂，这会要是就直接带着看诊，徐老都怕刘向前学乱了。
就一个暑假，两个多月的时间，刘向前能把药材，药性，穴位这些东西记全了，也就不错了。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刘向前的身上气质，居然有一些转变，有些淡然和看透的味道。就跟徐老身上的味道差不多。
很有些超然的味道。
或许，这也就是中医该有的味道吧。
看到刘向前的变化，最开心的要数老爷子了。
要不是刘向前现在才刚刚开始学习，这小老头估计都准备让刘向前开上几个方子，给他调理调理了。
四九城的夏天，也是热的很，只要在外面走上一圈，就是一身的汗。
眼看着就是要开学的日子了，刘向前也在徐老那边辞行了。
徐老又丢给他几本书，要求还是一样，倒背如流。
刘先前大概看了一下，这次给的书，就不是启蒙类的读物了，而是一些流传很久的药方。
这些药方都是流传多年，适应症状，适合疾病，都是被反复验证的。
如果把中医比作一棵大树，各种药方是树上的叶子的话，那么这些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古方，就是大树的树干。
对药方略作修改，添加，减少药物，就可以变为治疗其他疾病的药方了。
所以，对于学习来说，这些古方，就是重中之重。
刘向前郑重接过，也重视了起来。
第182章 尸体动了
之后的日子，刘向前又恢复到了繁复而忙碌之中，学校开学了，一切又恢复到上学期的样子。
这次的高考，学校确实招到了不少人，看来大力抢人还是有些效果的。
学校里面都渐渐热闹了起来。
并且，不仅他们学习临床的人多了起来，其他的一些学科也都开始招人了。
学校里面的女同学都多了起来。
因为，这一届学生，跟刘向前他们那一届就差了半年，学校本来准备把这两届学生都编制成一届的，本来是师兄师姐，准备给他们编成同学。
可惜，刘向前他们这一届，一共就十几个学生，再加上学校太久没有学生了，老师们也是度过了痛苦的很多年，才重新开始工作。
这忽然天亮了，无论是学生还是教师教授，都有些用力过猛。
学生为了难得的学习机会，努力奋进。
教师们为了重新工作，也是积极进取。
就看他们，上学半年，一共也就放了几天假，也就看了出来。
于是，他们这一届的学生，学习的进度非常的快。
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慢慢的恢复正轨。
学校里面一看，他们这一年的学习进度，足足是正常学生一年的学习进度。
这样一看，把两届学生编成一届，很显然不可能了。
不过，学校也有办法，让他们这一届少读半年也就是了。
学习的进度依旧是快马加鞭。
这第一届学生的意义，还是很重大的。
很多教师教授的都把他们快当做衣钵传人，很多时候，该教的全面教，不该教的也是用力教。
有一点拔苗助长的意思，不过，这么多教师教授围着十几个人弄，这些人的基础也不用担心。
到了大二，他们的压力也更大了起来，各种解剖，试验，更是排的满满的。
刘向前总体感觉，就是痛并快乐着。
因为脑袋灵活，很多背诵和记忆类的东西，刘向前基本可以一遍过，唯一让他费心思的也就是各种试验解剖了。
所以，虽然课业压力重，但刘向前还是有时间翻看着他的中医任务。
“你对中医还感兴趣？”这天，刘向前正在宿舍翻看徐老给他的任务。黄老师找他有事，就跑了过来，看到这个，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
“嗯，没事也翻看翻看。”刘向前不想解释太多，准备就这么把事情糊弄过去。
他主要是也不知道，现在西医跟中医之间有没有什么学术偏见，也怕黄老师不让他在继续看中医方面的东西，糊弄一下，事情顺利解决就好。
“你这也不像随便翻看的。”黄老师拿过刘向前的书籍，翻看了一阵。
书上不仅有着十几个传承很久的古方，还有刘向前的各种想法。
几个月的药材处理和学习，刘向前对各种药材的药性，特质，针对病症，都了熟于心。
这会在对照药方来记忆，就会有很多自己的想法，所以，在平时的学习过程中，刘向前自然会把一些自己的想法，疑问，药量多少，有没有替换类药物等等，他会把这些想法直接记录下来，方便在见到徐老的时候疑问。
这会，黄老师一看，就知道，这肯定不是随便看看的，而是有了一些研究和想法了。、
“有想法，就记下来了。”刘向前说道。
“好，中西医结合也好，都是为了治病救人。另外，你的研究方向还有法医学，这个学科，学校也没有专门的研究，要靠你们这一代人研究创新了，多学点总有好处，不过，自己控制好时间，别样样通，样样稀松的。”黄老师劝说了几句，这学校的学习压力，黄老师自然知道，他也是怕刘向前贪多嚼不烂，到最后，哪门也没弄好。
“知道了，黄老师，今天过来找我，什么事情啊？”刘向前问道。
从去年过了年，刘向前到学校参观开始，一直到现在，基本都被黄老师给支配着，忙这忙那的，都是黄老师的任务。
这会，都找到宿舍来了，估计有事要让他干啥杂事。
“哦，派出所那边有点事，让我过去帮着看看。你跟我一起过去吧？”黄老师说道。
“出现场？”刘向前赶紧起身收拾东西，疑惑的问道。
黄老师解释了一下，现在全国各行各业都是百废俱兴，很多行业都缺人的很，尤其是一些本来就很缺人的行业。
法医这个行业在国内虽然历史悠久，可毕竟不是专业学习的，大部分都是类似于师徒关系和家族关系一样，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以前叫仵作。
后面，虽然也有一些留洋的人回来从事这个职业，但是经过了大风刮过的那些年，人才更是凋零的很。
现在，四九城的公安部门，基本就是跟他们医学院合作，遇到拿不准的情况，就会请他们帮忙看看，另外，一些医院的大夫，也会被公安部门抓壮丁，偶尔帮忙看看。
黄老师就属于这种情况，他有个邻居是公安，所以，一来二去的，就会经常麻烦他过去帮忙看看。
两个人一边往派出所那边走，黄老师一边介绍着现在法医的一些情况。
刘向前简单总结了一下，专门的法医的确有，但是非常的稀少，完全应付不了现在的各种情况。很多大夫和学校的老师教授，都在兼职做着这个事情。
想了想，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自己高考的时候，公安部的人就早早的盯上了，先把他纳入到了法医的系统。
上学了之后，公安部门就从来没有找过他，都让刘向前有了一点自己是不是被遗忘了的感觉。
可是，每个月公安部门准时准点的补助，又时刻在提醒刘向前，自己还有其他的组织。
这种感觉，让他还有点小兴奋，就好像深入敌后的战士，在同学中保持着自己的隐藏身份。
俩人说着话，没多大一会就来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这个派出所就是这个片区的派出所，因为附近的片区主要就是大学，所以辖区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各个学校的学生，教职员工，家属之类的。
也或许是因为这个，整个片区的人员素质还是比较高的，所以一直恶性案件的犯案率并不高。
“黄教授，您过来了？”俩人刚进门，一个年轻的公安跟黄老师打着招呼。
“嗯，你们齐所呢？”黄教授问道。
“在会议室等您呢，我带您过去！”年轻公安对黄教授很是尊敬。
“不用了，你忙着，又不是第一次来了。”黄老师挥了挥手，就带着刘向前向二楼而去。
“今天，人怎么怎么全？”两人进了会议室，看到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黄老师给刘向前介绍了一下，也把刘向前介绍给了在座的几个人。
里面的人，有派出所的所长，副所长，街道居委会的主任，还有附近一个大学的主管后勤副校长。
他们都互相认识，或者说还有些熟悉。
刘向前礼貌地打了招呼，就安静的坐在一边，不再说话。
他这次过来，也就是黄老师准备带他见见世面，毕竟他以后也是要走法医学方向的，全当是让他提前适应了。
这种时候，千万不要多话，显得自己什么都懂一样，被人看起来，只能说幼稚，不沉稳。
最好的办法，就是看，就是听，就算有疑惑，也要回到学校之后，单独跟老师请教。
“是这么回事！”副所长翻开笔记本，开始介绍着情况。
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寒暄的心思，这会都在等着黄老师呢，所以黄老师一来，就立刻进入了正题。
刘向前一边听着，一边总结着。
医学院的隔壁，是一所规模比较庞大的理工大学，无论是人数还是学校规模，都比医学院大了一倍不止。
这次死亡的，是理工大学曾经的一位物理学科的领头人，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几年前出现了下肢瘫痪的症状，这几年也是一直在家里静养。
这位老教授，虽然身体不成了，但是在科学研究上，一直都在研究，即使是在静养的这几年，也为学校物理学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今天中午，教授的家属上报，说老人在家中上吊了。
按理来说，这种年纪很大，又是常年瘫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为了不给子女添麻烦，自杀也不少见。
正常程序，也就是街道，派出所，工作单位做个见证，之后开具证明，家属自己办理后事，也就是了。
毕竟，不算什么大事。
黄老师，听到他们介绍完了，也是有些奇怪的看向几个人。按理说，这事情轮不到他一个医生过来协助啊？把他叫过来干嘛？
“黄教授，你应该也听说过，孙教授虽然身残，但是志坚，对我校的物理学发展一直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所以，对于他老人家的过世，我们还是想认真一些，细致一些。”学校的后勤副校长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说是看法，不过态度已经很明显了，黄老师和刘向前都听出来了，这是不相信孙教授是自杀的。
刘向前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
感情，今天把黄教授叫过来协助，应该是几个人的意见不统一啊。
派出所和街道的态度，应该是开具证明，尽快结案，让家属办理后事。
不过，学校的意见是，认为老人家不可能自杀。
双方没有统一意见，就把黄教授叫过来，给看看，证明一下。
当然了，公安部门的意思，也就是走个过场。
这点，从刚刚副所长的介绍中就能听出来一些。
因为，他对案情的介绍，更多的都是老人家年事已高，吃喝拉撒全都要人伺候，常年卧床，忍受病痛，心理，身体都受到打击之类的困难。
完全不像学校方面，一直在强调老人家的贡献。
这不就能看出来，他们的不同态度了么。
想到这个，黄教授也觉得烦躁。
这事情，把他叫过来，还真有些不好办了。虽然，实际的情况暂时还不知道，但是想一想，这事情也无外乎就是两个方向。
一方面，可能是老人家真的不能忍受常年卧床，被人伺候的日子，为了不拖累子女，于是自杀，对于他自己和家庭，都解脱了。
可是，事情如果是这样，学校方面，应该难以接受，没准老人家现在还在负责着什么研究呢。
另一方面，那就更不好说了，久病床前无孝子，老人家因为常年卧床，子女身心俱疲，于是动了一了百了的念头。
将人性之恶显露无疑，这样，街道和派出所又不好接受了。
自己的片区出了这种杀父的人，名声口碑都是一落千丈。
无论哪个方向，貌似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黄教授思考了一下，说道：“还是先到现场看看吧。”
这一代的知识分子跟以后的也有很大的不同，他们追求的更多的是事实的真相，至于人情世故，有，但是考虑的没有那么多。
于是，一行人，起身，在副所长的带领下，向案发地走去。
也不远，步行几分钟就来到了一个小院门前，虽然周围围了不少人在看热闹，但是有公安在守着，场面不是很混乱。
站在院子门口，就能听到里面的哭声，男女老少都有。
刘向前进到院子里，才看到，院子里已经有了不少人，男男女女的，应该是老人的儿孙都赶了过来。
没跟这些人说什么，黄教授和刘向前就被带到了老人所住的正房。
都是四合院，整体的格局跟刘向前家里也差不多。
正房被隔成了三间，进门就是一个接待客人的正厅，左边是老人的卧室，右边是书房。
进到卧室，就看到床上，用白布盖着的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老人后面瘫痪，书桌，各种书籍，也都在老人的床边。本来不大的卧室，显得有些局促了。
“黄教授，您给看看吧。”副所长指了指床上的尸体，对黄老师说道。
黄教授给刘向前打了个眼色，让他上前把白布掀开。
这么长时间，刘向前一直被黄老师使唤着，这一个眼色，立刻领会精神，赶紧上前。
就在刘向前掀开白布的时候，刘向前忽然看到老人的手动了一下。
靠，这人到底死没死啊，怎么还能动？
就这一下子，刘向前吓了一跳，立刻退后，之后紧盯着尸体。
第183章 人性之恶
刘向前按照黄老师的指示，上前拉开了白布，可是，就在这一下，刘向前分明的看到了，床上的尸体，手忽然动了一下。
诈尸！
一个抽象的词汇立刻出现在了刘向前的脑海里面。
就这一下，把刘向前吓了一跳，立刻后退，屋子里面东西很多，这后退的一步让他差点撞在了后面的桌子上。
黄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改不了他的恶趣味。
看着刘向前的样子，这家伙，居然笑出了声音。
也是因为他的笑声，刘向前刚刚的一点害怕也立刻无影无踪，立刻明白了，这应该是什么自然现象。
也不说话，就盯着黄老师。
这家伙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了，再怎么说，刘向前也才刚刚上学半个多学期，好多东西都没学呢。
他咳嗽了两声，掩盖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轻声跟刘向前讲了起来。
“小刘，这是人死后正常的尸僵缓解情况。”黄老师开始说了起来。
他带着刘向前过来，本来就是要带着他学习，让他尽快的适应这些尸体检查的工作，毕竟，刘向前如果适应了，或者说可以独当一面了，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做他自己的研究去了。
谁愿意，经常帮着公安们检查尸体啊！
之后，黄老师又跟刘向前介绍了一下，人死后，尸体在什么时间内会出现尸体僵硬的情况，又说了一下，在什么时间，这种僵硬会慢慢缓解。
又给刘向前解释了一下刚刚的情况。
这种尸僵的缓解，有时候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自然缓解，而刘向前刚刚看到的情况，是因为外力。
刘向前上前拉开白布，无意中碰了尸体一下，才产生了这种反应。、
刘向前一边观察着尸体，一边记下刚刚黄老师跟他讲的话。
“来吧，上手吧！”黄老师给刘向前讲完了刚刚的情况之后，从口袋里面抽出两个白手套，给了刘向前一副，自己带上一副，就准备开始动手了。
刘向前虽然戴上了手套，可惜，也不知道要先从哪里动手。
死人，刘向前见了不少，自己还亲手杀过，就是学校福尔马林池子里泡着的那些尸体，刘向前也是没啥反应的。
所以，怕还是不怕的，只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自然死亡的人，还要上手检查，他也不知道要先从哪里开始。
于是，就先观察了起来。
床上躺着的尸体，是一个身体有些枯槁的老人，感觉整个人也就剩下一把骨头了，身上的肉少的可怜，就连脸上，也都瘦的有些凹陷了下去。
头上的头发稀稀拉拉的没有多少，脖子上围着一条毛巾，身上穿着一件灰黑色的衣服，下身没有穿衣服，就光着在那里。
想了想这老人的情况，刘向前也大概能够理解现在的情况。
老爷子生前，已经是下身瘫痪多年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家里人为了方便每天的端屎端尿，不给穿裤子，也正常。
“这脖子上怎么还围着毛巾？”黄老师也是在观察着尸体的情况，问向旁边的公安。
“根据家属所说，死者生前已经出现了吞咽困难的情况，经常流口水，吃饭喝水也是吃一半，流出来一半。家属也不能时刻看着老人，给老人擦拭，于是，就在脖子上为上了一条毛巾。”公安看着桌上的小本，介绍着情况。
黄老师听了情况，点点头，这也是人之常情，总不能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旁边伺候吧。为上一条毛巾，即使流了口水，也不会掉在身上，或者一直停留在身体表面，不舒服。
黄老师轻轻地把毛巾从老人的身上拿开。
在尸体的嘴巴两侧，也能看到一些疮。
“看到这个没？”黄老师又开始教刘向前观察尸体了。
“这种疮的形成，就是因为口水或者食物，长时间停留在体表，没有及时清理，而造成的。这种情况，常见于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他的下身，应该也有这种疮。”黄老师一边给刘向前介绍着，一边翻动了一下尸体，果然，在尸体的屁股和后壁位置，都发现了这种脓疮。
刘向前点了点头，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
人活着的时候，身体自然代谢，平时洗澡，擦身子的，这种代谢物，也就没了。可是，对于一个长期卧床的，不能自理的人，如果没有人帮助，是完成不了这些的。
于是，这些汗水，杂质之类的东西，就一直在被褥和身体之间，时间长了，就会生出这种脓疮了。
也就是他们书本上介绍的坐褥疮。
“看这里！”又介绍完了一个知识点，黄老师，又让刘向前看向尸体的脖子。
根据家属和公安们的调查情况，说老人是上吊自杀的，那脖颈处，就是受伤的地方了。
刘向前，看向尸体的脖颈，一条明显的勒痕已经透出了黑紫色。
“这种伤痕的情况，就是绳子勒紧形成的痕迹。人在活着的时候，身体内的血液是在不断循环的。”黄老师一边指着尸体，一边给刘向前介绍了起来。
别说，这个黄老师除了有些恶趣味，比如喜欢看学生出丑，喜欢带学生看尸体之外，教学和科研上，还是十分认真的。
这不，带着刘向前来到现场，看到什么，都会教给刘向前。
从来不怕他教的多，就怕忽略了哪里，等到以后刘向前自己出现场的时候，出现纰漏。
刘向前自然认真记录，虽然脑袋灵活，记忆力超强，但是好记性也不如烂笔头，刘向前还是一边记录，一边听着。
人在活着的时候，身体内的血液是在不断循环的，所以，身体表面不会形成这种黑紫色的痕迹。
但是，因为外力致死，皮下的血液就会停止循环，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在身体表面形成这种黑紫色的痕迹。
在法医的检查角度来看，身体表面形成的这种黑紫色痕迹，基本就是死者生前的外力所导致。
也会从这些伤痕的形状，角度，颜色深浅等各个方面，来推断死者生前的经历。
“不仅绳索这类东西能够形成这种痕迹，棍棒，钝器，甚至摔倒，也会在死后留下痕迹，具体的情况，还是要根据特定的情况，具体分析。”在介绍完了那些知识之后，黄老师又强调了一句。
法医这门学问，也算是个经验积累。
不能一根筋的认为，什么痕迹就一定是怎么形成的，这样很容易以偏概全，所以，黄老师必须强调，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这种精神，就很像是刘向前现在学习的中医。
千人千方，每个人的体质不同，病症不同，开出来的药方，也自然不同。
在中医里面，也有不同的说法，比如八纲论证，六经论证，三焦论证等等。
在现代哲学里面，这就是辩证，方法论就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
刘向前点点头，看来，这虽然是不同的学科，但是在实际操作上，还是殊途同归的。
黄老师又带着刘向前把尸体的各个角度，都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开始，黄老师还是滔滔不绝的给刘向前讲着各种医学知识。
毕竟，这个老人也算是比较特殊的，瘫痪多年，最后勒死，尸体跟正常的尸体差别还是很大的，有很多特别的知识点都可以单独拿出来讲。
黄老师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多给刘向前讲讲。
可是，说着，说着，黄老师就不说话了。
黄老师不说话了，正在听讲，如饥似渴的吸收知识的刘向前却不舒服了。本来学的正好呢，结果你不讲了，啥意思。
刘向前看了一眼黄老师，在他的脸上，刘向前看到了愤怒。
屋子里的气氛，也忽然从师徒交手，变得鸦雀无声。
就连旁边跟着一起观察的公安同志，都感受到了这种冰冷的气氛。
本来，还在外面安抚家属的派出所副所长，听到屋里没有了声音，就以为已经看完了尸体，就走了过来，准备听黄老师的最后结果。
“黄教授，怎么样？”副所长刚进来，还不知道刚刚的情况，就直接问道。
黄教授脸色愤怒，声音冰冷，就说了两个字。
也就是这两个字，让事情的走向，变得完全不同了。
“他杀！”
这两个字也让副所长惊了一下。
派出所自然希望，就是自杀的事情，之后开个证明，人也就拉出去火化了，谁都没有麻烦，事情解决。
可是，如果是他杀，那可就麻烦了，人命关天。
一个长期卧床的老教授，被人杀死了，杀人动机，杀人方法，作案工具，作案时间，等等，所有的东西，都要仔细调查清楚，那派出所要忙的事情可就多了。
“什么？他杀？你确定么？”副所长也是停顿了好几秒，才问了出来。
“不信我，你叫我干嘛！”黄老师，自然知道副所长的想法，说完，直接摘了手套，就准备走人。
他只是被叫过来协助公安机关查看尸体的，简单的说，案子的走向，他控制不了。
现在，他把自己的检查结果说了出来，公安部门相不相信，后期怎么处理，那就没有他的事情了。
刘向前看到老师这样，也摘了手套，准备跟着老师一起离开。
“别，别，别。我这不是着急了么！你还不知道我。走，走，咱俩找个地方聊聊。”副所长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赔了个不是，拉着黄老师，找个没人的地方去了。
这案子，如果是他杀，那自然要知道，黄老师是从哪里判断出来的。
既然是凶杀案，自然也不能这么多人听着，就直接讨论起来不是。
刘向前自然跟着，他也想知道，黄老师是怎么判断出来，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的。
走到了一间没人的房子，副所长关上了门，屋子里就只有黄老师，副所长还有刘向前三个人。
“教授，说说吧！”副所长给黄老师开了一根烟，还准备给刘向前一根。
刘向前虽然不抽烟，但还是恭敬的接了过来，都是人情世故。
听副所长跟黄老师的对话，可以看出，两个人应该很熟悉。
“这个死者，不是吊死的，是被勒死的。”黄老师点燃了烟，随着烟雾的升腾，开始说了起来。
“从尸体表面的观察，证明死者是勒死的证据主要有两个方面。”黄老师开始了叙述。
刘向前聚精会神的听着，记录着。
根据黄老师所说，死者是上吊自杀，还是被人从身后勒死，看起来都是因为外物而造成脖颈处被限制，之后致死，但是，两种原因致死，造成的尸体是完全不同的。
首先，就是上吊自杀了，因为上吊自杀，全身所有的力量都会集中在脖颈处，不仅气管会受到压迫而无法呼吸，就连整个面部的神经和血管也会因为受到压迫，而使血液停止流动。在这种情况下，造成的，通常都是面部苍白，并且眼结膜也没有出血点。
但是，相反，如果是有人用绳索类的物体，从身后把人勒死，死者会反抗，双方会争执，在这种情况下，人的面部血管和神经，不会立刻就停止血液流动，相反，血液流动还会非常的快，在这种情况下，死者的面部就会有淤血，眼底也会有出血点。
说完这第一点，黄老师停顿了一下，让两个人理解一些，重点是让刘向前一边记录，一边思考。
把眼前的尸体，与书本上的理论进行对比来学习，才是能够理解最快的。
刘向前也果然不负众望，一边记录着黄老师的解释，一边回想着刚刚看到老人的脸色和眼睑情况。
果然，就是面部有淤血，并且，眼底也有点状的出血点。
想到这个，刘向前有些小兴奋，一边记录，还一边疯狂的对黄老师点头，表示自己想到了。
黄老师看着刘向前的回馈，也是点点头，之后，又开始继续说了起来。
“另外，这人是上吊还是被别人勒死，尸体形成的尸斑，也完完全不同的。”黄老师继续开始了自己的解释。
尸斑，这个东西的形成原因和各个不同时间段的表现，刚刚在检查尸体的时候，黄老师已经给刘向前讲过了。
这会，再次提到这个，刘向前更加聚精会神了一些。
第184章 贪心不足蛇吞象
其实，对于这次的尸检工作来说，黄老师说出第一点，也就是证明死者的死亡原因可疑之后，公安部门就可以去进行摸排和抓人了。
不过，黄老师这会的教学工作也在兴头上，刘向前的学习也正是如饥似渴。
所以，黄老师并不准备停下来。
但是，副所长在这里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既然死者的死亡原因，不是自杀，而是他杀，他就可以立刻行动，开始干活了。
可是，这个副所长瞪着个大眼睛，在这里待着不走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去干活？”正好准备开始讲解下一个知识点了，黄老师故意踩灭了烟头，跟副所长说道。
“干活？干啥活？”副所长本来也是听的津津有味，这会被忽然点名，还有些茫然。
“组织抓人去啊！死者不是自杀，是他杀，你们公安，不赶紧抓人，在这听什么相声啊！”黄老师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哦，哦，这就去，你先别往下说，我布置好了，继续回来听。”副所长才回过神，赶紧就出去了，给所里的人布置任务。
这会的院子里面，热闹的很，一大帮子人，哭的哭，跪的跪，还有几个年纪大的，已经哭晕过去了。
副所长出了门，就立刻叫过来几个人，跟他们低声说了几句话，这几句话说完，这几个年轻一些的公安，再次看向那些在地上哭着的家属，眼神就不对了。
开始还是同情和怜悯，毕竟，家里死了人，最难过的肯定是家属了。
可是，这会，再次看向这些人的眼神，就变得愤怒而冷厉了。
一个下肢瘫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谁能杀了他。
还不就是这些常年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人么！
这些现在又哭又叫的人里面，就有杀害了老人的凶手。并且，他们还都是老人最亲近的，这么一想，谁还能对这些人有什么好颜色。
几个公安都很有经验，立刻不动声色，开始组织人员，对这些人进行一一排查。
副所长布置了抓捕任务之后，又赶紧转身，回了屋里。
刚刚黄老师说的那些东西，他也没听过，一直以来办案子，都是根据经验，有时候他也能看出来一些东西的，可是，像黄老师讲的这么具体，这么头头是道，这么有系统的，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所以，也准备趁着这个功夫，多学习一点，等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也能很快的判断出很多事情，节省办案时间不是。
等他在回屋的时候，就看见刘向前在就刚刚黄老师说的一些问题，提出一些疑问。
“黄老师，刚刚死者的脸上，唇边，都有一些因为长时间的浸泡而形成的疮，这些疮跟死者脸上的出血点，怎么区分？”刘向前问道。
刚刚对死者的观察，死者因为长期没有被人很好的照顾，脸上，脖子上，甚至前胸，尤其是后背腰腹以下的地方，都有这些褥疮。
对于刘向前这个新手来说，就算仔细观察，有时候也很难的分辨出来。
“嗯，这个问题，你多观察几次，就能立刻发现他们的不同。这些因为汗液，体液或者其他物体，滋生细菌而形成的疮，无论怎么样，都是由外而内的。”黄老师开始解释了起来。
这些东西，在外部形态上，虽然有些难以区分，不过，生前形成的疮和死后因为血液停止流动而形成，还是完全不同的。
俩人就几个问题的看法和原因讨论了一会，就看到副所长进来了。
“好，你回来了，咱们再说说这个尸斑的形成。”黄老师再次开始讲了起来。
黄老师一边讲着理论，一边对比着刚刚死者身体上出现的情况。
开始给两个人分析起了尸斑对死因的一些判断。
当然了，无论是刘向前还是副所长，两个人都算是小白，黄老师这么全面的人，还是在开始讲解结论之前，跟两个人分析了一下尸斑形成的原因。
“说了这么多，向前，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把产生原因仔仔细细的分析了一遍，黄老师开始让刘向前自己思考了起来。
别的不说，这黄老师的教学方法还是比较先进的，并不是那种只想把自己的东西，一股脑的倒进学生脑袋里的人。
“嗯，根据老师说的，这尸斑形成的原因，是因为人死后，心脏停止跳动，血液没有了压力之后，就停止了流动，之后，就会在重力的作用下，形成斑点，浮现于尸体表面。”刘向前一边说着，一边思考着实体的情况。
毕竟是个头脑灵活的，很多东西，一通百通的。
刘向前也越说越顺了起来。
“就是说，如果是上吊死亡的人，他们的尸斑，应该大部分集中在四肢这样的地方，而被外力勒死的尸体，尸斑应该集中在前胸或者后背这样的地方，具体要看，死者死亡的时候，不同的姿势。”刘向前说道。
黄老师，很是欣慰，点了点头，对刘向前表示了肯定。
“还有别的没？还有别的没？”副所长听到这话，看两个人都要结束了，赶紧开口问道。
“别的，你还想知道什么？”黄老师嘴角微笑，又从副所长的口袋里拿出了烟盒，叼在嘴里一支。
看到黄老师这样，副所长就知道，这老小子，肯定还是藏着别的判断办法呢！赶紧有些恭维的划燃火柴，给他点上。
以前，黄老师帮助公安破案，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直接说出判断和结论，很少给他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这么明白。
这次，也是沾了刘向前的光，副所长也是想多了解一点。
黄老师抽了两口烟，吐出烟圈，对副所长说道：“其实，最直观的办法，就是把尸体解剖。在死者的脖颈处切开后，就能很明显的看到，两次不同伤害，所形成的不同状态。”
很多事情都是一样的，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有的时候，事情仔细想想，也会觉得事情简单，可是，那层窗户纸如果不被人捅开，就永远都是模模糊糊的了。
从前面开会说明老者死亡，到现在确定死因，整个事情已经非常清楚了。
刘向前把事情都过了一遍，就大概猜测出，应该是老人家属，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对老者起了杀心。
于是，在勒死老者之后，还在老者能够够到的地方，再次布置现场，把老者挂了上去。
为了事情做的逼真，还让很多人都看到了老者上吊，之后，才把老者给抬了下来。
死因确定完成，剩下的事情，就跟黄老师和刘向前没啥关系了，两人也就跟公安，街道的几个熟人，打了招呼，就回学校去了。
可是，剩下的事情，可是一点都不平静。
副所长今天从黄老师这里学到了很多知识，清楚的告诉了他什么叫做专业。
黄老师跟公安这边合作，也有过几次了。每次都是单独的检查和解剖，跟公安部门的联系也不多，最后也就是出具一份检查说明，说明死者的死亡原因，凶器猜测等等，没有全程跟进公安部门的调查。
所以，公安部门对于黄老师的作用感觉，也不是很深。
这次上课，不仅刘向前学到了不少，副所长也是一样，深深地震撼。
就检查检查，就能说出这么多东西，都是知识点啊！
剩下的事情，可就是他们公安的专业范围了，破案！
副所长在送走了两人之后，就开始盯着这个事情了。
要说，破案呢，也是容易的很，只要把常年跟老者在一起生活的人调查一下也就是了，在跟周围的邻居打听打听，这些天家里来了什么人之类的，也就差不多了。
老教授一共生育了三子一女，随着孩子们长大，陆陆续续的都各自生活，结婚生子了。
按照这会的传统，老人都是跟着老大一家生活的。
老教授也是一样，跟着大儿子一家生活在一起。
房子是学校分配的，大儿子，大儿媳，孙辈的两个孙子，一个小孙女，都在这里生活。
老教授虽然个人的地位和待遇都很好，可是，大儿子是个不争气的，年轻时候不喜欢学习，老者找了学校的关系，在学校里面给弄了个后勤的工人名额。
大儿媳，也是在那会相识的，也是在后勤干杂工的工人。
两个人结婚之后，随着孩子的出生，大儿媳也就不去上班了，专门在家里带孩子，做饭，收拾家务这些。
本来，这一家子的生活还是挺和谐的。
老教授每天工作上班，各种事情都很忙，也就早上，晚上会在家里吃饭。
随着小两口孩子越来越多，单靠一个人的收入，生活也是捉襟见肘。
这不，老教授就经常的补贴一些。
或者说，这会这一家人的生活还是很和谐的，毕竟，老教授的生活有人照顾，小两口一家子也有人养活。
可是，随着老教授生病，瘫痪在床开始，事情也就慢慢的变了。
生病的人身体不舒服，就会经常对身边的人发脾气。
身边照顾的大儿媳妇，还要每天给老人端屎端尿，更换床单被罩等等。
这时间长了，麻烦自然也就多了。
这不，就在昨天凌晨，大儿子，大儿媳，一时间火气上涌，一合计，就把老人给嘎了。
这事情的调查结果，还是第二天，副所长告诉的黄老师，刘向前才知道的。
虽然，当时知道是他杀的时候开始，就已经知道了这事情的走向，可是，当事实真的掰开了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让人唏嘘。
“黄老师，所有的死者，都要法医检查，出具证明么？”刘向前挥散了心头的不舒服，问向黄老师。
毕竟，这里面的具体道道，他并不清楚，所以就准备问清楚。
这四九城，一天不知道因为各种原因，要死亡多少人，这要是，法医都要检查，他以后工作之后，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如果是那样，他现在就想把公安部门的补助给退掉。
钱多事少离家近，这才是他想要过的生活。
“哪里需要，都几个月了，他们才叫我过去一次。一般的情况，他们公安部门都是自己解决的，除非是拿不准或者尸体的情况太过诡异，才会让我过去看看。”黄老师挥了挥手，跟刘向前解释了起来。
其实，老人是自杀还是他杀，这个案子，按照正常的情况来看，根本就不用黄老师这边过去看的。
按照正常情况来看，家属发现了老人死亡，到街道报告一声，基本就可以开始准备后事了。
街道会开具证明，之后跟派出所沟通一下，户口本粮食本一上交，人一火化，这事情也就完了，没有人回去非要证明，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毕竟，一个浑身有病，半身瘫痪的老人，死亡了，也基本都是自然死亡。
“哎，人心不足蛇吞象啊！”黄老师一边介绍着正常的流程，一边慨叹了一句。
这句话，也引起了刘向前的疑惑，仔细听着黄老师的说法。
原来，这大儿子，大儿媳两个人，在弄死了老人之后，老人的一些积蓄，存折之类的，也都被他们拿了。
可是，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想的，没有先通知街道，而是先通知了学校方面。
两个人想着，老教授这个身份地位，在学校工作了一辈子，人际关系也不错，趁着老者死亡，还能从学校那边捞点好处，再差，也能从这些同事中收点吊唁礼金不是。
也就是因为这个，这后面居然要黄老师他们到现场进行检查。
学校的人知道了老教授死亡了，立刻都急了起来。老教授虽然下半身瘫痪，可是双手没事，脑袋更是没事，虽然在病床上几年了，可是手里还负责着学校的一些重要课题呢。
这些课题，很多还都是涉密的项目。
这会老人突然没了，学校自然会多想一些。
这些年，学校一直都会有专门的人定期拜访老教授的，所以，老教授的各种情况，学校也是清楚地很。
要是老人家的身体真的不适合工作了，学校也不会把这么重的压力压给他。
第185章 他乡遇故知
学校的老教授突然没了，并且还是掌握着保密级别的信息的教授。学校怎么能淡定下来，万一是有人为了得到保密资料，而杀害的呢？所以，无论是学校领导，还是保卫科，在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都立刻紧张了起来。
既然有可能，那就必须要查清楚。
当然了，学校也没有想到，一位学术泰斗，一生为了科研做贡献的老人家，居然死在了自己亲儿子的手里。
最后居然是个家庭惨剧。
不过，也就是因为学校方面的坚持，才有了黄老师带着刘向前走了这一趟的事情。
刘向前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也是只是慨叹了一句人心可怕。
至于他们家里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老教授生病之后性情大变，还是他的儿子儿媳受不了 长期照顾老父亲，刘向前就不怎么关心这种事情了。
什么人都有，就连陌生人都会有莫名其妙的憎恨，这些东西，刘向前还是经历的多。
现在，对于刘向前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努力学习各种知识，让自己能够快速地成长，能够独当一面。
这次的亲身经历，虽然自己都是在看，在听，在学习，在记录，但是黄老师在整个案件中的状态，还是深深地吸引了刘向前。
那种自信，那种肯定，那种滔滔不绝，都是刘向前未来奋斗的目标。
也是，因为这次自己的亲身经历，刘向前也是第一次看到了法医这门学科的独特与魅力。
从尸体身上找线索，同死人对话，想想，还是挺酷的。
不过，这也就是刘向前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或者说这个案子过于简单，他又是个小白，黄老师教授的东西太多了，他才会有这种感觉。
等到以后，刘向前经历的现场多了，看到的不同尸体多了，他也不会再有这种，法医挺酷的感觉了。
回到学校之后，刘向前把更大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之中。
当然了，学校的课本知识，黄老师的额外教学，徐老的中医知识，刘向前都是来者不拒。
虽然很不多东西，现在还不能够完全理解，但是刘向前就是凭着自己的脑袋和刻苦的精神，先把这些知识都死记硬背了下来，理解和融会贯通的事情，可以在以后的学习工作中，慢慢的来进行。
后来的一段时间，刘向前又跟黄老师出过一次现场，不过也不是什么疑难的案件，双方斗殴致死，人证物证俱全，黄老师过去，也就是确定一下死因，没有进行尸检。
不过，还是让刘向前学到了很多。
随着雪花的飘落，四九城被大雪包裹住，又到了年底，学期末的时候了。
进行了期末考试，刘向前就准备回家了。
这半个学期，比上学期忙多了，从开学开始，还没有回去过一次，老爷子倒是来学校看了他两次，给他带了一些换洗的衣服。
这边，刘向前还没走出学校呢，就被王红星这小子给堵在了学校。
“你小子怎么这么忙啊？一个学期，怎么找你都找不到。”王红星一见面，就开始了抱怨。
王红星，王琳，刘向前，三个人都是知青点，一起考到四九城的。
不过，刘向前的学业压力有些太忙了，上课，做实验，黄老师，徐老，但凡他有点时间，也都被这些给填满了。
这半年，王红星找了他几次，他都没时间。
今天终于要放假了，就被王红星给堵在了学校。
“哎！哪里是我不想找你们啊，实在是太忙了。这医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学的。”人放松下来了，又是面对着当年一起在乡下的朋友，刘向前也放松了下来，开起了玩笑。
当然，刘向前这么说，虽然有一些吐槽的成分，但是也并不是在胡说。
他自己是因为有很多东西都要学，所以格外忙一些，不过，他的那十几个同学，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所有的人，都是从早学到晚，他们寝室的灯就没熄灭过，半夜都有人点着蜡烛看书。
即使是这样，在下学期的时候，还有三个同学，因为跟不上进度，被学校劝说，调整到了下一届，跟着今年七月份的考生一届，重新学习一遍。
在黑暗中的乡下，都能咬牙坚持学习的人，结果，在大一，就因为各种原因，有些掉队，不得不说，这医学，还真的是学起来困难。
也是因为这三个同学的事情，剩下的人，也更加努力了起来，生怕，一时的疏忽，也掉队了。
“行，知道你忙，今天放假了，总有时间了吧！”王红星一把搂住了刘向前的脖子，生怕他再找借口跑了。
“你咋知道我今天放假？”刘向前有些疑惑的问道。
几个人虽然读的大学，都在附近，但是各个学校的考试和放假时间也并不相同。
“当然是早就打听好了，生怕你跑了，特意过来堵你的。”王红星笑着说。
“那，在叫上王琳同学，咱们几个聚一下，国营饭店，我请客！”刘向前豪气的说着。
几个老朋友，也真的好久没聚了，错过了今天，刘向前又要去徐老那里学习了，整个一个假期，都没有时间再跟朋友们聚聚了。
“好，好，有这个觉悟就好，不过，今天不用你请客，有人请客，走吧，地方都定好了。”王红星笑着说完，也不跟刘向前玩闹了，带着他往一个方向走去。
“谁请客啊？可别让王琳请客了，咱俩都是男的，让人家女同志请客，多不好。”在四九城读书的，他们三个一起考过来的，要说朋友，也就他们三个。
所以，刘向前以为，今天这个局是王琳安排的。
王琳的家庭情况确实不错，在乡下的时候，也是刘向前的忠实客户。读了大学，大家都有补助，如果不用补贴家里的话，那些补助，足够一个人生活的很不错了。
不过，毕竟，王琳是个女孩子，刘向前还是挺不好意思让他请客的。
“你赶紧的吧，操那么多心干嘛！”王红星没给他解释，拉了他一把，催着他快点。
两个人转了几个弯，就来到了一个大学区域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
一楼的大厅里面人很多，应该是附近的大学都在这段时间开始放假了，所以人格外的多些。
刘向前还在张望着找人，不过，王红星根本就没有在一楼停留，带着刘向前就往二楼走。
今天到底是谁请客啊？这么豪气，还是在二楼的包房啊！刘向前心里想着。
肯定不是王琳了，那丫头虽然有钱，可也不会这么花。王红星更不可能了，这小子恨不得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
既来之，则安之。
刘向前也不想了，跟着王红星就向包厢里面走去。
门还没推开，就听到了王琳的声音。
“他们肯定快到了，放心，今天刘组长肯定来，王红星去学校堵他了。”
刘先前摸了摸鼻子，自己这是有多不靠谱。
同时，也很好奇，屋子里面还有谁？难道是曾经知青点的知青，来四九城了。
门一打开，刘先前就看到了两个他意料之外的人。
“梁知青，丁知青，怎么是你们？”屋里三个人，除了王琳之外，另外两个，是榆树沟知青点的梁柔和丁一。
从回了四九城读书，就没有看到过两个人了。
当年，国家发布了高考恢复消息的时候，丁一带着梁柔来过他们知青点借书，不过，到底是就复习了两个月，梁柔是什么情况，刘先前不知到，不过丁一是没有考上大学。
后面的事情，刘向前也没有关注，这会看到两个人自然很是意外。
“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我们组长肯定会惊讶！”王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几个人分别打了招呼，之后各自落座。
丁一跟梁柔坐在一起，刘向前，王红星依次坐在了丁一旁边，王琳坐在了梁柔旁边。
一个圆桌，几个人坐的刚刚好。
“向前，来，来，边吃边聊。”丁一招呼了起来。
看来，今天这个席面是他组织的，饭菜都上来了了，还有两瓶白酒。
他乡遇故知，刘向前也很高兴，几个人就一边说，一边喝了起来。
都是老朋友了，虽然有一年没见了，不过也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丁一先是把最近的情况都介绍了一下。
原来，当年刘向前他们高考考了出来，丁一和梁柔都因为准备时间太短，而没有考上大学，不过，梁柔家里好像给他在四九城找好了工作。
但是这丫头，愣是没有听家里的，就在村里陪着丁一。
两个人努力了半年，今年七月的高考，两个人都考到了四九城。
梁柔学习中文，丁一学习机械，算是王红星的师弟。
两个人考学过来了，到了四九城自然要找老朋友们聚聚了。
结果，当时刘向前在徐老的药铺呢，大家也没有联系到他，王琳当时回了沪市过暑假。最后，就跟王红星，他们三个人聚了一下。
不过，开学之后，这四个人还是聚了几次。
尤其是丁一跟王红星，两个人一个学校，一个专业，师兄师弟的，经常混在一起。
“我们两个能考上，还要多亏了向前你啊，幸亏有你那些书本了。你都不知道，估计到了现在，那些复习资料还是一本难求呢！”丁一端起酒杯，对刘向前表示感谢。
在当时的第一届高考，愿意把复习资料借给你的，那都是铁哥们了。
“还是你们两个够努力！”刘向前客气了一下，几个人一起碰了一下酒杯。
“看这样子，你们两个是好事将近了？”说了一会这一年的情况，看着酒桌上比邻而坐，说笑自然的丁一和梁柔，刘向前饶有兴趣的问道。
“嗯，我家的意思是结婚。不过，他家要我们等到大学毕业在结婚，准备年前先订婚。”丁一因为喝了酒，脸上有些微红，不过语气坚定，态度兴奋。
梁柔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娇羞，附和着点了点头。
“那是好事啊！到时候可一定要通知我。订婚，也是大事。”刘向前一边说着，一边把老爷子那边的地址给留了下来。
这些人就知道他读书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联系起来确实不方便。
“我也要参加，我也要参加。”王琳说着。
“怎么，你不回家过年？”刘向前问道。
“哎！部里给我们组织了假期培训，估计以后也就没有假期了，所有的节假日都要到部里报到。”王琳的语气有些哀伤，不过脸上可是一点看不出来，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王琳当时是考到外国语学院，学习英语的，因为英语成绩不错，当时是外交部过来招收了她，让她学习外交。
不过，还是在外国语学院上课，语言关才是第一道门槛。
现在看来，她的外交专业，也开始上了强度。
这个，跟刘向前的情况差不多，黄老师这不都已经带着他出现场了么。
“那你就在我家过年，咱们俩住一张床。”梁柔立刻发出邀请。
都是知青，曾经也在一铺大炕上睡过，王琳也没有推辞，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整个聚会的氛围也慢慢的达到了顶峰。
宾主尽欢，大家又说了一些以后经常聚会的话，才依依不舍的散了。
刘向前也喝了不少酒，三个人喝了两斤，不过，他身体素质好，也没有什么太多感觉，就慢慢的向家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想着，酒桌上大家说的事情。
这高考，还真的就是人生的一道分割线。
刘向前他们走了之后，知青点的人也进行了自然的分流，毕竟，空出来了这么多房子，谁也不想那么多人挤在一起不是。
因为有了第一届高考，这么多人都回城了。
剩下的人自然也开始努力。
不过，读书这个事情可不是喊喊口号就可以了，这需要实打实的努力的。
有些知青学习了几天，就看不下去书了，有些知青跟着大家一起磨洋工，只看到付出时间，一点进展都没有，不过，还有些更丁一，梁柔这样的，不仅努力，还更加用心。
这不，有些人就风风光光的考上大学，回城读书，以后工作，房子，全都有了安排。
剩下的更多人，则继续在那片黑土地上辛勤劳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城。
第186章 狗子们的城市第一战
刘向前摇了摇头，人生有很多选择的机会，读书，结婚，工作，可是能不能抓得住，这之后的日子也就完全不同了。
不想这些事情，刘向前又想到了梁柔跟丁一的爱情故事。
这还是要多亏了王琳，这个最喜欢打听各种八卦的，即使上了学，也没有把这个专业给忘了。
在她旁敲侧击之下，梁柔也慢慢的说起了，怎么跟丁一走到一起的。
梁柔，本来就是四九城土生土长的丫头，父亲，母亲都在军区任职，还有一个哥哥，也是在部队工作，据说还立过不少功。
梁柔，就这样，从小就在家人的呵护中长大。
可惜，一场大风起，梁家也出了事，父母，兄长，都要到农场改造。
否则，这样家庭的女孩子，想在四九城弄个工作还不容易，哪里就需要下乡啊。
梁家因为担心女儿到乡下的日子不好过，自然准备了不少钱票，就希望女儿的日子能够顺遂一些。
不过，自家的女儿是个什么性子，他们也是知道的。
这不，就把周家的周援朝跟着她一起下乡，就是希望能够多照顾照顾梁柔。
当然了，让周家把小儿子派去下乡，梁家也是付出了不少钱财和人脉的，否则，墙倒众人推，人家周家凭什么就把儿子舍弃了。
多年关系么？再多年的关系，在这个当口，也没有人会往里面跳的。
开始的时候还好，周援朝对梁柔也确实挺照顾的。
加上两个人从小就在一个大院长大，关系也不错，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梁柔对周援朝自然有些依赖和信任。
可是，时间长了，这关系也就慢慢的变了。
梁柔虽然是个从小给娇养长大的，性格上有些任性，但是为人却是个好强的。
在乡下日子长了，周援朝的随遇而安，破罐子破摔，梁柔就有些看不上了，觉得他不上进。
劝过，也说过，不过也没什么改变。
当然了，大部分的知青都是这样的，两人也没有什么矛盾。
关系彻底的转变，还是一次冬天，去县里供销社买东西。
因为梁柔多买了一些，回村晚了，这走在路上的时候，天就擦黑了。
两个人在路上，就遇到了劫道的。
说是劫道的，其实也不是，就是附近村子的二流子，路过了这里，看到就两个人，于是就准备截个道。
三个二流子，越逼越紧。
周援朝这个软蛋，居然抛下了梁柔，自己就跑了。
梁柔的长相，无疑是漂亮的。
本来想抢劫些钱的二流子们，看到梁柔的样子，自然就想干点别的。
天色擦黑，荒郊野外，冬天的东北，路上连个人都看不到。
当时的梁柔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丁一拎着铁锹从旁边冲了出来，击退了歹徒，拯救了梁柔。
嗯，一出英雄救美的戏份，两个人之后也就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刘向前听完了这个故事的时候，还问了丁一，当时怎么会在这里。
丁一笑着看向刘向前，说道，不是你跟我说，让我多关注关注梁柔，能帮忙的时候帮一把么！
刘向前这才想起来，第一次去他们村子里，知青聚会的时候，跟丁一说的话。
好家伙，原来还跟自己有关系。
根据丁一所说，当天看着天都快黑了，梁柔两个人还没回来。开始还想着，有个男知青在，应该没事。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刘向前的话，也就坐不住了，就拎着铁锹上村口准备迎迎人。
在村口等了一会，还是没看到人，就准备往前迎一迎。
这不就赶上了这么个事。
至于为啥出门看人还拎着铁锹，刘向前也问了一下。
丁一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说了。他说的是，要是没啥事，就装作刚干完活回知青点就是了。
搞了半天，铁锹就是个道具。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英雄救美，让丁一打开了梁柔的心，这之后的相处就顺其自然了。
一边寻思着今天聚会的事情，一边往家里走。
国营饭店离四合院的距离也不是太远，走路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冬天的白天很短，几个人这顿饭吃了挺长时间，这会天色已经大黑了。
不过，四合院附近的街道都不错，路灯没有多远就有一个，把这附近都照的亮堂堂的。
夏天的时候，人们就喜欢晚上出来乘凉，在路灯下面，聊聊天，下下棋，还是很舒服的。
不过，这会是冬天，死冷寒天的，路上连个人都看不见。
再过两户人家，刘向前也就快到家了。
谁知道，就在这时候，他好像突然听到了有呼救的声音。
本来晚上喝了酒，刘向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立刻停下了脚步，再仔细听听。
果然，刘向前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呼救声。
可能是，声音来源有些远，刘向前也确定不了声音来源的方向。这也就是刘向前，要是一般人，还真的不一定能听的到。
找不到声音来源的方向，让刘向前有些着急，这要是跑到派出所报案，公安们出动，在过来，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刘向前赶紧跑了几步，来到家门口，喊了一饼一声。
人听力再好，也没有狗子们好，再加上，狗子们跑得快。
听到刘向前的呼喊，几条在院子里玩闹的狗子，立刻跑了出来。
刘向前一声吩咐，几条狗子，就顺着胡同快速的出去找声音来源了。
“咋了，不赶紧回家，叫狗子们干嘛？”老爷子也是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好像听到有人在呼救，又听不清，您老歇着吧，我过去看看。”刘向前说完，也顺着胡同出去找人了。
没有几分钟，刘向前就听到了自家狗子疯狂的叫声。
赶紧调整方向，向声音来源而去。
“死狗，闭嘴，看老子不弄死你！”还没有到跟前，刘向前就听到一道略有些沙哑的男人声音，对着狗子低声喝止。
可惜，狗子才不管他，一边躲避，一边继续怒吼。
刘向前几步，就跨了出来。
这才看清眼前的情况。
这附近的路灯应该是坏了，只能靠附近的路灯照亮这里，算得上是一个背阴的地方。
眼前是四个男人，一个女人被两个人架着，嘴巴也被堵上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另外两个男人，手里挥舞着刀，对着狗子比划。
狗子看到刘向前过来了，立刻靠在刘向前身边，虽然停止了嘶吼，但还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前面的几个人，后腿微微弯曲，仿佛随时都准备爆发一样。
“你们是什么人？赶紧放了人！”刘向前对着几个人大声吼道。
他特意放大了声音，就希望被人听到，最好有人能去报告公安就最好了。
毕竟，眼前的是四个歹徒，还有凶器。
他手上可没家伙，总不能直接从空间里面把猎枪拿出来吧。
太不合理。
这会，他能做的也就是让这些人害怕，看到有人来了，赶紧退走。
“小子，原来这死狗是你的。看来你是不想活了，是吧！老子的事情你也敢管！”刚刚那个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刘向前仔细打量，这是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看起来应该是三十多岁，最为让刘向前印象深的，是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几乎快要贯穿整张脸。
就像一只蜈蚣一样趴在这个人的脸上，不说这个人手里的刀，就是这个长相，让人看上一眼都会心有余悸。
要是突然看到，真的有些吓人。
不过，刘向前啥没见过，抢劫的，盗墓的，勒死的，斗殴被打死的等等。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都见得太多了。
要不是眼前的人有些多，他早就动手了。
就在刘向前想着，后面要怎么办的时候。
他借着月光和周围昏黄的灯光，在这几个人身后的暗处，发现了两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好了，援军到了。
那两双眼睛，刘先前太熟悉了，自家狗子的眼睛。
这合围的战术，也就是他们上山打猎时候的正常套路。
“上！”刘向前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那个前面喊话的刀疤脸汉子，应该是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年轻会这么说话，还有些微微愣住。
在他的理解范围和长期经验来看，在这一片混了这么多年了，从来就没有谁看到了他，还敢跟他动手的。
在他的想象里面，眼前的青年，唯一的出路，就是快速带着狗子逃跑。
可惜，他遇到了刘向前。
随着刘向前的一声命令。
在暗处的两条狗子快速窜出，对着钳制着女同志的两个人胳膊上就咬了过去。
刘向前身边的熊猫也是如此，向一个用刀指着他的歹徒，也扑了上去。
刘向前当然也不会闲着，快步向前，一拳就向那个刀疤脸的面门上就是一拳。
说时迟，那时快。
四个人同时被攻击，惨叫声基本也是同时发出来了。
惨叫声一片。
三个人都同时被狗子紧紧的咬住了胳膊，最惨的一个，就是被刘向前击中面门的那个刀疤脸了。
这些年，在靠山屯的跑步，锻炼，可不是白练的，更不是什么花拳绣腿，老虎黑熊都打过的人，何况眼前这个人了。
这一拳，就让刀疤脸两眼一黑，鼻子窜血，人还直接就晕了过去。
剩下三个人，被狗子们咬着，挣脱也挣脱不掉。
刘向前的这几条狗子，连野猪都围攻过，就这么几个菜鸡混混，根本就不是对手。
几个人越挣脱，狗子们咬的越紧。挣脱了几下之后，连动都不敢动了。
另外两只狗子也快速赶来，在三个人周围开始巡视，呲着大牙，流着口水，虎视眈眈的盯着倒地的几个人。
刘向前看到情况已定，把地上的几把刀踢得远了一些。
之后赶紧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女的，拔下了堵在她嘴里的东西。
刘向前这才发现，这应该不是什么耍流氓，应该是绑架了。
因为这个女的不仅嘴巴被堵上了，双手，双脚，也都被绑上了。
刘向前就准备先给女人解开这些束缚。
可是，这女人，拿下了堵住嘴的东西后，直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或许是太害怕了，女人浑身都没有了力气，就直接倒在了刘向前的身上，大声的哭着。
刘向前这会也不知道咋办了，这人手脚都被绑着，总不能推开她吧，估计连站都站不住。
可是，就这么让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同志靠在身上，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可就不好说了。
没办法，他也不能对这女的太过用力，就只能先这样等着了。
不过，刘向前的手，也就只敢扶着女人的肩膀，可是一点也不敢乱动，这要是被人赖上，那可就倒霉了。
就这两年，在乡下，他可是没少被那些村里的人算计，防范的意识还是很高的。
就在刘向前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前面几个手电筒照了过来，之后，一声大喝声传来。
“所有人，放下手中武器，双手举高，蹲在地上！”
刘向前看到这个架势，就知道是派出所的人来了。
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双手举起，等着公安靠近。
公安上前，第一个事情就是赶紧把那个女同志拉开，四个人形成一个包围圈，把女人保护了起来。
之后就是开始对刘向前的询问。
刘向前也没说太具体，就把大概的经过说了一下。
几个人一看到倒在地上的几个人，在看了看刘向前，又检查了一下他的学生证。也就放下了枪，开始收拾地上的人。
“刘同志，这些狗是你的么？”一个青年公安问向刘向前。
刘向前开始有些疑问，不过顺着手电筒仔细一看，没有刘向前的命令，狗子们还死死的咬住几个人的胳膊呢。
大冬天的，都穿着棉袄，不过，几个人的胳膊上，还是渗出了血迹。
这要是在穿的少点，怕不是骨头都被咬出来了。
刘向前喊了一声，几条狗子松开嘴，跑回刘向前身边，一条条的咬着尾巴，哈着嘴，仿佛等着刘向前的奖励呢。
“先回家吧！”刘向前对着几条狗子一指，狗子们就往家的方向跑了回去。
也就是这一下，让几个公安，都愣愣的看向刘向前。
第187章 柳眉上门
“刘同志，这些狗子是你训练的？”刚刚那个年轻公安，看着狗子们这么听话，检查了几个人没死之后，就悄悄地问向刘向前。
受过训练的狗，也算是见多了，不过也就是坐下，趴下之类的简单指令。
这能够战斗，还能自己找到家的，真的没有见过。
“嗯，以前下乡的时候，带着他们打猎来着。”刘向前简单的说了一下。
他主要是要强调，这些狗子可都是训练有素的，不会对普通人攻击的。
要是刚刚咬住歹徒的样子，被公安们记了下来，以后把狗子们当成安全隐患，不让养了，那可怎么办。
几个歹徒被铐上之后，也叫醒了几个人。
连着那个女同志和刘向前，一起去了派出所。
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呢。
就刚刚这一下，刘向前的酒都完全醒了。
一路上，几个歹徒都不消停，吱哇的乱叫。
公安也没有惯着他们，给上几脚，也都老实了。
到了派出所，刘向前跟女同志分别叙述了一下大概的过程，签字了，就可以离开了。
“同志，今天谢谢你！我叫柳眉，在京大读书。方便留个联系方式么？”刘向前刚准备跟女同志打招呼，人家就噼里啪啦的说出了一大堆话。
刘向前也做了个自我介绍，留下了学校的通讯地址。
这附近有好几所大学，京大跟她们医学院的距离也不是很远，走路也就半个多小时。
“柳同志，天色太晚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两人出了派出所，刘向前看了看昏黄的路灯，提了出来。
“那就麻烦刘同志了。”这会儿柳眉，已经不是刚刚那个见到人只知道哭的女孩子了。
说话，做事，井井有条，落落大方的。
大晚上的，被四个人给绑了，无论是谁，都会被吓的不轻。
一路上，柳眉再次道了谢之后，两个人的气氛就有些尴尬了起来，都不知道说什么。
“你学习物理？”刘向前准备从专业上打破这种气氛。
“嗯，怎么？看不起女同志？”柳眉笑着反问道，看来她经常面对别人的这个问题。
“哪里，就是觉得女同志学习这个专业的人很少。”本来就是想找个话题聊聊，结果人家的回答，让刘向前的话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或许是看到了刘向前的尴尬，柳眉笑了起来，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声音。
“确实，很少有女同志学习这个专业，我们班里也就只有我一个女同志。”柳眉笑过之后，就开始正经的回答起了这个问题，说了她当年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等等。
“你也下过乡？”听柳眉所说，她也是从乡里考学回来的，刘向前又找到了一个共同话题。
“嗯，我是75年下乡的，下乡两年，就恢复高考了。”柳眉大方的回答。
有了共同的下乡话题，两个人的话也自然的多了起来。
在哪里下乡，都干什么活，当时遇到的困难，听说恢复高考后的喜悦，等等等等。话题可以说聊都聊不完。
天下知青是一家，到了后面，两个人倒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一样，还说起了很多当年刚下乡时候的笑话。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柳眉家门口，可惜两个人的话题还没有结束。
“好的，柳眉同志，下次有机会，咱们继续聊。”刘向前看到一个门口，有两个中年人正在喊柳眉的名字，就知道人家到家了。
于是就告辞离开。
“你也正在这片？”柳眉问道。
刘向前又说了一下，自己家里的地址。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老爷子还没有睡，在院子里等着刘向前。
“从派出所出来，这么晚了，我先把女同志送回家了。”刘向前回答道。
“老爷子，公安怎么那么快就来了？”看到老爷子，刘向前才想起来，老爷子虽然身体硬朗，可是从这里跑到派出所报案，他的速度应该没有那么快。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老爷子笑着看向刘向前。
这又是啥事？知道什么？我都快半年没回家了。刘向前心里无数的疑问。
被老爷子带进屋里，一看，好家伙，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给家里安了一部电话。
大红色的外壳，一个透明的轮盘，这东西刘向前虽然见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是出现在家里，还是让他很是意外。
“哪里来的？”刘向前问道。
“你别管，把家里电话号码记好，有事情可以打电话了。”老爷子笑着说道。
别说，有了这东西，方便了很多。
不过，刘向前一个学生，哪里来的那么多业务，也就是方便跟老爷子联系罢了。
到了院子里，拿出了不少东西，奖励给几条狗子。
虽然，很久没有上山打猎了，不过，几条狗子的战斗意识，一点都没有少。
今天，是狗子们来到城里之后的第一战，无论是意识，还是速度，配合，等等，各个方面都无可挑剔。
刘向前很是高兴，自然要给狗子们加加餐。
太久没回来了，在看到这几条狗子，刘向前都感觉他们胖了一些。
不过，在四九城，在城市里，哪里有地方，给这几条狗子去疯跑啊。
以后打猎的机会，基本没有，只能当做家狗养着了。
几条狗子自然不知道刘向前在想着什么，一个个的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
现在，因为刘向前的空间里卖有了肉食，自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几条狗子们也自然跟着享福，现在吃的，也不再是那些黄瓜西红柿了，鸡肉，鱼肉的少不了。
晚上喝了酒，回来的路上又打了一架。
刘向前浑身是汗，在厨房里冲洗了一下，才回屋里躺下。
本来，应该很累了，可以很快睡着。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当刘向前一个人躺在了床上之后，居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只要闭上眼睛，脑袋里面都会闪现出柳眉的样子，耳边也都是柳眉那银铃般的笑声。
翻来覆去，抓心挠肝。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了。
“你也放假了，等会吃了饭，就到徐老那边去报道吧。”正吃着早饭，老爷子就开始给刘向前布置任务了。
“你这是一天也不想看到我啊！”刘向前吐槽着。
“看你干嘛，赶紧干活去！”老爷子没搭理他。
好，好，好。
学校毕业了，药铺已经对刘向前伸出了手。
要是放到后世，这或许就是四年大学，四年工作经验吧。
这边刘向前正准备烦躁的抓抓头发，忽然外面的大门被敲响了。
知道刘向前住在这里的，也就是昨天晚上一起吃饭喝酒的几个知青，不会有人过来找他。
他又看了看老爷子，毕竟已经小半年没在家了，谁知道是不是老爷子的交际圈子。
这房子落实的这么到位，装修的这么舒服，还能给家里安上电话，刘向前现在都有些看不透这个老爷子了。
不过，对上老爷子的目光，很明显也是意外的。
这能是谁呢？
不过，刘向前也就是看了看老爷子的反应，就拍了拍手上的馒头渣子，就赶紧往前院跑去。
一开门，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皮肤白皙，眉目如画，围着一条大红色围脖，虽然穿着灰黑色的大衣，有些臃肿，可是仍然瑕不掩瑜，让人眼前一亮。
这姑娘不是柳眉还能是谁！
昨天晚上分开，刘向前半宿辗转难眠的，这才吃早饭就看到了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家，话都不知道要说了。
柳眉看到开门的刘向前，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清脆，悦耳，让人听到，就感觉开心愉快。
刘向前也跟着傻笑了两声。
不过，刘向前还是感觉有些尴尬。
这早上刚起来，脸都没洗，就开始吃饭。这回事，头发乱蓬蓬，胡茬冒了头，上面还沾着点馒头渣。
谁能想到，这大早上的能在家门口看到柳眉啊。
“你怎么来了？”要不说呢，还真的不怎么会说话，人家大姑娘早上过来了，外面这么冷，不请人家进门，这问话的意思，还有点不太欢迎的意思。
不过，柳眉好像没有在乎这些。
大方的说道：“昨天晚上，感谢刘向前同志的帮助，我今天亲自登门道谢。”
“快进来，快进来！”刘向前貌似也感觉到了自己刚刚的问话不对，赶紧把人迎进了院子。
“谁来了？”刘向前出去开门之后，老爷子就一直等着，想知道谁来了。
“老爷子，这位是柳眉同志，就是昨天晚上被袭击的人。”刘向前介绍了一下。
“柳同志，吃了没？快来，快来，一起吃一口。”昨天晚上的事情，老爷子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是这么个漂亮的女同志。
这会，也赶紧招呼人家坐下。
刘向前站在一边，有些尴尬的不知道干什么。
“你小子，还站着干嘛，看你穿的是个啥，赶紧进屋去收拾收拾。”刚刚还和颜悦色的老爷子，看到刘向前的样子，就是火不打一处来。
人家姑娘，都进门了，还不赶快把自己收拾收拾，在出来接待客人。
刘向前赶紧转身就回屋了。
等到刘向前再出门的时候，已经把自己收拾的干净清爽了。
别看刘向前看着瘦，不过一身的肌肉疙瘩，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收拾了头发，刮了胡子，还是很有看头的。
要是在戴副眼镜，就更好了。不过他眼神好，用不着那东西。
可是，再次进了老爷子屋子的刘向前，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第一次见面的老爷子和柳眉，不知道在聊着什么，老爷子的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柳眉也是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就连那几条平时高冷的不行的狗子，这会正围着柳眉摇尾巴，吃着柳眉投喂的东西呢。
就这几条狗子，以前在靠山屯的时候，就是王琳，彭勃这种，天天都能看到的人，喂东西也是不吃的，更别提摇尾巴了。
就这一副景象，刘向前都感觉自己起猛了，出现幻觉了。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刘向前打了个招呼，在旁边坐了下来。
“这不正说，昨天晚上，咱家狗子的英勇么！”老爷子笑着说道。
几条狗子仿佛也听懂了表扬，还抬着头，瞥了刘向前一眼，仿佛在说，怎么样，没有表扬你吧。
“老爷子再问，昨天的情况，我就说了一下，这几条狗，你养的可真不错。看到歹徒，立刻冲上，看到好人，也不乱叫，也不吓人。”柳眉笑着说道，还一边说着，一边撸着一饼。
一饼这家伙，还配合着歪脑袋。
不要脸，就他们还不乱叫吓人呢。就知青点那些知青，都不敢从刘向前家的门口走，用他们的话说，这几条狗子，看谁的眼神都像敌人。
“柳眉同志，今天第一次来家里做客，中午就在家里吃饭，你们聊着，我出去逛逛。”老爷子看到刘向前出来了，立刻闪了。
狗子们好像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没多大一会，屋里就剩下了刘向前和柳眉。
“听老爷子说，你现在还在学中医？”柳眉先打开了话头。
“嗯，老爷子给找的师傅，在离这里没多远有个医馆，我就在那里跟着老师学习。”刘向前说道。
本来，刘向前还想介绍一下自己的拜师经历，学习趣事的，可是，还没等他往下说。就被柳眉岔开了话题。
“不会是徐老吧？”柳眉一听到是在附近的医馆，立刻说道。
“对啊，你认识我师傅？”刘向前有些疑惑。
徐老的那个医馆，刘向前在暑假的时候带过两个月，生意说不上多差，但是也不好，几天也就那么一两个患者，还都是年岁比较大的。
想想也明白，随着附近大医院越来越多，人们生病了，基本都是到那些设备先进的医院去检查了，谁还会来一个小药铺啊。
更何况，那些草木虫子，树根树叶的，很多年轻人都看不上。
过去看病的，也都是些老熟人。
刘向前还真的没有想到柳眉居然会认识徐老。
第188章 不想当道士
“怎么可能不认识！”柳眉说道。
刘向前的眼睛一直就没有离开柳眉，这会他发现，再说到认识徐老的时候，柳眉的眉头皱了皱。仿佛，有些什么不好的回忆。
接着，柳眉就开始说起了跟徐老的认识过程。
最开始的时候，那会还是柳眉小的时候，大概四五岁吧，具体是多大，她自己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应该是个夏天，天气很热，柳眉跟小伙伴们派出去玩了一下午，晚上回到家，吃了饭，就开始不舒服，开始呕吐。
开始柳家父母也就以为小孩子不舒服，结果第二天，柳眉不管吃什么，就吐什么。这一下，柳家父母才开始慌了，各大医院都去了，检查，吃药，吊水，都没有效果。
之后，连续几天，都是这样，没有转好。
小孩子，吃不进东西，人眼看着就瘦了下来，放在谁家不着急啊。
这不，柳父通过别人介绍，找到了徐老这里。
徐老给柳眉搭了搭脉，又在她身上按摩了几个地方，之后开了一副药。
柳父柳母也是接受先进教育的，对这黑药汤子自然也不怎么相信，可是，什么办法都试了，这会也就是病急乱投医了，要是让他们知道，喝符水能治病，估计连符水都会给柳眉喝。
可是，谁也没想到，徐老给开了三副药，吃了一副，柳眉吃东西就已经不吐了。
这一下，可是真的把柳家的人都震到了，严格遵照徐老的指示，老老实实的服了三次的药。
之后，孩子啥事没有，该吃吃，该喝喝的。
也就是从这次开始，柳家全家，都对徐老奉若神明。
不管啥毛病，只要身体不舒服了，都跑到徐老那里报到。
徐老也是不管啥毛病，基本一副药下去，就好了个七七八八。
刘向前听着柳眉的描述，这不是治疗的挺好的么，怎么还皱眉，跟有什么纠纷一样。
“我师傅这么厉害啊！”刘向前赞叹一声。
“就是，他老人家，每次给我开的药汤，都特别的苦。”柳眉又皱起了眉头，好像她面前又有一碗药汤一样。
刘向前笑笑，也就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了。
而是，吐槽起来，自己又要上学，又要在药铺打工的悲催命运。逗得柳眉一阵阵的笑。
刘向前不知道怎么的，看到柳眉笑，自己也忍不住的开心。
两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浑然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刘向前也不是傻子，那些现场检查尸体的故事，自然不会跟柳眉说，否则，给人家小姑娘吓跑了，可就不好了。
最后，老爷子都做好了午饭，叫两个人吃饭，两个人才知道，都已经到了中午了。
柳眉尴尬的脸有些红。
刘向前也是挠挠头。
三个人吃着饭，没有怎么说话。
不过，老爷子毕竟人老成精，不会让气氛这么尴尬。
“柳知青，我以后就喊你柳丫头吧。”老爷子开始拉近关系。
“当然开始，那我也叫您老爷子了。”柳眉笑着答应。
“好，好。丫头，家里还有什么人啊？”老爷子连人家姓氏都给省了，直接开始了查户口。
“家里还有……”柳眉也没觉得有什么，跟老爷子一问一答的开始说了起来。
柳眉家里，一共六口人，父亲母亲都在，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
柳父是京大的数学系教授。
柳母是清大的法学教授。
柳眉两个哥哥都是早年留学海外，在外面都已成家。
最小的弟弟，在高中读书。
虽然，就只是简单的家庭情况介绍，不过，刘向前一想，就知道，这一家子，早些年应该相当的不好过。
就柳父柳母这种情况，也应该是早些年留学海外，之后回国教书的。在那场风暴席卷全国的时候，这家人能活下来，还真的不容易。
不过，刘向前看到柳眉，脸上没有一点的难过和痛苦，就微笑着，自豪着跟老爷子说着家里的情况。
看着柳眉的样子，听着柳眉的描述，老爷子也是点头微笑。
说着说着，老爷子还把刘向前的老底跟柳眉介绍了一下。
本来还骄傲着的人，在听到老爷子介绍刘向前情况的时候，脸忽然的红了。
估计，这会柳眉心里的想法是，我问了么？
老爷子可不管她害不害羞，依旧找着话题，问这问那的。
最后，老爷子说累了，让刘向前送柳眉回家，之后直接去药铺。才结束了这顿午饭。
刘向前送柳眉回家，在快到她家的时候，还看到了在路上闲逛的柳父，弄的刘向前突然有点被抓包的感觉。
深呼吸两口，稳定精神，大大方方的打了招呼，之后刘向前才离开。
在去徐老药铺的路上，刘向前一直在回想今天的表现，想着想着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他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不好了。
刚刚开门时候的邋邋遢遢，后面聊天的时候，也觉得没有发挥好，最后看到人家父亲，也觉得自己的表现不好。
不断地复盘，不断的找缺点。
可惜，徐老可是不会给他这么多时间思考这些事情。
到了药铺，徐老就开始考教他这段时间的学习进度。
刚刚开始的时候，刘向前脑袋里面还都是柳眉呢！
不过，好在基础还算扎实，很快，脑袋里面就只剩下各种药材了。
之后，就开始忙碌的体力活，搬运药材，处理药材，分门别类放好，还要对着客人的药方抓药。
从进了药铺开始，刘向前就没有闲下来过。
刘向前甚至怀疑，这几个月没有来药铺，徐老这个老头是怎么干完这些活的。
说到徐老，刘向前也有些奇怪。
从刘向前来到药铺开始，里里外外的，除了徐老，就没有见过别人，没有家人亲戚朋友，也没有徒弟学徒，就徐老一个人。
不过，关于徐老的事情，老爷子也没有跟刘向前说太多。
刘向前虽然拜师了，但是到现在，也就跟老爷子见过这么几次面，还不太好意思开口，问老爷子这些私事。
日子，又是这样紧张忙碌的过着。
刘向前不仅要每天在药铺忙碌，还要时不时的被黄老师带出去出现场。
要说，最开心的，就是柳眉过来找他聊天的时候了。
柳眉跟徐老也是认识的，打过招呼，就开始帮着刘向前忙活了起来，虽然对药材不认得，但是心灵手巧的，对于药材的切片，磨粉之类的，也是很快上手。
没几次之后，药铺就成为了两个小年轻的约会地点了。
徐老也不管他们俩，药铺一天天的也没有几个患者，老爷子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躺着摇椅，烤着火，半眯半睡的舒服的很。
刘向前都有些怀疑，一天天的就这么几个病人，为什么还要弄这么多的药，卖给谁了。
可是，刘向前每天来了，徐老分配的任务，都是跟这些药材战斗。
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师傅安排的，就要干。
徐向前已经拜了师，自然也不会亏待了徐老。
大冬天的，虽然拿出新鲜的蔬菜不太方便，不过，现在有了鸡鱼，也是时不时的就给师傅送点过来。
徐老一直身体不错，再加上这些东西的补充，更加显得年轻了一些。
时日过得很快，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这天下午，徐老把刘向前叫到了身前。
“向前，快过年了，过完年你也要开学了，药铺也歇几天。”徐老跟刘向前说道。
“师傅，过年了，您这边也就一个人，到我那边去吧。咱们也三个一起过年。”刘向前邀请道。
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看到徐老有家人，估计也就是一个人，邀请他一起过年的这个事情，刘向前早就已经打算好了。
“不了，过两天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这段时间也不在四九城。等我回来，给你家老爷子打电话，告诉你。”徐老拒绝了。
从徐老说话的态度上，刘向前知道，这不是在搪塞他，而是都已经定好了，也就没有在勉强。
“向前，你看我今年多大年纪了？”徐老轻声的问道。
从刘向前第一次见到徐老，看徐老跟老爷子的说话语气，刘先前就觉得这两个老人应该是年龄差不多的。
徐老自己就是大夫，日常保养上肯定是好一些，老爷子有刘向前的空间产出，常年滋补，状态也不错。
不过，刘向前就是觉得两个人年纪应该相仿，于是就说道：“应该跟我家老爷子年龄差不多吧。”
“我今年已经九十有二了。”徐老笑着说道。
“什么？”听到徐老这么说，刘向前都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怎么可能？
92岁，这怎么可能？
这会，人们的平均年龄也就才60多岁，像老爷子一样，70多岁的老人家，都已经算是高寿了。
可是，眼前的这个徐老，居然说自己已经92岁了。
这完全突破了刘先前的认知，这比老爷子还大上十几岁呢。
“没什么，没什么，按照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还能活上几年。”徐老很是自豪的笑着。
79年92岁，刘向前的脑袋里面已经开始盘算，徐老是哪一年出生的了。
随便一盘算，都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貌似，那会，最后一个皇帝还没上台呢。
这老爷子这一辈子，都经历了啥啊？
相信，无论是谁，在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脑袋里面都会盘旋过无数的问题和想象。
刘向前自然也开始了胡思乱想。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就不纳闷，我怎么活到这岁数了，身体还这么好？”这还真的是老小孩，小小孩，怎么这徐老跟老爷子，都有一样的恶趣味。
“额！”这咋回答呢？是说自己调理的好，还是什么呢？刘向前本来还想吹捧徐老几句的，不过，还没等刘向前说话，徐老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向前，你说这中医是怎么来的？”徐老又是一个疑问。
这个问题，比前面的问题还要难回答，关于中医的起源，传承之类的说法，也是有很多。
这次刘向前学乖了，也不瞎想，也不想别的，就等着徐老继续往下面说了起来。
“关于这个起源和传说，都有很多。不过，我的中医师傅是个道士。”徐老重新靠回躺椅上面，半眯着眼睛开始说了起来。
随着徐老的诉说，一个貌似很久远的故事，就慢慢的展开了。
按照徐老所说，那会的他比现在的刘向前还要年轻一些，大概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为了口吃的，到山上去采集一些野果，抓点野味的。
结果，意外也发生了，一个不小心，脚一滑，就摔下了山坡。
就是这一次，徐老被一个山上的老道士给救了，带回了道馆，帮他接好了骨头，还休养了几天。
之后，徐老下山跟家里说明了情况之后，就直接上山开始跟着老道士开始学习医术了。
额，徐老跟他说这些干嘛？刘向前听着老爷子说他拜师时候的事情，有些疑惑了。
难道是要刘向前去当几年道士？
这不可能的，刘向前也没那功夫啊，学校要上学，医学学完了，还要学法医，之后当大夫，哪里有时间当什么道士啊。
再说了，当道士有啥好的啊？刘向前对这些道士啊，和尚啊，什么的，都没有太多的了解，在他的理解里面，都是不能吃肉，不能结婚的。
不能吃肉，这可不成，空间里面那么多鸡鸭鱼肉的等着他呢，一天不吃，都感觉亏了，更何况，他还准备再养几只猪的。
不能结婚，这就更不成了，他现在没事就会想起柳眉微笑的样子。
得，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
或许是感觉到了刘向前听得有些心不在焉，徐老，也快速的结束了这段年轻时候的追忆。
“当年，跟师傅在道观里面学习，不仅学习了医术，师傅还教会我了我点别的。”徐老一边说着，一边从他身边的诊台上抽出了一本书，递给了刘向前。
刘向前接过书本，以为又是徐老给他布置的作业。
不过，书封页上没有名字，好像就是为了保护里面的内容而糊上了一层保护膜。
第189章 不当道士
随着书本的慢慢翻开，里面的东西，更加让刘向前有些费解了。
如果说这是一本书的话，里面没有一个字。
如果说这是一本画的话，里面画的都很粗糙，几笔简单勾勒，勉强能够看出是一个小人。
一页一页的翻过去，都是一个小人，前面都是坐着，后面站起来，比划着各种动作。
小人的身上画着一个一个的圈圈，还有一条红线在各个小圈之间连接。
这是个啥？刘向前一脑袋问号。
好在，刘向前也跟着徐老学习中医这么长时间了，认真仔细地研究了几幅图画之后，刘向前发现了，那些一个一个的小圈圈画的就是人体的一个个穴位。
那些红线，就是把一个一个不同的穴位连接了起来。
这是按摩手法还是针灸手法？虽然能看懂一些，但还是一头雾水。
“这就是我师傅大限之前交给我的，我琢磨了半辈子，跟着练了练，这身体也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徐老终于结束了一大段的长篇大论，好像有些口干了，喝了一口茶水。
啥，大限之前才给他的？
啥意思？
不会自己的师傅也快？
刘向前有些着急了，虽然拜师时日不长，但是徐老对他的教授可从来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完全是做为衣钵传人在教授。
“别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还早着呢！等我要走的时候，在这样，也不晚。”活到了这个年纪的徐老，尤其又是个当大夫，对这些生死之事，也没有那么多忌讳。
刘向前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鼻子。
“现在给你，是因为我也算是有了一些心得，还能给你指导指导，总比你一个人摸索，浪费时间的好。”徐老说道。
其实，徐老也不知道，他那个道士师傅，为啥要临走之前才给他这本书，要是早点给他，在指点指点，他也不用耗费那么长时间，才初窥门径了。
“行了，书给你了，回去先自己研究研究吧。要是自己能研究出点什么，那最好，别人教的，怎么都没有自己摸索出来的好。有什么问题，年后在过来吧。”徐老把事情交代完了，就准备结束这次谈话了。
“好，师傅，您明天还在药铺吧。我带点东西过来，您出去一趟，也要给别人带点东西不是。”刘向前说道。
“好，我明天下午离开，你上午过来吧。这本书也给你，那些东西，会不会都成，但是这个东西，才是主要的。”徐老又给了刘向前一本厚厚的书。
刘向前翻看了一下，本一边翻看，一边头大。
本来还以为，这次没有啥家庭作业呢，前面的那本书，老爷子说了，能研究出来，就研究出来，研究不出来，年后在教。
可是，现在的这本书，明显就不一样了。
这本书，还是一本中医的经典药方，不过，比上次的更厚，药方更多，也更加复杂。
不用说别的了，这本书，又是要通读，背诵了，还要自己研究药量增减了。
得，寒假作业，真的厚。
刘向前也就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就离开了药铺。
这些也都不是什么大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年货了。
距离过年没有几天了，自己家里的东西，给师傅准备的东西，还要给周叔叔家，赵雨家，孙老师家等等关系不错的朋友家里准备的东西。
最为重要的是，刘向前当然还是要给柳眉家里准备东西了。
“老爷子，快过年了，徐老那边又是，要关门几天，咱们也该准备准备年货了，还有正月串门的东西。我这边几个人的，我明天开始准备，你盘算盘算，你那边还有多少，给我份单子，我一起出去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刘向前跟老爷子说道。
“那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你跟柳家丫头的事情定下来。”老爷子放下筷子，郑重地跟刘向前说道。
啥？定下来？定什么下来？
刘向前有些愣住了。
自己满打满算跟柳眉认识也不过一个多月，怎么就要定下来了。
“愣着干什么啊？柳眉这丫头多好啊。年轻，漂亮，有学识，待人接物，稳重大气。”老爷子开始说起了柳眉的好。
柳眉的好，刘向前怎么会不知道啊。
可是，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也不过是刚刚熟悉的朋友，这是不是太快了。
刘向前给自己的打算，的确是读书之后，找一个志同道合的媳妇，在未来的日子里并肩战斗。
可是，毕竟上一辈子，就因为男女问题搞不清楚，浑浑噩噩的过了一辈子。现在再次面对感情问题，刘向前还是有些犹豫的。
虽然，他自己也明白，柳眉跟那寡妇，完全不一样，可是，面对这个，刘向前就下意识的想要等一等。
“怎么滴，你还看不上人家柳丫头？”老爷子看着刘向前的犹豫，有些纳闷。
“没有，没有，怎么能看不上。我就一个无父无母的，哪里跟人家比。”刘向前赶紧说道。
无父无母，这在相亲结婚市场上，就是个短板。
说的好听一点，是双亲缘浅，说的不好听，就是刘向前命硬，克父母。
父母都克了，没准以后就是个克媳妇的。
这是一个方面。
另外，从以后生活的具体方面来说，各方各面，都会因为没有父母而有些麻烦。
比如，生活上的扶持帮助，未来小孩子的照顾，帮忙决策重大事情等等。
所以，现在的男女相亲结婚，很多女方都在意，男方是否父母双全。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比我还要老古董。你只要喜欢就好，这两天，我找人上门探探情况。”老爷子一锤定音。
这会的男女恋爱结婚，说的好听一些，的确比以前开放了好多，倡导恋爱自由，婚姻自由。
可是，实际上，跟以前的情况也差不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媒婆这个职业，可以说上千年，都一直传承着。
男女，即使因为工作的原因，读书的原因，或者其他原因，自己认识了，也都觉得不错，相处一段，准备结婚。
本来就是顺水推舟的事情，可是，在实际操作中，还是要找个中间人，上门询问，帮助办理各种事情等等。
也就是这个媒人。
刘向前听老爷子的意思，是准备找个人上柳家问问，对方的看法。
如果对方也是同意的，那后面的事情也就简单了，提亲，订婚，领证结婚，快的很。
这会，很多人结婚，男女双方，从见面认识，到入洞房，快的，都用不了一个月。
更快地，两个人见上一面，就直接登记的也不是没有。
刘向前有些犹豫，又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也就不说了，全凭老爷子安排吧。
要不说呢，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小年轻懂什么啊，这遇到不多的女同志，就要该出手就出手，犹豫什么，等什么，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第二天，一老一小，就开始分头行动。
刘向前开始准备年货和各种礼物。
老爷子就开始给刘向前的终身大事忙活。
本来，刘向前还以为老爷子会找个什么对方的熟人，到对方那边探探口风，之后在商量对策。
不过，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老爷子，第二天，就带上了两瓶罐头，两盒茶叶，直接自己就上门了。
柳眉家里的位置，老爷子自然早就打听过了，都在一片住着，随便找人打听打听也是能找到的。
老爷子单刀直入，直接上门。
“老爷子，您怎么来了？”柳眉过来开的门，看到外面的老爷子，还有些意外。
“丫头，过来看看你父母，怎么，不欢迎我老头子啊。”老爷子笑着说道。
“哪能啊！快进来，快进来。”柳眉赶紧让老爷子进门。
柳眉家里住的院子，是个一进的四合院，不过，比一般的院子，要大上不少。
老爷子随便看看，就跟着柳眉，直接进了主屋。
“爸，妈，刘向前的爷爷来了。”柳眉带着老爷子进屋，之后就开始介绍起了几个人。
“老人家，快坐，快坐。这大冷天的，您说一声，我们过去看您啊！”柳父赶紧让座，端茶倒水，柳母也是忙活着拿出水果，瓜子等等。
“我也就开门见山，我家那小子，跟你家丫头，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刘向前的情况，相信两位，也都知道。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们的想法。”老爷子还真的是开门见山，刚刚坐下没多久，闲聊了一会，就直接开始进入主题。
一听说这个，柳眉直接脸一红，就回屋了。
柳母看着女儿的样子，也是无奈的笑笑。
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女儿的样子，她这一看，还有啥不知道的啊。
自从，上次柳眉差点被绑架之后，这一天天的，每天回来就是刘向前怎么样，刘向前怎么样的。
做为父母，还能有啥不知道的。
“老爷子，不瞒您说，刘向前这孩子，我们也从各方面都打听了。我和内人，也都在学校教书，他们学校也有些熟人，都对他的评价很高，读书刻苦，为人正直！”柳父率先开口，给了刘向前一个挺高的评价。
“是啊，老爷子，对于儿女的个人问题，我跟他爸，都是任由他们自己发展的，自由恋爱，自由结婚么！不过，现在两个孩子，认识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吧。”柳母说道。
相比较柳父柳母的说法，其实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柳父的意思，就是刘向前这孩子，我们认可了。
柳母的意思，就是两人的关系，还是要在看一看。
不过，想想也是正常的。
关于婚姻这个话题，对于女方来说，无异于第二次投胎。找对了人，找对了人家，这无异于改变命运，可是，要是眼睛看错了，那这一辈子，只剩下痛苦了。
做为柳眉的母亲，谨慎一些，要考验考验未来女婿，这也都是正常的。
“嗯，嗯。你们也应该知道，说我是刘向前的爷爷，其实，没啥血缘关系。他没父母亲戚，我也没有子女后代。这孩子是个实心眼的，我们也就一起生活了。现在对于他来说，是终身大事，我也就做主，亲自过来走一趟。”老爷子说着，其实也是把家里的关系，两个人的关系，又说了一遍。
“柳眉这丫头，向前很是喜欢，本来应该找个媒人，做个中间人，在两边说话。不过，我想着，咱们面对面的说，也挺好。不知道柳眉这丫头是个什么意思。”老爷子直接问道。
这还是委婉了，老爷子就差没说，嫁给刘向前，你家同意还是不同意。
同意，咱们就往下面走，不同意，这事就算了。
柳母一听老爷子这么问，刚准备说点莫名两可的话，把事情拖一拖，在让女儿看看。可是，她还没说话，就被柳父拦住了话头。
“老爷子，你们家的情况，我们也知道。不知道老爷子对两个孩子的事情，是怎么打算的。”柳父可就没有任何犹豫了。
自从第一天，在门口接柳眉的时候，柳父就开始四处找关系，打听刘向前这个人了。
查的资料也是详实的很，不仅知道了刘向前在哪里下乡，现在是什么专业，就连刘向前当年在四九城的一些事情，也打听出来了不少。
两个孩子现在，怎么看，都是准备在一起了，他没有必要横加阻拦，孩子大了，留来留去留成仇。
只要孩子能幸福，他们做父母，也没啥说的，先听听对方是怎么想的，没什么大问题，就往下面走吧。
“是这样，两个孩子，现在还都在读书，都要过几年才能毕业。现在说结婚，也的确有些早。我的意思是，先给两个孩子把婚事定下来，订个婚，等到两个孩子毕业了，在结婚。你们看成么？”老爷子直接说出了打算。
柳眉这孩子，他很喜欢，这一段时间，对柳眉家里的情况，也做了一些调查。
老爷子的调查，可就比柳家调查刘向前详细的多了。
第190章 坐的腿麻
在这个家庭成分，能够决定很多东西的年代。
对方家里的家庭成份，家庭背景，这无疑是老爷子重点要知道的事情。
柳家是个知识分子家庭，现在虽然平反回城了，可是，家里还有些国外关系，这要是不调查清楚，老爷子还真的不敢跟对方结亲。
不过，经过一番调查，老爷子甚至还查到了柳家在战争年代，对革命的帮助。
多方打听之下，对方的成分没有太大的问题。
那还不赶紧下手，等什么。
女人确实是多，可是好女人可难找啊！
于是，老爷子在调查的差不多了，两个人的感情也逐渐升温的时候，就直接来了这么一下。
“老爷子，这事情，您看这样成不？马上过年了，过了年，咱们两家坐在一起吃个饭，聊一聊，您看成不？”柳父考虑了一下说道。
老爷子今天过来的身份，大概就是相当于媒婆。
给两家穿线搭桥，要是两家都有意思，那就正式的坐在一起，聊聊天，在看看对方。
打听了那么多，不过终究都是别人说的，或者资料上记载的，还是应该面对面的聊聊，很多生活习惯，处理问题的方式，等等，都能从这个见面中了解更多。
“好，好。那咱们就安排在年初三怎么样？”老爷子提出意见。
“都听老爷子的。”柳父答应下来，就开始给老爷子添茶水，说了点别的。
四合院，老爷子拎着礼物出门了，刘向前也收拾了一下，出门了。
这马上就过年了，供销社一天天的，人满为患，已经不是买东西了，跟抢东西一样。
大家都攒了一年的钱了，这到年根底下了，自然是要给家里添加东西了。
再加上，每当到了年底这个时候，供销社的东西也是最为全面的。
看中的东西要是不下手，转眼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刘向前来到供销社，人挤人的，不过也没办法，他也在往里面挤着。
可惜，香烟，酒水，茶叶，罐头，这些他准备买些过年送礼的东西，都没有了。售货员说，要等明天了。
还说要早点来。
刘向前听了周围几个大妈的话才明白。
多少人，都是天还没亮呢，就跑到供销社门口排队了。
紧俏商品，下手慢了，就啥都没有了。
青菜，肉类，这些刘向前都不缺，也不用买，空间里面能够产出。
想了一会，才想到，可以买点猪肉，这东西，他空间里面没有。
也不能说没有吧，野猪肉倒是还有不少，可是，这都回城这么长时间了，拿了储存的野猪肉出来，也不像样。
等到刘向前挤到了猪肉摊子前面的时候，上面就剩了一些猪骨头了。
那骨头剃的，一点肉丝都看不到。
刘向前也就只能摇头苦笑了。
本来准备无功而返了，走到供销社门口，忽然想到了两个人。
赵宇的父亲，周强周叔叔，两个人都是在供销社工作，职位都不低。
刘向前想了一下，就准备去找周叔，倒不是因为别的，是刘向前回来读书了，也就刚回来的时候，去了周强家里拜访了一次，之后自己就忙了起来，根本没空去拜访探望。
至于赵宇父亲，因为赵宇的原因，还是被拉过去吃了几次饭。
今天正好有空，就去拜访一下周叔叔，顺便还能看看，有没有啥好东西，可以买有一些。
周强工作的地方，并不是大学城这边的供销社，是在刘向前以前家里的那边。
回家，骑上自行车，刘向前就向那边而去。
等摸到周强办公室的时候，好家伙，这个景象，也把刘向前给镇住了。
要是说年底了，来供销社买东西的人多，售货的地方人满为患。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供销社的办公区，人更多。
周强办公室门口，人都开始排队了。
不用想，来的人，都是一个事情，就是找周强办事。
能办啥事，要东西呗。
供销社这个单位，到了年底，那就是一个字，忙。
刘向前过来，探望当然是一个方面，不过，跟这些人一样，也是来要东西的。
本来他还以为，走后门这种事情，人不会多，没想到，都已经这样堂而皇之了。
刘向前在门外站了一会，就听到办公室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没有 ，真没有！”
“想都不要想，哪里有那么多。”
“你把我带回去吃了吧。”
……
嗯，里面的对话大概都是这样的。
刘向前一看这样子，别说要说话了，就是想要见到人都不容易。
算了，还是别跟着这么多人凑热闹了，明天早点再到供销社排队算了。
正当刘向前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周强从办公室里面跑了出来。
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刘向前。
“向前，你怎么来了？”周强拉着刘向前一边往厕所的方向走，一边说着。
“周叔，过来看看你。”刘向前赶紧说道。
“行，这是放假了，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来看看你叔。行了，你先回去吧，这人太多，晚上到家里来，让你婶子做两个好菜，咱爷俩喝点。”周强是啥人啊，还有啥看不出来的。
不过，这里人多嘴杂的，也没说太多，就让刘向前晚上去家里了。
“成，那晚上我去家里。”刘向前说完，就被周强赶了出来。
四九城的年底，是热热闹闹的。
不仅供销社里人多，大街小巷的，到处都是人。
曾经下乡的知青们，都已经陆续返城了，附近村子的村民，也都在城里逛着。
街上都是因为快要过年了，人们的笑脸。
回到四合院，家里没人，刘向前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一些鸡，鱼，蔬菜，板栗等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
串门送礼的东西没买到，但是家里过年要用的东西，还是都先拿出来。
别的都还好说，蔬菜这方面，新鲜的小菜，刘向前就没拿了，都是些白菜，土豆，萝卜这些，方便保存的。
逗弄了一下狗子们，刘向前回到房里。
拿起徐老给的那本书，开始翻看了起来。
这本书，刘向前在徐老那里翻看了一下，不过很是粗略，只看到了一些图画。
再次翻开，对着第一页，仔细看了起来。
如果，没有那些红线，这本书跟普通的中医类书籍，真的差不多，小人身上的穴位标志的很是清楚。
乍一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
不过，现在仔细看来。
图画上的小人，还是有很多不同之处的。
小人盘膝坐着，腰杆笔直，手心，脚心，全部翻开向上。
在图片上，小人的手心，脚心，头顶的百会穴，都做了重点的标注，小人的旁边，还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
刘向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幅图画，感觉，这应该是一个姿势，于是，也盘膝坐在地上，脱下鞋，袜子，也像图片上的姿势一样，手脚翻开，手心脚心全都向上。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翻动书本，图片上的小人，依然保持着第一页的坐姿，不过，这张图片，在小人会阴穴的位置，做了一个重点的标注。
刘向前也不知道这是啥意思。
把图片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还有别的，也就再次翻动书本，向后面看去。
于是，一页一页的仔细翻动。
书本看着非常厚，可是每一页上，都是这个小人坐在那里，整本书看下来，小人动都没有动过。
除了，每一页的小字，重点标注的穴位不同之外，就是在后面，一条红线，不断地把各个穴位串联起来。
书本越到后面，红线就越来越复杂，重点标注的穴位，也各有不同。
翻看了一遍，刘向前没有看明白太多。
不过，按照书本第一页的坐姿，做了两个小时，刘向前别的感觉没有，或者说，他的腿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
合上书本，双手拄着地板，慢慢的把腿支起来，双腿跟针扎了一样。
这么长时间，血脉循环受阻，酸酸麻麻的感觉，让刘向前有些不爽，一边捶了捶腿，慢慢的重新站起来。
缓了一盏茶的时间，刘向前才感觉双腿又是自己的了。
这本书到底要说个啥，这不是折腾人么。
把书放在书桌上，刘向前没有看懂。
对于这种事情，在徐老刚把书给他的时候，他就大概想到了。
徐老都是用了半辈子，才慢慢的摸清了一些门道。
他刘向前自然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一眼就看懂。
反正徐老的意思，也是让他自己先研究着，不懂的，不明白的，等到年后，徐老回来，会教他的。
柳家，老爷子离开之后。
“你怎么就答应了？”柳母有些不高兴的跟柳父说着。
“我答应什么了，不就是过了年见个面么！”柳父无奈的笑笑。
柳父柳母，一共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所以，柳母把这个女儿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不仅因为柳眉是个女儿，还因为，在过去的这些年，柳母觉得一直太亏欠女儿了。
在柳母的传统观念里面，女儿就应该漂漂亮亮的，双手不沾阳春水的过日子。
可是，柳眉却经历了太多，在风暴刚刚起来的时候，家里就经历了一轮一轮的各种事情，每天都不消停，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感觉女儿长大了，不仅在家里做各种家务，还照顾弟弟。
后面，风暴愈演愈烈，柳父柳母带着小儿子下了农场，柳眉也下乡插队去了。
农村的日子，一个女孩子自己生活，柳母虽然没有看到那会的女儿，不过，想想那种日子，柳母就是一阵的心疼。
现在终于好了，全家都回城了，可是，柳母每次看到女儿的手，心里都跟针扎的一样。
也是因为这个，柳母就想，好好地补偿女儿，让她无忧无虑的生活。
结果，这还没有关怀女儿几天，怎么就开始谈婚论嫁了。
柳父柳母两个人，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自然知道自己媳妇是怎么想的。
温声安慰道：“那个小刘，咱们不是也都打听了么。人不错，还是个肯学习，肯奋斗，能吃苦的。女儿也大了，总不能一直都在身边的，早晚都是要出嫁的。与其嫁给一个不熟悉的，这个是女儿自己看上的，不是挺好的么。”
“好什么？家里就他自己，有点什么事情，连个帮忙的都没有。家里一点底子都没有，这女儿嫁过去了，不是跟着吃苦啊。”柳母有些不同意柳父的话。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刘向前也没有想到，自己在未来丈母娘的眼里，居然是这个样子。
柳父笑笑，继续说道：“你啊，就是关心则乱。小刘的家庭成分，可是根正苗红。咱闺女嫁了他，乱码七糟的事情，就不会太多。”
说到这个家庭成分，柳母不说话了。
他们一家人，这些年受的苦，不就是因为这个么。
现在虽然是太平了，可是以后是个什么样子，谁又能知道呢！经历了那个岁月的人，总是对未来会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惶恐。
所以，这个家庭成分，是所有人家结婚，最先要考虑的问题。
“再说了，那孩子父母早逝，这些年也都是自己挺过来的，就这份精神，这份意志，也不是一般孩子能比的。”柳父看着媳妇有些异动，就继续说了起来。
说到这个，柳母又怎么能不知道呢，自己家里，两口子都在，家里的孩子也是遇到了各种问题。
刘向前没有父母的帮衬，自己就能从农村考回来，这就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大部分人。
“你在想想，小刘家里，就一老一小过着日子，老爷子也不是他亲爷爷，这以后过日子，自然不会太干涉小两口，还没有婆媳矛盾，咱家姑娘一家过去，就能管家了，只要小两口没事情，那日子不要过的太舒服。”柳父继续劝说着。
这些都是他早就想好的，在看到自家女儿单独跟一个男生在一起的时候，柳父就开始为女儿琢磨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第191章 在四九城过年
婆媳问题，大概从人类有了婚姻关系之后，就一直是个大问题了。
两家人坐在一起相看，相看的可不仅仅是准备结婚的小情侣，更多的是相看对方的家庭。
歹竹出好笋的概率，不会太高。
如果对方家庭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那子女大概率错不了。
什么样的家庭，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所以，对于结婚来说，对方的家庭情况，很大一方面比对方的人还要重要。
“好了，再说，这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呐，等到再跟那孩子聊聊再说。”夫妻两个说了一会话，才做下最后的论断。
不过，通过两个人的对话，柳父已经对刘向前比较满意了。
老爷子走了以后，柳眉出去送了一段，等到回家的时候，父母也结束了两个人的盘算。
“小眉，过来，跟爹说说，你对那个刘向前感觉怎么样？”柳父笑着询问着女儿的意见。
“也没什么，就是人挺好的。”柳眉有些脸红，跟父母聊自己中意的男人，还是有些尴尬的。
在柳父柳母的鼓励下，柳眉慢慢的说了起来。
从那天晚上，救了她开始，后面就是对刘向前了解的越来越多。
“爸，妈，他真的很努力，很刻苦。徐大夫，那个老头，你们都知道的。脾气是又臭又硬。可是，对刘向前，那态度可是真的好，眼睛里都是一万个满意。”柳眉说道。
关于刘向前还在跟徐老学中医的事情，柳眉也跟父母说过了。
也是因为这个，柳父对刘向前更加满意。
经过了那混乱的时候，现在的孩子，学习环境已经跟他们那一代完全不同了。
对于，现在这一代来说，能考上大学，能完成学业，可以说，已经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了。
可是，刘向前，不仅在学校里面成绩突出，还在自学中医，并且是跟着柳父柳母都很认可的徐老先生。
怎能不让人满意呢。
在父母辈的眼里，认真学习的孩子，总会更加招人喜欢一些。
“并且，老爷子不是他的亲爷爷，可是，刘向前真的把他当亲生的一样。”柳眉又说了一句。
学习刻苦，说明自我意识强。
孝顺老人，说明人品不会差。
这些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更会让人有好感。
再加上，半夜跟歹徒搏斗，无论是胆识还是身体素质，都是杠杠的。
女儿跟了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柳父柳母也是相视一笑。
不说柳家正在研究着刘向前。
老爷子回到家，跟刘向前说，正月初三，正式到柳家进行拜访。
听到这个，刘向前有些紧张了起来。
毛脚女婿要见丈母娘了，怎么能不让人紧张呢。
上一辈子，稀里糊涂的去给寡妇拉圈套了。
所以，婚姻这个事情，是刘向前这一辈子一直慎重考虑的事情。
柳眉给刘向前的感觉完全不同，阳光而热烈。
自从跟柳眉见到之后，脑袋里面时不时的就能回忆起她灿烂的笑容。
两人相处这段时间，当然也不是简单的说笑，对未来的打算，对人生的思考，两个人是越聊越投机。
刘向前坚定地相信，这就是要跟自己要相伴一辈子的人，这就是自己未来并肩战斗的人。
现在要登门了，多少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对方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喜欢自己，等等等等。
“行了，想那么多干嘛！赶紧准备准备东西，想想，第一次见人家，要准备什么。”老爷子笑着看向刘向前。
都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刘向前现在的状态。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刘向前去了周强家里。
一进门，就看到周强媳妇在厨房忙活，应该是周强已经跟家里打了招呼的。
“婶子好！”刘向前一进屋，就赶紧打起了招呼。
来周强家里拜访，每次婶子都做一大桌子的菜，尤其是每次婶子给他夹菜填饭的样子，就好像自家的孩子，在外面总是吃不好一样，让刘向前很是温暖和感动。
“你这孩子！回个家，又带了这么多东西！”周婶子拎着个炒菜勺，站在厨房门口大声的训斥着。
“回家也不能空手啊！”刘向前笑着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自顾自的倒水，坐下。
“我先炒菜，你自己玩，你叔还要等一下才回来。”周婶子笑着说道。
刘向前过来，带了一张鹿皮，还有两只鸡和两条鱼。
都是空间里面产出的东西。
“婶子，带了两条鱼，也收拾了吧，冻上就不好吃了。”刘向前把两条鱼拎进了厨房，也不等着回复，就开始收拾鱼。
“你可真厉害，这大冬天的，还能弄到两条活鱼！有这东西下酒，你们几个晚上喝点。”看着刘向前这不见外的样子，周婶子很是高兴。
没一会功夫，周叔，他两个儿子，都过来了。
周叔家里三个孩子，一女两男。
大姑娘已经结婚，嫁了出去，也在四九城。
大儿子毕竟是长子，周叔找了关系给安排了个工作。找了个媳妇也是有工作的，两口子在外面住，双职工家庭，日子过的不要太好
最小的儿子比刘向前小一岁，本来家里也给做了假的病历，结果，上面一严查，没办法，也就下乡了。
今年，知青陆续回城，家里又花了钱，这孩子才有工作回城了。现在跟父母住在一起。
看来，周叔对于今天刘向前的拜访还很是重视的，把大儿子也给叫了回来。
很快，饭菜上桌，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吃喝了起来。
“小子，要买点啥？跟叔说，这两天给你弄回来。这几天供销社人太多了，你就别去了，人多手杂的，别在丢了东西。”一边喝酒，周强开始问了起来。
“叔，要的东西还不少，马上过年了，家里东西还没置办呢。还有年后送礼的东西，也要买，本来想着到供销社一次就买完了，结果，谁能想到这么多人啊。”刘向前苦笑着说道。
“你是不知道，一到过年过节，供销社的人，挤都挤不进去。”周家老大笑着说道。
之后，刘向前就给了周强一张写好的纸。
白天回到家，刘向前就把要买的东西都写了下来。
周强本来以为，就是一些过年的东西，没当回事，结果这一看，他都吓了一跳。
做为供销社的领导，一天天别人找他买东西的多了去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刘向前会需要这么多东西啊！
瓜子，花生，糖果，鸡蛋糕，猪肉等等这些自己家里用的，都算是还好，虽然量有些大，但周强还是觉得无所谓。
可是这后面的茅台酒，中华烟可就不一般了。
这些，对于他们供销社来说，都属于紧俏货，何况，刘向前还是十几瓶，十几条的要。
“向前，你这是要干啥？不会准备倒卖吧？”周强问道。
“哪里敢啊！这不是过了年，就要串串门么！再说了谁会从供销社买东西，出去卖啊！那不是亏了！”刘向前解释了起来。
刘向前这边，柳家，徐老，学校的黄老师，这几家过了年是肯定要去的，烟酒都不能少，还有赵宇家，郑老师家，都是要去拜访的。
至于，老爷子那边需要什么，他虽然没有问，但是家里备着点，总归是好的，以备不时之需么！
再有就是，刘向前还有点小心思，他可是有空间的。
这年代生产的烟酒，相比十几年之前，那可真的是价格便宜，质量还好。
能有机会多屯一些，后面拿出来一卖，也是份很大的收益不是。
刘向前自从上了学之后，真的太忙了，也没啥时间赚钱了。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还能打打猎，丰富一下自己的钱包。
可是现在，不赚钱了，刘向前就没有啥安全感，有点坐吃山空的感觉。
上学了，也确实没有时间去做一些赚钱的事，刘向前就准备囤点烟酒，以后保值增值的，也算是赚了钱。
听刘向前这么一说，周强也是点点头。
还深深的看了一眼刘向前，这孩子在农村几年，还是真的长大了，都懂得为自己以后的事情铺路了。
人情世故，人情世故，连人情都没有，哪里会有事故。
在这方面，周强这个工作了这么多年的人，肯定是门清的，本来也还想提醒提醒刘向前，多结交人脉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
不过，再看看单子，周强还是有些心里发苦，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也有些困难啊！
不过，刘向前拜托的事情，还是要完成的，咬着牙点头答应了。
刘向前又把一个信封推给了周强。
里面是，购买东西需要的钱票。
周强打开信封，看了一眼，也没有细数，就收了起来。
“向前啊！你在学校读书，有没有漂亮的同学啊！”刘向前的事情办完了，周婶子开始笑呵呵的问起了刘向前的私人问题。
“以后都是准备当大夫的，哪有几个女同学啊！”刘向前自然明白什么意思，准备含糊过去。
“别骗我！你们学校还有护士专业呢！都是漂亮的大姑娘！”周婶子明显不想就这么结束这个话题。
刘向前不知道该说啥。
“向前，婶子知道你在读书，忙！可是这个人问题，可是要重视的。今年都22了，再不早点下手，好姑娘可都没了！”周婶子继续说了起来。
这年头，男的女的结婚都早，20左右，都开始谈婚论嫁了，周叔家的老二，刚一回城，周婶子就已经把相亲的事情给安排了起来。
“你不用不好意思，有婶子呢！说说，喜欢啥样的！婶子给你物色去。咱们可是大学生，那好姑娘，随便挑！”周婶看刘向前没说话，还以为他不好意思了。
这个事情，周强和媳妇也是说过的，刘向前家里没人了，他们也要给操持起来。
前面周婶子忙着自家儿子的事，这会事情定了下来，她就准备开始给刘向前操持起来。
或许结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天生就有当媒婆的天分，到了一定的年纪，这个基因自动觉醒。
“婶子，我已经谈了女朋友了，老爷子约了初三上门，两家相看。”刘向前赶紧把事情说了出来。
“是吗！好好，快说说，女方是干嘛的，家是哪里的，家里做什么的！”周强刚准备说话，就被他媳妇的连珠炮给截断了。
周家两儿子应该经常看到他们母亲这个样子，在旁边笑着喝酒，看热闹，也不说话。
得，或许这家长都喜欢查户口。
刘向前苦笑一下，就开始介绍起了柳眉。
“好，好，大学生，真般配！”周强端起酒杯，跟刘向前碰了一下。
“确实好，家里就是本地的，以后生了孩子，还能有人搭把手！”周婶子明显考虑的更多。
之后又开始分析了起来。
刘向前绞尽脑汁的想着，要找个什么话题，把这个事情过去，再不打断，连刘向前以后有几个孩子的事情都快被周婶子畅想完了。
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话题。
总不能跟他们说，刘向前去案发现场的事情吧。
“向前，你回去跟老爷子说，我们年初一傍晚，去家里探望他老人家，给老人家拜年！”周强终于找了个媳妇喝水的时间，把这个事情说了。
“好，好，到时候，我们在家等着！”刘向前赶紧接话。
几个人没有喝太多，毕竟，两个儿子，一个侄子，都是小辈。
还有一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刘向前去了供销社，把周强给准备的东西背回了家。
别说，周叔不知道动用了多少关系，直接给刘向前弄了两箱酒，十多条烟。
这些东西，怕不是要四五个供销社才能凑的出来。
这两天，刘向前也是没闲着，白天在家里看书，收拾，打扫卫生。
晚上，就会跑到附近的黑市去逛逛，碰到好东西，自然收进空间，在黑市上，他还买了一些鞭炮。
有了这东西，就算跟老爷子两个人过年，也会很热闹。
第192章 武侠小说，修道
大年三十，一大早，刘向前就赶紧起来忙活。
先给老爷子和自己都换上一身新衣服，之后就开始在厨房忙活了起来。
本来，老爷子也准备跟着他一起忙活的，不过被刘向前赶出去歇着了。
四九城的老习惯，这天就是两顿饭，上午九十点钟一顿，下午两三点钟一顿，之后，就是等着守岁之后的半夜饺子了。
刘向前准备把这几顿饭的东西都准备好，到时候一弄就成了。
正准备着呢，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刘向前一开门，看到赵宇骑着车子在外面。
“大宇，这大过年的，你不在家待着，跑过来干啥？”刘向前开着玩笑，把人让了进来。
“向前，我娘叫你们爷俩，回家过年。”赵宇一边推着车子，一边直接说道。
“不用了，这大过年的，我们爷俩在家过就是了。”刘向前说道。
“去我家过吧。这大过年的，你这家里就两口人，大家一起热闹热闹。”赵宇继续说着。
“大宇来了？”老爷子看到来人，笑着说道。
“老爷子，先给您拜个早年。”赵宇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跪下磕头。
刘向前赶紧一把把他拉了起来，都啥年代了，哪里还兴这个啊。
“好孩子，好孩子。来，拿着！”老爷子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红包，递给赵宇。
本来这些东西，都应该是明天才开始发的，不过，人家都来了，就先发了，也是一样的。
“谢谢老爷子！”赵宇也不矫情，收了红包。
让老爷子陪着赵宇聊天，刘向前继续在厨房忙活。
回来这一年的时间，赵宇跟刘向前还是走的很勤的，毕竟，在四九城，刘向前唯一一个年纪相仿的朋友，也就这么一个。
老爷子也很是熟悉。
没一会，刘向前就把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赵宇也跟着一起吃了。
“这我还占便宜了。本来准备叫你们到我家去过年的。”赵宇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刘向前虽然会做饭，不过手艺一般，也就是可以弄熟的程度。
这手艺不够，食材来凑。
家里的好多东西，都是刘向前空间里面产出的。
别有一番味道，也算是弥补了他手艺上的不足。
吃过饭，赵宇也就准备回去了。
看到两个人意思坚决，家里也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赵宇也就没有坚持了。
只说，明天再过来。
过了十二点，刘向前先是放了鞭炮，之后就开始下饺子。
这就到了正月初一，也就是新年的第一天了。
外面爆竹声接连不断，家家户户都是热热闹闹的。
给老爷子磕了个头，领了压岁钱，一老一少，吃着饺子，喝着酒。
老爷子虽然身体不错，不过毕竟七十多岁的人了，随便吃喝一点，精神头也就跟不上了，赶紧去休息了。
外面这么热闹，刘向前也睡不着，就出门四处晃了晃。
回到自己屋里，还是睡不着。
就拿出徐老给的那本书，继续看了起来。
已经看这本书有几天的时间了，可是还是没有看明白这是要干啥的。
学着小人的样子，已经做了几天了，每次除了感觉腿麻之外，也没有别的感觉。
画的东西，他能看到。
红线的连接穴位，他也都能找到。
可是，就是不知道怎么把这些东西都连接起来。
看了几天，刘向前倒是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起码凭借他聪明的头脑，把书本上的所有图画都给记住了。
现在就算不看书，也是明明白白的。
刘向前虽然没有明白，不过，还是按照书上的图画样子，坐在地上。
合上书本，刘向前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这个事情。
可是，就是几个图画，几条红线，就这么看，这么想，能够想出来什么啊。
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一会，想不到，刘向前也不是什么钻牛角尖的人，也就不再去想了，顶多就是年后的时候，跟徐老去请教也就是了。
不过，他还是没有动，这几天的坚持，他现在盘腿而坐的时间，已经可以越来越长了，不像最开始的时候，坐上一会，就感觉腿麻了。
坐着没事，刘向前就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忽然，他想到，当时徐老再给他这本书的时候，问了他一个问题，就是中医的起源和传承的问题。
按照刘向前的简单理解，这中医在最开始的时候，是从一些巫师的手中慢慢归纳总结出来的。
从最开始毫无意识的吃一些野草，树根来治病，到慢慢的，有意识的对这些植物进行处理，形成药方，经历了很多年的时间。
可是，这巫师又跟这本书有啥关系。
还是想不通。
刘向前又想到，徐老还介绍了一下他的师承，是一个老道士救了他，之后教了他医术的。
道士，道士。
想到道士，刘向前道士想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很多道士也不是专门念经供奉的，还是精通医术的，貌似自古以来，很多道士都是一边行医，一边修道的。
貌似在很多朝代，还有很多道士给人炼制可以长生的丹药。
当然了，最后证实了，那东西重金属含量超标，能把人吃死。
可是，这也掩盖不了，道士修道行医的事情，历史上，也有很多德高望重的中医，就是道士。
想到这个，刘向前感觉好像忽然抓到了一些东西。
修道，行医。
徐老教给他的看药材，背药方，就是在行医，那么这本书，是不是就是修道了。
想到这个，刘向前有些热烈了起来。
修道，这个很是古老的话题。
虽然，在破四旧的时候，早就都被打掉了，但是做为从小听着各种故事长大的人，那些神神鬼鬼，光怪陆离的传说，还是听了不少的。
想到这个，刘向前又想到自己的上一辈子。
上一辈子虽然过的并不顺遂，坎坷很多，不过，在几十年后，各种各样的小说横空出世，刘向前也是看过一些的。
尤其是很多武侠故事的小说，刘向前看的也很是入迷。
所有的线索联系起来，刘向前忽然有了一些荒谬的想法。
这本书，莫不是什么武林秘籍，就是那些武林大侠，能够练出内力的内功心法。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旦形成，就怎么都挥不去了。
刘向前再次翻开眼前的书本，越看那些红线，越觉得，这就是内力的运行路线。
虽然这个念头荒谬，但是刘向前觉得自己的想法应该就是这本书的用途了。
再次把整本书都看了一遍，刘向前又缓缓地闭上眼睛，开始盘算，自己要怎么做。
既然是内功心法，那就是要有一股气在自己的身体里面运动，之后汇聚于丹田的位置，进行储存。
小说上是这么说的，徐老的书中，那条红线最终的位置也是肚脐以下三寸的位置，也就是中医穴位里面丹田的位置。
有了这个想法，刘向前就开始试验起来。
幻想着有一道气在自己的身体里面运转。
按照书本里面的路线，开始在身体里面运转。
在穴位上，走了一圈之后，这股气汇聚于丹田的位置，进行储存。
额，幻想就是幻想，刘向前按照这个思路，坐了半天，最后，除了感觉到腿麻的很，别的是啥也没有感觉到。
哪里有什么气，哪里有什么运转一周，哪里有什么储存丹田，更不会有什么内力产生。
简单的说，最后连个屁都没有。
刘向前赶紧站起来，让血液顺畅运行，随着腿上针扎一样的疼痛慢慢恢复正常，刘向前苦笑着挠了挠鼻子。
看来自己真的有些走火入魔了，连小说画本子上的话都会相信。
不再去想这本书了，刘向前拿起一本解剖学的书，躺在床上翻看了起来。
可是，看了半天，怎么都看不进去。
刚刚那个内力的想法，就好像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黑盒子，再想盖上，那是不可能的了。
这个想法一旦发芽，就会越长越大。
索性合上书本，刘向前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既然是气，那就要先有第一缕，之后经过循环，把这股气变成一种适合人体储存的状态，之后在身体内进行储存。
那么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这股气，要从哪里来。
腿上的血液运行不畅的感觉，这会已经缓了过来。
刘向前还是有些钻研精神的，既然想到了就是要试验了。
再次盘腿坐下，刘向前先是用力呼吸了一口，之后憋住气，又开始在心里幻想着，这口气在各个穴位之间运转。
可惜，刘向前把自己憋得脸色通红，还是没有别的感觉，赶紧恢复呼吸，大口大口的喘气。
按照刘向前的想法，既然是要有一口气，那就只能是通过呼吸，才能得到。
可惜，啥反应没有。
之后，他又做了各种试验。
学着画册上的图画，刘向前还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和袜子，就跟图片上一样，光着手脚，继续盘坐，反复试验。
结果，还是连个屁都没有。
最后还是老爷子喊他吃饭，才把他这些荒唐的做法给打断了。
刘向前都感觉自己有些神经了，这么荒唐的想法，自己怎么坚持了这么长时间。
无奈，摇头苦笑。
正月初三，就是去柳家上门的日子了。
刘向前自然准备了不少礼物，烟酒茶点这些登门的礼物，就不必说了。
刘向前还把自己准备了好久的那套狐狸皮大衣给拿了出来，本来就是给未来媳妇的礼物，这会送出去也是一样的。
他还给柳父和柳母都找出了一块品相不错的皮毛，做个帽子，围脖，手套之类的，都是可以的。
在这个年代，第一次上门，带着这么珍贵的礼物，不仅少见，基本就是没有。
也足以体现出刘向前的重视。
老爷子看了看刘向前的准备，笑了笑，这小子，终于算是给自己的事情上心了。
一老一少，带上东西，就向柳家走去。
柳家自然也为了这一天做了很多准备，不仅食材上下了大力气，就连今天要喝的茶水，柳父都四处找关系，弄了一些好茶叶回来。
从上次老爷子离开，柳父柳母看到自家女儿的样子，就知道，这门亲事大差不差，已经是成了。
今天在看看未来的女婿，没什么问题，就可以把事情定下来了。
可是，当柳父柳母在看到刘向前带过来的礼物的时候，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就这些见面礼，都够别人家娶几个媳妇了。
这不是礼轻礼重的问题，而是代表了男方对自己家女儿的重视。
当父母的，怎么能不感动，不重新重视起来呢。
一顿饭倒是吃的宾主尽欢。
柳父柳母分别跟刘向前谈了话。
刘向前态度真诚，有问必答。
老两口也很是认同。
只有一个问题，刘向前有些犹豫，就是他以后可能要医院公安两边跑的事情。
最开始的时候，刘向前对于法医也是没有什么具体感念的，还天真的觉得，就是帮助公安部门破破案子，还觉得是一件挺有成就感的事情。
可是，经过这一年的学习，还去了几次案发现场。
刘向前也知道了，这个工作，可不是那么好说的，他虽然没有见过那些又脏又臭的现场，但是从黄老师那里也是听说了不少。
敏锐的就觉察出，这份工作不会被大部分人认可。
都不说以后自己会面对那些零散的人体，内脏，尸臭等等，就是那种福尔马林泡着人体的味道，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刘向前本来还想把这个事情隐瞒下来。
不过，面对柳父柳母对女儿的关心，真诚的眼神。
刘向前还是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要先说出来。
就算事情最后没成，也不至于害了人家姑娘。
不过，让刘向前没有想到的是，柳父柳母对这件事情倒是看的很开，不仅很快接受了，还认为刘向前做这件事情很是有意义。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留过洋的知识分子，这认识，这觉悟，还真的不同一些。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虽然柳父柳母还是觉得这个事情定下来，有些太早了，不过，最后也是同意了下来。
这第一次见面的饭局，居然就成了定亲的饭局。
第193章 当兵的过来找老爷子
最后，老爷子大手一挥，事情尘埃落定。
刘向前同志和柳眉同志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不过，两个人现在都在读书，为了不让家事耽误了两个人的学业，婚期就定在两个人毕业之后。
工作一落实，就给两个人举办婚礼。
不过，后面的事情，都是一些形式上的事情了。
领证婚礼的，在这个年代，都不如双方家长的一句话。
只要两个家庭都认定了，刘向前跟柳眉，现在对外就完全是可以夫妻相称的。
不过，柳父柳母这种大知识分子，还是要求两个人还是各自努力完成学业，保持现状。
刘向前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憨憨的笑笑。
从今天开始，自己也是有媳妇的人了。
有了家庭，就有了更多奋斗的理由。
之后的两天，刘向前格外的忙碌。
新年刚过，正式串门的时候。
刘向前关系不错的家里，都是要走动走动的，徐老虽然没有在四九城，不过，刘向前还是把礼物都准备好，看徐老什么时候回来，送过去就是了。
虽然，要拜访的人还不少，不过，刘向前没有在别人家吃饭，还是很快的，一天多，就把各家都走了一遍。
毕竟，拜访的都是长辈，刘向前还收了不少的红包。
正月初五，也是各个单位放假的最后一天了。
刘向前的家里，却迎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客人。
这天，刘向前拎着礼物，正准备到黄老师家里去拜访一下，结果，一开门，就看到自家门口停了两台军用吉普车。
几个穿着绿色军装的人，刚刚下车，正在外面观察着小院。
刘向前也观察着几个人，心里想着，这大过年的，怎么这么多当兵的在自家门口。
“小同志，你好！”一个浓眉大眼的军人，对着刘向前敬了个礼，微笑着打着招呼。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么？”刘向前第一次与军人打交道，看着人家敬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直接就问了出来。
他看着几个人的样子，应该是过来找人的，不过，他虽然在这里住了快一年了，可是，这附近他也不是很熟，心里都打好了腹稿，等下要如何应对了。
“请问，这里是曹老的家么？”军人开口询问，脸上依旧带着亲近的笑容。
“曹老？不认的。”刘向前一边思考着，直接说了出来。
“首长，我们调查过了，曹老的确住在这里。”浓眉大眼的军人身后，一个身材笔挺的青年军人听到刘向前的话，立刻对着这个人开口说道。
刘向前一时间有些凌乱，曹老住在这里？曹老是谁啊？这里不是自己家么？
“小同志，家里还有其他人么？”浓眉大眼的中年军官看了一下刘向前，他能够感觉到，刘向前没有说谎，可是，自己的人也不可能骗自己，想了一下，问向刘向前。
“就我和爷爷，住在这里。”刘向前直接回答。
看到军人，所有人都是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这是最可爱的人，刘向前也没什么保留，直接就说了出来。
“向前，跟谁说话呢？怎么还没走？”正当中年军人还想询问什么的时候，老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早上吃了饭，刘向前就说要去老师家里拜访一下，老爷子在后面听着，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还隐约能听到前院说话的声音，就往外面走，问道。
“老爷子，这里有几个军人，在打听曹老家，咱们这附近，有个姓曹的人么？”刘向前回头问道。
这附近的住户，刘向前是不熟悉，可是老爷子熟悉啊。
这一年的时间，老爷子把附近的住户算是弄明白了，不仅谁家住着什么人，家里几口人，互相之间关系怎么样，都门清。
还结交了一些朋友，没事的时候，一起下棋买菜的。
这边，刘向前刚把事情说完，老爷子已经走到了门口。
开始打量着外面的几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看到外面的几个军人还有军车，老爷子挺了挺腰板，一改平时跟刘向前懒散的样子，整个人都有气势了一些。
中年军人仔细打量了一下老爷子，好像也在回想着什么。
“首长好，我是……”中年军人好像回想到了什么，立刻给老爷子敬了一个礼，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
“先进来吧，别在外面，被人围观了。”老爷子看到，军车旁边已经开始有人围过来，看向这边的情况了，赶紧对几个人说道。
“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老爷子又对刘向前说道。
“哦，哦，好！”刘向前勉强说着。
他这会不想走了，这是个什么情况，老爷子？曹老？军人？首长？这都是什么啊？不想出门了，想留下来看看情况。
不过，老爷子的话，明显就是要赶他出门了，刘向前也没有耽搁，手上拎着礼品出门了。
不过，还是对着几个军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几个军人也对刘向前微微点头。
老爷子就是曹老么？老爷子姓曹？出了门，刘向前满脑子都在想着这个事情。
思路慢慢回到了第一次见到老爷子的时候，好像是周围有人说，曹老怎么下山了这样的话，不过刘向前当时好像没有怎么在意。
后来上山了，老班也是给刘向前介绍过的。
可是，这么些年，刘向前都是老爷子，老爷子的叫着，周围的人，也都是一样，山上那几个就不用说了，都是叫老爷子，后面知青点的人，也都是一口一个老爷子。
刘向前还真的忽略了，老爷子到底姓什么，叫什么的事情。
拍了拍脑袋，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忽视老爷子了。
不过，想想，这几年，一老一少，也算是互相依靠，没有什么忽视不忽视的。
当兵的，来找老爷子干嘛？
老爷子当年好像参加革命，职务应该不算低，好像在靠山屯的时候，老爷子还是跟部队有联系的。
村里遇到过几次事情，都是老爷子跟部队借兵，才解决的。
村里的民兵兵器，也是跟部队要的。
还有发现张芳的问题后，老爷子也是出主意，直接跟省里联系。
可是，这些年，从来没有部队的人过来找他啊，这次过来是啥事？
刘向前还是有些担心的，貌似老爷子还有个老对头，不会是过来寻仇的吧。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那几个人的态度，不像是寻仇的。
想不明白，刘向前就加快了脚步，赶紧拜访完黄老师，赶紧回家，没准还能帮上什么忙，就算帮不上忙，自己也要在老爷子身边。
黄老师家里住的并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
很快来到黄老师家里，说了些吉祥话，刘向前就准备离开。
本来是不用这么着急的，都来到老师家里了，自然还是要询问一些学业上的事情，可是，现在家里有事，刘向前有些急着回去。
黄老师可不知道刘向前的事情。
做为经历过磋磨的一代知识分子，自从回城之后，黄老师就感觉自己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现在的整个状态恨不得每天都在钻研学术。
过年放假这几天，虽然没上班，不过也没闲着，一直在家里做着下一学年的工作计划，自己的研究也没有落下。
看到刘向前来了，寒暄了几句，就把刘向前拉进书房，开始说起了学术上的事情。
本来刘向前因为记挂着家里的事情，还有些三心二意的。
不过，被黄老师发现了，批评了几句，也没有办法，不得不正经对待。
恢复精神，恢复状态，开始跟着黄老师的思路，两个人开始了有来有回的头脑风暴。
当然了，大部分刘向前都是在询问，黄老师在回答。
这个问题，也是有学问的。
认真，跟着老师思路在走的学生，提问的问题，都是能够问到点子上的。
时间也就在两个人的探讨中匆匆而过，直到师母喊着吃饭了，黄老师才不得不结束今天的话题。
虽然是初五了，不过，黄老师一年难得休息几天，今天家里的人同样很多，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呜呜泱泱的，大人小孩，屋里一堆的人。
刘向前拒绝了留饭的邀请，推说家里有客，需要回去。
黄老师也不在乎这些客套，塞给了刘向前一本书，才让刘向前离开。
出了门，刘向前随意的翻看了一下手里的书。
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书，这是一本黄老师的手写笔记，刘向前快速的看了一下，上面记录的是黄老师记录自己参与的公安案件，每个案件的尸体情况，解剖之后的死因推断，推断理由，各种对于案件的分析等等。
简单的说，应该是黄老师这些年在帮助公安破案方面的工作总结。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
刨除黄老师喜欢带着学生看尸体的恶趣味，黄老师真的是位了不得了老师。
笔记很厚，刘向前随意的翻看两眼，就合上，收好，要回去慢慢研究。
忽然又想到家里的事情，刘向前都有些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骑自行车了。
等到刘向前回到家，就发现，家里就剩下老爷子自己了。一个人坐在饭桌上，吃着饭。
“老爷子，就您自己在家？”刘向前试探的问道。
“还以为你在外面吃了，赶紧自己拿碗筷，赶紧吃饭。”老爷子看到刘向前饭点回来了，说道。
坐在老爷子对面，刘向前心里无数个念头转过，想问，可是看着老爷子的样子貌似不想说，吃东西，也是没滋没味的。
一老一少，两个人的相处方式，一直都是不对对方的私事刨根问底的，很有边界感。
对方想说，就会说，不想说，也不会问。
谁还没有点小秘密，或者不愿意在提及的事情。
一顿饭没滋没味的吃完，老爷子早就发现了刘向前的样子。
呵呵一笑，简单的说了一下。
“就是以前的不对老朋友，直到我回来了，过年送点东西过来，串串门，约着过一段没事了，大家聚聚。”老爷子随意的说道。
听到老爷子的话，刘向前感觉，这是事实，但不是事实的全部。
老爷子都回来一年了，老爷子的老朋友们，都是七十多岁的人了，这个年纪，这个位置，想要知道老爷子的消息，随便安排人打听打听就会知道，不会到了这个时候，才会知道的。
所以，刘向前推测，肯定是有别的事情的。
不过，老爷子没说，他也不好细问。
看着老爷子的样子，刘向前估计，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也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
不是坏事，就好。
这就是刘向前的想法。
“曹老，咱们晚上吃什么啊？”刘向前又跟老爷子开起了玩笑。
“小崽子，这是你叫的！”老爷子挥着筷子，就给刘向前脑袋上来了一下。
这边两个人说笑着，未婚妻柳眉也来了。
初三两个人的事情定了下来，这两天，柳眉每天下午的时候，都会过来，有时跟刘向前聊聊天，有时帮着家里收拾收拾。
以前，柳眉来家里，也会动手收拾一下，老爷子都给拦住了，那可不成，人家是来做客的，哪里有让客人动手的。
可是，现在，柳眉就是他们家定下来的媳妇了，动动手也没什么。
不过，太麻烦的事情，老爷子是肯定不会让她来做的，也就是烧水，端菜这样顺手的事。
毕竟，还没过门呢。
“最近好像有个电影，都说好看，咱俩下午看电影去吧！”刘向前说道。
“好！”柳眉也挺高兴的。
两个人从最开始认识，到后来慢慢熟悉，可是两个人的相处，跟别的情侣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别人情侣谈恋爱，都是看电影，逛公园，逛街什么的。
刘向前柳眉两个人谈恋爱，不是在药铺打工，就是在看书研究各自专业。
虽然柳眉也是事业心很强的人，可也会有小女孩的想法。
对于刘向前提出看电影，她自然是开心的。
两个人来到电影院，选择了一部，最近热映的电影《东方谍影》，一部当前时代背景，防特反特的影片。
第194章 强身健体
影片的情节还是挺激烈的，不过，过来看电影的，都是一些年轻男女，简单的说，有家有口的人也不会有闲心，花着钱跑出来看电影。
过来看电影的，要么就是谈恋爱的小年轻，要么就是闲着不了的半大孩子。剧情什么的，关注的人还真的不多。
“向前，你说现在真的还有那么多特务么？”出了电影院，柳眉就开始跟刘向前探讨起了电影里面的情节。
“应该还有不少，帝国主义忘我之心不死！”刘向前说道。之后，还跟柳眉分享起了在靠山屯张芳这个女特务的事情。
“你还接触过特务？”柳眉立刻就来了兴趣。
“那当然，当时可是我最先发现，她的情况的，之后我们几个还跟了两次。不过人太少了，最后没办法，只能跟公安汇报了情况，这才把这些人抓到。”刘向前自然望大了去吹。
谁不想，在对象心目中留下光辉伟大的形象！
果不其然，柳眉立刻就表扬起了刘向前，眼睛里面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刘向前心里美滋滋。
这个话题，这么好，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呢。
刘向前不仅把当时抓捕张芳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之后又讲起了自己跟老爷子两个人两杆枪，在山上跟抢劫犯搏斗的事情。
柳眉听的是称赞连连。
刘向前的这波正面形象，塑造的那是相当的成功。
两个人都走到家门口了，柳眉还是意犹未尽的问着当时的情况，当时的细节。
被喜欢的女孩子，这么追捧，刘向前自然趁热打铁。
总之，与犯罪分子英勇搏斗的事情，都是他刘向前的，至于被老爷子救了一命，差点被歹徒干掉的事情，那就没有了，绝对的没有，也不可能有。
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进门，老爷子自然很是高兴。
两个人进了院子，跟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就去刘向前房里继续聊天去了。
老爷子也就只能做好后勤保卫工作，厨房做饭。
还有三天就开学了，徐老终于传来了消息，让刘向前过去。
虽然是过年，刘向前也一直没有落下徐老给的寒假作业，那本画满了小人的书，刘向前就差吃了。
根据自己的想法锻炼了这么久，刘向前除了可以坐的时间更久之外，别的收获就没有了。
腿麻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钻研成果。
正想找徐老请教呢，师傅回来了。
刘向前赶紧跑到药铺，把自己这段时间琢磨的事情，都跟徐老说了。
“师傅，我觉得，你给我的这本书，应该是一本道家的修行功法。”刘向前直接就说出了自己家的看法。
“什么？”老爷子刚喝了一口水，这会听到刘向前这么说，噗的一下，一口茶水就喷了出去。
“师傅，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刘向前赶紧给徐老拍背顺气。
“您老也不用这么大反应啊？就是我瞎琢磨的，要是不对，您教我不就是了。”刘向前说道。
“不是，就这么几天，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徐老很是纳闷。
他纳闷的不是刘向前说的不对，而是他说的太对了。
可是，这东西，他自己琢磨了好几年，才慢慢看出了一些门道，并且，他能琢磨出来，还是因为他对中医已经很熟悉了，对人体的穴位，脉络什么的，更是清楚。
这个刘向前才看书多久啊，就过了这么点时间，还不到一个月呢，并且，刘向前学习中医，才多久啊，就算脑袋聪明，那些穴位什么的都记得清楚，可是一点实际操作的经验都没有啊！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这个看出来呢！
“这很难么？以前不是有些神话传说的，说人能飞天遁地，搬山断海的么？那肯定就是说，人是可以修炼的。在看书上画的那些红线，就是人体的穴位，脉络，所以，我想，这应该是您师傅，我始祖他老人家道门的什么功夫。”刘向前还说了一些神话传说，什么西游记里面吞云吐雾的，总之，胡乱说了一堆。
徐老是什么年纪的人了，对这些东西，自然不信，但是觉得刘向前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看出来这本书的秘密，还是很佩服的。
果然，后浪推前浪。
“那你跟着练了没？”徐老才不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呢，他更关心，刘向前有没有更进一步的成果。
“练了！”刘向前很是干脆。
听到刘向前这么一说，徐老的眼睛都亮了。
想当年，他一个人琢磨修炼，好多年，才感觉到有了一点成果，这个徒弟，不仅不到一个月就看懂了，还有了成绩。
可惜，他想的太多了。
“我现在已经能坐着两个小时，腿都不麻了。”刘向前继续说道。
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徐老本来还以为刘向前练出点什么来了，结果，就这！
虽然徐老是半靠在躺椅上，不过刘向前离他很近，直接就吃了一个板栗。
徐老狠狠的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咋了，师傅！不对么？我最开始坐个半个小时，腿就麻的站不起来了。”刘向前说道。
他当然知道，这才不是这功法的练习结果呢。
这不是给徐老教授的机会么！
凭着他对付老爷子的经验，这种插科打诨，对年纪大的人相当的管用。
徐老也懒得跟他纠缠。
“经过我这么多年的研究，这的确是一本道门的功夫。不过，也没有什么别的作用，我练习了这么多年，也就是感觉身体更好了一些，生病的概率更小了一些，再就是人也年轻一些。”徐老慢慢的说了起来。
这些，就从徐老这九十多岁的人跟老爷子七十多岁的，看起来差不多就能看的出来了。
不过，刘向前也没有打扰，就仔细听着徐老的介绍。
根据徐老所说，刘向前也大概总结了一下。
简单的说，就是在这空气当中，有一种能量，通过呼吸，通过这本书中的运行路线，可以把这种能量，转变成可以储存在自己身体内的能量。
这股能量，在身体中按照线路运行，可以起到强身健体的功效。
说起来有点麻烦，不过，如果刘向前用十几年之后，出现的武侠小说中的解释，就简单的多了。
就是按照这个线路运行空气，可以变成内力。
听着徐老的描述，一些刘向前想不通的东西，也就渐渐明朗了起来。
他一直在那里坐着，正常的呼吸，这种空气中的能量，是不能吸收进体内的。
简单的说，就是这书本上仅仅记录了能量的运行路线，而没有如何吸收能量的钥匙。
“你看看这个！”徐老翻开书本，一张一张的给刘向前看了起来。
这本书，刘向前都快背下来了。
可是，这会，根据徐老的指点，刘向前终于在书本上又发现了一些不同。
看着，书本上都是同一个小人，盘膝坐在那里，不同的书页上，有不同的红色点和线。
可是，刘向前还是忽略了一点，就是这些画上的小人，还真的有些不同。
就是，每一张小人的面部表情，都有略微的差异。
有的是闭嘴，有的是张嘴，有的是类似于发出“嘘”的表情。
徐老这么一指点，刘向前就立刻明白了，这套运行路线，还要配合不同的呼吸方法。
在不同的穴位上，也是各有不同。
这倒也不怪刘向前把书看的不仔细，而是，这上面的图画，好像经历了很多年了，就是在徐老的指点之下，有些图画上的小人，还要仔细分辨。
甚至，有些图画的面部表情都看不清了，不过，有了徐老的指点，刘向前就知道，这些看不清的面部表情，就需要他们师徒两个自行补全了。
看到刘向前茅塞顿开的样子，徐老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过来。
立刻欣喜了起来，这个徒弟收的不错，勤劳肯干，头脑聪明，一点就透。
“好了，我能指点的，也就这么多了，你自己也看出来了很多，相信，没有我的指点，再给你一些时间，你也会发现这中间的不同的。”说了半天的话，徐老有些累了。
“怎么会，多亏师傅指点，我都看了好多遍了，也没看出来这里的不同。”刘向前谦虚的说着。
“向前，还是要跟你说一句的，对于这个东西，别抱太大的希望，别想那些飞天遁地的事情，我练了这么久，也就是个强身健体，别太执着了。”徐老劝说了一句。
刘向前点头，表示知道了。
神话故事那是神话故事，谁见过真的可以飞起来的人啊！能达到强身健体功效，就已经很不错了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想着，能不能把这东西，教给家里的老爷子，教给媳妇。
大家都身体棒棒的，老爷子也能活到九十多，也是个很好的事情。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看向徐老。
“我知道你小子的心思。”徐老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
“想教给谁就教给谁吧，没什么保密的。不过，你家老爷子毕竟这个岁数了，效果应该也不大了。再有，就是……”徐老又慢慢的说了起来。
原来，徐老自从得到这本书册开始，就开始摸索的练习了。
这么多年下来，徐老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或者说干瘦吧。
徐老感觉，以前年轻的时候，在山上的时候，感觉练这套功法，效果更好一些，之后下山了，就感觉功法也没有什么进展了。
最后就是，徐老这些年，也教了不少徒弟，不过，反馈回来的就是都没啥效果。
“这东西，还分人啊？”刘向前说道。
“不知道，不知道，都是缘分。”徐老挥了挥手，半眯着休息了。
刘向前也没有打扰，带着书本离开了徐老的药铺。
这东西，怎么跟上辈子看的那些武侠小说这么像？回家的路上，刘向前自己想着。
又要看个人资质，资质好的人就可以修炼，资质不好的人在努力也没用。
还有就是，名山大川这样的地方，修炼的效果就好一些，城市里面，修炼的效果就差上不少。
怪不得，小说里面那些武功高强的人或者门派，都是在名山大川之中，这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了。
刘向前一边想着，一边YY起来。
在过个十几年，就开始兴起了武侠小说潮了，不仅是小说，一些拍摄武侠题材的电影电视剧也越来越多，受这些影响的那一代人，谁还没有点飞身上房的想法呢。
想着，想着，刘向前自己直乐。
虽然徐老都警告过了，不过，自己想想，总归正常。
回到房里，刘向前又开始认真的看起了这本书，这次不仅把自己记住的那些姿势，红线穴位重新温习了一下，更是把每一个图片上的小人表情，以及呼吸姿势，都重新记忆了一下。
刘向前，现在感觉，他已经有些过目不忘的意思了。
随意翻看了两遍，就把这些都记了下来。
强身健体，健康长寿。刘向前合上书本，想到徐老说的这本功法的作用。
拿出笔，准备给这本功法取个名字。
琢磨了一阵，就在空白的封面上，写下了《长生》两个字。
不说别的，就这个名字，要是让谁看到了，给刘向前扣上一顶帽子还是很容易的，可惜，刘向前自己都把书背下来了，这本书，刘向前也不准备让他再让别人看到了。
直接丢进了空间里面。
忽然，刘向前脑袋里面灵光一闪。
强身健体，想到这个，刘向前立刻想到了曾经在靠山屯的时候，刚刚开始学习军体拳的时候。
那会他刚开始练习军体拳，力气，速度，都开始快速的增长。
本来他还以为是军体拳作用，后来才发现，是空间里面生长的蔬菜瓜果的作用。
这本功法，可以起到强身健体的功效，空间里面生长的东西，也可以起到强身健体的功效。
那么，如果在空间里面练习这套功法，会不会有更大的作用呢？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了。
第195章 打怪升级
刘向前赶紧从座位上起身，打开门左右看了看，之后关好门窗，并从里面锁了起来。
保险起见，刘向前还把屋里的窗帘都拉上了。
门窗都在屋里锁上了，结果看到里面没人，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检查了一下，刘向前一个闪身就进了空间。
他并没有直接就开始修炼，而是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空间。
蔬菜瓜果，依旧生长茂盛，常年都有采摘不觉得果实。
院子外面的鸡鸭，也是活的很好，过年这一段时间，自家吃喝，朋友送礼，都用了不少，不过，现在看来，并没有减少多少。
检查了一遍，刘向前很是满意。
之后，平息了一下自己喜悦和激动地心情，之后，盘膝坐在了院子里的地上。
还是脱掉自己的鞋袜，腰背挺直，手心，脚心全部向上。
仔细回忆了一下，书中的每一个细节。
于是，开始跟着图画中的内容，开始吞吐呼吸，之后按照红点，红线的位置，开始想象和运动。
刚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又要回忆书中的内容，又要想着线路，又要配合呼吸吞吐，总是磕磕绊绊的。
弄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效果。
不过，慢慢的，一切都变得顺畅了起来。
呼吸，穴位，好像都变成了习惯的本能，根本不用再去回忆和思考了。
刘向前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和舒服。
忽然，刘向前感觉到了书本上第一个穴位，手心的劳宫穴位置，忽然感觉到了一点热量。
这种热不是那种灼热，并不烫，反而很是温暖，让人很是舒服。
这一下的感觉，刘向前清楚的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心中一喜。
也就是因为这一下的心思变化，那股温热的感觉又忽然消失了。
看来，要练习这个东西，心思太多还是不成的。
刘向前苦笑了一下，喘息了一会，平息了一下刚刚的惊喜。
再次重新开始练习，很快，又感觉到了手心的温热，之后一点一点的向手臂上移。
刘向前心思一动，这股热量又不见了。
额，看来自己的心态还是不行啊！刘向前有些无奈。
没有人能一边感觉着身体的变化，一边心里无动于衷，毕竟，这股热流的运转，还要在穴位与经脉之间运转，这都需要思想的指引。
想到这些，刘向前想到了小说里面的一个词，物我两忘。
难啊！
刘向前如此反复的练习，重复练习了几次，刘向前终于能把这股热流随意的运转到肩膀肩贞穴的位置。不过，后面就很难再前进了。
虽然，身体里面没有储存任何能量，不过，刘向前还是很高兴的。
今天是他第一次正经练功，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这股能量，虽然没有什么成果，但是他总结出了两点。
第一，在空间里面进行修炼，确实效果很好；
第二，虽然这股温热力量仅仅前进了几个穴位，刘向前就坚持不了了。但也让他明白，这套功法，需要无数次反复的练习，让这种能量的运行，形成习惯，不需要自己有意识的指引，才能算是成功。
看了看时间，都已经过了晚饭的点了，刘向前赶紧出了空间，打开房门。
“忙什么呢？门还锁上了，怕耽误你学习，就没叫你吃饭，厨房里有，自己去吃吧。”刘向前这边刚出门，老爷子就从正房出来了，对着刘向前说道。
“写点东西，忘了时间了。”刘向前含糊一下，赶紧跑到厨房吃饭去了。
胡乱吃了点东西，刘向前一直在想着那套功法的事情。
这种感觉很神奇，本来都是当做神话传说，或者是武侠小说的东西，结果确实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那种温热的感觉好像有一种魔力，一旦感受到了，就不像停下来。
再次回到房里，刘向前没有急着进入空间锻炼，而是就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盘膝坐了下来，他想对比一下，在现实的世界里和空间里面，有没有差别。
结果显而易见，过了半个多小时，刘向前就停了下来，跑进空间了。
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刘向前足足坐了半个小时，才感觉到了一点温热的感觉在手心里。
怎么说的，那种感觉就是在空间里面的暖流好像一股清泉，而现实世界里面的暖流就好像是雨滴，差别太大了。
尝到了甜头，刘向前也就停不下来了，那种打怪就能升级的舒爽刺激着他的每一个神经。
连续几天，刘向前都沉浸在这种锻炼之中，虽然功法进境缓慢，几天的时间，身体内还是没有留下一点能量，但是，刘向前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进步，总感觉，只要自己再稍微努力一点，就一定会有收获了。
还是柳眉的到来，打断了刘向前的勤奋修炼。
确定了关系的小年轻，一天不见，心里都是思念的。
马上就要开学了，刘向前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带着柳眉提前半天到了学校。
这是刘向前第一次来京大，整个学校面积，校内布置，要比他们医学院大得多，也讲究的多，刘向前整个就是一个刘姥姥进大观园，在柳眉这个导游的指导下，跟着参观了一下，也知道了柳眉的教室，寝室，食堂的位置，还认识了几个跟柳眉关系不错的同学。
开学了，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学习和实验上的事情，刘向前都应对的很是自然，毕竟，脑袋越来越好用，几乎快要达到过目不忘。
在学习上，有个好记性，已经可以解决很大部分的困难的，剩下的就是理解和贯通了。
不过，开学没几天，刘向前却感觉到了很大的不适应。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从徐老那里得到了功法。
那种舒爽的感觉以及对未来的预期，时时刻刻的都是吸引着刘向前继续锻炼，继续努力。
可惜，在学校里面，哪里有时间给他修炼，上课的时候，是十几个人一起，回到寝室，也是十个人一间寝室，根本就没有单独的时间。
在反复挣扎了一个月之后，刘向前终于还是找黄老师提出了，不住校了，晚上回家住的要求。
黄老师倒也没有为难刘向前，只是说，不管在哪里住，必须随叫随到。
现在刘向前的家里可是有电话的，于是，在留下了家里的电话号码和具体地址后，刘向前就被允许回家住了。
之后的日子，刘向前早上上学，晚上回家，换了一种节奏生活。
老爷子开始也不理解，都已经住校这么久了，还能有啥不适应的，再说刘向前本来就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还是刘向前跟他说了悄悄话，这才没有追问。
本来，关于功法的事情，刘向前也没有准备隐瞒老爷子，他准备等到自己锻炼出来点成绩了，在教给老爷子的。
老爷子这一辈子经历的多了去了，见得也是多，对于刘向前说这功法能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老爷子是一点怀疑都没有，反倒对于锻炼很是急切。
七十多岁了，在等下去，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只争朝夕！
刘向前就开始先跟老爷子普及穴位，经络这些知识和概念，之后就把桌子上的那个人体穴位的模型，给了老爷子，让老爷子先把这些东西都烂熟于心之后，在开始学习功法。
刘向前每天晚上都是在空间里面打坐修炼，随着功法锻炼的不断深入，刘向前虽然还没有太大的收获，长寿，健康什么的，他是感觉不到，毕竟还年轻，身体素质本来也很好。
不过，他还是有了一个不错的收获，就是睡觉的时间越来越短。
本来刘向前的打算是，每天从晚饭之后，锻炼到十一点左右，之后睡觉休息，毕竟，早上还要早起到学校学习，任何事情，他都不准备耽误。
所以，每天的修炼时间，也就只有几个小时。
可是，功法还是给了他惊喜，在有一天，刘向前不注意，加上功法有了一点突破，让刘向前不自觉的沉浸其中，这一次修炼，就直接到了凌晨三点多，之后，就休息了三个多小时，本来，刘向前还以为这天上课会没有精神，结果，上课的时候，不仅没有一点困乏，反而跟平常一样的精神。
这个发现，让刘向前在后面的修炼中，时间也是越来越长。
有一次，一时兴起，直接修炼了一夜，第二天还是精神奕奕的投入到学习中。
之后的日子，李向前就是学校，修炼。
黄老师最开始还是以为，刘向前选择回家住，是因为家里有事情，怕他耽误学业，可是观察一段，发现刘向前的学习进度还是一样，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这天，刚刚结束最后一节课，刘向前就准备回家了。
刚走到教学楼下，准备去骑自行车，结果被黄老师给抓到，说公安那边有个案子，要过去看一下。
开学两个多月了，这还是这学期的第一个案子，刘向前居然隐隐中有点小兴奋。
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就收拾东西，跟着黄老师去了派出所。
本来刘向前还是以为，需要先开个短会，通报一下情况，了解一下基本的事情，之后才能看到尸体，毕竟，刘向前也就参加过两个案子，每次都是这样的。
结果，等到黄老师和刘向前到了派出所，就直接被副所长架上了车，直接向外而去。
从副所长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他是相当的着急。
虽然就跟这个副所长打过两次交道，但刘向前也旁敲侧击的了解了一下。
副所长名叫蔺强，今年四十多岁，是部队转业过来的，在公安部门也工作了十多年了。因为蔺这个姓不多，好多人也不认得，读起来也不是很顺口，所以，大家都叫他强哥，或者强所。
“强所，什么情况啊？”黄老师开始询问基本情况。
刘向前跟着过来，起到的作用不大，毕竟，自己连基础知识都没有学完呢，黄老师带着他，一是可以给他搭把手，做点辅助的事情，二是可以进行直观的指点，这样比单纯的教授书本知识，要直观的多。
所以，大部分的时间，刘向前都是听着，就算有疑问，也是记下来，案子办完了，才跟黄老师询问。
“刚才接到报案，小清河发现了一具女尸，别的情况都没有，要到现场才能知道了，这不，就先把您叫过来，一起去现场了。”强所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其实也没有太多的信息，尸体是女性，还是因为长头发，才判断出来的。
“水里的尸体？”黄老师一听到这个，就立刻皱起了眉头，还略有深意的看了刘向前一眼。
刘向前一脸问号，怎么这么看着他，此时的刘向前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他马上要经历什么。
小清河，刘向前还是知道的，是距离四九城不远的一条小河。
因为河水清澈而得名，盛夏的时候 ，很多四九城的单位，家庭，会组织到小清河郊游，游泳。
“现在是四月份了，小清河应该是三月初才开花吧！”黄老师问向强说。
“嗯，今年冬天气温低，春天来的晚，听说小清河到了三月十几号，才完全开化。”强行介绍了一下。
黄老师点了点头，不过眉头皱的更深了。
刘向前倒是不明白为什么，直觉告诉他，黄老师这个样子，说明这个案子会很难办。
自从跟着黄老师第一次到现场，随便看了看尸体，就断定是他杀的那个案子开始，刘向前对黄老师有一种盲目的自信，认为没有什么案子能难倒他。
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刘向前倒不是担心，而是有了一点兴奋，因为越难的案子，他才能学到的更多。
很快，车子就来到了小清河边，几个人下车，现场已经被公安们拉起了隔离带，外面还围着一些附近的村民，在向里面张望。
刘向前拎着黄老师的检查箱，跟着一起进入了隔离带里面。
在一个年轻公安的带领下，几个人向尸体走去。
一下车，刘向前就隐隐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他一贯五感敏锐，其他人还没有太强烈感受的时候，他就隐隐闻到了这股味道。
第196章 呕吐，呕吐，物理和精神的双重攻击
刘向前还抽了抽鼻子，这是一股奇怪的臭味，不是那种垃圾堆各种垃圾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有点类似于臭鸡蛋的味道，可是，又不完全是，味道中间还有着类似于死鱼烂虾的腥臭味。
总之，刘向前闻到了之后，就难以忘记了，这股味道有太大的识别性了。
他赶紧把箱子里的口罩拿出来，给自己戴上，还给了黄老师一个。
“你闻到了？”黄老师戴上口罩，不过眼睛里面有一股诡异的笑意。
“好臭！”刘向前烦躁的说着，并没有注意到黄老师眼睛里面的神态。
“小子，鼻子这么灵，可不是什么好事！”黄老师的话语中带上了一点调笑的味道。
几个人向里面走去，越走，刘向前感觉臭味越重，而且，让刘向前感觉奇怪的是，虽然带上了口罩，还是感觉这股味道直往鼻子里面冲，想隔绝，都隔绝不了。
更感觉，这股味道好像就粘在了鼻子上一样，一直在刺激着他灵敏的神经。
刘向前烦躁的又戴上了一个口罩。
黄老师看着刘向前的动作，笑笑，没有说什么。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了几步，不过，刘向前发现，除了味道越来越重之外，前面的公安也越来越少，大部分公安都在外围负责着控制现场的事情。
转过一棵大树，眼前的一幕，让刘向前后面的好多天都难以忘记，每次闭上眼睛，都是这一幅恶心的画面。
小河边上，几个公安离尸体有好几步的距离，并不敢上前，每个人都面容严肃，还有两个年轻的公安好像在忍耐着什么。
刘向前没有在观察着几个公安，而是目光下移，看向几个人中间的尸体。
我去！刘向前感觉一句国粹就在喉咙间，没有发出来。
被打捞上来的尸体，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就好像一块巨大的腐肉，放在那里。
尸体巨大，胸腹都高高的隆起，四肢也是肿胀异常，走进尸体，刘向前终于看到了尸体的面部，可也就是这一眼，刘向前直接转身向外面跑了几步，拄着一棵小树，发出了干呕。
本来刘向前只是身体本能的不适，想吐又吐不出来，一直干呕着，可是自从口罩摘了下来，那股恶心的酸臭味，就立刻包围住了他的鼻腔，之后他就吐了个昏天暗地。
刘向前的忍耐力或者说对于尸体的接受程度，已经很高了，毕竟，他自己跟歹徒搏斗过，也开枪打死过人，之后更是在学校的地下室，看到过那么多各种各样的尸体。
可是，眼前的这具尸体，真的超出了他的认知。
尸体的脸部肿胀，有正常人两三个那么大，眼球已经突出了眼眶，最后一点东西勉强连接在眼眶之上，舌头长长的掉在了外面。
如果这个视觉冲击让刘向前想要干呕，可是，随之而来的酸臭味，更加难以忍受。
在这视觉加上嗅觉的双重冲击之下，刘向前真的没有忍住，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惨烈的尸体，也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呕吐了一阵，刘向前也不知道是适应了还是过了一段时间，心里已经接受了。
擦了擦嘴，带上口罩，刘向前继续回头去看尸体。
没办法，这可能就是他以后的工作，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抬头看到了黄老师，这老小子，脸上居然带着笑意，甚至还有一点大仇得报的快感。
当时刘向前刚刚到学校参观，这老小子就把他骗到停尸房去，目的说的好听点，是让他提前接触到尸体，说的难听点，就是想要看他出丑，可惜刘向前顶过来了。
现在，终于看到刘向前出丑了。黄老师怎么能不兴奋呢，估计这老小子心里都在说，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刘向前本来就不爽，在看到黄老师这个样子，直接转过头，没搭理他。
看到了强索，虽然没有呕吐，也没有别过眼，不过看着他喉头一动一动的，应该也是在勉强忍耐着什么。
“已经形成巨人观了，现场你们检查检查吧，尸体带回解剖室，具体的死亡时间，致死原因，需要进一步尸检了。”黄老师开始工作，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尸体，就对着强所说道。
黄老师开始工作，刘向前自然也不能闲着。
他拿出检查包里面的尺子，放在尸体的特殊地方，让公安照相拍摄。
因为跟着黄老师出过几次现场，所以在现场检查尸体的过程中，需要特别注意哪些事情，刘向前都是简单的学过的。
看着刘向前有条不紊的重新开始工作，黄老师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现场检查做完，刘向前就开始组织公安们帮忙搬动尸体。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尸体的四肢滑腻异常，很难被搬起来。
正当刘向前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向前，你先用绳子之类的把尸体的四肢套上，之后搬动绳子就成了。”黄老师的声音传来。
刘向前立刻照办，终于把尸体放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袋子里面，之后装到了公安的车上。
几个人再次上车，向学校的方向而去。
车子都开动了半天，车上的几个人没有一个人准备开口说话。
即使已经离开那个地方很远了，可是，刘向前还是没有摘下口罩，他还是感觉那股味道一直都在，甚至他感觉，自己的鼻子里面，都已经被那股味道缠上了。
他也不知道这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之，就是感觉那股味道一直在周围盘旋着。
“老黄，死者死了多久了？”强所还是问了出来。
黄老师想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强所，这个案子，怕是有些麻烦，尸体的面部已经变形，很难确定死者身份，另外，从尸体的具人观还有部分尸蜡的产生，死者应该已经死亡几个月了。”
哎！强所叹息了一声。
这个案子，他从听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个案子会很麻烦。
四九城的冬天很长，十一月初或者中旬，就已经开始下雪了，之后温度不断下降，河水也就慢慢的冰封，一直到来年的三月中旬左右，河水才会慢慢开化，一直到三月底到四月初的样子，河水才会完全开化。
尸体是小清河河水开化后被人看到，之后报案，才开始进行打捞的。
如果是这几天抛尸的，还是容易，毕竟尸体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可是，看到了尸体，略微想想就知道，这尸体没准已经在冰面下面待了一个冬天。
时间久，尸体状况差，连确定尸体的身份都是大问题，身份确定不了，怎么进行摸排，想想都让人头疼。
车内又恢复了安静。
关于尸体是谁，怎么死的，这些都不是刘向前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他现在关心的是，尸体怎么可能被泡的这么大，还有那四肢上滑腻腻的东西是什么。
现在刘向前回想着自己刚刚搬动尸体，那滑滑腻腻的感觉，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又感觉到一阵恶心。
奶奶的，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刘向前暗呼晦气。
尸体运到了解剖室。
这会的四九城，整个公安系统都没有这种专门进行尸体解剖的地方，尤其是还能够自动排风的解剖室。
学校的这间解剖室算得上是整个四九城的头一间，还是解放初期，建造完成的，别看建设的早，但是各种配置还是相当完备的，几个巨大的风扇挂在墙上，可以快速把室内的味道排出去。
刘向前把尸体运送完成，就准备跑到澡堂去洗澡。
这会的刘向前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脏了，不仅那股酸臭的味道在，他甚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干净了，那种滑滑腻腻的恶心感，这双手他都不想要了。
“干嘛去？”黄老师喊了一声。
“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这衣服上都是味。”刘向前以为这是个很简单的事情。
“去什么去，赶紧的，准备一下，跟着我开始尸体解剖，要洗澡的话，等到干完活吧。”黄老师开始安排了起来，洗个屁澡啊，马上开始解剖了，干完活还不是一身的味道。
额，竟然无言以对。
没办法，刘向前耷拉着脑袋开始换上外套，准备器具，再次进入解剖室。
好在那几台巨大的抽风机，屋里的味道已经小了很多，不再那么冲鼻子了。
强所也穿了件白大褂，带着口罩，帽子，手套，站在解剖台旁边，显然是要跟着看了。
“向前，尸体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大？”黄老师穿上解剖服，立刻就变得正式起来，没有了开始看刘向前热闹的感觉。
“尸体长期被水泡，所以这样了。”刘向前跟着自己的想法回答了起来。关于这些尸体在不同环境下的变化，他没有学过，只能自己猜测了。
“嗯，尸体高度腐败之后，会形成这种情况。”黄老师没有急着解剖尸体，而是开始教授刘向前更多的知识。
从巨人棺的形成条件，到这种特殊尸体的典型表现，最后讲了一下这种尸体代表的意义，以及一些死因的简单分析。
刘向前一边拿着小本子记录，一边把一些不懂的问题，提出来。
现场并不像马上就要尸检，而是像正在开课。
强所也不着急，也在一旁饶有兴趣的听着。
自从刘先前开始跟着黄老师出现场，强所也是跟着学会了不少。
对于一个未来的法医来说，书本上的东西怎么都没有眼前的尸体重要，只有在一次次的实践中，才能不断地积累起足够的经验和教训。
这才是未来工作中最为宝贵的财富。
简单的背书，只是工作的起步。
介绍完了这种巨型尸体的形成之后，黄老师又说了一下为什么尸体的四肢会变得滑腻，也讲解了一下尸蜡的形成等等等等。
几个人就一边讲解教学，一边记录提问。
刀子还没动呢，三个人就在解剖室里学习了一个多小时。
黄老师站的双腿都累了，才停止了教学，开始进行尸体解剖。
根据刚刚从黄老师那里学到的知识，刘向前再次看向这具尸体，就有了很多不一样的想法和判断。
死者应该死亡了三到六个月，毕竟，在死者的头部和四肢已经形成了尸蜡，就是那种滑滑腻腻手感的东西，根据黄老师所说，这种东西形成之后，可以最大部分的保留死者死前的状态。
对他们法医来说，还是很友好的。
友好，刘向前想到这个词，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想到开始搬动尸体时候的手感。
算了，算了，毁灭吧，不想了。
“死者是如何死亡的，就是咱们法医要判断的了。”黄老师拎着手术刀，准备开始动手，不过还是先跟刘向前介绍着情况。
不说别的，在学术这方面，黄老师对刘向前的教育可以说是无孔不入，有案件就带着学生上，没有案件，就在实验室里教。
也就是刘向前脑袋灵泛，要是一般人还真的跟不上黄老师这种类似于临终托孤一样的填鸭式教育。
“先剃头吧！”黄老师对刘向前说道。
给尸体剃头，应该是每个法医开始学习的第一步了。
听到这个，刘向前没有马上动，而是不可思议的看向黄老师。
啥意思，真的让我来？
黄老师给了他一个眼神，反复再说，没错，就是你。
尸体的脑袋和四肢一样，形成了部分尸蜡，刘向前又想到了那种滑滑腻腻的感觉。
呕！还是很恶心。
不过，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还有两个人看着呢，刘向前也不能怂啊，剃头就剃头吧，开干。
他是第一次，黄老师也不能完全交给他，在旁边一边看着，一边指导。
这东西说起来很麻烦，要注意的事情很多，可是亲自上手几次之后，也就会习惯的。
“看这里！”黄老师指着尸体后脑的一个地方给刘向前和强所看。
“这是被击打形成的伤！”强所有些激动地说着。
别看就是一个伤痕，这很可能就是死者死亡的原因。
简单的说，如果死者是溺水而亡，那就有可能是不小心落水或者自杀，可是，如果有外伤致死，那么就是凶杀。
第197章 是真的臭！
案件性质完全不一样，公安的调查方向也完全不同。
“也不能就确定是被击打造成的伤，也可能是人掉入水中，头部磕到了石头之类的物体形成。”黄老师说道。
怎么说呢，尸体有伤痕之后很正常，无论是他杀还是自杀，都有可能。
毕竟，跳河自杀，人也不是马上就死亡，身体停止活动的，在这个过程中，也是有可能触碰到石头杂物形成伤痕的。
所以，确定死亡原因，并不是简单的确定，而是多方论证，互相佐证，才能形成最后的结论的。
强索点点头。
黄老师拿出尺子，开始丈量伤痕的尺寸，刘向前自觉地拿起相机，开始拍照记录。
把尸体的所有身体表面都进行了仔细的检查之后。
黄老师拿起手术刀，开始解剖。
一边进行解剖，一边对刘向前进行教学。
“是溺水自杀，还是被杀抛尸河里，就要仔细看看死者的肺部了。”
后面的事情，进展的很快，死亡原因也很快被确定，从死者的肺部表现来看，肺部没有明显的变化，可以确定是死后被抛入水中的，在结合头部的伤痕等其他方面来佐证，死者应该是被人击打头部造成颅内出血，导致死亡。
之后，被凶手抛入河水。
刘向前做着记录和拍照工作。
强所开始思考这个案件的后期侦破方向了。
“老黄，有没有能够确定死者身份的？”强所想了一会，提出问题。
要是连死者的身份都确定不了，那怎么能确定调查方向呢。
杀人，在这个年代，基本都是因为财，因为色之类的，很少有几十年后的那种无差别的或者变态杀人的。
毕竟，经济基础才能决定上层建筑。
人们连吃饱喝足的问题，都是需要大力气的，又哪里有那么多闲的无聊的人搞这些事。
所以，头等大事就是要确定死者的身份。
就这个尸体的情况，脸部完全变形，想要确定身份，真的是太难了。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指纹库之类的东西，就算能够采集指纹，对确定身份也是一点用都没有。
农村里面还有不少人，不到能干活的时候，连个户口都不上呢。
“从尸体的情况来看，死者身高应该在一米六五左右，年龄二十到二十五岁，处女。”黄老师又看了一下尸体，给出了强所一个大概的范围。
“就是大姑娘！”黄老师怕自己说的太学术了，强所听不懂，又强调了一遍。
对于女性死者，很多都是见色起意的，所以，对女性尸体的身体检查，这个也是重要的一个方面。
“啥，二十多岁的大姑娘？”强所有一些意外了。
案发地点是在野外，附近也就是几个村子，或者说，尸体是在农村发现的。
理所当然，强所也就认为死者应该是这几个村里的人，在农村，别说二十岁了，十七八，十五六岁就结婚的大有人在。
要是到了二十多，还没有结婚，基本都会被判定为老姑娘了。
不说别的，就是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不干不净的话，都会让人抬不起头。
“还有，身高一米六五，这个身高，可是很高挑了。”看着强所在纠结死者的年龄，黄老师强调了一下死者的身高。
这年头，全国女性的平均身高也就在一米五五到一米六零之间。
男的也都在一米七零以下，像刘向前这样，快一米八了，还这么瘦的，在别人的嘴里标准的电线杆子。
“行了，暂时就这么多的信息了，后面发现了什么，在告诉你，你先去忙吧。”黄老师准备赶客了。
就这个身体条件，要说好找，也好找，毕竟这么高的大姑娘，放在人群中都是显眼的。可要说不好找，也不好找，死者是被人杀死的，万一凶手凭借与死者的某些特殊关系，不上报之类的，少了一个人，也根本都不知道。
不过，至于这案子的后续发展是怎么样，就不是刘向前他们的事情了，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强所回去忙活了。
黄老师直接回办公室写总结去了。
刘向前看了看解剖台上的尸体，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剩下的事情，还是他的。
尸体送进冷冻柜，之后就是打扫解剖室，所有使用过的器具，台面，地板，全部都要清洗一遍，工具点好数量之后归位。
足足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处理完这些事情。
脱下自己的衣服，手套，口罩，把所有的垃圾都丢进垃圾桶，刘向前才结束了所有的事情。
深深的喘了一口气，刘向前都感觉自己快脱力了。
刘向前身体很是强壮，几百斤的东西，一只手就能抬起来，可是，现在的疲惫，他感觉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点燃一根烟，刘向前准备抽根烟，解解乏。
可惜，刚刚抽了一口，精神松懈了下来，刘向前忽然又闻道了那股挥之不去的臭味，甚至感觉味道越来越浓了，刘向前赶紧把烟头丢了，踩灭，之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
臭，真臭，恶臭！
虽然自己的手都已经仔细洗了几遍，可是，刘向前还是感觉手上有味道，尤其是看到双手，那种触摸尸体时滑滑腻腻的感觉再次袭来。
刘向前也顾不上抽烟休息了，转身就往学校的澡堂走去。
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洗了几遍。
当刘向前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才想起来，学校已经没有衣服了，这段时间回家住，在学校里面，刘向前已经没有换洗衣物了。
暗骂了一声晦气，刘向前也顾不上别的，直接骑车回家了。
可是，这一路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向前感觉自己的头发上还是有那股味道。
回到家，又是反复的洗了几遍，泡的感觉手都有些褶子了，才换好衣服，回到房里。
“你小子拉裤兜子了？怎么洗了这么久？”老爷子的抱怨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刘向前没说啥，就把今天穿的这身衣服，直接丢进了炉灶里面，给烧了。
“小崽子，你不过了，怎么把衣服都烧了，不就是拉身上了么，洗洗不就成了么！”老爷子坐在旁边抽烟呢，看到刘向前这样，站起来就要收拾他。
倒不是两个人差这点衣服钱，可是老一辈人，谁能看着别人浪费呢。
“别，别，我跟你说！我跟你说。”刘向前被打的满院子跑，才准备跟老爷子说这个事情。
这要是再不说，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拉裤兜子里面了，这要是传出去，刘向前也就不要做人了。
老爷子气呼呼的看着他，正在等他解释。
刘向前也刚准备把今天的事情说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的门被敲响了。
就这一老一少的家里，这都快晚饭了，能过来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柳眉。
刘向前飞快的跑出去，打开门，一看，果然是柳眉。
柳眉穿着蓝色的外套，没有戴围脖，但还是带了一副手套，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一些蔬菜和肉类。
自从两个人订婚之后，柳眉经常过来给他们爷俩个做饭，还会自己带着东西过来。虽然，老爷子和刘向前都说了几次了，不过，柳眉还是如此。
两个人也就没说什么了，就是老爷子，没事就跑到柳家去走走，找柳父下下棋，自然也是带上不少的东西。
有来有往，才能更长久的交往。
“来了，快进来！”刘向前呲着大白牙赶紧让柳眉进屋。
柳眉在，老爷子就不会削他了。
“你今天怎么自己跑回来了，我还去你学校找你，门卫说你先走了。”刘向前不好意思的道了个歉。
自从刘向前不住校之后，柳眉也不住校了，两个人学校也不远，基本就是刘向前接上柳眉一起下班。
今天情况特殊，弄的刘向前也把这个事情也忘了。
不过，今天没去接柳眉也好，总不能让自己媳妇也闻到那股恶心的味道吧。
看到柳眉进了院子，老爷子也不管刘向前了，开开心心的拉着柳眉聊天说笑，那样子，就好像刚刚那个虎视眈眈，准备打人的人不是他一样。
刘向前撇了撇嘴。
“老爷子，今天我弄几个菜给你尝尝。”柳眉笑着说道。
“好，好，丫头做的菜，肯定好吃。”老爷子直接就是一副见眉不见眼的样子。
柳眉做菜，刘向前烧火，老爷子坐在旁边喝着茶水，翻看着报纸。
这边柳眉正在切着菜，刘向前从他身旁路过。
柳眉皱了皱鼻子，又仔细闻了几下。
“咋了？”刘向前的关注点都在自己女朋友身上，柳眉这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立刻就意识到，坏了，不会自己没有洗干净，身上还有味道吧！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柳眉有些疑惑的问道。
刘向前一直，还算是干净利索的，不是那种不修边幅的性格，不过，也不会身上这么香啊。
女孩子的感觉总是特别敏锐的，刘向前今天放学没有接她，身上还这么香，自然就会多想一些了。
刘向前正在纠结要不要说的时候。
“哼！”的一声，老爷子也用鼻孔出气，还白了他一眼，显然还在想着刘向前刚才烧衣服的事情。
刘向前咬了咬牙，还是准备把事情说出来。
毕竟，以后两个人结婚了，这事情也是藏不住的，总不能每次都洗好澡，换了衣服才回来吧。
那样可是更容易让别人瞎想。
再有就是，夫妻的根本还是坦白，刘向前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上一世，被骗了一辈子，现在，他就想两个人坦诚相待，即使没成，也不想欺骗。
看着两个人，刘向前就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两个人都听得聚精会神。
到最后，听到刘向前是因为那一身臭味，才洗了这么久的澡和烧了衣服的时候。
老爷子率先说话：“切，说你不成，你就是不成，这就受不了了，还烧衣服，以后看你要烧多少衣服！”
老爷子很是不在乎，他这一辈子，啥人没见过，虽然没有见过这种腐败的尸体，但是在他的想法里面，能有多臭！
他们那一带，没东西吃的时候，连土都吃过。
“有那么臭么？”柳眉则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轻声的问道。
她是学物理的，也经常在实验室泡着，很多物理学上的元素，材料，也都有特殊的臭味，她也算是身经百战。
这会听到，刘向前说尸臭有那么大的味道，她倒是有些好奇了起来。
听着柳眉关注的点，并不是尸体的恶心，或者对尸体的莫名恐惧，而是在乎臭味到底有多臭之后，刘向前也就放下了心来。
柳眉从小家里就都是学者，他们这一家子，基本都是坚定地唯物主义者，对于那些神神鬼鬼，虚无缥缈的东西，都不相信，他们更相信自己看到的，或者是实验室里能够实现的。
所以，无论是对待尸体，还是对待死人，他们的看法更加科学。
“你们那是不知道，到底有多臭！”刘向前被老爷子鄙视了，自然要反抗。
“臭鸡蛋你们闻过没有，比那个还臭，而且还是带着酸味的臭！”刘向前唾沫横飞的用语言描绘着味道。
可是，无论他怎么说，都感觉描绘不出那股味道的十分之一。
“有那么臭？”柳眉听到刘向前的介绍，眼里都是害怕的感觉。
柳眉是下过乡的，对臭鸡蛋，自然是很了解的，在农村的时候，就有人专门用这东西恶心人。
那味道，现在柳眉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反胃和恶心。
“还不止呢，我感觉那味道好像都能粘在身上，怎么洗都洗不掉。”刘向前可怜兮兮的看向柳眉。
还真的有点求安慰的感觉。
柳眉正准备给他点安慰。
结果，老爷子说话了：“别听那小子瞎说，他就是吓唬你呢！”
得，挺好的环境，被老爷子泼了一盆冷水。
刘向前立刻哀怨的看了一眼老爷子。
老爷子应该也是反应过来了，自己的说法不对，赶紧起身回屋里待着去了。
果然，三个人在一起，空间太挤了。
第198章 情敌
老爷子一走，刘向前立刻就开始说了起来。
从刚刚柳眉表情和说话，刘向前立刻感觉到，这丫头对这种事情还很有兴趣。
那自然是趁热打铁，赶紧就把今天的事情仔仔细细的描述了一遍。
事情到了这里，柳眉也知道了，今天为什么刘向前没有接她了。
也就愉快的跟刘向前聊了起来，年轻男女，有情饮水饱。
气氛很是美好，媳妇不仅对自己未来的工作不反感，还劝说自己，多出几次现场，就习惯了。
这么善解人意的媳妇，哪里去找。
两个人聊着聊着，连饭都忘了做。
最后还是老爷子过来，催着吃饭，两个人才赶紧开始动手。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刘向前的糗事，也或许是刘向前就这么把自己丢人的事情说了出来，年轻情侣的感情仿佛也更加好了一些，做饭的时候，也是微笑着互相看向彼此。
眼里没有别人，仿佛彼此就是全部。
事情发生了，不过跟学校这边也没有太大关系，刘向前也不知道公安那边在如何进行摸排和查案。
他依旧晚上回家修炼，白天学校上课，中午要么是柳眉来医学院食堂，要么刘向前去京大食堂，放学一起回家。
三天之后，黄老师正带着几个学生在实验室做实验，强所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要不是看到实验室里面人太多了，估计强所长要直接开始吐苦水了。
生生的等到了下课，学生们都走了，才开始说了起来。
刘向前没有离开，毕竟，这个案子他也是有参与的。
看了看强所长的样子，双眼无神，充满血丝，浑身上下都感觉灰扑扑的，很显然，这几天并不好过，典型的肝火旺盛。
“黄老师，黄教授，从尸体上，还能不能看出点什么线索啊！我的人，忙活了三天了，还是没有找到死者身份！”强所长也不管不顾了，直接就在实验室里面点上了烟，抽了起来。
黄教授也没有说什么，他也明白，这个时候，要是在没有烟盯着，怕是强所长这些人，早就累趴了。
几个人再次回到停尸房，拉出了尸体，重新观察了起来。
本来，刘向前还以为，死者的身高，年龄，这些情况，已经足够具有代表性，要从人群中，找到这么大高个子还诞生的大龄女性，应该比较容易，真的没有想到，三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黄老师的尸检工作，还是很仔细的，毕竟，工作起来的黄老师极其认真，再次进行检查，也没有特别的发现。
“你们都在哪里进行摸排了？”黄老师有意无意的问道。
法医的确能够帮助派出所进行破案或者提供一些有指向性的条件，可，毕竟不是一个部门的事情，太过关注案子，也会让派出所那边的调查人员不舒服。
也是因为各种原因，黄老师每次帮忙公安的案子，最多提供的也就是死者基本情况和死因的分析，其他的事情，不会过多干涉。
“沿着小清河，上上下下，五六个村子，全都进行摸排了，你也知道，我们就这么多人，这三天，全所人员，白天黑夜的，就这，还没走访完，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强所长开始吐起了苦水。
他也以为，这么大高个子的女人，在人群中应该很容易辨别，可这么几天，几个村子都跑遍了，就是没有这么个人。
两个人开始围着尸体，不断地检查，说着事情。
刘向前想了想，开口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城里的姑娘啊，这么高的个子，二十多岁还没结婚，没准是个知识分子。”
听到这个，强所长抬起头，看向刘向前。
他倒不是觉得刘向前在乱说，而是他其实也想到了这个方向。
不过，确定方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前面，确定人应该就是河水上面几个村里面的人，于是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几个村子里面找人。
现在，如果要调换侦查方向，扩大搜索只是一个方面，这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部门进行配合，如果有具有指向性的情况还好，现在啥都没有，就贸然的调转方向，这就不是个简单的事情了。
再加上，现在所里一共就这么多人，全面铺开，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忙活了半天，结果案子一点进展都没有，最后成了悬案。
对于，一个公安来说，这种结果，他是接受不了的。
刘向前本来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可是看到强所长和黄老师的眼神，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
总有点否定公安这几天辛勤工作的意思。
“嗯，那你说说，你这么确定死者身份的原因？”黄老师又不是公安部门的人，他对公安的破案方面，干涉不大，也不想管太多，但是，刘向前是他的学生，在科学面前，是没有任何猜测和不确定的，既然刘向前提出了方向，那就有要支持这个方向的根据。
“嗯！”刘向前本来这么说也就是自己的感觉，不过，现在老师问道了，他要是敢说是感觉，估计会被黄老师收拾一顿，在科学面前，感觉是啥？超能力么？
这是站不住脚的。
要不说呢，刘向前还是有些急才的，听到黄老师这么问，立刻就开始盘算起来。
“第一，通过尸检，确定了死者的年龄，身高这些基本情况。按照现在的情况，农村的姑娘，基本在十七八岁就要开始相亲结婚了，本地的姑娘，基本不会等到二十多岁还没有嫁人，除非是身体残疾或者家庭负担特别重的。”刘向前想了一下说了一个情况。
按照这会的社会情况，女人基本过了十五六岁，又能干活，也长开了，家里就开始给忙活着看人了，毕竟，早点结婚，还能早点收到彩礼，给家里减轻负担，，很少有人会把家里的闺女留到二十多岁的年纪的。
“可我们从身体检查来看，死者的身体没有明显的残疾。而下乡的知青就不同了，二十多岁没有结婚的，很是普遍。再加上，身高这么高，如果不是营养跟得上，也长不了这么高。”刘向前把自己想到的第一个方面说了一下。
黄老师和强所都是点头的，情况就是这个情况。
“第二，从前几天的尸体解剖情况来看，死者不仅身体健康，而且各方面的情况还相当的不错，可以看出，死者日常生活应该不缺少什么营养。”刘向前说道。
他不仅学了一年多的西医，也跟着徐老学了这么长时间的中医了，从尸体的身体器官来看，死者并不是那种缺少各种营养的，起码是生活水平还不错的。
这年头，家家户户能吃饱已经算是不错了，更别提什么营养均衡了，都不说农村，满大街的人都没有几个事胖的，一个个精瘦精瘦的。
在农村，一个个半大孩子，长的都跟小萝卜头一样，大脑袋，小细脖的，就是营养跟不上。
也是因为各种原因，这会的人个子也都不高。
而死者，身高很高，并且，从尸体情况来看，生活条件还是不错的。
从这方面来看，死者也应该不是村里人，就算是在村里生活，也应该是知青之类的下乡人员，并且，家里为了她下乡，也是给了不少补贴的。
“那你再说说，要从那些人员中，把这个人找出来？”黄老师似笑非笑的看向刘向前，让他继续说。
很显然，简单的两个条件，已经把死者从从小在农村生活，从小干活的女人中摘了出来，更大的指向了知青这类家庭情况相对较好的人群中了。
刚刚的想法也就是临时的赶鸭子上架，刘向前脑袋都快转冒烟了，才把这个事情圆了下来，这会黄老师继续逼迫，企图榨干刘向前的所有价值。
刘向前又围着尸体转了转，盘算了一下。
开口说道：“现在的情况是，知青大部分都在返城，无论是考学还是家里给找工作，都已经在陆续返城了，而这个人还在乡下被杀了。我觉得，应该是死者的城市家庭发生了某种变故或者其他原因。要排查死者身份，我觉得应该从知青办的档案中寻找，那些家庭情况很好，却突发某种变故的家庭孩子，应该是重点。”
刘向前也是猜的，不过，他觉得这个方向应该能够更加接近死者的身份。
“也可以在已经返城的知青里面询问询问，还在农村的不能说，可是已经返城的却可以说。”刘向前继续补充了一句。
至于，人有没有可能是在城里杀死的，之后抛尸到小清河的，这基本上就没有可能，就这个年代的交通情况，能把尸体抛那么远，没有机会。
听了刘向前最后补充的这句话，强所长仿佛也想到了一些什么。
这会人们，哪里有什么法律意识，人们对公安的印象大部分都是害怕和远离。
各个村子，基本上都是有事村领导解决，没有人会报公安。
想当初，刘向前他们在下乡的时候，榆树沟的时候，为什么孙寡妇准备对第一个知青下手的时候，人家直接跑到城里，报了公安就能引起那么大的反应，也跟这些思想，都有关系。
孙寡妇以为，在村里面有了人证，这事情就基本成了，再加上她就是村里人，之后村领导一拍板，这事情就已经成了，谁能想到，人家跑到城里去报公安呢。
意识差别太大了。
强所长刚刚回想的就是，这几天的调查中，各个村，村民的不同反应。
有的含含糊糊，有的就是一句不知道，没见过，很显然都有统一口径的嫌疑了。
“好，好，好。黄老师，你带的学生不错！”强所长说完，就赶紧往外面跑去。
黄老师笑笑，没有多说什么，让刘向前收拾一下，自己背着手，仰着头，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也走了。
很显然，刚刚刘向前的表现，让他也很满意。
日子，也又回到了平常的节奏。
这天，下午放学，刘向前依旧骑上自行车，到京大门口去接柳眉。
两个学校下午放学的时间都差不多，每次刘向前骑车子到了京大的时候，柳眉基本都在学校门口等着了。
可是，今天，刘向前来了，柳眉却没有站在老地方等他。
本来还以为，学校下课有事情，耽误了，可是，刘向前又等了一会，都抽了两根烟了，人还没出来。
刘向前就准备到学校里面去找找。
经常过来，门卫大爷都认得他，打了个招呼就让他进去了。
京大比医科大的校园要大上很多，不过刘向前也很是熟悉，柳眉也经常带着他在学校里面走走。
各种着名的地方也都留下了两个人恋爱的足迹。
京大又一片引来的小池塘，河边还有各种建筑，景色怡人。
刘向前走到附近的时候，就听到旁边有争吵的声音。
“我跟你说了，我有男朋友了，你别缠着我了！”一道女声响起，语气中满含着愤怒与不满，刘向前一听，就听出是自己女朋友，柳眉的声音。
“就那个医学生，哪里有我好，柳眉，咱俩从小青梅竹马。”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刘向前的火气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几个大步就跑了过去。
“干什么呢！”刘向前大吼一声。
“向前！”柳眉看到刘向前过来，立刻就跑到了刘向前的身边。
这会，刘向前才看清这个男生是个什么人。
只见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着蓝色裤子，白色衬衫，梳着分头，皮肤白净的男人，手里捧着一束花，站在那里。
“没事吧？”刘向前先询问了一下柳眉。
“没事，准备放学，被他缠上了。”柳眉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解释了一下。
男人叫徐永进，跟柳眉家是邻居，父母也都在京大上班，一个纠缠着柳眉，知道柳眉谈了男朋友，还是一直如此，今天放学，就把柳眉堵在这了，怎么都不让走。
kao，情敌啊！刘向前警铃大作。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以后离我女朋友远一点！”刘向前对这男人撂下一句，就准备带着柳眉离开。
第199章 真假千金
“小子，给我站住！”徐永进看到刘向前拉着柳眉，心中无名之火大起，这怎么能忍，柳眉可是他盯了好久的人。
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个人能力，都是无可挑剔的，怎么能让这个穷小子给带走。
徐永进一边喊着，一边就挥舞着拳头，从后面向刘向前袭击而去。
刘向前是什么人啊，在山上练拳了这么久，耳聪目明的，虽然这会是背对着徐永进，可是，对于他的所有动向，心里都门清。
就在拳头快要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刘向前抱着柳眉微微侧身，徐永进一拳落空，擦着刘向前的后背而过，还因为这一拳用力过大，因为惯性，整个人都向前冲了过去。
刘向前早就想给他个教训，不过先出手难免理亏，这会，这小子自己蹦跶的厉害，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会被人小瞧了去。
就在徐永进快要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刘向前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了徐永进的肚子上。
刘向前真的没觉得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他的力气他知道，这一脚要是真的用了全力，这个徐永进怕不会原地嘎掉。
所以，刘向前自然会收了很多力度。
可，即使是这样，徐永进还是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台车撞上了一样。
本来还因为惯性向前冲的身体，被这一脚，直接改变了方向，向后方飞去。直接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徐永进，仍然想骂刘向前几句，可惜，嘎巴嘎巴了几下嘴，没有说出声音，反而，因为肚子被来了一脚，几个呼吸之后，徐永进直接呕吐了起来。
被踢的太厉害，徐永进整个人站不起来，可是腹部的呕吐停不下来，只能侧着头，大口大口的吐着。
在刘向前看来，这会的徐永进哪里还有刚刚小白脸的样子，就跟一个快要熟的的大虾一样，躺在那里任人宰割。
场面有些恶心了，徐永进侧着脸呕吐着，肚子里的东西就吐在了脸侧边，黏黏糊糊的还粘了半张脸。
呸，刘向前真想吐他一脸。
“小子，以后在敢纠缠我对象，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刘向前放下话，就带着柳眉离开了这个地方。
刚刚那一脚，真的威武霸气，柳眉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又让她想到了那个被人绑架的夜晚，刘向前就好像是从天而降的神仙，几下子就收拾了歹徒，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柳眉的心里种下了刘向前这个种子。
“上车啊！看啥呢！”刘向前没有那么多感受，自己女朋友被人骚扰了，不收拾他一顿，自己家成什么了。
可是，一直走到自行车旁，柳眉都愣愣的看着他，让他还有些不自在了。
“看你真好看！”柳眉笑着说道。
这句话，倒是把刘向前弄了个大红脸，两个人一直以来的交流都是含蓄的，隐晦的，可是，柳眉突然这么直白的一句话，还真的让刘向前有些受不了，立刻弄了个大红脸，就连耳朵尖都是红红的。
这是被自家媳妇调戏了。
虽然有了徐永进的这个插曲，不过，小两口心情好的很，回家的路上就差没有唱两句歌曲了。
看着刘向前带着柳眉离开的背影，还在吐着胆汁的徐永进恶狠狠的盯着他的背影，要是眼神能杀人，估计刘向前身上肯定会多两个窟窿。
对于刘向前来说，这就是个插曲，可是对于徐永进来说，肯定是过不去的，后面不报复一下刘向前，他怎么能过的去，他长这么大，还没丢过这么大的人呢。
可惜，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刚刚的事情，周围还有同学全程看着呢，想诬赖刘向前打人都不成。
不过，做为学校的坐地户，在他想来，收拾一个从农村考上来的刘向前还是容易的。
刘向前自然不知道徐向前在想着报复他，这都不是事。
这会的刘向前正美滋滋的带着女朋友回家呢，夕阳西下，骑着单车，女朋友双手抱着他的腰，两个人的倒影拉了好长，一路上都是柳眉银铃般的笑声。
几天之后，刘向前正在教室里面听课，刚下课，刘向前就被黄老师堵在了教室。
“啥事啊，黄老师，不会又有案子吧？”刘向前说道，最近他终于把那具腐败的巨大尸体阴影消化掉，还真的不想再见到什么恶心的尸体，看到黄老师来找他，就想跑路。
“估计是上个案子破了，强所长，叫咱俩到派出所去一趟。”黄老师笑着说道。
“哦。”刘向前随意的回答。能怎么样呢，跑也跑不掉，人都被堵上了，就算再有案子，也就只能跟着去。
两个人来到了派出所，一看所里的情况，刘向前的心也算放了下来，所里的人都是神情轻松的，这一看就不是有什么新案子。
两个人被带到了会议室，墙上挂着表彰大会几个字。
看来，今天是过来论功行赏来了。
因为，这个案子不大 ，所以表彰大会并不是很盛大，但是为了表彰在这个案子破案过程中有突出表现的同志，就在所里，组织了一个表彰大会。
黄老师，刘向前，几个侦查员都上台领奖。
虽然没有奖金，不过看着奖状，刘向前心里还是美美的。
荣誉高于一切。
表彰大会简单而隆重，很快就结束了。
“强所，说说，怎么抓到的凶手。”会议结束，刘向前赶紧找到强所长，想打听打听案子的细节。
毕竟，这个案子给他的身体和心理都造成了巨大的创伤和影响，现在案子破了，自然要听听是怎么回事了。
强所长也不推辞，拉着两个人来到了他的办公室，给两个倒上了茶水，几个人分别落座。
强所长拿出卷宗，递给刘向前，就在刘向前翻看的时候，强所长也把案子的情况介绍了起来。
“死者名叫曹琴，今年二十三岁。”强所长慢慢说了起来。
随着卷宗的翻阅和强所长的介绍，刘向前只能慨叹一下，真的很狗血。
曹琴从小就生活在四九城，父母都在国有单位担任干部，家里生活富裕，上面还有哥哥姐姐，她是最小的一个。
这样的家庭结构，让曹琴从小就是受尽宠爱，别说种地了，就是家里的家务都干不利索。
这种情况下，曹琴自然不用上山下乡，家里早早就给弄好了工作，如果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是非常不错的。
可是，事情就出现在了曹琴准备上班之前。
一天，曹母在供销社买东西，就看到了一个女孩，跟她长得十分相像。
本来，人有相似，曹母也没有上心。可是，回到家之后，脑袋里面就总是出现那个跟她很像的小姑娘。
既然放不下，之后曹母就开始对这个女孩开始了调查。
结果，这一调查，却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这个长的跟她十分相像的女孩子叫吴招弟，家里就是四九城附近农村的。
当年曹母生产的时候，跟吴家都是在城里的医院，结果，当天晚上医院起火，所有的产妇和孩子都要转移。
应该是当时的情况太乱，这就把两个孩子给抱错了。
好家伙，还是个真假千金的故事，刘向前心里想着。
本来，事情发展到现在，也就只有曹母知道，一直也没有跟家里人说，别人也都不知道。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边是自己娇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曹母是都舍不得的。
曹家，家庭情况又好，也不在乎是不是多了一口人。
可是，随着对招弟家庭情况的调查，曹母就越来越不淡定了。
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些年生活的太苦了。
就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个家里是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一个女娃娃，生活在农村，基本上从能下地走路，就要开始帮着家里干活了。
吴家四个姐妹，一个弟弟，招弟不是老大，也不是最小的，中间的孩子，更容易被忽视。
所以，吴招娣从小就是被家里所有人剥削的对象，上面姐姐欺负，下面弟弟也是欺负。
可以说，日子过的相当的困难。
看着这些调查，曹母自然就想补偿自己的女儿。
对于他家来说，根本就不差这口饭吃。
于是，就把事情跟家里说了，想把这个女儿也要回来。
农村那边 ，曹家补偿了一笔钱，也就不用曹琴回到农村去了。
如果事情就这么继续，也没有什么。
可惜啊，人性天生就是自私的。
两个错位了人生的姑娘，现在同住一个屋檐下，曹家之后就各种事情，没有消停过。
曹琴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子，娇蛮任性。
新来的招弟心里也是不平衡，苦了这么多年，自然想要所有的好处都要争取。
中间的事情，卷宗上没有写，强所长也没有说，不过，刘向前随便想象，就知道，这里面故事更多。
最后，本来是曹琴的工作，让给了招弟，为了家庭和谐，曹琴也被送去下乡了。
当然了，毕竟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感情还是有的，曹家也没有亏待她，找了四九城附近的农村，没有那么辛苦，每个月家里也都给补贴，生活水平绝对的超过很多人。
可是，这样一来，两个姑娘的心理却也产生了重大的偏差。
下乡的曹琴天天抱怨，抱怨父母，抱怨哥哥，更加痛恨招弟。甚至发展到了给领导部门写检举信。
城里的招弟，虽然有了正式工作，可是，也平衡不了内心的愤怒，认为自己痛苦的那些年，都是因为曹琴的原因。
两个人虽然不在一个屋檐下了，但是对彼此的痛恨，却一点都没有少。
中间摩擦不断，争执不断。
事情的爆发点，就是到了要结婚的年纪了，曹家自然要给自己的亲生女儿找个好人家，结果，这相看的人家，就是曹琴从小青梅竹马的小伙伴。
这一下，被忽视的曹琴就再也忍不了了，人家都已经结婚了，她也在其中搅和不断。
毕竟，她跟男方可是从小的感情。
这一下，招弟也再也不克制了，直接就到了乡下，亲手敲死了曹琴，之后丢进了冰窟窿。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黄老师，刘向前，听完了故事，看完了卷宗，叹息一声，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家庭惨剧，同室操戈。
还是很让人唏嘘的。
“向前，这次多亏了你！”强所长笑着看向刘向前。
刘向前还有些愣，跟自己有啥关系。
之后，强所长说了起来，就是因为刘向前的提醒，他们把筛查目标放在了知青的身上。
这会在农村的知青，管理就不像之前那么严格了。
随着大批知青的返乡，剩下的知青自然也越来越坐不住了。
尤其是这四九城附近村子的知青，动不动就请假去城里找关系活动，已经很是正常了，有些更是连招呼都不打，十天半个月的人都在城里，虽然没有工作，但是城里的家可是舒服的多，不用干活，还有口粮。
也是因为这些种种原因吧，公安的第一轮调查失踪人口，人家村里人都没管知青那边的事，这自然查不到失踪的是谁了。
后面开始专门查知青，所有的人都要确定人到底在哪里。
村子跟城里又不远，就是工程大了一些，一番梳理下来，也就找到了这个失踪的曹琴了。
确定了尸体的身份之后，其他的事情就好处理了，围绕着她的社会关系，一层一层的查下来，招弟也就暴露了出来。
对付招弟这种嫌疑人，公安们都不用那什么办法，人刚刚带回所里，随便询问了几个问题，人就全都招了。
案子也就很快破了。
“我也是胡说的，最近这不是大批知青返城么！”刘向前客气着。
“客气什么，以后也是要帮忙破案的。”强所长凶了他一下，还给他递了一根烟。
现在，强所长，也不拿刘向前当做一个学生，一个啥都不懂的新手来对待了。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
因为最近几个案子，都是黄老师这边提供的帮助，案子破的很是顺利，强所长也越来越明白，尸体检查，现场痕迹检查的重要性，这自然，对黄老师他们这种技术人才更加重视了。
第200章 半路遇袭
“黄老师，我想派几个所里的年轻同志，到你身边，跟着旁听一下，也学习学习，对年轻同志也是个培养和提高。”到了最后，强所长提出了一个想法。
“这个我可管不了，你让领导之间去联系吧，不过，跟着上课，你们也没有时间，成系统的学，也没有必要。就跟着案子走吧，边做边学，多经历几个案子，也能学出个大概了。”黄老师笑着说道。
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各行各业都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建设，可是，问题也是相当明显的，那就是各行各业都缺少专业的技术人才。
别的行业如此，他们公安也是如此。
现在的公安队伍，大部分都是部队转业人员，让他们冲锋陷阵，抓捕敌人，那是个顶个的强，可是，让他们从尸体身上找结果，从现场找痕迹。
那就真的是大老爷们拿绣花针了，专业根本不对口。
再加上，很多时候，各种案件都是突发情况，他们做公安的还经常要出外勤，并不是每个案子，都会有专门的人员来帮忙处理的，这样，就会存在各种各样的麻烦。
也是因为这个，强所长就准备从队伍里面年轻的战士中，选拔一些聪明伶俐的，跟着黄老师学习学习，自己培养队伍。
可是，听到黄老师的分析，他也知道，这不是着急就有用的事情，短时间的培训，在实践中的作用应该也不大，所以，最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晚上，再到学校接柳眉放学的时候，刘向前就美滋滋的把自己的荣誉证书送给了她。
这年头，送给女朋友最好的礼物，可不是那些什么贵重物品，就是男人得到的奖励，荣誉证书，印着奖励的搪瓷缸子，可都是最高的荣誉了。
要不怎么说，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呢！
柳眉看到奖状，自然也是美滋滋。知道案子告破，赶紧追问刘向前是怎么回事。
于是，一出真假千金的大戏，集合了家庭，伦理，政策，生活等等各个方面，就被刘向前添油加醋的讲了起来。
柳眉听得连连称奇。
正当两个人在这边聊的热热闹闹的时候，忽然，刘向前感觉到背后有一道阴狠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
在山上打猎了这么多年，对于危险的预判和感知，基本就是生活的基本技能了。
所以，当这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观察着他们两个的时候，刘向前立刻警惕了起来。
向那个方向看了看，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刘向前，知道，那里一定躲着一个人，正在算计着自己。
带上柳眉，骑上车，向家里而去。
一路上，刘向前都能感觉有人在时刻的观察着自己，一直到进了院子，这种不舒服的观察感，才消失。
自己这是被盯上了！刘向前心里想着。
不过，他并没有声张，这种事情，要是让柳眉知道了，一定跟着担心，这没有必要，刘向前感觉，自己完全可以解决问题。
事情都不用多想，他一个读书的学生，能得罪什么人啊。
要是以后工作了，没准还能被犯罪嫌疑人给盯上，进行报复，可是，现在，他就是个学生，哪里有什么仇人啊。
唯一的一个仇人，也就是前几天给了一脚的徐永进了。
既然他还不依不饶，刘向前也不介意跟他玩玩。
就这么一个也是学生的人，还能有什么报仇的法子，顶多也就是趁着没人套麻袋了。
对于个人武力，刘向前对自己那是相当的自信。
就那几个城市里长大的小子，再来几个人，也不怕。
现在跟公安局的关系，更让刘向前安心，只要没弄出人命，应该没有大问题。
这点事情，根本没有打扰到刘向前的生活，带女朋友回家，吃饭，聊天，一切如常。
不过，今天唯一不平常的就是柳眉了，自从听了真假千金的案子之后，她总会爆发出不同的问题。
“亲女儿都找到了，为什么不把养女送回去啊？”
“都要养着，那就一碗水端平不好么？”
“我觉得他们连个人，都想要的太多了！”
……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刘向前就是笑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人总会有了不少，又会争取更多的。
其实，柳眉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优渥的童年，辛苦的乡下，家庭的变故，柳眉也是看着人性走过来的。
只是，女人毕竟会感性一些，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因为家庭矛盾，杀害对方，一想到这家的父亲母亲，她就很不舒服。
刘向前赶紧安慰起女朋友，说点别的笑话，分散注意力。
一会笑，一会闹，小院里只要两个人在，总是这么热闹，老爷子半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养神，不过也是时不时的微笑。
这一说话，时间的流逝，几个人也没有在意，等到刘向前再次看向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要赶紧送柳眉回去了，平常的时候，吃过晚饭，基本八点之前，就会送柳眉回去了，今天有些太晚了。
不过，两家也不是很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刘向前也没有骑车子，就拉着柳眉向家走去，还能增加一些相处的时间。
这个时间，路上也没有什么人了，刘向前每次也是带着狗子们一起。
每天都关在小院里，刘向前也觉得对不起几条狗子。
在乡下的时候，狗子们哪里受过这种苦，天天在半山腰四处乱跑，追兔子抓野鸡的，开心的很。
可惜，这是四九城，要是敢放几条狗子四处乱跑，估计周围的邻居早就炸了。
给柳眉送回家，看到柳眉进了门，刘向前才反身回家。
没走几步，白天时候的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出现了。就连在前面奔跑的一饼，也停了下来，四处闻着，狗尾巴也竖了起来，保持警惕。
刘向前笑笑，这徐永进还没放弃啊。
跟几条狗子比划了几下，让他们分头去玩。
让狗子们散开，也是为了给徐永进下手的机会，几条狗子本来长的就比平常的狗子个头大，还有这么多条在一起，刘向前都怕被人看到，就放弃了对他出手。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刘向前也准备一次就把这事情解决了，省的老是在周围蹦跶来蹦跶去的。
拐了几个弯，刘向前来到了一条路灯坏了的小巷，自然就是为了给这些人制造机会了。
“小子，胆子挺大啊！还敢把我们往这里引。”一道雄厚的声音从刘向前前面传来，之后就听到前后的脚步声响起。
看来还是有聪明人啊。从对方的话语中，刘向前就知道对方发现了自己的意图，不过，艺高人大胆，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好久没有跟人全力出手了，刘向前这会看到前后这么多人，甚至都有些兴奋了。
“你是谁？”刘向前借着昏暗的光，看向前面说话的人。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起来黑黑壮壮的，个头一米七五左右，比刘向前矮一点，光着膀子，身上肌肉微微隆起。
“这是我兄弟，小子，还敢打我，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徐永进的声音从黑壮青年身后传来。
这小白脸，这大晚上的看起来还是那么白净。
不过，刘向前有些怀疑他脑袋有问题。
一般处理这种私人恩怨，基本都是趁人不注意，之后套麻袋，这样看不到人，也不知道是谁打的，就算有怀疑，也没有证据，就算闹到公安那里，也说不出什么来。
可是，这小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带着人出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有所依仗还是真的脑袋有问题。
不过，这都不是刘向前关心的，刘向前前后打量打量，前面算上徐永进四个人，后面三个人，一共七个。
调整了一下身体，刘向前就准备快速向前，先打开一个缺口，之后就可以进退有度了，被人围攻，前后都有人总不是好事，就算对自己在自信，也知道双拳难敌四手。
至于这个缺口怎么打开，刘向前都不用想，自然是徐永进啊，这小子跳的厉害，还敢对柳眉有心思，这俨然就是天生的靶子。
就在刘向前观察了一下，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
那个黑壮的青年，再次开口了。
“小子，跟我这兄弟道个歉，之后跟那姑娘断了联系，今天我就下手轻点，否则，别怪我手黑！”还别说，这个黑壮的青年，还是挺有压迫力的。
一米七多的身高，一身肌肉疙瘩，眼神锐利，明显经常的好勇斗狠。
这要是一般的学生碰上，别说是被这么多人围上了，就算是他一个，估计也都是要认怂了。
可惜，他面对的是刘向前，连受伤的老虎都敢上去弄两下的人。
就在黑壮青年，还准备再给刘向前增加一些压力的时候。
刘向前才懒得跟他们再说什么呢，直接就开始动手了。
本身就是速度快，力量强，直接一个直拳就向徐永进的眼睛上招呼了过去。
这一下，让所有的人都没有预料的到。
黑壮青年，明显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堵人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出过手了，每次都是吓唬吓唬，对方就怂了，就算是动手，也都是他先下手。
先下手为强的道理，经常打仗的人都知道。
可惜，经验主义害死人。
他怎么知道，刘向前有这么狠，一句话没有，直接就干，不讲武德。
黑壮青年，看到刘向前有所动作，可惜，有些愣神，身体没有跟上，落后他一个身位的徐永进，已经被刘向前的拳头打在了眼睛上。
“啊！”徐永进一声大喊，直接捂着眼睛倒在地上。
这一拳，刘向前虽然也是收了力量，不过，却要比白天的时候，加重了几分。
既然，给了教训还没有学会乖，那就让他再受一次教训了。
刘向前对自己的力量很是了解，估计这徐向前，今天是别想下床了。
一拳撂倒了一个人，刘向前快速从徐向前倒下的缺口冲了出去。
这时候，黑壮青年也反应了过来，自然气愤，雇主让他过来教训别人的，结果雇主先倒下了，钱能不能收到都不知道了。
立刻，也是一拳向刘向前的后心打去。
可惜，在刘向前看来，这一拳还是有些慢了。
这会他已经冲出了包围圈，进可攻，退可守，进退有度，还能怕了这几条咸鱼。
于是，边打边躲，快速跟敌人周旋了起来。
找到好机会，就是一击致命，没有多大的功夫，就已经有四个人倒在了地上，哀嚎声一片。
刘向前已经很久没有打架了，这会也是越打越顺手，越来越有感觉。
剩下还有战斗力的，也就只有黑壮青年和一个胖子了。
那胖子有些太胖了，刘向前给了他一拳，不过，这小子居然没倒，还有一战之力。
这会，黑壮青年也反应了过来，单靠手脚功夫，是干不过刘向前了，立刻从后腰那里抽出了一把刀。
胖子也是如此，跟着也抽出一把刀。
在月光的下面，两把刀都泛着幽幽的寒光。
两个人这会也是眼睛通红，好久没有被收拾的这么惨了，折了这么多兄弟，连雇主都在地上，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这些年打出来的名声可就都没有了。
所以，两个人虽然意识到了刘向前的强大，但还是准备继续战斗，没有逃跑的打算。
看着两个人掏出了武器。
刘向前也是笑笑，手也向后腰处伸去，之后，从身后抽出了一把砍柴刀。
这东西，还是刘向前下乡的时候，上山砍柴用的，回城之后，就一直放在空间里面。
这会，借着身后的角度，从空间里面拿了出来。
砍柴刀又长又厚，毕竟，不够长，够不到树上的树杈，不够厚容易损坏。
再加上，刘向前也是经常的打磨，这会一拿出来。
跟黑壮青年两个人手里的刀一比，很像小孩子跟大人对比。
一看到这个，黑壮青年也清醒了过来，这根本就比不了了。
拳脚打不过，武器也比不过，这还打个屁，两个人对了一下眼色就准备跑。
可惜，当两个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准备观察四周，想找条路逃跑的时候。
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第201章 一截小臂
黑壮青年本来准备往后面跑，结果，这一回头，就发现他们的退路已经被堵上了。
堵住他们的，正是开始看到刘向前溜着的那几条狗子。
他不是没有见过狗，甚至还收拾过一些野狗，可是，今天眼前的这几条狗子，却给了他不同的感觉。
首先，几条狗子
他们，不急着行动，仿佛在找寻他们身上的弱点；
其次，几条狗子的站位，完全就是封锁住了他们所有的逃跑路线；
最后，狗子们的姿势，都是随时可以行动的姿势。
这会，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要是再不逃跑，估计也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于是，挥着刀，就要向着狗子们冲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几道手电光照了过来。
“别动，放下武器，蹲下，抱头。”简单的命令，一听就是公安到了。
原来，刚刚刘向前他们在这里打架，叫喊声太大了，住在周围的邻居早就报公安了，这不，公安就到了。
来的人还不少，五六个手电的光束，都在向这边照着。
刘向前老实的很，公安都来了，事情也很容易调查，赶紧手往后面一背，砍柴刀收进空间里面，之后就老实的等着公安的安排。
这会的公安可是真敢开枪的，根本不用什么预警之类的，不仅是公安，就是各个国营大厂的保卫科，也是一样的，执勤都是配枪的，遇到事情，无需请示，可以直接开枪。
所以，两个还能动的歹徒，在听到喝止声音的时候，也是立刻就蹲了下来，手上的刀，都立刻丢在了地上。
几条狗子也是一改刚刚的进攻姿势，都蹲在路边，开始舔毛了。
刘向前心里一阵无奈，这几条狗子，也不知道啥时候开始，这戏也是演的越来越好了。
公安们，从来的方向，一个一个的控制起来，刘向前在最里面，也是最后一个。
可是，等到三个手电光束照过来的时候，几个人都是愣了一下。
之后，一个年轻的声音不确定的传了出来。
“你是刘同学？”这大晚上的，这个胡同的路灯又坏了，本来整条街的光线都是靠着月光，这会是多了点手电光亮。
刘向前蹲坐在地上，又是逆光，根本就看不清来的人是谁。
不过，听声音，应该是认识他的。
“是我，你是？”刘向前询问了一下。
“我是派出所的王忠。”小年轻赶紧上前，一把就扶起了刘向前。
“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年轻公安一边扶起刘向前，一边问道。
刘向前对这个公安有些印象，好像上次在河边检查尸体的时候，刘向前吐了，这个年轻公安还给他拍背来着。
想到自己这么丢人，刘向前感觉一阵脸红。
不过，还是把事情简单说明了一下。
送了女朋友，之后回家的时候，就被人堵上了。
“这些人都是你打倒的？”地上的几个人也被控制了，不过，都站不起来了，还要公安扶着，才能勉强走路。
就这伤，一看就知道，几个人受到的伤害不是一般的大，年轻公安自然有些诧异。
“嗯，练过点拳脚。”刘向前随便敷衍着。
“这些狗是？”另外一个公安问道。
“我养的。”刘向前直接说了，之后给狗子们下了命令，几条狗子，就起身往家里跑去。
“刘同志，还要麻烦你，跟我们回去做个记录。”王忠说道。
刘向前点点头，都是正常程序。
这一片都是强所长他们管的，去派出所，也都是熟人，没啥可多想的。
要不说，有熟人好办事呢。
到了派出所，公安们都没理那几个受伤的，先给刘向前做了笔录，前前后后的都记录好了，就让刘向前回去了。
之后，才开始对几个人的审问。
几个二流子可没有啥需要隐瞒的，被公安们吓唬了一下，就都说了出来。
几个人口供一致，徐永进买凶报复。
事实明确，证据清楚。
几个人直接就先被关了起来。
“刘同学，没想到你这身手不错啊！”王忠送刘向前出了派出所，闲聊着。
“下乡的时候，我可是民兵。这军体拳练的还不错。”刘向前笑着。
军体拳，王忠也就只能笑笑，练的人多了，可是以一对多的却相当少见，刘向前凭借更多的是他的力量和速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回到四合院，刘向前立刻就躲进空间，继续修炼去了。
现在，刘向前每天的任务，除了正常的学习之外，就是这个修炼一直在进行了。
不过，这个进程还是相当的缓慢，按照书本上的循环路线，刘向前努力了几个月，也就才进行了三分之一，还有大段的路要走。
慢慢来吧！
时间过得飞快，刘向前的日子也是忙碌而充实的。
很快，太阳就开始炙烤大地了，七月中旬，学校更加忙碌，当然，现在忙碌的就不是什么教学和试验了，而是快要期末考试了。
自习室的灯光经常彻夜都亮着，到了大二的医学生，也正式进入了快车道，不仅学科多，每个学科的深度突然加强，所有人都是苦不堪言。
没办法，也就只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了。
刘向前倒是还好，毕竟耳聪目明的，脑袋也灵光，书本上的知识，看两遍也就倒背如流了，不过，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特殊。
他重新回到宿舍，跟着舍友们一起熬夜奋战。
只是他看的书籍，并不是那么多的考试书籍，而是徐老给的很多中医书籍。
学业太忙，弄的连学习中医的机会都少了。
现在，终于没有什么课了，可以好好地看看书了。
这天，刘向前正跟着同学在自习室看书，黄老师就匆忙的跑了过来。
“向前，走，跟我去个现场。”黄老师见到刘向前就直接说道。
“老师，这马上就考试了，我看书呢！”刘向前不太想动。
外面这个大太阳，跟下火了一样，谁愿意在外面跑啊。
“可以啊！现在开始讲条件了？”黄老师一脸不善的看向刘向前。
意思很明显，你小子要是不识相，看我考试的时候不给你穿小鞋。
刘向前一个激灵，赶紧跑出去，拎上检查箱，一脸狗腿的跟上黄老师。
俩人蹬上自行车，出了校门口，就直接扎到了胡同里面。
看着前进的方向，刘向前就觉得不对，这不是去派出所的路，这是要去哪里？
骑行了快半个小时，饶是刘向前身体素质好，也是一头的汗，倒不是累的，是这天真热。
更让人不爽的是，他们前进的方向也是味道越来越大，越来越臭。
这种臭味，跟那种尸体腐败之后的尸臭还是不一样的，是一股垃圾堆在一起腐败之后的味道。
经历了几次各种臭味，刘向前现在已经很讨厌自己的鼻子这么灵敏了，他甚至想，可不可以把自己的鼻子封上。
这都不用再确定前进方向了，刘向前就住在这片，前面的地方，他也是知道的，就是这一片最大的垃圾堆。
平时各家各户的生活垃圾等等，都是在胡同附近有个丢垃圾的地方，之后就有街道的工作人员，把所有的垃圾都运到这个垃圾场来。
之后再由其他的人进行处理。
不过，这处理速度就不要提了，总之，这里的垃圾常年都是堆的很高，周围虽然也有房屋，可是真的没什么人愿意住在这里。
味道真的太大了，冬天还好，一到夏天，不仅味道刺激，那漫天飞舞的蚊虫更是不要提。
不是有人说呢，住在这里的人，头半夜蚊子咬，后半夜苍蝇吵，根本就睡不踏实。
没走几步，就看到好多公安正在垃圾堆里面翻来翻去的。
看到两个人过来，强所长就迎了上来。
“什么情况？”黄老师锁好自行车，一边戴上口罩，手套，一边询问起来现场的情况。
“上午有个捡垃圾的人到派出所报案，在垃圾堆捡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节小臂。”强所长开始介绍起来情况。
一截手臂？
碎尸啊！
刘向前心里盘算着。
跟着强索进了垃圾堆，在一块空地上，看到了那节小臂。
应该是已经腐败了几天了，小臂上的皮肉都已经腐败了，上面还有各种蛆虫和苍蝇在飞舞，已经可以看到骨头了。
看着这截小臂的情况，要是以前的刘向前估计又是想吐了。
不过，这段时间，惨烈的事情也见的多了，尸体的各种腐败惨状，黄老师也都说过一些，心里也算打了预防针，有了准备，那种恶心的生理反应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不过，看着尸块上的蛆虫蠕动，胃里还是不自觉的抽了抽。
黄老师很自然的蹲下身，拿起了小臂，用刷子把上面的蛆虫扫掉，又挥了挥手，想要赶走苍蝇，才观察起这截手臂。
刘向前也跟着看了起来。
小臂从手肘处截断，还带着手掌，虽然腐败严重，但是还有一些皮肤，肌肉并没有完全腐败，还能看出一些尸体之前的样子。
“从小臂的长度和皮肤的状态来看，应该是个成年男性的小臂。”黄老师一边观察一边说着观察到的情况。
从黄老师两个人过来，就已经有几个派出所的年轻人围了过来，静静的听着黄老师的判断并且记录。
刘向前知道，这几个就应该是强所长安排跟着学习的人了。
刘向前没有管别人，也跟着一边看一边听着。
虽然只有一截小臂，但是也能透露出很多消息了。
从手肘处的切口来看，应该是砍刀之类的刀具经过三四次的劈砍才造成的，毕竟切口处的碎裂骨骼就能说明这一点。
还有，从手掌上面的老茧和粗糙程度，可以判断出，死者应该是个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的人。
黄老师也大概就说出了这些事情。
不过，眼下就只有这么一截小臂，能给出的信息太少了。
死者的身份，致死的原因等等，都要等找到其他尸块，才能进行综合的判断。
“其他的尸块，找的怎么样了？尤其是躯干和头部。”黄老师问向强所长。
“还在查找，这片垃圾场有些大，人手就这么多，只能慢慢找了。”强所长也是无奈。
垃圾场的环境就不用说了，遍地都是垃圾，在这个地方想要凭借味道来寻找尸块，没啥可能。
只能凭借人力，一点一点的搜索了。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这块手表我先带回去，保存好，有了其他的发现，就送到学校吧。”黄老师说道。
“好，我们这边尽快搜索。”强所长亲自带着手下的人，又冲向了垃圾堆。
黄老师无奈的摇摇头，找了一块布，把尸块包裹好，就回学校了。
刘向前赶紧跟上，这地方，他真的是多一分钟都不想待。
要说，这个年代破案，难是真的难，各种技术手段都没有，完全凭借公安的经验及大范围的排查，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再加上，要是死者家人没有报案，再没有正经工作，少了一个人，还真的不一定能被发现。
要是凶手跟死者关系亲近，对外一说，出差了或者去乡下看亲戚了，就连邻居都不一定发现，突然少了一个人。
不过，要说容易也容易。
这会人员流动性很低，无论去哪里都需要介绍信，想要在杀了人之后跑到别的地方去躲起来，那也是层层盘查的，相当的困难。
所以，公安们查案子的程序就是，查清楚死者的身份，排查社会关系，之后通过感情，矛盾等等方面，找出嫌疑人进行重点排查。
要是第一步，连死者的身份都找不到，那这案子，基本就卡在这里了。
至于黄老师和刘向前这边，能做的事情就更少了。
现在连尸体都没找全，更别提帮着确定死因和提供更多线索了。
出去一趟，没啥发现，还是一身臭味的回来，刘向前直呼晦气。不过，脑袋里，却一直反复想着那节小臂，思考着各种细节，想着还能不能从这块小臂上发现更多的线索。
第202章 刘向前，我恨你！
终于把自己洗干净了，结果，还是没有想出什么黄老师没有观察到的东西。
毕竟，就只有一截小臂，而且还是已经高度腐败的尸块。
现在的刘向前已经不像第一次遇到高度腐败尸体的时候了，对于尸臭附着如何去掉味道，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经验。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心里过去了这个坎，只要心里通透了，别的都好办。
一边端着盆，一边擦着头发，往宿舍走，脑袋里还在想着今天看到的那块尸体。
尸体的腐败过程，苍蝇到达时间，产卵时间，蛆虫的成长速度等等知识，黄老师还是跟刘向前简单介绍过的。
虽然，这些数据，并不是特别准确的时间，都是黄老师根据自己实验总结出来的。
但是对于尸体的死亡时间，还是有着很重要的判断作用。
这会，全国刚刚经历了停滞的几年，各方面都是在不断地完善和发展。包括对外交流，也是在慢慢的恢复和联系。
其实，在这个时间，西方已经成立了各种实验室，对于尸体的腐败时间，温度，湿度，环境等等各方面的影响，都已经有了较为成熟的结论。
可惜，刘向前接触不到这些知识，能够学到的，也都是黄老师这么多年的经验总结。
上午看到的尸块，上面的蛆虫都不用仔细的丈量，一看就知道超过了一厘米，也就是成熟体了。
刘向前推算了一下，按照黄老师所说，人在死亡之后，尤其是夏天，苍蝇基本上会在半个小时之内就会到达，之后产卵，蛆虫成长，到达成熟体的时间，大概需要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想到这个，刘向前自己大概推测了一下，死者应该是一周之前死亡，之后被抛尸的。
为啥他判断是抛尸到垃圾场的，这很简单，尸体都被切成一块一块的了，公安们都找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找到其他的尸块，这垃圾场明显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了。
又想了一下现场的环境，刘向前又把这个死者死亡的时间，往前大概推了一两天的时间。
一个巨大的垃圾堆，就算没有这个尸体，也是漫天的苍蝇，遍地的蛆虫。
没准尸块上面的蛆虫根本就不是苍蝇产卵，孵化之后形成的，很可能就是周围的垃圾早就生成，之后开始啃食尸体的。
想到这里，刘向前摇了摇头，要想凭借这个死者的死亡时间，还真的挺困难的，毕竟，一个开放的环境，还是个垃圾场。
到了宿舍，坐了半天，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刘向前索性也就不想了，继续拿出书，复习了起来。
结果，刘向前这边头发刚擦完，寝室的同学就跑过来叫他，说黄老师叫他去解剖室！
这都不用想，解剖室集合，明显就是公安那边找到了新的尸块。
刘向前有些烦躁的摇头，早知道这么快就找到了，还不如不洗澡了，等忙活完，还要洗澡，真麻烦。
心里想着烦躁，不过，行动却还是很迅速，把书本往桌子上一丢，刘向前就准备直接去解剖室。
“向前，黄老师怎么总是给你开小灶啊！能不能带我一个，解剖太难了，我感觉我真的不会及格。”刚刚叫刘向前的那个同学抱怨了起来。
这个同学叫做杨自健，老家是鲁省的，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也是宿舍里的老大哥。
杨自健下乡多年，在村里结婚生子，不过，情况不错，乡下的媳妇家里都挺支持他的，这不通过高考考到了医学院。
刘向前在上学之前，就已经被公安部门录取了，未来的就业方向就是法医，所以，黄老师在刘向前适应了学校生活之后，但凡有案子，就会带着他，一方面是最早认识的刘向前，帮了很多老师不少忙，二就是想让他能够尽快熟悉案发现场的要点，能更快地适应未来的工作。
不过，班里的其他同学，未来的方向都是当大夫，黄老师也就没有带别人。
这些事情，学校知道，黄老师知道，刘向前知道。
可惜，其他同学不知道啊。
刘向前的成绩这么突出，他们都以为，黄老师在给刘向前开小灶。
不患寡而患不均。
刘向前估计杨自健，包括其他同学早就想参加这些事情了，今天正好赶上他碰到，所以才这么说的。
“你真的也想被开小灶？”刘向前眼睛一转，恶趣味就来了。
当年，大家刚刚入学的时候，黄老师不是就有个坏习惯么，就喜欢看着学生们出手。
所以，就喜欢带着学生到尸体池子那边去参观。
之后，看了几个报道的同学都吐得昏天暗地，他的恶趣味也就渐渐小了下来。后面，都是让刘向前带着去参观的，说这是当医生的第一课。
当时，这个杨自健就是刘向前带过去参观的，当时的情况，刘向前现在还记得。
这个杨自健不仅吐了个昏天暗地，就是之后的几天，也是吃不进东西，但凡有人说了看到的尸体情况，他就会呕吐不止。
大概是跟着谁学，就会像谁，回忆到了这些，又想到了杨自健当时的样子，刘向前就准备再给他来点深刻的印象。
“当然，当然。这解剖学真的太难了，看书怎么都看不懂，要是能开开小灶，肯定学到的更多。”杨自健这会已经开始幻想黄老师带着他一起做实验的样子了。
居然有这种要求，刘向前摇了摇头，带上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立刻答应了下来，带着杨自健就向解剖室走去。
刚刚走到解剖室门口，就看到两个年轻公安，在门口值班，刘向前虽然不知道叫什么，但是也是脸熟，都是打过交道的。
“快，里面等着你呢！”一个国字脸的公安笑着跟刘向前打招呼，还问了一下杨自健的情况。
刘向前介绍了一下。
一听说也是他们医学院的学生，公安也没阻拦，就让他们进去了。
“向前，怎么还有公安在这啊？”杨自健小声地问向刘向前。
“就是咱们这片派出所的，估计是找黄老师有事。”刘向前才不想这会就让杨自健有什么心理准备呢！
两个人推开门，走进解剖室。
解剖室的整个格局，刘向前一直觉得就是黄老师这个心思黑暗的人设计的。
推门进入之后，被架子隔出了一条走廊，要转过这一排架子，才能看到中间的解剖台。
至于架子上面摆着的都是什么，不用想，是一个个玻璃瓶子，里面用福尔马林泡着人体内的各个部分器官，甚至还有泡着没出世的小婴儿的。
简单来说，不管是心脏有多么强大的人，走进解剖室，永远都会觉得阴森而恐怖。
这不，大夏天的，刚进屋，就感觉温度都降了几度。
“怎么这么臭？”俩人刚进屋，那股尸体特有的恶臭，就被闻到了。
刘向前赶紧把口罩戴上，还贴心的给了杨自健一个。
不过，至于这个问题，他就没有回答了。
两人沿着小走道，走到了解剖室的位置。
黄老师听到人进来了，就以为是刘向前进来了，刚准备叫上他，开始拍照记录，进行尸体检查和解剖。
可是，这一抬头，看到了杨自健也在后面跟着，立刻就知道了是刘向前在干坏事。
不过，也没有拆穿他。
还镇定自若的说道：“自健也来了，那就一起来吧。”
杨自健自从进来，就一直被恶臭困扰着，也就是读了快两年的医了，心脏已经够强大了，否则这会就要开始吐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看解剖床上的东西，就听到了黄老师的话。何况，这会解剖床旁边还站着不少人，黄老师，强所长几个年轻公安，都在，把解剖床上的东西，也围了个结实。
这一句话，让他很是开心，自己也进入到了特别关注的小圈子了。
“谢谢老师，我一定认真学习！”杨自健已经开始表决心了。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黄老师或者有意或者无意的微微挪动身子，露出了一个空隙。
解剖床上的尸体也彻底展露在两个人眼前。
刘向前大概看了一下，躯干，四肢，都已经找到了，只是头颅还没有。
不过，这些公安的尸体处理明显跟黄老师的处理差上了不少。
这会，尸块都已经放在了解剖床上，不过刘向前还是能看到，有部分尸体上，还有白色的蛆虫在蠕动。
当然，刘向前看到了这些，杨自健自然也看到了这些。
只见他两眼圆瞪，两个呼吸左右，他就转身往外面跑去，两只手都捂在嘴上。
屋子里的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都心有灵犀的笑了一下。
“把门关上！”强所长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明显，他叫的不是杨自健，而是那两个守门的公安。
“臭小子！”黄老师也是笑骂了一声，之后几个人就开始动了起来。
这边刘向前刚刚近距离的观察尸块，端起相机开始拍照。
门外面，却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
“刘向前，我恨你！”
这悲愤而哀怨的声音，让刘向前打了个激灵，看来，今天的这一出，杨自健同学估计很长时间都睡不着了。
一个小插曲，黄老师和刘向前快速的进入状态，开始忙碌了起来。
“死者男性，身高一米七左右，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黄老师一边观察尸体情况，一边说着自己的判断。
这会，尸体的大部分都已经基本找到了，判断身高，体重，工作性质就容易了很多。
其实，从上午找到一截小臂，也能大概判断出死者的身高，不过，误差会很大，所以，黄老师在上午，也没有说这些方面的事情，就是判断从事体力劳动，也是从手上的茧子，进行的不确定判断。
毕竟，并不只是体力劳动，才会长茧子。
现在，双手，四肢，身体肌肉分布，大部分都在，判断也更加接近事实。
“死者生前被绳索类物品进行过捆绑，限制活动。”黄老师一边指着身体的部分痕迹，一边跟几个人解释着。
刘向前就拿着相机，一张一张的拍照，留下证据。
对身体表面痕迹进行检查之后，黄老师开始拿起手术刀，进行解剖。
虽然，身体都已经不完整了，不过，黄老师还是按照从颈部开始切口。
“向前，无论尸体什么情况，都要按照规矩来。”黄老师一边解剖一边跟刘向前交代着。
这或许是对尸体，对人的基本尊重。
刘向前也是郑重点头。
很快，尸体解剖完成。
简单的缝合之后，把尸体妥善的保存了起来。
一行人也向外面走去。
“死者年纪应该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营养不良。”黄老师一边走，一边跟强所长说着现在检查出来的情况。
从死者的骨骼发育就能大概判断出死者的年龄，从尸体的内脏和肌肉发育情况，也能大概判断出身体情况。
“强说，还是要找到死者头部。”黄老师强调了一下。
从尸体现在的情况来看，没有明显的致命性伤痕。
“嗯，同志们还在积极寻找。”强所长说道。
不过，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黄老师的脸，总想从里面看出一些他没有说出来的事。
黄老师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从现在的尸体情况来看，死者生前被捆绑，限制行动，被虐打，伤痕很多，并且，这个过程，应该持续了一段时间。”黄老师说道。
这个刘向前也发现了，死者身上的陈旧伤还是很多的，从伤痕来看，这个过程应该持续了一周左右。
想到自己今天看到的和自己判断的。
刘向前恨得有些直咬牙。
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杀人就算了，杀人的过程居然这么残忍，并且，死后还要分尸。
无论是哪里，都想有个全尸，能落叶归根。
可是，这个人，确实被虐杀，被分尸。
很明显，大家都明白了这一点。
几个公安也是眼睛里面直冒火，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凶手抓到，就地正法！
第203章 黑色皮包
可惜，现在，死者的头部还没有找到，连想要确定死者的身份都很难，更不要说能够从周围的人排查出凶手了。
到现在为止，除了简单的年龄，身高，体重之外，啥线索也没有。
这事情，着急没用。
“死者头部还没有找到么？”黄老师问了一声。
“没有，整个垃圾堆都翻了一遍，其他的身体部分都找到了，只有头部没有找到。”强所长摇摇头，他们都在垃圾场奋战大半天了，垃圾都被翻了几遍，可惜，就是没有找到头部。
“怕是凶手没有把头部抛弃到垃圾场。”黄老师点点头。
很明显，这种事情，他是遇到过的。
“啥意思？”强所长问了一声。
“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或者说，他熟悉你们的办案方式。藏起死者的头颅，就很难确定死者，你们也不好办案。”黄老师慢慢的说道。
这会的四九城，各方面都有些混乱，一场风暴刚刚过去，各行各业百废待兴。
户籍管理制度也是如此，重新登记，核准户口，都在进行之中。
再加上，知青陆续返城，有的已经有了工作，有的还在等待岗位。谁回来了，谁没回来，人在哪里，是在乡下还是在路上，更或者有些人走到半路玩上几天，都有可能。
各种各样的原因，造成了这会的四九城户籍制度确实有些混乱。
再加上，有些人家刻意隐瞒，这要是找不到死者的头颅，确定不了身份，公安部门就算全员都派出去筛查，也很难找到失踪的人。
“哎！”强所长叹了一声气。
他自然知道，这事情相当的困难。
自从发现了死者的一部分尸块之后，他们所里就是兵分几路。
一队在垃圾堆继续翻找尸块；一队在整个四九城的各个派出所里面查找失踪人口的信息；一队已经开始在片区内进行筛查了。
可惜，这大半天过去，还是没有一点好消息传回来。
传回来的失踪人口信息，跟这个死者也对不上。
整个案子都悬在这里，谁能不着急。
“我们先回所里继续去忙，这边您帮忙再看看，如果还有什么发现，给我打电话。”强所长又跟黄老师询问了几句之后，就赶紧离开了。
这会，多一个人，没准就能筛查出更多的消息。
晚上放学，刘向前就已经在京大的门口等着柳眉了。
“今天有案子？”柳眉小鼻子嗅了嗅，开口问道。
“不是吧，还有味道？”刘向前都洗了澡换了衣服了，他一边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边反问着。
“我鼻子可灵了。”柳眉昂着小脑袋，笑着说道。
其实，他没有闻到什么难闻的味道，而是闻到了肥皂的香味。
这刚刚放学，刘向前确实已经洗过澡了，这么一想，就知道刘向前今天去过现场了，要不然，没必要的大白天洗澡。
不过，看着刘向前自己在身上乱闻的样子，她觉得挺好玩，也就没有说破，假装自己闻到了味道。
到了家里，刘向前端上盆，就准备再洗个澡，柳眉才笑着说出了原因。
其实，刘向前是自己有了一些心理阴影了。
他下午跟着黄老师进行完尸检之后，回宿舍准备带上换洗的衣服去洗澡，结果杨自健已经把尸体的事情，跟同学们都说了。
很显然，这个家伙，不仅把事情说了，还进行了添油加醋和各种渲染。
这会，寝室的同学都有意无意的跟刘向前保持了一点距离，有几个闻了闻刘向前的方向，直接就出去吐了。
寝室同学的表现，让刘向前有了一些不舒服和小失落，毕竟，大家曾经的关系都不错，这会闻到了自己的身上沾染的尸体味道，知道了自己参加了尸检的事情，就立刻跟自己保持了距离。
对于死亡的恐惧，对于尸体的远离，是人之常情。
刘向前也早就有了一些心理准备，这会看到大家的表现了，还是有一些不舒服。
他也怕，自己身上附着的味道会让柳眉反感和害怕，那可就耽误他的姻缘了。
结果，听到是柳眉跟他开玩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多虑了。
“今天是什么案子啊？”柳眉眨巴着大眼睛，询问着。
看到她热切的眼神，刘向前就知道，这丫头想听故事了。
不过，现在案子还在侦破阶段，再加上这个案子的死者有些特殊，刘向前也没有多说，随便找了几个借口就把这事情给糊弄过去了。
柳眉也不是个傻的，听到刘向前这么说，也就没有追问。不说，肯定有不说的理由。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这些基本的保密纪律，她还是知道的。
日子慢慢的过着，案子没有什么进展。
刘向前的日子过的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过，最近马上就要考试了，搬回了宿舍住，晚上不能进行修炼了。
寝室的同学们，也就在刚刚听说了尸块和强烈味道的时候，对刘向前有一些排斥和抗拒，不过，过了两三天也就好了，大家又恢复到以前的关系。
刘向前想了想，如果自己刚刚知道，自己身边有一个可能以后每天会跟尸体打交道的人，估计也会是那样的表现，于是，也就不在乎刚开始的那一点不舒服了。
很快，期末考试结束，学校也准备放暑假了。
“向前，暑假有什么安排？”在刘向前快离校的时候，黄老师问他。
“暑假要到药铺去学习帮忙。”刘向前如实作答。
他还跟着徐老学习中医的事情，黄老师也是知道的，他还挺支持。
“嗯，好，如果有什么案子需要，我给你家里打电话。”黄老师说道。
刘向前点点头，估计是黄老师准备留他在学校帮忙，结果刘向前有事情，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学校放假了，刘向前的打工生活也就开始了。
第二天，就到徐老的药铺报到了。
老规矩，徐老又对刘向前进行了一番考教，还不错，这些书本上的东西，还难不倒刘向前，对答如流。
徐老很是欣慰，点点头。
开口说道：“你回家收拾收拾东西吧，过两天陪我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里啊？”刘向前突然听到这个，直接问了出来。
“你现在的基础知识，识药辨药都已经掌握了，所缺的就是经验和积累了。陪我到乡下走走，见见更多的病人，诊断，开方，都能锻炼锻炼。”徐老解释了几句。
“那这介绍信怎么开？”刘向前问道。
诊所这边，十天半个月也没有几个病人，就是有病人上门了，也都是过来拿药的，确实没有什么可以锻炼的。
不过，这时候，想要出去走走，那可不是随便就能走的，无论到哪里都需要介绍信，否则，车票买不到，旅店住不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来弄。”徐老挥了挥手，刘向前也没有多问了，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其实，刘向前主要要做的，还是要跟柳眉道别，把事情说清楚。
从两人开始谈恋爱开始，两个人就没怎么分开过，这次跟着徐老出去，还不知道多久回来，万一要是开学之前才回来，那可就有两个月见不到面了。
正在热恋期，刘向前是一天也不想跟柳眉分开，何况，还有情敌虎视眈眈呢。
虽然那个什么徐永进被刘向前收拾了，已经不敢出现在两个人面前了，可谁知道还有没有刘永进，王永进的，不得不防啊！
柳眉虽然理解刘向前的工作学习，不过还是不舍，谁也不想分开这么久不是。
最后，刘向前给柳眉安排了不少活，又讲了不少笑话，才让小姑娘好了一些。
陪家里老爷子说话，遛狗，这都是刘向前给柳眉安排的工作。
隔了两天，刘向前就背上行李，跟着徐老上了火车，向冀省去了。
徐老以前年轻的时候，也是经常到下乡进行义诊的，年岁大了，有些年没有去乡下了，这次带着刘向前进行实践，也是选择了一个他经常去的地方。
这会的派出所里，确实繁忙的很。
被碎尸的死者身份还没有查明白，这个片区的各家各户都已经被走访完了，也没有问出什么有线索的情况。
在查不出什么了，这个案子就要成悬案了。
想到死者被肢解成那么多部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头颅的惨状，强所长就很是不甘心。
只能催促所里的人，继续加大排查力度，尤其是片区里面的新面孔和流动人口。
其实，这些，就是强所长不说，也是大家重点排查的地方。
不过，在这个年代，别说流动人口了，基本就没有啥流动人口。至于新面孔，各个大院，各个片区，除了有公安，街道的管理人员，群众们也有自发的领导组织，各个院子都有自己的管事人员。
但凡出现一个生面孔，都不用公安街道的动手，就会被群众们给按倒。
“小张，怎么还带个包过来，这是不准备回家睡了啊？”一个公安对一个拎着黑色提包进来的公安开着玩笑。
这一段，大家都是加班加点，哪里还有什么上班下班，基本都在所里，困了就在值班室躺一下，不过，还没有谁收拾东西来所里，一副不准备回家的架势。
“刘哥，少取笑我了，这是我捡的，我看包不错，也没坏，丢了怪可惜的，这不就捡回来了。”被叫做小张的人挥了挥手里的提包，笑着说道。
“捡的？哪里有这好东西捡。”被叫做刘哥的公安赶紧拿过黑色提包，看了起来。
这年头，别说这么好的包了，就是一块破布都能被人们用出花来，怎么会舍得丢掉。
刘哥明显更有经验，在看了一下包之后，就问到：“在哪里捡的？”
“就在大柳树胡同口那边捡的，我还等了半天，没看到有人过来找，这才带回来的。”小刘挠了挠头，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这会已经过了下班的点，天色都黑了下来。
这么一盘算，张哥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了起来。
要是赶上下班的时候，别说这么一个好好的包，就是一块抹布放在路上，都会被人捡走。那么这个包很显然就是趁着这会路上没啥人了，丢出来的。
这么好的包，为什么会丢，又为什么会丢在那里，这都是想不通的问题。
事出反常必有妖。
“咋了，张哥？”小刘看着张哥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张哥没有跟他说什么，而是一点一点的仔细检查起了这个包。
就是一个全黑色的手提包，一般出差之类的事情，人们也会拎着，用来装换洗衣服之类的东西，上面还有拉锁。
外面没看出什么特别。
张哥又把拉锁打开，观察包里面，就是一层白布，也没啥特别。
张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这个包有问题，又把包翻了过来，重新检查了一遍。
看来看去，就只有在包内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排字。
甘省平原县国营二厂。
应该是包的生产单位。
“咋了，哥，这不就是生产单位么？”小刘看着张哥看着这几个字有些发呆，张嘴问道。
这事情很正常，在自家厂子里生产的东西上标明生产单位，太正常了。
可是，看在张哥的眼里，又有些不正常了。
这年头，因为道路问题，运输等等问题，物品的流通性就很差。
各个省份，各个地区，基本都有自己的生产厂子，生产出来的东西，也基本上都是在各自的地方进行销售。
换句话说，这个平原县的厂子生产出来的东西，基本也就在县里销售，不可能在四九城销售的。
那么，也就是说，是有平原县的人来了四九城，用了这个包，之后还把包丢了。
如果说丢包这个事情就已经有些奇怪，值得怀疑了，那么一个外省的包也是值得怀疑的。
单纯的一点，不值得过多关注。
但是，怀疑的点多了，就不同了。
再加上，现在所里还有一个查不到身份的碎尸呢？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这个从外省来四九城出差或者探亲的人，被杀害分尸了呢？
想到这个，赶紧拉上小刘就往所长办公室跑去。
第204章 不是线索的线索
等到强所长听到了张哥的汇报之后，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自己听懂你说的是啥了没？”强所长语气不好的说道。
“所长，我知道，这个可能性很低，而且，凭借的就是一个被丢掉的皮包，不过，这么好的东西，居然有人就扔了，这不值得怀疑么？还是一个西北县里厂子生产的东西，这不更值得怀疑？”张哥说了一下自己最后的总结。
怎么说呢，事情的确透着一点不寻常，不过，也都可以解释，外来探亲的，来四九城开会的，如果是一个普通的省份，或许真的是概率低一些，可是，这里是四九城啊，一年的各种会议有多少，全国过来的人又有多少，什么时候，就带过来了这么一个皮包，实在是太平常了。
并且，现在正是碎尸案的关键时期，全所上下都为了这个事情在忙活，哪里还有时间，会为了一个指向性不明的包去分摊精力。
强所长面上表情，有些纠结。
从一个案子的侦办人的角度来说，他知道大张说的事情的确没错，这几个奇怪的点，的确值得调查一下。
可是，从所领导的角度来说，他又明白，这个时候，要是为了这么一个点去分摊精力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整个案子的调查方向，甚至会影响所里人的工作热情。
如何取舍，强所长也拿不准，轻轻地敲着桌子，各种念头做着战斗。
“所长，现在咱们手里的案子一点方向都没有，整个片区都被咱们犁了几遍地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既然已经走到了死胡同，干嘛不换个思路来试试？”大张死马当作活马医的说道。
案子走到现在这一步，所里的老人也大概都能猜到，这个案子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要是这几天，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所里就会把案子上交局里了，之后局里会单独成立小组，进行重新调查。
可是，重新调查的小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
所里现在这么多人，广撒网的找人，都啥消息没有，局里的那几个人，最后的结果也是大概率没结果。
这样再来一遍之后，案子可能就会被挂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想起来，才会有人重新调查。
也就是说，派出所的这一轮如果没有结果，最后就是成了悬案。
这个结果，无论是对于派出所，还是对于死者以及死者家属，都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现在所长的坚持，大张的另辟蹊径，都是在做最后的努力与挣扎，都希望，这个案子能在所里就解决掉。
听到大张这么说，强所长好像也下了什么决定，不过还是有些犹豫。
最后用手一锤桌子，命令道：“大张，小刘，你们带上几个队员，顺着这条线，调查一下，不要有什么设定，尤其是不要跟碎尸案联系在一起，只要调查清楚，这个黑色皮包的来源和被丢弃的原因就是了。”
“保证完成任务！”大张小刘两个人立刻敬礼。
强所长的意思，两个人也是知道的。
前面的那些想法，都是大张自己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的支持，如果在调查开始，就给事情做好了设定，之后钻牛角尖，专门往尸体的方向去想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调查，所以，强所长才下了这样的命令。
不过，命令下来了，也说明，强所长是接受了大张的猜测的。
两个人也是不含糊，领到了命令，就立刻出去组织人，开始调查了。
“张哥，您安排，我们都听你的！”小刘组织了五六个年轻人，几个人就开始开起了小会。
这强所长的命令，也就是个口头命令，无论是大张还是小刘，也都不是什么领导，自己没有什么战斗小组。
这会，让他俩找人，能找到的，也就是平时关系不错的几个。
小刘就找了几个跟自己一起来所里的人，有大张当组长，组成了临时战斗小组。
“小刘，你带上一个同志，拎上皮包，到你捡到的地方附近街道挨家挨户的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见到，有人拿着这样的包。”
“小天，你带上一个兄弟，到火车站调查一下，最近一个月，有多少趟西北的列车到四九城，之后再到各个部门查一查，这一个月开个多少次大型会议，核对参会人员，有没有是从这个县里过来的。”
“大成，你跟着我，咱们到知青办去看看，最近知青返城的多，咱们去查查，有没有从这个县返城的知青，或者，咱们四九城有有多少去这个县下乡的知青。”大张，想了一下，开始安排了起来，他们这个小组一共也就这么几个人，只能这么先干着了。
别看，就是因为一个外地生产的皮包引发的想象，但是几个人可是没有一点含糊，大张布置完了任务，各个小组就立刻开始了行动。
这会，人们的工作热情是真的高！别说自动自觉的加班加点，那种为了完成拼命工作的架势，后面好多年，也很难再看到了。
每个小组的工作任务都相当的重，这四九城的大小胡同，看着横平竖直的，可是，中间的弯弯绕绕，也就只有实地看了，才知道，这道路有多复杂。
就小刘开始捡包的那个地方，看着是条不起眼的小胡同，可是也是四通八达的，多少户人家出出进进的必经之地，这要筛查一遍，不容易。
调查火车站的时刻表和各个单位的会议，也不是容易得事情，还是一个月的。
大张在布置完了之后，自己想想，都觉得自己也是在大海里面捞针，觉得有些不可能了。不过，捏了捏手里的包，重新坚定了自己的某种猜测。
“张哥，咱们这片到县里下乡的人并不多，一共只有八个人。”一个侦查员看着手里从知青办拿回来的表格说道。
“重新确定一下，这些人现在在哪里？是否返城。”大张点点头。
西北太远了，而且条件特别艰苦，四九城到那边去下乡的人本来就不多。
最早的时候，还是定点支援，可是没有到这个县里的，后面是群众报名，在后面就没有人愿意去了。
前后这么多年，满打满算，到了这个县里的，就这么八个人。
不过，这两天的调查，几个人对这个远在西北的县城，也有了一些了解。
别看在大西北的一个小县城，可是在当地，这个县城还是相当重要的，不仅各种工厂齐全，常住人口，也是附近几个县城最多的。
各方面的消息汇总，筛检，终于，一个叫做柳清平的人出现在了几个人的眼前。
这个柳清平，今年27岁，在18岁，高中毕业后，就主动报名参加了上山下乡，还主动提出要到西北去建设大西北，革命意识空前高涨。
已经下乡九年，根据调查得到了消息，这个人应该在半个多前左右在当地开了介绍信，回城找关系，落实工作。
可是，另一方面，对柳家的调查，却没有他回家的信息。
并且，柳家的住址也是在这一片，距离皮包丢弃的地方并不远。
各方面的信息汇集起来，大张立刻就觉得，这个柳家，要好好调查。
“他家什么情况。”几个人开着碰头会，大张问道。
“根据街道和周围邻居的情况汇报，柳家现在是柳清平的二叔一家在居住，登记人口五个人，柳二叔，二婶和三个孩子。”小刘汇报了起来。
柳家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柳清平的爷爷留下来的，也是柳家的祖产。柳爷爷，一共生了五个孩子，两男三女，三个女儿都已经外嫁，就只有两个儿子一家陪着二老生活。
根据周围邻居的描述，柳清平父母，就只生了他这么一个孩子，两个人都在附近的大学上班。
在柳清平下乡之后，没过几年，他的父母也相继去世。
目前，他这一支就只剩下了他这么一个人。二房倒是香火旺盛，一共有五个孩子，大儿子和大女儿都已经结婚，出去居住了，现在还居住在柳家的，只剩了三个还没成年的孩子。
各种信息，从无到有，越来越多，关于柳家的事情，也是事无巨细，都被大家调查了出来。
“张哥，这个柳家的嫌疑很大！”小刘在汇报完了之后，说了自己的判断。
“哦，怎么说？”大张笑着问道，他现在也把这个柳家放在了格外注意的地方，把这个柳清平更是放在了重要的地方。
“根据大队所说，柳清平已经回城找关系落实工作，可是，家里却没有这个人，那么，人去了哪里？”小刘分析了起来。
别看，刚分到派出所没有多久，但是经过这么几天的团队作战，分析起来已经是有板有眼了。
“他二叔一家是怎么说的？”大张问道。
“柳军夫妇二人，都说没有见到柳清平，没有回来，他三个孩子，最大的也才十五，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另一个侦查员说着情况。
“好，盯紧柳军一家，走访一下他家的邻居，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发现，我去所长那里汇报一下。”大张说了一句，就带着记录本去找领导了。
强所长听完了大张的汇报和小组的分析之后，也是眼前一亮。
所里的人都快把片区翻过来了，就连片区里的老鼠，都恨不得拉出来打一顿，可是，就这样，连死者的范围都确定不了，就好像片区里面根本没有人失踪，死亡一样。
局里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也准备，这两天就把案子交上去，从发现尸块到现在，都快一个星期了，啥消息没有，他也觉得丢人。
可是，这会听了大张的汇报，就好像是黑暗中照进了一道光。
“能确定他到了四九城？”强所长问道。
“不能！目前只调查到，他在村里开了介绍信。”大张为难的说道。
这也怪不得他们，他们小组才几个人啊，能调查到这些，还是因为他们就是围绕着一个包和生产地进行的。
“好，好，好，够了，够了！你去把其他人都叫过来，开个会，布置下任务！”强所长急切的说。
大张一听，就知道，这不是让他去找他们那个小组的几个人，而是去把所里的各个小组长都找过来，这是要开全所会议。
一通会议开完，全所上下的工作任务都转到了柳清平身上。
就连西北的县里，都派了两个人过去出差，务必把这个人的所有情况，里里外外全都调查清楚了。
派出所的这台机器，终于高速的运转了起来。
“当家的，最近可多公安在附近调查，……”吃过晚饭，柳家媳妇小心的问向柳老二。
自从跟自家男人干了那件事，她就很害怕，可是男人要干，他也没办法。
最近这么多公安，出出进进的，她真的怕了。
“怕啥！就那群人，还能找到咱们？那小崽子回来的时候，是半夜，谁都没看到。这事就你知我知，你要是敢说出去，看老子不打死你！”柳老二喝着酒，恶狠狠的看向他媳妇！
三天之后，观察柳家的侦查员就已经有些无聊了，柳老二白天上班，下班回家，他媳妇就在家里，收拾屋子，照顾孩子，啥别的行动都没有。
不过，外围队员传回来的消息，却再一次让派出所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一家人的身上了。
已经可以确认，柳清平准时上车，准时下车。
两边都有人证，并且，因为柳清平在四九城下车的时间是后半夜，同时下车的旅客并不多，他还帮助一同乘车的单独女乘客搬运过行李。
所以，无论是同时乘车的旅客，还是负责晚班检票的乘务员，都可以证明，人肯定到了四九城。
至于柳清平出了站之后去了哪里，就没有人记得了，所有的证据最后就集中在了四九城火车站出站口。
当时是后半夜，天色太晚了，除了来接站的那些人，其他人是没有办法离开的，火车站附近的国营旅店也没有他的入住记录。
最大的可能，就是柳清平下车之后，没有休息，直接走路回家了。
第205章 为了房子为了钱
大学所在的这个片区，距离火车站还是有些距离的，平时就算是骑自行车，也要半个多小时，要是走路的话，怕是要一个多小时。
要不是有啥急事，真的没有人愿意在半夜走这么远的。
毕竟，住一晚招待所，早上起来，就可以坐公交车回去了。
不过，想到了一个人半夜走回家里的可能性后，强所长也理解了，为什么，在这附近都排查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人有什么发现。
那个时间点，是真的没人了。
就算是三班倒的工厂，都早过了交接班的时间了。
要是碰不到巡逻的公安，还真的就碰不到人了。
把调查的事情，前后都串联了一下。强所长，直接就带着人来到了柳家。
柳家所住的房子是一个独门独院的小院子，一共三间房，院子中间还种了一棵柿子树。
这棵柿子树应该种下去很多年了，很是高大。
“你们是什么人？”这会柳老二家里的人都在家，他媳妇一开门看到这么多公安，就有些害怕。
不过，想到他男人前面的警告，立刻装作镇定了一些。
“你是刘翠花？”老张张嘴问道。
这一家子人，早就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刘翠花是附近村里的，根据调查，是跟柳老二相亲认得的。
“我们是派出所的，现在要对你的家里检查一下。”老张也没有等着他回答什么，直接带着人就进了院子。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凭什么进我家！”刘翠花大声喊了起来。
柳家在这一片，也是老住户了，已经住了三四代人了，附近的邻居基本也都认得。
这会本来是吃饭的时候，外面的人并不多，可是，随着刘翠花的大喊，家家户户都出来人看怎么了。
一看到这么多公安把柳家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的都来了兴趣。
也不回家吃饭了，就端上饭碗，蹲在墙角，一边吃饭，一边看热闹。
大夏天的，柳家一家人，都在院子里吃饭，这么多人进来，也早就看到了。
不过，公安可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就先把柳老二给按住了，三个半大孩子，被单独带到一个地方。
这种事情，还是别让小孩子知道态度的好。
一共就三间房，还有半间厨房，十来个公安，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遍，很快就检查好了。
大部分都是正常的家用物品，没有什么特殊的，更别提发现什么死者头颅了。
“所长，这是在正屋发现的！”一个公安手里拿着一盒糕点，一瓶罐头，从里面走了出来。
强所长拿起来看了一下，上面写的都是西北县里的厂子，根本就不是四九城生产的。
这年代的东西，各种畅销了商品，都是差不多的，如果单从外面包装上来看，还真的挺难分清的，不过，各个厂子的产品标签上，都会有自己厂子的名字，仔细看看，还是很容易发现不同的。
“柳清平，认识么？”这会功夫，柳老二已经被绑了起来，蹲在地上，强所长也就直接开始了询问。
“认识，我大哥的儿子。”一听真的是柳清平的事，柳老二慌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就稳定了精神，平静的回答。
“哦，去哪里了？”强所长问道。
“在西北下乡！”柳老二回答。
“最近回来了么？”
“没有。好多年都没回来了，连他爹没了，都没回来。”
“那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柳老二没有立刻回答，很显然还没有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眼睛转了几圈，立刻说道：“清平从西边寄回来孝敬我的。”
“哦！什么时候邮寄的？邮寄单子呢！”强所长笑着问道。
从屋子里搜出了这些东西，这事情基本就稳了，柳清平肯定是回家了的，要不然，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既然人已经到家，可是又失踪了，能去哪里。
柳清平下乡已经快十年了，在四九城根本就没有什么熟悉的人了，也就这个二叔一家，才是他的熟人了。
那排除回家路上被打死，就只能是在回到家后致死的了。
想要说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的谎言来佐证这个谎言。
听到强所长连续的问话，柳老二哪里经历过这个，也没有想到会被这么问，立刻卡壳了，几个呼吸没有说出来。
不过，还是有些机智的，眼珠子转了转，就开始编瞎话了。
“都一个多月了，单子早就扔了。”柳老二睁着眼睛说瞎话。
“小刘，到邮局取查查，这片应该就一个邮递员负责，找到问问，这家什么时候有包裹。”强所长眼睛盯着柳老二安排着。
搜查了一会，没有在搜查出别的东西。
其实，找到这些佐证柳清平回来的线索，不是强所长的最大愿望，他的最大愿望是能从柳家直接搜出来那个没有找到的尸体头颅。
不过，也就是想想，再怎么样，应该也不会把这个东西放在家里吧。
里里外外的又看了一遍，就把柳老二跟他媳妇带了回去，至于三个孩子，先送到了街道帮忙照看。
审讯室里面，气氛焦灼。
柳老二好像是打定了主意，死扛到底，一句话也不说了。
她媳妇估计是想说，不过，刚进审讯室没多久，还没问几句话，人就晕过去了。
案子进展到现在，也算是基本弄完了。
死者是谁，确定了，凶手是谁，也找到了。剩下的就是其中的细节了，如何杀人，为什么杀人，只要这两个人开口了，事情也就都落定了。
不过，强所长还是皱着眉。
他还是急啊，死者脑袋还没找到呢。
就算案子结了，尸体不完整，也不成啊。
这会的公安查案子，可不像九十年代或者新世纪那么缜密，要求也没有那么多。
更没有要求那么多的证人证物，什么证据链完整的，统统没有。
基本上只要口供完整，案子也就定下来了。
可是，就算如此，最后死者的尸体都不完整，也不好看啊。
“不是我，不是我，他该死，他该死！”刘翠花在关押室里面一边大吼，一边醒来。
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就知道，自己完了，彻底的完了。
“吵什么！”一个女公安吼了一声，一看是刘翠花醒了。
直接就带着人，把她又带到了审讯室。
“说说吧，为什么杀人！”女公安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训斥着。
刘翠花看着这屋子，又看着面前面色严峻的两个公安，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哭什么！你们把人家杀了！你还委屈上了！”女公安可没那么多时间跟她在这里磨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让这个女的开口。
她哪里是委屈啊，她就是被吓得。
这种高压的态势之下，刘翠花终于忍受不住，把事情慢慢的说了出来。
原来，这柳家在柳老二的父亲母亲还在的时候，就已经进行了分家。
树大分枝，这也都是正常的。
柳家老大继承了柳家二老的学习天赋，也在学校工作；柳家老二确是个游手好闲的，不过柳老也给他弄了个工厂的工作。
两个儿子都结婚成家了。
这分家，也容易。
按照老规矩，老大继承了柳家的这栋祖产房子，老二就分到了一些钱财。
毕竟都有工作，这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事情发展到这里，应该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了。
老二一家拿上钱就该出去单独生活了，反正有工作，单位会给分房子，就算房子紧张，手里也有钱，暂时租上一间也没什么。
可是，老二游手好闲惯了，住在家里也住习惯了。不想出去住，就找借口说，给老大出房租，等到厂子分了房子，再搬出去。
老大一想，毕竟家里三间房，父亲母亲都在，让老二就这么搬出去也不好，毕竟是大哥，对老二还是有兄弟之情的，也就同意了。
这之后，柳家虽说是分了家，但是还是跟以前一样的住着。要说不同，也就是各家都单独开火了。
老大继承了房子，也继承了给二老养老，就他们一起吃，老二家单独开火。
不过，说是单独开火，可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家里吃什么，也都知道。
柳父，柳母，柳老大，都有工资，家里就一个孩子。生活条件自然好上一些。
柳老二家里就他一个人赚工资，却要养活一大家子人，毕竟孩子多。
这爷爷奶奶大伯家里吃好的，也少不了老二家里孩子的不。
总不能让人家孩子在旁边看着。
这时间长了，总会有一些矛盾的。
谁家占了谁家便宜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断。
柳家二老，自然的解决办法，就是劝老二一家赶紧搬出去。
也就是这样，时间长了，柳老二对他父母和兄弟，都有了看法。
日子也就这样吵吵闹闹的过着。
两个老人之后离世，柳老大两口子在儿子下乡之后也是出了意外。
这一下，柳老二一家自然就独占了房子，这一下，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一家的了。
本来，如果一直是这样，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惨剧了。
毕竟，柳清平下乡没多久，就在当地结婚了，次年也就生下了孩子。
在柳老二看来，这大房一家，是彻底的没了。以后，这房子，家里的钱，就都是他的了。
可是，这一切，就在柳清平返程，让他感觉到了惊慌。
“都是我们家的，凭什么他一回来，就要房子，要钱。”刘翠花，一边哭着，一边怒吼着，声音里面都透出冷寒。
原来，这柳家的老太太一直有着记账的传统，家里收入多少，支出多少，每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之后柳家分家，他们跟了老大一家。
这操持家业的工作也就落到了老大媳妇身上，她按照老太太的办法，也是比笔记账。
在柳清平下乡的时候，家里的账本，就被他带在了身上。
这一回来，就开始跟老二家里算账。
当年家里剩下多少钱，让老二一家交出来，之后搬出房子。
这让老二一家怎么能接受，这不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随着刘翠花的坦白，案子也渐渐揭开了真相。
柳老二就算是继续不说话，也没有办法了，最后也就说了出来。
“这孩子，也是个蠢的。”强所长看着笔录，不住的摇头。
任意一个成熟的人，在处理这样的事情，都不会这么单刀直入的。
但凡柳清平不是半夜回家，没有人知道他的回来。或者他选择第二天再说这些事情，不是一回家就说。
更或者，聪明一点，找些人过来做个见证，也不至于丢了一条性命。
可是，这傻小子，就是不知道人性的恐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亲二叔会杀了他。
大半夜的着急回家，到了家就直接跟二叔一家说这事。
最后，丢了一条性命。
哎！强所长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在哪里分尸的？为什么分尸？死者的脑袋在哪里？交代了么？”强所长翻看着审讯记录，问道。
“柳老二没说，他媳妇说，就是在家里厨房分尸的，因为他男人说，这么大个人不好丢，分成小块方便丢出去。脑袋在哪里她也不知道，是他男人处理的。”大张说着情况。
“不说，这么多事情都说了，就脑袋在哪里不说？”强所长皱了皱眉。
“嗯，交代了作案过程之后，就又不说话了。”大张也是烦躁，啥都说了，就最后这点不说，真是吊人胃口。
“这个柳老二不会还有别的事吧！”强所长皱着眉，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
“不能吧，就这一条人命，他也够吃花生米的了，有没有别的事情，结果都不会有变化。”大张也知道强所长的意思，不是很认同。
要是柳老二还有别的人命在身上，交代与不交代，对于他最后的处理，没有啥变化。
“行了，继续审问，尤其是一些细节。我总结材料，天亮了送到局里。”强所长让大张继续去忙，他也转身坐在位置上，开始进行案子的总结。
派出所这边忙忙碌碌，刘向前跟着老爷子也是经过一路的折腾来到了冀省某个村里。
徐老对这里好像很是熟悉，一进村，就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之后，两个人就来到一户人家，直接住在了里面。
之后，就是每天在院子里摆个桌子，开始给村民看病。
以前都是徐老在做这些事，现在，徐老坐在后面，刘向前做为主力，一个个的观察，号脉，之后就是跟徐老探讨，学习。
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第206章 发光氨试剂
刘向前的理论基础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理论归理论，实践归实践，这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望闻问切，每一个都是复杂的。
刘向前最开始的时候，就好像是一个拿着巨大棍棒的小孩子一样，空有一脑袋理论基础，根本不知道怎么应用。
面色，眼睛，舌头，颜色，深浅，完全都分不清。
不仅看不清，看得多了，还有些眼花，感觉都一样了。
这望一个字是个开头，就已经把他给难到了。
反观徐老，一双眼睛就跟精密仪器一样，好多患者，连脉搏都不用摸，简单的看看，就大概了解了病情。
再来说号脉，滑，涩，深，浅，更是要仔细分辨，不断琢磨，刘向前抓着患者的脉搏，摸了半天，愣是没有感觉出来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哎！
刘向前都有些丧气了，是不是自己没有什么学习中医的天赋啊！
徐老看着刘向前的样子，笑了笑，继续拉着他接待更多的患者，看更多的生病表现，摸更多的脉。
慢慢的，刘向前终于找到了一些门道。
慢慢的，也算是进入了状态。
看病的第一步，自然是确诊，要是连病人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得这种病都说不清楚，那就更不要说后面的开药了。
这一点，也或许是中医跟西医的不同。
西医通过各种仪器，各种检测，发现患者身上的指标不对，从而确定病症，之后治疗。
而中医，就是通过生病而带来的身体各方面的变化而确定病症，不仅如此，还要说出来病人是为什么会得这种病症。
有的时候，很多人会说中医很神秘，弄得跟算命的一样，还能说出病人在几天前是不是吃了凉的，热的，是不是喝了酒等等。
有些小事，甚至患者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是在中医的眼里，就是能看出来。
其实，也没有那么神奇，这都是仔细观察得出来的结论，要是没有患者贪凉或者贪热，就不会有现在病症。
在农村里面给村民们看病，一个多月后，刘向前慢慢的发现了，村民们的病症都相对集中。
要么就是外伤的跌打损伤；要么就是生孩子的妇科。
在这待了一个多月，大部分都是这样的病症，至于其他的，相当的少，有也就是老爷子曾经看过的患者，一些长期慢性的疾病。
刘向前在农村下乡插过队，自然对农村的情况有些了解。
在这里，没有大病，没有特别的不舒服，村民们都是挺着，不会轻易到医院看病的。
要说能让村民们主动去找大夫看病的，也就只有生不出孩子这个事情了。
在农村，生孩子，就是头等大事。
两口子结婚，要是一年了，新媳妇还没有怀孕，都不是婆家骂人了，就是新媳妇的娘家，也是会催，给很大压力的。
传宗接代，在村民的心里，就是最大的事情。
儿子，就是壮劳力，家里壮劳力多，产出的粮食就多，大家就能吃饱。
壮劳力多，就不怕别人家欺负。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在这个冀省的小村子，徐老带着刘向前住了快两个多月，每天的接待患者，之后就是徐老给他反复复盘，不断地辨证面色，脉搏之间的细微差别，虽然有些耽误患者确诊，但是刘向前的进步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这第一关，确定病情，刘向前算是开了窍，之后就开始跟徐老商量如何给患者开方子，药品的确定，分量的确定，这都是要反复琢磨的。
这两个月的学习，虽然刘向前的进步是巨大的，不过，也让他深刻的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最后，在村民的热烈欢送中，两个人才离开村子，往四九城而去。
再来说四九城，派出所。
柳清平的碎尸案，在柳老二跟他媳妇都招供了之后，案子也算是破了。
不过，强所长一直对这个案子有些放心不下，毕竟，这个案子还有很多地方，让他想不明白。
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死者的头颅。
这个问题，当时也反复的问过柳老二，他就是一句，丢进茅房了。
这会的胡同这边，大杂院，四合院的，都是在胡同里的公共厕所解决个人问题的。
每天都是几十上百人的，味道可以说是相当的大，尤其是夏天，心理承受一般的人，都不敢进去。
要是凶手真的把死者的脑袋丢进了粪坑，那还真的闻不出来，或者说很难发现。
不过，这也就是说说。
这个年代，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垃圾，这大粪自然也是宝贝。
刘向前他们在乡下的时候，每年都会到城里去掏大粪的。
四九城也是一样的，各个公共厕所，都有专门的人进行掏粪工作，也会有专门的村子，拉这些东西回去，用于农业灌溉。
案子虽然结束了，但是强所长还是派出了不少公安去打听，各个村子进城掏粪的，有没有发现死者头颅。
可惜，都没有结果，压根就没有人发现这个。
这也让强所长产生了怀疑，无论柳老二把死者头颅丢在了哪里，都应该会被人发现的。
所以，把头颅丢进了厕所，这个说法显然靠不住。
可惜，无论后面在怎么审问，柳老二都是这个说法。
至于他媳妇，那就是一句不知道。
这让所有人，都有些烦躁。
毕竟，死者已经死的这么惨了，还不能留具全尸。
至于那个黑色提包，说起这个来，就只能说柳老二的媳妇，心理素质还是差了。
当时，他们夫妻二人杀死了柳清平，之后分尸丢弃之后，就开始收拾家里，自然柳清平带回来的包裹也不会放过，里面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柳老二就让他媳妇把这个包裹烧了。
毕竟，毁尸灭迹，东西不处理干净，总会被人发现苗头。
可是，她这个媳妇，应该是节俭惯了，看着这个皮包这么好，就舍不得烧掉。
又怕不听他男人的话，烧掉，会被打。
所以，她一想，就准备把这个皮包拿回她娘家去。
这不，偷偷带着皮包回娘家的时候，在路上就看到了不远处挨家挨户筛查的公安人员，一个紧张，东西丢下，人就往家里跑。
说她心理素质不好，留下了线索也好，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也好，总之，就是因为这个线索，公安们找到了柳家，确定了死者身份，也抓到了凶手。
随后的日子，派出所也是忙开了花，辖区里面各种案子频发。
知青大量返程，辖区里的人越来越多，溜门撬锁，小偷小摸，这就不说了。
一帮闲散人员，啥事没有，凑在一起喝酒打牌，总之，辖区内被闹得是乌烟瘴气，聚众斗殴的事情都是时有发生，所有的人都是忙的脚打后脑勺。
不仅如此，恶性的杀人伤人事件，也是时有发生。
刘向前没在，就黄老师一个人，整天就差住在派出所了。
也是因为这个，他对那几个派出所的年轻公安的培养也格外认真了一些。
九月底，学校开学了，刘向前也回到了学校。
黄老师这才松了一口气，一些简单的案件，就让刘向前一个人去出现场了。
两个人处理起来，总比一个人要快的多。
虽然，刘向前也是个新手，但是黄老师带了这么久，知道他的能耐，顶多就是两个人多开开会，多汇报汇报，一起商量商量，总比暑假的时候，黄老师一个人跑现场，效率高的多。
“强所长，七月份的那个碎尸案子的死者头颅找到了没？”这天，跟着所里的公安们出了一个现场，回所里的路上，刘向前想起了这个事情，就问向强所长。
这个案子，本来就是强所长心里的一根刺，这段时间太忙了，也顾不得继续去追查了。
现在被刘向前提起来，自然是大吐了一番苦水。
“还没找到呢！两个凶手也是不说实话。”强所长摇摇头。
“这就奇怪了，凶手被抓，对杀人分尸的事情都供认不讳，为什么不交代死者头颅的位置？”刘向前有些奇怪。
“说的不就是这个么！怎么都逃不过一颗花生米了，扛着没有任何意义。”强所长说道。
这个案子，他经常没事的时候，自己琢磨。
几个关键的点，他都想过很多遍了，可是，最后还是没有结果，这让他一个老刑侦也是经常挠头。
“片区都查了这么多遍了，都没有发现，是不是还在他家里？”刘向前问道。
“就那么三间屋子，一个小院子，里里外外的都查了无数遍了，院子里的地都翻了，啥也没发现。”强所长有些无奈。
凶手杀人分尸的地方，自然是公安们重点检查的地方，怎么可能忽略，可是，屋子里里外外的都查了，愣是没有，整个院子，除了房子没拆，院子里的树没拔之外，都被反复翻了几遍。
几个人又进行了一下头脑风暴，还是没有什么新的点，事情也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学校开学了，各种课业也是更加多了起来，学医的课业压力一直都非常大。
刘向前的生活节奏跟以前也差不多，上学，放学，接柳眉，晚上在空间里面修炼。
除了案件多了一些，出现场的概率更多了，别的都没有什么变化。
经过刘向前几个月的努力，现在在空间里面，刘向前已经马上就可以把身体上的穴位全都循环一圈了，差最后几个穴位，就回到丹田了，这让他看到了努力的希望，也更加加紧修炼了起来。
这天，刘向前正在学校的图书馆看书。
忽然看到了一份国外的研究报道。
这篇研究报道，并不是在医学的论文里面发表的，而是在化学的期刊进行发表的。
说的是，在一九二几年，国外的一个实验室，调配出了一种化学试剂，这种化学试剂，在遇到血液的过程中，就会产生反应。
这种反应，在紫外线灯的照射下，会有荧光性。
后来，随着实验的不断发展和深入。
人们发现了，这种化学试剂，仅仅对人体血液中血红蛋白才会产生这种反应，于是，在国外的一些公安，就把这种试剂，在案犯现场进行了一些应用。
不过，因为这种化学试剂并不稳定，所以，在犯罪现场的实践性应用，虽然有效果，但是也并不好。
一直到几年前，国外的实验室，通过配比，把这种试剂的配方固定了下来。
命名为发光氨试剂，或者鲁米诺试剂。
看到这篇文章，刘向前有些兴奋了起来。
如果能够得到这种试剂，是不是可以在案发现场进行应用，就像前一段的那个碎尸案，要是能够检查出案发现场的血迹走向，是否能够找到死者的头颅。
虽然，他对这种试剂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也不懂得配比，不过，如果这个东西，能够在犯罪现场进行应用的话，那么会解决很多问题。
比如，案发现场被凶手清理过。
以前，就很难确定，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可是，如果有了这种试剂，只要在犯罪现场进行喷洒，即使经过清洗，很多的血液痕迹都会显现出来。
进一步强调了物证的重要性，人是会撒谎的，但是痕迹不会。
想到这一些，刘向前赶紧拿起这本书，去找黄老师去了。
黄老师以前也是留过洋，对这种发光氨早就有一些了解，不过，这种东西取得巨大发展的时候，他那会，正在乡下的牛棚蹲着呢。
所以，也有好久没有研究过这东西了，也就一直没有想起来，还有一个这么好用的东西。
这会，看到刘向前给他的资料，也是越看越兴奋。
前面的大部分，他都是知道的，之后七几年之后的发展，他没有研究过，不清楚。
毕竟，那荒废的年代里面，停滞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人们的思想与向上的劲头。
“黄老师，要是我们能弄出这种试剂，那个死者的头颅没准就能找到了。”刘向前说道。
他在看到这个文章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碎尸案了。
“好，我问问看，看看咱们这边，有没有实验室在研究这个。”黄老师立刻点头，之后开始打电话。
可惜，打了一圈大点，几个大学的实验室，都没有这方面的研究。
第207章 不止一条人命
在这个问题上，黄老师考虑的事情跟刘向前就有些不同了。
刘向前更多的是考虑到碎尸案，想要找到死者的头颅。希望能通过这项新的技术，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而黄老师，帮助公安机关处理了这么多的案子，一个两个的案子，他没有那么关心，他更关心的是，如果有了这项技术，应用在现场的情况判断上，对以后发生的案子有着重大的作用。
所以，即使现在，没有任何一个实验室做过相关的试验，但是他也没有任何一点要放弃的意思。
没有人做，那就自己做。
论文上，把发光氨试剂的配比写的十分清楚，只是后来突破性的进展，试剂的稳定性上没有详细的描述。
不过，这就已经够了。
换句话说，现在配比出试剂还是没有问题的，虽然时效性和保存时间有些问题，可用于临时的现场检测还是足够的。
顶多就是麻烦了一些，可能一个案子就需要配置一次。
不过，有了开头，就可以慢慢的钻研了。
周围几个大学，各方面的人才都是有的，不可能别人可以调配成功而他们不成。
决定了之后，黄老师就开始带着刘向前开始忙活了起来。
两个人直接就来到了京大，这里的实验室要比医学院的实验室更加全面一些。
并且，京大，在物理学，化学等方面的研究，还是相当不错的。
黄老师当时就决定，跟京大这边进行一起研究。
发光氨试剂，早就发明了几十年了，可是为什么是在最近十年左右才开始在国外广泛应用。
主要就是因为这种试剂，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配比问题，材料问题，可能导致人体的接触性疾病。
所以，这个试剂的研究，还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当黄老师跟京大的教授把这个事情说完，并说明了一下未来在痕迹检测中广泛应用的时候。
京大的老教授皱了皱眉头。
这个试剂，他是听说过的，不仅如此，他曾经还亲手制作过，在六几年的时候，他也想过对这种试剂进行继续研究。
可惜，一场大风刮来，停滞了很多东西。
他的研究也就停止了。
随着后面回城，手头上的工作也是越来越多，这个试验也就一直停着。
这会，听到黄老师准备继续这方面的研究，老教授还是很感兴趣的。
也就是因为了解，他也提出了很多个人看法和实验中要注意的事项。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
刘向前就是个学医的，虽然平时也有很多试验研究，但是毕竟对于化学不是专业的，老教授说了好多东西，他都听不太明白。
只能暂时强行记住，准备事后再查查资料。
正在几个人在办公室里面讨论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刘向前愣了一下，进来的人这不是他的未婚妻柳眉么？
“你怎么在这？”俩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们认识？”老教授疑惑的问道。
柳眉笑笑，把两个人的关系跟几个人介绍了一下。
刘向前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曾教授，也是柳眉的导师。
曾教授不仅在化学，物理学等领域造诣很深，甚至精通六门外语，现在很多国外的专业书籍，都是曾教授翻译过来的。
这下好了，发光氨的试验小组，从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刘向前还挺开心，他还没有深入了解过媳妇的研究领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边做研究，一边跟媳妇谈爱了。
从一进入实验室，曾教授的气势就变化了很多，不再是开始时那一副温文尔雅的学者风范，而是严厉了许多，也专注了很多。
看起来应该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不过，那种自带的气势还是让刘向前很是佩服。
在试验开始，曾教授就着重介绍了一下试验过程中的注意事项。
主要就是让大家做好个人防护。
柳眉和刘向前主要做的工作就是试验记录。
曾教授与黄老师负责试验的进程。
这个试验不是那么容易的，国外的好多科学家，也是研究了几十年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现在虽然有了这些理论基础，可是想要能达到实用的程度，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
实验过程是紧张的。
不过，要说最舒服的应该是刘向前了。
现在跟着小媳妇同进同出，每天一起试验，一起吃饭，一起回家。
大大缓解了整个暑假没有见面的痛苦。
在京大这边待了一个星期，不过，试验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黄老师和刘向前都不能在这边继续了，毕竟学校那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最后没有办法，就只能委托曾教授这边继续进行了。
试验进行到了这里，曾老师也不会放弃，重新组织了一个试验团队，继续进行试验。
“黄老师，这个实验大概还要多久？”在回学校的路上，刘向前问道。
“这个说不准，任何试验的突破进展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的。”黄老师说道。
“那案子？”刘向前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黄老师知道他的意思，这么长时间了，柳清平的脑袋还没找到呢，这无论是对于派出所来说，还是对于他们来说，心里都是想着的。
“虽然研究还没有突破，不过，试剂也是可以应用了，明天，咱们先拿一些试剂到现场去试试，没准就能有什么发现。”黄老师想了一下说道。
现在试剂的问题，也就是稳定性和长期储存的问题了。
至于现场应用和与血液的特殊反应，都是没有问题的。
第二天，黄老师先跟强所长联系了一下，之后就带着刘向前拿上试剂，就往柳家而去。
根据柳老二所说，他们就是在厨房这里把人杀了，之后为了方便抛尸，将死者肢解之后陆续抛到垃圾场。
那么厨房，就是他们重点要检查的地方了。
刘向前第一次来到这个案发现场，就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一间正房，两间厢房，一个厨房。
厨房里面还有一张桌子，也是当做饭厅再用。
想了一下作案过程，看了看饭桌，刘向前估计，这里就是死者死亡的地方了。
今天派出所来了不少人，都是曾经侦办这个案子的同志。
大家也都想看看，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个结果的东西，想知道这两个大夫是怎么找到的。
想找到尸块，是一个方面。
更重要的一个方面是，大家的好奇心。
大家也都不相信，他们把这个小院就快拆了，啥都没有找到，这两个大夫，就能找到。
把其他无关的人都赶出了厨房，里面就只有黄老师，刘向前，强所长，还有两个是所里跟着黄老师学习勘察的年轻同志。
因为试剂稳定性有问题，会对人体造成不一定的损害。
所以，黄老师也很谨慎。
赶紧穿上白大褂，带上口罩，手套，甚至还穿上了雨靴。就是为了做好防护。
可惜，没有那么多白大褂。
派出所的同志，也是聪明的，没有白大褂，他们就穿上了雨衣，这东西的防护，可比白大褂强多了。
看到这个，黄老师和刘向前都想穿雨衣了。
就这个厚度，看着就有安全感。
九月份的四九城，还是热的很。几个人全副武装，没有几个呼吸，里面的衣服都感觉湿了。
赶紧行动。
黄老师拿出试剂，也给了刘向前一份。
两个人就在这小小的厨房里面，喷洒了起来。
房间不大，两个人把房间的所有角落都喷上了。
几个呼吸之后，黄老师拿出了一个紫外线灯，就对着屋子里面照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幕，震惊了所有屋里的人。
本来平平常常的土坯房子，这会在紫外线灯的照射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整个屋子，各个角落，都散发着莹莹的光。
发光氨试剂，就是利用试剂与人体血液中的铁元素进行结合，之后发出荧光。
这种试剂极其的敏感，哪怕是在一盆水中有一滴血液，也是能够发现的，并且，这种试剂的反应时间，相当的快，几个呼吸之间，就能够立刻产生反应。
就是因为这种试剂与血液之间的反应快速，而且敏感，所以，这种试剂在后面的法医学领域才被广泛的应用。
对于现场判断，死者死亡原因，现场发生了什么，都有很大的判断辅助作用。
看到现场的反应，黄老师和刘向前都长舒了一口气。
毕竟，试剂的研制还没有进展，很多方面都是不完善的，可是，现在在现场用起来，还真的取得了巨大的作用。
几个人大概观察了一下现场，之后，就开始在血液聚集的地方开始仔细观察。
血液最为集中的地方，第一个就是这张吃饭的桌子。
在发光氨试剂的反映下，桌子上甚至还能看到一个躺着的人形。
粗略估计一下，人应该是在这里被分尸的。
之后，就是地面上稀稀拉拉的血液 。
从痕迹上来看，应该是滴落的血液。
顺着血液的痕迹来看，一部分痕迹是向门外，应该是抛尸的时候滴落的血液。
还有一部分是往灶台后面的柴火堆去的。
几个人就跟着这个痕迹向后面走去。
首先就是看到了一把柴刀，看着上面密集的发光点，大家推测，这柄柴刀就是凶手用于分尸的工具了。
几个年轻公安，赶紧上前，把那些杂乱的柴火搬开。
跟着地面上的血迹又走了几步，就是厨房的后墙了。
地面上的血迹也没有了痕迹。
把紫外线灯，照射在地面的一个位置。
黄老师没有在说话。
痕迹就是在这里消失的，那这里就应该是凶手藏匿尸体的地方了。
强所长也不等黄老师说什么，立刻叫人进来，对着地面就开始挖掘。
一铁锹下去，就听到砰的一声。
是金属接触石头的声音。
几个人都愣住了。
这年头的房子，基本就是在地上直接建起来的，很少有人会在地上放砖的。
红砖地面，那还得是有钱人家的事情。
这就是个土坯房，怎么可能地上用砖。
几个公安开始在四周挖了起来，弄了一下，发现就只有这么一块地方用几块砖给垒上了。
铁锹不成就用手。
几个人忙活了半天，终于把这块地方给挖开了，随着越挖越深，一股特有的臭味就传了出来。
都是办过不少案子的人，大家自然知道这下面有什么。
这凶手为了隔绝味道，还弄了几层生石灰铺在下面。
费了半天的劲，终于把东西挖了出来，一个高度腐败的头骨。
具体的样子就不说了，就连常年对着尸体的黄老师，都感觉有些恶心。
死者的头颅终于找到了，案子也算是解决清楚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所长，这下面好像还有骨头！”一个刚刚挖掘的年轻公安，用手电往坑下面照了照，大声说着。
又过了一会，终于全都挖了出来。
一共三个头部骨骼，除了第一个高度腐败，符合柳清平的特征之外，另外两个头骨，都已经完全白骨化，从表面来看，死者已经死亡很多年了。
“我就说这个柳老二还有事！”强所长恶狠狠的说着。
柳老二在杀人之后进行分尸，分别丢进了垃圾场。
在被抓之后，所有事情都能够确定的情况下，还是不肯说出头骨的去向。
强所长就一直觉得不对，可是派出所太忙，一个案子接着一个案子的，后面就没想这个事了。
现在看来，怪不得柳老二不肯说呢，他这身上的人命，可不止一条啊！
公安这边又检查了一遍，才把东西收好，就准备回去继续审问柳老二。
虽然已经判了死刑，不过还没执行，人还在监狱里待着呢。
不过，强所长和那两个跟着黄老师学习的年轻公安没有动，他们没有离开的原因是因为看到黄老师和刘向前都没有动，两个人还在研究屋子里的血液痕迹。
“还有什么发现？”强所长问向黄老师。
“都拍好了么？”黄老师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刘向前。
“环境不是很好，不知道照片效果怎么样。”刘向前一边回答，一边拿出纸笔，开始画起了现场的情况。
第208章 性质完全不同
这会的公安部门配发的相机，没有后面的那些特殊装备，大白天的想要拍摄荧光反应，刘向前还真的不知道照片洗出来会是什么效果。
所以，没办法，就只能自己记录了。
画图，还要在旁边做上记录，文字说明。
毕竟又不是什么专业的美术生，能画个大概就不错了，这还是他自己能看懂的。
图画上的一些关键位置，必须文字说明。
尤其是能观察出来的一些边界位置。
这次应用发光氨试剂进行现场检测，是第一次在刑事案件中应用。
所以，这一次的应用，并不是仅仅能够代表，这种试剂可以发现陈旧血液。
更是可以从现场的血迹分布中发现更多的问题。
这都是黄老师跟刘向前提前确定好的研究方向。
滴落性血迹，喷溅型血迹，血液的走向，是否有预防等等，都能从侧面分析出案发时的室内状态。
通过对这些血迹的分析，能够确定出凶手的状态和动作。
对未来的刑事案件分析，提供了更多的技术支持。
所以，这个案发现场，就是未来一段时间，黄老师和刘向前的重点研究案例。
也是因为这个，刘向前把现场的情况记录的格外仔细。
“老黄，问你话呢！”两个人在那边忙碌，其他的人都等着黄老师的回答，结果，一句话都没有。
任谁都是相当着急的。
“行了，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前面还老师，教授的喊，这会就成老黄了。”黄老师瞪了他一眼，还是在看着刘向前画图。
时不时的还要补充几句，生怕刘向前记录的不够具体。
得，等着吧。
强所长也是知道黄老师的，不说的时候，谁问都没用。
想说的时候，让他停都停不下来。
终于，经过了一番忙活，两个人终于弄完了，这才走出屋外，把一身的行头都脱了下来。
这秋老虎还是热得很，在屋子里面，连一点风都没有。
大家还都穿的这么结实，尤其是那穿着雨衣的，真的是闷的很。
刘向前都是摘下了口罩，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
那几个穿着雨衣的公安们，这会都有些像刚刚煮熟的螃蟹，浑身通红的。
本来就有些黑，这会又红了，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黄老师，赶紧给大家说说，你们俩这是忙活啥呢！”强所长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黄老师往前走了几步，带着几个人来到柿子树的下面。
树荫下面，加上穿堂风，终究是最舒服的地方。
“来，你们都看看，能看出什么来？”黄老师没有直接说，说他是启发式教育也好，说他是喜欢说一半留一半也好，总之，就是喜欢提问，之后解答。
好在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也看向刘向前画的现场以及旁边的备注。
这会，大家都是从现场刚刚出来，刚刚在屋里面看到的情况，大家都是记忆犹新的，也不用过多观察。
不过，几个人看了一眼，啥发现都没有，还是一脸疑惑的看向黄老师。
“向前，你来说说。”黄老师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点燃了一根，准备抽根烟，解解乏。
可惜，这周围的几个人，那个没有烟瘾。
这烟掏出来了，可就装不回去了。
强所长率先伸出手，把烟盒拿了过去，之后给大家一人散了一根。
一盒里面就那么几根，这一散，更是没剩几根了。
黄老师瞪着眼睛，抢回了烟盒，懒得搭理他。
刘向前抽了一口烟，笑笑，开始说起了自己观察到的。
“从现场的血液分布来看，死者应该就是在这张长方形的餐桌上被肢解的。”刘向前说道。
这个事情，不用他说，别人也看的出来。
桌子上的血液痕迹，一个人形的位置就在那里空着，虽然身下也有血液，不过并不多，也没有流动的样子，应该就是死者死后被肢解的时候留下来的。
“大家再来看，这里。”刘向前指着屋顶让几个人看。
刚刚在屋子里面观察的时候，这都是看到的。
这有啥的，杀人，棚顶有血迹，这不是正常的么。
“从屋顶与餐桌之间的距离来看，这些血迹，应该是喷溅上去的。”刘向前说道。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眼睛里面都是不在乎。
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这还用说么，屋顶虽然不高，也有一米八几，就是这个距离，不是喷溅上去的，难道还是流上去的，明显不可能么！
刘向前看着几个人，明显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正准备解释。
这会，黄老师开口说话了。
“笨蛋，这都看不出来！”黄老师的这句话，明显是带着刚刚被抢了香烟的怨气的。
刘向前笑笑，没有跟黄老师纠缠，继续解释了起来。
“大家想想，如果死者是站着的，被人一刀割了喉咙，之后血液喷溅，那么血液喷溅的方向，应该是向前喷溅的，不可能喷到棚顶，而且还有这么多。”
“对，对，对。”一个年轻公安立刻比划了起来。
一边比划着自己被人割喉，一边比划出血液喷溅的方向。
“如果是喷溅到棚顶这么多的血液，那么死者应该是躺着的，并且是躺在桌子上的，血液才会形成这个样子和情况。”年轻公安继续说道。
“是的。”刘向前点头肯定。
在屋子里找到死者头颅之后，刘向前就开始观察着屋子里面的血液情况。
他跟黄老师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才开始做现场的情况描画的。
“这能说明啥啊？”另外一个年轻的公安，很显然是还不明白，这能够说明啥。
不就是躺着被杀了么？
难道这还能证明不是死者二叔杀的人么？
他不理解。
“笨蛋！不怪别人说你。你想想柳老二的口供。”强所长很显然也明白了韩剧昂老师和刘向前的意思，也有些看不上这个刚刚转业来到所里的公安了，整个一个榆木脑袋。
柳老二交代的口供是，当晚柳清平回到家里，他们给准备了饭菜，之后在厨房边吃饭边聊天。
这会，柳清平提出要收回房子和他父母的遗产。
之后柳老二一时火起，用木棍击打死者的后脑，打死死者。
之后，才是分尸和抛尸。
可是，现在，根据现场发现的血迹分布和痕迹。
起码能够证明，死者不是被击打后脑致死的。
死者在被割喉的时候，还是活着的。
也就是说，死者是被割喉致死的。
虽然，凶手还是他，吃花生米的结果，也跑不了。
对这个杀人分尸案，没有什么影响。
可是，案件的性质却是完全不同的。人还没死，就给分尸了和人死后的分尸，这残酷程度是完全不同的。
另外，有了这种全新的现场分析，以后得很多案子可能就会有更多的佐证。
这对他们派出所以后办理案子来说，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看到强所长也明白了，黄老师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带上刘向前回学校了。
这个案子，对他们来说，也有很大的研究意义，他准备趁热打铁，拉上刘向前回去继续研究研究。
晚上放学，刘向前早早的就在京大门口等着柳眉了。
可是，等了好一会，人还没有出来，刘向前有些着急，怕是又被什么人给绊住了吧。
刘向前也不等了，推上车子就向学校里面走去。
刘向前天天都来接柳眉，还有，在学校里面也做过一段实验，门卫也是认得的，自然不会阻拦。
在学校里面转了一圈还是没看到人。
不会还没下课吧。
刘向前就在教室，宿舍那边都找了起来，结果，还是没看到人。
最后还是碰到柳眉的同学，才知道，人在实验室呢。
下午就被教授抓去做实验了，之后就没出来。
刘向前赶紧往实验楼那边走。
走到实验室外，看着老教授带着几个学生，还在做着试验。
刘向前犹豫了一下，这会不方便进去的，没准试验到了关键的时候，这么贸然的进去，打断了别人，就算别人不说，心里也不会舒服。
那种试验马上出成果，结果突然被打断的感觉，他还是知道的。
想了一下，就准备先回家，给柳眉送饭过来。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站在门外的刘向前就被老教授给看到了。
实验室现在在进行的发光氨试验，就是刘向前他们提出来的。
老教授看了看手表，这才注意到时间，就让大家赶紧记录实验数据，今天就做到这里，让大家放学了。
“就到这个时候了，做实验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柳眉收拾好了，出来就看到了刘向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还准备给你送饭过来的，结果估计教授看到我了，就散了。”刘向前挠了挠鼻子，感觉自己打扰了别人的工作。
“试验怎么样？”两个人一边往外面走，一边闲聊着。
“试剂与人体血液的发光反应，速度和反应时间，这些都已经有了明确的试验数据。不过，如何让试剂更加稳定，方便储存，方便使用，暂时还没有突破性进展。毕竟，文章里面的介绍，太过笼统，没有什么方向。我们最近都在研究这个。”柳眉介绍了一下，现在试验的进展情况。
“为难你了，你是学物理的，现在每天在实验室做化学实验。做好防护，不是说那种试剂对身体有损害么！”刘向前关心的说道。
“没事，防护都做的很好。并且，最近我们先把这种对身体的损害性，已经大大降低了，试剂已经不影响正常的接触了。”柳眉笑着说道。
他们试验了几天，也不是任何进展都没有的。
“以前都专注在物理研究，现在觉得化学的研究也很有意义。看来，我以后要多选修一些化学方面的课程了。”柳眉笑着说道。
其实，这段时间对这种试剂的研究，的确是让柳眉发现了化学方面研究的重要作用。再说，物理和化学方面，本来也有很多的互通，只是，这次的专门研究，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罢了。
当然，这还是次要的方面。
她现在想要专门研究一下化学方面的知识，更为重要的一个方面是，有一些死心的。
她感觉，化学方面的研究，可能对刘向前以后的工作，有更加重要的作用。
柳眉就想着，如果自己在这方面有深入地研究，以后不仅在工作中能跟刘向前有更多的接触，并且，会对他的工作有更大的促进作用。
夫妻一起，互帮互助。
这才是柳眉想要研究化学方面的主要原因。
谁知道，就是这谈恋爱时候的一点点小私心，成就了两个人未来庞大的企业。
不过，这都是后话。
刘向前骑上自行车，柳眉坐在后座，两个人就往家里而去。
一路上说说笑笑，年轻情侣总是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两人刚一进院子，几条狗子就围了上来，尾巴都快摇成了螺旋桨。
柳眉很是开心，从最开始几条狗子救了她。
她就对几条狗子格外的用心，整个一个暑假，刘向前跟着徐老去了乡下。几条狗子，都是她负责带着遛弯，喂食的。
或许是，几条狗子也知道，这是它们未来的女主人了。一点都不傲娇，不仅如此，还把它们聪明的一面全都展现了出来。
弄了柳眉连连称奇。
狗，她不是没见过。可是，这么聪明的狗子，真的是没见过。
从这之后，柳眉都快不把它们当狗子了，完全就是当做朋友在对待。
指令完全就是用语言了。
她是习惯了，可是要被外人看了去，又会是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老爷子早就弄好了饭菜，俩人回来就吃。
老爷子现在的日子也很是舒坦，回四九城几年了，这附近的邻居也都熟悉了。
一天天的，下下棋，吹吹牛，遛遛弯。
身体好，有朋友，这不就是好日子。
一老，两小，五条狗子，日子过的美滋滋。
就在几个人在院子里，围着餐桌吃着晚饭，聊着近况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吵闹了起来。
各家各户都是在吃饭的时候，胡同里面都是安静的很。
可是，这么一下，女人的吵闹声，撕扯声，小孩子的哭闹声，就传了出来，本来安静的胡同就这么喧闹了起来。
第209章 孩子被摔了
三个人本来还热热闹闹的说着近期的新鲜事，结果，这吵闹声一传过来，几个人就停了下来。
看热闹，大概是人的天性。
三个人先是竖着耳朵听，声音最大的就是两个女人在争吵，争吵的内容听不清楚，都被小孩的哭声给遮掩了。
刘向前跟柳眉对视一眼，两个人默契的笑了，之后，赶紧起身，就悄悄地向门外走去。
到了胡同里面，两个人就立刻发现，早就看热闹的人集中到了胡同里，好多半大孩子，还是一边看着热闹，一边端着碗吃饭。
都已经有这么多人看着了，刘向前连个人也不用遮掩什么了，就直接站在人群后面开始吃瓜。
还没听出什么呢，就看到老爷子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站在一边，也在看热闹。
这老爷子，又想看热闹，又不好意思冲在吃瓜第一线。
刘向前笑笑，没管老爷子，侧着身子准备往里面挤一挤。
刘向前的身高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很高的了，就算站在外圈也能把里面的情况看个清楚。
可是，吃瓜么，还是要冲在最前面才有意思。
“秀芬，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别闹了，快回去吧。”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低声劝说着。
从声音中，虽然能听出是在劝说，可是，要是配合上这个男人的紧绷面容的话，怎么都感觉，这话里面带着威胁的味道。
说话的重点，就是别在这里闹，赶紧走。
这个男人刘向前认得，也是这附近一个大学的学生，虽然不熟悉，也没打过什么交道，不过，有时候上学，放学的碰到了，也会点头打个招呼，只知道这个人姓张。
大家都叫他小张同志或者张同学。
刘向前为啥跟他不熟悉，还会打个招呼，是因为，这个张同志，就住在刘向前家附近，也算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了。
刘向前虽然在这里住了也有两三年的时间了，不过，真的是太忙了，学校的功课忙，放假了还有徐老那边要忙。
这附近的邻居，谁家是个什么情况，他还真的不清楚，也就是见到面熟的，就打打招呼了。
“小张，这是谁？”一个中年的声音响了起来。
刘向前看了过去，也是住在他家附近的，一个姓宋的中年人，一年四季都喜欢穿着四个口袋的干部服，刘向前一直觉得他应该是个什么单位的干部。
刘向前家里所住的这片地方，不仅有老爷子这样的两进四合院，还有独门独户的小院，自然也有一个四合院里面住着十几户人家的四合院。
各种居住情况的都有，刘向前记得，这个姓宋的所住的院子里面就住了四五户人家。
虽然，外面已经围上了不少人。
可是，跟着姓宋的出来的，还有不少人。
从面相上看，有些是他的家人，有些应该就是住在他们院子里的邻居。
“宋叔，这是我下乡时候的老乡，过来找我有点事情，我自己能解决。”张同学立刻跟他说道，态度上唯唯诺诺，还带上了几分讨好的味道。
“赶紧解决，别在这里吵吵闹闹的，这么多邻居看着呢！”宋姓中年赶紧说道，还给他身后的一个青年人打了个眼色。
那个青年赶紧上前，就想帮着张同学一起，把这几个人带走。
这会，刘向前才看向那哭喊的几个人。
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
从穿着和皮肤来看，应该都是刚从乡下上来的。
不仅衣服上补丁很多，就那三个半大孩子，一个个皮肤蜡黄，大脑袋小细脖的，怎么看都是营养跟不上，甚至是吃不饱饭的样子。
这会，女人的脸上都是眼泪，还好像是被刚刚男人的话给气到了的样子，脸色微红，一时间没有说出来什么。
不过，地上的两个半大孩子，确是一直在哭嚎，声音很大。
“造孽啊，人家大老远的来了，肯定是活不下去了。怎么就要把人轰走。”站在人群中的一个大妈，看着这几个孩子，有些不忍的说道。
谁家还没有个农村亲戚，无论是家里老辈关系，远房亲戚，还是下乡插队等等，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些农村关系的。
村里条件不好，有些人也会进城，想找亲戚投靠，就算再不喜欢，可是，别人家也都是好好地把人接回家，别的能不能帮不说，但是几顿饱饭还是要管的。
现在，看来这宋家的意思是就要把人赶走，自然有人看不下去。
于是，听到大妈这么说，也立刻有人跟着说了起来。
尤其是一些从乡下嫁进城里的，从乡里考上大学的，还有那些考上工作的。都是从村里来的，看到这几个人，自然都有些于心不忍。
正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张同志做人不太地道的时候。
“爹！”个头最高的一个男孩，大声喊道。
也就是这一嗓子，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再次看向几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起来。
这是啥情况，这孩子怎么喊爹。
他在喊谁？谁是他爹？
“张正义，他怎么喊你爹。你们到底是啥关系！”一个年轻的女孩，从老宋的身边走了出来，大声的吼着张同学。
“没有，没有。这孩子弄错了，就是住我隔壁的邻居，孩子他爹没得早，这孩子见村里人都喊爹。”张正义摸着脑门上已经渗出的虚汗，胡乱的解释着。
之后，赶紧转身，面对孩子，大声吼道。
“别瞎喊，叫我张叔。走，我带你们去招待所。”
张正义应该是心虚的很，他生怕这里几个人再多留一会，会出什么事情，赶紧去拉那个女人。
这手上的力道也格外大了一些。
女人应该是刚下火车，也没有怎么休息好，这会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子。
女人被他突然大力一拉，差点没有站稳，险些摔倒。
不过，在她怀里抱着的小孩子，也就因为这一下子，没有抱稳，从她手中掉了下去。
女人虽然不高，目测也就一米五几的样子。可是，她那怀里的孩子，看着也就一岁多两岁的样子。
本来还在苦恼的小孩子，这会突然坠落，掉在地上，就没有声音了。
之后，就看到包裹着孩子身上的布渗出了血。
“妮！”女人大吼一声，就跪在地上，准备抱起孩子。
不过，看着孩子身上的血越来越多，女人一时间慌得很，不知道要怎么抱孩子。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慌了起来。
整个场面都混乱的很。
“赶紧送医院啊！”刘向前看着就没有一个人有主意，也是着急了，大喊一声。
“对，对，对。赶紧送医院。”周围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这一下，女人和张正义才回过神。
没等女人有什么动作，张正义就赶紧抱起孩子，往外面跑去。
女人和两个半大孩子也是跟在后面。
那个老宋的儿子，女儿，也跟在后面，一起往医院的方向跑去。
刘向前这会有些后悔了，自己的学医速度还是太慢了。
要是徐老在这里，对于这种高坠的外伤，起码可以快速的采取一些急救手段，不说能不能把人救过来，但是起码的止血，阻止病情发展还是做到的。
可惜，刘向前现在也就是看些感冒，发烧，慢性病的水平。
这种急诊，他可是真的不敢上手。
不是他没有自信，医学本来就是实事求是的学科，容不得一点侥幸和自大。
不是自己能力范围内的，千万不能接受。这也是徐老对他的劝说。
怕的就是刘向前年轻气盛，仗着自己学习了几天的医术，在外面就招摇了起来。治不好病事小，要是给病人增加了痛苦，那就是造孽了。
本来还围着看热闹的一群人，这会看到关键人物，都已经离开了，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三三两两的猜测着，散了开来。
谁都不是傻子，从小男孩，喊出爹的那一句开始，很多人都已经看明白这是个什么事情了，也自然有了很多猜测。
就张正义解释的那一句，谁会相信。
还人家爹没的早，看到村里的男人都喊爹。
那孩子一看就是个正常的，又不是傻子，还能看谁都喊爹。
要是真的信了张正义的话，那大家怕都是傻子了。
老宋跟他家里人，明显也是知道了很多，脸色铁青，赶紧回家。
“那孩子没事吧！那一下帅的，看着都疼。”回到家里，柳眉还是一脸惋惜的说着刚刚的那个小女孩被摔的事情。
“谁知道呢！怕是不好，流了那么多血，才多大的孩子啊！”刘向前也是有些惋惜的说着。
那孩子，他虽然没有近前去看那孩子，不过，从现场的一些情况中，也能推测出一些。
“可怜啊，才那么小。这孩子的爹妈，真的造孽。”柳眉皱着眉头，眼睛里有些愤怒的味道。
要不是她还有些修养，估计就要开口骂人了。
那个不做人的张正义，怕是会被骂死。
“前段段，老宋还说，他女儿谈了个男朋友。”老爷子说起来他知道的一些事情，也是转移了柳眉的注意力。
这附近住的人，老爷子基本都认得，甚至很多人家里的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他都知道一些。
他每天都在胡同里溜达，还有很多棋友。
他们这些人，都是些退休没事做的。
棋一下就是一天，吃了饭就这么一个事情。
这么长时间，不说点邻居的事情，那还能说啥。
这不，老爷子现在就是这条胡同的百科全书。
这户姓宋的人家，也不是四九城的老人。
老宋家里就是农村的，早些年当过兵，后面退伍转业，就分配到了大学的保卫科。熬了一些年头，现在好像是学校后勤部的一个领导。
老宋家里一共三个孩子，两子一女。
两个儿子都已经结婚了，家里现在就剩下一个小女儿还待字闺中。
根据老爷子所说，这个老宋对他的这个小女儿可是宝贝的很，从小就听话乖巧，很得老宋两口子的欢心，再加上是最小的女儿，两个哥哥也是宠着的。
偏偏，女儿从小就学习很好，这让老宋更加开心。
在大学这个地方，知识分子扎堆，自然而然，也有着他们自己的鄙视链。
很明显，老宋这样的，文盲都是部队给扫盲的，知识水平只能说没有。就算混成了学校后勤的领导，也被那些教师教授的看不上。
所以 ，老宋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他们自己家也能出一个高级知识分子。
两个儿子调皮捣蛋的，没啥大出息，女儿脱颖而出，这不就被给予了更大的希望么。
这个小女儿也是争气，恢复高考后的第二年，就考上了大学。
这可让老宋狠狠地长了脸，在学校里面走路都能挺直腰板了。
他老宋是没啥知识，可是女儿厉害啊，在他心里，他小女儿就是他家的文曲星。
女儿考上大学之后，年纪也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这要是以前，自家的情况，顶多也就给女儿找个情况差不多的家庭。
可是，现在不同了，女儿可是大学生，毕业之后，可就是干部了。
这怎么能随便找个对象呢？
再加上，女儿这么给长脸，老宋两口子也不想把女儿给嫁出去，去别人被磋磨。
谁家的媳妇都一样，难免不会被婆家磋磨。
自己家那两个儿媳妇不都在眼前呢么！
这不，一来二去，小女儿的婚事，也就被耽误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女儿说，谈了男朋友，是他们同班同学。
老宋一听，也是大学生，这不是天作之合么！
后面，见了张正义，人长的也板正，大学生，家里还是西北小城市的。
老宋一听这情况，就眼睛一亮。
在四九城读书，以后肯定是在四九城工作啊。
这要是跟女儿成了，虽然不是入赘，不过也差不多了。
老家那么远，怎么能顾得上。
这么一来二去的，宋家早就把张正义当成自家女婿了。
“那老宋，自从他女儿跟那个小张的事情定下来了，都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每天见人就说，他女儿女婿都是大学生。”老爷子摇头苦笑。
第210章 乡下媳妇找上门
其实，老宋的这种状态，大家还是了解的。
不过，就在这一片，这逢人就说的样子，还是容易被人嘲笑。
这学校附近的地方，住的大部分都是各个学校的人。
都不说谁家孩子，在读大学，就是他能打招呼的人，好多本身就是大学生，甚至还有不少留洋回来的大学生。
在别人眼里，大学生金贵，值钱。
可在这些人眼里，大学生，也就是那么回事。
这不，跟老爷子下象棋的那个老头，就是一个大学的副校长退休。
每次，听到老宋这么说的时候，都是满脸的不屑。
也可能是因为这个，跟老爷子说了好多他们家的事情。
“这个张正义，遭报应喽！就是不知道这个老宋家还会不会要他。”刘向前撇了撇嘴，很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刘向前很看不起这种，考上了大学就抛妻弃子，或者抱上了大粗腿，就立刻不认人的。
从今天的事情来看，这个张正义，应该是在下乡的时候，就已经在村里结婚了。
之后，考上了大学，就没搭理乡下的老婆孩子了。
现在，这是人家原配找过来了。
这种事情，他看的多了，学校里面都有几个，农村的媳妇找到学校来了。
不仅他们学校有，好多学校都有。
虽然，从这一面上来看，有些负心都是读书人的意思。
不过，刘向前他们寝室里面，也有几个人，也是在村里结婚了的。
他们不仅没有不理村里的老婆孩子，还把每个月的补助，大部分都邮寄了回去，自己就留一点点钱吃食堂。
有时候，家里来信说孩子病了之类的事情，他们都宁肯自己啃一个月的窝窝头，也要把更多的钱邮寄回去。
用这哥几个的话来说，当年在村里的时候，媳妇一家可是很照顾他们的，参加高考更是全家支持，一点阻拦都没有。
现在有能力，赚钱了，肯定要好好的照顾媳妇一家的。
看吧，啥样的人都有。
所以，刘向前还是很相信命运，相信因果的。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刘向前跟寝室里的人关系都很好。
他坚信，连对自己有恩的人，都不能好好相待的，那对别人，还用说么。
柳眉也是下过乡的，这些事情见的也多，只是她不想把人想的那么坏，所以，遇到这种事情，她都是懒得听，懒得想的。
“都已经闹成这样了，老宋家应该不会在跟张正义往下谈了吧。好在，还没有结婚，还来得及。”柳眉说道。
“那谁知道？谁知道还来得及，来不及。”刘向前说道。
本来刘向前说这句话，是没有多想的。
他只是单纯的从张正义的人品出发。一个在农村都已经有三个孩子的男人了，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小伙子，对老宋家闺女，真的会那么隐忍和克制么？
这经常跑到老宋家来吃喝，有时候，更是住在了老宋家，可以看出，两个人的关系，宋家的人都是认可了的。
在这种情况下，张正义在用点手段，没准宋家闺女早就被套住了。
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刘向前无所谓的胡乱猜测着，可是毕竟说的是婚前乱搞事的事情。
柳眉在旁边一听，闹了个大红脸。
刘向前看到之后，赶紧说点别的事情，转移话题，生怕让柳眉怀疑了，是他想干坏事。
那可就不好了。
之后的日子，整个胡同就没有消停下来，整个胡同的居民每天都在吃新瓜中度过。
不仅如此，从第三天开始，街道领导，派出所公安，也都到了胡同还进行调解工作。
每天都是乱的很。
当天，因为张正义的一拉扯，孩子不慎从女人怀里摔在了地上。
一行人来到医院，结果，还是有些晚了，小丫头的年纪太小，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身体的骨骼都生长的不怎么好。
就因为这么一摔，小孩子的头骨发生了骨折，失血过多。
即使，医院这边已经积极抢救，可是，小孩子还是没有坚持住，几个小时之后，就断气了。
女人，这会真的就是疯了。
在乡下老家，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过活，就是因为生活的十分艰难，才来城里找男人。
可是，这刚刚见到男人，女儿就没了。
对于一个做母亲的人来说，这怎么受的了。
女人受不了打击，在抢救室的门口，就直接晕了过去。
一路上的颠簸心酸，长期的挨饿，营养不良。造成女人昏倒之后，好长时间才悠悠转醒。
“姓张的，你跟我说明白，你跟这个女人，这几个孩子到底是啥关系？”女人昏倒之后，宋家大哥，就拎着张正义的脖子严厉的问道。
事情到了现在，还有啥是看不清的。
不过，终究还是要当事人自己承认不是，他们一家跟这女人，这些孩子，终究没有啥关系。
可是，现在孩子就死在了他家门口，这事情就小不了。
一时间，所有的愤怒都对准了张正义。
啥关系，要是能说，不是早就说了么！
张正义一句话都没有。
这会的张正义，也是发懵的。虽然想离开农村，想要离开这个家庭，但是毕竟孩子是他亲生的孩子，现在就在他的眼前没了，还是因为他的原因，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
“大哥，大哥，你放开他，放开他！”宋家小女儿，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被哥哥拎在手里，眼睛都要喷火了，另外一只手攥紧着拳头，随时都要打在他的身上。
她自然受不了，赶紧上前，拉住自己的哥哥。
“小妹，你还看不出来吗？这就是他的老婆孩子，他骗了你！”宋家大哥，实在不能再当做没看见了。
就这么一个小妹，从小宠着长大的，不能让她继续受骗了。
“什么老婆孩子？他们都没有领证。算不上夫妻的。”宋家小妹也是崩溃大哭，大声喊道。
“小妹，小妹，你都知道？那你？那你？”宋家大哥，一听小妹的话，就知道了，这些事情，他的小妹都是知道的。
可是，为什么？
就算人家没有领结婚证，可是，现在这个年代，多少人家都不领结婚证，就这样过了一辈子的。
那结婚证可没有那么重要。
自家小妹，明知道这人是有老婆有孩子，有家庭的，还要跟他在一起，还瞒着家里人。
这是怎么个情况？
他的大脑有些宕机，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那时候在农村，我也是没办法啊。我是真的喜欢小梅的，我们以后一定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张正义从宋家大哥的手里挣脱出来，直接就跪下，跟宋佳老大开始保证了起来。
这年头，家里的大哥的地位，还是非常高的。
父母不在的时候，这就是家里的代言人。
宋家老大，一时间十分无力，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这事情必须马上通知家里。
要是这人家闹起来，他家也落不到好。
万一影响了父亲的工作，影响了小妹的读书，那可就要遭殃了。
不过，眼前的情况是，张正义的农村孩子没了，农村老婆晕了，还有两个半大小子。
医院这边肯定是要留人的，可是，这跟他们宋家有啥关系，宋家老大思考了一下，现在必须马上带妹妹回家，跟家里人商量好，否则，这事情还不好办了。
于是，拉上妹妹就往家走。
“哥，哥，我不走，正义还在这里呢！我要陪着他！”宋家小妹宋梅，挣脱着哥哥的束缚，就要留在医院。
“你在这里陪什么？这是他张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跟我回家！”宋家大哥眼睛喷火，用他从来没有过的严厉语气对着自己的妹妹。
宋梅也被吓到了，不敢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的跟着哥哥回家了。
从他们几个去了医院之后，宋家的人也回到屋里。
宋家二老自然也赶紧商量起来。
这事情，连他家儿子都能看明白，他们二老又怎么会看不懂。
他家的女儿，大学生，漂亮，甩了张正义，也能找到更好的男人。可是，现在最为重要的问题，就是自家女儿跟这个张正义到了什么程度？
宋父急的直拍脑袋，责怪自己一时间得以忘了形，责怪自己对张正义太过亲近，责怪自己已经把他当成了上门女婿，责怪自己没有对他仔细调查。
不过，事到如今，再怎么自责，也没有用了。
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事情要怎么处理。
于是，就跟宋母赶紧商量。
当务之急，就是要知道，两个小年轻进行到了什么程度。这事情，他个当爹的，不好询问，只能宋母来询问了。
之后，才能走一步看一步。
要是两个人就是正常交往，那宋家必须立刻跟张正义进行切割，农村有老婆有孩子，这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跟感情没啥关系，这是责任。
抛妻弃子，这就是品质问题，人再好，也不能成。
可是，要是两个人的进展已经超过了预期。
那就要重新来看了，自家女儿失了身子，那他宋家可就被动了。
宋家两兄妹回到家里，小女儿就被母亲带到里屋去了，宋家大哥开始跟宋父汇报情况。
饶是宋父，也算见惯了大风大浪，可是，听到那小丫头，就这么一摔，就没了的时候，手里的茶缸子，也是没有意识的就摔在了地上，发出了咣当的一声。
这边，宋父还没有从已经有人没了的巨大事情中回过神。
屋里的宋母也走了出来，什么都没说，可是，宋父看到自己媳妇满脸的泪水和紧皱的眉头上，就知道，自己姑娘被人给骗了。
一时间，宋家寂静无声，压抑的气氛，让所有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了。
“爹，张正义跟那乡下女人，真的没有感情！他是爱我的，他会娶我的！”宋梅从屋子里出来，哭着跟宋父说着，表情坚定而又绝望。
平时百般宠爱的女儿，这会，在看到他这个表情和说的话，宋父一股无名的怒火就窜到了胸膛。
起身，一个巴掌就打在了宋梅的脸上。
“我让你不自爱，让你不要脸。”
宋父一边吼着，一边想要继续打女儿。
可是，宋母与宋家大哥，已经一起上来，拉住了宋父。
这一巴掌，把宋梅打愣住了，哭也不哭了，话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宋父这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干了什么。
这小姑娘，从小就是他的心头肉，别说打了，重话都不怎么说。
这一巴掌，不仅把宋梅打愣住了，也让宋父愣在了那里。
一时间，老泪纵横。
子女债！
几个呼吸之后，宋梅才反应过来。
立刻又是一阵痛苦，“爹，你打我！”
宋梅吼了一声，就捂着脸跑进了屋里。
“老宋啊，现在怎么办啊！”宋母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男人。
现在，跟孩子生气，啥用也没有，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才有用。
“哎！”缓和了一会情绪，宋父叹息了一声。
“咱家现在还有多少钱？”宋父问向宋母。
宋家的经济情况，还是不错的，到现在还没有分家，两个儿子，儿媳都有工作，全家五口人赚工资。
“存折上还有一千三百多块钱，手里还有两三百，各种票，也都是有的。怎么？你要用？”宋母赶紧报出了家里的存款。
“这事情，估计要花大价钱解决了。走，老大，跟我去医院，找那个女人谈谈。”宋父当机立断，就要立刻去医院解决。
可惜，这会天色都已经黑了，也不方便出门了。
最后，一合计，还是第二天就去医院。
事情的发展，都是不以人们的想象为转移的。
要是宋父能够当机立断，现在就立刻去医院处理，没准还真的能稳住张正义媳妇。
可是，就这么耽误了一个晚上，事情的发展，就变得他也控制不住了。
当天晚上，女人就醒了过来，刚一苏醒，就看到了张正义和两个儿子。
女人就是又哭又闹，询问着女儿去哪里了。
这一下子，本来安静的医院，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医生，护士，病人，都围了不少人过来。
第211章 人不要了，那就要钱
虽然，女人因为失去女儿，这会的状态有些疯癫。
说起话来也是断断续续的，可是，从他的描述中，也是听明白了很多。
男人考上了大学，成了金凤凰，之后就是在城里找女人，抛妻弃子。
更为过分的是，居然还摔死了自己的女儿。
要不是杀人犯法，估计张正义在医院里，就会被这些正义的人，给手撕了。
最后，还是一个医院领导，走过来，让他们不要吵了，其他病人要休息。
这会的人，大部分都是热心肠。
看着那两个明显营养不良的孩子，估计今天这饭还没吃呢。
医院领导，还让小护士，去给两个孩子弄了点吃的。
被这么多人围观，又被这么多人怒骂，张正义早就忍不了了，赶紧找了个空，就匆匆溜了。
这会的张正义，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天色太晚，现在去宋家，也不方便，就只能先跑回学校，准备明天再去宋家处理事情。
也是这么一耽误，整个片区都知道了张正义的事情，也都知道了宋家的事情。
要不说，这乡下的女人，虽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找谁能帮忙，到那时她知道，自家女儿就这么没了，那不成，必须有人给个交代。
女人哭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跟医院要回了女儿的尸体，带上两个儿子，直接就来到了宋家，把女儿的尸体，往地上一放，一家三口就开始了哭灵。
夏天的早上，大家起的都比较早，这一行人的到来，早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当看到，昨天还在母亲怀里哭泣的小女孩，这会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就这么被放在了地上。
大家的心情都可想而知，怜悯这个早夭的小女孩，同情这位母亲，可怜这一家子。
事情，归根到底，都是张正义的问题。
所以，大家对张正义这个正人君子的痛恨，也达到了顶峰。
这一天，宋家人也是早早的起来，准备到医院去跟女人协商一下。
宋父明白，昨天已经在胡同里面闹了一场，这事情要是再次闹到胡同里面来，他们一家的老脸就真的丢了，以后在这个胡同也不要住了，必须在外面就把事情处理好。
他也做好了割肉的准备，不就是钱么，他家还有五口人赚工资，两口人有补助的，钱还能赚的。
可惜，他想的再好，也没有用。
刚一出门，就被人群给堵住了，门口，就放着一具婴儿尸体，三个人已经堵上了门。
宋父脑袋一懵，好悬没有晕过去。
这会，张正义也找了过来，准备跟宋家商量对策的。
好家伙，所有的事情当事人，都到了这里，就在胡同里，被人群围着，盯着。
要不是为了女儿，宋父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方，给自己嘎了。
他这一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太丢人了。
“老乡，先起来，先起来，有话咱们好好说，咱们好好说！”宋父也没有办法，只想先把事情压下来。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在胡同里面闹起来啊，就想把人带回家里，有事情关起门来再说。
可是，女人，根本就不理他，就是哭嚎，就是怒骂。
骂张正义不是人，忘恩负义；骂张正义，抛妻弃子；回忆曾经他们一家救了张正义的命；回忆自己为了这个家，天天下地干活，拉扯三个孩子……
总之，张正义都不应该活着，就应该跟着他们的女儿一起去了。
事情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自然也有人报告了街道，派出所。
领导都出面了，女人也没有在坚持什么，就跟着街道的领导，到街道办公室去，总是要解决问题的。
事情也很容易证明，给西边的村里打个电话，就能确认两个人的关系。
张正义也失去了最后的勇气，就蹲坐在墙角。
“张正义！亏你还叫正义，这办的都是什么事情？”街道主任可不管别的，事情调查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对张正义开始了正义的审判。
这事情归根到底，都是他的事情。
在这个时候，像他们这种没有领结婚证，但是已经在村里摆了酒席，大家认可，共同生活，生儿育女的情况，都是认定为夫妻的。
就算没有结婚证，各种责任，义务也都是一样的。
所以，张正义的行为，也就不用怎么说，就是他的事情。
街道的这些大妈，可跟那些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见识的也多，也能共情这个乡下女人，所以，没说别的，就直接开始骂张正义。
总不能让女人觉得，在城里没有了靠山。
只要有道理，走到哪里都不怕。
不过，这事情，也不是批判张正义就能解决的。
还是要做好女人的工作，事情也不能这么拖着，天气这么热，小孩子都没了，就这么放着，没一会，味道就重的很了。
再说，一个小孩子，人都没了，就这么摆着，也是怪吓人的。
街道这边，还是要尽快做工作的。
“大妹子，到了这里就是到家了，有啥要求，你就跟我说。”街道主任终于稳定了女人的情绪，开始说起了正事。
女人一辈子都在乡下，结婚生子，下地干活，赚工分养孩子，哪里来过市里，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自然也没有什么主意。
她这辈子，做过最大的决定就是带着几个孩子来城里找孩子爹。
可是，谁能想到，还少了一个孩子。
这问了半天，也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个准主意。
街道主任，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也遇到过这种事情。
就把人都分成几拨，开始了分别谈话。
几个大妈带着女人和孩子，去了一个房间，让他们休息，吃东西，稳定情绪。
几个人带着张正义和宋家人，去了另一个房间，看看他们的意思。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秀芬，全名刘秀芬，家里就是西北一个村里的。
刘家他们这一辈，一共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在农村，家里男丁多，那就是壮劳力多，所以，这刘家在村里，也是一股力量，生活的并不差。
刘秀芬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姑娘。不仅人长的漂亮，还能干活，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
多少小伙子，都盯着呢。
没想到，被一个城里去的知青给拿下，结婚生子了。
刚结婚的时候，小两口的日子，过的也是不错。张正义也以为自己一辈子就在村里了，所以干活什么的，都是不错的。
随着大儿子的出生，这日子更是红火了起来。
可惜啊，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到了全国。
张正义的心里自然就有了别的想法，在一番保证之下，张正义就考到了四九城。
可是，这一分别，人也就变了。
最开始的时候，还是给家里寄钱的，大学的补助，一大部分也都是用来养家的。
可是，慢慢的，钱就越来越少，到了今年，就是一点都没有了。
一个女人，在乡下，带着三个孩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就算有娘家接济，但日子久了，终究不是个事情。
秀芬也就心一横，带着孩子就来了城里。
刘秀芬，也是个有主意的，要不，哪里有人赶这么远的路，带着几个孩子就来了。
能不能找到人是一回事，这一路上的事情，都难说。
结果，这人找到了，却也知道，自己男人在外面有人了，还出了女儿的事情。
这会的刘秀芬，就想着弄死张正义，给女儿报仇。
“张正义，你是怎么想的？这事情准备怎么解决。”一个街道领导，直接问向张正义。
“媳妇，你可要帮帮我啊！”张正义知道，自己现在只有抓住宋家，才能尽快的解决这个事情。
无论事情怎么处理，最后都要用钱。
他张正义也就那么点补贴，为了追求人家姑娘，每个月也是花了个七七八八。
这会，要是抱不住宋家的大腿。
最后被开除学校，打包回乡下，就是他的结局了。
宋家小女儿，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一脸的泪水，和满脸的懊悔。
心里不忍。
张正义在村里的事情，都是跟她说过的。
她认为，那就是盲婚盲嫁，就是封建残余。她跟张正义才是自由恋爱，才有感情基础。
要不说呢，恋爱脑，什么时候，都挺可怕的。
她想的，永远都是，张正义爱他，她也爱张正义，她们就应该在一起。
她从来不会去想，连老婆孩子都能抛弃的人，会好到哪里去。
于是，宋家小女儿，就一脸委屈的看向宋父，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无声的流了下来。
自己的女儿，自己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再说，也问过了，女儿的身子都给了人家，还能怎么办，就这么认了呗。
“领导，我们愿意补偿她的一切损失，有要求，我们尽力满足。”老宋咬着牙说道，这是要大出血了。
其实，老宋之所以这么说，除了为了自己的女儿之外，他也是盘算过的。
这个张正义为人不怎么样，但是毕竟是个大学生。
左右自家的女儿也不准备外嫁，那就招了他当个上门女婿。
一个大学生，以后就是干部，工资待遇都不会少，今天出的血，也早晚会回到手里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想法。
可另一个房间的进展，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大妹子，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了，咱们还是要尽力的解决问题。”大妈安慰着秀芬。
“你小女儿的事情，我们也都打听过了，不是有意的，就是他拉了你一下，手一滑，孩子就摔了，这谁都不想。可是，你也不想孩子就这样放着，不能入土为安吧。”大妈一句一句的说着。
那孩子，就那么放着，谁看着不是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要他死，我要他去陪女儿。”刘秀芬恶狠狠的说道。
哎！大妈也是心里一紧，漫天开口要东西的，她是一点都不怕，就怕这种认死理的，这是一点余地都不给啊。
又安慰了几句，大妈就出去问了一下另外一边的情况。
一听，那边都听这边的，这压力就都在她身上了。
这工作怎么做，大妈想了想，再次回到屋里。
“大妹子，姐姐说句话，你听听是不是这个道理。”大妈温和的看向刘秀芬，开始给出主意了。
张正义那人，大妈要是遇到，都会吐几口痰，谁的心里都是有偏有向的。
“这人没了，咱们总要为活着的人着想不是。你看看，你这还有两个儿子呢。这一个个瘦的，很久没有吃饱了吧。”大妈慢慢的说着。
她出的主意再好，也要让刘秀芬自己想明白啊。
孩子都是自己生的，当娘的最心疼的不都是自己的孩子。
要不是为了几个孩子，她自己能干活能赚粮食，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找男人了。
“大姐，我也知道，那男人的心彻底黑了，不管我们娘几个了，在城里有人了。可是，可是，我们怎么办啊？”做了好半天的思想工作后，刘秀芬终于开始考虑未来的事情了。
“大妹子，我是真的替你想，才说的。你说，那男人有啥用，忘恩负义的，就算跟你回村里了，这心思也不在家里，以后不一定出啥事呢！你还是要为自己，为孩子多想想。”大妈一看，终于可以往下面进行了，赶紧把自己的主意就说了出来。
她的主意有点狠，她想给刘秀芬在城里找个工作，让这一家人安在城里，有了工作，就有了户口，就有了定量。
以后孩子还能在城里读书，这以后要考上了大学，不能更好的打那个渣男的脸么。
“大妹子，你想想，这两个儿子，一看就是孝顺的，留在城里，好好读书，以后也考个大学，让那个男人后悔死。这日子，总归是要自己过的，好处拿在手里，不比什么都强。”大妈说道。
不得不说，这些话，也就是过来的人才能看明白的。
日子，怎么都要过，总不能因为女儿没了，一家都跟着走不是。
可是，这日子，要怎么才能过好，那就是学问了。
别的，不说，大妈给出的主意，还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在为她着想。
第212章 差点被收拾
“我，在城里工作？这，这，这？”刘秀芬有些慌了，这可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
那个村里人不想到城里工作，她爹也每天都想着，能不能给自己儿子弄个工作，成为城里人，可惜没有门道。
城里的工作，那可是紧俏的很，一个萝卜一个坑。
想弄到一个工作，钱，人脉，少一个都不成。
刘秀芬就是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城里有工作。
她最大的想法，也就是，张正义大学毕业了，在城里工作了，就把他们一家人接到城里来。
“你怎么就不能工作啊。这事情，就是张正义的问题，他要是不同意，我就帮你去找他们学校，让他也读不了书，跟你一起回乡下去。”大妈说道。
宋家的情况，她是知道的，要不，也不会说出这样的条件。
不得不说，这年头，热心肠的人还是真的多，这条件提的，直接一个条件，啥问题都解决了。
听了大妈的话，刘秀芬的眼睛里都闪烁了一些生活的希望。
“不管怎么说，这几个孩子也都是他张正义的，生下来，就要养。大妹子，听老姐姐的，还是往前面看，这钱，工作，拿在自己手里，才是最踏实的。有工作，有钱，大妈以后在给你介绍一个。”大妈看着刘秀芬的表情，继续说着。
作为过来人，都是女人，啥不知道，啥都想的通透。
很快，刘秀芬这边也确定了下来。
后面的谈判倒是相对顺利了。
老宋早就做好了被狠宰一刀的打算，这事情，他还是看的明白的。
要是这女人一直闹下去，谁也落不了好。
现在公安的人都已经来了，跟着一起调解，也是想把事情控制下来。
要是真的闹开了，张正义的大学生名额能不能保住另说，没准真的就要回乡下去了。
自家家女儿也是个不省心的，已经都给了人家。
要是张正义在闹什么幺蛾子，他家的闺女也就毁了，以后还有谁敢娶。
一笔烂账，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
只有跟乡下的这一家断绝了关系，这以后才能消停。
三个条件，一是给刘秀芬弄个正式工作；二是给刘秀芬一家的补偿；三是给孩子的养育费用。
很快谈妥。
要是别人家，这一个工作，就是犯了大难了。
现在，知青都返城了，城里的工作也就那么多，哪里有安排的了这么多人。
上面为了满足更多年轻人的就业，临时下发了文件，允许子女继承父母的工作。
也就是接班。
所以，很多当父母的，虽然还没有到退休的年纪，但是工作也都给了子女还上。
即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没有工作，谁让家里孩子多呢。
不过，老宋大小还是个干部，早些年当兵，后面退伍，在学校，也是经营了这么多年。
社会关系，还是不错，无论是曾经的战友，还是学校的同事，想要买上一份工作，还是有些门路的。
最后，老宋家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就一个条件，先把小丫头的后事处理了。
孩子都没了，这大夏天的，每天都带着个死人放在他家门口，这谁受得了。
事情，也就在多方的调解之下，算是落下了最后的帷幕。
不过，这是事情，在胡同里面可是传开了，鼻子下面一张嘴，说啥的都有。
老宋在胡同里经营了这么久的形象，也基本上毁于一旦。
谁见了他家的人，不都是指指点点一番。
要说，最开心的，就只有一个人了，宋家的小女儿。
在她的眼里，张正义就是最好的男人，乡下的女人怎么能跟他争男人，更是完全的配不上张正义。
钱财，名声，在她的眼里，都没有她的爱情重要。
要不说呢，啥时候都有恋爱脑，啥时候的恋爱脑都有点大病。
刘向前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具体的弯弯绕绕，但是，从周围邻居的三言两语中，也知道了个大概。
老爷子虽然都知道，但是哪里有跟小年轻去细说这中间的弯弯绕绕的。
柳眉知道了一些，也完全当做不知道。
继续每天上学搞实验，放学跟刘向前腻腻歪歪。
不得不说，现在柳眉他们进行的这个发光氨试验，还是有些困难了。
在国外的实验室，也是经过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才有了现在的成绩。
他们虽然有一些国外成熟的思路，但是很多关键性的东西，还是要自己研究的。
进行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太大的发展。
弄的柳眉都没有什么信心了。
一个多月过去，要说，取得了巨大成绩的，就要是刘向前了。
刘向前最近没有别的事情，所有的晚上时间，都投入到徐老那套功法的练习上了。
已经练功了这么长时间，他明显的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已经在体内运转的越来越流畅了。
虽然，每次前进一点，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心思调整。
不过，总体方向，还是每天都有进步的。
这天，刘向前再次盘腿坐在空间的院子里面开始练功。
终于，那股气息，完成了所有穴位的循环，最后汇入了丹田穴。
也就是在这一刻，刘向前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并不是，第一次有气息进入丹田的痛苦，而是一种舒服，一种说不出来的舒坦。
前面气息所有运转过的穴位，全都好像张开了一样，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的能量。
刘向前感觉，就好像长期没有喝到水的人，突然遇到了清泉一样。
浑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透露着喜悦。
不过，这种舒爽并不长久，就好像是一瞬间的事情。
要不是刘向前每天修炼，都会误以为这种感觉是个错觉。
他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修炼，再次让一股气息在体内的穴位开始循环。
这次的循环，可就跟刚开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这股气息进入体内，再也不是需要控制，需要不断调整的了。
反而变得相当的乖巧，就按照既定的路线开始了运转，之后就到丹田处汇聚。
用了小半年，才完成了全身穴位运转，可是这会，就变得自然而然了起来。
可算是入门了。
刘向前心里想着，之后睁开眼睛。
他把这股能量按照后面的武侠小说的套路，称之为内力。
现在虽然还不知道这内力，有什么作用，但是想想徐老，用了小十年才算入门，而他，用了小半年，就已经入门了。
还是值得高兴的。
刘向前都已经想到，自己以后没准可以身轻如燕了，还是美滋滋的。
在空间里面转了一圈。
现在的空间，已经跟他刚从乡下回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变得，更加茂盛，更加有生机了。
随着，空间的面积越来越大，刘向前对空间里面也做了一些调整。
曾经，小院里面的土地，刘向前都是有什么就种什么。
现在，院子里面的土地，被刘向前规划出来，专门种药材。
在乡下的时候，他就只有一株人参和灵芝，毕竟，那会也不认识太多的虫药，就算在山上看见了，不认识也没办法。
现在不一样了，在徐老那边，接触的中草药材太多了。
有些根茎类的，果实类的药材，没有经过炮制，完全可以进行种植。
现在，校园里面的药材，也是长势良好。
很多药材，都已经成为了多年药材，药性很强。
尤其是那株最早被移植进来的人参，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都已经生长出了一大片了。
最开始的那一株，现在在刘向前的眼里，怕是都已经有了百年左右的药性了。
人参到了这个年份，功能可就大了去了，很多危险的时候，这都能吊命了。
小院外面，刘向前沿着小院的围墙，种了几棵大树，山上的那些松树，板栗树，都被种在了这里。
外面的土地，就被种上一些瓜果蔬菜，靠近河边的地方，就养上一些鸡鸭。
现在的空间，自从有了鸡鸭之后，多了很多生气。
刘向前检查了一遍，又采摘了一些瓜果蔬菜，才从空间里面出来。
回城了之后，刘向前家里，吃的基本都是空间里面产出的了。
毕竟在城里，刘向前有更多的借口给家里带东西。
老爷子的身体也越来越好了，脸色都是红润的，再也不是刘向前刚刚见到的那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十月底，四九城就降下了第一场小雪，冬天来了。
这天，刘向前正在实验室做着试验，黄老师就急急忙忙的找了过来。
“向前，你看看这个。”黄老师塞给了刘向前一份文件。
刘向前打开一看，是一份国外的学术文章。
这篇学术文章，是一篇全英文的文章，并没有经过翻译。
刘向前的英语水平一般，也就能达到简单应用的程度，毕竟，很多医学的资料，名称，也都是用英文标注的，一点不会，这学业也是不成的。
简单的看了一下，虽然大部分没有看懂，但是，从题目上来看，应该是一篇关于发光氨研究方面的文章。
翻看了两遍，大部分都看不懂，还是不知道这文章写的是啥。
皱着眉，一脸疑惑的看向黄老师。
意思就是，给我看这个干啥，我也看不懂，能不能给我看看翻译好了的。
黄老师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道：“这篇文章，就是介绍发光氨稳定性以及在法医学领域发展的一些研究。你也别这么看着我，好多地方，我也看不懂。”
黄老师还是留过洋的，他也有看不懂的。
其实也不难理解，这篇文章，都是从化学研究的角度出发的。医学跟化学，虽然有很多的联系和应用。
但是，一些专业上的术语和习惯应用，还真的看不明白。
“你带着这篇文章，去找找你女朋友，他们不是在实验么！学校那边，应该有这方面的专家，给他们看看，应该对实验有帮助。”黄老师说道。
刘向前明白了，这是需要外援了。
黄老师要的也并不是对实验的帮助，还想让人帮忙把这个文章翻译过来，里面很多的东西，对他们也是有巨大作用的。
刘向前点点头，看了看时间，也快放学了，就带着文章，直接去了京大。
刘向前出来的早，这会柳眉还没下课呢，也就没有在学校门口等着她，直接往实验室而去。
这地方，他也在这边干了几天活，熟悉的很。
果不其然，一到了实验室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就看到老教授带着几个学生，还在积极的做着试验。
不过，看着老教授一脸的纠结，刘向前也知道，这一段的试验，还是没有啥结果。
外面的窗户上有人往里面看，自然有学生就发现了。
老教授一抬头，也看到了刘向前。
本来就是因为试验没有进展，心情不好，这会又看到刘向前跑过来接柳眉，正事没干好，还想着谈恋爱。
何况，这个试验项目，本来就是他们医学院的。
各种事情加在一起，老教授的表情，更加不好，眼睛都快喷出火来，恨不得隔着玻璃，就把刘向前直接给原地火化了。
刘向前看到这个样子，赶紧敲门进屋，跟教授和各位实验人员打招呼。
“这么早就来了，要不还是别上学了！”老教授的火都快喷出来了，不过，语气确是相当的平稳。
这话说的，比直接骂刘向前还要严重。
这不就是在批评他，不好好搞学习，搞科研，就知道谈恋爱么！
刘向前可不敢让着老教授继续说下去了，他自己皮糙肉厚的倒是没事，可是自己媳妇这会满脸通红，头都快埋到地下去了。
太尴尬了！
“教授，我们黄老师，找到了一篇国外的文章，特意让我送过来，给您看看，看看对咱们的试验，有没有帮助！”刘向前赶紧把文章拿出来，递给老教授。
老教授，没有急着接他递过去的东西，反而打量起了刘向前，想从他的脸上，看看，是不是在骗他，临时找了个借口。
刘向前这么早就过来，本来就是过来送资料的，自然一点含糊都没有。
第213章 寻求帮助
“教授，您看我干嘛啊？先看看，我们黄老师还挺激动的。”刘向前看着老教授还是盯着自己。
虽然不心虚，可是这么被人盯着，真的不舒服。
赶紧把手里的文件抖了抖。
老教授，也没有在刘向前的脸上发现什么心虚的表情，又想到，这小子不是什么公私不分的人。
虽然每天都来接柳眉，可也是都是放学了之后才过来的。
今天，来的有些早，估计还真的有事情。
就把眼镜戴上，接过文件，准备先看看。
等会，要是发现文章的作用不大，在收拾刘向前。
最近，这试验总是不顺利，就算是在实验室泡了大半辈子的人，也是有火气的。
你刘向前就是倒霉，居然这个时候出现了，那不拿你撒气拿谁撒气。
谁知道，这眼镜一戴上，老教授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文章了。
老教授本来是没有当这篇文章是一回事的，毕竟，这个实验课题刚刚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开始搜索各个国家的文献资料了。
可惜，关于发光氨技术的文献不少，但是能够指导试验方向的并不多。
他也不认为，黄老师能找到比他更多更全的资料，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
结果，这不看还好，越看越移不开眼睛了。
文章中提到的一些试验方向和试验方法，都是他们现在正在进行的。并且，在文章的后面，还提出了很多新的方向和想法。
这更让老教授离不开眼睛了。
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在这个领域研究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很多东西都是驾轻就熟的。
也因为这个，有时候也容易陷入经验主义的误区。
可是，这篇文章，在试验方向上却提出了很多新的想法和方向，并且，这些试验方向都是有着试验数据和结果支撑的。
这就说明，这是可行的。
屋子里本来，因为老教授阴阳怪气了刘向前一下，几个整天都在实验室里进行沉闷试验的学生，这会也是难得的放松，甚至也因为这点小插曲，还笑了起来。
可是，这会，屋子里却静的可怕。
尤其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实验室里面也越来越安静了。
所有人也都立刻意识到，这篇文章的重要性了。
就连刚刚还被说的很不好意思的柳眉，这会也意识到，没准试验有了解法了。
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跑到前面，拉着刘向前开始咬起了耳朵。
两个人说话声音很低，都是怕打扰了老教授的思路。
刘向前就把文章的简单内容跟她说了一下。
柳眉也是听得，有些眉飞色舞了起来。
都已经进行了一个多月的试验了，一点方向都没有。
每一个方向，最后的结果，都是总结失败经验。
甚至，最近，他们都已经开始在试验很微小的可能了。
要是这么下去，这个试验，很可能最后是无疾而终。
大家都努力了这么久，谁都不想最后是这么个结果。
所以，这会，大家都重新盯向老教授，想看看，下一步要怎么进行。
“你们黄老师怎么看？”老教授把文章简单的翻看了一遍，虽然没有仔细看，但是也有了很多新的想法和方向。
“黄老师说，这些想法和方向还要试验验证。不过，毕竟不是专业的，所以，文章中有一些专业的名词和试验方法，他还不能确定，这不，让我带过来，给您老看看。”刘向前坦诚的说道。
“嗯，的确如此，不过，文章里面，还有一些部分，我也没有看明白，还是要试验的支撑。另外，可能还需要一些专业翻译的人员帮助一下。”老教授点点头说道。
这篇文献是全英文的，并没有翻译。
老教授跟黄老师的水平差不多，虽然都是在国外留学归来。不过，这英文水平，怎么都不能跟人家的本地学者来相比。
有些地方感觉大概能看懂，但是琢磨起来，又感觉有些偏差。
还有很多专业的名词，平时基本也不会应用，这些都需要专门的人才，先进行翻译，之后才能确定的。
说到了这个，刘向前隐隐约约想起来一个人。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也先暂停一下试验，我去找人把文章翻译一下，之后咱们在研究研究。”老教授对这几个学生说道。
“教授，我在外语学院有个熟人，不知道能不能提供帮助？”刘向前不太确定的问道。
刚刚在老教授说出，要找专业的人翻译一下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当初还在靠山屯的时候，准备打点开江鱼吃，也就是在那一晚，他帮助了一个人。
后来，这个人被小轿车接回城了，送给了刘向前一本英文字典，还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刘向前也没啥事要麻烦别人，更没有把当年那几条鱼和消炎药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也不是个喜欢挟恩图报的人。
就这样，就算他都考回了四九城，也没有跟毛老师联系过。关于这个人的具体信息，他也不是很知道，只知道应该在外语学院工作。
所以，这会，准备找专业的人来帮忙翻译的事情，他也不确定。
第一，他不能确定，这个毛海滨的专业能力，能不能准确的翻译出这篇文献，毕竟，专业外语和化学外语，还是有着差别的；
第二，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这个人，毕竟都这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四九城的这几年，变化很快的，何况两个人一点联系都没有。
最后，刘向前也是不能确定，人家是否还惦记着当年那点小事。帮忙变成了打扰，谁都不舒服。
所以，这话，说的也不是很满，只是不确定的问了一下。
“行，这篇文章你抄写一下。咱们分头找人，在交叉对比一下，应该会更准确一些。”老教授，明显对现在的情况更加了解一些，就提出了这个办法。
不仅如此，也还问了问其他几个参与实验的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这方面的熟人。
不去管别人怎么样，刘向前这会可是相当的不舒服。
对于英语这个东西，他还算是学的早的，在乡下的时候也跟着王琳学了一些。可是，这只是相对于大部分人来说。
他可没有专门学过，对于这篇文章来说，他看起来，跟看天书也差不多了。
如果说黄老师和老教授，能看懂个七七八八。
那么刘向前，也就能看懂个二二三三了。
柳眉看着刘向前，一笔一划的抄写着文章，嘴角上翘。
要不是现在抄写的这个人是他未来男人的话，她一定会笑出来。
“我来抄吧，你歇会。”柳眉轻声的说道，推开了刘向前。
柳眉略微看了一下刘向前的进度，就开始抄写了起来。
刘向前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抄写，生怕抄错，有时候，一个单词还会反复对照几次。可是，到了柳眉手里，一个句子，一个句子，抄写的快了很多，甚至有时候，一小段话，也是飞快的进行抄写。
不仅速度快，并且字迹工整。
刘向前不禁给自家媳妇点个赞。
“向前啊，你这英语，可是要下下功夫了。以后要看的外语文章多的很，我们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啊！”老教授看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点了刘向前一下。
刘向前连连点头。
他们医学院也是有英语课的，不过，同学们的英语水平都是底子薄，基础差的，这学校的学习进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刘向前现在还停留在背诵英语单词的程度，虽然脑袋好使，可是面对这些歪七扭八的字母，还是很不适应，学习了两年多，还是没有适应这个语系。
当然了，重要的一点，还是他自己没有足够的重视，毕竟，学校的专业课学习中，英文应用的也不多。
书本上的检查，药品，身体部位什么的，虽然都是用英文来标明，不过，老师教学的时候，统一都给换成了大家明白的语言来进行。
一来二去的，大家也就觉得，英语也没啥用。
就是学校看到的外文文献，也都是翻译好的，根本没有人会去看英文原版，或者进行对照的学习。
不过，今天的事情，还是给刘向前上了一课。
这东西，不是不重要，是大家的水平都不成啊。
就这么一篇文章，黄老师和老教授都不敢确定，还是要找专业的人进行翻译。
这以后，会遇到更多的重要文章，要是自己就能读懂，那可是相当方便了。
再加上，看着自家媳妇那流畅的抄写，刘向前也感觉有些丢人，这不是被自家媳妇给比下去了么。
这肯定是不成了。
下定决心，英文学习，也要提高位置了。
几个参加试验的学生，无论是有没有专业翻译门路的，大家都在跟着抄写。
大家想的是，就算没有这方面的门路，但是，自己回去对照字典，一点一点的学习，应该也有很大的进步的。
这个时代，学生的工作是学习，工人的工作是劳动。
所有的人，都在自己的工作上努力，热烈而炙热！
这篇文章很长，里面还有一些实验数据和图表。
等到柳眉把文章抄写完，外面天都大黑了，刘向前看了一下手表，都已经快八点钟了。
两个人也就赶紧跟老教授辞行，向家里而去。
今天虽然没有下雪，不过，这天一黑，气温还是很低的，并且，地面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积雪。
刘向前也不敢骑的太快，生怕一不留神，滑倒在地上。
等到两个人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八点多了。
“才回来？饭菜都在灶台上，自己热一下。赶紧吃饭！”老爷子看着两个人这会才回来，赶紧让两个人先吃饭。
老爷子倒是不担心两个人的安全。
刘向前的身手他还是知道的，每天都接上柳眉一起放学，也没啥担心的。
一边吃着饭，老爷子就问俩人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刘向前就跟老爷子说了，那篇文章的事情。
“老爷子，你说我给那个住牛棚的毛海滨打电话，他还会记得我不？”刘向前问道。
“肯定记得。你可是救了他老子的命，怎么能忘了你！人家走的时候，不还是给你留了来联系方式么！”老爷子笑着说道。
“你咋知道，我救了他爹？”刘向前忽然感觉不对。
当时他给毛海滨鱼喝消炎药的时候，好像没有跟老爷子说过这个事情。
毕竟，跟住牛棚的人有什么牵连，总归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一到时候被牵连，也不用把老爷子牵扯出来。
老爷子笑笑，没有解释什么。
“他爹好像比他更厉害一些，你打个电话，问问他吧。应该对你们会有帮助的。”老爷子补充了一句。
刘向前也没有细问什么。
这老爷子，别看是住在山上的，整个靠山屯的任何事情，好像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还是老原则，谁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没必要打听，更没必要问。
吃过了饭，刘向前就赶紧把柳眉送到家里去了。
太晚了，再不回去，柳父柳母怕都要四处找人了。
再次回到家，刘向前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这会要是给人打电话，就有些不礼貌了，就想着，明天早上再给毛海滨打电话吧。
“喂，您好，请问是毛海滨同志么？”第二天一早，刘向前就拿出字典，比照着号码，打了过去。
“对，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位？”毛海滨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这声音，刘向前是记得的，毕竟两个人打过几次交道。不过，现在听起来，声音虽然还是那个声音，但是语气和态度，要比曾经更多了一些沉稳和自信。
“毛老师，您好，我是刘向前。不知道您……”刘向前就准备做一下自我介绍。
毕竟，两个人曾经的交流就不多，再加上，自从毛海滨回城之后，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一般人很难通过一个名字，就能想到几年前偶然遇到的一个人。
“刘知青，是刘知青么？”刘向前这边还没有往下说，就被对面略有些激动的声音给打断了。
第214章 努力生活
“对，我是刘向前，刘知青。”刘向前自然不想介绍自己就是曾经救过人家性命的人，可是，又怕对方真的忘记了自己，正想着要怎么来说。
没想到，人家立刻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可以看出，当初的一点点事情，人家确实时刻的放在心里的，还是有些感动和激动的。
“你现在在哪里？还在靠山屯么？遇到什么困难了么？”对面的毛海滨，明显也有些激动，确定了刘向前的身份之后，就是连续的几个问题。
刘向前赶紧说了一下，自己在四九城医学院上大学。
“考上大学了？好，好，好。”毛海滨连续三个好字。
“今天下午，我没什么事情，你在学校里面等我，我过去找你。”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毛海滨就确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刘向前也没有多说什么，翻译的事情，在电话里面说也说不清楚，总归下午就要见面了，见面的时候说，也更好一些。
明显，这个毛海滨，对他们医学院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直接约的见面地方，就是他们学校宿舍门口。
“刘知青，好久不见！”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刘向前来到宿舍门口，就看到毛海滨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再次看到毛海滨，让刘向前感觉有些恍惚。
第一次见到毛海滨的时候，他的身上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那是一种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独自行走的绝望。
第二次看到毛海滨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有了一些光，不过，还是胆怯的，卑微的，放下了自己的感谢礼物，就快速离开了。
最后一次见到毛海滨的时候，虽然换了新衣服，整个人自信了一些，不过，那股对于前途不确定的迷茫还是在他的身上若有若无。
现在，再次看到毛海滨，那股阴郁，颓败的气息一点都没有了。
虽然穿的简简单单，可是，那股洋溢在眉眼之间的自信，仿佛衬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毛老师，好久不见！”刘向前赶紧伸出手，跟毛海滨握在了一起。
“别老师老师的叫，叫一声毛大哥吧。”毛海滨笑着说道。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两分，显示着，在他的心里，两个人的关系极其亲近。
“好，毛大哥，叫我向前就好。”刘向前自然也是热络了起来。
毛海滨的年纪，要比刘向前大上不少，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年岁，但是但从面相上看，起码应该四十岁左右了，鬓角的头发，都已经有了一些白头发了。
“你考上大学了！！也不说一声，我可是等了你很久的电话！”两个人总不能在这宿舍楼门口说话，刘向前也不经常住校，就带着毛海滨往教学楼那边走去，准备在黄老师办公室里面跟毛海滨谈翻译的事情，还是要正式一些的。
一路上，两个人就开始聊起了近况。
当毛海滨知道，刘向前跟那个住在山上的老头，一起回到了四九城，还就住在学校附近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
“说说吧，这么久都不联系，今天找我是遇到啥事了？别不好意思说，事情就算难，咱们也能想想办法。”刚一落座，毛海滨就说了起来。
“你离开没多久，就快开始高考了，之后的事情更多，回四九城，找地方住，装修房子，之后学校的学业压力也大，就一直没联系。”刘向前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些，虽然都是理由，不过，这都不是重要的。在他的心里，他确实没有想主动联系毛海滨。
毕竟，见到了别人当年的落魄，再次见面，或者联系，总会让人不自觉的回想当年。
别到时候，友谊没有联系成，反倒让别人觉得在揭当年的伤疤，道成仇人了。
刘向前见过了太多，下乡知青，考上大学后，就再也不愿意回忆曾经下乡的日子，甚至可以远离当年人的事情了。
“向前，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说事。不说，我可就走了啊！”毛海滨倒是无所谓，笑着说道。
“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篇文章，几个老师教授，翻译了之后，都感觉不够准确，或者表达不到位，这不就想起您了么，您是专业的。”刘向前也放松了一些，就把事情说了出来，还开了个玩笑，拍了下马屁。
“哦？是化学方面的文献。”毛海滨翻看了一下几页文章，对于他这种看英文跟看中文没有太大差别的人，略微看几行，就已经知道了这篇文章是在说什么。
“是的，有些专业。不知道您……”说到这里，刘向前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术业有专攻，就算是专门学外语的人，在面对一篇医学论文或者化学论文的时候，也是十分头疼的。
刘向前只是知道毛海滨在英文方面的研究很深，但是也不知道，他在这方面到底有没有研究，也就没有好意思继续往下面问。
“怪不得你说，这篇文章，你们的教授总感觉翻译的不准确了。”毛海滨大概看了一遍，放下了文章，笑着跟刘向前说了起来。
原来，根据毛海滨的推测，这篇文章虽然是全英文的，不过，他估计写这篇论文的人，也不是个英语是母语国家的人，所以，很多词汇的用法语语句的形成，也不是传统英语的用法，还有很多词汇，也都是不常用的，就算是专业的人，估计都要查字典才能明白。
看着毛海滨说的有理有据的，刘向前就感觉，这个事情让毛海滨来帮忙算是找对人了。
“这个事情，你找我，也不成。我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到了最后，毛海滨来了这么一句。
晕，本来刘向前都感觉十拿九稳了，人家突然来了一盆冷水。
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哈哈哈，没事，不用担心。我不成，我家老爷子成啊，他就是学化学的，现在虽然退了，不过，也是在家里看书，做研究呢。这东西给了他，估计老头子肯定愿意帮忙，等翻译好了，我给你送过来。”毛海滨笑着说道。
毛海滨的父亲，刘向前还真的没有见过，只是知道，当初住牛棚的时候，就只有他和他父亲两个人在里面。
不过，事情总算是结了，以刘向前对他的了解，这事情他接了，就一定会给办好的。
两个人又寒暄了一会，刘向前提出请他吃晚饭。
不过，毛海滨拒绝了。推说有事，说等到文章翻译完了，要到刘向前家里去拜访，到时候再让刘向前多出点血。
之后，刘向前留下了家里的地址和电话，毛海滨就带着文章离开了。
胡同那边，刘秀芬也终于不闹腾了。
宋家为了保住这个大学生女婿，也算是赔了个倾家荡产。
老宋头还算是有些门路的，在纺织厂，给刘秀芬买了一个工作。
这一下，刘秀芬也成了国有工厂的正式职工了，虽然就是在食堂帮忙，一个月工资也才28块。
可是，这对于在农村种地的刘秀芬来说，也是根本的改变了。
这工作可是个铁饭碗，只要她活着，这工作就可以干到退休。并且，还可以传给自己的孩子。
家里可算是吃上商品粮了。
虽然工资不是很高，但是也足够这一家三口过日子了。两个孩子也能在城里上学，以后的生活怎么都比在村里好。
虽然，小女儿就这么没了，当娘的心里肯定受不了。
但，人总要为活着的人多想一些。
日子，也总要往前看的。
当然，老宋家的赔偿当然不仅仅就这么一个工作。
还一次性的赔偿了刘秀芬两个孩子的抚养费，以及小女儿的身后事等等费用。
刘秀芬拿到手，一共一千多块。
也是这一千多块的赔偿和一个工作指标，才没有继续闹下去。
按照刘秀芬的最初想法，就是要把这事情闹大，找了城里姑娘，就抛妻弃子，再加上，还不慎摔死了小女儿。
刘秀芬的想法就是要跟张正义拼到底，拼到他被学校开除，拼到跟他离婚，拼到他活不下去，宁肯鱼死网破，也要跟张正义拼到底。
可是，看看身边的两个半大孩子，刘秀芬就明白，不能那么做了。
纺织厂的位置，距离这片胡同，还是有些距离的，老宋的意思，也是想以后少见面，尽量别见面。
于是，在街道和派出所的见证下，双方签字按手印，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老宋家，这次可以说是一下回到了解放前。
家里的存款满打满算下来，不到两千块，这次给了人家一千多赔偿，又买了一个工作，家里的存款都不够，还出去借了一点，才把这个事情解决。
事情虽然算是解决了，不过，老宋家的名声，也臭了。
每天都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老宋自从在学校里面当了领导之后，腰板都是挺直的，结果，因为儿女的事情，成了现在这么个结果，想想就生气。
从存款两千多，到负债，任谁也是受不了。
老宋两口子，现在怎么看这个张正义怎么不顺眼。
最后，老宋一拍桌子，让张正义跟他姑娘赶紧领了结婚证，没有啥仪式，张正义正式入赘他们宋家。
以后生的孩子，也要跟着宋姓。
张正义是不想同意，也不成。
人家出了这么多钱，他怎么能不同意，还想在城里落脚，更是不能不同意。
本来想着，在城里攀个高枝，之后软饭硬吃。
结果，没想到，大学还没毕业，就开始了他赘婿的生涯。
想想都别气，堂堂大学生，全国来看，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以后毕业就是干部。
可以说是，前途光明，一片坦途。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事情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让他连挣扎和拒绝都做不到。
现在，别说什么前途光明了，他的一生，他自己都看到头了。
“娘，咱们以后就是城里人了么？”协议签订好，刘秀芬就到单位报到了，之后就是更换户口，粮食关系等等事情。
这天，几个人从派出所出来，把户籍改完，刘秀芬的大儿子就问了出来。
这两个孩子，本来叫张大国，张二国的。
可是，刚刚在上户口的时候，两个人的名字就被改成了刘壮和刘强。
“嗯，咱们以后也是城里人了，你跟弟弟，都能在学校上学了，咱们娘三个好好过。等回家，你给姥爷他们写封信，告诉他们一声。咱就不回去了。”刘秀芬跟儿子交代着。
“好，姥爷姥姥，舅舅他们肯定高兴。姥爷还想给舅舅弄个工作，到城里去呢。”刘壮说道。
一家三口，只能努力的活着。
不过，小丫头的事情，是娘三个心里永远的伤痕，但是不能说出来，只能默默地舔舐伤口，对于张正义的仇恨也像一个种子，种在了两个半大孩子的心里。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活好眼前才是主要的。
这天是周末，学校放假休息，柳眉就没这么舒服了，还是在实验室做着实验。
刘向前就准备去徐老那边看看，师傅一个人生活，刘向前也就只能趁着放假的时候，过去送些吃的喝的。
还没出门，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一听，是毛海滨打过来的电话，说一会来家里拜访。
跟老爷子交代了一声，刘向前就赶紧出门，先给徐老那边送了些东西，之后就去供销社，准备买点东西，家里来客人了，这中午饭自然要丰盛一些的。
当然了，供销社也就是刘向前转运物资的一个遮掩点罢了。
简单了买了些东西，找个没人的地方，再从空间里面偷渡出来一些。
自行车上就放满了东西。
“老弟，还真是大出血啊，买了这么多东西！”刘向前刚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毛海滨他们已经来了，毛海滨开着玩笑的说着。
“那是，老哥您来了，肯定是最高规格啊！”刘向前笑着，赶紧把东西都送进了厨房。
进到正房，才看到跟老爷子聊天的老者，应该是毛海滨的父亲。
第215章 给毛老看病
“向前，这是我的父亲。”毛海滨跟刘向前一起进屋，就开始介绍了起来。
“毛老好。”刘向前点头打招呼。
毛老的年纪应该六十多了，比老爷子年轻一些，其实刘向前叫毛爷爷也是应该的。可是，毛海滨非让刘向前叫自己大哥，到了这会，刘向前都不知道要叫啥了。
总感觉差了一辈。
单独跟毛海滨在一起的时候，喊声大哥倒是没什么，还感觉关系近一些。可是，当人家两父子都在的时候，就有些奇怪了。
“好孩子，好孩子。你要的那个东西，我翻译了一下，应该是可以用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我，海滨不懂这些东西。”毛老笑着跟刘向前打了招呼，之后就直接说起了文章的事情。
还真的是毛老翻译的，看来，毛老在化学这方面的研究还是很深的。刘向前心里想着。
“向前，你看看。我爸弄的。”毛海滨就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刘向前。
“你俩去聊吧，我跟毛老聊聊天，再下盘棋。”老爷子挥挥手让两个人出去。
刘向前就带着毛海滨去了他自己的房间了。
“你这房间的布置？”一进屋，毛海滨就撇了撇嘴，有些不太赞成的扫视了一下屋子。
这卧室就是用来住的，谁会在床边放上一具人体骷髅啊。
也好在毛海滨是接受现代教育的，这要是一般人，还不一定能受得了这份心理冲击呢。
“老爷子安排的。不过，习惯了就好了。”刘向前笑着说道。
这东西，谁都不能一下子就适应。刘向前也是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睡了好久，才适应了屋子里有这么个东西。
不过，还别说，屋子里有了这个东西，在读书学习的时候，倒是方便了很多，可以随时对照身体位置了。
另外，刘向前还在骷髅上进行了一番加工，把他中医的那些穴位也都吧标注在了上面。
这一下，无论是中西医，都能用这个骷髅来对照了。
毛海滨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刘向前这会所有的精力都被那份翻译出来的文章吸引了。
毛海滨也不打扰他，一个人看了一下屋子，就开始翻看起刘向前的藏书了。
整篇文章都被翻译的相当细致。
就连文章里面的图表，试验数据，对比数据等等，都进行了翻译。
并且，原来的图表，翻译过来之后，还是用图表的形式呈现。
可见，毛老在翻译这篇文章上是下了大功夫的。
不仅如此，在翻译的旁边，就是原本文章的空白页面部分。毛老，还用红色笔记进行了一些批注。
里面都是他的个人想法，有对文章内容的解释；有对试验方向的猜测；还有对文章中一些误导性的信息，进行了多方面的猜测。
整篇文章看下来，简单，直接，通透。
刘向前一边看，一边有些激动的捶了捶桌子。
“大哥，真的太感谢毛老了，这翻译的，我一个不是化学专业的，都看明白了。”刘向前通读了整篇文章，赞叹的说着。
“我家老爷子，最开始学习的是语言，不过，学习了一年之后，就转了专业，开始攻读化学，物理学。这都是他的专业。”毛海滨笑着说道。
“老爷子退休的太早了，这水平，应该继续发光发热啊！”刘向前说道。
“哎，终究是坏了身子，现在身体看着还行，不过里子已经不成了。”毛海滨有些难过的说着。
毛老，年轻的时候海外留学，最开始想学的就是语言，他感觉把语言学通了，才能把各种国外的先进资料翻译过来，让国内进步。
不过，在国外学习了一段时间语言之后，慢慢的发现对化学，物理学等方面的兴趣。
于是，也就一起学了起来。
最后毛老，愣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毕业的时候，同时获得了三个学位。
回国之后，一边从事翻译工作，一边也参与了几个国家的重点工程。
可惜，风暴降临，毛老和毛海滨都被打到了牛棚，接受改造。
也是在那个时候，毛老的身体，被折腾的不成了。
回到四九城，毛老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感觉精力不济，老毛病不断，也就只能退休了。
现在，也就只能在家里做一些翻译工作，因为身体原因，也不敢工作太久，只能用一些零散的时间，来工作了。
“身体的问题，咱们慢慢调理调理。等会吃过了午饭，咱们到我师傅那里去看看。我师傅的本事还是可以的。”刘向前提议的说道。
这会，毛海滨才知道，刘向前还跟着一个老中医学习中医。
不过，凭借毛老的地位和毛海滨的人脉关系。
两个人自从回到了四九城之后，就一直在找人给毛老看身体。无论是中医，西医，都看了不少的医生大夫了。
不过，都没有啥好办法，现在也就只能一直慢慢养着，吃些温养的药。
效果也一般，只能稳定病情。
现在听了刘向前的话，毛海滨也感觉希望不大，不过，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好心，总不能就这么推却了。
也就答应了。
两人说了一会话，就到厨房，开始做午饭了。
这时候，无论男人女人，基本就没有不会下厨的，何况这两个人都是在农村待过的。
那个地方，要是不会做饭，就只能等着饿死了。
四个人的饭菜，做起来也容易。刘向前准备的东西很多，鸡鸭鱼肉，都有，还有不少的蔬菜，随便弄弄就是一桌子的菜了。
这会都十一月份了，下了好几场雪了。
这四九城想找点翠绿的叶子菜，还真的不容易。
毛海滨看着这么多翠绿的青菜，就知道，刘向前一定是用了不少的力气。
都不说曾经的救命之恩，就是现在的这份用心，也值得他用心交往了。
很快，一桌饭菜做好，几个人就围着桌子吃喝了起来。
别看老爷子的年纪要比毛老大上很多，可是，身子骨可是好上不少。
今天也是高兴，老爷子拉着毛海滨跟他喝上了几杯。
聊天的时候，听说，刘向前准备带着毛老去徐老那边看看，也很是赞同。
一桌饭菜，宾主尽欢。
“向前，把那些黄瓜，西红柿，松子，板栗的，都给毛老他们拿上。年纪大了，更要吃些新鲜的，对身体好。”在刘向前准备带着两个人去徐老那边的时候，老爷子在后面又补充了一句。
毛老还准备要推辞的。
到别人家里拜访，总不好又吃又拿的。
不过，看着老爷子的表情，也知道，这推却不掉，也就大方的接受了。
这也表现了他的态度，这就是以后要长期交往的意思了。
徐老家里，也不远，几个人就走路过去了。
毛海滨推着自行车，几个人一边走一边闲聊着。
“向前，你这孩子不错。从靠山屯考了回来，还这么努力学习，中医，可是不容易啊。”毛老欣赏的看着刘向前，表扬着。
这毛老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努力学习的，要不怎么能那么短的时间，就同时获得了几个学位。
现在看到刘向前这么努力，也是发自内心的赞赏。
“老爷子的朋友，就让我跟着学了。徐老不嫌弃我，也就学了些皮毛。”刘向前谦虚的说着。
“这也是缘分，下乡几年，遇到了老爷子，老爷子遇到了你，都是缘分。”毛老若有所思的说着。
他们两父子到了靠山屯，哪里有什么助力，那乡下的日子，哪里是他们俩能过的。知青下乡，都不是短时间能适应的。
何况，他们父子俩当时可是坏分子，是被打击的目标，那日子更难过。
在两个人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了狼群下山，也是老爷子带着人帮助了村里的那次。
后面，老爷子无意中知道了两个人的事，虽然没有明着出手，就暗中帮助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点点善意，村里对他们牛棚里的人就没有那么多逼迫了。
也让这两父子度过了最难的刚开始适应期。
后面，虽然不能说好，但也总能活下来了。
这些事情，也是两个人回城的时候，支书才跟他们说的。
这不，才有了现在的上门拜访了。
没一会，就来到徐老这里。
徐老听了一下情况，就开始给毛老把脉。
刘向前就开始收拾药铺，收拾屋子。
徐老生活上完全自理，刘向前不在的时候，药铺的药材什么的，都是这老爷子自己收拾。
不过，毕竟，这个年纪了。
刘向前只要有空，都是要过来收拾的。
今天，要不是毛家父子上门，他也是要过来徐老这边的。
刘向前一直很纳闷，就徐老这个药铺，一天到晚，也没有几个病人，怎么会需要这么多药材。
刘向前寒暑假在这边学习的时候，基本上每天都要炮制不少的药材。
不过，徐老不说，他也就不问了。
该干活，干活就是了。
徐老问了不少的事情，毛老都一一作答。
“向前，你也过来试试！”徐老这边准备写药方了，不过没有急着结束，让刘向前也过来试试手。
中医的学习，就是需要大量的实践。
经历过的病症越多，个人的能力也就会越来越强了。
既是一个积累的过程，也是一个信心不断建立的过程。
毛老也不推辞，手还是放在脉枕上。
刘向前稳定了一下情绪，探出几指，开始摸脉。
“怎么样？”看到刘向前停手，徐老问道。
“从脉象上看……”刘向前开始跟师傅说了起来。
简单来说，刘向前的看法，就是毛老的身体是因为长期心情抑郁，加上长期的劳累，形成了一些病症。
本来早点治疗，问题不大。
不过，时间太久，现在的毛老的身体可以说是相当的差了，心脏，肺，胃部，等等都已经有了不小的病变。
可以说，病情现在已经相当的复杂了。
“你看看这个方子怎么样？”徐老又把自己写好的方子递给了刘向前，让他看看。
在中医的学习中，这种辩证才能让他快速的进步。
徐老，也一直是这样，但凡有个病人，都会跟刘向前反复讨论。
刘向前也不是新手菜鸟了，经过一个暑假跟徐老的乡下看病，也积累了不错的成绩。
这会一看方子，就知道了徐老的意思。
毛老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说是积重难返，要是下了药效太猛的方子，他的身体根本受不了。
可是，要是继续温补，那也就是个时间的问题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只能说是拖着罢了。
可是，徐老的这个方子，虽然也是温补，但是却很有针对性。
从方子上来看，徐老是准备从胃部开始治疗。
刘向前想着曾经徐老的教育。
从胃部开始治疗，先恢复吸收胃部的能力，能够吸收能量，进入循环。
看起来是不错的方法，可是胃部的能力恢复了，对于心肺的压力也就更大了。
刘向前自然不会认为徐老会犯这种错误，又重新看了一下方子。可是，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
就有些疑惑的看向徐老。
“发现了？”徐老笑着看向刘向前。
“再加上这个！”徐老没有吊太多的胃口，而是从药柜上拿出了一瓶药。
刘向前有些疑惑，他知道，店里一直会经常进很多药材，都是被徐老制成这种药丸的。
药丸的用药，治疗方向，刘向前并不知道，不过，也是一直很好奇的东西。
所有的老手艺，都流传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话。
所以，师傅在带徒弟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的留一手，也就是他们压箱底的本事。
刘向前一直都以为，这种药丸，就是徐老的压箱底本事。
没想到，徐老，这就把药丸给了他，并且还把药方和制作方法都递给了他。
“这？”刘向前有些不敢接了。
“本来准备等你手艺再精进一些，在教给你这些的。不过，今天既然遇到了这个病症，就提前给你看看，先看看药方。”徐老不是很在意，他也知道刘向前的意思，可是，没管那些，让刘向前赶紧先看看。
病人还在这里，说别的干嘛，先把病人的事情处理好，才是主要的。
第216章 试验成功
刘向前先是观察了一下药丸，之后闻了一下。
从药丸的味道上，也能大概分辨出一些药丸的组成。
大概估算了一下，刘向前才打开药方，看了起来。
这一下，可真的把刘向前给震到了。
这张药方，略微分辨一下，就能看出，这是一种治疗心脏疾病的药丸。
这还算平常，不过，这张药方的用药之复杂，药量之精准，很让刘向前震惊。
各种药材的配比，主料辅料君臣之道，刘向前越看，越是从里面拔不出来。
越分析，越是震惊。
这张药方，越看越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方子，这肯定是一份经过无数人，大量时间，一点一点完善出来的。
“好了，之后在慢慢研究。先说说，这个药丸，配合上那个药方，怎么样？”徐老拍了一把刘向前，让他别在看了。
“完美，完美。”刘向前哪里看过这么复杂的病症啊，仔细想想，也觉得这两个相配，很是合适，对毛老的病症更是相合。
对胃部的治疗，随着胃部功能的恢复，会增加心肺的压力。
毛老的身体，现在就像一台已经老旧的机器，所有的零件都已经老旧了，要是就这么凑合的用着，加些润滑类的油，还能勉强维持着。
可是，如果单独的某个零件更换了新的，功能强大了，再跟其他的零部件配合起来，那就不成了，很可能造成整台机器的报废。
而徐老用的办法是，先增强胃部的能力，恢复吸收的功能，有用其他的药品，来保护心肺，不因为胃部的能力增强而加大压力。
刘向前略微想想，就能猜出徐老的意思。
先增强胃部的能力，保护心肺功能。
等到胃部的能力改善了一些之后，在调理心肺的功能。
之后，慢慢的，身体器官都一点点的向好发展。
不说能彻底治愈毛老，但是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总归是向好的方向发展。
“毛老，这个药方一日三次，这个药丸，一天一丸。先吃上两个月，之后再过来看看。”徐老直接跟毛老开始了交代。
刘向前就按照药方，开始给抓药。
身体的慢慢调理，都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刘向前给抓药，自然也不能一下子就给抓两个月的，五天一次，先喝着。
“那以前的药？”毛海滨有些焦急，这给换药了。
曾经，他爹的身体，不能说好，但是因为吃了那些药，也算是维持着。
可是，这要是一换，以后怎么样，他就有些担心了。
“那些药就不用吃了。”徐老才没管这些，直接说道。
“这？”毛海滨有些含糊了。
“海滨，就听徐老的。”毛老倒是干脆的很，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看着父亲肯定的眼神，毛海滨也不能说什么了。
“毛大哥，先吃着吧。听我师傅的，先吃两个月，在带毛老过来看看。”刘向前把包好的药递给了毛海滨，嘱咐了几句。
“好，好，好。”毛海滨一一听着刘向前的叮嘱，点头答应。
这会，毛海滨还是并不相信刘向前跟这个徐老大夫，可是，人家这么热情，他总不能当做无所谓的。
自从毛家父子回到城里，毛老爷子这身体已经找过不少大夫了，可是，一直都是这么维持着。
两个人也都没啥信心了，这次愿意跟着刘向前过来，大部分也是因为不太好意思落了老爷子和刘向前的面子，也就来了。
可是，对治疗效果，也没啥期待。
“爸，以前的药真的不吃了？”俩人骑上自行车，走了一段，毛海滨还是问了出来。
前面的药，不管怎么样，毛老这两年的身体，还是维持了下来，没有进一步的恶化。
可是，现在要是突然停下来了，毛海滨有些不敢想。
“老爷子这人，你还不知道。再说了，刘向前这小子，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毛老若有所思的说着。
“就按照徐老的药方开始吃，其他的药都停了。”毛老补充了一句。
毛海滨虽然有些担心，不过对于他父亲，他还是知道的，一旦决定了，他也掰不过来。
“师傅，这位老先生的身体？”看着两个人离开，刘向前也是再次跟徐老聊了起来。
开始，当着病人及家属的面，两个人能够讨论的，都是一些表面的事情，也都是从病症的原因以及身体的影响和表现上来说的。
简单的说，就是分析病情。
可是，很多东西，并不能当着患者及家属的面来说，没准哪句话没有把握好，就让患者和家属增加了不必要的心理负担，这样对患者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有些事情，也就只能，在患者离开之后在进行详谈了。
“脉你也摸了，你什么感觉？”徐老没有急着说，而是问向刘向前。
“嗯，不太好说。”刘向前挠了挠脑袋。
不是刘向前没有摸出来，而是真的不好说。
按照刘向前摸出来的脉案，很像书中写的绝脉，也就是患者已经病入膏肓，基本上算是药石无医的程度了。
人没有多长时间了。
“在仔细回忆回忆。”徐老笑着跟刘向前分析了起来。
随着徐老的描述，刘向前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
毛老的脉，摸起来的确像绝脉，不过，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主要的原因，还是身体内脏多处衰败而造成的。
相比较于西医，中医更把人看成一个整体，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毛老的情况，虽然是身体内多处器官衰败所导致的。
但是在中医看来，还是吸收和循环的问题。
“所以，你决定先治疗胃部，让老先生，先恢复吸收能力，让其他器官维持现状，进行配合。等到胃部恢复了一些功能，之后，在进行其他器官的调整。”刘向前说道。
中医的学习进程，就是不断的辩证过程。
随着徐老的解释，刘向前也越来越明白那种药方的内容和未来的病情掌握了。
徐老笑着点点头。
这个事情说完了，徐老又照例考了考刘向前其他的知识，之后才让他去整理药材。
等到周一上学，刘向前把翻译好的文章拿给了黄老师，实验室那边也不用刘向前操心，柳眉早就誊录了一份，直接带了过去。
黄老师看了一遍翻译好的文章。
“这是谁翻译的？”黄老师仔仔细细的阅读了几遍文章，脸上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住。
赶紧询问起了，这位负责翻译的人情况了。
这篇文章，现在看起来，就是极为通畅和完整的了，尤其是翻译盘完成后，在旁边用红色笔记做的批示。
都给了黄老师很多思考的空间，以及未来发展的设想。
这一看，就是专业人员翻译出来的。
不仅外语水平极高，并且，在化学，物理学，甚至是医学上，都是有一些见解的。
刘向前也就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毛老的情况。
毛老的很多事情，刘向前也知道的不多，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下。
“向前，以后看老人家有时间了，到我们学校来讲一堂课吧！”黄老师说道。
刘向前看了一眼黄老师，从他严肃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他这不是在说笑，是很诚恳地邀请。
不过，刘向前就有些理解不了。
通过他的了解，毛老在外语，化学，物理学方面都是有一些研究的，但是在医学上，貌似并没有钻研过。
让毛老来医学院，能给大家讲什么呢？
“你啊，没看懂吧。这位老先生，可不是表面看的这些。你想想，咱们在案发现场进行观察和分析的时候，死者的死亡原因判断，死亡时间判断，血液痕迹，着力点，等等，这不都是化学，物理学等各方面的总结么。”黄老师笑着说道。
再有就是，他们现在从国外的文献中，发现了发光氨这种物品。
单单一种化学试剂就可以在案发现场产生这么大的作用，那么是否还有更多的化学试剂和物理学现象，也能在案发现场中进行论证呢。
这都是毛老能做到的重要现象。
还有一点就是，这人经历的多，总结的经验就更多。
很多很难理解的事情，但是在化学和物理学中，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实验。
听到黄老师这么说，刘向前也明白了过来。
就像黄老师以前教他的，尸斑的形成，尸蜡的形成，等等现象。都是化学和物理学在生物学方面的应用。
也就点点头，接受了这个建议。
当然了，刘向前不会，现在就过去找毛老，毛老那个身体，他还是很不放心的，就准备等等，看看毛老用了徐老的药方之后，身体的变化，之后再说教学的事情。
可惜，刘向前这边为毛老的身体着想，不想太麻烦他。他不知道的是，在京大的实验室里面，毛老已经加入了实验小组，带着柳眉他们一起开始实验了。
“同学们好，这位是毛老，大家以后叫毛老师就可以了。从今天开始，加入咱们试验小组，带领大家一起进行这个课题。”老教授当天接到了柳眉的翻译文章，也是连连称赞，没想到，下午，翻译文章的本人，就来到了学校，要参加试验了。
这要是被人，教授没准会以各种理由推脱，可是，一看到是毛老，不仅啥话没说，就差举着双手欢迎了。
他们两个人算是认识的，不过是教授听着毛老的名字，要是刘向前能听到教授说毛老的故事，一定会惊呼一声，没想到，毛老在国外学习期间就已经是风云人物了。
因为有了新的资料和新的带头人，试验小组的进度，也加快了很多。
刘向前还是在几天之后，接柳眉回家的时候，才听柳眉说起实验室的事情。
是的，在毛老加入了试验小组之后，试验小组，仅仅用了一周的时间，就已经把发光氨的稳定性突破了。
按照柳眉的说法，现在，他们调配好的发光氨，正常的储存，都可以存放很久，并且，已经把发光氨试剂中对人体有害的成分，已经降到了最低。
正常的使用情况下，已经不会对人体产生伤害了。
听到这个，刘向前很是高兴。
这以后，在去现场的时候，就可以随时带上试剂，随时使用了，方便了不少，并且，对现场血迹的走向分析，也能更好的还原案发现场了。
“那这个你们都突破了，后面还有什么试验？”刘向前听着柳眉的介绍，并没有试验结束的喜悦，反而有些后面试验压力更大的感觉。
当时，黄老师提出的这个试验，也主要就是试剂稳定性和安全性方面的。
毕竟，总不能，每次要用了，在现配试剂，并且，试剂对人体还有害，那还不如不用了。
现在，这方面的试验都已经完成了，还要干嘛啊！
“本来，试验到这里，我们的试验就该结束了。这不，毛老来了么！”柳眉有些无奈的继续说了起来。
沉浸在实验中的柳眉，的确能够感觉到兴奋和成就感。
可是，一直待在实验室，出不来，这对谁来说都是很有压力的事情。
原本，毛老在进入实验室的时候，就不是想单单的试验出，这种试剂的稳定性和安全性。
毕竟，这些东西，国外都已经研究出来了，并且，都已经应用了一段时间了。
他们如果，还是把试验停留在这里，那就显得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所以，毛老在进入试验的时候，就把他那些设想都带入了实验室。
比如，发光氨的确可以与血液中的物质发生发光反应，但是，这种反应可以持续多久；
比如，血液停留了多久，这种试剂的反应强度；
比如，发光氨试剂除了在案发现场可以应用外，是否还在其他领域也能有所应用；
比如，除了发光氨试剂，其他试剂是否也具有同等的作用；
等等等等。
这些都是毛老要试验的课题和方向。
呵呵，也是这些问题的提出，让本来取得了试验进展的同学们，同时脑袋一晕。
任重而道远啊。
第217章 赵母广撒网
黄老师自然也收到了来自试验小组的喜讯。
当天就带着刘向前过去，让实验小组赶紧先给他配置了一些试剂，放在办公室里。
以后，派出所那边再有案子，就可以直接带过去用了。
并且，现在还不用穿雨衣什么的防护了。
想想就美。
这天，刘向前照例又开始在空间里面修炼。
这一年多的修炼，让刘向前早就形成了生物钟。
每天忙完了事情，回到屋子里，就是紧闭门窗，跑进空间，开始修炼。
随着刘向前第一个大循环完成，后面在练功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那股莫名的气体在他身体里的循环，越来越快了。
并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储存，丹田里的气体，也越来越多了。
现在，这些气体，统一被刘向前称呼为内力。就是他看过武侠小说里的称呼。
不过，让他头疼的是，虽然身体里面已经储存了这么多内力，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或者说，他也不会应用。
他现在能够感觉到的，还是自己身体素质的不断提升，力量更大，速度更快，反应也更加敏感了。
简单的说，跟吃蔬菜的结果也差不多，就是增长的快了一些罢了。
关于这一点，刘向前也思考过。
他最后想到的就是，徐老给他的这种书籍，应该是有上下两本。
一本是教如何修炼内力，一本是教如何应用的。
可能是因为时间，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第二本没有了，就剩下这么一本，能调理身体的。
不过，刘向前也已经很知足了，毕竟，虽然不能飞檐走壁，但是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只要身体够好，活的够久，也就足够了。
想想上辈子，积劳成疾，最后因为生病不起，被丢到山上，现在他也是相当的知足了。
另外，刘向前还感觉到了一点。
就是他现在需要睡觉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了。
以前，虽然也是精力旺盛，不过，每天睡觉时间也是要六七个小时，否则精神还是不济的。
可是现在，随着内力越来越多。每天也不需要怎么休息了，只要打坐修炼，哪怕是修炼通宵，第二天，还是精力旺盛，没有半点疲惫。
自从发现了这一点，刘向前的修炼也越来越积极。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克制着，每天修炼几个小时，之后休息。现在，就完全放开了，每天晚上都是用修炼来代替睡觉休息了。
时间慢慢过去，随着四九城的雪越下越大。
学校也放假了，新年又要到来。
刘向前的时间安排，还是老样子，一放假，就在徐老的药材铺开始帮忙起来。
随着中医学习的不断深入，刘向前现在的学习重点，都放在了实践之上。
现在来药铺的患者，基本都是刘向前做为坐堂大夫，亲自给患者问诊。
虽然还要跟徐老不断地辩证，不过，很多时候，刘向前这边开过了药方，徐老也就大概看看，之后点点头，也就过去了。
药铺这边，很多简单的病症，徐老都是完全教给了刘向前。
徐老对刘向前的教学重点，也从原来的经典古方，变成了他的独家秘方了。
第一个秘方，就是上次给毛老看病时，使用的那个药丸。
这种药丸，算得上是徐老这个药铺的镇店之宝了。
很多过来的患者，就是冲着这种药，过来直接拿药的。
这种药丸，在治疗心脏的疾病上，有着很强的效果。
徐老现在的教学重点，就是带着刘向前一点一点分析这种药丸的药材配比。
曾经亲力亲为的搓药丸工作，现在也完全教给了刘向前。
随着，这个药方的吃透。
徐老又给刘向前拿出了两个药方，先是让他通读背诵，之后才是研究分析。
这几份药方都是徐老这些年来，自己总结出来的经典药方，在治疗某些疾病的时候，有奇效。
三个药方，也算是徐老最后的底牌。
到了现在，徐老也是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完完全全的教给了刘向前。
要说，刘向前现在还差在什么地方，也就是经验了。
这个靠教学是没有用的，是需要大量时间，经历大量患者，才能一点一点积累起来了。
这天，刘向前正在药铺里面搓着药丸。
毛海滨就带着毛老，来到了药铺。
距离上次过来，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上一次的药方，也到了时间。
“毛老，大哥，你们过来了？最近身体什么样？”刘向前笑着问道。
“很好，很好，吃的都多了一些。我感觉我爸身上的肉都长了一些。”毛海滨笑着说道。
用了徐老的药方之后，毛海滨从最开始的忐忑，焦虑，到最后完全相信，每次过来拿药，都是早早的就来。
看着父亲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还能有什么不信的。
“那就好，来，我先把把脉。”刘向前笑着，把脉枕放在桌子上。
在徐老的示意下，刘向前先上手。
一番检查下来，毛老现在的身体，的确比上次好了很多。
不过，也算是个虚假繁荣，要是没有那种保护心肺的药丸在，单纯的胃部调理增强，反而会加重身体的负担。
现在，毛老的胃部功能的确是增强了很多，也算是恢复了不少，可以开始下一步的治疗了。
刘向前这边停手，又把位置让给了徐老。
两人一番商量，终于再次开出第二张药方。
这个药方，主要是增强肺部功能的。
至于心脏，还是要在等等，有药丸的保护，可以放在最后来进行调理。
这就是徐老和刘向前商量出来的，治疗毛老的大概过程。
同样，一张药方反复论证之后，教给毛海滨，同样还是先吃两个月，中间有什么事情，随时到过来复诊。
现在的毛海滨，对徐老那简直就是崇拜至极了。
看了那么多大夫，都没有啥好办法的疾病，在徐老这里，吃了两个月的药，整个人都有些大变样了。
现在，无论徐老说什么吗，他都是坚决执行的。
这边，刘向前正在给毛老抓药。
赵宇居然跑了过来。
“大宇，你怎么过来了，今天没上班？”刘向前看到赵宇，问道。
“今天休息，我妈让我过来叫你回家吃饭。”赵宇大大咧咧的说道。
“那是阿姨想我了！”刘向前笑着说道。
“可不是，天天念叨你呢！”赵宇有些不开心。
自从刘向前回来读书之后，赵宇就感觉父母对他的关心少了很多，反而经常提起刘向前。
赵宇的家庭地位直线下降。
现在，他父母，对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赶紧相亲，赶紧结婚。
工作这么久了，别人家孩子都挺大的了，可惜，赵宇这边还是没啥消息，哪个做父母的不急。
只是，赵宇对这个倒是不急。
结婚，娶媳妇，自然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
一边无所谓慢慢找，一边催的急，恨不得天天安排相亲。
这不，家庭关系有些紧张。
“成，那你等我一会，晚点，咱俩一起回去吧。”刘向前说道。
这会也下午三点多了，刘向前准备把药铺收拾一下，就可以跟着他回去了。
刘向前自从回来，虽然也就赵宇这么一个从小到大的兄弟，但是，学业真的太忙，所有时间都没安排的满满的。
去赵家，也就是过年过节的时候，也没有太多聊天的时间。
现在，孙姨让赵宇特意过来叫他，怕是有啥事，所以，刘向前也很是重视。
“你媳妇呢？我妈可是，特意让你带上媳妇一起去的。”这边刘向前收拾着东西，赵宇又说了一句。
“好，等会去接她。”刘向前说道。
本来还猜着孙姨叫他过去干嘛，现在明白了，让他带着女朋友一起上门，估计还是要说赵宇的终身大事。
他们做父母的劝不了了，这是准备让刘向前带着媳妇来劝了。
想到这个，刘向前无奈的笑了一下。
都已经进入腊月了，柳眉还是每天在实验室忙活着，一天假都没有放，估计要等到过年，才能休息几天了。
收拾完药铺，跟徐老打了声招呼，带着赵宇就到京大去接柳眉了。
三个人才一起去了赵宇家里。
几个人还没进屋，就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怎么才回来，快快，赶紧坐，饭菜都能上桌了。”几个人一进屋，孙姨的声音就热情的从厨房传了出来。
“阿姨，辛苦了。”柳眉也热情的迎合着，还把拎过来的东西直接放进了厨房。
虽然是别人请客，可也没有空着手上门的道理。
几个人在回来的时候，就到供销社买了些东西。
赵宇的父亲就是供销社的，所以家里也不缺什么。
柳眉也说，买别的也不好用，最后都送礼了，所以，最后几个人就买了些菜和米面，都是家里能用上的，所以，就都送到厨房去了。
“哎呀，你这孩子，来吃饭就来吃饭，还带什么东西啊。”孙姨客气的推拒着，不过，一脸的喜气，能够看出她的开心。
礼多人不怪。
很快，饭菜上桌，几个人落座，赵父还特意开了一瓶酒。
“向前，我们单位下周要来一批烟酒，你要多少，到时候我先给你留下。”赵父一边倒酒，一边说着。
虽然还有不到一个月过年，不过，供销社这边，一些过年的物资已经开始准备了起来。
烟，酒，水果，各种礼品礼盒等等，都已经开始陆续的运送过来。
从刘向前回来的那一年开始，他每年都要到供销社要一批。
周叔那边会要，赵叔这边也是一样。
这烟酒可是好东西，尤其是这个年代的，刘向前自己家里用不了那么多，不过，他还是有机会就会屯上一些。
往空间里一丢，随便放着，过些年都是值大价钱的东西。
也是因为这个，只要供销社那边一有货，赵叔叔，周叔叔都会知会刘向前一声。
“那就还是老样子，麻烦赵叔了。”刘向前笑着回答。
“好，好，东西到了，我就先给你留下来，你有功夫了，就到我们单位去拿。”赵叔笑着端起酒杯，开始发表讲话。
今天的酒席，他是主角，自然，这开餐讲话就由他来。
也没说啥，毕竟三个都是他的小辈，也就是鼓励大家好好学习，努力工作，几个人就开始喝了起来。
吃到一半，赵母放下筷子，开始说话了。
刘向前也放下筷子，虚心聆听，这会，应该是今天的正事了。
“向前，小眉，你们两个可真好，男才女貌的。”赵母开始一番铺垫。
柳眉都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到你们，我就开心。就是赵宇这孩子，不让人省心，多大的人了，上班都这么久了，也没能带个人回来。”赵母开始发牢骚了。
听着赵母的牢骚，刘向前都有些想不明白了。
赵宇这个人，自己本身就很不错。个子高高大大的，一身的力气，一看就是个能干活的，长的也是方方正正。
并且，还是国营钢铁厂的正式职工。
再说他家里，父亲，母亲，都有正经工作，还都是个小领导，几个兄弟姐妹的，也都有正经工作，都结婚出去了。
简单的说，赵宇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就这样的条件，可以说，真的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俏后生了。放在相亲市场上，那绝对是争抢的对象。
刘向前不自觉的拿自己跟赵宇比较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条件可是比赵宇差多了。
别的不说，没有父母，就是他相亲的绝对软肋。
结果，这家伙就愣是还没有处对象。
他这个年纪，还单身，看赵宇的样子是不着急，不过，周围的人可是急死了。
从钢铁厂的工会，到他娘这个居委会主任。
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急的团团转。
给他安排的相亲次数，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可这家伙，就是没有看上一个。
“向前啊，小眉啊。你们跟我家小宇是同龄人，你们在学校也给他参谋参谋。”赵母发了半天牢骚之后，立刻转入正题。
原来，今天是过来发展下线来了。
第218章 过年枪声
本来，刘向前过来，心里也是打好了主意的。
他开始以为，赵母叫他们过来，也就是劝劝赵宇，赶紧找个人。
活了两辈子的刘向前，比谁都明白，这结婚可是头等大事，要是遇不到对的人，还不如不结婚。
与其找个人凑合着一辈子，大家也是也都痛苦。
所以，刘向前也就是准备随便劝劝就是了，至于赵宇怎么想，怎么做，还是要他自己来的。
可是，他没想到，赵母叫他们过来，可不是劝劝赵宇这么简单，而是让他俩给赵宇介绍对象。
刘向前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成，阿姨，回头我就在班里打听打听，看看还有没有单着的。到时候，就介绍给赵宇。”柳眉开口说道。
刘向前却有些意外，柳眉是学物理的，他们班上，都是男的，就几个女的，而且，据他所知。柳眉班上的那几个女的，要么就是已经结婚了，要么就是都在班上内部解决了，哪里还有单着的。
不过，看自家媳妇这么积极，也就没有说什么。
之后的整个酒席，都是围绕着给赵宇介绍对象而展开的。
刘向前看了看赵宇，脑袋都快塞到桌子下面去了。
听着赵母的话，刘向前听出来，赵父赵母其实对赵宇的媳妇没有那么多要求，只要是本分人家的姑娘，勤劳肯干的也就是了。
刘向前笑了笑，也没说啥，嗯嗯啊啊的迎合了一下。
倒不是他不想说啥，而是，真的没法说。
这要是介绍一个，以后俩人过的好，那还好，要是过的不好，那就是他的不是了。
总之，这两个人的私下事情，刘向前是真的不想管太多。
不过，柳眉倒是不同，她跟赵母倒是聊的很是投机。有些赵母没有说出来的话，居然都被他补全了。
看这样子，柳眉估计是真的准备给赵宇做媒了。
刘向前心里想着，是不是女人在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之后，都会自觉地觉醒媒婆的血脉。
柳眉跟赵母聊的热闹，赵宇基本上自闭，刘向前就只能跟赵父喝酒聊天了。
不过，俩大男人，也没有啥聊的。
一顿饭吃的，刘向前略微有些尴尬。
“你还真准备给赵宇介绍对象啊？”回家的路上，刘向前一边骑着车一边问向柳眉。
“怎么？你就看着他一直单着啊！”刚刚吃饭的时候，刘向前支支吾吾的，也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的，柳眉就知道，他没这个想法。
“也不是，这毕竟是他的终身大事。处的好了，处的不好了，里外不是人的。”刘向前跟柳眉，自然也不用隐瞒什么，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
“你想的太多了，咱们也就是介绍介绍，没准赵宇就真的遇到了对的人呢！咱俩认识不也是意外么！”柳眉说着自己的道理。
说着说着，柳眉打了个喷嚏。
“快别说了。风太大，别感冒了。”刘向前赶紧打断话题，蹬自行车的腿也更加用力了一些。
四九城的冬天太冷了，风也大。
俩人说了几句话，刘向前都感觉，灌了一肚子的凤。
柳眉也不说话了，半张脸都埋在厚厚的围脖里面，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前面蹬车的人，搂着刘向前腰的胳膊也更紧了一些。
先给柳眉送到家，还嘱咐了一下，让她喝点姜汤再睡。
回家的路上，刘向前也感觉倒霉，碰上了几个小混混，看刘向前就一个人，还骑个自行车，就准备找他弄点钱花花。
可惜，没想到碰到了铁板。
一共三个十六七的半大孩子，三两下就被刘向前给收拾了。
这一身的力气可不是摆着看的。
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个人，已经没有了反抗力气。
刘向前就准备把几个人送到派出所去。
“大哥，大哥，别送我们去派出所！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一个小子声音略有些沙哑的求饶。
“大哥，大哥。家里没钱吃饭了，真的没办法才出来的。”
“大哥，求你了，我们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
三个小子七嘴八舌的求饶。
几个小子也不大，刘向前估计了一下，应该都在上学。
虽然知道几个人的求饶，刘向前也知道，就是说说，要不是碰到刘向前，估计都抢了钱跑了。
想想几个人的年纪，刘向前也不准备追究什么。
半大孩子，放他们一马，能改了那是最好，如果不改，也总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教育了几个人几句，才推上车子，往家里走去。
就当是给几个人一次机会吧，不过能不能抓住，就看这几个小子自己了。
这会的人，也没啥娱乐活动，睡的都早，这会也就八点多，路上都没有啥人了。
这死冷寒天的，要是没啥事，谁愿意出门啊。
自行车一转弯，在走个几分钟，刘向前也就到家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的一个红灯笼，吸引了刘向前的注意。
就在几个胡同交叉口的一个门上，挂着一个不大的红色灯笼。
这条路，刘向前这两年基本上每天都会走，可是一直没有发现，这里有一户挂着红灯笼的人家。
这肯定不是他平时没注意，红色的灯笼在夜色中格外的显眼，就这么一条路，刘向前白天晚上的走，怎么可能会没注意。
刘向前在这户人家门口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也没有发现别的特别，也就回家了。
不过，雪夜的胡同里一个红灯笼，还是让刘向前感觉这户人家的不同。
之后的几天，刘向前每次路过这里，都会有意无意的看上几眼。
实在是太特别的，由不得他不注意。
连续几天没啥事，刘向前也就不怎么注意这里了，距离过年越来越近了。
附近的不少人家，都挂上了灯笼，这户人家也就不那么扎眼了。
刘向前跟前几年一样，有事没事的都往供销社跑一跑，多少买一些东西。
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酒上，茅台，西凤，五粮液，只要能弄到，他都会弄上一些。
过些年，这可都是硬通货，左右空间里面大的很，有的是地方来存放。
刘向前跑供销社这么勤快的原因，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为了从空间往外面弄东西。
以前就是刘向前跟老爷子，加上五条狗，也用不了多少东西，拿出来一些，就够吃上不少日子。
后面，多了个师傅，徐老，三不五时的肯定是要送些东西过去的，看着年轻，怎么说都是九十多岁的人了，刘向前肯定是要多给送些好东西的。
后面跟柳眉订婚了，那柳家也是要经常送东西的。
左右空间里的产量足够，就是经常要找借口，让刘向前有些头疼。
老爷子，徐老，人老成精，只管吃喝就是了，至于东西怎么来的，哪里来的，才不管。
柳父话也不多，可惜，还有个丈母娘。
“向前，这大冬天的，哪里买的这么多青菜。真新鲜！”
“向前，这鸡的肉真紧实！”
“向前，这板栗，真甜！”
……
每一次都是真心的赞叹每一次都是真心的表扬，当然，每一次都是要刨根问底！
刘向前为了忽悠这个老丈母娘，已经快不知道怎么说了。
尴尬，还是大写的。
最后，刘向前也真的懒得找借口了，全都推给了老爷子，说别人送的，丈母娘终于不问了。
这要是身边多几个这样的人，刘向前怕是真的再也不敢从空间里面往外拿东西了。
徐老今年还是一样，在快过年的时候，就跟他打了招呼，不在四九城过年，等到年后再回来，让刘向前没事过来看看药铺这边。
徐老一直都不在四九城过年，刘向前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根据刘向前所知，这老头也没有亲人了，所以，也不知道这老头一过年就去了哪里。
不过，还是给徐老收拾了不少东西。
去了外地，吃的东西，就不太好带了。所以，给徐老准备的都是些烟酒之类的，这东西，送人都有面。
家里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少，刘向前在购买年货的时候，居然在供销社看到了鞭炮，红彤彤的包着，看着就喜庆。
刘向前自然买了不少。
跟柳眉家里离得不远，她也就是大年三十在家里过，其他的时间，两个人也都是腻歪在一起。
自然，刘向前准备带着柳眉一起放爆竹。
热闹热闹。
大年三十，家里还是刘向前跟老爷子两个人，加上五条狗，柳眉下午还在这边，带来了不少柳母做好的东西。
到了十一点多，外面的鞭炮声音就已经亮了起来，到处都是噼噼啪啪的热闹声音。
“老爷子，新年好！”刘向前给老爷子磕了个头，领了红包。
“赶紧放炮去，咱饺子也能出锅了。”老爷子给了他一个板栗。
“好嘞！”刘向前笑着跑了出去。
随着鞭炮声响起，旧历的一年就过去了。
就在一老一少围着桌子热热闹闹吃着饺子的时候。
突然，乒乓的声音传了过来。
本来，外面都是乒乒乓乓的爆竹声音，这两个声音夹杂在里面，也听不出来什么。
可是，老爷子跟刘向前是什么人啊，两个都是在山上打猎的，平时接触的最多的就是枪了。
这两个声音夹杂在鞭炮声中，一般人听不出来，但是这两声一响，老爷子跟刘向前两个人立刻就听出来不同了。
几条狗子，也是听出了声音的不同，立刻都站了起来，齐齐的向门外看去。
“枪声！”刘向前放下筷子，也是赶紧起身，竖着耳朵继续听了起来。
“听什么听？赶紧出去看看！”老爷子对刘向前喊了一声。
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棉袄也披上了，准备出门。
“您老歇着吧，我出去看看。”刘向前赶紧拦住了老爷子，自己穿上棉袄就跑了出去。
这种时候，他自然要带上几条狗子了，就算自己的速度再快，也没有狗子们的四驱快啊。
要是真的要追捕什么的，还是狗子们管用。
出了院子，满大街的都是因为燃放爆竹而起的烟，啥也看不清。
整条胡同因为爆竹，就连对面的门都快看不清了。
刘向前也就在附近走了走，也仔细在四面听了听。
可惜，啥也没发现。
准备回家的时候，刘向前还是觉得这事情不对，就没回家，直接去了派出所。
在屋子里面听到枪声，尤其又是在鞭炮声中。
刘向前还真的分辨不出是哪边传来的方向。
好在，派出所今天晚上值班的，是他认识的，出现场的时候见过。
这要是个不认识的，估计会把刘向前当个神经病，毕竟，他们派出所这边可是啥也没听见。
看到是刘向前，又说的这么认真，派出所，也赶紧组织人手，四处查看了起来。
今天的爆竹燃放，应该是最近几年来最多的一次，所长也怕因为爆竹的燃放在出现什么着火的事情，所以，也就借着这个机会，把所里休假的人也都给叫了回来。
开始对片区里面进行大规模的排查。
刘向前报了公安之后，也就没啥事了。
结果，回家没多久，刚跟老爷子把事情说了，回屋里，刚准备去空间里面修炼。
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来电话的不是别人，黄老师。
一听到他的声音，刘向前就知道没好事了。
这大过年的，又是大半夜，这会来电话，还能是啥事，肯定是出了人命案子，要出现场了。
“黄老师，新年好，还准备过两天去给你拜年的！”刘向前客套了一下。
“别跟我来这套，出事了，赶紧带上东西，到副食品厂。”刘向前还准备打打岔的，结果，黄老师可不买他的账，直接就说起了事情，还催的很急。
“出啥事了？总要心里有个底不是。”刘向前也不啰嗦了。
虽然大年三十的要加班，确实心里不爽。
“第二副食品厂发生枪击案件，派出所让我们过去看看。你快点！”黄老师简单交代了一句，就挂上了电话。
第二副食品厂的位置，就是还在胡同这边，离刘向前家里的位置并不远。
第219章 副食品厂枪击案
看来前面听到的真的是枪声。
刘向前放下电话，就准备赶紧出门，听黄老师的口气有些着急。
不过，枪击案的事情跟他们有啥关系。
他们一般到达现场，主要要确定的事情就是确定死者的死因。
这会儿枪击案，这不是明摆着的么，要他们过去干啥。
虽然想不明白，不过刘向前的速度也很快，三两下穿上衣服，骑上自行车就要出门。
客厅的电话一响，屋子里的老爷子就听到了。
这会家里来电话，肯定是要刘向前的，他也就没有起来。
这会感觉刘向前要出去了，还是想了想，披上衣服出来了。
“把狗带上。”老爷子在刘向前的身后喊了一声。
“带狗干啥？”刘向前用腿一支自行车，停在那里问道。
“追人，比你们可是强的多。”老爷子也不多说，看到刘向前听进去了，转身回去继续睡觉去了。
可不是，有了狗子，凭借残留味道就可以追踪，这可比人强多。
不过，家里五条狗子，要带哪条呢！
总不能都带着吧，案发现场现在都不用说，肯定好多人，他要是在带上五条狗，那可就热闹了。
院子里一有动静，几条狗子都机警的跑了出来，这会正瞪个大眼睛看着刘向前呢。
就好像刚刚刘向前跟老爷子的谈话，他们都听懂了一样。
每一条狗的眼睛里好像都在说，选我，选我，选我。
刘向前笑笑，最后选了熊猫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几条狗子中间，熊猫算是长的最好的，一身的黑白相间花色，长的也是圆圆滚滚的，怎么看，都没有啥攻击性。
不过，这条狗子，也是几条狗里面心眼最多的。
每次吃东西，他吃的最多，每次干架，他都是躲在暗地里给敌人致命一击的。
就这脑袋，不带他查案子，都白瞎了。
第二副食品厂，离刘向前住的地方并不远，骑上自行车，也就五六分钟的距离，这还是沿着胡同绕了点路，要是直线距离的话，那就更近了。
在附近的胡同来说，这个食品厂也是个大厂子了，全厂上下几千人，每天早上，工厂开工的时候，大喇叭里面播放的音乐，大半个片区都能听到。
副食品厂，不仅工资待遇好，各种福利也是相当的不错。
因为自己厂子本身就生产罐头，糕点之类的副食品，所以，厂子里的福利自然也就是这些。
不仅如此，厂里的工人私下里也是有事没事的往家里带上一些残次品。
说是残次品，也就是外包装破了，或者糕点散了之类的，也不影响食用。
各种原因，在副食品厂上班，在附近这一片可是个香饽饽。
刘向前一边想着副食品厂的大概情况，人都已经到了厂门口了。
这会的厂门口，可跟平时不一样了。
平时的话，都是人乌泱乌泱的进进出出，几个厂保卫科人员负责警戒和维持秩序。
可是现在，十来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人，荷枪实弹的围在厂门口，中间还夹杂着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派出所人员。
刘向前来到门口，被一个派出所的公安看到了，也没来得及盘查他的证件，就直接把人给带了进去。
以现在的保卫级别来说，要是没有这个公安带着，估计刘向前想进入案发现场，里里外外，身家背景，都会被保卫科的人给查个底掉。
“刘老师，你这狗？”派出所的公安，刚刚带刘向前进来，也是有些着急，也没注意刘向前的脚底下还有一条狗。
这会看到了，就有些纳闷，开口问道。
“开始到你们派出所报案的就是我，在家就听到有枪响了。之后黄老师给我电话，说了一下情况，我想着，案子刚发生没有多久，没准还有一些歹徒残留的味道，带着狗过来，这家伙鼻子灵的很。”刘向前解释了一下。
这个还是要解释清楚的，要不让别人觉得刘向前不重视案子，带着狗出到案发现场瞎溜达，可就不好了。
人的形象，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小事积累起来的。
副食品厂，刘向前还是第一次进来，本来从外面看，就是一个大厂门，没想到，这里面更是大。
两个人走了一会，又绕过了几个厂房，才在一栋小楼前面停了下来。
从小楼里面进进出出的公安和保卫科人员，刘向前估计案发地点就在这里了。
“这栋楼是副食品厂的办公楼。发生枪击案的地点，就在二楼财务科。现场死者一共四个人。”公安人员一边带刘向前上楼，一边介绍着基本情况。
很快，刘向前就在二楼的拐角处看到了第一具尸体。
“向前，先别看了，赶紧干活！”刘向前还在观察尸体呢，黄老师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刘向前绕过楼梯口的这具尸体，往里面走了两个门，就看到了财务室的牌子。
屋里的人更多一些，有的在进行测量，有的在屋子里找东西。
黄老师跟副所长就站在两具尸体的旁边。
刘向前一进来，一个年轻的公安，就把相机递给了他。
刘向前也赶紧戴上手套，开始干活。
案发现场，一共有四具尸体，一个在楼梯口，两个在财务室，还有一具尸体，在财务室的斜对面一间办公室。
刘向前一一进行了拍照，并用纸笔，记录下了每一具尸体的死亡状态。
都弄好之后，才跟黄老师打了个招呼。
黄老师点点头，叫人把几具尸体抬走。
屋里进进出出的人还是不少，都在屋子里四处寻找呢。
一共开了多少枪，哪发子弹打到了人，弹壳在哪里，这都是需要仔细寻找的，一点都不能错漏。
加上现场有些混乱，明显是被翻动过，他们的工作就更加困难了一些。
刘向前就站在了黄老师旁边，准备听听，今天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听了一会，大概把事情线听了个明白。
今天是大年三十，副食品厂是今天上午分配的过年物资，之后，从下午开始就放假了。
现在在单位里面的人，都是今天还在值班的。
这么大的厂子，各个部门值班的人还是很多的。
车间有车间的值班人员，办公楼各处室，也有自己的值班人员，保卫科也是一样的。
都是早就安排好的，一直排到了大年初五，就是放假的最后一天。
并且，每天也都有一位厂领导负责。
这不，现在站在门外，被几个公安反复询问的，就是今天副食品厂的值班领导，厂副厂长，主管后勤工作。
最近是临近过年，副食品厂的生产任务很重，要满足整个片区内的所有供销社的供应任务。
整个厂子也都连续三班倒了一个月了。
临近过年，这附近的所有人家，也都来到四九城买东西了，所以，销量也是非常的好。
所以，副食品厂，因为最近一段的销量，回了不少的款过来。
本来，都应该是每周定时存进银行的。
银行也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对接，到厂里来直接进行点算，之后带走。
这不是过年么，最后一天上班了，副食品厂又要发点奖金，又要发放各种新年物品的，也就没来的急存进银行。
所以，这一周的销售额，现在都在厂财务科，也就是要在这里存放几天，等到开始上班了，才能存进银行。
结果，没想到，这刚放了一天，厂子里面就出事了。
财务科两名人员全都被枪杀，对面的保卫科一人，也被枪杀，另一名保卫科值班人员因为去了厕所，躲过一劫。
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情况，就赶紧给领导汇报，报告公安等等。
刘向前到派出所报案，没多久，副食品厂的报案电话，也就过去了。
否则，也不会这么快，案发没有多久，所有人就都集中到这里。
“没有人看到凶手么？”副所长问向侦查人员。
“没有。”
“那楼梯那里死的那个人是谁？”副所长继续问道。
“还不知道，问了几个人，都说不认识，不是厂里的。”侦查人员有些无奈。
来了半天，查看了这么久，盘问了这么多人，一点有用都也没有，也就帮着副食品厂点算了一些损失。
“那我们就先回学校了，看看几个尸体上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特征和痕迹。”黄老师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刘向前往学校走去。
现在的情况是，副食品厂这边死了三个人，并且都已经找人反复确定了身份。
只有一个死者的身份不明，也就是倒在楼梯间的那一个。
刘向前一想，也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不是副食品厂的人，那就肯定是抢劫的人了。
要不，这大年三十的，怎么会出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人在这里。
所以，刘向前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检查这个死者，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什么特征，尽快确定死者身份。
既然是抢劫的，那这个人的身份确定了，通过排查，他的同伙也就会很快浮出水面了。
现在，这个案子，确定这个人的身份成了关键。
“老师，这会就要开始？”回到解剖室，刘向前看到那个死者已经被放在了解剖台上，这明显就是现在就要开始工作啊。
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多。
大年初一，就要开始解剖，这是啥兆头。
四九城的老话，大年初一碰到这事，要倒霉一年。
“行了，别想那些没用的。以后这就是常事，还想那些。别说大年初一，就是你新婚洞房，有案子也要赶紧到现场。”黄老师换了衣服，就准备开始干活。
刘向前自然也要跟着，多少有些勉为其难。
大过年的，城里来来往往的人，比平时都多了不知道多少。
要是没有任何方向的排查，估计全城的公安都出来干活，都不一定找得到嫌疑人。
所以，如果能够确定这个死者的特征，才能尽快确认出死者的身份。
两个人也没有进行解剖，就是把死者从头到脚的仔细重新观察了一下。
毕竟，在解剖台上和在案发现场，环境和灯光效果都不一样，很多在现场看不清楚的东西，在台子上，看的更加清楚一些。
不同于以前的解剖过程，两个人全程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交流。
都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在观察，在比较，在寻找不同的地方。
“有什么发现？”两个人在检查完尸体，在洗手台旁，黄老师问向刘向前。
这很明显，就是在考教的意思了。
最开始，刘向前刚刚高考结束的时候。按照部里的意见，他是要学习三年医科，之后两年专门学习法医学的知识。
当时，部里想的是，在第四年的时候，专门开设一个法医班，他他们全国招收的这一批学生，全都集中起来学习。
可惜啊，当时部里在全国的医学院一共抢了三十多个有意法医学的人。
可惜，经过了几年医学学习，以及对法医行业的理解之后，每年都有人主动离开。
结果，三年过去，凑不出那么多人了。
最后，部里也就决定，就按照黄老师和刘向前这种模式，进行一对一的培养和教学。
这自然也是很合黄老师的心思，刘向前这个学生很合他的心。
这不，就一直带在身边，所有的案子都带上他。
“从身体的情况来看，死者身高一米七一左右，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左右。”刘向前一点一点的说着自己的推断。
已经学习了这么长时间，从身体的情况，来推断死者生前的身体状况，生活状态，从事工作，都是能够推测出个大概的。
黄老师自然一边点头，一边微笑。
自己带出来的学生，已经到了这个水平，自然是老怀安慰。
刘向前的成长，都是他带着长大的，自然是与有荣焉。
不过，前面说的都是一些基本的，没有什么指向性。
比如，人很结实，大概率从事体力劳动。这会，整个四九城，大部分的人都从事体力劳动。
更不要说什么身高体重这些了。
这都没有什么特别指向。
不过，黄老师也没有打断刘向前。
他知道这小子的习惯，重点的事情都在后面。
第220章 一个眼睛有问题的点脚
“从死者的身上，我检查出了三点特别之处。”刘向前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观察的情况，给自己将要说的话做了一个铺垫。
听到这个，黄老师也格外认真了起来。
“第一，死者的左腿应该有一些老伤，走起路来并不方便。也就是平时走路应该有一些点脚。应该是小的时候受了伤，没有好好医治导致的。”刘向前说道。
黄老师点点头，也补充了几句。
这一点，还是比较容易发现的，只要认真观察两条腿的不同，就能看出来，还有两只鞋子的磨损程度，也能从侧面证明这一点。
“第二，从死者的身上我闻到了一些中药的味道，其中有一味是辛夷。我估计，死者在生前应该感冒了，并且是鼻子不通的症状。”刘向前见得到老师的认可，继续说道。
这一点，黄老师并没有发现。毕竟，他对中医没有太多的研究。
可刘向前不同啊，课余时间都在跟中药打交道，更不用说，整个药房的中药基本都是他亲自炮制的。
别的不说，大部分的重药从他眼前一过，闻上一闻，尝一下，都是能够分别出来的对的
所以，在刚刚尸体检查的时候，刘向前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
黄老师没有发言权，就单独记录下来，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刘向前跟着老中医学习中医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只要不影响学校的学习，他也没什么可以说的。
能多学点，总归是好的。
他虽然学习的是西医，但是对中医的一些理论和实践结果都是很认同的。
一个伟大的学者，从来都是海纳百川的，而不是闭门造车的。
“最后，就是有一点很奇怪了。”刘向前皱着眉头说了起来。
通过现场的观察与搜索，再加上刚刚对死者的重新观察。
这个死者身上的枪伤，一共有三处，胸口一枪，面部双眼中了两枪。
虽然不能判断出，三枪的先后顺序，但是，从伤口上来看，胸部一枪已经把人击杀。
后面的双眼两枪是在死者倒地之后，补上的两枪。
主要是因为，这两枪从伤口上来看，明显是近距离开枪。
“是的，我也估计，死者身上的三枪，应该不是同一把枪。就算没有公安那边的弹头证明，从伤口的痕迹上，也能看出来。”黄老师立刻点头附和。
这具尸体，腿部的问题还算是比较明显，刘向前要是这都看不出来，那就是不认真了。
不过，能够从枪伤的痕迹上，来判断出是近距离射击还是远距离射击，这就不仅需要认真，更需要经验的积累了。
黄老师的考试也算是结束了，到了这个程度，起码说明他这几年的教学是没有白费力气的。
“你怎么看？”黄老师开始问刘向前的意见。
“要么就是一枪没有击毙死者，又补了两枪。不过，这个可能性很低。补枪，是不会补在眼睛这个位置的。正常人补在头上或者太阳穴这样的位置，才是正常的。”刘向前继续说起了分析。
“我想了一下，最后能想到的可能就是，这个死者的眼睛，应该有些特别的地方。”
通过对现场的调查，那位从厕所回来的保卫科人员的口供。
整个过程，应该是一伙人来到副食品厂财务室进行抢劫。
直接在财务室枪杀了两个值班人员，枪声惊动了保卫科值班人员，之后跟歹徒进行枪战。
根据这些情况，粗略分析一下，应该是这名保卫科值班人员在跟歹徒搏斗过程中，射杀了一名歹徒。
之后，其他的歹徒同伙，再次射杀了保卫科人员。
刘向前推断，因为这名歹徒的受伤，难以逃离，之后他的抢劫同伙，对他补了枪，还是近距离射击的眼睛。
“我觉得，死者的眼睛已经很是特别，让人一见就会立刻认出这个人。所以，他的同伙怕被认出来，这才在补枪的时候，射击了眼睛，就是为了让人发现不了他的特征。”刘向前说完，又开始思考了起来，回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我也这么觉得，并且，这个死者的眼睛问题，应该会比他的腿脚问题，还有辨识度。等到公安那边做出枪械分析了，就能够证明这一点了。不过，还是先跟他们那边说一声，先把这个点脚，眼睛又有问题的特征，先筛选出来。”黄老师说完，拍了拍刘向前的肩膀，让他回去休息，之后，直接就去办公室给派出所打电话了。
又想洗澡了！刘向前心里想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每次进行尸检完了，第一个想做的事情就是想洗澡，就是感觉自己身上有味道。
今天，这个死者，又没有腐烂，又没有味道，还没有解剖。
可刘向前就是不知道为啥，他现在第一个想做的事情，就是洗澡。
应该是那具河里女尸给他的心理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刘向前苦笑着，向外面走去。
抬头一看，天色都大亮。
又下起了雪，雪花片还特别大。
刘向前冒着雪，赶紧向家骑去。
他这会，已经想躺在澡盆里的舒爽了。
自行车刚刚拐进自家胡同，就看到有不少穿着白色制服的公安同志，正在挨家挨户的进行调查。
什么昨天晚上有没有什么特别发现啊？
有没有听见枪声啊？
有没有看到特别的人从这边走过去啊？
等等等等。
刘向前对这个不知可否，昨天晚上枪声响的时候，都是过了12点吃饺子的时候了，外面还是接连不断的鞭炮声。
要不是刘向前耳聪目明，还熟悉枪的声音。
怕是他都发现不了，鞭炮声中还夹杂着枪声。
可是，也没办法，现在派出所那边也没有掌握太多的线索，只能开展这种广撒网的方式，很多案子，都是在这种筛查中发现了特别的地方，最后破案的。
不过，对于这个案子来说，就有些难了。
大年三十，大半夜，鞭炮齐鸣，家家户户热热闹闹，谁会没事到大街上瞅瞅，看看有没有陌生人啊。
看看这些公安的面部表情，刘向前就知道，他们没有啥收获。
这边看到刘向前骑着自行车，往这边走，就有公安上前拦住他。
准备也对他进行询问。
刘向前自然老老实实的下车，毕竟，公安拦着，就算骑走了也能给你抓回来。
这边，刘向前正等着应对公安的盘问呢。
结果，被一个派出所的同志给认出来了，跟那个拦住刘向前的人说了几句话，就让刘向前离开了。
从这些公安，刘向前也算是看出来了，这次的事情影响相当的大，这些公安，好多人他都不认得，想想就知道，应该是局里已经开始接手了案子，从别的所里调过来的。
“你认识他？那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去啊？没准他知道什么呢！”那个开始拦着刘向前的公安，有些不满的对另一个人说着。
在他们公安系统内部，这个案子已经相当的大了。
局里已经下了严令，七天之内必须破案。
今天是第一天，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可是他们还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从上到下，所有的人都着急啊。
很有些不放过任何一个人的意思了。
“这是刘老师，医学院的，咱们这个案子的尸体检查，就是他负责的，这会估计是刚检查完尸体回来，没准等一会，咱们就能收到好消息了。”那个认识刘向前的同志赶紧介绍了一下他的情况。
这个片区的派出所，或许是战斗力太强，也或许是因为黄老师和刘向前的加入，片区内的破案率在整个局里，都是拔尖的。
这破案率高，片区恶性案件发生率低，那在局里就是有排面的。
这会，一听他这么说，已经有人准备赶紧回所里打听打听情况了。
黄老师回到办公室，就赶紧把他们检查尸体，发现的这几个具有指向性的特点，就赶紧告诉了派出所那边。
派出所这边，这会正在紧急开会。
虽然没有黄老师那边的消息，但是也找到了一些重点，划出了一些重点的嫌疑人。
既然是抢劫杀人，那么抢劫的人，是怎么知道厂子里面有钱的。
按照正常人的理解，副食品厂只要有大额的钱财，就会跟银行联系，过来清点，之后直接存进了银行。
所以，按照一般人的理解，副食品厂的财务室，是不会存放太多现金的。
这次，是因为各种事情，才造成了财务室存放了大额现金。
那么，歹徒是怎么知道的。
跟着这个思路，财务室的所有人员，副食品厂的一部分领导，都被划入到了重点观察的名单里面。
这是一个方向。
另外，从这伙歹徒进入厂子财务室，枪战，抢劫，离开，从这一系列的动作来看，这些人对厂子的情况，厂办公楼的情况，都是相当熟悉的。
排除外人踩点的可能，那这伙歹徒大概率就是厂子里的人。
否则，如何能不惊动厂子门卫，进退有度，速度迅速。
于是，又是把一批人划入到了重点观察名单。
不说说，外人也可以过来踩点观察。
在这里，根本就不可能。
一个陌生人，别说想加入这样的国有大厂进行踩点了，就是走在门口，稍微露出一些观察的目光，都会被门卫和保卫科人员给抓住，盘问几句。
防特反特的思维，早就深入到每一个人的心里了。
别说，这个国有大厂了，就是周围的那些胡同，那些大杂院，那些筒子楼，一个陌生人想要过去踩点，也都有无数人盯着呢。
通过公安这边的开会讨论，大部分人都倾向于，组织策划这起抢劫杀人的，肯定就是厂子内部的人员。
具体参与的，是否为厂内人员，还是需要进一步讨论。
总之，这个案件，肯定跟厂子内部是脱不了干系的。
或许这个人直接参与了，或许这个人躲在后面策划控制。
至于直接参与实施，这场抢劫杀人的歹徒，到底是谁。
所有片区内的服刑出狱人员，退伍人员，会用枪械的人员，全都要严格审查一遍。
这会虽然不禁枪，但是，能够熟练使用枪械的人，也没有那么多。
所以，所有会用枪，或者有过枪械接触的人，都被列为了重点怀疑目标。
当黄老师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好像看到了一道光。
三个点全都具有明确的指向性。
同时具备这三个特点的人肯定是不多。
于是，一条一条的紧急命令都从办公室传了出去。
本来，散落在各个街道上，正在没有目的的一户一户摸排的工作人员，询问的方向也更加有条理了。
附近有没有一个瘸腿，眼睛有明显特征的中年人？
……
同时，整个城里的所有中药铺，都成了重点排查的地方。
谁最近感冒，鼻子不通，过来开过药，尤其是用过辛夷这味药的人。
刘向前可不知道这些，回到家，就赶紧烧了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就进空间修炼去了。
用修炼来代替睡觉，现在已经是他的基本操作了。
关于案子，他能做到的事情，也就是这么多，他又不是公安，不用参与直接的案件侦破。
也就是从医学的角度，给公安一些案件侦破的思路。
可惜，刘向前进入空间，仅仅把功法运转了两个周天，一身疲惫消失之后，就修炼不下去了。
脑袋里面都是几个歹徒，进入副食品厂，之后抢劫，杀人，逃离的画面。
索性，也就不再修炼，从空间里面出来，坐在书桌旁，开始，一点一点的推测当时的情况。
按照刘向前的推测，这次参与抢劫杀人的歹徒起码有三到四个人。
歹徒对副食品厂的情况很是了解，这种了解，并不仅仅是了解厂子的情况，路径，财务室的位置，保险柜的位置，甚至，还了解，厂子的各各科室值班人员的情况，保险柜的打开发方法等等。
当一个个画面在脑海中盘旋的时候，刘向前自然也把歹徒倾向于厂子里的内部人员。
第221章 结婚与学习
随着时间的过去，一幕一幕就在刘向前的脑袋里面盘旋。
他根据现在得到的消息，一点一点的重组了歹徒作案的整个过程。
大年三十，万家灯火，鞭炮轰鸣，外面很热闹，不过，整个副食品厂却是仅有零散的灯光亮着。
几个歹徒，趁着黑暗，快速进入副食品厂，直接来到财务科门口。
之后，就是踹开大门，对着屋里值班的人员就是两枪。
两个财务值班人员应声倒地。
就在两个财务人员中枪倒地之后，歹徒立刻分成两拨人。
一拨人快速的在财务室翻找，主要就是寻找钥匙，之后打开保险柜，进行抢劫；
另外一拨人依旧守在财务室门口，因为他们知道，保卫科的人员也会很快赶来。
这会，整栋办公楼都没有几个人，刚刚的枪声，肯定会快速的引来保卫科的人员。
所以，歹徒还是留了人在这里守着。
很快，保卫科的值班人员就到了枪声发出的地方。
这会，刘向前就不太好推测了。
毕竟当时的情况，还是有一些复杂的。
保卫科人员，很有可能，在到了现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跟歹徒开始进行枪战。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保卫科人员，在靠近了财务室的时候，就立刻发现敌人数量过多。
他们保卫科的值班人员，一共才只有两个，还有一个没有在岗。
这个保卫科人员没准就躲在暗处，准备寻找机会在进行反击。
总之，无论怎样，这个保卫科人员，应该是躲在了财务室斜对面的房间里面。
应该是在几个歹徒，抢劫完成之后，几个人在进行撤离的时候，这个保卫科人员开枪击杀了一名歹徒。
之后，在与其他歹徒枪战的过程中，牺牲了。
歹徒在准备逃离的过程中，或许是忽然想到了，这名被击杀歹徒的特殊性。
为了不被立刻抓到，不能留下太多线索，所以，歹徒在撤离的时候，又对这名已经倒地的死者双眼，进行了补枪。
歹徒离开之后，那名外出的保卫科人员，才回到办公楼，看到现场，之后报告公安。
刘向前一遍一遍的根据现有消息，还原着当时的场景。
至于，那名保卫处人员说自己闹肚子上厕所了，刘向前是一点也不信摁。
厂子就这么大，何况，办公楼里面就有洗手间。
从歹徒在财务室开出第一枪，到抢劫完成，之后撤离，这中间的时间，不会短。
根据 ，财务科主任的说法，财务室当天保险柜里面的现金大概有一万五千块左右。
那么多钱，最大面额的是十元的，就算几个人同时动手，把这么多钱放进包里，也会需要不少的时间。
再加上，后面还有一位保卫科人员跟歹徒的枪战搏斗，还击杀了一名歹徒。
从时间上来看，闹肚子，上厕所的时间，是根本不可能的。
至于他去干嘛了，刘向前也不想推辞。
估计，也就是个脱岗的事情。
至于说，这名保卫科人员跟歹徒是一伙的，特意在这段歹徒枪杀，抢劫摁时间不在岗，或者是去跟歹徒通风报信了，这是基本不可能的。
毕竟，做为一个当天保卫科的值班人员，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既然不在岗。
这肯定是公安要第一个进行调查的对象。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刘向前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傻。
就算是想玩灯下黑的事情，这个保卫科人员也黑不到哪里去，他的位置，就让他早早的站在了光线里面。
刘向前按照自己的想法，还原完了案发的过程，推测了几次，也大概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整个过程推测完，刘向前也开始琢磨，这事情可能跟谁有关。
能知道这一天财务室有大量现金，能知道财务室保险柜的密码，能知道整个厂区的情况，能知道当天的值班安排。
怎么想，刘向前都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副食品厂领导班子的人员参与了。
其他的人，就算能知道其中的某一点，或者某几点，但是能完全知道，甚至每一步都算的这么精准的，这个人的地位应该不低。
刘向前一边推测着，一边把自己想到的东西都记录下来。
刘向前一直觉得，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虽然他头脑聪明，几乎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但是他还是习惯，对现场进行作画记录，对自己的各种想法全部记录起来。
写好了之后，刘向前还反复的看了几遍，越看越觉得当时应该就是这样发生的。
虽然就是个法医，破案的事情跟他没啥关系，但是不断的培养自己的分析能力和推测能力，对以后工作中处理问题还是十分有帮助的。
大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刘向前跟柳眉虽然还没有结婚，不过这几年也都是这个日子登门拜访。
按照往年过年的习惯，刘向前自己带上礼物，去柳家一趟，给岳父岳母拜个年，陪岳老子，大舅哥，小舅子的喝点酒也就是了。
可是，今年有些不同。
柳眉学习化学的，今年已经毕业了，可刘向前的学习，还要一年才能毕业
就这俩人现在的关系，基本上除了上学，也都是在一起的，可是，今年结婚不结婚，还是要两家商量一下。
这种事情，就不能刘向前自己来说了，只能老爷子出马了。
所以，今年备的礼品格外的多了一些
对于刘向前来说，自然是结婚越早越好，大小伙子一个，自然想着老婆媳妇热炕头啊！
既然订婚的时候订的，毕业就结婚，现在人家都毕业了，那就要结婚。
今年的柳家，格外的热闹，全家人都在，所有人都回来了。
柳眉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
哥哥柳正，早已工作结婚，并且有两个儿子了，就是工作地方是在西北，好像是在进行一个研究项目。
关于柳正的工作，他家里人说的不多，刘向前自然也不方便问。
这一家子，都是知识分子，没准就在参加什么保密任务。
所以，往年也很少回来，这还是刘向前第二次看到。
更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一家子的所有人。
幸亏，这大过年的，刘向前在身上随时包着不少红包。
就是怕到别人家串门，万一家里有小孩子，没个红包，不好意思。
小舅子叫柳强，比柳眉长了五岁。
因为当年的事情，全家都受到连累，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也跟着下乡了。
后面恢复了高考，自然各个地方的高中也都重新恢复了高中教育。
当时，柳家父母刚刚回城，各方面的事情千头万绪，柳眉也是刚刚考上大学回城。
好多事情也没来的及解决，这小子，就被放在了西北先读书了。
等到要把这小子弄回四九城的时候，这小子在那边读书读的还挺好。
柳家也就没有急着把他弄回来，就让他在那边读书了。
今年回来，是柳父柳母准备亲自指导一下，半年后参加高考。
所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了，柳家全家的人。
跟柳正，算是见过一面，态度还算不错。
不过，柳强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刘向前就是冷冷的，甚至还有点看不上的意思。
众人落座，酒席开始。
几杯酒下肚，老爷子就开始说起了正事。
“亲家，小眉今年已经毕业了，这俩孩子的日子，咱们要定一下吧！”
听到老爷子的话，柳家父女互相看了一眼，表情有些纠结。
一看到这个表情，刘向前心里有些打鼓了。
这是咋回事，怎么会是这个表情，该不会是柳家要变卦，不想让柳眉嫁给他了吧。
不过，刘向前转念一想，应该不会，柳家他隔三差五就来一趟，老丈人，丈母娘对他的态度，还是一样的，就是拿他当一家人的意思。
再加上，刚刚给刘向前介绍家里人，也是热情的很，哥哥，嫂子，侄子，弟弟的，这都是一家人的意思。
“老爷子，是这样的。柳眉已经毕业了，不过，我们考虑了一下，不想让这孩子现在就工作，想让孩子继续读书，在读个研究生。”几息之后，柳父开口说道。
刚刚的几息沉默，也让老爷子有些含糊了，不知道这家是什么意思。
两人结婚，自然是结两姓之好。订了婚，又反悔，那就是拉仇恨了。
一听到，柳眉还要读书，就这么点事，老爷子，刚要说话，柳强却插嘴进来了。
“我跟你说，我姐可是还要读书的，你别想用婚姻，家庭，孩子，把我姐绑住。就算你是我姐夫，我姐也要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事业的！”柳强梗着脖子，瞪着大眼睛说道。
“闭嘴，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柳父立刻教育死小儿子。
“叔叔，没事，没事，他也是关心柳眉的学业。”刘向前挥了挥手，没让柳父继续说下去。
这会他也想明白了，柳家的意思倒不是不想结亲了，而是想让柳眉继续读书，怕结了婚之后，因为家庭，孩子之类的事情，影响了学业，所以有些纠结。
刘向前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柳眉，她低着头，双肩有些耸动，好像在哭。
刘向前赶紧抱住柳眉的肩膀，给她一些安慰，也表明自己的态度。
“叔，婶，我是支持小眉继续学业的，我们现在也都年轻，结婚，生子都不急，趁着年轻，多忙忙事业才是主要的。”刘向前微笑的说着。
虽然，他对结婚还是有些着急的，可在结婚和继续学业之间要是选择的话，他也还是会选择学业的。
现在，全国各方面的建设都是如火如荼的，未来一些年，各方面的发展，更是日新月异，趁着年轻多学习一些，未来肯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真的么？”柳眉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刘向前。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是那种会用婚姻捆绑住你的人？”刘向前微笑着握了握柳眉的小手，给她安定的力量。
也是让他不要多想。
其实，柳眉这几天都有些忐忑和彷徨。
因为，刘向前他们提出的这个实验，柳眉突然发现了自己在化学当面的兴趣。
再加上老教授对她的欣赏，这不就提出，让柳眉读他的研究生，物理学，化学一起研究，确定一些新的方向。
柳眉自然心动。
结果回家一说，就遇到了读书和结婚的问题。
任谁来看，结婚了，就会面对各种琐碎的事情，两个人的共同生活，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会面对各种问题，都会耽误精力，尤其是如果怀孕的话，那就更别说读书了。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柳家也是有些纠结，才想看看刘向前的意思。
“嗯，向前说的对，我们支持小眉，学习么！自然要继续，趁着年轻多学学，没什么不好的。别人想读书，还没这机会呢！”老爷子也是说道。
算是把家里的意思说了出来。
“可是，老爷子，这！”柳父还想说什么，被老爷子挥了挥手给打断了，老爷子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继续说道：“咱们两家，也算是革命家庭。这两个孩子，你们也都看着，小眉今年毕业，向前也还有一年，才能毕业。之后是继续读书，还是工作，也还没定，这不耽误两个人结婚，共同生活的。”
听着老爷子的话，柳父柳母点点头，听着老爷子继续往下说。
“都听老爷子的！”柳父表态。
“这样，两个孩子也大了，向前今年25了，小眉今年也23了，都是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成家，也不耽误立业么！我们家也没有那么多事，以前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还有我老头子做后勤呢！”老爷子直接说了出来。
结婚照旧，学习也继续，都不耽误。
这会，刘向前没有父母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了，家里没有人搭把手啊，老爷子是可以，可毕竟这么大年纪了。
不过，老爷子的态度，也算是说服了柳家父母。
没有再纠结什么，就直接商量起来日子了。最后一研究，就放在暑假，阴历六月二十八是个好日子。
正事说完了，酒席也恢复正常，觥筹交错了起来。
第222章 有些东西不能碰
事情都定下来了，也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新房什么的都不用操心，刘向前他们那边都有。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宾主尽欢，刘向前跟老爷子就准备离开了。
柳眉送两人到了门口。
正当两个人要离开的时候，柳强这小子又从后面跑了上来，拉着刘向前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我跟你说，你要是对我姐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柳强恶狠狠的看向刘向前，说着狠话。
“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她的。”刘向前微笑的保证。
这小子有点意思，没想到还是个姐控。
之后的日子，刘向前也是格外的忙碌，各个亲戚朋友家里都要去拜访一下。
不过，刘向前都没有留下来吃饭，送了东西，聊上几句，就离开了。
唯一让刘向前留下吃饭的，就只有黄老师家里了。
主要是黄老师找他有话说。
“向前，下学期的学习有一些调整。”黄老师开口说道。
刘向前仔细的听着。
简单的来说，刘向前他们这一届的学生，是恢复高考之后的第一批学生，好多学习任务都是在不断的调整中进行的。
比如刘向前，开始说的是三年之后跟着部里的专门班级学习，结果，因为各种原因，进行调整，就跟着黄老师学习法医学的知识。
开始，就是跟黄老师搬到了一个办公室，主要围绕着各种尸体情况分析和现场情况分析进行。
工作也就是围绕着派出所里的案件在进行。
结果，到了下个学期，事情又变了。
因为市里公安系统的调整，市里准备在市局直接建设解剖室，实验室，分析室等地方。
所以，刘向前他们的学习和工作也都在跟着调整。
下个学期开始，黄老师和刘向前就要到市局开始工作了，一边帮助市局的尸体解剖工作，一边帮助市局建设解剖室。
“黄老师，那学校这边，您？”刘向前开口问道。
黄老师的组织关系自然是在医学院这边，以前帮助市局这边来破案，也都是类似于帮忙和借调之类的的情况。
现在，人都要到市局工作了，啥意思，这是黄老师准备工作调动了？以后专门做法医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选择啊，法医工作又脏又累的，再说，对于研究上的发展，帮助也不大。
哪里有在学校好。
“也不是，市局跟学校这边沟通了一下，我的组织关系还是在学校这边，市局那边主要的工作性质还是帮忙，一方面帮助市局尽快建设好解剖室，一方面是尽快把市局的法医系统给建设起来，学校这边的科研实验还是不能放下的。”黄老师解释了一下。
“摁，摁，那还好，还能跟着老师在学习一段。”刘向前热络的说着。
黄老师瞪了他一眼，刘向前现在的技术已经是相当的不错了，应对大部分的现场检查和尸体分析都是没问题了，并且，在很多细节的分析上，比黄老师想的更多，也更有探索意识。
黄老师知道刘向前这么说，就是在跟他客气开玩笑。
“第二个事情，就是大年三十的那个副食品厂抢劫案，已经破了！”黄老师开始说起了这个案子。
他们虽然是法医，对于案子，他们更多关注的都是尸体，尸体才是他们的工作中心，破案跟他们没啥关系。
可是，既然都参加了案件的侦破，谁不想知道案子最后的结果是个什么，歹徒犯案的原因，经过，他们也很想知道。
所以，每次参与了某个案件，案子的结果，黄老师知道了都会跟刘向前说一声的。
公安方面通过大规模的拉网排查，最先找到的就是刘向前他们检查的那个死者，那个眼睛和腿脚都有问题的死者。
这个人就住在四九城的城边，跟农村接触的地方。
年轻的时候，跟人家打架斗狠，腿被打折了，后来呢恢复的不是很好，就有些毛病留了下来，走路有些点脚。
至于眼睛，这家伙小时候爬树，从树上掉了下来，眼睛上留了好长的一道疤，差一点就划到了眼睛。
不过，也是因为这道疤有点深，随着人长大，那个受了伤的眼睛，因为这道疤，长的有些变形，眼睛上好像有一条蜈蚣压着，半个眼皮抬不起来。
公安过去调查的时候，一听到这几个特征，就立刻把人给供了窗户来。
于是，以这个死者为中心，对他的人际关系进行排查，很快，几个嫌疑人就渐渐浮出水面。
案发之后，几个人就准备带着钱财逃离，结果，案发没多久，公安就开始了布置。
整个四九城的所有出城道路都被封死了。
这几个人虽然逃离了副食品厂，但是逃不出四九城。
就找了个荒山的山洞，先躲了起来。
随着公安的排查力度排查力度加大，几个人也自然落网，抓到他们的时候，赃款还在他们身上呢。
“不会是这么几个人策划的吧？”刘向前问道。
对厂子各方面的事情都这么熟，怎么可能是几个二流子能够掌握的，还策划的这么顺畅。
就算是大年三十，副食品厂的保卫力度有些差，但是再差，也不是这么几个人就能随意抢劫逃走的。
“呵呵，是副食品厂的一个副厂长策划的。”黄老师笑着，继续说了起来。
副食品厂有个副厂长，姓刘。
这个刘副厂长还是个主管业务的副厂长，在厂子里面很是有权势，因为是主管业务的，很多时候，说话比厂长还要有用。
这么一个人，本来也不会对厂子的财物动什么歪心思的。
可惜啊，这个副厂长因为各种原因，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升为厂长。
心里思然有些郁闷，正常人，也是就发发牢骚，喝喝酒，也就是了。
可是，这个刘副厂长，就有些倒霉，他在郁闷的时候，被他的小舅子，带到了一个地下赌场。
这个排解郁闷的方式，可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应对的了。
就算他是一个副厂长，工资待遇高，但在赌场上，也会很快的被吸干的。
果不其然，没用多少时间，刘副厂长就从一个人人敬仰，在厂里说一不二的副厂长，变成了一个负债累累的红眼赌徒。
欠了这么多钱，要是赌场的人找到厂里来，他也就彻底完了。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小舅子就给他出主意。
不过，他小舅子也不知道，厂子里面有这么多钱，出的主意也就是，从厂里弄点东西出来卖，赚点钱，补上欠债。
可惜，刘副厂长，弄了几次之后，觉得这么赚钱还是太慢，这不就，盯上了厂里的这笔钱了么。
跟他小舅子一合计，就出了这样的事。
外面的几个人都是他小舅子找的。
等到公安抓到这个刘副厂长的时候，这家伙，还在赌桌上红着眼睛抓牌呢！
听完了整个故事，刘向前不得不慨叹一句，赌博害人啊。
一个前途光明的大型工厂副厂长，就这么，只能等着吃花生米了。
一念之间啊！
这种因为赌博走上犯罪道路，最后妻离子散的人，刘向前两辈子也算是见了不少。
虽然不值得同情，但是也令人唏嘘。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几个事情聊完，也就吃完了饭。
两个人都没有喝酒，毕竟，不知道啥时候就有案子了，黄老师也跟刘向前交代了，以后能不喝就不喝，如果喝了酒，就提前说一下，有案子的时候就不要去现场了。
这边刘向前准备回家，黄老师又叮嘱了一句，让他开学的时候，还是先到学校办公室。
这次要到市局那边，估计时间不会短，学校那边还有很多东西，还是要收拾一下的，再有，刘向前一个人到市局报到，估计也没人认识他，到时候也麻烦，还是两个人一起过去方便一些。
大年初六，各个单位都开始上班了，刘向前还没有开学，徐老那边也不知道去哪里过年了，也还没有回来。
这没啥事，就在家里每天跟柳眉腻歪着，商量着结婚的事情。
刘向前这边基本上啥都不缺，也就是把房子打扫打扫，布置布置，也就能当新房了。
不过，女孩子，总是对婚姻充满了各种想象，柳眉也不例外，什么哪里摆床，哪里摆柜子，窗帘什么颜色，桌子要用什么颜色的桌罩，各方各面，说了好多。
刘向前对这些都无所谓，自然都由着媳妇布置。
结果，俩人腻歪了没有几天，柳眉学校来电话了，实验要继续了。
柳眉现在的状态是，大学已经毕业，研究生的学业要从九月份才开始。
他们这一届，因为是冬天入学的，所以，什么都比后面的学生早了半年。
那读研究生，总不能也为了他们这一届单独设个班吧，所以，就都统一的九月份入学。
柳眉本来应该这半年啥事没有，不过，自己的导师要进行实验，她总不能在那里歇着不是，再说，还能多学一些东西，总归是好事。
于是，刘向前又开始了早上送，晚上接的日子。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派出所那边也没有什么案子，弄的刘向前好像是回到四九城之后，第一次这么闲着。
没啥事，他就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去空间修炼之中。
连续的修炼，让刘向前感觉体内的内力更加充盈了一些。
这些内力，刘向前现在虽然不知道怎么应用，不过，他还是知道，内力这东西，总归是越充足越好的。
趁着现在时间充足，自然更加勤奋的修炼了。
运行了几个周天，刘向前感觉精气神都前所未有的饱满。从小院里面起身，没有急着出去，准备在自己这个空间里面转转。
自从得到这个空间，除了刚刚开始的时候，以及后面的几次空间扩大变化之外，刘向前也一直没有仔细巡逻过自己的领地。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屋子里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柜子，之后就是自己囤的那些东西。
校园里面的土地，被刘向前都种了药材，本来，在下乡的时候，就弄到了一棵人参，主要是那会，别的药材他也不认识。
可是，现在不同了，徐老要药铺里面的很多药材，都是可以种植的。他自然弄了一些，都种在了空间里面。
空间里面灵气充足，土地肥沃，所有东西生长的速度都很快。
这些药材，虽然没有种下去太久，可是，都已经跟药铺里面那些完全不同了。
一株株的都格外的精神壮实。
年份上就高出了好多。
现在，要是用空间里面的这些药材进行制药，药效也要比平常的草药强上太多。
尤其是最开始的那株人参，本来一根几年生的人参，种在空间里面这几年，俨然都快长成了人性，药性更不必说，刘向前粗略估计一下，应该有五六十年的药性了。
不仅如此，每年都会结出种子，现在，光是人参，都长了一小片了。
就连刚刚生根发芽的人参，基本都可以入药了。
检查完了小院，刘向前又向外面走去。
沿着院墙，刘向前种了一排果树。
山上的板栗，松树，后面又弄了一些苹果，橘子，梨，葡萄，去年，老爷子还不知道从哪里，弄回来几斤桃子，这桃核，自然也被刘向前种了下去。
现在，围着院墙，一片郁郁葱葱，树上都挂着果实。
这空间里面，也不分什么春夏秋冬，就每天都是这么旺盛的生长。
再往外面，就是他种的各种蔬菜了。
各种蔬菜也是长势喜人，不仅如此，刘向前还种了不少小麦，水稻，玉米的主食。
有了这些，无论啥时候，都不会缺了吃的。
走出这片菜地，就是刘向前养的鸡鸭了，去年，跟着派出所出去办案子的时候，他还从乡里，弄了几个小猪仔，现在都养在这里。
空间里面又不缺吃的，这些东西，也长的不错。
在往前走，就是那一小条小河了，刘向前都是在这里钓鱼的。
空间也不是很大，走一会，也就走完了。
可是，正当刘向前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发现了空间里面的不同。
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
第223章 老爷子的朋友
这片空间，刘向前虽然不是经常的巡视，不过，整个空间的大概界限，他还是知道的。
尤其是经过上一次的扩大，空间里面不仅可以出门了，更是在外面看到了一条小河，并且可以在小河里面钓鱼。
这可让刘向前极大的丰富了空间里面的储产。
所以，当时，刚刚有了这条小河的时候，刘向前正正经经的在河边坐了很久，就是专门钓鱼。
自然，对于这河边的一切，他更是熟悉的很。
当时，空间刚刚扩大，这片小河水，也就只有一小块的地方，透了出来，其他的地方，还都是隐藏在迷雾之中。
至于这河水有多宽，有多长，刘向前统统的不知道，因为左右两边和前面，都是隐藏在迷雾中的。
刘向前能看到的，也就只有眼前这几平米的地方。
当时，刘向前也是有些无聊，还在迷雾与河岸接壤的地方，每一遍都立了一根树杈，就是想量一量，这河水的宽度。
可是，就在刚刚，刘向前在这里溜达完了，准备离开空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当初立下树杈的地方，却已经不是，白雾与河岸的交接地方了。
树杈自然还是插在河岸之上，不过，曾经接壤的白雾，这会，却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而是在树杈的后面，多了足足三四步的距离才到了白雾的位置。
刘向前赶紧又向另外一边看去，也是如此，树杈后面多出了三四步的空白地区，之后才看到了白雾。
这都不用想，当刘向前看到的时候，就知道，这很显然是空间有了一些扩大，白雾向后面移动了一些。
空间扩大？
为什么？
按照刘向前了解到的，以及他已经实验过的，这个空间，只有放进了古画之后，才会扩大，产生变化。
可是，从上次之后，刘向前就没有弄到一张古画，那空间为什么会扩大？
他有些想不通。
刘向前把那两个树杈，也往后边移了移，又放在了白雾与河岸交接的地方。
两边都扩大了三四步的样子，整个河边，一下子，就扩大了七八米的样子。
虽然想不通空间为什么会扩大，但总归是好事。
刘向前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沿着白雾跟空间的边缘地方，慢慢的向院子走去。
走到鸡窝以及外面田地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发现不了，这个空间扩大了。
那些田地里面，早就已经长满了各种蔬菜。
鸡鸭的活动区域，也是一样，早就已经布满了各种鸡鸭活动的痕迹。
要不是刘向前在河边那里放了两根树杈，他也真的发现不了，空间这么一点的变化。
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这么几米的变化，要是没有点坐标，还真的很难发现。
既然现在想不到，空间发生变化的原因，索性也就不再去想，总会找到原因的。
其实，刘向前也有了一番猜想，只是还不确定。
这段时间以来，空间里面就没有任何其他的事情发生，除了刘向前在空间里面开始修炼。
有了这个想法，所以，刚刚刘向前也把树杈的位置移动了一下，就是准备，在以后修炼之后，在检查检查。
看看，空间的扩大，是不是跟自己的修炼有关系。
随便看了看，刘向前就转身出了房间。
结果，这一出来，居然听到老爷子的正房，有人在聊天，好像是家里来了客人。
已经大年初六了，各个单位都开始上班了，串门走亲戚的也都基本结束了。
刘向前随便想了想，估计是附近什么人，过来找老爷子聊天下棋的。
现在也没上学，也没上班的，那家里的做饭，自然就要刘向前来了。
今天空间居然莫名的扩大了，刘向前很是开心。
这做饭，自然也是多做了一些。
空间里面从靠山屯弄的蘑菇，也种了不少。
一个小鸡炖蘑菇，又烧了个排骨，剩下的就简单了。
空间里面的黄瓜，大葱，白菜，水萝卜，之类的各种蔬菜，都拿出来一些，在炸个大酱。
这晚饭也就齐活了。
说是简简单单的一餐，不过，这要是让别人看见，有这么多新鲜的蔬菜，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呢。
不过，家里吃晚饭的，就老爷子，刘向前，柳眉，三个人，刘向前自然也不在意。
准备跟老爷子打个招呼，就去接柳眉放学。
结果，一进老爷子的正房。
却让刘向前愣了一下。
屋子里面没人下棋，老爷子跟一个穿着军装，年纪看起来比老爷子还年长的人坐在上首，喝茶说话。
两人旁边，站着两个年轻的军人，时不时的给两人添茶。
“老爷子，我去接柳眉放学。”这句话是刘向前在门外说的，话音刚落就掀起帘子进了屋。
本来，刘向前打招呼，就在院子里面喊一声就是了。
可是，这一天没看到老爷子，就准备问问看，需要不需要带点什么回来。
这不就见到了这样的一幕。
“向前啊，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一个老战友，你就叫宋爷爷吧。”老爷子开始给刘向前介绍了起来。
又给这个姓宋的老者，介绍了刘向前，说是他的孙子。
两人打了个招呼。
“你去接小眉吧。回来的时候，多带几个菜，你宋爷爷晚上在家里吃。我们喝几杯。”老爷子打发了刘向前。
出了门，刘向前就在想。
这个宋爷爷是谁？老战友？怎么从来没见过。
还有，那两个端茶倒水的军人，看起来级别不低的样子。
不过，现在让刘向前有些为难了，准备的饭菜，要重新弄一下了，别的不说，那份蘸酱菜是肯定上不了的。
回来再说吧，家里的东西不少，大不了再重新弄点。
先到学校，接上柳眉，跟她说了一声，晚上家里有客人。
柳眉就点点头，之后就情绪高涨的开始跟刘向前聊起了今天的实验成果。
从刘向前接到柳眉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她今天格外高兴。
“今天的实验，成果很大。”柳眉坐在自行车后座，抱着刘向前的腰，脸躲在他身后，躲着迎面风，大声的说着。
任刘向前劝她，回家再说，肚子里面别灌了风。
可柳眉就是不听，显然已经忍不了了。
原来，他们最近在进行的实验是关于发光氨对陈旧血迹的发光反应。
他们通过实验室的条件，目前已经可以确定，半年之内的血液，都会与发光氨试形成反应。
至于更久的陈旧性血液，目前还没有办法进行实验。
不过经过他们的推测，也会有反应发生。具体情况，还是要结合，不同的环境进行考虑。
另外，在柳眉的突发奇想之下，还用清水对不同时间的血液进行了稀释以及清洗，进行了不同程度的研究。
之后，再用发光氨试剂进行喷洒。
结果很惊人。
在一桶水里面滴入一滴血液，都会有反应。
经过清水，反复清洗的血液，也同样会有反应。
至于，其他特殊情况下的血液反应，实验室暂时实验不了。
不过，通过这么久的实验，得出来的结论，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种发光氨试剂，在未来的法医领域的应用，将是非常广大和重要的。
“你们真的太厉害了。这么多实验都做了！”到了家门口，刘向前表扬的说着。
“那是，不过，我们实验室能做到的，也就这么多了。这个实验，到这里就结束了。更多的情况，需要你们在实践中进一步发现了。”柳眉笑着说道。
两个人回了家，先进了厨房。
小鸡炖蘑菇，炖排骨，又炖了条鱼，加了些粉条在里面。
蘸酱菜不能上，那就炖个茄子土豆，拍个黄瓜，炸个花生米。
这一桌子菜，也就足够了。
也适合下酒。
上了饭桌，就只有老爷子，宋爷爷，刘向前跟柳眉四个人，那两个军人并没有上桌一起吃，而是被安排单开了一桌。
刘向前也没这么弄过，不过宋老爷子坚持，说他们在不好聊天。
刘向前也没办法，就把每个菜都单独拨了一些出去，两个战士就在厨房吃了。
弄成这样，刘向前还以为宋爷爷有什么重要的话说，结果，也就是一些日常的聊天。
学习怎么样？
工作怎么样？
什么时候结婚？
都准备好了没？还差些什么不？
……
都是一些日常的询问，刘向前也就一一作答。
虽然宋老爷子说话，做事都很亲切，平易近人，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刘向前也就是问什么，说什么，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黄瓜，真好吃！很有点咱们以前农村种地，就在地里直接采摘的味道。很有黄瓜味！”宋老爷子吃了一口拍黄瓜，立刻称赞的说道。
“觉得好，你就多吃点，等会走，再给你带一些！”老爷子笑着，端起酒杯，跟宋老爷子碰了一下。
看老爷子的脸，虽然没有特别的表情，但是刘向前就是感觉老爷子今天很开心，甚至有点兴奋。
就连倒酒的频率都明显高了一些。
其实，整桌菜的食材，基本都是空间里面产出的，不过别的菜，都加了不少东西，又是炖的，宋老爷子顶多是觉得刘向前的手艺好。
可是这个拍黄瓜，就是本身的食材，随便拌一下，更能吃出食材本身的味道。
“你这老家伙，老了老了，倒是享福了，这一天天就吃这些好东西，难怪你看起来比我年轻。”宋老爷子喝了一口酒，开始跟老爷子开玩笑。
“怎么，你小子羡慕啊！你那儿子，姑娘，孙子，孙女的，怎么，不孝敬你？”老爷子有些骄傲，这些年跟刘向前一起生活，他的日子不要太好过，一天天啥闲心都不用操，最大的难题，也就是跟谁下棋去了。
日子舒坦，人自然也看起来年轻。
“唉！不说这些，不说这些。不过，你这黄瓜，是真的要给我带点。”宋老爷子挥了挥手，直接喝酒。
这大冬天的，家家户户的蔬菜，都是去年秋天囤的大白菜，土豆，茄子，萝卜这些。
这翠绿的黄瓜，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很难弄到。
军区那边的确有，单宋老爷子就觉得他家的好吃，自然要厚着脸皮要上一些。
一顿饭，也是吃的热热闹闹，刘向前虽然没有听出来，两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交情，不过，这不重要，老爷子开心就足够了。
吃过饭，老爷子亲自去了厨房，各种蔬菜水果的，足足装了不少，都给他带了回去。
看的刘向前直瘪嘴。
他倒不是心疼这些东西，空间里面有的是。
他是怕这个宋老爷子是个多事的，万一检查一下，或者追查一下来源。
都会变的相当的麻烦和被动。
不过，看着老爷子的热情，他也不好拦着。
其实，他也不用担心。这些蔬菜水果的效果，老爷子是知道的。
他既然敢送给别人，心里一定是有底的。
“老爷子，这位宋爷爷跟您，啥关系啊？”人都送走了，刘向前问向老爷子。
“就是个老战友，现在也回四九城了，就过来看看我，估计以后会多走动一下。”老爷子面色红润，微笑的喝着茶，跟刘向前聊着天。
柳眉倒是里里外外的忙活着，收拾碗筷，洗碗收拾的。
倒不是刘向前有什么大男子主义，把这些活推给柳眉。
而是柳眉强烈要求的，现在全家就她最忙，每天还在学校进行各种研究。
家里这做饭，送饭的，都是刘向前弄，所以，柳眉就提出，她没事的时候，也要做些家务。
要不，这媳妇还没娶进家门呢，谁敢指使她干活啊！
一切都是岁月静好，从从容容的。
一周以后，刘向前开学前期，宋老爷子又跑了过来。
这次带了不少东西，上次过来应该就是认认门，这次才是正经的上门拜访。
烟酒糖茶，点心礼盒，都带了不少过来，甚至还带了一些四九城不常见到的海鱼，海虾，蛤蜊之类海产品。
几个人搬了两趟，才算都放进了屋里。
老爷子也没什么客气的，照单全收。
就是这宋老爷子要走的时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老爷子。
第224章 新鲜瓜果的诱惑
“怎么，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还不走，准备从我这顺点啥啊！”老爷子对这个老朋友，实在是太了解了。
今天老友过来，带了这么多礼物，虽然是正式上门的礼物，但是也有些太多了。
这个宋老头，当年在战场上，可都是被他们称为宋老扣抠的。
别说礼物，就是想从他手里拿走点弹药，都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所以，今天从宋老一来，带了这么多礼物，就感觉这老东西有着算计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还带了礼物。
“嘿嘿！”宋老爷子干笑了一声。
之后，估计是他应该也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表现有些明显，干咳了两声，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老东西，我也不跟你来虚的，上次的那些蔬菜瓜果，还能给我拿一些么？”宋老爷子直接说了出来。
“就是一点吃的，值得你弄来这么多东西？”老爷子有些讥讽的笑着。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可都是好东西。见面分一半，必须给我拿点。”宋老爷子咬着牙说道。
今天既然吃了老爷子的瘪，那就必须拿回去点好东西。
“想分一半，你就别想了。我这也不多，这可都是我孙子孝敬我的。给你拿点，还是没问题。”老爷子也不再逗他了。
不过，也点明了是自己的孙子孝敬的，也是在嘲笑，这个宋老，没有这么好的孙子。
之后，给刘向前打了个眼色。
刘向前就乖乖的跑到厨房去给宋老收拾东西了。
想着这两个老头，都这个年纪了，还是吵来吵去的，也挺有意思的。
送走了宋老，老爷子拉着刘向前聊起了天。
要说呢，这个宋老，也是挺不容易的。
也是打仗打了一辈子的，后面都太平了，宋老也就准备闲下来养老了。
这个宋老，家里也是当地的大户，就是个大地主家庭。受到了先进思想教育的宋老，毕业之后，自然想，离开封建家庭，投身革命。
可惜，他家里人应该是发现了苗头，于是，就在老家给他包办了个婚姻，并且，他只要不完婚，人就走不了。
一来二去的，宋老也就屈从了，在老家结了婚，并且妻子怀孕之后，家里才把他放出来。
宋老也就参加过了革命。
一场战斗一场战斗的下来，宋老也在战场上收获了爱情，自由恋爱，之后再次结婚。
老家的媳妇，虽然男人不在了，但也是在家里孝顺公婆，抚养孩子。
后面，全国解放了。
乡下的老婆孩子，自然也找了过来。
这下，两面相见，将对将，一切也都扯开了。
论感情，宋老自然是跟自己自由恋爱的人的感情更深，并且还有三儿一女。
可是，乡下的妻子，这些年也不容易，宋老的父母，都是她伺候走的，并且，老家的产业，也都是人家一个女人挺立起来的。
事情的最后，老爷子也不清楚具体的。
不过，乡下的老婆孩子还是回到乡下生活。
宋老还是在军区生活，每个月给些钱票之类的。
日子也就这么过了。
本来，一切要是就这么发展，也没什么。
可惜啊，一场风暴席卷全国。
就宋老这背景，封建大地主家庭，还有两个家庭。
就这小辫子，他的敌人怎么能不进行攻击呢。
于是，整个宋家，也都没落到好，全家下放农场改造。
农村的孩子，因为宋老背信弃义，停妻另娶，加上从小也没见过宋老，没什么感情，那么后面，感情自然也更差了。
基本上没啥往来，要不是农村的媳妇是个看得开的，估计，就算宋老没了，他那大儿子都不会看一眼。
父子关系，不能说紧张，只能说基本决裂。
而，城里的这几个孩子呢。
因为宋老的问题，全都被连累。本来也是前途光明的事业，和和美美的家庭，结果，全都下放农场改造，就连几岁的孩子，也都是一样。
再加上，这个自由恋爱的媳妇，在农场里面，没有熬过去，人也没了。
那这几个孩子，对于宋老，就这关系，也是到了冰点，不提也罢。
后面平反之后，宋老恢复了原有的级别和待遇，不过，也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了。
几个孩子，那是没有事情要找他办，就从来不会找他的。
回到四九城的宋老，后来就把在村里的媳妇，给接到城里来了。
两个人也算是老伴老伴，老来的伴了。
不过，那个农村的大儿子，可是从来不来，也就跟他们母亲通通信，问候一下情况。
总之，宋老头，就因为这两房儿女，关系错综复杂的。
弄的他现在是根本就没有一个孩子搭理。
本来应该儿孙绕膝，四世同堂的，结果，现在成了这样。
农村的媳妇，忙碌了一辈子，尤其是解放之后，大地主家庭的少奶奶，会是个什么待遇，要不是能干，估计也早就没了。
现在呢，因为操劳了一辈子，身体一直不好，各种疾病也都找上来了。
这次，宋老爷子过来的目的，主要就是上次带回去的蔬菜水果了。
宋夫人，现在基本都在床上躺着，也就是算时间罢了。
平时吃东西，也吃不进。
可是，上次，宋老爷子带回去了那些东西之后，这老太太吃了一些新鲜的蔬菜，竟然有了一些精神，不仅吃的多了，精神状态也好上了很多。
这不，宋老爷子又过来进货了。
这老太太的身体，已经到了药石难医的程度，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宋老也就想着，能尽可能补偿一下了。
一辈子都没跟老爷子低过头的宋老，这不，乖乖的跑上门来求一口吃的么！
听到老爷子说的这些，刘向前也是唏嘘一阵。
那个混乱的年代，人与人的分别，很可能就是最后一面。
整个事情说不出来孰对孰错，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立场和观点吧。
到了现在，能做些什么，也不错。
就那些蔬菜水果的，刘向前有的是，只要别把他给卖了，那都无所谓。
“家里的鸡鸭鱼肉，还有没有了？”老爷子说完了故事，问向刘向前。
“有，厨房里还有呢，做成了腊鸡，腊鸭，腊鱼，腊肉了。”刘向前说道。
他自然知道老爷子的意思，除了蔬菜，在弄些肉类，也算是对他老战友的帮助了。
老爷子自然知道这些吃食的效果，他自己就是个标准的例子。
不过，用他的话说，都这个年纪了，老朋友越来越少了，就这样吧。
刘向前自然无所谓，随他了。
这段时间都没啥事，徐老还没回来，刘向前就把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空间修炼上。
随着内力越积累越厚重，刘向前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除了身体素质更加优秀之外，眼睛，耳朵，鼻子，简单的说，就是五感都变得更加灵敏。
在人群中，有人盯着他看了几眼，他都能明显的感觉到。
除了自己身体变化之外，刘向前也彻底肯定了一个事情。
空间的扩大，真的跟他的修炼有关。
他连续修炼几天之后，又去观察了那两根树杈，虽然变化不大，但是那层笼罩着的白雾真的向后退开了一点。
别看就是几厘米的距离，但是，刘向前相信，随着他不断的修炼，空间一定会越来越大的。
自从刘向前重生归来，这个莫名的空间就一直陪着他，更是在很多时候给他提供了丰富的帮助。
更是在跟老虎搏斗的时候，空间还救了他一命。
所以，对于这个空间的探索，刘向前从来没有停歇过。
空间最后的形态是什么，空间还有什么惊喜给他，都让刘向前充满了向往和遐想。
因为修炼，空间不断变大。
这也给了刘向前努力修炼，提供了更多的动力。
一饮一啄，都是定数。
总之 ，出了古画，又找到一条可以给空间持续扩大的方法，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刘向前出了空间，在屋子里开始收拾了起来。
很快就要结婚了，这里就是以后的婚房了，还是要收拾一下的，别的不说，那个骷髅架子还是要收拾起来的。
自己一个人住，倒是无所谓，可是，以后媳妇在家，每天一睁眼睛就看到一个白花花的骷髅。
这成什么事了。
早就打算好了，把前院的倒座房收拾出来两间。
一间当做自己的书房，给柳眉当成书房。
柳眉也是个专注事业的，现在还在读书，很多时候，也是把学校的事情，带回家里来继续做，这以后读研了，那肯定也是有不少功课要带回来的。
两个人，一人一个书房，还是很有必要的。
自己这集卧室，书房，会客室于一体的卧室，以后就是专门的卧室了。
自己的客人来了，也不用进后院了，直接在书房接待就可以了。
一个骷髅倒是好收拾，主要是这些年的那些书。
刘向前对这些书籍，很是爱护。
现在大学都快毕业了，当年的那些初高中的教材，笔迹，父亲的教案等等他都留着呢，偶尔也还拿出看看。
再加上，这些年的各种书籍，中医的，西医的，还有各种国外的书籍和文件。
以前都是乱糟糟的放在一起，都是按照他自己的习惯摆放的。
也就是哪里顺手就放在哪里了。
现在，要把他们搬走了。
刘向前还是要好好的归类整理一下的。
过了两天，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刘向前来到黄老师办公室报到，之后两个人就开始收拾了起来。
这次，市局已经把这个解剖室和停尸间的设置，做成了重点项目，全都由黄老师过来指导，也就是按照他的想法来进行。
所以，两个人要准备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不说，一个解剖室需要的东西本来就多，还有各种物品的摆放和陈设，都是要做的。
市里给的钱也就那么多，能把解剖室和停尸间的硬件配置好了就算不错的了。
至于其他的，就要局里自己想办法了。
本着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艰苦朴素作风。
好多，医学院这边用不上的，或者重复的，都可以搬到市局那边去。
总之，主打的就是勤俭持家。
折折腾腾的说是了一个上午，中午又吃了一顿学校食堂，下午，两个人才跟着市局的车，一起往市局而去。
整个四九城的公安系统是由市局，分局和各个派出所系统共同组成的。
因为公安部也是设在了这里，所以，市局就直接跟部里在一起办公，只是分成了不同的办公楼来进行工作。
之后，在整个城里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设了四个分局，分管不同片区的业务。
最后，在各个街道设置的位置，又分别设置了派出所，管理各个街道的业务。
现在，市局设的这个解剖室和停尸房，是设在了城北分局的围着。
刘向前家里住在城东，以后工作要在城北，还是有些距离，但还不算远。
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通勤时间大概在四十多分钟。
这本来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以后下班之后，再去接柳眉，那就有些晚了，估计要柳眉在学校等他了。
再有就是，这虽然没毕业，但是都已经在这里开始工作了，估计这以后，上班，下班也没有什么准时的了，估计都要跟着案子走。
刘向前挠了挠脑袋，开始跟着黄老师开始干活。
以后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说了，现在主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尽快适应现在的工作。
城北分局的这个解剖室，是在原来城北分局办公楼的后面，重新建了一个房子。
也不知道新建一个房子事能够体现出局里对这个事情的重视，还是局里的其他人都觉得解剖室，停尸房这样的地方，透着邪性和阴森。
总之，新建的这个地方，跟局里的办公楼，都有段不小的距离，两个办公楼的地方，中间还有一排高大的树木。
与其说是跟城北分局在同一个地方工作，倒不如说，这是从城北分局后面又隔出了一个地方，并且还有一个单独的大门出入。
两个地方，可以说在一起，也可以说各自独立。
第225章 灭门案（一）
说两个地方在一起，是因为两个地方中间，还有小路可以快速到达。
说各自独立，是因为无论是进出，两个地方都有单独的大门。
并且，门口的警卫和检查人员也是不同的。
简单的说，各自在各自的地方上班，要是需要到旁边去办公，要么走小路，要么到门口用证件登记，之后还要有人出来接。
嗯，就是这么个状态。
新建成的办公地点，别以为有多新。
本来，这个市局北区分局的位置，貌似就是以前的一个什么大人的府邸，一个四进的四合院。
那么刘向前他们这个新的解剖室的位置，居然是以前的马房。
没错，就是以前一些做杂活的人住的地方。
现在，自然是不住了，也进行了翻新，不过，也就是整理了一下，该打通的地方打通，该改变的地方改变。
不过，整个解剖室的外墙和承重梁，还是几十年前的老基础。
市局的人带着黄老师和刘向前参观了一下。
琢磨一下，估计，市局最后决定在这里建设成为解剖室和停尸间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的天然条件。
这里居然有个地下室。
“这里以前，好像是大户人家行使私刑的地方，具体的我也没看到，都是听说的。”给两个人带路的年轻公安跟他们介绍着。
这个小年轻叫乔星，去年从部队分配到市局来的，他入职之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这个解剖室的建设。
可以说，现在这个办公地点，就没有一个人比他还熟。
比刘向前还要小上一岁，很是健谈。
好家伙，搞了半天，以后的停尸房，就是以前的关押之地。
还真的是物尽其用了。
刘向前参观了一圈，总体感觉还是不错的，整个地下室，都是用来停放尸体的地方，一共有将近二十个位置。
一条长长的盘旋斜坡，用来运送尸体。
地面上一层，就是一间大大的解剖室，三面墙上都安装了大大的排风扇，之后，走廊的隔壁，就是几间办公室。
资料室，化验室，都已经布置好了，只是工作人员还没有过来。
另外，就有一间是黄老师跟刘向前以后工作的地方。
刘向前看着三面墙上大大的排风扇，他想着，估计设计这个解剖室的人，应该也是被高度腐败的尸体毒害过的人。
参观了一圈，就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办公室，每个人的工作也都有自己的习惯，刘向前跟黄老师两个人坐对面，桌子中间，一台黑色的圆盘电话机已经是装好了的。
一个个包裹打开，黄老师按照自己的习惯，把东西一个一个的放好。
尤其是那些他珍藏多年的标本，据说在某些年，这些东西，都是被他藏起来的，后面恢复了工作，才又弄了出来。
足够看出，黄老师对这些东西的宝贝。
再就是人体的各种标本。
这边，刘向前两个人正干的热火朝天。
给比检验化验的人也过来了。
现在的公安局，也是才恢复正常工作没有几年，各方面也都属于临时拼凑就，简单的说，就是个草台班子。
隔壁的检验化验室，也是一共两个人，感觉跟黄老师带着刘向前的性质差不多。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两鬓斑白，带着眼镜的男人。一介绍，名字叫江帮引，是公安大学的老师，主要就是对犯罪现场遗留痕迹以及各种物品的检验，检测分析。
什么指纹，掌纹，鞋印，血迹等等，都是他们的工作内容。
跟着江教授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学生，叫蒋红梅，也是他带的研究生。
跟刘向前的情况一样，在考大学的时候，就定到公安部这边来了。
全都是老带新，没办法，中间断层断代的情况有些严重。
几个人互相介绍了一下，约了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再互相熟悉，就都开始进行各自的忙碌了。
相比较刘向前这边，他们那边的情况更加繁忙一些。
他们需要的实验仪器很多，大的小的都有，各种仪器弄的跟实验室是一样的。
公安部用卡车，居然给运了大半车。
刘向前他们的设备，原则上也不少，不过，早就都在解剖室里面放好了。
收拾的差不多了，也快到放学的时候了，刘向前赶紧跟黄老师打了个招呼，就骑上自行车接柳眉去了。
全新的工作地方，全新的工作岗位，自然，要赶紧跟女朋友汇报一下。
跟柳眉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主要就是要说明，以后可能不能每天都准时过来接了。
还提议，给柳眉买一台自行车。
柳眉自然是知道他们公安部门工作性质的， 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刚进家门，刘向前还在夸张的吐槽着现在的工作环境，柳眉也在笑着跟着她一起吐槽。
结果，老爷子一嗓子喊过来，刘向前没办法，转身推着车子又要返回城北分局了。
还能啥事，黄老师来电话，有案子发生，让他赶紧回去。
这公安的工作，就是没白天没黑夜的，所有的工作时间，都是跟着案子走的。
嘱咐了柳眉几句，让她带着狗回家，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臭小子，真当我老头子没用了，吃了饭我送你媳妇回去。”老爷子在他身后喊了一句。
刘向前这一路，自行车都快踩出火星子了，幸亏他身体素质好，要不然，估计都趴在路上了。
可惜，距离还是有些远，等到刘向前回到局里的时候，办公室已经没有人了。
隔壁办公室也是一样。
估计他们几个人都去了案发现场了。
刘向前摇了摇头，案发现场虽然没去，不过，准备工作还是要赶紧做起来。
等一会，尸体运回来就能赶紧开始工作了。
这个新的解剖室，刘向前也是第一次用，先把所有的排风扇都打开，这尸体啊，怕热不怕冷，所以，根本就不要想，这解剖室里面有什么暖气。
这会排风扇再一打开，整个屋子更冷了。
没办法，只能继续干。
手术用的无影灯，解剖室里面就先不要想了，局里让他们客服困难。
不过，几个高倍数的大灯泡，房子里面却装了不少，总之，屋子里的亮度也算是足够的。
紧接着，刘向前又开始冲刷了一遍解剖台，清洗了一遍等下要用到的解剖器材，并把这些都放在了顺手的位置。
一切都做好后，就是等着尸体过来了。
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就听到外面的车声了。
刘向前赶紧推着个板车，就从房子里跑了出去。
案发现场没赶上，那别的事情自然要积极一点，虽然在这个事情上，刘向前谈不上有什么错。
但是，在工作上，没有参与就有点失职。
最先下车的，居然不是黄老师，而是蒋红梅。
只见小姑娘，飞快的跑下了车，小姑娘再也不是下午见到的那个，面色红润，眼睛都写满真挚的小姑娘了。
这会，小脸煞白，一边捂着嘴，一边飞快的下了车，之后，就抱着旁边的大树，开始呕吐了起来。
这是遇到啥样的现场了，小姑娘怎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刘向前心里腹诽着。
按理说，虽然还是个学生，不过，应该也实习很久了，案犯现场应该也见了不少，怎么还会这样。
不过，刘向前很快就知道了。
之后，黄老师和江老师两个人陆续下车。
“向前，搬尸体吧！”黄老师看着刘向前推着板车过来，很是满意。
不过，很快，刘向前就觉得，自己虽然预估了，但是预估的不够。
随着车子后门的打开，刘向前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辆救护车改装的运尸车，这会，整个后面都快塞满了
刘向前看着摞起来的裹尸袋，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有六七具尸体。
这会也不是他愣神的时候，脑袋在猜测，不过，手上也赶紧忙活了起来。
在几个公安同志的配合下，推着平板车，来来回回的运了几趟，才把所有尸体都运到了地下室，分别放在箱子里，冷冻好。
这么多人的尸检，肯定是按照顺序来的，不可能同时进行。
都放好了之后，刘向前才重新回到办公室。
所有人都在，除了黄老师，蒋老师，蒋红梅，乔星，这几个刘向前认识的人之外，还有好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公安人员。
“好了，同志们，话不多说，309专案组现在成立，我叫向阳，大家可以叫我向组长，从现在开始，每天下午五点半，在办公楼二楼会议室召开碰头会议。有任何发现，直接向我汇报。”一个长着国字脸，个子不高，但是看起来很是健壮的中年男人，直接了当的开始布置任务。
别的事情跟刘向前没有关系，他们尸检组的任务是三天之内，把所有的尸体检查完成，死者死亡原因，死亡时间，死亡顺序。
痕检组，任务也很重，两天之内，也就是明天下班之前。写好案发现场的所有情况，需要检测的内容，也需要在三天内完成。
好家伙，这会刘向前才听明白，原来今天已经算是一天了。
又想想地下室的那八具尸体，刘向前顿感压力山大。
向局分配完了任务，就带着侦查组的人，赶紧走了。
又是只剩下了五个人。
三个人面色正常，还有两个依旧是脸色白的吓人的。
要是不知道的，怕是也会把他俩当做受害者。
“好些了没？”江老师带着她往办公室走的时候，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好多了。”蒋红梅勉强的说着。
另外一个，自然就是被局里派过来做杂活的乔星了。
这小子，刚刚在帮忙搬尸体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看到什么了。
尸体搬完了，这小子的脸色也就这样了。
“你咋了？”刘向前小声的问了一句。
他是真的没有感觉到什么，这尸体都被袋子封着，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再加上，冬天的尸体，又没有腐败，也没有啥味道。
刘向前甚至还觉得今天的尸体保存的已经很好了。
“没事，没事，就是第一次搬尸体。”乔星花还没说完，就往外面跑去了。
刘向前撇了撇嘴，就这心理素质，还要多练练啊。
他是真的忘了，他第一次遇到那具高度腐败尸体的时候，吐成了什么样子。
“行了，赶紧的吧。这几天都别想休息了。”黄老师说了一句，就拉着刘向前去地下室拉尸体了。
根据现有的资料显示，死者是一家人，当家的是爷爷，之后是两个儿子，儿媳，还有三个小孩子。
灭门案。
刘向前，一边往地下室走，一边简单的听了一下基本介绍。
按照黄老师所说，死者应该已经死亡起码一天了，是今天这家的女儿回家探望，才发现，这一家人都死了，报了案。
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豁口了。
一家人被灭门，时间先后也应该相差不大。
在这个时候，要辨别死者的死亡时间，甚至还要辨别出死者的先后顺序，这就比较困难了。
时间紧，任务重，一块烫手的山芋。
很快，两个人就把一具尸体，推到了解剖台上。
这会，出去吐了一顿的乔星也回来了。
虽然看到尸体还是不适应，不过，也算有了些心理预期和准备了。
端着照相机，就开始按照黄老师的指示，拍照留存。
本来，这个活是刘向前的，不过，这会多了个人，他自然要做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死者，女性，年龄，身高。”黄老师根据记录，一项一项的报着死者的各种信息。
这些都是在公安到达现场后，根据死者家人和周围邻居确定好的。
刘向前单独拿出了一本记录本，开始进行记录。
“死者身中两刀，脖颈处一刀，胸口一刀，没有抵御性伤痕，致命伤应该是脖颈处的一刀。”黄老师端着放大镜，一点一点的翻看着死者的伤口情况，之后把判断说出来。
刘向前跟着一边查看，一边记录。
在记录本上，刘向前还画下了一个死者的正反两面的身体大概图画。
之后，在上面标记出，受伤的位置。并在图画旁边，进行记录，尤其是致命的一刀，刘向前还用红色的笔标注了一下。
这样，单从这张尸检单上，就能看懂很多了。
就算是不熟悉尸体解剖的人，也能看的明白。
第226章 有家的孩子是个宝
这年头，知识分子就是个稀罕物，大部分人的知识水平还都是在扫盲班的水平。
公安系统也是一样，大部分都是部队转业回来的。
知识水平也都是在部队扫盲的。
一些从业多年的，能够一眼看出死者致命伤的，能够区分出生前伤和死后伤的，也都是在长期的工作中，自己总结出来的。
让这些人看尸检报告，别说一些稍微难懂一些的专业术语了，就算是用文字简单的全都平铺直叙下来，好多人也都要看好久，才能大概明白是啥意思。
所以，黄老师跟刘向前两个人一研究，就弄出来了这么个方式，用文字加图画的方式，直观的表现出死者身体上的伤痕，哪些是生前伤，哪些是死后伤，哪里是致命伤。
简单明了，省去了很多后面解释的时间。
“死者生前未受到性侵害！”黄老师已经检查到死者下体，用放大镜观察一下，下出了定论。
“拍照！”本来，黄老师每一次确定死者身体状况的时候，乔星都应该跟着拍照记录的，毕竟，结论是结论，证据是证据。
这些证据都是需要保存的，等到案子了解，死者火化，若干年后，若是有人再次检查这个案子，每一个推断的证据支持，都是要拿出来的。
所以，拍照记录，签字证明，每一步都很重要。
不过，这个乔星，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尸检工作。
刘向前抬头看了看他，这个大男孩，好像自从开始检查死者下体开始，他就满脸通红，瞥向别处，不敢看死者。
刘向前不觉得一阵好笑。
对于他们这些多年面对尸体的人，这就是个尸体，或者说，时间长了，就跟看到其他的任何物体都没有差别了。
有啥害羞不害羞的，更别提什么男女大防了。
“快点！咱们的任务重的很，后面还有七具尸体呢。你要是这样，就出去吧，否则，咱们三天，怎么完成任务！”黄老师有些不高兴的训斥着。
黄老师这个人，平时是有些小孩子脾气的，喜欢逗弄新人和学生，刚开学时候看着那些学生，看到尸体就狂吐的样子，都会笑上很久。
不过，在工作的时候，还是相当严谨的，要是跟不上他的进度，免不了被一顿臭骂。
刘向前也是经历过很多的。
这会，时间紧，任务重的，乔星还是这样，怎么能不发火。
乔星，满脸通红，有些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刘向前赶紧上前，接过相机，开始拍照。
嘴里安慰着：“第一次都这样，习惯了就好了。尽快适应。”
乔星给了他一个感谢的目光，尸体下身检查完毕，转到尸体后背的时候，他才重新接过了相机。
不过，还得说一句，当过兵的人，这心里适应能力就是强，在尸体后背拍照的时候，乔星的心里枷锁好像已经打开了，一步一步的，越来越跟的上进度。
刘向前都赞叹了一声。
“死者身上，一共两处刀伤，致命伤是脖颈处的这一刀，胸口心脏位置的这一刀，应该是补刀，怕死者一刀没死，补了一刀。”在进行了体表检查之后，黄老师做了总结。
“全身没有一处防御伤？这很奇怪啊！”刘向前做好了记录，发出疑问。
听到黄老师跟刘向前在讨论死者死亡原因，乔星也是竖着耳朵听着。
“的确奇怪，不过，想要证明，就要等会进行解剖的时候，把东西送到江老师那边去看看了。”黄老师看了一眼尸体，跟刘向前说着。
乔星这会看向两个人的眼神，是满眼的疑问。
要不是怕被黄老师批评，他估计，早就问出来了。
啥意思？
你俩说啥呢？
能不能说明白？
……
如果这个人就是普通的公安，刘向前自然也懒得跟他解释什么，毕竟，这些都不是他的工作范围。
可是，乔星的位置很显然不是这样，他以后都要在这边工作，很多事情，也还是需要不断学习的，平时多教一些，万一以后都有任务，法医这边，他也能顶起半边天的。
“小乔，如果是你，就算是睡觉的时候，被一刀割了喉咙，你会怎么样？”刘向前问道。
“那肯定是反抗啊，跟杀我的人搏斗。就算我要死了，也不会让他好过！”乔星自然的回答着。
人身体的潜能是无限的，就算已经受到了致命伤，也不会马上死亡，在临死之前爆发出的反抗力量，也是相当强大的。
“就是这样，反抗了，就会有搏斗性的伤痕，或者是防备对方刀的低于伤，或者是临死前抓伤对方的痕迹。可是，这具尸体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早就已经死了一样，躺在那里，任人宰割。”刘向前点了点头，把他跟黄老师没有说的话，说了出来。
“哦，哦，我明白了，你们是怀疑，死者在死之前被下了安眠药之类的东西。”乔星好像开窍了一样，高兴的说着。
“对，有这个怀疑，不过，具体情况，就要看乔老师那一组的化验情况了。”刘向前说完，就把解剖刀递给了黄老师。
“好，现在开始进行尸体解剖。”黄老师神色严肃的又看了一眼尸体，才开始进行尸体解剖。
乔星虽然满脸疑问，但还是端着相机，听从指令。
现在从体表的伤口，虽然确定了死者的死亡原因是割喉的一刀，但也要从身体各方面的情况来进行互相的确定。
比如，死者的内脏各种状态等等。
另外，他们不仅要确定死者的死因，还要确定死者的大概死亡时间。
或者说，这八个死者的先后死亡顺序。
在这种多名死者的案子上，尤其是灭门案中。
凶手往往不是跟死者一家全都有仇恨，基本上都是跟某个人仇恨很深，最后才进行杀人这种凶残的报复。
所以，第一死者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的目标。
确定好多名死者的先后死亡顺序，为公安快速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有很大的作用。
要是一般的死者，这么明显的死亡原因，大部分也不用在进行解剖了。但是这个案子，进一步解剖还是有必要的。
人么，谁不想一个全尸，入土为安。
在这个年代，对尸体进行解剖，大部分人都是接受不了的，就算是公安内部，也是如此。
法医的工作开展的还是相当困难的。
整个城市有那么多案子，能到了刘向前他们这里，进行尸检的，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话说远了，继续说尸体解剖。
当黄老师一刀，从死者的脖颈处，划到了下腹部的时候。
法医新兵，乔星同志，再次把相机递给了刘向前，脸色煞白的跑到洗手池旁，又开始干呕了起来。
黄老师也没说什么，继续着动作，还是要给新人成长时间的。
两个人配合多年，整个尸检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好巧不巧，等到乔星同志，整理好自己的状态并做好了心理准备重新回来的时候。
正好看到刘向前用一个勺子，再从死者的胃里往外面捞东西，不仅要捞出未分解的食物残渣，还要进行称重和观察。
这一下，就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了，这是视觉，味觉的双重打击。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刚刚做好各种准备的乔星同志，再次脸色煞白的抱着洗手盘去了。
估计这小子刚刚做的心理建设，也就是自己将要面对人体的各种器官。
这方面的心理建设还是好做的，整个解剖室就有人体各种脏器标本。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从胃里捞东西出来，那些胃消化的食物混合着胃酸的味道，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够接受的。
刘向前第一次干这个事情的时候，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再加上，他自己的五感又强，那鼻子跟狗鼻子也差不多了，那些味道他闻到的，只强不弱，效果可想而知。
尸检工作还是顺利的，毕竟两个人配合了这么久，一个动作，都知道对方要干嘛，在加上，乔星同志老是来来去去的抱这洗手池，两个人连沟通都不需要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第一具女性死者的尸体尸检完成。
把一些尸体样本进行采集，装好，让乔星送到江老师那一组去。
把尸体缝合之后，就算是结束了。
乔星这会情况已经好了太多，积极的把尸体送回停尸间，又自己带了一具尸体出来。
这会，黄老师跟刘向前才算是歇了一口气。
黄老师拿过杯子，准备喝水，结果几口水下肚，他肚子居然咕咕咕的不争气叫了起来。
这会，几个人才想起来，今天晚饭还没吃呢。
刘向前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马上十二点了，办公室是全新的，别说吃的，啥也没有。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苦笑一声，得，挺着吧，等着天亮了，才能出去买点吃的了。
这年头，但凡过了饭点，基本上啥吃的也没有。
很快，第二具尸体也被搬了出来，两个人一抬，放在了解剖台上。
“姓名，身高，体重，年龄。”黄老师又开始说起了死者的基本信息。
刘向前在一边开始记录，乔星开始拍照。
大家都有了刚刚配合的经验，这会也不用多说什么，大家都知道要做什么，默契度提升了很多，速度也快上了很多。
“向前，你来吧。我做记录。”黄老师在说完了基本信息之后，就让刘向前接手了。
他在一边进行记录和提醒。
刘向前也不是第一次自己进行尸检了，没啥担心的，直接接手，开始干活。
被抬上来的第二具尸体，是家里的大儿子，身材壮实，四肢的肌肉隆起，一看就是个干重体力活的。
检查速度很快，死者除了在四肢和躯干上有一些陈旧伤之外，致命的伤口也是在脖颈处，还是一刀致命，之后又在胸口处补了一刀。
死亡原因跟第一具尸体一样。
同样也没有防御性伤痕。
考虑到死者生前的工作情况，那些四肢和躯干上的陈旧性伤痕，跟本案无关，可以排除。
之后，就开始进行尸体解剖。
正当刘向前把死者的胃部切开，准备捞胃内食物残渣的时候，门卫处的大爷走了进来。
刚要说话，一看到这个画面，加上这个味道，话还没说出来，嗷的一声，之后就是呕吐了。
乔星这会，虽然还是脸色煞白，但是已经可以忍住不吐了，拍照的手都稳上了不少。
他看向门卫大爷的眼神，都带上几分鄙夷和骄傲了。
呵呵，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
“到底咋的了？”黄老师一边给门卫拍着后背，一边赶紧询问。
这当口，他跑了进来，黄老师真的是怕案子又有什么事情。这会所有人都在忙，电话要是打到了门卫室，那没准真的是大事。
“门口，门口，有人找，找，找刘向，向，向前。”门卫大爷，一边呕吐，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找我？”刘向前一愣，把胃里捞出来的东西，进行了称重之后，才脱下手套口罩，向外面走去。
“老爷子，你怎么过来了？”刘向前一路小跑到院子门口，这才看到，在门卫的路灯下面，老爷子带着五条狗子，正站在那里。
虽然已经三月份了，但是这四九城，还是一样的冷，尤其是晚上，风大的很。
刘向前也不啰嗦，直接带着老爷子来到了办公室。
给老爷子倒了杯热水，赶紧先暖暖身子。
“别忙活，我不冷，你看我穿的，在山上，都不冷，何况是这里。”老爷子拍了拍身上的狼皮袄子。
刘向前这才看清，老爷子今天穿的，完全就是上山的打猎的装束，就露出了一双眼睛。
“这大半夜的，您老怎么跑这来了？”刘向前问道。
“还不是你，到现在还没吃饭吧！”老爷子说着，把手里拎的东西都放在了桌子上。
“我没事，在熬一会，就天亮了，您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跑这么远干啥，天寒地冻的，再说，这晚上了，外面也不安生。”刘向前埋怨的说道，不过，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
这死冷寒天的大半夜，老爷子居然跑过来给他送饭来了。
啥也不说了，有家的孩子像个宝！
第227章 灭门案（二）
别说这个办公室的确是新修的，也有些简单和破落，不过，这办公室烧的炉子倒是暖暖的。
市局，别的事情抠抠搜搜的，这柴火煤炭，可是给的足足的。
老爷子进了办公室，赶紧先把篮子里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才坐在一边开始喝水。
“那哪能一样，别看现在年纪轻，这身子可经不起熬。再说了，这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样呢？今天忍一忍，明天熬一熬，再过几年你就知道厉害了。”老爷子坐在炉子旁边，一边暖和着，一边唠唠叨叨的开始说起了刘向前。
自从老娘，老爹，走了之后，还就在老爷子这里，才有人唠叨他。
刘向前也就只能陪笑着应承着。
“老爷子，我这也不能吃啊，尸体还在隔壁的，再说，还有！”刘向前说到这里没说了，眼睛往隔壁眨了眨。
意思就是，大家可都没吃呢，就我有家里人送饭，就我在这里吃，这成啥了，多不团结啊。
“你把我当啥了，以为我是没用的老头子了？切，这点小事我还能不懂！你好好看看。”老爷子撇了撇嘴，一副你别嫌我年纪大，就不懂事了的样子。
刘向前也就看到老爷子拎着个塑料绳编织的袋子，里面放了几个铁饭盒。
也没有来得及仔细看。
这会，听到老爷子这么一说，赶紧把一个个的饭盒打开。
好家伙，四个饭盒子都是满的，还有一包用用油纸包的白面馒头。
估计是距离有点远，这会馒头和菜都已经凉了。
刘向前赶紧把饭盒子都放在炉子上热了一下。
“这么多啊，老爷子，这足够六七个人吃了。”刘向前慨叹着。
别看四个饭盒子，都是一个菜，白菜土豆炖粉条，可是里面可是有着不少的五花肉片子呢。
别看简单，这足够六七个人吃的了。
“那是，也不知道你这边有多少人，就听你说，你们办公室和隔壁办公室，就四个人，多带了点，都别饿到。”老爷子满脸红光的笑着。
仿佛在对刘向前说着，怎么样，老头子我聪明吧。
“厉害，厉害，还得是您老，人情世故拿捏的死死的。”刘向前赶紧溜须拍马。
刘向前让老爷子坐着，赶紧跑到隔壁办公室和解剖室，把办公室的几个人都叫了过来。
解剖室里面，刘向前跑了出去，黄老师没有接着进行。
他有心锻炼刘向前，想让他亲手进行更多的解剖。
法医学跟医学很多方面都是一样的，只有亲自参与了更多的手术，亲自进行过，才能理解更多，技术快速提升。
很多事情，听过，看过，学过，跟亲自操刀过，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会，解剖没有继续了，黄老师好为人师的性格又体现出来了，一边指着尸体的各个部分，一边跟乔星解释着各个部分是身体的哪个部分，管什么的。
更加扩大到，这个某个部分变成什么颜色，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
总之，黄老师可是一点都不冷场，也不管乔星的脸色怎么样，就是拉着他不断的讲解。
当指着那堆胃部消化残留物，开始解释这堆东西有什么作用的时候。
乔星终于受不了了，这个倒霉的小子。
本来都已经努力做着心理建设了，好不容易这会不吐了，可是，在黄老师的好为人师之下，他又不争气的脸的煞白，转身去抱住洗手台了。
谁让黄老师这会恶趣味来了，居然拉着乔星，让他仔细闻闻这东西的味道。
这老小子，除了工作的时候最认真，其他的时候，基本没啥正经的时候。
刘向前跑进来的时候，黄老师在笑，倒霉蛋在吐。
这小子，今天算是倒了大霉了，晚饭没吃，吐了这么多次，这会，别说能吐出东西了，怕是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没有东西吐，还能吐什么，不过，那种生理上的不适，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忍耐下来的。
“黄老师，乔同志，歇一下，吃点东西吧。”刘向前喊了一声。
“哦，好，好，好，居然有吃的。”黄老师很是高兴，摘了口罩手套，还把抱着洗手台的乔星给推开了，他自顾自的洗起手来。
乔星缓和了一下，收拾了一下拍摄器材，才收拾好，出来了。
“老爷子，感谢，感谢，这大半夜的，还劳烦您老人家过来送吃的。”黄老师一进屋，就开始对老爷子开始恭维。
开始的时候，都是刘向前去黄老师家拜访。
后面关系熟了，黄老师也会来他家里拜访，这也就跟老爷子熟了。
“客气啥，我这是退休了，发挥余热，给一线同志送温暖啊！”老爷子笑着说道。
别的不说，老爷子现在的性格好像也有些变了。
以前在靠山屯的时候，宁折不弯的，宁肯跑到山里去住，也不委曲求全。
可是现在，回城了的老爷子，人情世故精准拿捏，一些场面话，漂亮话也是说的贼溜。
刘向前也不知道为啥，老爷子跟不正经的黄老师，两个人居然意外的和谐，每次聊天，都是热火朝天的。
菜也热了一些，赶紧端上桌子，五个人围着桌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别人都是一口馒头一口菜，可是乔星同志和蒋红梅两个人，可就不是那么舒服了。
乔星是第一次看到尸体，第一次参与解剖，无论是视觉冲击还是味觉冲击，都不是很适应，这会，看到饭盒里的肉片子，他就会不自觉的想到解剖台上的尸体。
他是尴尬的要死，吃又吃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可是，肚子里又空的厉害，拿了两个馒头，就坐到了角落里，就着开水，干咽了起来。
至于，蒋红梅，她今天去了现场，估计现场有些惨烈，再加上，这么半天，她一直都在化验犯罪现场和死者的各种证物。
胃口也不是很好，看着菜有些油腻，她也吃不下去，小口小口的吃了几口。
除了他俩，其他三个人可是胃口大好。
这会都凌晨两点多了，昨天的晚饭还没吃呢。肚子里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这又是大白馒头，又是猪肉白菜炖粉条的。
大半夜的，吃的热热乎乎的，还有啥求的。
不正经的黄老师居然还开玩笑的说着，要拉江老师喝点。
凌晨两点，四九城北区的解剖室，几个今天刚刚认识的人，却在一顿猪肉白菜炖粉条的助攻下，关系格外亲密热络了很多。
这还得多亏老爷子，不得不说，人老精，鬼老灵。
送老爷子出门的时候，刘向前漂亮话不要钱一样，夸着老爷子。
老爷子红光满面，牛的不行。
“向前，天太晚了，路上不安全，你送老爷子回去，等会再回来，咱们继续。”黄老师在身后喊着。
“不用不用，我带了狗出来。”老爷子挥了挥手。
之后，悄声的对刘向前说道：“不用担心，我带枪出来了。”
刘向前一听，更放心了。
这老爷子身子骨好的很，还带了枪，还有五条狗子。
路上能碰到的事情，根本威胁不到他。
回到办公室，还是没急着继续干活，跟黄老师喝了点水，抽了两口烟，才继续开始回解剖室干活。
随着，一具一具的尸体被抬上来，检查，解剖，全都是差不多的步骤和程序。
一直到了第二天的傍晚，八具尸体才全都解剖完成。
刘向前跟黄老师，又开始在办公室抓紧书写尸检报告。
所有的死者，死亡原因，都是相同的，脖颈处致命一刀，之后在胸口补上一刀。
八具尸体全都没有抵御性伤痕。
也就是说，死者在被杀死亡的时候，全都没有进行过反抗，甚至，连动都没有动。
通过对死亡时间的判断，凶手应该是根据这一家人的居住位置来进行凶杀的，从院门口往里。
最后最先死亡的是二儿子一家，之后大儿子一家，最后才是这家的老人。
把所有的尸体情况，解剖情况，都写在尸检报告上。
之后，又把几个死者，死亡的先后顺序，以及一些疑点，全都重新誊写，单独做了个附件。
停下最后一笔，刘向前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事情终于做完了，算是超额完成任务，距离局领导给的截止时间，还有一段时间。
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高强度的工作了这么久，终于放松了下来，一种解放了的感觉油然而生。
估计这会最郁闷的就是乔星同志了。
经过这连续一天一夜的尸体解剖，经过了八个尸体，男的，女的，小孩子，他已经锻炼出了钢铁般的意志。
现在别说搬运尸体，解剖掏胃了，估计就算是在刺激一点的现场，这小子都不会动容了。
说他郁闷，估计是在痛恨自己，昨天怎么就没有精神吃下那份猪肉白菜炖粉条了。
要不说呢，革命战士具有钢铁般的意志，学习能力也是相当的强。
经过这一天高强度的尸检，乔星不仅迅速调整好了心态，还已经大概熟悉了解剖室的大概流程。
到了后面几个尸体的时候，到地下室搬运尸体，收拾解剖台，清理解剖器械，拍照记录，等等工作，他都能独自完成了。
这么爱学习，上手快的，谁会不喜欢啊，刘向前都是有意无意的指点一些。
到了最后，看着乔星眼睛里的光，刘向前知道，这小子估计对法医学感兴趣了。
乔星就是个农村兵，进了部队才学会了认字，可以说，整个人生观的建设，生活习惯的培养，都是部队训练出来的。
要不是在部队表现突出就，多次立功，再加上老领导的重视和帮助，想要留在市局，那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情。
别看，在市局里面就是个边缘人员，但是，就这个地方，这个工作，在他老家，都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
黄老师和刘向前都准备在看看，要是这小子真的对法医学感兴趣，确实可以往这方面带一带。
趁着现在百废待兴，各方面都缺人才的时候，乔星没准还有更好的职业规划和前途。
总之，整个法医，痕检小组，因为这个灭门案，迅速的磨合成功，工作上也是顺畅了很多，个人关系更是好上不少。
写好了报告，刘向前又检查了一遍，交给了黄老师，就赶紧提前下班回家了。
这么大个案子，通宵干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弄完了，早走一会，根本没问题。
再说，专案组开会的话，刘向前也没有啥参加资格，他就是个实习的学生。
没有急着回家，这会都快放学了，刘向前还是先到了京大，接媳妇去了。
这边刘向前刚到校门口，就看到柳眉，骑着一台自行车从校园里面出来。
“你怎么来了？”
“你买车子了？”
两个人几乎一见面，就异口同声的问了起来。
听着俩人的异口同声，俩人也是又同时笑了起来。
柳眉还是那么漂亮，笑起来眼睛都是弯弯的，就跟刘向前第一次见到柳眉的时候一样。
刘向前更是感觉人生奇妙，回家路上，打了歹徒，救了个媳妇。
“事情处理完了，我就赶紧把报告写了，早点下班过来接你。”刘向前笑着说道。
“没事，不用担心我。老爷子一大早就带着我去买了自行车，你看好看么？”柳眉也是笑着回答。
“好看，好看。”刘向前围着车子转了一圈。
柳眉买的自行车是一辆凤凰牌的女士自行车，比男士的自行车要小上很多，并且，不是男士自行车那种直梁的，而是弯梁的。
骑上那种男士的自行车，无论是谁，都要蹬两下，之后，一条腿从后面迈过去，之后才是骑行。
这个动作对男的来说没什么，毕竟都是穿裤子的。
可是，如果女的穿裙子，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可就不太好了。
女士的自行车，就不用这样了，只要从斜梁上跨过去就可以了，各方面都好上很多。
并且，这女士的自行车，看起来小巧一些，确实好看很多。
没想到，自己的助攻老爷子这么棒！
昨天，才想着要给媳妇买台自行车，结果助公老爷子就已经给他弄完了。
也不知道老爷子哪里来的自行车票。
第228章 有些配不上了
两个人一路欢欢笑笑，热热闹闹，他工作上的事，她学校里面的事。
小两口就一天没见，却好像分别很久了一样。
四九城的倒春寒，根本阻挡不住小情侣的热情。
“小眉啊，新车子，好骑不？没啥毛病吧？”吃饭的时候，老爷子开心的问道。
从凌晨给刘向前送宵夜开始，这老爷子的嘴巴就没合上。
年岁大了，虽然身体还好，不过一天天的确实没啥事干，现在两个小辈都忙，老爷子感觉能给两个小辈做好后勤，也是很大的任务。
“好骑，我今天骑到学校去，好多同学都羡慕的不得了。向前看了，也是夸的不得了。”柳眉笑着回答，又说了好多好话，给老爷子听。
小姑娘嘴甜，老爷子也是爱听，吃个晚饭，两个人的笑声不断。
“小眉啊，向前现在也算是上班了。说是法医，不过我也打听了一下，跟公安，跟部队的情况也差不多。一旦有了任务，也是个没有白天黑夜的工作。你要多担待一些啊！”吃过饭，几个人坐着聊了一会天。
老爷子就有点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意思，柳眉鼓励了一下，老爷子才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其实，本来刘向前考上大学，学医学，之后跟柳眉订婚，老爷子都是不担心的。
不过，现在刘向前算是工作了，老爷子也从各个方面认真的了解了一下。
这就有些心里没底了。
法医这个工作，又脏，又累，工资待遇一般不说，还没白天没黑夜的干活。
这也就算了。
就是公安系统，各种福利待遇也是没有很多国有大厂好的。
这么一盘算下来，老爷子忽然对刘向前有些不自信起来。
本来自家孩子，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大学生，毕业就是干部，稳定工作，家世清白。
老爷子觉得，自家孩子娶谁都娶得。
可是，现在，定了个媳妇，人家也是年轻漂亮，大学生，家庭条件更好。
这落差一来，老爷子都有点怕柳眉嫌弃刘向前了。
这不，赶紧打打预防针。
这会老爷子想的是，早知道，两个孩子大学的时候，就让两个人结婚了，等这么长时间干嘛。
早娶到家，也就没这些担心的事情了。
“老爷子，不用担心的。我现在也忙的很，教授那边说，我们学校准备成立一个实验室，进行一些国家级的课题研究。就是以我们这一批人为主，所以，这以后，我的时间可能也要很忙的。”柳眉简单的说着。
老爷子话里的意思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当他家里知道刘向前以后可能要做法医的时候，就劝过她，让她跟刘向前好好谈谈。
过年谈结婚日子的时候，他家里说的继续学习，可能也是个借口，刘向前的工作，总会让别人忌讳一些的。
不过，柳眉当时就跟家里说了自己的态度，就是认定了刘向前。
现在，她也不想跟老爷子说太多这方面的事情，年轻人的事情，自己面对，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不用太过担心这方面的事情。
老爷子也是懂得，也就点点头，没有说话了。
不过，在转身回屋的时候，狠狠的瞪了刘向前一眼，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刘向前挠挠头。
“媳妇，你们学校要成立实验室，要研究啥啊？”刘向前没管老爷子的态度，拉着柳眉继续聊天。
“这次根据你们的要求，研究了发光氨的各种特性和应用之后。几个导师研究了一下，准备把物理学，化学，生物学，甚至数学等各个学科都结合起来，进行综合研究。”柳眉开始介绍起了，他们实验室的研究方向和目的。
刘向前听着，大概是偏向于生物学方面的研究。
其中的有些项目，有些类似于国外尸体农场的方向。
皮肤，血液等各个方面，都是他们的研究方向。
甚至，x光等方面的研究，他们也都囊括在内了。
这是不是有些太杂了？刘向前心里想着。不过，他没说，这当然不能说，只能鼓励鼓励媳妇，加油努力了。
对于柳眉来说，未来的路还是挺难的，数学，化学方面，她还是不错的，不过，生物学方面，她估计要从头开始学起了。
俩人腻歪了一会，刘向前就送她回去了。
每天晚上送柳眉回家的时候，也是遛狗的时候。
现在的狗子们，虽然吃的好，住的好，不过，刘向前也是感觉到了他们的不开心。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几条狗子每天都是满山跑，抓鸟逗鸡的，现在呢，每天也就是在院子里晃一晃，唯一出门的机会，也就是晚上路上没人了，出来透透气了。
刘向前每天看到他们的时候，也是心疼，一个个的，懒得肥肉都长了不少。
不过，在城里，真的没办法。
别说活动的地方不可能大了，就是叫，几条狗子都被命令不准叫。
这一家一户挨的，这么近，要是这几条狗子闹了起来，估计周围的邻居都会跟街道提意见。
养个一条两条，别人也不会说啥，看家护院的，也正常，可是，这可是五条。
往那里一站，都吓人的很。
看着身边的几条狗子，刘向前想着，能不能也给他们找点啥事情做，让他们也能堂而皇之的四处跑。
想到这个，就自然想到他的工作了。
这会，公安系统内部，还没有专门的警犬训练部门。
那些都是还后面，跟国外接触的越来越多，才传过来的。
不过，自己家里的几条狗子，什么能耐，他还是知道的。
有了这几条狗子，以后在案发现场进行寻找，追踪，等等方面的事情会方便很多。
现在虽然还没有警犬的编制，不过，也可以先把几条狗子养到解剖室那边去，经过几个案子，他们立了功，没准真的很快就能吃上公家饭了。
想到这个，刘向前也热切了一些，准备明天上班，就跟黄老师汇报一下。
“向前，单位来电话，让你赶紧过去一趟！”刘向前刚进院子，还没喘口气，老爷子的声音就从后院传了过来。
得，又得去单位。
这都是啥工组啊，提早下班了半个小时不到，晚上就要加班。
刘向前连答应一声，都没答应。
直接推着车子就出门了。
一路上，刘向前都想着，这又是出了啥事了，就不能安生一天么。
才来到这里上班两天，就是两个通宵班，到现在还没空休息一下。刘向前年轻，身体还算好，还能挺住这一天两天的，可是，黄老师，江老师这两个中年人可咋办。
一天两天的还好，这要是以后都是这样，那就都别活了。
估计，结果都是猝死在工作岗位。
不说别的，就这工作强度，比下乡的时候种地插秧还要累呢。
生产队的驴都不能这么用啊。
带着浑身的怨气，刘向前来到了办公室。
“又出啥案子了？”刘向前态度不是很好的问道。
“案子没有，开会。”黄老师的声音传了过来。
刘向前看了一眼黄老师，哎！不对啊。这个四十多岁的人，怎么精神头这么好啊。
昨天晚上通宵加班，可是一起干的，他怎么还会这么精神。
不会是吃了啥大补之物了吧。刘向前不怀好意的想着。
跟着黄老师，沿着小道，来到了前面市局的办公楼。
刚一进屋，刘向前就直接出来了。
这会议室，一般人还真的进不去，不大的会议室里面，坐满了人，全都在抽烟，借着灯光，浓浓的烟气，都飘在屋子的半空中。
刘向前虽然抽烟不多，但是也是个会抽烟的。
即使是这样，他都被熏的直咳嗽。
蒋红梅，也是站在外面，没进的去。
“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向组长也是刚刚来到门口，看着门外的几个小年轻，皱了皱眉头，对着里面喊道。
这大冬天的，办公室里真的没啥人开窗透气。
足足几分钟之后，屋子里的烟雾才散去。
不过，这也怪不了屋子里面这些侦查员。
大半夜的出了命案，一直到现在，全都是神经紧绷的，别说休息了，就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双眼，都在说明，根本就没有敢休息一下。
这种强度的工作之下，没有烟盯着，还真的不一定能坚持的下来。
“有新同志，大家以后都注意点。”向局长也是没办法，他也是个老烟枪。
这番劝诫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就已经摸上了香烟。
估计是想到了自己在说什么，又把烟丢在了桌子上。
几句场面话说完，会议也算是正式开始。
听了一会，刘向前才听明白，今天的会议就是个碰头会，各个小组都要汇报一下，现在的进程。
其实，刘向前跟蒋红梅这两个边角料是真的没有必要来的，毕竟，根本没有他俩发言的机会。
可是，专案组要求，所有的人都必须去参加。
没办法，也就只能把他俩叫过来了。
他们法医组的东西，所有的都形成了文字记录，早就报上去了。不过，黄老师还是又把这些东西，重新说了一遍。
江老师也是一样，看着小老头纠结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也一定在骂人。
就这些事，只要下了班还要开会不。
官僚主义害死人。
不过，来都来了，刘向前还是认真的听了一下。
痕迹检验和化验方面，在案发现场就发现了一组脚印，确定凶手就一个人，根据脚印的大小，确定是个男人，身高一米七左右。
并且，经过对死者胃部残留物的化验，证明了有安眠类药物的存在。
之后，就是侦查一组，侦查二组，这一天对死者的人际关系，生活关系，各个方面的排查。
有矛盾的不少，不过能够愤而杀人，并且是灭门的仇恨，还真的没有。
就亲戚朋友，邻里邻居之间那些事情，顶多也就是互相对骂，最过分的也就是在别人家门口倒粪倒尿了。
屁大点的事，哪里就至于要灭人家满门了，更狠的是，连几岁的小孩子都没放过。
现在，死者全家，就只有一个外嫁的女儿还活着了，其余人，全都没了。
狠辣，凶残。
向局长，是个老公安了，经手的案子不少。
这个案子一发生，公安到达现场，检查了没多久，他就已经基本确定了案件的方向是仇杀。
虽然死者家里也被翻动过，钱财也不见了，不过，他还是确定了仇杀的方向。
为钱财杀人，要么就是进屋入户盗窃的时候，被发现了，之后冲动杀人，要么就是踩点之后，选择家里人少的时候，才会进行。
目的的中心点，是为了财。
可是，这个案子，明显不一样，钱财虽然也没有，不过，在向局长看来就是个障眼法，这次的凶手，明显目的就是为了杀人。
一个人，先下药，后杀人。
这都是有计划的。
所以，仇杀是他确定的方向。
也因为这个，侦查组，把跟这户人家所有死者，无论大人还是小孩，但凡有任何仇怨的，全都列为了重点排查目标。
各个小组都汇报完成了，向局长一边看着报告文件，一边听着。
听完了，也看完了，向局长紧锁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一点。
就现在手上掌握的这些东西，没有一个人会为了这点小事，就灭人满门的。
虽然也有特别情况，不过，从普遍性上来说，可能性太低了。
案子走到这里，仿佛走到了死胡同。
专案组会议室里面落针可闻，没有人敢发出什么声音，这会向局长的怒火已经到了脑袋上，谁要是这会触霉头，估计就是被一顿痛骂了。
随着，向局长划燃了火柴，点燃了一根烟，屋子里的气氛才好了一些，一群累的不成样子的侦查员，也都纷纷点上了香烟，屋子里又跟个柴火灶一样，全都是烟了。
刘向前也点燃了一根。
这种环境，就算是不会抽烟的都想跟着抽一颗了，更何况是会的了，根本就忍不住。
向局长，这会才注意到了这个坐在黄老师身后角落里的刘向前。
第229章 仇恨很深
对于刘向前的大概情况，向局长还是知道的，知道他现在还是医学院的学生，也是剧里特意培养的法医学人才。
不过，刚刚过来的时候，明明记得这小子被烟熏的没进屋，在门口站了一会的。
结果，这小子居然是个会吸烟的。
一是觉得刘向前开始被烟熏的不进屋的表现，有些装样子了，一方面是这会屋子里的情况，有些紧张，向局准备缓和一下气氛。
就指着刘向前，问道：“坐在角落里的这个小同志，有没有什么想法，说说？”
屋子里大家都在抽烟，没有人说话，这会向局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刘向前的方向。
正常的情况来说，领导点人头，让发言的情况，也是常事。
不过，基本上被点到的就两个情况。
一种是侦查办案经验非常足的，并且小主意还非常多的，有点剑走偏锋，险中取胜的意思，换个角度，这种人是在领导心里的，遇到死胡同的时候，找这种人出来发言，往往能够打开大局的思路，能够破局，换个说法，这种人是简在帝心的。
那么，被点到的另外一种人，就是另一个极端的情况了。在开会的时候不注意听，开小差，或者在案件侦办的过程中出了小错误，领导不好直接批评，那么，就趁这个时候，点一点，让他集中精神，反思自己了。
这会，刘向前被点到了，所有人自然想看看，这是谁，这人怎么了。
一看是个新来的小年轻，大家的心里，自然想到的就是第二种了，这小子，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做错了，让领导给盯上了。
就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出出丑，丢丢脸，点一点他。
那些熟悉县局办事方式的人，这会都已经脸上带着笑意了。
刘向前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被人点名。
他过来开会，没有一会，就知道了自己的位置。来了，就老实坐着，多听，多看，不说话。
可惜啊，这不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么！
“向局长，小刘同志是我们法医组的，关于尸体解剖和死者情况的问题，你可以问我，关于侦查方向的事情，就不要询问我们了。”在几个呼吸之后，黄老师直接开口。
他的态度，可就不好了。
刘向前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或许不知道开会时被点到的人是什么情况，可是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是啥意思，你们公安部门的案子，我们医学院只是过来帮忙办理的，说好听了，是属于公安系统的法医科，但是，正式的文件任命根本没有，他的组织关系一直都是在学校，在教育部。
并且，黄老师本人，也根本没有在公安系统常干的打算。
还是学校领导，跟他谈话几次，让他过来帮一段忙，加上公安部给的也是确实有点多，这他才勉强同意了下来，过来帮忙几年，给公安系统培养出一批专业的法医人才。
说到底，对于黄大勇同志来说，他就是过来帮忙的。
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这些年，帮着公安验尸，遇到的谁不是尊敬着，抬着，捧着的。
怎么的，今天这是过来打脸来了，居然有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收拾他的人，这不是想摸老虎的屁股么。
他的人，他自然必须维护，想动他的人，想都别想。
另外，黄老师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刘向前的位置。
他知道刘向前毕业后要到公安部这边，不过，他也有能力，让刘向前不来，继续在学校做研究，做教学，偶尔过来帮帮忙，公安部也是没办法。
所以，他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这说话的态度和力度，可就完全不同了。
别看黄老师这个人，平时玩玩闹闹，还喜欢捉弄一下新人，搞点小惊喜的，可是，在护崽子这方面，他可是从来都立的住的。
在学校的时候，那个老师要是敢故意为难他的学生，黄老师可是直接过去跟人吵架的。
向局长的这句话，可是精准打击到了黄老师的底线。
黄老师也是一点面子没给，直接回击。
你要是觉得我们法医部门的检验有问题，你直接提问题，跟我们部门没关系的事情，别来沾边。
并且，他的脸色和语气都是含有威胁。
大有一副，你要是让我的人下不来台，我就把桌子掀了，活不干了，人我直接带回学校。
对于大部分的专业学者来说，他们的眼里除了黑就是白，因为对于学术来说，只有对或者不对，根本没有什么中间地带。
黄老师也是如此，在他的眼里，他只有干或者不干，根本就没有委屈的干这个选项。
不爽，那就不干了。
向局长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把事情引到这个方向。
本来就是看到气氛沉闷，找这个抽烟的小年轻缓和个气氛，谁成想，这就踢到铁板上了。
他用余光一扫，江老师也是脸色不善的看向她。
法医部跟痕检部可是一起的，两个部门的大概情况都是相同的，帮助的性质要比隶属的性质弱上很多。
加上，这两个部门在一起办公，很自然的，两个部门就会形成同盟。
这次，他向局长那法医部门的小年轻开刀，下一次会不会就是他们痕检部啊。
江老师自然这么想。
屋子里本来还打算看热闹的侦查人员，这会立刻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一个个不仅赶紧掐灭了烟，还都低下了头，再也没有看热闹的想法了，这特么是什么热闹啊，真的不应该在这里。
哪头他们都得罪不了。
几个呼吸之间，向局长的脑袋都快转出火星子了，cpu都快干烧了。
怎么办？怎么办？
这个台阶，必须自己下来，还不能让别人说出来什么，还要让这个黄老师熄了怒火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当城北分局的副局长呢，难怪人家工作这么多年能破了这么多案子呢。
要破刑事案件，这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那都是通透的很。
黄老师说完，还没有两个呼吸，那些等着看热闹的，刚刚掐灭了烟头，向局长就已经想好了对策了。
“老黄，你这老小子，可别有好东西，都藏起来啊！”向局长就好像刚刚黄老师冷冰的话语，根本不存在一样，还张嘴就是老黄，你这个老小子，显得两个人很是亲密，很是熟悉。
另外一句话，更是让黄老师开始跟着他的思路在走，我有啥好东西，我藏啥了。
这话题一旦被别人带着走了，刚刚那股怨气，也就散了不少了。
“我能有啥好东西，能藏啥？”黄老师都有些怀疑的喃喃出声。
“同志们，这四位同志大家可能也认识，我在这里再次隆重的介绍一下，大家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同志，也感谢各个兄弟单位，对我们的帮助！”向局长调转话题，再次隆重的介绍了黄老师，江老师等几个人，还着重的说了一下，几个人对他们公安系统破获案件的帮助，更是把几个人的单位，表示了感谢。
一句话，捧了不少人，高！
在向局长的带头下，所有人热烈鼓掌，就好像刚刚的小插曲根本不存在一样。
向局长，挥了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之后一脸真诚的看向黄老师，继续说道。
“老黄啊，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是跟强所长打听过了，你的这位高徒，可不是个简单的，那个入户抢劫杀人案，那个聚众斗殴案，那个分尸抛尸案，这位小刘同志，可是个派出所提供了很多侦查的方向啊！”向所长，这会真的要为自己的谨慎鼓掌。
向所长从来对跟自己一同作战的同志，都要经过一番调查。他在战场上被人从背后捅过刀，所以就形成了这么一个习惯。
当时调查黄老师和刘向前的时候，就跟派出所的人打听过。
强所长对刘向前很是看好，所以重重的表扬了一番刘向前。
不过，当时，这些，对于向局长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他都干了多少年的公安了，经手了多少案子，一点小聪明，从来都不是办案子的重点。
可是，也就是因为跟强所长谈过话了，现在却让向局长的台阶下的很是丝滑。
这情况就立刻不一样了，本来点到刘向前，是偏向会议点人的第二点的，可是，经过这么几句话，尤其是重点强调了刘向前在过往案件中的表现，这一下了，刘向前立刻从第二种变成了第一种。
立刻成为了，在领导心中，在关键时刻可以给领导解决麻烦的人了。
要不说，搞学术的人，好忽悠呢。
黄老师是被真的忽悠住了。
立刻转身，对刘向前说道：“向前，这个案子也是咱们过来之后的第一个案子，尸体也都是你经手的，有没有什么想法。”
“现在案子走到这里，往下面走，也没啥方向，你脑瓜子灵，说说，别怕，想说啥就说啥，错了还有我顶着呢！”
别看黄老师这个知识分子，的确被向局长的话，给忽悠住了。
不过，知识分子的嘴就是刀。
一点也不饶人。
虽然让刘向前说，但是，是因为这个案子，他们侦查组干不了了，走进了死胡同了，没法继续了。
你快点帮帮他们吧！
另外就是，有就说，没有就不说，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跟着你老实我，咱们啥都不怕。
有理，有力，有节。
向局长要不是肤色很黑，这会，听到这个，脸一定会变成大红色。
不过，也不得不迎合，台阶都下了，被人家说几句，也没人了，谁让自己嘴欠呢，非要找他麻烦。
不过，关于后面刘向前会说出什么，根本就不关心。
还帮我们呢，我们是干啥的，老子破案的时候，还没有你呢！向局长心里想着。
“从尸体检查角度来看，这起灭门案，肯定是仇杀。”刘向前先定了个基调。
这个基调跟侦查组的方向一致。
“你看看，我就知道这个小子，说不出来啥。”向局长心里想着，满不在乎，不过还是微笑着点头，显得很是赞同刘向前的观点。
“所有的死者，全都是身中两刀，一刀割喉，一刀扎胸。显然，割喉的这一刀，就足以致死者死亡，但是，凶手还是补上了一刀，显然是，怕这个人不会死。凶手的目的就是杀人，杀了这全家的人。”刘向前没有去管别人的想法和表示，就根据自己的想法来继续的说着。
“凶手在行凶的过程中，踩点，盯梢，下毒，行凶，所有的步骤都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从这里，可以看出，凶手对死者一家的仇恨相当的深，几乎达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并且，这次行凶，凶手也经过了长时间的计划，最后实施。”刘向前跳出死者尸体本身，开始根据凶手的动向开始推断。
“刚刚也听了各个侦查员的汇报，那些邻里矛盾，夫妻吵架，孩子捣蛋之类的事情，根本不足以支撑这起谋杀，所以，我认为这些嫌疑人，应该不是凶手。”
“这里，可以查一查，安眠药的来源。医院，药店，对于安眠类的药物，管控都是有的，应该不会很容易弄到，所以，凶手能弄到可以让八个人同时昏睡的药物，这个量应该不少。”刘向前说出了自己第一个想法。
那就是药物来源。
想要弄到让这么多人昏睡的药物，可是不容易的，这个量肯定不少。
凶手明明可以给这一家人直接投毒，可是凶手没有，而是有机会投毒，却不干，而是让他们昏睡。
之后用刀来解决所有人。
也能看出，这仇恨之深了。
“第二个点，我认为可以查一查，凶器。从尸体的伤口上来看。这柄凶器，应该是单面开刃的短刀。长度在十五厘米左右，宽度在四厘米。”刘向前说出了第二个可以查的点。
这会，全国的钢铁数量都不足，弄这么一柄短刀，也是不容易。
所以，这个案子，无论是用到的药，还是行凶的凶器都是可以调查的方向。
第230章 新的方向
屋子里的各个侦查员，包括向局长，这会听的也是认真了一些。
从药品和凶器上着手，这个侦查小组自然不会放掉。
法医部门都把凶器的大概样子，描述出来了，让他们去找，他们怎么会不查。
这么重要的点。
不过，查是查了，就是没有结果。
侦查组为什么这么累，整个北区，不仅局里的公安，就是派出所的公安，甚至一些大型企业的保卫科，都参与了调查。
市里的各大医院，诊所，药店，厂区医院，等等地方，但凡是有安眠药出售的地方，他们都调查了，可惜，就没有出过那么多的量。
整个四九城这么多人，开安眠类药物的人更多，要是每一个都认真调查，就是再多上一些人，也不够。
这条线，太难查了。
“小刘法医，这个药品就是我们在调查，全查了，真的没有人买了这么多，再说，医院也不会给人开出这么多啊。”一个长着国字脸的侦查员，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立刻说道。
他倒不是在为了自己小组没有查到线索，而推卸责任。
他是真的有些憋屈，谁都是知道，这是明显的线索，给了他们小组，也算是领导的照顾了。
他现在不仅辜负了领导的信任，更是搭上了自己好多人情。
因为手上人手不足，动员的那些帮忙人员，可都是他卖着个人的面子求来的，这人情都是要还的。
结果现在，可倒好，啥结果没有，弄了个里外不是人，他能不憋屈么？
“同志，这条线索，你们可能需要一个专门负责比对的小组。”刘向前对他说道，态度十分真诚。
国字脸的侦查员，有些迷惑的看着刘向前，眼睛里都是不明白。
“根据这些死者的样子，我推断的是，这个凶手跟这一家的矛盾非常深，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甚至说，要是这家人没死，可能死的就是凶手。所以，这次凶手，有计划，有预谋。”刘向前想把这个凶手的心态描述的更加清晰一些，可惜，侦查员们觉得他在重复说话，还是不明白。
“简单的说，这个凶手应该是准备了很长的时间，这些药品，应该是他多年累积起来的。你们在调查医院的时候，要把他们的近两年的安眠类药品的销售记录，全部带回来，之后由专门的小组，进行交叉比对。”刘向前直接说道。
他的意思就是，那些一次开大量药的，可能没有，或者医院不给。
但是，多次购买，之后存起来的，就可能是凶手了。
现在的公安人员，大部分都是部队转业的，都是当兵出身，让他们维持治安，战斗，都是没有问题，可是要处理刑事案件，确实有些吃力了。
现在，又要对数据进行交叉对比，对于没有读过什么书的侦查人员来说，太难了。
那个国字脸的侦查人员，狠狠的挠了挠头，之后，一脸渴望的看向刘向前。
很显然，他的意思是，要不你来。
刘向前一阵头大，眼睛一转，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向局长，在这方面，我认为，可以跟公安大学联系联系，他们那边，现在大三，大四的学生，有知识，有想法，应该可以进行这个工作，并且，人也不少。”刘向前提议道。
“对，对，等会我马上联系公安大学。”向局长很是开心，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下。
“你再说说，这个凶器，要怎么查，现在也查不到线索。”向局长一边记录，一边催促。
凶器这条线，他们也查了，并且也是大范围的查，就差把整个城北的家家户户全都搜查一遍了。
“这个确实有点困难。”刘向前直接说了出来，并且还摊了摊手，表示没办法。
这个样式的凶器，市面上根本就没有的卖。
供销社里面，卖菜刀的数量都有限。
至于砍柴刀，那种东西，在分家的时候，都是要当做重要物品进行分配的。
好多人家分家，就因为铁锅，砍柴刀，这种东西的分配，可以打起来。
在刘向前想来，这个凶器，最大的可能就是凶手自己做的。
可惜啊，这个年代，跟以前的时代不同。
经过了全国范围内的炼钢铁，整个四九城可以说是到处都是烟囱，就是炼钢铁这手艺，估计就没有人不会的。
凶器是自己做的，所有人都会，这里要查下去可是太难了。
听到刘向前的说法，大家也都是点点头，都明白。
“那就只有药品来源这一条线了？”一个浓眉大眼，颧骨略高的公安皱眉的问道。
其他人也是看向刘向前。
其实，大家对刘向前指出的这两点调查方向，并没有什么打开思路或者他们没有想到的感觉。
毕竟，这两点都是重要调查的方向。
不过，他们调查这两个方向，是因为长期的公安工作，或者说是长期工作形成的习惯，也或者师傅就是这么教的。
但是，刘向前的分析思路，确是让他们茅塞顿开。
单单从尸体的情况，就能分析出这么多，并且，每一个分析点，都有足够的证据支撑，这就不一样了。
他们知道这么调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
但是，刘向前却把因为，所以，因果关系，分析的透彻无比。
“也不是！”刘向前皱了皱眉说道。
因为后面要说的话，就完全是他个人的猜测了，并没有任何现实的证据支撑。
“怎么？不好说？”黄老师太了解刘向前了，看到他皱眉，就知道，后面的话就是在说与不说之间。
“没啥不好说的，怎么能专案组，就是分析案子，有想法就说，哪怕是胡思乱想，没准都是破案的方向。”向局长，这会都已经坐直了身子，有些恳切的说道。
刘向前的思维方式，已经让他觉得值得尊敬了。
其实，也或许就是思维方式的不同。
他们这些常年的一线的侦查员，随着工作时间的越来越久，自己也就形成了很多自然的习惯，在破案的过程中，习惯性的按照既往的思维做事。
但是，刘向前，是从尸体的角度在看待案子，并且，他有些偏向于从凶手的心里想法去思考。
如果，在过去个十几年，公安大学都开始有犯罪心理测写这门课了，可惜，这会没有。
大家，都把这种东西，称为直觉。
对于，专门办刑事案件的公安来说，这种直觉，可不是胡思乱想的，这都是一个一个的案子积累起来的一种职业习惯。
很多时候，就是这种直觉，就破了个案子。
这会，向所长，已经把刘向前当做他们平等的对待了，所以，也想听听，刘向前有没有什么直觉。
黄老师，现在很是开心，这个徒弟一直非常省心，并且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上手，今天，更是在新单位，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长脸。
也是鼓励的看向刘向前，说道：“都是自己人，说说吧。”
刘向前自然要听老师的，黄老师一发话，他就立刻继续。
“我想，这个案子，凶手跟死者之间的仇恨，大家都是看到了，也重点进行排查了，不过，大家应该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死者这一家人的身上。”刘向前说道。
“你是说，那个活着的？”向局长立刻就明白了刘向前的意思，立刻就顺着话说了出来。
刘向前还没有来得急往下说，一个公安立刻站了起来。
“局长，刘同志，关于这个小女儿的情况我们也是查了的，已经结婚，住在三里半大队，一家子农民。”这个公安立刻就把这家的小女儿情况说了出来。
一个外嫁的女儿，能有什么社会仇恨，并且，这个仇恨居然是要杀了她全家的。
有矛盾，就直接杀这个小女儿啊，杀了人家娘家一家人，这个说不通。
他说完，坐下，所有人又把目光放在了刘向前这里。
“从这个案子，现在的所有情况来看，应该是熟人作案，给饭菜下药，之后杀人，并且还有长时间的踩点，观察经验。”刘向前说到这里，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从这个案子他一接手，就感觉，这应该是熟人作案，亲戚，朋友，邻居，同事，总之，这个凶手，对这一家人很是了解，房屋分配，生活习惯，等等，都是熟悉的。
之后，在解决了药品和凶器之后，趁着一家人都在，直接动手行凶，还故意翻烂了家里，表现出抢劫的假象。
可是，根据公安的调查，这户人家，藏在床底下地砖下的钱，都被掏出来了，这就有些明显了。
要是不知道的，也就是翻箱倒柜找些钱。
这么隐蔽的地方，藏的钱，哪里能找到。
就是公安，在这家里调查，都不知道，他家还有藏钱的地方。
还是在统计损失的时候，报案的小女儿，说的，家里这里还有藏钱，公安才知道的。
方方面面，都指向了，熟人作案。
“好了，就按照刘向前同志的这个方向，猴子，调查药品购买记录的任务继续，明天我联系公安大学。二狗，凶器这个方向，还是不能放弃，不过，现在，围绕着跟这个家庭有交往关系的人调查。二愣子，调查小女儿一家的情况还有邻居情况的筛查工作，就交给你领导。”
“这个工作也是最为重要的，尤其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不能光听他们说，也要跟周围的人打听，进行确认。”向局长，又开始一点一点的布置任务。
“最后，刘向前同志，这个案子破了之后，我会给你请功！大家先给小刘同志，一点掌声！”向局长，又来了一波情绪。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一张大饼。
不得不说，能当领导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向前，今天表现不错！”会议散了，回到办公室，黄老师满脸笑意的看向刘向前。
今天，不管怎么样，刘向前的发言，都是从尸检的本身出发，所有的结论，也都有证据支撑。
最后，虽然是刘向前的个人想法，但也是有根据的推断，给侦查组提供了新的方向。
这可是给他们法医部门长了脸，大家都跟着光荣，就连隔壁痕检小组的两个人，看向刘向前，都是笑眯眯的，他们两个部门天生的盟友。
这边刚刚表扬了刘向前，之后黄老师脸色一变，变的严肃了一些，语气也冷了很多。
“向前，以后他们侦查组的案子，一定要认真对待，不能着急，要记得，慢工出细活！”黄老师说完，背着手就向外走去。
呵呵，向局长真的是不了解黄老师的性格。
这老小子，不仅护犊子，还是个小心眼。
别以为在会上说了几句话，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这事情就过去了，不给他们穿点小鞋，怎么对得起他黄老师的名声。
这话的意思就相当明确了，以后侦查组的案子，都给他们拖一下时间。
自然有人会先着急，不给他们侦查组一点厉害瞧瞧，真的不知道他们法医部门的厉害。
看，这话不就是这样。
说出来是一个意思，理解起来，就是不同的意思。
刘向前自然领会精神，这是给他出气啊！
立刻郑重答应，之后才骑车回家。
这么一折腾，到家都快十一点了。
赶紧收拾了一下，就往空间里面跑去。
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刘向前这身子骨也是有些疲惫，不过，刚刚运行了两遍功法，就立刻觉得神清气爽了，自从刘向前发现练习功法可以缓解疲惫之后，就不怎么睡觉了。
每天晚上在空间修炼，既积累了内力，又能扩大空间，还不用睡觉，简直就是一举三得。
第二天，专案组又要开碰头会。
刘向前真的不知道意义在哪里，晚上才碰的头，这会又碰头，一晚上能有啥进展？
果不其然，就向局长自己发言，跟昨天一样，还是分配任务。
形式主义也害人！
不过，昨天大家都应该休息的不错，今天，所有人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第231章 需要磨合
向局长，在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应该也是感觉到了大家的状态。
虽然当久了领导，已经养成了一些习惯，不过，毕竟是部队的出身，这么多年，又是一直做着刑事工作，还是知道，这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在看了看大家的状态后，也就虎头蛇尾的赶紧结束了早会。
这边的案件侦查，跟刘向前他们法医部门和痕检部门都没啥关系。倒是神态轻松的回了办公室。
结果，好心情还没有持续多久，一辆公安部门运送尸体的车就开了过来。
一看到那小白车的进来，刘向前就知道，这是又来活了。
他们现在虽然属于专案组，不过，这个专案组也就是一个因为重大案件临时形成的小组。
法医部门正常的工作，还是要进行的。
整个城北片区，还有好多派出所呢，案子自然不会只有这么一个。
今天这送过来的，又不知道是个啥样的尸体。刘向前心里盘算着。
不过，他忽然想到，好像也部不对啊，要是遇到了什么案子，派出所会先通知他们和隔壁的痕迹部门，让他们到现场进行查看。
毕竟，案发现场的死者状态和各种遗留痕迹，在证明死者的死亡原因和凶手指向，更具有意义。
这次，他们可是没有一个人到现场去，而是被车直接就运了过来。
看了看这台运尸车，刘向前还是有些感慨的。
一台小白车，是以前医院用的急救车，车头挂着一个红色的十字，表明这台车的作用。
不过，应该是车况不好，医院那边更换了新车，这台车，就被公安部门给收过来了。
救治病人的能力和速度可能不成了，但是运送个尸体还是没啥问题的，现在，车头的红色十字早就被拆了。
车身上，用黑色的颜料，涂了公安两个字。
这白色配黑色的组合，刘向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都不用表明车辆用途，就看这配色，就知道不是干什么好活的。
刘向前看着车都到了门口了，就准备进去推个板车出来，先把尸体收进去。
这点小活，总不能让黄老师来吧。
结果，有人比他还积极。
乔星同志，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度过了，看到尸体就吐的阶段之后，现在看到尸体有种莫名的兴奋。
在办公室里面听到了外面的车声，从窗户里面看了一眼，就直接推着板车出来了。
好家伙，现在除了解剖之外的事情，啥都不用自己干了。刘向前心里想着。
跟送尸体过来的公安做好了交接手续，转头问向黄老师。
“黄老师，是送解剖室还是送停尸房。”
这会，送尸体过来的公安还没有离开呢。听到他这么问，也没急着离开，反而竖起耳朵听黄老师怎么回答。
送到解剖室，就是赶紧开始干活，出结果也自然快。
要是送到停尸间，那就是要等，什么时候能做，还不知道呢。
黄老师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些，转了个眼睛，就说道：“先送停尸间吧。”
说完了就准备进办公室了。
其实，黄老师这么做，虽然有一些拿点乔的意思，毕竟昨天晚上才被人立了威，怎么都得让别人重视他们法医部门。
不过，这也就是小事，接收尸体，了解情况，之后在进行解剖，也是正常手续。
不过，这会的各种程序制度什么的，也没有那么严格，很多公安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那个送人过来的公安，一听到这话，立刻就有些着急了。
案子都是一样，在哪里，侦查员都着急，有更多的线索就能更快的破案。
这人也奇怪，以前没有法医这个部门的时候，案子也要照破，该做什么也要做什么。
可是，现在有了法医部门，一个个派出所都闻着味跑过来了。
甚至在听说了一些派出所，因为法医部门的介入之后，案子破的很快。
其他的所，都急着跑了过来。
这次送尸体过来的这个派出所，手里对案子其实并不着急，就是一起聚众斗殴致死案，参加斗殴的人都已经抓起来了，没有法医和痕检这边的工作，他们经过筛查和审问，也会找到凶手的。
不过，现在不是有了这么个神奇的部门了，他们自然也想亲身经历一下，这个新的部门，到底有多厉害，是不是有其他派出所传说的那么神奇。
他本来想直接上去，跟这个部门的人沟通一下的，可惜，他谁也不认识，并且，就是个普通的侦查员，人家也不一定重视他。
想了一下，这个公安，也没开车了，直接沿着小道，往前面的办公楼跑去。
黄老师都已经进了办公室，自然不知道这些，可是，走在最后的刘向前确是看到了。
看着侦查员快速跑的背影，撇了撇嘴，看来黄老师的恶趣味，又要成了，没准一会，向局长就要跑过来说好话了。
回到了办公室，看到黄老师跟江老师正在凑在一起看一份文件，应该就是送过来的这具尸体的背景情况。
两个人翻看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知道了大概情况。
这个案子，说起来简单，派出所自己就能弄明白，就是一个统计口供和排查的过程。
可是，在这两个老家伙的眼里，这不就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把一个这么简单的案子，送了过来，不就是想试试他们的能力么。
这会，可就成了双方比拼的时候了。
要是他们这边找到的指向性证据，在公安破案之后，就显得他们这个新部门的能力，也不过如此，还不如他们公安部门的老办法呢。
刘向前也把记录看了一下，就听到黄老师跟江老师在说话。
“老江啊，这个案子要靠你们了！就你们两个人，要不要帮忙啊？”黄老师笑着说道。
对于一个专业的学者来说，从来都不怕任何的挑战。
“怎么，你还想帮帮忙？”江老师也是个倔老头。
“会的不多，不过总能帮上点忙的。正好，也能让向前看看，多学点，总归是好的。”黄老师笑着说道。
“成，咱们几个一起来。不是想看看成色么？就让他们好好看看！”江老师说完，就让乔星把人搬到解剖台。
尸体摆放好，乔星早就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就等着开始了。
“向前，开始吧，乔星，做记录。”黄老师说道。
得，他这哪里是要帮忙啊，完全甩手了。
“红梅，你跟着小刘一起看看。”江老师对蒋红梅说道。
这个学生跟着他一起学习了不少时间，很多现场观察，证据采集，化验，对比，等等方面，都已经有了不错的能力。
唯一的短板，应该就是面对尸体了。
这个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是个小女生，经历的事情不多，见过的尸体也不多。
这个没有办法教授，只能用经历来慢慢的提升了。
现在，两个小组要一起干活，并且，正好要进行尸体解剖，江老师自然想要让她经历经历。
小姑娘，两只手紧紧的攥着衣角，一小步一小步的接近尸体。
刘向前这会也没管别的了。
这是老师第一次让他自己独立完成解剖，也是在对他进行考核，必须把这个事情处理好。
首先是对死者进行体表检查。
死者年纪也就二十岁左右，身高有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很是魁梧，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结果。
并且，死者的手臂比较正常人，更加粗壮一些，一看就是相当的有力。
从上到下，刘向前看了一下。
“死者身中三枪，两枪从正面射击，一枪从后背射击。正面两枪分别在左肩和右腿，后背一枪在右胸，贯穿死者右侧肺部。”刘向前一边观察体表，一边说着检查的情况。
乔星对每一个弹孔进行拍摄，之后，还要用文件记录。
黄老师是个闲不住的，这会开始指导乔星，如何进行尸检记录。
一边指导，还一边点头，显得很是满意。
后面刘向前才知道，这个乔星，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是却写的一手好字。
见字如面，这字就是一个人的门面。
蒋红梅，也开始稳定心神，跟着刘向前的步骤，也开始观察起尸体情况。
“从死者身上的弹孔留下的痕迹来看，死者身上的三枪，应该是来自于两只不同的枪械。”刘向前拿出一把尺子和一根探针，开始检查死者的弹孔情况。
在研究子弹伤害这方面，蒋红梅有更为丰富的经验。
对于，枪械和子弹的研究，也是他们痕检组工作的一个重要研究方向。
在她对弹孔重新检查之后，又补充了很多东西出来。
比如，射出这种伤痕的子弹口径，射出枪械的型号等等。
这些东西，就仿佛刻在这个小姑娘脑袋里一样，检查之后，就直接说了出来。
刘向前也是赞叹不已，果然，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
“现在开始解剖。”刘向前说完，就拿出手术刀，开始对尸体进行解剖。
当手术刀划开了死者的身体，蒋红梅的脸色又变了煞白，身体都有些摇晃了起来。
这个谁都没办法，只能让他自己克服。
死者的死亡原因是枪击，这个没错。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死者身上的伤口，是两支不同的枪带来的，那么，究竟是哪一枪是致命伤。
死者的死亡原因，究竟是因为多次枪击，流血而亡，还是因为，某一枪击中要害，致死的，这就需要进行解剖来证明了。
刘向前不管别的，一点一点的按照正常流程开始进行检查。
其实，派出所那边，并不需要做的这么仔细，只要找出开枪的人，也就是凶手就是了。
但是，从他们专业角度来看，必须要准确的证明出，致命伤来自于哪一把。
随着解剖的继续，蒋红梅同志，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身体的反应，转身就跑去抱着洗手台了。
“左肩和后背的伤，并不致命。致命伤是右腿的这一枪，击中股动脉。”刘向前说道。
乔星拍好了照片，根据黄老师的指点，在记录本的图片上，腿内侧的一个位置，划上了一个叉，之后用红色的笔，在旁边进行标注。
就在刘向前准备缝合尸体的时候，黄老师打断了他，让他跟着江老师他们去那边进行继续研究，这边由他来接手。
缓和了一会，蒋红梅也算是精神了一些。
根据刘向前的判断，他们从现场公安收缴的枪支中，很快的找到了三柄符合尸体弹孔表现的枪械。
这些人，还真的敢干啊！刘向前心里慨叹了一声，就是个打架斗殴，居然真的动枪啊！
之后，蒋红梅所做的一些实验和测算，刘向前就有些看不太懂。
不过，他明白现在蒋红梅在做什么。
她是在通过弹壳上的痕迹，来寻找枪械的弹道特点。之后，在凭借这个，寻找出射出致命一枪的手枪。
就在蒋红梅忙着实验的时候。
向局长，终于来到了这边。
“黄教授，这两天受累了。”向局长一来，就是亲切的慰问。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黄老师不咸不淡的说着。
公安系统，从解放之后，就一直肩负着重大的责任，城市的安全保证，各种案件的侦破，防特反特的各种任务，这么长时间以来，自然形成了自己的一套规则制度。
这方面，黄老师自然理解，毕竟，他跟派出所的联系还是非常多的。
在最开始的时候，片区派出所，也就觉得他是个老学究，搞不出什么名堂。
可是，一个一个的案件侦破，黄老师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这才奠定了他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
也引起了大家的重视和肯定。
现在，局里建立了解剖室，从总的方向上确定了法医学和痕迹学在办案中的地位。
其实，很多一线的侦查员和老公安还是有些看不懂，或者说看不上的。
毕竟，他们的地位受到了影响。
在办案的过程中，主导性和地位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向局长就是这种老牌办案思路的一个代表。
在这方面，黄老师是明白的。
第232章 零口供破案
在工作这方面，谁还不想争个第一名，何况这案件侦查的工作本来就是属于他们公安的。
本来就都是他们自己人在做，一切也都正常，结果，现在突然来了个什么法医部门，解剖尸体，还有一个什么痕迹检查部门。
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么？
以前啥都没有的时候，他们的案子不是也破的挺好么。
这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家庭生活上，本质的东西，都是差不多的。
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方。
派出所这边，一方面想要打击打击这个新部门的嚣张气焰，一方面也想要看看这个新部门的能耐。
算是互相探探底。
黄老师这边，自然也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打算，不过他当初想的是，用一个还没有破获的麻烦案件，来体现出他们新部门的能力。
结果，还没开始找案子呢，灭门案就出来了。
连续几天的工作，让黄老师没有空出时间准备这个事情。
本来想凭借案子，打一个漂亮的仗，树立起法医部门的形象，这样在以后的工作中会顺畅很多。
这不，因为没有开门红，这麻烦不就来了么。
不过，黄老师也没有啥担心的，既然有人跳出来挑衅了， 那就用科学的证明，有理有据的让他们认识到科学的重要性。
这会，向局长过来，其实主要意思也是差不多的。
专案组会议上的敲打，虽然拿刘向前开刀，算是临时起意，但是给新部门的人一个下马威，也是他要做的。
在一个本来运行良好的团队里面，突然加入了新人。
新人是否听话，是否能指到哪里打到哪里，这都是他这个领头人需要考虑的。
所以，敲打敲打，是必须的。
结果，没想到，一下子踢到了铁板。
后面人家说的更是有理有据，还给他们提出来一些新的方向。
在这种情况下，对于他这个团队领导的威信，是有很大打击的。
这会，没有想到，他的手下派出所，居然也有这样的想法，跳出来，要试试新人的成色。
这不就正合他的意了。
可是，一个团队，要想团结向前。
内部竞争是需要的，但是，互相倾轧可就要不得了。
所以，向所长，跑过来，一方面缓和双方关系，一方面也看看，这个新部门到底怎么样。
算是过来做个裁判，无论哪方赢了，他都可以稳坐钓鱼台。
“刚刚派出所，送过来的尸体，还是麻烦黄老师尽快的看看，派出所那边还挺着急的。”向局长继续说着。
“急，哪个案子不急。都要按照程序来做。”黄老师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这次送过来个尸体，让法医部检查，就是个小比赛。
派出所那边，已经开始快速的排查和审问了，相信，凶手很快就会出来。
如果，法医部这边还没有开始检查，最后他们赢了也说明不了什么。
但是，案子在手里，他们也不能停下来等着，聚众斗殴，抓了那么多人，派出所里现在就跟煮饺子似的，都快没有下脚的地方了，怎么能不着急。
“黄老师，您受点累，特事特办，别让侦查组的同志们等着么！”向局长继续说。
黄老师没有再说别的，大概意思都知道，关系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互相给个台阶的事情。
再说了，就算他们法医部门，被领导突然塞进来一个人，他黄老师也是要考验考验的。
事情都是一样的，就是理解归理解，事情到了自己身上，有些不舒服罢了。
“向局，别急，尸体我们已经检查完了，尸检报告很快就会出来。江老师那边，也在同时工作，相信，凶手应该很快就被查出来了。”黄老师把情况跟向局介绍了一下。
再怎么样，人家可是主管各种刑事案件的副局长，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的很，也有权利知道片区内任何案件的进展。
“哦？这么快就检查完了？”向局长，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并没有什么不相信的，赶紧给那个叫他过来的公安，打了打眼色。
那个公安收到信号，赶紧向外面跑去，这是，赶紧回派出所，催着所里抓紧干活去了。
“案子不复杂，我看了一下，就是聚众斗殴致死案，死者身中三枪，流血而死。主要是要找到凶手，案子不复杂，自然速度也快了一些。”黄老师跟他解释了一下。
“现在到了什么阶段了？”向局长也有些好奇。
他算是一个老派的侦查人员，在部队的时候就是侦察兵出身，转业到了公安局之后，就跟着老公安开始学习办案技巧。
当然，也都是学的如何进行排查，如何梳理死者关系这方面的一些技巧。
犯罪现场，死者的情况，也学了一些，不过，都是老公安长时间工作，总结出来的，并不系统，也不具体，甚至很多，都是老公安的直觉。
在办理了这么多案件中，他自然也是知道，这方面是有说道的，只是他不懂。
现在，案子就在眼前，人家专业的人，正在进行检查，他自然想多问一些，多看一些。
“我带你过去看看吧。应该快了。”黄老师带着向局长向后院走去。
才走了几步，就听到后院乒乓乓的枪声。
几个公安，虽然疑惑，但是这里是公安局，也没有别的担心的。
很快，到了后院，就看到蒋红梅，带对着一棵树开枪。
并且，还是用几柄不同的手枪做实验。
每次开完一枪，就会跑到大树那里，把子弹挖出来。
之后，再次重复。
很快，几柄手枪，全部弄完。
蒋红梅，按照顺序，把弹壳，也进行编号，之后就带着枪转身回办公室。
这会，两伙人才碰到了一起。
向局长没有询问，江老师也没有解释，一行人就再次回到了痕检室。
向局长是上过战场的，对这一步，他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从弹壳来判断枪械，也是他们在战场上需要学习的。
可是，后面的几个公安，可是不明白这是啥意思，一个个有些焦急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的。
向局长，看不得自己带的人这么没见过世面，就解释了一下。
“现在知道，为什么，你们办的枪击案，都要让你们找弹壳和弹头的原因了吧。”向局长，说完，总结了一下。
几个人立刻理解的点点头。
一副学到了，学到了的样子。
他们平时处理枪击案，也是被要求在现场，捡弹壳，找弹头的。
永远不要低估群众的力量，大家虽然没有专门学过鉴定这方面的东西，但是在公安内部，可是有不少能人，也是能够从子弹匹配到枪支的。
蒋红梅拿着个放大镜，在观察，记录。
江老师没啥事，又给向局长和这几个公安解释了一下，这么做的原因，目的，以及作用。
当朴素的想法，遇到了专业的解答。
几个人立刻就崇拜的不行，被江老师一顿专业理解洗脑下来，现在，看向蒋红梅这个小丫头的眼神，再也没有了曾经的不屑，全都是羡慕和崇拜的光芒。
有几个人还在小声的说着，一定要家里的孩子好好读书，看看人家说的。
这些东西，刘向前大概理解，也不知道怎么做，怎么对比，所以，这会，也就在蒋红梅旁边看着，跟着学习了。
“老师，可以确定，死者的致命一枪，是来自于这把手枪。”蒋红梅做好了所有的鉴定，把一颗弹头和一柄手枪单独指了出来。
死者身中三枪，一共来源于两把手枪。
身前的两枪，来自于同一把手枪。
蒋红梅把两把枪和致死的一把手枪都单独拿了出来，做好标记，放进了证物袋。
“好，速度很快，越来越熟练了。”江老师微笑的表扬着自己的学生。
蒋红梅被夸的有些小脸通红。
害羞的低着脑袋，微微点了下头，之后就没有说话了。
“那要怎么确定凶手呢？”一个公安问道。
其实，这也没啥要问的，只要审问那些人，谁用的这把枪，不就知道，谁是凶手了。
可是，这会，这个公安因为这些鉴定技术，有些震撼，就想着，能不能在这边，就直接确定凶手。
毕竟，审问还是要审问的，但是，如果这些人，为了包庇凶手或者其他目的，故意不说或者乱说的话，案子告破，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他们长期在一线的人，自然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人。
啥人都有，有些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有些人一顿乱猜，把猜测的事情当做真实发生的，更有些人因为各种原因，故意说假话的。
他们明白，犯罪嫌疑人，是最不可信的。
口供的真实性，只能当做参考，互相佐证。
如果，痕检部门这边，直接就能确定凶手，那他们以后办案可就容易多了。
“当然可以，这两把手枪上，都留下了清晰的指纹。我已经采集下来了，只要采集一下嫌疑人的指纹，进行对比，就可以确定了。”江老师还没有进行解释说明，蒋红梅已经拿出了两张采集好的指纹，一起放在了证物袋旁边。
“这案子就解决了？”向局长有些不可思议的喃喃说着。
从来到这边，听了黄老师说了些尸检结果，又看到蒋红梅在捡弹头，弹壳。
他就已经知道，这次小比试，法医，痕检这边，肯定会取胜，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而且，是十分确定的，只要把指纹确定了，那无论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如何，都能确定杀人的是谁了。
不仅，向局长有些不可思议，在场的几个公安，都有些不敢相信。
从尸体送过来，这才多久啊，满打满算，不过两个多小时。
这案子，就这么破了。
派出所那边，怕是抓的那些人，名字，年纪，家住哪里，这些基本信息，才刚刚统计出来，至于初步口供，估计还没做呢。
都是在一线的侦查员，派出所会如何处理这个案子，如何进行排查，大概时间，大概步骤，那心里都是有数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对现在的结果，才更加震撼。
“嗯，向局长，关于这个案子，我们的工作就完成了，稍后会把正式的报告给您送过去。”黄老师对向局长说道。
一个漂亮的开门红。
有了这个案子打底，别人也该知道了他们两个新部门的能力了。
这以后，要是谁在没事跑过来试探，或者对他们部门的同志使绊子,那他可就不会再像这次这么给面子了。
“小陆，你带着乔星，你到派出所那边去一趟，把所有嫌疑人的指纹都取回来。咱们看看，这案子从抓捕到告破，需要多长时间。”向局长稳定了情绪，立刻对侦查员安排了起来。
他也找了个凳子，坐在了办公室。
今天的这个案子，也算是让他开了眼。
虽然案子不复杂，行凶目的也简单，但是能在没有任何人口供的前提下，这么快的就把案子给破了，让他很是震惊。
现在局里新成立了这么两个部门。
他做为领导，也是一直在琢磨，要怎么用，要如何定位，未来如何发展等等问题。
现在，快速的处理案件，就摆在眼前，并且，完全是从证据的角度出发。
人会撒谎，可是证据不会。
这案子办的，根本就是铁案。
那么，这两个部门的作用和地位，可就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他更要亲眼把这个案子盯完。
完全不用跟嫌疑人接触，这是个什么概念，他自然是知道的。
要是这两个部门用好了，那他们北城的破案率……
想到这里，向局长都快笑出声来了。
从局里确定了法医学和痕迹学的项目开始，到最后落地他们北区。向局长可对这种外来的和尚，没什么好看法。
从整个解剖室的位置，配套等等，都能看出来，这是个不受待见的。
可是，现在，向局长的心里可就完全不这么想了。
他当然不会认为，所有的案子，这两个部门都能快速的解决。
但是，那些什么指纹啊，弹道啊，伤口分析啊，等等。
这么复杂的东西，往案子里一放，复杂的案子好像都简单了。
第233章 天上掉馅饼
坐在办公室里的向局长，这会的思绪可以说的百转千回。
不仅仔细考虑了这个案子，更是把上一个灭门案的事情也是从头到尾捋顺了一遍。
上一个灭门案，可以说更加复杂。
一家八口被杀，并且，这被杀时间基本上就是同时的。
从他们侦查的角度，可以说，很难分清被杀的先后顺序。
而，在这种灭门案的侦查过程中，这个死亡的顺序，又能快速的缩小排查范围，所以显得尤为重要。
而，在这个过程中，法医部门，不仅快速的分析出了死者的死亡原因，还用各方面证明了，死者的先后顺序。
虽然，现在案子还没破，但是，案子没破的原因并不是人家法医部门的事，而是他们侦查小组这边，反向上可能产生了一些问题。
又想到刘向前在会议上的发言。
在看看，刚刚做好了实验的蒋红梅。
向局长，这会的心情，可以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勉强接受这两个部门，到现在感觉自己捡到宝了。
大悲大喜。
向局长，现在甚至想到了，以后到局里开会，自己把这些事情一说，其他几个所震惊和懊悔的样子。
是的，部里以四九城为试点，准备逐步推行法医和痕检的建设。
当时的市局，几个分局，可是没有一个乐意接受这两个新部门。
一个个的都找各种借口，无非就是怕，新来的部门拖慢了整个局里的破案速度，甚至影响整个部门的正常运转。
最后，局里也是没办法，当时因为向局长去开会，有事耽误了，结果，局里就把这个任务丢给了北城。
现在看看，这哪是包袱啊！
自己迟到的刚刚好，要不，这天上怎么能就掉个馅饼呢！
越想越美，想到后面，向局都有点飘飘的。
不过，他马上转念一想，又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现在，有两个新的小组的加入，并且，两个小组要做的事情，还是各有各的特点，各自要做的事情也是完全不同。
那么，在原有侦察的配置上，就要做出改变了。
办案思路，办案程序，侧重点，都是要有所改变的。
说实在的，新部门才刚刚开门几天，这会，他们参加的案子还不多，跟其他侦查小组的配合也还没有完全展开。
就包括他自己，在开始法医小组和痕检小组送上来检查报告的时候，他也没怎么当回事。
还是，后面有了刘向前在专案组会议上的表现，他才重视了起来，查看了一下他们的报告。
这就可以看出，整个公安系统，把他们法医当回事的人，估计只有上面的领导了，下面的办案人员，都不怎么当回事。
现在，向局长，准备把给这两个新部门提高地位，在以后的案子中加大他们的作用。
这就要做很多的事情了，一个团队的配合情况，都是看他这个领导的能力了。
向局长前后没有多少功夫，脑袋都在飞快的运转。
想的都是，要如何能让他们几个快速的融入原来的团队。
又打量了一下几个人，一共就四个人，还有两个上了年纪的。
一共就只有两个年轻的，还有一个是女同志。
这会，向局长更感觉压力巨大了。
倒不是他向局长看不起老同志，看不起女同志的。
而是，从现实的角度出发，这案件现场，那是什么地方，在城里的的确是有，可是在村里，在乡下，在山里的，也有不少。
这些地方，老的，女的，去现场，真的都不怎么合适。
解放都这么多年了，整个公安系统里面，女同志的人数一直都很少。
而是，老同志和女同志都基本是坐在办公室里面，处理些文件类，户籍类和调节关系类的工作。
他也是不敢，把这老的，女的，派出去困难边远的地方查看现场。
想了一会，向局长把目光放在了刘向前身上。
目光灼灼，刘向前从向局长盯着他的时候，就立刻感觉到了。
他不知道这个领导在想什么，但是这个目光，有些太炽烈了，让他被看的都有些不舒服了。
就在这个时候，开始派出去的那几个公安，跑了回来，手上拿着一摞文件。
“都带回来了？”向局长问道。
“是的。所里那边，还不信，这边就把案子查出来了，不过。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按手印，还是很快的。”开始被向局长喊着小陆的那个公安，快速的说着。
蒋红梅接过这一本手印，就开始了比较筛查。
黄老师，立刻给刘向前打了个眼色。
刘向前也赶紧过去，跟着一起看。
指纹的比对，这个工作，刘向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只是听说过。
人的指纹，就跟人的脸一样，没有同一样的指纹，即使相像，也是有各种细微差别的。
就像双胞胎一样，别人看着一模一样，可是人家父母，还是能分出差别的。
“你要先找出，咱们的模板指纹的特征，之后，在进行比对。”蒋红梅看到刘向前在他旁边，看着指纹愣神，就开始跟他说，这指纹比对的重点。
要是普通人比对指纹，那肯定就是一点一点的来，事无巨细的全部比对。
可是，这样，无论是速度，还是质量，都不成。
蒋红梅在这方面的理论基础和实践经验都是相当的丰富。
她给刘向前也拿了个放大镜，用笔尖，一点一点的给他指出，指纹比对的重点。
根据他们的专业研究，不同人的指纹，主要区别点，都在几个主要的地方，也就是他们归纳总结出的关键点。
一共大概有五个重点比对点。
而刘向前要做的，也就是从这五个比对点中，找出样本与这些手印中的相同。
说着简单，其实，这个工作相当的繁琐和费时间。
一个一个的指纹，全都要对比。
还全都是人工来完成。
刘向前拿着放大镜，比对了几个，就已经感觉眼睛有点发酸了。
派出所的工作，做的还是相当的扎实的。
在这本指纹记录的本子上，每一页都是记录着一个人的全部手指指纹，上面是名字，年纪，家庭住址等信息。
下面，就是两排黑黑的手指印。
从左到右，就是大拇指到小拇指的全部指纹。
左右手，还进行了分开。
刘向前本来以为，会是红色的手指印，毕竟，无论是在公安还是在街道，签文件什么的，需要按手印的，都是用红色的印泥。
没有想到，这手机指纹，居然用的是黑色的。
“在白纸上，录下黑色的指纹，更加容易进行观察和对比。”江老师在后面，给黄老师和向局长等人介绍了起来。
黑白色对比，自然要比红白色对比，更容易看的清楚。
并且，根据江老师介绍，这种指纹印泥，要比普通的红色印泥，更加好一些。
不会发生印染的情况。
平时用的那种红色的印泥，在按完了手印之后，用不了多久，就容易染成一团，很难在分清指纹了。
听江老师的意思，这种印泥，也是专门发明出来的。
乔星，今天又学会了很多东西，采集指纹，指纹对比等等。
这会，跟在蒋红星的后面，看了半天，也是学会了不少。
之后，更是主动请缨，三个人一起开始对比了起来。
所有打群架的人，一个那个是三十五人。
三个人一份，一人十几个。
蒋红梅的技术成熟些，分的也多一些。
不到一个小时，死者身上三处枪伤，来源的两把枪都分别属于谁，就立刻被揪了出来。
死者背后这一枪的开枪者，是刘向前找出来的。
致命伤两枪的开枪者，是蒋红梅对比出来的。
不过，不要以为，刘向前第一次进行指纹对比的工作，就能立刻对比出来，这是他的能力强，眼睛好之类的。
刘向前能够对比出来，完全就是因为运气好。
蒋红梅采集手枪上的指纹，工作做的很是严谨。
上面所有的指纹都采集了出来，也就是说，凶手的几个指头，只要印在了手枪上，都被采集了出来。
刘向前在观察指纹的时候，就突然发现，这支手枪上留下的指纹，居然不是五个手指的，而是只有四个。
刘向前开始还以为，这个人是不是没有无名指，经过蒋红梅的解释，才明白了过来。
蒋红梅在采集指纹的时候，发现，没有了无名指的指纹，之后就仔细观察了一下手枪把手，结果，发现这个凶手有手指的痕迹残留，但是没有指纹残留。
就猜测，这个凶手，可能是无名指因为某些问题，手指上被东西阻挡了，这才没有留下指纹。
结果，就在比对的时候，这个没有右手无名指指纹的人，就在刘向前比对的这边。
这个特征太明显了，都不用对比，就能看出来。
在仔细比对一下其他四个指纹，很快就能确定，这个人，就是在死者身后开枪的人了。
人家蒋红梅，对比出来的那个凶手，可是比对了好多人，反复进行了很多次，才确定出来的。
不过，第一次进行这个给力工作，就能有这个运气，刘向前还是很开心的。
“吴猛？”乔星的声音从刘向前的身后传来。
“怎么，你认识这个人？”刘向前看乔星的反应，估计就是他知道些什么，赶紧问道。
“也不算是认识，就是印象比较深。”乔星回忆的说着。
这次要到派出所那边，采集所有人的指纹。
江老师怕这些公安同志不会弄，就让蒋红梅仔细教了乔星，要怎么采集，要蘸多少的颜料，要在纸上如何弄。
乔星是个仔细认真的，这边学习好之后。
在去派出所的车上，一个一个的教派出所人员，还练习了几次，这才放心。
到了派出所之后，这小子更是认真，不仅自己也在采集，还不时的观察别人的情况。
采集好了之后，更是把所有人采集的指纹都看了一遍，这才放心。
“这个吴猛，个子很高，比刘老师还高。”乔星一边比划着一边说着。
总之，这个吴猛，给乔星的印象很深。刘向前的身材就是个瘦高的，一米八一的样子，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很少见了。
据乔星所说，这个吴猛应该是有一米八五左右，另外，他还是个又壮又高的，这会还是天气还冷的很，大家穿的都不少，可是，也能看出这个吴猛很是壮硕，肩膀宽的很。
“我站在他面前，都感觉有些像小孩子了。”乔星继续说着。
乔星是部队转业的，个子不算矮，加上部队的锻炼，身材已经是很有块头的了。
可是，听他这么一说，这个吴猛的外形有些像个铁塔一样的了，还真的对的起他猛的这个名字。
也难怪乔星对他的印象很深。
做公安的，观察力和记忆力自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给这几十人按过手印，大概都能记得一些，不过，能留下这么深的印象，还是不容易。
“这还不是主要的，这个人的眼神很不错。我感觉他是见过血的！”乔星继续说着自己的感觉。
本来，乔星在说这个人的时候，也就是跟刘向前说说，经过这两天，他俩关系不错，这些跟案件无关的事情，也就只能跟刘向前说说了。
不过，当他说道这句话的时候，向局长却立刻站了起来，拿过吴猛的档案看了起来。
都是干公安的，乔星虽然是个新手，但是，他的感觉，向局长可是一点也没有放松。
能从部队转业，分到市里派出所。
又有哪个是普通的。
都是立过功的，这些人的感觉，可不是随便就来的，那都是长期的训练经验总结出来的。
所以，这个叫吴猛的人，很快也进入了向局长的眼里。
虽然，这个案子，吴猛可能不是杀人凶手，但还是要仔细查查的，整个片区，案子可是不少。
“他在按手印的时候，就没有无名指的手印。我还特意叫他重新按了。结果，他右手的无名指，贴了个胶布，拆开看了一下，是划伤了，还有血液流出来，就没有留取指纹了。”乔星说了半天，终于把这个事情说了出来。
没有指纹，那是不可能的，自然要明白，为啥这个人没有无名指的指纹了。
是因为手指残缺，还是因为别的，这也都是要查清的。
第234章 是倒霉还是幸运
整个办公室里面，这会的气氛是相当的轻松。
向局长和几个领导，因为今天发生的案子，才这么大一会，就已经破了，自然轻松，还有几个人，趁着没啥事，还讨论起来了，这个做检查小姑娘的厉害。
蒋红梅的确是个不错的苗子，否则，江老师也不会带着她这么多年。
不仅观察力强，不怕困难，有钻研精神，并且，拳脚功夫也不错，还能开枪。
虽然有些东西，现在还没有展示出来，不过以后一定会越来越惊艳的。
前天晚上抬尸体的时候，虽然也是不太适应，弄的不太好看，但是，无论怎么说，毕竟是个小姑娘，一点小瑕疵，大家的包容度还是非常高的。
黄老师，江老师，两个人自然更是轻松。
还想着给他们新来的部门立威，这下好了吧，都不用他们想着用什么办法去打开局面了，自然会有案子送上来，证明他们的能力。
办公室里面，除了乔星，在说着对那个嫌疑人的印象之外，别人，都各自盘算着不同的事情。
这不，已经有几个侦查小组的组长，已经开始拉着黄老师，江老师，在说着什么了。
很显然是在拉近彼此的关系。
工作归工作，都是正常关系，但是，先给谁干，后给谁干，这可就是他们几个部门领导说的算了。
想尽快破案子，这以后都是用的上的，这人情世故，自然要赶紧上来了。
等到，以后两个新部门名声大噪的时候，可就不一定轮得到他们了。
拉近关系，肯定是赶早不赶晚的。
向局长，眼睛转了转，开口说到：“不错，不错。在这个案子中，蒋红梅同志，当立首功。法医部门，痕检部门，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都值得被表扬。等到案子处理完毕，我会为你们请功。”
做为部门领导，他的位置很显然更高，他也不需要去拉什么关系，都是他手下的兵，他要考虑的是，以后要如何来用这些新的人，新的技术。
表扬，请功，很显然都是最为合适的办法。
这不，黄老师，江老师，听到向局长的话，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工作中争取地位，那是必须的，证明自己的能力，才能在团队中更为有力。
但是，有事没事跟领导对着干，那就是有毛病了。
目的是让部门能够良好的发展，现在，这不就是刚刚好么！
“在以后的局里所有刑事案件中，所有的专案组，都要求有法证部门，痕检部门的人员参加，并且要有相应的报告。”向局长继续说着。
这就是给两个部门的未来地位，定下调调了。
以后有案子，都需要这两个部门的证明文件了，想要绕过这两个部门，或者当这两个部门可有可无，那就是不行的了，所有的侦查小组，想不重视这两个新部门都不成了。
现在这个时候，两个新部门都是刚刚成立，正式的挂牌，都还没有挂牌呢。
所以，两个部门的正式地位，这会，也是没有正式的文件。
是一个股，一个组，一个科，一个处，这些都没有正式的文件，上面也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定位这两个部门。
所以，向局长，这边，也就是都以部门来称呼。
不过，相信有了向局长这次亲自的参与，以后在开会讨论两个部门的地位的时候，也是会说上话的，不管怎么说，有共享，就要有相应的待遇，这跟部门的人多人少关系不大。
“小乔同志，这次办的不错，很好，很好，很好！”向局长把所有的正事都说完之后，转过头，看向乔星，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才坐下，继续喝茶。
他没有离开，不是为了别的，是在等派出所的电话。
案件的嫌疑人，直接证物都已经通知了派出所，那么案件的最后结果，应该会很快，在等一会，把喜讯告诉所有人，再次在小圈子里面提高一下两个部门的地位，向局长自然乐的做这个顺水人情。
现在在办公室的这几个，可都是以后，刑侦案件的一线人物，在这些人的心里确定好了两个部门的地位，这以后的工作，也会更加方便了一些。
刚刚还说着在派出所那边情况的乔星，这会听到向局长的表扬，明显愣了一下，之后脸色都有些涨红了。
要说这个乔星，也是有些倒霉的。
乔星，老家就是离四九城不远的一个村庄，乔家庄的村民。
一个农村兵，到了部队，锻炼了几年，也是成长了起来。不过，他在部队这些年，算是平平安安，没有什么大的立功机会，毕竟，整个局势还是太平的很，也没有啥他立功的机会。
在要退伍的时候，也就获得了几个集体的功劳，以及一些纪律，射击，体能之类可有可无的奖项。
按照乔星的这个情况来说，最后也就是个退伍，回老家，想要解决工作，那就别想了。
根据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原则，在部队没有重大立功表现，农村兵，也就是回乡种地了。
每年像他这样，在部队锻炼几年，之后退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武装部想要把这些人都解决了，那就不是困难了，是根本不可能。
这城里的工作，都是什么样的了，一个岗位都能打破头。
那么多的返城青年，可都等着工作呢。
要不说呢，这个乔星，还是有些运气的。
本来就是农村兵，对自己最后的情况，也大概有些了解，小伙子也是个想的开的，也就准备着回老家了。
可是，就在乔星都已经坐上列车，准备返乡的时候。
却碰上了一场意外。
当时，乔星坐在火车上，跟着很多战友，一起光荣退伍。
列车运行的时间不短，时间久了，大家也都昏昏欲睡的，乔星就准备去个厕所。
结果，在车厢的连接处，就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乔星虽然就是个步兵，不是什么侦察兵，但是，部队这么多年的教育，对于防特反特的意识，那就是刻在骨子里面的。
这会，看到了这不寻常的一幕，也就上了心。
回到座位，跟几个战友把事情一说，一帮刚刚退伍，还保持着部队高昂战斗热情的小青年，就立刻开始了布置行动。
有负责盯梢的，有负责报告铁路公安的，有负责维护公共秩序的。
一个战斗小组，就在几句话之间形成了。
结果，就让这几个刚刚退伍的战士，居然立下了大功，成功发现，并且参与抓捕了一个特务小组。
在列车上，有几个部队的领导要到四九城开会，就被这伙特务分子给盯上了，准备在列车上制造事故。
因为乔星等人的表现，破坏了敌人的行动。
不过，最后双方也在领导的车厢上发生了枪战。
乔星他们一帮都退伍的战士，手里自然没有枪。
不过，乔星这小子，说好运也好，说倒霉也好，居然阴差阳错的情况下，帮领导挡了一枪。
其实，枪子也就是从肩头划过，留了个小口子。
不过，乔星，却被这位部队领导记在了心里。
于是，就有乔星会村之后的，表扬与奖励。
不仅授予了个人二等功，领导还特意给批了条子，转业到四九城公安局。
这一枪，可以说，让乔星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走出农村，在城市里有了工作，吃上了商品粮，还有工资。这日子，可是在农村想一辈子都很难得到的。
本来乔星也是兴高采烈的来市局报到。
结果，这新的单位也不是那么好混的，才来了几个月，不仅工作没人带着，案子碰不到，这还被打发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用市局的人说话，这就是被发配了。
离领导远，没啥立功机会，以后想升职可就别想了，怕是一辈子就是这样了。
其实，在公安局内部，大部分人都是部队转业过来的，按理说，应该不会对部队的人有排斥和隔阂才对。
不过，在这些人的心中，还是有着自己的鄙视链的。
比如，作假贪功的，有后台撑腰的，靠女人上位的等等。
这些当兵的，骨子里面就是耿直，对这些，就根本的看不上，甚至会主动的排斥。
好巧不巧的是，乔星就是被他们当做了这种人。
个人的二等功是在退伍之后，重新认定的。
组织关系已经回到农村，之后又来到了市局。
没有去基层派出所，直接就是局里。
……
这一个，一个的事情，在这些公安局老人的脑袋里面，可就渐渐形成了一个大家都认为正常的故事。
那就是，乔星或者是有个强大的后台，或者就是找了个有后台的媳妇，这才在退伍之后，还能给档案加功劳，还能立刻调换工作。
特务类案件，本身就具有特殊性，基本都是保密的，所以，乔星的档案上只有功劳结果，并没有获得功劳的过程。
另外，乔星救了领导的事情，自然也不能写在档案里面。
这事情，自然也就变成了这个走向了。
当然，自己已经被边缘化，发配到新成立部门的乔星，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境遇。
像乔星这样的情况，他那几个一同参加抓捕特务的战友，现在也是都受着呢，这个跟他关系不大，后面再说。
总之，乔星还以为，这都是刚刚进入工作的正常安排呢。
不过，就算他再傻，再不知道职场的情况。也能明显的感觉到同事，领导对他的不待见。
尤其是向局长这个局里的领导。
因为他听说了，自己被派到这边来的决定，就是向局长做的。
本来，乔星还一直在反思自己哪里做的不好的时候，想着多做一点，改变在领导心目中的形象的时候。
这不，向局长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表扬的。
并且，还从他的脸上，看到了难得的笑容。
乔星，这会，感动，甚至有些激动了。脸色通红，双眼甚至都有些水汪汪的，心里在怒吼，他做的对，就应该多做一点，领导总会看到的。
要是，刘向前知道这小子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肯定会给他一个白眼。
人或许都是这样，心里面的事情太多，脑袋里面总是在算计的人，不太容易获得快乐。
而那些心思单纯，脑袋简单的人，确很容易得到幸福和快乐！
“对，对，对，小乔这次表现也很好。”听到领导这么说，其他几个侦查小组长，也是连连称赞。
这边，案子告破，要不是还有灭门案还没破，估计大家都要开始庆祝了。
就在大家聊天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派出所那边打过来的，在这边的证据面前，派出所立刻对两个嫌疑人开始了突击审查。
很快，几个人就交代了。
这起斗殴杀人案，也算是告破了。
不过，关于吴猛是否还有别的案子的事情，暂时还没有个结果，吴猛也没有在这方面进行交代。
不过，这就属于别的案子了，跟这起斗殴案没有什么关系。
向局长指示了一下，继续进行调查，就挂上了电话。
这会的向局长，看着屋里的几个人，都很是顺眼。自然，对乔星这个被他亲手丢在这边的人，也有了几分亲近，对他的感觉，也是准备查一查的。
“好，这个案子办的很是漂亮。证据扎实，速度快。给我开了眼界，完全没有见到人，单凭手里的证据，就可以确定嫌疑人。希望以后，法医部门和痕检部门，在更多的案子里面，发挥更大的作用。”向局长，又是勉励了几句，就准备回办公室去了。
他一个主管刑事案件的副局长，一天天忙的很，能抽出这么小半天的时间在这里，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这还是因为，他也想看看这个新部门，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让那么多老领导都推荐着。
现在，该了解的了解了，未来的方向也确定了，要赶紧回去忙活了。
都不说手里还有一个灭门案这样的重案没有破，其他的案子也还有不少呢，都要他去忙。
可不是着急么！
向局长，刚刚往前面走了两步，一个年轻的公安就跑了进来。
“局长，灭门案有进展了！”年轻公安急切的说道。
第235章 结婚还是结仇
“什么情况？”一个侦查的小组长急切的问道。
派出所的这个斗殴的案子，就是个开胃菜，灭门案才是重中之重。
无论从案件的性质，还是影响，都是不能相比的。
向局长当然也很急，不过，他这会可不能急，毕竟现在过来叫人的，就是他办公室的一个干事，并不是这个案子的直接负责人或者侦查员。
从他嘴里得到的消息，可能不完全，甚至他也不知道那么多。
回到办公室，还是要重听一遍。
这是第一，另外，现在这个办公室里面的人，基本上都是与这个案子有关的人，都是专案组的人，所以，大家也都有知道案子进展情况的权力。
并且，下午下班之后，也是要开专案组碰头会的，还不如现在，就带着大家一起过去，会也开了，事情也说一遍就是了。
最后，就是因为，现在的案子侦查方向，是按照刘向前的想法在推进的。
案子进展的什么程度，是否跟刘向前的想法一致。
在向局长的心里，都是要做衡量和比较的。
“好了，都在这里说什么，到前面的会议室，让侦查小组好好汇报一下，正好人现在也全。”向局长挥了挥手，把事情定了下来。
立刻带着人，就往前院走去。
本来，解剖室，停尸房，这种地方，对任何人来说，心里都会有些别扭，公安的同志也是一样。
就算天天都跟尸体打交道，也不想跟解剖的和挺尸的放在一起办公不是。
这不，在部门建设的时候，特意在分局的后院，弄了这么个略显荒凉的地方进行建设。
可是，这两天，新部门给向局长的震撼，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在往回走的路上，向局长怎么感觉，这段小路怎么这么长。
并且，这小路两边的大树，野草也实在是太多了，显得格外荒凉。
说是小路，不过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都是当时建设的工人，因为后面没有门，只能从分局的大门进来，这一天天的建设，才踩出来的一条小路。
“猴子，下午跟政委说一声，组织组织人，把这些野草都弄一弄，现在这冬天还算好，再过两个月，这还能过人了么？”向局长赶紧吩咐了下去。
这会已经三月份了，四九城虽然不下雪了，但是天气也是忽冷忽热的，小路上一会有积雪，一会雪化了，泥泞的很，没有多远的路，大家的脚上都粘上了泥。
被向局长叫做猴子的这个人，姓侯，在部队的时候，就跟着向局，当时在部队的时候，还是个小年轻，那个年代，谁家营养都跟不上，所以，人也是瘦瘦的，这不，就被战友们给了个猴子的名字。
一直被向局沿用至今，不过，现在都已经是个中年人了，加上，这两年的生活也是越来越好，起码能吃饱了，隔三差五还能吃顿肉，人也是变得圆润了很多，不过，猴子这个名字，还是刻在了大家的心里。
除了那些新来的，喊上一声侯组长，其他的老人，都喊的是猴子。
现在，大家对他猴子的称呼，已经不仅仅是因为曾经的身材了，而是因为他的脑袋，用大家的话来说，沾上毛，比猴子都精。
脑袋灵活，加上跟着向局长这么多年了，可以说，向局长一个眼神，他都知道什么意思。
这会向局长也就是说要收拾收拾这条路，不过，话到了猴子这里，可就完全不一样了，领导的话，就是要修一条很好的路。
这已经不是一条路的事情了，而是如何让这两个新部门的同事心里舒服，如何体现分局对新部门的欢迎上了。
“知道了向局，回头就找人过来把这路修一下，四九城风沙大，雨水也不少，总不能天天都这么脏吧。”猴子说道。
看着猴子的表情，听着他的话，向局长就知道，这小子领会了精神，满意的点点头。
一点小插曲，很快过去。听明白了的人，就点点头，没听明白的，比如乔星和蒋红梅，两个人还在小声的说话。
刘向前听了一下，都是乔星在问，要如何采集指纹之类的事情。
很快，来到会议室。
他们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了。
屋子里的气氛很是热闹。
“c，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小子干的！”
“可不是，谁能想到，怎么说都是一家人。”
“连个孩子都不放过，真tm的畜生！”
…………
屋子里的几个人好像也是在讨论案情，这会群情激愤的。
随着一行人的进来，屋子里也安静了下来，向局长几句话，很快开始了正常的流程。
今天抓到了嫌疑人并且进行了突审的，是侦查二组的几个同志。
他们就是排查这一家各种亲属的。
“经过排查，死者一家的女儿，嫁给了成为向阳生产大队的宋铁柱。”侦查员开始介绍了起来整个过程。
侦查员的介绍，自然不能就是介绍，嫌疑人被抓到了，他承认了，哪里有那么简单。
如何确定的嫌疑人，杀人动机是什么，杀人凶器是什么，杀人时间是什么，犯罪嫌疑人如何承认的，是否证据充足，等等等等，都是要讲解清楚的。
可不能就是一句，人抓到了，那就完事了。
刘向前也是认真的听着。
死者一家，两儿一女，女儿排在老二。
家里老娘已经不在了，女儿外嫁，就老头带着老大，老二两家生活。
本来，一家过的日子也不错，老头，老大，老二，都有工作，二儿媳妇也有工作，这日子过的也算是相当的不错了。
可惜啊，也不能说这一家重男轻女，女儿在家里的日子过的也是不错。
只能说，所嫁非人吧。
当年这个初中毕业之后，自然也没有什么工作，那会，后面的路就只有一条，就是下乡了。
这一家人家，也是不愿意看着从小在城里生活的女儿下乡去，毕竟，那些农活，她也做不来。
那还能怎么办，就只有一条路，就是嫁人了。
当时的情况，也相当的特殊。那些毕业生，基本上刚刚毕业没有多久，就会有知青办的人开始上门做工作。
可是，这嫁人，也不是说嫁人就能嫁人的。
自家好好养大的女儿，也不是谁说娶就要嫁给谁的。
女儿的要求也不少，又是要人长得高，长的好，还要有工作，等等等等等。
结果，这选来选去，挑来挑去，居然把时间给耽误了。
可是，知青办那边，可是硬性指标，管不了你那么多。
这结婚，也成了时间紧，任务重的工作。
这选来选去的，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女儿，就跟向阳大队的宋铁柱走到了一起。
或许是这宋铁柱的身高外表太过出色，居然都不挑他是个农村人了。
两个人也就结婚了，女儿说是不用吃哪家上山下乡了，可是嫁的这个人，是个农村的，跟下乡差别也没有多大。
两人结婚之后，因为女人是个城里媳妇，在男方家里还是很有地位的，在村里都被人另眼相看，也算是过了一段好日子。
可是，随着女人生了孩子，这日子，也就跟开始完全不一样了。
老宋家，是娶儿媳妇，可不是娶个祖宗回来。
婆婆挑理，公公看不过，连男人都因为她头胎生的是女儿，也是诸多不满，这日子长了，不就是一地鸡毛，家宅不宁的。
这还是老宋家一家的想法，觉得这城里姑娘不会干活，不会过日子。
可是，死者一家，也觉得这女婿一家不成，一年到头没几个钱，女儿过的是越来越差，一年到头都没有几件新衣服，更别说吃的喝的了。
一年算下来，倒是有一半在娘家住。
结婚几年，从和和美美，到唇枪舌剑，再到拳脚相加。
死者一家，可是有三个男人在呢，自然不会让自家妹妹受伤了，两家的关系，也从开始的口角相争，到后面的大打出手。
这亲家关系处的，跟仇人也没啥区别的。
还说什么结婚是结两姓之好，这就是结仇了。
“根据村民的供述，这两家经常吵架打架，基本上一个月总会有那么一两次。不过，都是在向阳大队，老宋家倒是很少来市里。”侦查员继续说着。
大家都点点头，这两户人家，这么大矛盾，这也算得上是杀人原因了。
不过，这年头，婆婆磋磨儿媳妇，男人打媳妇，娘家给撑腰，打女婿。这都是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事情了。
或者说，基本都是常态。
不仅农村的妇女主任，就是城里的街道干部，在处理这种家庭纠纷的时候，都是在和稀泥，劝个和，各打五十大板。
只要没有太过分，比如致伤致残，都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就算致伤致残了，顶多就是事情扩大一下，除了街道，还有各个单位，派出所，也会出来，不过，劝说的也都差不多，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还让两个人过，顶多是让出手重的人，赔礼道歉，外加一份保证检讨，最多也就是这样了。
怎么的，人家两口子，你还要把人家男人给抓起来？
那是绝对不存在的。
不都说，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么！
这一点，虽然能算的上是杀人原因，但是真的不充分。
“根据村里人所说，从过了年之后，这户人家对老宋家，已经不动手了，开始骂人了。”侦查员继续汇报。
刘向前听完了，总结了一下，就是死者一家，把对老宋家的伤害，从拳脚方面，转变成为了精神层面。
也不知道是谁给支的高招，死者一家，没事就到向阳大队，说老宋家的不是。
什么男人没用，不会赚钱，老婆媳妇都养活不起，天天到女人娘家打秋风。
什么宋铁柱是个吃软饭的。
总之，什么难听说什么。
这还是开始，到了后面，老宋头，老宋婆子，也是被他们编排在了里面。
甚至还说，当年娶他们家的女儿都是算计好的，就是要趴在他家身上吸血。
整个村子里，经过这么多年，大部分人家都是沾亲带故的。
宋铁柱一家，算不上怎么富裕，但是在村里也是腰板挺直的。
宋铁柱从小就长的好，成年了，更是长的又高又帅，十里八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可都盯着呢。
结果，到了现在，被说成了小白脸，吃干饭的，吸女人家里血的。
这谁受的了。
加上，老宋头也被编排在了里面。
“根据周围邻居所说，老宋头是个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吵架也吵不过这一家。”
“应该是时间长了，老宋头就准备杀了这一家，给自己报仇，给儿子报仇。”侦查员看着记录，念着。
凶手，就是老宋头，准备了几个月，因为听说村里有人睡不着觉，在城里医院开了安眠药，于是，他也到城里医院开药。
要不说，老实人要是狠起来，连他自己都害怕呢。
这老宋头，不仅跑了很多个医院，还用了很长时间保存安眠药。
用了两个月时间，攒了不少的药，并且，自己制作了一把匕首。
秦家家里什么情况，屋里的布局，他自然是知道。
终于，就找了一个这全家都在的时候，开始动手。
趁着全家全部睡着之后，就动手杀了一家，不仅如此，还每个人胸口都补了一刀。
就这一刀，可以看出，这老宋头对这一家的憎恨到了什么程度。
刘向前微不可察的唏嘘一声。
“继续调查，宋铁柱是否跟案件有关系，老宋头是不是他指使的。还有，这家的女儿，回家的时间有没有什么，这事情他是否知道。”向局长听完了汇报之后，又做出了几点指示。
到底是老宋头含恨杀人，还是因为儿子心里痛恨，让父亲出手。
这都是要继续调查的。
案件总算是基本完成了，剩下的事情，都是些不太重要的了。
整个分局，为了这个案子，基本上是全员出动，甚至片区里的派出所都处在高压状态。
现在，总算是有个结果了，大家也能松口气了。
黄老师和刘向前开完了会，准备去食堂吃饭。
向局长，又把两个人叫了回来。
“刘向前同志，在这次灭门案的侦破过程中，表现突出。等到案子完结，我会为你请功的。”向局长，又把这个事情说了一次，并且还郑重的敬了一个礼。
刘向前又不是公安队伍的，也不会敬礼，就点点头，伸出手，跟向局长握了一下。
第236章 十几个派出所都来了
黄老师看到这一幕，很是欣慰。
不仅刚刚成立的法医部门，凭借手中的技术，短短几天时间就在这分局里面站住了脚，并且看这样子，以后，只要继续现在的状态，不会在有什么考验，穿小鞋的事情了。
更让他高兴的是，刘向前这小子真的不错，不仅手上技术好，几年时间，就把他的技术和能力学了个差不多，更是脑袋聪明，虽然是被临时叫起来，但是也把案子分析了个头头是道。
说到底，这个法医部门以后的发展还是要看看刘向前自己的。
他一个大学老师，现在过来帮忙，不过，终究是要回学校去继续做教学和科研工作的。
现在刘向前自己能够立起来，那他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了。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
刘向前这个学生，他教了技术，也扶上了马。
至于未来的路，他这个老师，也就只能做到这里了。
中午在单位食堂吃了一顿，本来以为，应该不会有啥事了，刘向前还想着，下午看看能不能早点走，去接上媳妇，好好亲近亲近。
现在，真的是一天不见，如隔三秋。
可惜，天不从人愿。
派出所一个案子，因为送到了这个新来的部门，不到一个上午，人家就给解决了。
这个消息，就好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案子破了之后，就在整个北区全都传了开来，不仅如此，还有往其他区扩大的样子。
能做到派出所所长的，哪里会有脑袋不好使的。
不仅仅是这个案子的速度，就是上午向局长的态度，也都被有心人绘声绘色的传到了各位的耳中。
第一，有了这么个新部门，还这么有能力，他们怎么会不赶紧往前面凑凑，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第二，没有一个派出所会闲着的，都有这么大的片区，手里都是一堆的案子，不说别的，所有的派出所，就没有一个嫌人多的，天天都叫着缺人。
第三，各个所里，不仅手里的案子多，破案压力大，还都有一些许久没破的案子，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些案子都挂了起来，这些事情，也都是各个派出所领导的心病。
现在，有了这么两个新部门，有能力，有技术，有速度。
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
这些各个地方的派出所所长，收到消息还没有多久，一个个奸猾似鬼的所长，就立刻行动了起来。
有的是把现在手里的紧急案子送了过来，有的是把那些老的，还没有破掉的案子送了过来。
总之，所有的所，都立刻行动了起来。
等到刘向前他们几个吃了午饭，回到办公室没有多久，烟刚刚点上，还没有抽上两口，办公室就热闹了起来。
“等等，大家都等一下，别着急，一个一个来，到我这里来登记。”刚刚开始，还是一脸个派出所，以为离得近那里，就把案子送了过来，因为来的人不多，乔星就是进行正常交接，还带着所里的人见了黄老师和江老师两个负责人。
可是，还没有一会，各个所，就在办公室门口堵了起来，人太多，要不是都是纪律部门的，估计就快在门口打起来了。
来的人互相一看，全都认识，都是兄弟单位的，谁心里想啥，别人能不知道啊。
这个新成立的两个部门，一共就只有四个人，这会突然来了这么多案子，先给谁办，后给谁办，都不是个事，这些人都是人精，心里一想就知道，这最后，肯定是按照顺序来。
于是，都互相抢着，要往里面挤。
乔星一看到这一幕，赶紧出来维护秩序，还跟刘向前在门口就直接放了个桌子，让大家排队，准备一个一个的接案子。
“我先来的，你们都往后面去！”
“二愣子，什么你先来的，明明就是我先来的。”
“给我老头子一个面子，一把年纪了，站不动了。”
“老刘头，少在这里倚老卖老，就你这身子骨，估计都能把我熬死。”
…………
一群熟人，挤在一起，说啥的都有。
有的找各种理由，想要排在前面，自然会受到其他人的攻击，都是熟人，甚至有些人还是一个连队退下来的，简直熟的不行，那些理由，在这些人眼里，都是笑话。
乔星还想着给大家维护秩序，不过，刘向前拉了拉他，让他坐下。
两个人啥也不说，就坐在那里看起了热闹。
这些人的借口和其他的人的拆穿，又何尝不是在做戏，就给他们两个小年轻，新瓜蛋子看的呢。
等他们一松口，这案子不就送了么。
结果，这些老油条，可是没有想到，有一个小年轻，这么沉得住气。
两个人看了一会热闹，这些人就已经看出了不对。
都不用乔星再红着脸维护了，这些人自觉的就排起了队。
那个派出所的，联系人是谁，什么案子，全都填写清楚，之后卷宗和尸体，一起接收。
刘向前负责记录和卷宗，乔星就有序的，一个尸体一个尸体的编号号码，之后推到停尸间，等着之后的解剖。
接手了几个所的案件之后，刘向前发现，这些人排队，还是很有说道的。
基本都是按照棘手案件和历史案件来进行排队的。
那些着急的，刚刚发生的案子，都排在了前面，那些遗留下来的案件，没什么头绪的案件，甚至只有卷宗的案件，都排在后面。
这纪律部队就是不同，这些轻重缓急的，都不用刘向前怎么操心了，人家都给编好了顺序。
果然，前面的争抢就是在给他们演戏。刘向前一边办理交接手续，心里也是在不断的吐槽。
这些人，很有可能是没带脑袋的。
新成立的部门，有法医部门还有痕检部门。
江老师年纪大一些，蒋红梅是个姑娘，跟这些各个派出所大老爷们打交道的事情，就自然落在了刘向前的身上。
虽然，他们的经手的案子，基本要跟尸体和痕迹有关，但是这些派出所，可是不管这些，总之，是个案子，也都往这边送。
刘向前也懒得解释太多，先都收下来，之后在跟向局长岸边联系，规矩慢慢在建立也就是了。
整个北区分局，辖区内的派出所，一共有十三个，分管北区各个片区。
有几个管理跟城北不远的村子，北区也设立了派出所。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把案子都交接完了。
所有的派出所都来了，刘向前也算是跟自己以后工作的各个关系人，都打了个照面。
回到办公室，把卷宗按照规矩归类收好。
就拿出第一个案子的卷宗，递给了黄老师。
这就是他们要开始工作的第一个案子了。
是一个钢铁厂附近派出所的案子，死者尸体，卷宗，现场证物，照片等等，都已经送了过来。
黄老师简单看了一下，就带着刘向前来到隔壁办公室，四个人开始开会，分配任务。
乔星，虽然是局里派过来给他们协调关系的，不过，现在，早就算是他们部门的人了，现在，不仅很多工作，他能自己完成，这种开会协调，更是积极参加。
乔星，现在真的恨不得，把所有人说的话都一字不落的记下来。
当向局长及那些以前看他不起的人，忽然对他热络了起来，他就知道，自己的工作十分重要，自己的未来，也都在这里了。
忙忙活活的一下午，等到刘向前把这个案子的尸体，解剖完，缝合好，做好尸检报告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是大黑了。
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了。
刘向前起身，伸了个懒腰，就准备回家。
四处看了一下，准备看一下电，水之类的有没有没关的，还有就是各个办公室的门有没有锁好。
这都是规矩，最后离开的人就是要做这些事。
结果，转了一圈，发现这地上地下的几个地方，水电都关好了，门也都锁好了。
正准备回家的时候，发现解剖室还有些灯光。
那地方，就只有他和黄老师两个人用。
刘向前记得，好像他解剖完，就已经把灯什么的都关了。
这会怎么又亮灯了。
多年拿尸体打交道的刘向前，自然不会有什么神鬼之说的想法，直接推开门，就进了解剖室。
一看，原来是乔星还在这里，他正在检查着各种用具，并且还在一个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乔星，还没回去？”刘向前问道。
“我就住前院的宿舍，这会休息还早，就在这边学习学习。”乔星说到后面，有些不好意思，还把自己的小本子藏在了身后。
“有啥的，来给我看看，你别写错了，以后可就记错了。”刘向前笑着上前。
乔星这两天跟刘向前处的不错，再加上，刘向前这么一说，他也有些紧张了。
毕竟，他在本子上记录的，都是他通过观察和记忆写下来的，还真的没准自己记错的事情。也就把本子递给了刘向前。
刘向前一看，原来，乔星在本子上记录的是每一个用具的具体用作，有什么作用。
还有，通过观察，刘向前解剖的大概顺序。
还有就是，哪里需要拍照，拍出来的效果要什么样的。
都是他自己这两天总结出来的。
记录的很散，没什么系统，基本上就是看到什么，想到什么就写了什么。
刘向前点点头，带着乔星到了他的办公室，在书柜上翻了翻，找到一本解剖学基础和人体组织分析，也算是学习解剖学的基础了。
里面不仅有解剖的步骤顺序，还有各种器具的使用，注意事项等等。
对于乔星这个初学者来说，算得上是入门的书籍了。
“你先看看这个，自己学习学习，有不懂的，就标记出来，问我或者黄老师。”刘向前疏导。
“谢谢，谢谢。”乔星也不知道要说啥了。
“没事，这些书就在这里，你要什么，就自己拿着看。就是别弄丢了，黄老师可是很宝贝这些东西的。”刘向前又交代了两句，这才下班回家。
乔星就住在局里，这以后关门检查的事情，也就不用他做了。
乘着月色，骑上自行车，刘向前往家而去。
单位离家还是有些距离的，这晚上路上没啥人，骑车回家也要半个多小时。
起进了胡同口，没有多远，刘向前又开了那个靠边人家的大红灯笼。
这？
这会年早就过完了，家家户户的也都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哪里有人家还挂着红灯笼了。
这户人家，又变的扎眼了起来。
年前的时候，刘向前从这里路过，他就注意到了这户人家，后面又是过年，又是新工作的，各种事情，也就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这会再次看到这个大红灯笼，他又想了起来。
这户人家到底是干嘛的？
刘向前不自觉的停下自行车，观察了一下。
年前的时候，刘向前也大概想了一下，估计是那种干暗门子的。也就是做些卖肉的生意。
当时，刘向前还准备跟强所那边报告一下，毕竟在他们片区，有弄这个的，乌烟瘴气的，很不好。
结果后面给忘了，这会刘向前再次看到。
也就没有这个想法了。
要是干暗门子的，哪里敢这么明目张胆，不说有派出所，街道，就是那些联防的大妈们，也会早早发现的。
既然到现在，大红灯笼还是高高的挂着，那这户人家应该不是做那种下三滥生意的。
那这户人家是干啥的？
刘向前有些疑惑了。
正在刘向前想着的时候，忽然，这户人家的门开了，刘向前立刻集中精神。
在灯笼的映照下，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了门口。
女人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人，这才赶紧关上了远门，急匆匆的离开。
女人，还是中年女人，这一看就知道，这里肯定不是暗门子了。
要是暗门子的话，出出进进的，肯定都是男人。
刘向前也没多停留，往家而去。
不过，那个中年女人的样子一直在他的脑袋里面闪现。
那女人左右观察，鬼鬼祟祟，怎么看，都不像在干什么好事，再次回忆，刘向前还想到了，那女人好像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
这是在干嘛？
这户人家是干嘛的？
第237章 春风吹大地
虽然有些想不通，不过，跟他刘向前也没啥关系。
略微停留一下，刘向前也就回家了。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刘向前现在的准则就是就是两条，关我屁事，关你屁事。
尊重他人命运。
尽量少沾染别人的因果。
经历的事情越多，刘向前越觉得，贸然干涉别人因果，必然会被牵扯到因果之中。
所以，对于他来说，也就是个小插曲。
如果真的涉及到了违法犯罪，那也有相应的部门去解决。
就四九城现在的情况，想在居民区中从事什么违法活动，还敢挂这么招摇的灯笼，那还真的困难。
半夜回家，院子里除了几条狗子出来迎接他，其他的都是一片黑暗。
自从劝说了老爷子，不用半夜给他送饭之后，老爷子现在也不管他，该吃吃该睡睡的。
毕竟，这公安的工作，还真的是没早上没晚上的。
刘向前也没有跑到厨房生火，直接回了屋子，从空间拿出了一些蔬菜水果，胡乱吃了一下，也就饱了。
休息了一会，就继续开始在空间进行锻炼。
这在公安局上班，时间是真的没有保证，刘向前的正常生物钟都被打扰的七零八落的。
不过，刘向前自从功法有了小成之后，就慢慢的开始用修炼代替睡觉了。
只要在空间里面修炼几个周天，神清气爽的，比睡觉可是强多了。
一夜无话，当刘向前早上出门的时候，老爷子都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这人年纪大了，觉也少，天还没亮呢，老爷子就起来了。
闲着没事，院子都打扫了一遍，天一亮，就出门遛弯了。
“小子，起来了，赶紧吃口东西，在去上班。”老爷子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拎着两个饭盒。
“这是国营饭店买的？您老人家，现在也不艰苦朴素了，还出去买早饭。”刘向前打开饭盒，一个饭盒里面装着油条，金灿灿的，一看就是刚炸出来的，一个饭盒里面装着豆浆，还冒着热气，闻着就香。
老爷子，那可是艰苦朴素的典型代表，基本上只要是自己能做的，都不会花钱出去买的。
这是咋的了，连早餐这种简单的，都要出去买了。
“吃还堵不住你小子的嘴。”老爷子知道他在开玩笑，不过还是骂了一句。
原来，巷子口新开了一个早餐铺子，有油条，豆浆，还有馄饨，不仅不要粮票肉票，还很便宜，味道又好，服务态度也好，老爷子最近都是早上遛弯的时候，顺便就把早饭解决了。
刘向前美滋滋的吃了早餐，嘴巴一擦，骑上车子就往单位而去。
刘向前这一段上班，没白天，没黑夜的，今天这跟着周围的人一起上班，突然感觉自己对这些巷子都变得陌生了好多。
小巷子里，现在充满了烟火气，各种各样的小摊子都摆了起来，卖早餐的，卖零食的，卖青菜的，俨然都快连成片了，刘向前大概看了一眼，感觉这巷子里比供销社那边可是热闹了很多。
早餐摊子，卖吃食的摊子，还摆了几张桌子。
那些卖鸡蛋的，卖青菜的，东西就往地上一放，任人挑选。
每个摊子前，都有不少的人，讲价的，称重的，热闹非常。
经济在转型，小摊小贩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
看着一路上的繁华，刘向前的心情好了不少，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之后的日子，刘向前的工作依旧繁忙，自从被各个派出所盯上了之后，他们法医部门的工作都排出去了好久。
一共就两个人，从早忙到晚，还是忙活不完，别说下班了，好几天，刘向前都是在办公室里面凑合了一夜。
这四九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太太平平的，结果，这各种案子根本就停不下来的节奏。
“小子，这个做完了，今天早点回去吧。”连续忙了半个多月，这天下午，刚刚缝合上一具尸体，黄老师打着哈欠，跟刘向前说道。
“今天休息？”刘向前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有些不解的抬头。
连续这么久的高强度工作，刘向前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了，这会突然说可以停下来了，他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抬头看了一下黄老师。
这才发现问题。
这黄老头，自己年龄已经不小了，不过，一直不认，这些天，也是跟着刘向前一起起早天黑的。
刘向前本来就年轻，加上这身体素质，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连续半个多月的忙碌，他是没什么，可是这会的黄老师，看着好像都老了几岁，黑眼圈重的跟被人打了一样。
刘向前一直忙着，也好久没有仔细看过黄老师了，这会一看，感觉黄老师这会，能坚持站着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止今天休息，明天，后天都休息。”黄老师丢下一句话，就赶紧收拾回家了。
这是，要连着休两天？刘向前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不过，难得的休息，肯定也是赶紧走啊，要是这会再来个加急的案子，那可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刘老师，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这边我来收拾。”刘向前正准备收拾一下解剖室呢，乔星赶紧过来接手。
乔星这小子，这段时间，就跟个海绵一样，疯狂的吸收着各种知识。
练习这么久了，不仅没有半点疲惫的意思，反而精神奕奕的。
看来，有目标的才会有精神。
这段日子，乔星不止跟着忙前忙后，更是利用休息的时间，一直在看书，还挑出各种重点内容，趁着黄老师和刘向前喘气的个功夫，立刻就问问。
难得早点下班，还连续放了两天假。
刘向前也是准备赶紧去找媳妇。
这个班一上，刘向前都已经好久没看到媳妇了。
不过，这会还早，刘向前准备去供销社看看，好久没有回家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这会不是下班的时间，路上和供销社，人都不多，不过，这供销社里也没啥好东西。
或许是最近一段时间，个人出摊子的情况越来越多了。
大家随便比较一下，这供销社又要钱又要票，服务态度更是差，要不是有重点物资的保障，怕是早就要关门大吉了。
总之，现在在供销社买东西的，都是在购买一些粮食，布匹，罐头，麦乳精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个体户那边是没有的，都是各个厂子直接供应给供销社的。
不过，买东西的人，还是不多，刘向前都看到，有些罐头瓶子上，都落灰了。
即使都已经这样了，那些售货员还是在柜台里面嗑着瓜子，聊着天。对询问的顾客，还是爱搭不理的。
刘向前摇了摇头，都已经这样了，还是一个个的不思进取。要不是还有国家物资的统一供应，就这供销社，怕是早就要关门大吉了。
不过，这也都是市场发展的必然规律，刘向前也就是看了看，没啥意思，就准备回家了。
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刘向前看了看空间，从里面拿出了一些青菜水果。
又拎了两只鸡。
刘向前还是觉得吃的有些少，就准备杀头猪，也带点猪肉，排骨之类的回家。
正准备杀猪呢，刘向前忽然看到，旁边堆放了不少东西。
这些都是以前杀猪的时候留下来的东西，都是些内脏，下水之类的东西。
这种东西没有人家会喜欢，清洗起来又麻烦，制作起来更麻烦。
刘向前倒是会做，可惜没有平时太忙，根本没有时间弄这个，老爷子也不喜欢，所以，一直以来，这些东西刘向前都是杀了猪之后，就掏出来放在一边了。
现在看来，刘向前倒是有些馋了。
这些东西，虽然做起来有些麻烦，不过，味道也是真香。
尤其是大肠，收拾干净了，不仅炖起来香，随便用辣椒炒一下，也是好吃的不得了。
这里还有这么多下水，刘向前也就懒得杀猪了。
直接拎了两付下水，大肠，小肠的，就直接出了空间。
一下子，自行车就快满了。
后座上，放着蔬菜水果，两个车把上挂着两只鸡，两付下水。
不说别的，当刘向前骑着车子回到巷子里的时候，左邻右舍的都盯着他看。
“向前，这是啥好日子啊，家里来客人么？买了这么多东西？”一个正在往家门口倒水的大妈开口问道。
“嗯，有客人来。”刘向前才懒得解释什么呢，别人说啥就是啥呗。
再说，没事情，没客人的，买这多东西，也确实说不过去。
现在，虽然没有啥自然灾害了，社会上物资供应的也是充足，住在这一片的人，也没有那么缺钱。
可是，艰苦朴素才是这个时候的主流。
铺张浪费，生活奢侈，这都是要被批判的。
所以，解释还不如不解释，随便别人怎么想，就挺好。
“向前，你这鸡哪里买的啊，真肥！”那个大妈开始也就是随便问问，结果，看到了刘向前那两只肥鸡之后，就立刻不一样了。
拉着自行车不让走，不断的抓着两只鸡。
刘向前估计，这要不是他在这盯着，这大妈能从鸡身上摸下去二两油。
“就是路上碰到个老乡，说是家里养的。大妈，你赶紧过去看看，没准还在呢。”刘向前差点没被这个大妈从自行车上拉下来，用脚在地上点了两下，右腿用力蹬了凉席，才离开这里。
刘向前怕是自己要是再不走，这大妈就要开口要买他的鸡了。
这些人，刘向前可是知道的，明明也不缺那几毛钱，但就是喜欢占便宜，等着跟他们讨价还价，就根本没有好。
开的高了，说你坑邻居，黑心肠。
开的低了，被他们占了便宜，背后也会说你卖的贵，丧良心。
总之，就是个里外不是人的事情。
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占到便宜，那就是吃了亏。
进入了四月底，这天气也渐渐暖和了起来，尤其是下午，太阳晒的院子里都是暖乎乎的。
刘向前进了院子，就开始干活，先是把两只鸡杀了，一只剁碎，晚上直接炖了，另外一只，收拾干净，用纸包好，让柳眉晚上吃了饭带回去，给老丈人丈母娘一家吃。
之后，即使今天的大伙，开始洗肠子了。
这大肠小肠猪肝猪肚的，都是最难洗的地方，稍微洗的不干净，那味道真的贼大，别说吃了，闻一下，好多人都受不了。
刘向前拿了些面粉，把这些东西都涂了一遍，之后用水先泡上。
等了一会，才开始反复冲洗，尤其是大肠小肠的，更是翻过来，翻过去的，里里外外都清洗了个干净。
直到盆里的水都清凉了，没有杂物了之后，刘向前才停下来，开始上锅炖着。
大肠，刘向前留了一块，准备炒了，来了溜肥肠。
其他的，都准备用大锅炖了，全都给卤上。
卤完的的下水，不仅味道好，更能放上不少日子，今天吃不完，也可以放上两天。
想吃热的，就热一下。
冷的一样吃，切成小块，用葱姜蒜辣椒的，随便一拌，也是个下酒菜，味道好的很。
这东西，味道好是好，就是也有些废料。
花椒，大料，香叶，干辣椒的，一个都不能少，只有东西放齐了，味道才会好。
尤其是在焯水的时候，给下水里面倒上一些白酒，更是能够去除味道。
忙活了一阵，终于把这一锅下水给卤上了。
看了看时间，也快到了柳眉放学的时候了。
刘向前叮嘱了一下老爷子，看着点火，别把锅烧干了。
就出发去接柳眉了。
已经好久没过来接媳妇了，柳眉一看到刘向前在校门口等着，也是非常高兴。
夕阳之下，两台自行车并列向前，一路的欢歌笑语。
“老爷子这是做啥呢，这么香，在外面都闻到了。”刚刚停下自行车，柳眉就闻到了院子里传出来的香味 ，立刻问道。
“哪里是老爷子做的，可是我出去接你之前，给炖上了，就让老爷子看着点火。”刘向前立刻开始表现。
难得给媳妇做顿好吃的，这功劳可不能让老爷子得了去。
“我就知道，老爷子做的没这么香。”柳眉露出两个小酒窝，对刘向前笑着，小声的说着。
“好啊，你们两个，还敢在背后编排我！”老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238章 卤煮馋人
“哪里敢啊！我正说老爷子的饭菜炖的香呢！”柳眉吐了吐小舌头，赶紧跑过去跟老爷子嘘寒问暖的。
刘向前挠了挠鼻子，苦笑一声。
这会，刘向前才发现，平时总是跑出来接他的几条狗子，今天居然都没出来。
绕过月亮门，进了内院，刘向前才看到，几条狗子都在厨房门口蹲着呢，熊猫这个最贪嘴的家伙，不断的围着老爷子打转，流着口水，尾巴摇的跟螺旋桨一样。
还不仅如此，刘向前左右看了看，两边的墙头上，都趴着几个小脑袋，一个个邻居的半大孩子，瞪着大眼睛，不断的在闻着什么。
就是门口有人路过，也会停留一下，在门口多问两下。
就这味道，半条街都闻得到。
这会，家家户户的虽然都缺吃食了，尤其是住在这一片的人家，可是，这么香的味道，也不是谁能抵抗的了的。
大家虽然都不缺一口吃的，也能吃的饱，可是，没人会做啊，大部分的东西，都是一锅炖了，放点盐巴也就是了。
谁会又费工，又费料，又费火的，去弄一口吃的。除非家里来了重要的客人，平时，都是对付一口。
这不年不节的，闻到这种味道，谁都想看看，这家里是在做什么。
刘向前笑笑，这就是对他手艺的肯定。
到学校，来回一趟，也没多大功夫。
老爷子跟柳眉在院子里聊天，刘向前到厨房掀开锅盖，看了一下锅里的东西，扒拉了几下。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又另外起锅炸了个酱，把黄瓜，青菜的洗干净。
晚饭，就做好了。
一锅卤煮，一个蘸酱菜，配上大米饭，美得很。
当一锅卤菜盛出来，端上桌。
柳眉都眼光直直的盯着这盆卤煮，几条狗子更不用说，都在厨房门口等了这么长时间了，这会，东西出锅了，狗子们赶紧从地上站起，围着刘向前不停的转。
“等会，等会，去把盆叼过来。”刘向前踢了一脚，先把东西放在饭桌上。
看几条狗子趴在厨房门口的样子，刘向前自然知道他们在等什么。早就在出锅之后，给几条狗子都留好了。
狗子们也是听话，立刻往前院跑去，一个一个的叼着自己的狗食盆又跑了回来。
刘向前一个一个的给分好，这才坐在桌子上，开始吃饭。
“香，不错。咸香微辣，又下饭，又下酒。”老爷子夹了一块肥肠，品尝了一下，之后就给了这么个相当高的评价了。
“好吃不？”刘向前问向柳眉。
“好吃，还有点甜甜的。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些呢！”柳眉小口小口的吃着，也是一脸的满足。
柳眉家里，早些年，也是个书香之家，条件不错。不过，也自然不会吃这些下水之类的东西。
后面因为各种原因下乡了，那日子，就别说了，想吃点肉，那是相当的困难。
这还真的是她第一次吃下水呢。
不过，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不是。
这猪下水，柳眉还是听说过，不过，都说的是又臭又骚，不好吃，做起来好麻烦。
也是因为这些，柳眉对这些东西，也是一直都敬而远之。
不过，这第一次吃，居然是这个味道，立刻有些上瘾的意思了。
“臭小子，给老子倒点酒去。”小两口刚刚认识的时候，老爷子就喜欢时不时的给两个人制造机会，单独相处。
要是以前，看着小两口这么腻歪，老爷子早就装隐身，躲开了。
可是，这两个人都腻歪了几年了，还经常在他面前，老爷子现在看着两个人腻歪，都有些牙疼。
这么好的东西，肯定要配上点酒，才算完美。
被老爷子踢了一脚，刘向前赶紧起身，进屋去拿酒了。
好久没休息了，加上今天做的东西味道确实不错，刘向前也给自己倒上一杯，陪老爷子喝了起来。
一顿饭，所有人都吃的十分舒服。
就连柳眉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炖了一大锅的卤煮，被三个人五条狗子，吃了个干净。
“你弄的这个真好吃，做起来麻烦不？”柳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向刘向前。
“做起来不麻烦，就是那东西，收拾起来太麻烦了。”一听媳妇这儿问，刘向前赶紧把这东西要如何做，如何洗，说了一下。
不仅柳眉仔细的听，就连老爷子也是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你不用学这个，要想吃，就跟我说，我提前弄。”刘向前啰嗦完，笑着说。
“成，那你明天在做一些，我带回去给我爹娘试试。”柳眉说道。
“好，那明天晚上回家去吃，我直接做了不就是了。”刘向前赶紧答应。
一共放了两天假，这明天，也算是定出去了。
“向前，听你这么说，这东西做起来也不难啊，就是这配料有些多，再就是费些柴火。”老爷子的声音，也参与进来。
“嗯，就是费点功夫。”刘向前随意的回答，没有太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其实，在刘向前出去接柳眉，让他看着点锅的时候，老爷子就觉得这东西肯定不错，后面又是吃又是喝的，自然对这卤煮了解的也更加充分了。
心里有些小心思，也在不断的盘算。
不过，他觉得这会还不是时候， 也就没有跟刘向前说。
第二天，刘向前晚上要去老丈人家拜访，还要做卤煮，自然要出个门，不管怎么说，假装买下水，也是要出去的。
供销社不远，刘向前也没骑自行车，就慢慢的闲逛着。
这会，胡同里面可是热闹的很，卖东西的，买东西的，闲逛的，整个就是一个小集市，热闹的很。
“你们听说没？”几个大妈坐在院子门口，没人手里都有些家务活，一边做着活，几个人一边闲聊着。
周围也有一些大姑娘，小媳妇的，都围在这里。
刘向前一看到这些人，再一听到这经典的开场白，就知道，这里就是胡同的消息树了。
胡同里各种消息，都是从这些人嘴里传出去的。
就这些大妈，也是胡同里的联防成员，这一片的事情，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刘向前也想停下来，听一听。
这些人嘴里的事情，往往都是这附近最为炸裂的事情，好多事情，虽然有些添油加醋，不过听起来还是真的很有意思。
正在刘向前有些纠结，不知道是走是留的时候，一个小年轻一把拉着刘向前，就靠墙边站着，还给点了一根烟。
“向前，今天怎么没上学？”小年轻又给刘向前塞了一把瓜子，一边问着。
“忙了半个月，歇两天。”刘向前笑着回答。
这个小子，跟刘向前年纪差不多，在附近的粮店上班。
小年轻的奶奶，年纪大了，身体有些老毛病，常年在徐老的药铺开药，都是这小子过去的，一来二去的，跟刘向前也就熟了。
徐老爷子今年不知道怎么了，往年这会早就该回来了，可是今年还没回来，药铺一直关着门。
这小子这会看到刘向前，自然是问药铺什么时候开门的事。
“要是奶奶缺药了，就到我家跟老爷子说一声，我配好了，就放在家里，你过去取一下。”刘向前说着。
这都是徐老走之前跟刘向前交代的。
药铺的钥匙也都给他留下了，徐老的那几副看家本事的药材配方，也早就交给了刘向前。
“好，好，我奶最近又有些咳了，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到家里去拿。”小年轻很是高兴。
他奶奶的身体，一直都是徐老给看的，这会有这么长时间没有开门了，他还真的有些担心。
“都是应该的，这是说啥事呢？”刘向前赶紧把话题引到，这几个大妈在说什么上面来。
“这不是说胡同口挂个大红灯笼那家呢么！”小年轻抽着烟，跟刘向前 说起了前面的事情。
“出啥事了，出啥事了，快说啊！”一个性格有些急躁的大妈，开始催着那个话说了个起头的大妈。
说事情的大妈个子不高，身材有些胖，头发有些花白了，虽然脸上皱纹不少，但是看起来乐乐呵呵的，应该挺好打交道的。
“大妈，当时我看到那个灯笼，就感觉不太对，应该是做坏事的，还想着要报告街道呢！”胖大妈还没说话，一个皮肤略黑，脸型消瘦，颧骨很高的大妈立刻插嘴说道。
“可不是，谁看了都说不是干好事的！”
“当时我们联防队，还在那里堵过人！准备抓个现行！”
“就是就是，蹲了好几天，还准备抓到了去游街，让他们丢个脸，结果啥也没抓到。”
…………
几个大妈立刻就开始了议论，里面有几个是联防队员，但凡片区里面的事情，他们都是要负责管理的。
听着，听着，刘向前也就明白了。
果然是聪明人多，就那么个大红灯笼挂在那里，自然不会是就刘向前一个人会发现了。
都是老四九城的人，城里啥事他们不知道。
那些肚子下面的事情，这帮大妈们更是熟悉的很。
所以，当这个红灯笼挂起来的时候，她们就已经警惕了起来。
可惜，不管是他们蹲守，还是报告了个欧冠男，都没有啥发现。
最后，也就不关注了，单纯的以为，这户人家就是喜欢挂灯笼，这也没啥说的，啥事没有，谁也说不了啥。
“大妈，大妈，你快说，到底怎么了？”几个大妈终于把自己的事情说完，这才想起来，刚刚那个胖大妈好像知道些别的，立刻停下早就被带偏的话题，赶紧询问。
“呵呵！”胖大妈先是笑了一声，之后才说了起来。
原来，那个挂着红灯笼的一家，虽然不是做暗门子的，可也不是干什么好勾当的。
这户人家，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妈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孙子居住，老太太每个月也就只能在街道糊点纸盒养活孙子，可是，那能赚几个钱。
最近两年，风气松了很多，外面街道上的摆摊都出来了，那么一些以前都被严厉打击的东西，也都慢慢的出来了。
这老太太，早些年就是个算命的阴阳先生。中间好多年，这东西属于搞封建，早就被严厉打击了。
这老太太看着最近管的没那么严了，也就重新开始干起了老本行。
真本事没有太多，不过骗人的本事那可是不少。
本来，一些家里有些想不通的事情，到她这里，随便做点啥，也是能收获不少的。
可惜，碰到一个农村老太太，让她给看家里的儿媳妇怀的是男是女。
这东西，神棍哪里会啊！
但，看胎儿性别她不会，人性她可是了解的很啊！
略微看了看，就说人家儿媳妇怀的是个女孩。
农村老太太，拉着儿媳妇出来看男女，这都不用想，就是想要生孙子的。
这会，神棍一说是个女孩，老太太肯定是不高兴，慌了。
神棍干活，第二步，就是给人家解决问题。
老太太一听，这神棍还能给胎儿换性别。立刻就来了精神，付出了好大一笔钱财之后。
神棍给了她几张谁也看不懂的黄色符箓，让她带回去烧了，化在水里，给儿媳妇喝了。
半个月后，肚子里的就是男孩了。
本来，这么骗一骗，忽悠一下，最后万一生的是女孩，再找点别的借口，事情也会被圆过去。
可惜啊，这个孕妇，连续多年生孩子，身体早就亏空的不成了，这会那符箓水一喝，没有两天，居然就人事不知的晕了过去。
等到这户人家把人送到了医院之后，啥都晚了，一尸两命。
农村老太太，自然不能这么过去。
找到挂着红灯笼的神棍，闹了几次，结果，神棍的口才厉害的很，老太太没有占到便宜。
于是，直接找到公安，就把这里给举报了。
进行迷信活动，还闹出了一尸两命的事情，公安和街道都是相当重视。
尤其，又是这个他们曾经盯过的地方，一个个都有点失职的感觉。
这要是他们早发现，早治理，也就没有这后面的事情了。
“哎！造孽啊！这封建迷信，可不能信！”那个瘦脸的大妈，一听到这个事情，就拍起了大腿，开始批判起了迷信行为。
“可不是，那些跳大神的，请神的，喝符水的，都是骗人的，大家可要防着点！”
“就是，就是！”
……
刘向前把事情听完了，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就转身离开了，不过，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第239章 逛街逛了台电视机
本来以为的暗门子，结果变成了跳大神的。
刘向前居然有一些小小的失落，猜对的不是干好事的，没有猜对具体是干啥的。
微微一笑，继续往供销社走去。
刘向前虽然就是听了个热闹，可是身后的大妈们并没有停下他们的话题。
从门口跳大神的老太太，很快聊到了巷子西边单身多年的小寡妇改嫁，没用几句，又变成了哪家的青菜又好又便宜，什么如何蒸饭，饭变得更多；什么纺织厂出了新的瑕疵品；什么谁家两口子打起来了…………
各种各样的话题，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就从这些大妈的聊天中流传了出来。
甚至政策的改变，家国大事，也都是这些大妈的谈资。
总之，从老和尚念佛经到小姑娘第一次嫁人，从国家科研项目实验成功到谁家媳妇输卵管堵塞，就没有这群大妈不知道的事情。
这就是箱子里面包打听，广播站，小百科。
要是没事做，就往墙根下面一蹲，整个片区的各种风云变化，没一会功夫就会全都知道了。
四九城的微风，带着这些声音，飘荡到了很远的地方。
刘向前本来就是准备到供销社随便转一转，之后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面掏出几套猪下水来。
总要有个正当的借口么。
结果，这一到供销社，居然发现了好东西。
供销社二楼，主要是卖一些成品的衣服，各种先进一些的东西，自行车，手电筒，收音机，电线灯泡等等这些东西，都是在二楼售卖的。
刘向前一般也不需要买啥，就是在楼下转转，今天难得休息，也就来二楼转转。
结果，这一转，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些忽略的事情。
在二楼，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卖。
电视这东西，早两年就已经有了，不过，刘向前一直忙着，也忘了这个事情，再加上这二楼他也很少上来，没看到，也就想不起来了。
电视这个东西，在上一辈子，还的确算是刘向前心里的一个疙瘩。
跟个寡妇结婚了，还带着三个孩子。哪里会有闲钱买电视机这么金贵的东西。
看着村子里别人家买了电视机，自然眼馋的很。
后面播放了好多电视剧，都是去别人家里蹭着看的。
后面还是干了不少的活，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到了九几年，才买了一台。
现在，再次看到电视机这个东西，刘向前的心里自然就是痒痒的。
现在的刘向前，手里的钱自然不缺，都不说在村里打猎攒的那些钱，就是这几年读大学的两项补助，这些年，也是攒了不老少。
不过，这东西，有钱没啥用，这是要票的。
电视机票，算得上是这会最难弄到的东西了。
对于现在的刘向前来说，说是难，不过，也不是没办法。
不说花点钱找人淘换一下，就是现在在单位，破了这么多案子，拉下脸来跟局里磨一磨，也还是能弄到的。
想了这些之后，刘向前也没有急着走，跟着一帮人围着电视机看了一会。
供销社为了让电视机的销量更好，允许售货员打开电视机给顾客观看试机器。
不过，这上面的政策是政策，下面的执行是执行。
这些售货员家里也买不上电视机啊，于是售货员就会上班就开上一台电视机，自己也能看。
电视台并不多，不过这么多人都是看的津津有味。
“向前，你怎么过来了？”刘向前正跟着看的津津有味呢，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还拍了他一下肩膀。
“周叔，您怎么过来了？”刘向前一回头，正好看到周强。
周强这几年可是进步的很快，早就不在供销社做事了，已经去了物资局，大概现在半个四九城的物资都归他管。
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所以，周强也是很忙，刘向前也就过年的时候，匆匆拜了个年，聊了几句，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了。
“今天市里组织检查，各个供销社看看情况。”周强也是好久没看到刘向前了，很是高兴，随便解释了一句，还赶紧给刘向前介绍了一下身后的人，都是他们系统的，也是各位局里的领导。
这明显就是在给刘向前介绍人脉，刘向前自然见杆就爬，赶紧跟几个人打交道。
这个叔叔，那个叔叔的叫个不停。
总要博个好印象，后面的事情，慢慢进行就是了。
这边刚刚双方介绍完了，打了招呼，供销社的领导也都出来了，刚刚给大家放电视的那个售货员，这会可就有些坐蜡了。
供销社的政策是，来了客人需要试看，才能开电视机，可是她们，基本上就是天天开着。
这不就是违反规定了么。
不过，也不能说供销社的领导不知道，也就是睁一眼闭一眼罢了。
可是，今天不同了，这么多领导都看着呢。
几个售货员脸上的颜色变来变去，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向前，过来聊几句。”周强跟几个供销社的领导打了招呼，就拉着刘向前到一个人不多的地方。
“今天过来干嘛？家里需要啥，跟周叔说。”周强一副长辈大家长做派。
完全就是，有事赶紧说，立刻给你办的风格。
“叔，没啥事。我现在在北区公安局做事，难得休息一天，就出来逛逛，没啥需要的。”刘向前赶紧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现在的工作情况。
过年的时候，俩人都没聊上几句，刘向前现在也算是工作了，自然要跟长辈汇报一下。
这年头，要是不知道对方的工作单位，人要是没在家，还真的挺难找到人的。
“就工作了？不是还有一年么？”周强也有些意外，他对刘向前很是关注。
没爹没妈的孩子，下乡这么多年，没有麻烦自己一点，直接考大学就回城里了。
读了大学，毕业了可就是干部，有工作有待遇的。也算是给他长了脸，自然关注很多。
刘向前几句话也就把事情解释了一下。
“好，好，工作了就好。好好工作，多多奉献！”周强勉励了几句。
“成了，成了，周叔，你赶紧忙去吧，都等着你呢！”跟所有的父母跟孩子一样。
长辈都喜欢唠唠叨叨，小辈都喜欢赶紧结束话题。
周强也不在乎，狠锤了刘向前一把，转身就准备继续工作去了。
可是，刚走了两步，好像忽然想到什么事情了，立刻又转身走了回来。
“向前，家里买了电视机没有？”周强问道。
“还没，这不正准备买一台么！”刘向前有点尴尬的回答。
跟着一帮人在这里蹭着电视机看，被叔叔看到了，还是有些丢人的。
“你等会，先别走，直接带回去一台。”周强也不管他是缺钱还是缺票了，直接走回去，拉了一个人开始小声说起了什么。
那个人应该是供销社的领导，一边跟周强说话，还一边往刘向前这边看了几眼。
之后就是不断的点头。
没一会功夫，周强跟着几个检查的领导就离开了，供销社好像又恢复了平常，只有看东西的顾客和售货员在了。
刚刚那几个战战兢兢的售货员，好像突然被赦免了一样，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刘同志，这边。”刚刚那个供销社的领导，站在楼梯口喊着刘向前。
刘向前自然知道这是啥意思，赶紧笑着迎上前，说了不少好话。
来人也是热情招待，带着刘向前就往后面走，没一会，就在一个办公室里看到了一台包装好好的电视机箱子。
不用想，这应该就是周强刚刚交代好的，给刘向前的电视机了。
“刘同志，这个你带回去。”来人热情的说着。
“这，这。”刘向前有些含糊了。
毕竟，周叔没跟他交代什么，拿电视机走倒是可以，可是，周叔交代的到底是要给钱，还是不给钱啊。
“周主任都交代了，你直接带走就可以了。”来人或许是看到了刘向前的事情，直接说道。
办公室里还有人，这会也不是多说什么的时候，刘向前也就没有在纠结，直接抬起电视机，就往外面走去。
那个带刘向前过来的人还准备帮他一起抬，结果看刘向前，一个人抬的很轻松。
这电视机可是不小，四四方方的，还沉的很，一般都是两个人一起抬，才方便些。
结果，刘向前两边一抱，轻松就拿起来，直接出去了。
等到了供销社外面，刘向前才想起来，今天没有骑自行车出来，不会让自己这一路就抱回去吧。
都没让刘向前多想，一个拉板车的直接都停到了刘向前面前。
“小兄弟，需要车么？”中年男人问道。
刘向前自然需要，直接说了个地址，就让拉车的帮忙送过去。
他自然也跟着车后面，赶紧往家走。
今天这是咋回事，本来就是准备出来找个借口，带两套猪下水回去，这咋还弄了个电视机。
刘向前摇头苦笑着。
趁着拉车的前面走，刘向前也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快速的拿出两副下水，再回家。
晚上要给老丈人，丈母娘做饭呢，总不能把正事忘了。
“小兄弟，我帮你搬吧。”到了地方，拉车的中年问道。
“不用了，师傅，我自己来就是了。”刘向前付了车钱，直接两手一用力，搬着电视机就准备往院子里走。
可是，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刘向前家门口，已经被几个邻居大妈给围上了。
“向前，这是买电视了？”
“这电视机这么大啊？”
“就这盒子看起来就贵气！”
……
也就是电视机盒子还没拆，要不，这几个大妈早就上手开始摸了。
“大妈们，都让让，别碰到了。让让，让让。”刘向前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往家里走。
这要是在耽搁一会，围上来的人更多。
转过月亮门，老爷子正在院子里半躺着，一晃一晃的悠闲的很。
听到刘向前进来，老爷子睁开眼，问道：“啥事啊，这门口吵吵闹闹的。”
话刚说完，就看到刘向前抱着一个大盒子走进来。
盒子上熊猫电视机几个大字，告诉老爷子这是啥东西。
“啥，你咋弄了这东西回来？”老爷子赶紧从躺椅上起来，准备搭把手，帮刘向前一起抬。
“老爷子，您别动手，您就说放哪里吧！”
“放正屋，放正屋。”老爷子赶紧前面带路，还把门帘帮刘向前打开。
不仅老爷子住在正正屋，家里的客厅，餐厅，也都在这里，家里一来人就能看到。
这家里有了好东西，自然要放在中心位置。
这正房里面，老爷子是按照老规矩摆放的，进门正对的位置，一张四方桌，两边各有一张凳子，做为主位。
两侧各放着几张凳子，中间放着茶几。
作为接待客人的地方，主位的后面墙上，还挂着教员的巨大图画。
在靠东墙的位置，摆着一张八仙桌，周围摆着凳子，做为餐桌使用。
之后，靠墙的位置，放着几个博古架。
都是按照老爷子喜好来的。
这会，电视机搬进来，不用想，自然就是放在主位的桌子上了，就这个地方最为显眼了，谁来了都能看到。
先把电视机放在地上，一老一小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刘向前忙活着拆箱子，老爷子忙活着把桌子上的茶杯果盘什么的都收起来。
忙活了一阵，才把这个大家伙放在了桌子上。
一个大大的黑脑壳，屏幕还向外面凸着。
老爷子也是笑的眼睛都没了，不断的摸着电视机。
这东西他也是听说过，不过也就是听说能出人影，别的知道的也不多，也就没往这边动心思。
这会，东西都到家了，老爷子自然稀罕的很。
嗯，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才能开电视。
这倒不是刘向前不会，不说说明书写的明明白白的，他自己也知道，插上电按上开关就可以了。
可惜啊，这屋子的装修是老爷子弄得。
压根就没有任何插头。
这年头，家用电器，能够多少，家里留着插头干嘛，最多也就是台灯才能用插头。
屋里用电灯，也就一个拉环就够了。
哪里还有什么需要用电的东西。
结果，这不就尴尬了。
第240章 七十岁，正是闯的时候
“臭小子，这都不会，找个电工不就行了！”老爷子看着刘向前拿着电视机插头，看着后面的墙有些发愣，自然就知道是咋回事，直接抬起一脚，骂了一句。
说的容易，可是，这电工我也不会啊！刘向前心里喃喃。
经历过下乡，刘向前会的东西还不少，木工，瓦工之类的，他都会上一些，不说水平都很高吧，但是自己家里用还是足够了。
可是，这电工活，他是真的不会。
再说，就算是会，这电线，胶布，插头之类的，也还要买啊。
另外，这房子的装修，老爷子可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下了大力气的，这就算是加个插头，破坏了整体的装修，也有些麻烦。
房子，还是要住很久的，这要是因为加个插头，弄的难看，以后可是要天天看着，想想都膈应。
“行了，行了，这点活，不用你来了。你还是收拾你的下水去吧。”老爷子又给了刘向前一下，自己转身出门了。
刘向前苦笑一下，自己弄个电视机回来，一句好话都没有，还挨了两下子。
得，自己还是洗下水去吧。
要说这老爷子，当时装修房子的时候，特意在院子里也接了个水龙头，就靠在西厢房的边上，除了冬天气的时候，气温太低，经常冻上，平时用起水来，实在是方便的很。
刘向前拿了个大盆，两套猪下水往里面一放，水龙头一开，就开始反复的搓洗了起来。
一边搓洗刘向前忽然又想到一个事情。
也是今天看到了电视机，才让他想了起来，现在电视机都有了，双缸洗衣机应该也有了。
还有电冰箱。
想着想着，刘向前忽然想起来，新东西还真的不少。
趁着这次给电视机接插座，也可以给这些东西，都预留出一些插座。
以后把东西都买了，用起来也是方便
不对，好像忽略了什么。刘向前下意识的挠了挠头发。
结果，这手上正洗着猪大肠呢，这一下好了，刘向前感觉自己不干净了，头发上好像都有味道了。
得，先忍着吧，等弄完了一起收拾吧。
这给老丈人丈母娘弄点吃的，也是不容易。
刘向前正在笑着自己，忽然想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这会各家各户的，用电最多的也就是一个灯泡了，其他电器基本上没有。
所以，这会的家里电路负荷肯定是不够。
等会老爷子找回来电工了，还是要提醒一下，趁着这次的功夫，把家里的所有线路全都换一遍。
省得以后家里电器多了，用电量大，再经常跳闸短路的。
刘向前这边，刚刚才把猪下水洗了两遍，正准备继续冲洗的时候，老爷子乐呵呵的带着曾经给家里搞装修的那个老头走了进来。
看老爷子那笑的样子就知道，这出去一趟，肯定是被那些知道自家买了电视机的邻居给好好吹捧了一番。
“老爷子，你这福气啊，还在后面呢！这胡同里面，你可是第一个有这都东西看的。”搞装修的老头，看了电视机之后，也开始吹捧起老爷子。
“这臭小子，就喜欢弄这些新奇的东西，这不，东西弄回来了，结果接不上电，还要麻烦你啊。”老爷子嘴上骂着刘向前，可嘴巴都快咧到脑袋后面了，谁还看不出他的高兴。
两个人笑着，就开始说起了电线的布局，如何走线之类的。
“老爷子，现在有了电视机，以后还有电冰箱，洗衣机之类的，这电路还是要为以后想想，最好把线路都换了，换些粗的电线，省得以后麻烦。”刘向前也跟着进来，赶紧提醒了一下。
“对，对，对。还是要为以后考虑，就把这电路都换了，在多加一些插头。”老爷子一听刘向前这么说，自然是高兴。
“您老放心吧，当时给您家修房子的时候，我就都准备了，用的线路都是最好的，放心吧，电线都不用换，重新拉几条线，安上一些插座也就是了。”装修师傅说着。
倒不是他当时就有这先见之明，能预料到以后会有各种电器出来。
主要是当时老爷子为了好好修这套房子，什么都用最好的，给的太多了，人家修房子的师傅自然卖力。
之后，几个人就开始研究，要在哪里装插头。
刘向前自然是能多装一些，就要多装一些，就连他和老爷子的房间里面，都安装了一些插头。
有了电视机这个由头，刘向前又想到了电风扇，等到夏天的时候，屋子里放个电风扇，凉快的很。
以前家里就老爷子自己在，刘向前回家的时候，天都黑了，本来就两块，还真的把好多事情都给忘了。
这边都确定好了，刘向前继续跟他的猪下水战斗去了。
弄了快一个小时，盆里的水终于清亮了起来。
刘向前就准备拿个筐把东西装起来，下午在带到老丈人家里去。
老爷子这会也没事，施工的事又不用他忙活，他又在院子里半躺在躺椅上晃荡。
忽然看到刘向前把下水装了起来，赶紧起身。
“小子，你就在家里做吧，做好了在拎过去也是一样的。味道大，他们那边院子里人多。”老爷子说着。
刘向前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事情，这东西不仅要煮很久，配料多，味道也是重的很。
刘向前这边是两进的四合院，自己住，味道还是传了很远。
柳家那边情况可就不一样了，说的是也是独门的小院，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柳家那边的房子，原本应该是个规模很大的四五进的院子，后面分房，改革之后。
就被隔成了大小不一的各种各样的房子。
就连曾经院子里的长廊，都已经被拆了，建成了房子。
人多房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柳家因为是两个高校职工，家里孩子也不少，学校也给了一点照顾，分了三间房子。
他家还在房子中间的地方，自己搭建出来一个厨房，又自己沿着曾经院子的围墙，自己加了一个门。
成了现在这个独门小院的样子。
不过，原本的四五进的院子，现在可是住满了人，还有各种加建的房子。
那人可是不少。
说的好听是单独的门户，说的不好听，就是个大杂院了。
老爷子这么一说，刘向前自然明白，那里家家户户离的那么近，弄这些味道大的确实不好。
于是，也就拎着东西走进厨房。
开始生火烧水，准备开始做卤煮。
结果，这火才生上，老爷子就把围裙给围上了。
“老爷子，您老这是要干啥？”刘向前蹲着烧火，一抬头就看到这样一幕。
“你告诉我怎么弄，我来弄。以后想吃了，我就能自己弄了。”老爷子好像很随意的说着。
“不是吧，老爷子，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刘向前很是诧异。
老爷子这人，别的不说，但凡身边有人做事，他可是一点不做的。
在山上的时候就是如此，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半躺着晒太阳。
这会，刘向前在做，他居然主动要接手，这很不平常啊。
不过，老爷子这么说了，刘向前也不好说什么，就在旁边指点，焯水，放各种配料，一步一步，分量多少，也都详细讲解。
这东西说复杂也复杂，配料太多，分量多少，煮的时间长短等等。
说同意也容易，东西都放进去，也就不用管什么了，看着火也就是了。
老爷子跟着做了一遍，也就都明白了。
闻着锅里不断散发出来的香味，不止是刘向前，就连老爷子，也知道，这个东西，成了。
刘向前看着老爷子的样子，还是有些怪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会看着这一锅的下水，老爷子笑的比家里买了电视机还要高兴。
刘向前摇摇头，专心的烧火。
这边锅里的香味越来越重，外面装修师傅，也很快的把家里的插座给接好了。
这房子就是他装修的，哪里可以接线，要怎么接，他心里都有数，自然费不了什么功夫。
“老爷子，这锅里做什么呢？我这一边干活一边吞口水。”师傅干完活，开始让老爷子检查。
“哈哈，那小子弄了些猪下水，就给卤了起来。”老爷子笑着说道。
老爷子今天，自从刘向前带着电视机回来，嘴巴就一直没合上。
“啥，猪下水，能有这个味道？”师父很显然不信。
“可不就是，不仅闻着香，那味道更好，下饭，下酒，都是好东西。”老爷子开始吹嘘了起来。
“真的？那我也买点猪下水，回去弄弄。”师傅很显然被说的心动了，老爷子可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的。
“不是我小瞧你，你可做不出来这种味道。这配方，可是我们家祖传的。”老爷子很有深意的说着。
啥，配方，还祖传？我咋不知道。刘向前心里想着，不过自然也不会多话。
不过，心里盘算着，这老爷子到底是啥意思。
又是吹嘘东西好吃，又是说祖传秘方的，这老爷子到底要干啥。
虽然疑惑，不过刘向前心里也是有些盘算的。
只是不太敢相信，老爷子都这岁数了，还折腾啥。
老爷子看着师傅眼睛直转，但是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自然知道他在想啥。
“小子，去锅里给师傅夹上一块，试试味道。别说我老爷子说大话。”老爷子开始指挥起了刘向前。
得，自己就个催吧。
装修师傅尝了一口，香的差点把自己舌头都吃了。
不过，就这么一块，自然不过瘾。
东西吃完了，还在嗦了着手指头。
“老爷子，能不能再匀我点，回家我也下点酒，今天的工钱就不要了。”师傅有些讨好的说着。
他这忙活了几个小时，除了物料，人工也是要五六块钱的。
这会，他不要钱了，明显是想用这工钱换了肉吃。
“那多不好意思啊！”老爷子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不过动作却很快，找了张报纸，就进厨房去给他装卤煮去了。
就这速度，哪里看着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啊。
不过，看到老爷子这个样子，刘向前更加肯定了自己前面的猜测。
这老爷子肯定憋着大事呢！
“老爷子，你到底是想啥呢？”刘向前直接问道。
“嘿嘿，啥也瞒不住你小子。”老爷子笑了一声，开始说了起来。
原来，自从昨天吃了刘向前做的卤煮之后，老爷子就动了心。
这东西原材料便宜，就是费些功夫，要是拿到外面去摆摊售卖，一定会吸引很多人。
这附近的人家，大多数都不缺这点钱，就是这东西做起来太费功夫了，一般人家里也懒得做。
做少了，都不够那些时间柴火的。
做多了，一家人又吃不完。
于是，老爷子就想着，自己家里有这手艺，可以在家里做了，到外面去摆摊卖。
“老爷子，您老都这个岁数了，这摆摊可不容易，风吹日晒的不说，还有这样那样的事！您老还折腾啥啊，在家里歇歇不好么？”刘向前赶紧劝说。
身子再硬朗，毕竟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
摆摊哪里是那么好摆的，不说各种各样的客人就是个麻烦，就是那些摆摊的同行也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这活，是真的不容易。
还有，老爷子的性格，归根到底还是部队里里面养成的，就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
这性格，可不适合做生意。
“说谁老呢！我身体好的很，外面那么多摆摊的，我怎么就不能摆了。”一听刘向前拿他年纪和身体说事，老爷子立刻就不乐意了，吹胡子瞪眼睛的。
“哪里，哪里，我怎么敢！”刘向前赶紧服软，之后又开始分析起来，这摆摊的难处。
越说越多。
“行了，你别说了，我决定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自己弄，你不用操心。”老爷子直接挥手打断，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小子，我告诉你，七十岁，正是闯的时候！”或许是有了新事情做，刘向前这会都感觉，老爷子好像更有精神了一些。
事情，老爷子都决定了，刘向前还能说啥，也就只能等着老爷子自己碰壁，之后放弃了。
第241章 徐老身体不成了
不过，这些，刘向前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
老爷子的性格很是倔强，这么多年，他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办不成的。
所以，这个卖卤煮的事情。刘向前虽然希望老爷子碰壁之后，就不做了，之后在家里安享晚年。
但是，直觉告诉他，老爷子还真的能把这个事情给弄起来。
劝也劝不住，那就只能帮忙出主意，研究价格，选择地方。
刘向前在这边cpU都快转疯了，不断的提着各种建议，老爷子在那边可是悠哉悠哉，根本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还点上了一根烟，美滋滋的抽了起来。
直到刘向前说的唾沫横飞，老爷子实在是被烦的不得了，才打断了刘向前的话。
“哪里有那么复杂，你就是瞎操心。我又不想靠这个发财，每天就做那么多，下午就在家门口卖上两个小时，卖完了就卖完了，卖不完就自己吃。”老爷子看着刘向前这啥都担心的样子，有些烦躁，把剩下的一点烟屁股踩灭，就没搭理刘向前了，还催着他赶紧去老丈人家。
总之，老爷子的意思就是，这事情就不让刘向前管了，他自己能做成啥样就是啥样了。
刘向前今天又是收拾下水，又是炖肉的，一身的味道，准备洗个澡换身衣服在去媳妇家里。
刚刚准备洗澡，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老爷子去接的电话，刘向前刚刚进了澡盆，门外就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小子，徐老回来了，让你过去。”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急促。
“好，我马上！”刘向前喊了一声。
啥，师父回来了？今年走的时间太长了。
往年，徐老每次过年的时候，都会出去，虽然徐老没说，去干嘛，但是刘向前猜测，也就是去哪个村里看病去了。
不过，每次出去也就一个多月，还没有到二月二，就回来照顾药铺了，毕竟，这边还有很多病人，都是固定时间过来拿药的。
可是，今年，这都四月底了，师父才回来。
刘向前有些不太好的感觉，这会知道师傅回来了，刘向前赶紧随便洗了洗，就换了身衣服赶紧出来了。
到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下，这段时间，刘向前虽然忙，但是中医方面的学习，自然也不敢停下来，别看徐老都九十多了，但是对于刘向前的学习，还是抓的很紧，时不时的就是抽查。
回答不出，或者回答的不好，还要被打手板。
刘向前的身体，被打手板，倒是没有什么，可是丢人啊！
这个年纪了，还要被师傅打手板，被人看到了成啥了。
所以，这段时间，刘向前看书，学习，还记录了一些，自己想不太明白的地方，尤其是徐老那三张祖传的药方，这个药量的增减，刘向前就考虑了好多，不同的方向，都等着徐老回来，一起研究呢。
拿好了东西，推上自行车，刘向前就赶紧往外面走。
“老爷子，帮我跟柳眉说一声，今天有事，去不了了，东西您老帮我带过去吧。”走到门口，刘向前才想起来，今天还要去老丈人家里的。
可是，现在师父回来了，肯定是没有时间去了。
刘向前火急火燎，用力的蹬着自行车。
两边距离本来也不远，走路十几分钟的路程，刘向前蹬了五六分钟就到了。
结果，一进药铺，眼前的情况，让刘向前那种不好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药铺的店门大开着，刘向前从门口看，屋里面好多人。
停好自行车，刘向前赶紧进屋。
这才看清楚，屋子里的人，真的有不少。
徐老面带微笑，坐在主位，周围有街道的主任，片区派出所都强所，还有几个经常过来拿药的老顾客，还有老顾客的晚辈。
总之，呜呜泱泱的一屋子人，或坐或站的。
不过，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严肃，甚至还有些人看着徐老的样子有些惋惜和同情。
刘向前也没有多想，看着徐老还是面色红润的，也就没想别的，跟大家打了招呼，就走到徐老面前。
“师傅，您回来了！”刘向前微微弯腰行礼。
这年头也不搞磕头那一套了，要不然，这么久没见师傅，刘向前高低要跪下磕个头的。
“好，你来了，咱们就可以开始了。”徐老微笑的看着刘向前，眼睛里面都是欣赏的样子。
“啥事啊，师傅，这么多人？”刘向前小声的问道，准备打听打听。
徐老挥了挥手，让别别问，仔细听着就成了。
刘向前也就走到徐老左手边，站定，等着看看，这是要干啥。
“各位领导，街里街坊，今天我要交代一些事情，麻烦各位帮忙做个见证。”徐老看着所有人，开始说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刘向前，确实有些感觉脚底下有钉子，越来越站不住了。
师傅这哪里是要交代事情啊，这明显是在交代后事啊！
徐老说的内容也不是很复杂，首先，现在徐老开药铺的这个房子连同这个店子，包括店里的药材及一切东西，全都给刘向前；
第二，徐老在其他地方，还有几处房产，也全都转给刘向前；
最后，就是徐老这些年的存款和一些其他的东西，同样，都是转给刘向前。
“师傅，您这是干嘛？”刘向前是再也听不下去了，赶紧开口打断徐老交代后事的情况。
“你别说话，今天叫大家过来，就是做个见证，你听着就是了，不要说话。”徐老挥了挥手，严肃的对刘向前说道。
意思很简单，你就听着就行，其他的跟你没关系。
这怎么两个老爷子，都这么犟，自己是啥也说不通了。刘向前也就敢在心里想想，没有办法呢，只能后退，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
今天被叫过来的其他人，应该是在刘向前来之前，他们都沟通过什么，这会都是听着， 也没有什么异议，一个个面色不好的，都是点点头。
也就在徐老说话的时候，街道的主任，已经把徐老说的，都记录了下来，并且形成了一份字据。
“徐老先生，您看看！”看到徐老没有什么还要再说的了，主任就把字据递给徐老，重新看一遍。
徐老仔细的看了看字据，之后，就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了个手印。
“各位，麻烦各位了。”徐老对着周围拱了拱手。
几个人连连挥手，之后一个一个的都在字据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
“向前，这个字据你收好，之后去给大家拿下药。”徐老吩咐了一句，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大家看了看，也没有别的事情了，没事的就打声招呼离开了，几个老顾客，就站在柜台前，等着抓药。
刘向前收好东西，赶紧开始抓药。
虽然一脑袋的疑问，这会也不是询问的时候。
等到都忙活完了，店里也没有外人了，刘向前就赶紧把店门给关了，回到徐老身边。
“师傅，这次出去，是不是病了？我给您瞧瞧！”刘向前很是着急。
自己师傅，这都交代后事了，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
“向前啊，这些都是应该交代的。我的身体，我还是知道的，也到了时候了。”徐老的话不多。
他自己就是大夫，对于自己的身体，自然清楚的很。
不过，看到刘向前这么真挚的目光，还是抬起了右手，让刘向前摸一下。
刘向前没想别的，赶紧抬手，就搭上了徐老的手腕，开始号脉。
结果，当刘向前的手搭上了徐老的手腕之后，眉头就是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有些苍白，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刘向前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手了。
一句话不说，继续号脉。
结果还是一样。
“好了，你也摸出来了，说说吧，这是个什么脉象！”徐老对这些早就知道，也不是很在乎，轻松的问向刘向前，就跟以前一样，就好像是师傅跟徒弟之间的简单问答一样。
“这是，这是。”刘向前已经有些磕巴了。
他不是没摸出来，只是不敢相信，徐老现在的脉象就是绝脉，时日无多了。
“有什么的？人吃五谷杂粮，自然会生病。我都九十多了，还有什么没见过的，你也该沉稳些。照直了说！”徐老还是微笑着，鼓励着刘向前。
这一刻，刘向前更加憋不住了，徐老那个眼神，就和刘向前刚刚开始学习中医，第一次给病人号脉的时候一样。
刘向前眼眶有些微微发红：“师傅，这是绝脉！”
绝脉，人体五脏六腑全都衰败，药石无医。换句话说，这也不是病，就是身体走到了最后，自然老去，自然死亡。
“是的，人老了，都有这一天的。”徐老没有慨叹自己的身体问题，而是开始跟刘向前分析起了，这个脉象形成的原因，要如何调理，可以延长病人的寿命，等等。
到了这个时候，徐老还是在教授他！
“师傅，何至于此啊！”刘向前很是感慨。
徐老，自己就是大夫，对自己的身体调理，自然不会忽略。加上，徐老也练习那种道家的内功，并且这么多年了，也是小成。
虽然，那种修炼出来的内力，他们并不会使用，但是刘向前能够感受到，那种内力，对于人身体的作用还是非常巨大的。
加上，自从收了刘向前做为徒弟之后，刘向前空间里面的那些瓜果蔬菜，徐老这边也都没断过。
那些东西，对于人身体的巨大好处，刘向前可是知道的。
家里老爷子，当年在山上，也就是个佝偻的小老头，吃上一段时间，可就慢慢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了。
这多重的作用之下，师父的身体，怎么还会走到这一步。
刘向前有些想不通。
“小子，人都会走到这一步。你这几天， 也就别回去了，留下来陪着我这个老家伙吧。”徐老很是坦然。
“知道了，师傅。”刘向前小声应和。
他怕自己的声音大了，会露出自己哽咽的声音。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来考考你！”徐老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开始考验起刘向前的学习进度。
随着师徒的一问一答，时间也慢慢流过，刘向前也慢慢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给师傅做了一顿晚饭，师徒两个还喝上一杯小酒，说了很多这些年的事情。
晚饭过后，师徒两人，还是坐在药铺里面说着事情。
都是些药材，药理，病理之类的事情。不过，这会，大部分都是刘向前在提问，之后两个人一起研究解决。
晚饭之后，柳眉也来到了药铺。
了解了情况之后，就跟着刘向前一起陪着徐老聊天说话。
“小子，师傅应该看不到你结婚了，不过，你们两个好，就比什么都强。我屋里的柜子上，有个盒子，里面有一副镯子，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就当做师傅送给徒弟媳妇的礼物了。”徐老笑着说道。
那副镯子，刘向前是知道的，还是他师傅在年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人，让徐老想要结婚，就花不少钱打了这么一副镯子，结果，后面女人的家里不同意，这事情也就没成。
这也是徐老这九十多年的人生唯一一次想要结婚的冲动，虽然没成，但是这付镯子也成了徐老对他们两个的祝福。
三个人说着话，说说笑笑，没一会，徐老就在躺椅上睡着了。
年纪大了，身体也到了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没有太多的精力了。
等到徐老睡的更沉一些，刘向前把徐老抱起，送到屋里的床上。
这会，刘向前感觉徐老好轻，甚至他害怕自己稍微用力，就会让这位老人家受伤。
“徐老这是？”在送柳眉回家的路上，柳眉问了起来。
“快不行了，应该就是这几天了。你明天帮我跟黄老师请个假，我这几天有事，过不去了。”刘向前把徐老的情况说了，柳眉也很是伤感。
之后，刘向前又赶紧回家，跟老爷子说了一下情况，赶紧收拾了一些换洗衣服，就再次回到药铺。
这次，刘向前在进入药铺，跟以前所有的时候，感觉都不一样。
第242章 夺命十三针
从刘向前第一次进入这个药铺，拜师，学习，收拾药材，整理药柜，看方抓药。
每一次刘向前进入这里，都感觉这里是阳光的，是温暖的，是治愈的。
尤其是那满院充斥着的药香，都让她觉得无比的安稳。
就好像，无论在这里遇到什么事情，都不用他太多的思考，总会有人三言两语的快速解决。
可是，现在，匆匆的再次走进药铺。
刘向前感觉整个屋子都有些阴暗，就连总是被擦的锃亮的药柜，好像都落满了灰尘，甚至还有一些蜘蛛网。
刘向前拿起抹布，一点一点的又把这前面的药铺收拾了一遍。。
一个一个小小的药柜抽屉，全都拉出来，检查药材，登记数量。
就这样，刘向前一边回忆着曾经，一边整理着。
全都收拾了一遍，刘向前到正房里面看了一下徐老，老人家睡的很沉。
刘向前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的桌子上，才悄悄地回到书房。
因为家里离这边并不是很远，所以这些年刘向前很少在徐老这边留宿。
不过，有时候被徐老留堂，也就睡在书房的这张简易小床上。
刘向前本来准备到空间里面修炼一下，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无论如何，都进入不了那种状态，无论如何准备，都进入不了物我两忘的样子，脑袋里面就是有无数的念头频繁闪现。
心不静，自然无法练功。
刘向前也不强求，这种徐老早就交代过，勤加练习的确不错，但是不要勉强，否则适得其反。
既然修炼不成，刘向前就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不少东西，放在厨房，洗就是希望，这些东西，还能把师傅多留几天吧。
尽人事，听天命。
聊胜于无。
和衣躺下，自然也是睡不着。
翻来覆去一会，刘向前起身，从书柜里面抽出了一本医书，坐在书桌前看了起来。
本来脑袋里面无数的念头，也随着这本医书，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书香，药香，让他的心情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就这样，刘向前在书桌前坐了一夜，书页慢慢翻动，过往的记忆也慢慢的翻动。
天色刚刚擦亮，刘向前就听到药铺的门外好像有人声，虽然没有敲门，但是耳聪目明的刘向前，还是听到门口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并且还有低声的说话。
刘向前合上书本，走到前面药铺，打开门。
徐老的这套房子，是一套一进的四合院，徐老把前面的倒座房改成了药铺，把原来的院门也拆了，进出都是从药房的门进来。
之后后面呢就是小院，用来对方要菜，里面就是正房和厢房了。
过年之后的这两个月，徐老没有在四九城，所以，现在院子里也没有堆积什么药材，看起来宽敞了不少。
刘向前打开门，一看，门口站了四五个人，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刘向前也都认得，都是经常来药铺拿药的老主顾。
几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是忧伤和难过。
刘向前一想，应该是昨天那些见证人把事情传了出去。
“小刘啊，徐大夫怎么样了？”一个老者问道。
“师傅还没起来，要不您老进来坐坐，等等。”刘向前客气的让开了门。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有啥事，吱一声。”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也没说什么，门也没进，把带过来的东西，放在地上，就离开了。
刘向前把东西收了进来，看了一下，都是一些鸡蛋，蔬菜，水果之类的东西。
这些人，在店里拿药的时间，可比刘向前过来学习的时间长多了，跟徐老的关系和感情也自然不同。
这一听到徐老身体不好了，天一亮，就都过来了，又不好打扰徐老，都在门口等着。
刘向前这会也算是体会到了一个医者的成就。
大概就是被这些曾经医治过的人惦记吧。
这边把东西收进来，放好，刘向前准备把自己收拾一下，之后出去买个早饭。
结果，这边刚洗完脸，药铺那边过来的人就停不下来了。
有老人家亲自上门的，有年轻的后辈替家里老人来的，男女老少，出出进进的。
貌似，从刘向前来这边开始，药铺就没来过这么多人。
大家也没有要拿药的，也没有要看病的，就是询问了一下徐老的情况，送点东西，也就离开了。
从这些人的话语中，刘向前也知道了很多徐老以前的事情。
一阵感慨。
直到听到后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刘向前才赶紧走到后院。
徐老已经起来了，不仅自己洗漱干净了，还换了一身衣服。
“外面怎么这么吵？”徐老问了一声。
“都是过来探望您的！”刘向前一边给徐老端上早饭，一边说着这一早上的事情。
两个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家长里短的闲话。
徐老跟这些老朋友打了声招呼，送走了人，就让刘向前把门关上了。
“向前，这个东西给你。”外面的事情处理完了，徐老走进正屋，把他平时用的那个药箱拿了出来，郑重的交给刘向前。
平时的徐老，都是硬朗的很，早上起来都要打套拳的，不过，现在，精力已经跟不上了，忙活了一下，就有些累了，半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开始跟刘向前交代事情。
刘向前跟着徐老一起出诊过，这药箱里面的东西，他也是知道的。
不过，这会徐老郑重的把箱子交给他了，刘向前还是打开来，一样一样的仔细看了起来。
在他们这行里面，师傅把自己的药箱传给徒弟，一方面表明，徒弟已经学成，可以出山救人了；另一方面，就是一种传承，师傅自然不会只有一个徒弟，但是，能够承袭师傅药香的这个徒弟，就是师傅的传人，在所有徒弟中，也是地位最高的一个。
徐老制作的这个药箱很是精巧，里面不仅分成了几层，用于放置不同的东西，脉枕，银针，纸，笔，各种东西，都有自己的位置，分门别类。
另外一边，还有一个一个的小抽屉，类似于药房的那种，只是更小了一些，里面也是放置着一些常用的药材。
“你把暗格里面的那套银针拿出来！”老爷子半眯着眼睛说道。
这个药箱下面，还有一个暗格，制作的更加精巧，从箱子下角的四个雕花上，按照顺序按压，从底部，就会弹出来一个小抽屉。
徐老说的那套银针就是放在这个抽屉里面。
跟徐老出诊的时候，这个药箱就是徐向前背着，这些小设计，徐老都是告诉过他的。
当初，刘向前第一次看到这个药箱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箱子不简单。
整个箱子并不大，看起来有些黑漆漆的，不过，在阳光下面或者仔细观看，还能从箱子上看出一些金色的光华。
就算刘向前对木材这些东西不懂，也能看出这个箱子的不简单了。
另外，箱子的八个角上，都有着三角形的金属雕花镶嵌，更不要说锁扣处那朵没梅花一样的锁扣了。
就这东西，就算是不懂得，一看也知道是老物件，还是个有传承的老物件。
暗格这里有一套银针，这个事情，刘向前也是知道的，但是，他也一直没见徐老用过。
所以，很长时间，这套银针的记忆，刘向前也是很淡。
这会，也不知道为啥，徐老然他把这套银针拿出来。
“师傅！”刘向前拿出银针，双手捧到徐老面前。
平时的刘向前跟徐老相处，虽说是师徒，但更像是家人，是朋友。
徐老小刘，向前，小子，兔崽子之类的乱喊。
刘向前也是老头，老爷子的乱说。
不过，现在，刘向前也是师傅的尊敬叫着。
“嗯，把他打开！”徐老没有伸手接。
刘向前自然听话，慢慢打开外面包裹着银针的一层皮子。
随着银针的慢慢展开，刘向前也是发现了这副银针的不同。
按照徐老的教育，这针灸用的银针，十二根一套，都是15厘米左右的长度，根据患者的身材，以及需要针灸的不同部位，进行深浅不一的治疗。
十二根也是有说法的，一方面是符合天干地支的说法，也是从道门转化而来，另外一方面，就是，需要针灸治疗的大部分疾病，十二根也是足够了的。
但是，这套银针，却是完全不同。
整套银针全部摊开，刘向前甚至都感觉这套东西，不是用来治病的。
最前面六根，是大概有二十五厘米左右的金针，中间的六根是正常长度的银针，最为特殊的，是最后这一根。
居然是一根大约仅有十厘米长的木针。
木针的颜色跟这个箱子的颜色大概差不多，整体乌黑，不过隐隐有金色的光芒闪烁。
“这是？”刘向前也不知道要怎么问了。
徐老没有睁开眼睛，还是半眯着，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是陷入了一段很有意思的回忆。
那会还是解放前夕，徐老已经五十多岁，医术已经大成，在这附近也是很有名望的。
但是那会的时局，就有些混乱了，到处都是打来打去的，街面上的更是啥人都有。
不过，无论是哪方面的人，都不会太招惹徐老，毕竟，谁不会生病啊，跟一个医术不错的大夫打好关系，总归是不错的。
所以，这个小小的医馆，也难得的成了这附近一片太平地方。
一天深夜，徐老救治了一个身中枪伤的人。
在医治的时候，徐老就知道这会惹麻烦，不过，人都到了门口，也没有不救的道理。
结果，自然就出事了，徐老也被抓了进去。
不过，徐老一个大夫，到了里面也没吃什么亏，运气更为爆棚的是，没进去几天，四九城就解放了。
徐老有惊无险的又出来了。
没过多久，那个被徐老救治的人找上了门，要感谢徐老。
推来推去的，钱财，徐老没要，那人就送了这么一套针。
根据那个人所说，这套针，是他们在打一个土匪窝的时候，最后收缴的。
“师傅，这套针很奇怪。要怎么用啊！”刘向前对故事没有那么关心，对手里这套特别的针倒是很有兴趣。
“刚得到这东西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要怎么用，不过，看着金贵，就收藏起来了，直到有一次，这东西不小心掉到了火里，这才算是知道了要怎么用。”徐老笑着说起了发现的过程。
听到这个，刘向前赶紧往厨房跑，准备烧烧这个皮子。
“臭小子，急什么？我都抄下来了，在那皮子的夹层里买。”徐老喊了一声。
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年轻了，有些时候，还是太急了。
刘向前讪笑一下，在皮子上找到一个小口，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上面蝇头小楷写的密密麻麻。
刘向前重新坐回徐老的旁边，开始看着纸上的文字。
夺命十三针！
五个大字写在了最前面。
这套针叫夺命十三针？这名字一听怎么都不像是治病的啊！倒像是要命的！刘向前心里盘算着。
不过，还是一点一点的往下面看去。
后面记录的，是一套特别的针灸使用方法，刘向前现在的针灸已经使用的不错了，搭眼一看，就知道，这跟平常他们用的针灸完全不同。
平时使用的针灸，目的是为了治疗疾病。
针对不同的疾病，都总结出了一套针对性的穴位，进行刺激，或疏通，或堵塞，都有一套成熟的总结。
但是，这套夺命十三针，却完全不同。
他不针对任何疾病，而是针对濒死之症。
无论是外伤，毒药，还是长期隐疾，濒死之时，都可以用这套阵法医治。
一套阵法十三针下去，将死之人，也能从阎王那里夺回一年的寿命。
这十三针，自然说的是这特别的十三根针，这夺命，说的就是从阎王那里夺回一年的寿命了。
只是，这记录的，就有些神鬼了，什么人分肉体和灵魂啊。
什么六根金针定住人的肉体，六根银针定住人的三魂，最后一根木针定住人的七魄。
看的刘向前这个穿越之人，都感觉不切实际。
不过，这不是重点。
能从阎王那里夺回一年的寿命！这才是重点！
师父现在的情况，不是正好用这针法，抢回一年的命么！
第243章 好好生活
“师傅，有了这套针法，您的身体不就有救了！”刘向前刚刚看完，也顾不得，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是真是假，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准备给徐老试试。
“不要想了，不能说不能，也不能说能！”徐老挥了挥手，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开始慢慢的说了起来。
根据徐老的说法，这套针法，他自从得到了，一共也就只用了一次。
那还是在解放初期，给一个曾经对徐老有恩的人使用了一次。中间的治疗过程，徐老没有多说，不过，最后的结果的确如此，给这个人，抢了一年的寿命。
“师父，既然有用，我来施针。”刘向前听完了这个事情，更是积极，恨不得马上就开始给徐老用上。
不说别的，多活一年是一年。
但凡有办法，谁会愿意放弃啊！
“向前！没有那么简单。”徐老拒绝了他，继续说了起来。
“根据我这些年的观察和总结，这套针法的门道很深。”徐老轻声咳了一声，开始跟刘向前分析了起来。
根据徐老的总结，这套针法虽然很是逆天，能跟阎王抢一年的阳寿，这是什么。
这简直就是生死人，肉白骨。
不过，算是半个修道之人的徐老，更加相信的是因果。
种善因，得善果。
阻止别人的生老病死，那得到的结果是什么，可想而知。
修道，虽然最是随心所欲，万事由己，但也最重视因果，从不贸然接受别人的因果。
“师傅，就试试吧！这因果，我接了。”徐老说了很多，不过刘向前现在最想的就是，赶紧给师傅施针。
人生最为悲伤的大概也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了。
能多给师傅抢回一年的寿命，他也能多在师傅跟前尽孝。
刘向前亲缘很浅，虽然父母疼爱，但都突然离去。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前进，在行走，很少体会过亲情的温暖。
而重活一世，这种难得的亲情，在老爷子，在徐老的身上都体会到了。
对于他来说，这两位老者的离开，是他最不想面对的。
所以，这个时候，他别的都不想听，就想赶紧让师傅还能再活一年。
“向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徐老自然了解刘向前，看到他这一片拳拳之心，自然也是安慰的，轻轻的挥了挥手，让刘向前听他说。
原来，这套针法，徐老只是用了一次的原因，不仅仅是他不想介入别人的因果，而是因为，他真的受到了反噬。
上次给他的恩人施针，人虽然多活了一年，改变了很多事情，但是，徐老，也因为这次出手，连续三年都浑身无力，小病不断。
“我能感觉到，要不是我修炼了那种功法，这个时间还要长，甚至能把我……”徐老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刘向前立刻明白了徐老的意思，要不是修炼了那种功法，没准徐老在那个时候就没了。
这？难道这套针法，还是一命换一命的针法？
刘向前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倒不至于一命换一命，但是施针之人一定会受到某种伤害。”徐老说着。
徐老大概能猜出刘向前是怎么想的，不过从徐老年轻时跟着道师学习道术，医术的时候开始，就对那些冥冥中的天意，有一些敬畏。
到现在这把年纪，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就更加相信了一些。
“向前，别想太多了。我这一辈子，虚度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遗憾，需要那一年寿命。”徐老拍了拍刘向前的肩膀，安慰了一下他。
从昨天刘向前知道了徐老就剩下几天寿命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刘向前都有些懵。
倒不是糊涂，就是有些无所适从。
或者说，是一种明知道最重要的人将要离开，却又无法改变的无力感。
现在，跟徐老聊了这么多，跟他讲了这么多，刘向前终于算是平静了下来，也想了很多，更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不说那些了，说说这套针法。”徐老又开始了教学模式。
这套针法，跟平时所用的针灸完全不同，或者说有些颠覆。因为这套针法要治的已经不是疾病的范畴了。
根据徐老的研究，这套针法，跟他以前教给刘向前的那套内功功法，有些相合之处。
夺命十三针，要抢的是命。
所以，每一针的位置，深度，都针对的不是穴位，而是一些虚无缥缈，神神鬼鬼的东西。
这每一针的落处，都是要定住某些东西。
徐老说的虚虚实实，刘向前总结起来，就是气的节点。
刘向前修炼了内功这么长时间，并且已经取得不小成就。在他看来，无论是修炼还是不修炼，人只要活着，都会有一种气在体内循环。
只是普通人的气更为虚弱一些，杂质更多一些。
而凭借心法进行修炼，这股气也更加粗壮一些，纯粹一些。
人的身体好坏，精神状态如何，都是跟这股气有很大关系的。
刘向前在修炼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每一次的呼吸，循环，在气之间，都会有一些节点。
也就是呼吸之间，断开的地方。
从刚开始修炼，呼吸短促，这种节点很多，到后面修炼有成，呼吸越加绵长，节点也越来越少。
到现在，刘向前一口气基本可以保证体内的一个循环，这个节点已经很难在找到了。
在刘向前看来，这夺命十三针的前面十二针，就是要扎在人体内循环的这口气的最薄弱的十二个节点上。
顶住这口气。
这也是徐老说的，为什么他们修炼这种内功，跟这夺命十三针很是相合。
没有修炼过的，自然感觉不到人体内的这股气，而他们修炼过的，对这股气的循环，更加敏感。
“至于这最后一根木针，则是最为玄妙的。”徐老讲完了前面的十二针之后，开始了重点教学。
要说，前面的十二针，是定住人体内的这口气。
那么最后这一针，要定住的东西，就更为神奇了。
按照徐老的话来说，最后这一针要定住的是人的精神。
徐老把人分为了精神和肉体两个部分，在徐老看来，人的死亡，是肉体衰败之后，精神才慢慢离体。
当肉体和精神全部衰败之后，人才是彻底死亡的。
“就好像是，神话故事里面，不是说。阎王爷手底下有两个小鬼，黑白无常么？他们勾引魂魄。”徐老又开始说起了神鬼故事。
也就是这会，早就没有前面那些年的事情了，否则，就徐老说的这些话，都会被当做封建主义给抓起来。
把徐老的讲述总结起来，就是，夺命十三针，前面十二针定住了人的肉体，最后一针，定住人的精神。
肉体和精神，都在，这个人才能多活这一年。
这些玄幻的事情，刘向前不想多想，他更想知道的是，要怎么做。
前面这十二针，他知道怎么做，那些气的节点，他也能敏锐的感觉到。
可是，这最后一针，又是精神，又是魂魄的，他真的是被徐老教的一脸茫然。
“这最后一针，扎的实在心脏。”徐老说道。
心脏，人体中最为重要的地方。
别说用那根木针扎了，但凡有任何破损都会危及生命的。
徐老说了很多，最后刘向前听到的，就是要自己在下针的时候感觉了。
用徐老的话来说，就是前面的十二针下完了，就能在心脏处的某一点，感觉到与其他地方的不同。
之后就用木针定住。
并且，在夺回这一年的寿命时间里，这根木针都不能取出来，要一直定在身上。
直到一年后，人再次死亡，才能拔出这根木针。
否则，不管什么时候，拔出木针，人就什么时候死亡。
师徒两个，一个说，一个听。
一问一答，时间匆匆而过。
中午，刘向前烧了不少菜，摆了一桌子，师徒两个还是一边吃一边说。
一直到傍晚，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老爷子，您过来了？”刘向前打开门，看到老爷子跟柳眉两个人，都抱着一个包袱，身后还有几个人，推着一口棺材。
“摁，过来看看。这些东西，你也不懂，我都准备好了。”老爷子把两个包袱都给了刘向前，指挥着人把棺材停在了后院中间。
“过来给我冲喜来了！”徐老跟老爷子开着玩笑。
按照他们老一辈人的说法，在人快要离开之前，是要把这些后事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的。
一方面是到时候方便用，另一方面，也是冲喜。
所以，很多老人，都早早的把这些东西准备好。
刘向前是不懂这些，他经手这么多案子，遇到这么多尸体，都是直接拉到火葬场的。
哪里知道，还有这么多事情。
老爷子也没有跟徐老呛了，坐在旁边开始聊天。
刘向前就拉着柳眉，去整理包袱里面的东西了。
老爷子带来的包袱，里面装的是寿衣和一些白布，蜡烛纸钱之类的东西。
经过前面那些年，这些东西，基本上很难看到了。
就算有人家用，也都是偷偷的，生怕被人发现了。
现在，情况好多了，也没什么人管了。可以操办一下了。
“向前，小眉，你们两个过来！”老爷子在院子里喊道。
两个人出来，站在两个老人之前。
“你们两个，给徐老磕个头。”老爷子声音很是严肃。
“师父。”
“师父。”
刘向前，柳眉两个人同时跪下，喊了一声师傅，给徐老磕了个头。
“快起来，快起来，好孩子！”徐老很是高兴，伸手虚扶。
“徐大夫，这两个孩子过几个月就结婚了。你也可以放心了，以后向前也有媳妇照顾着，管着了。不过，那也就是个形式，今天给你磕个头，有师父见证，这俩孩子也就是夫妻了。”老爷子说着。
“好，好，小子，快，把给你媳妇的东西拿出来。”徐老赶紧说道。
徒弟媳妇都磕头了，改口了，这礼物也必须给了。
本来徐老把东西留下来，想着等两个孩子结婚的时候，让向前给柳眉，没想到老爷子来了这么一下，那也好，赶紧东西给了，做师傅的事情，也算是做完了。
晚饭，是几个人一起吃的，说说笑笑，刘向前感觉徐老，比中午的时候，都多吃了半碗饭。
七点多，家里又陆陆续续来了客人，除了徐老的老主顾，街坊邻居之外，周强，黄老师爷都来了。
对于徐老，这个教授刘向前中医的老师，两个人都是知道的。
一个做为刘向前的长辈，一个做为刘向前的老师，两个人还是应该过来看看的。
黄老师听说的时候，是徐老身子已经不好了，没几天了。结果这一过来，看到徐老不仅没有任何病态，还是精神奕奕的，很是意外。
在跟徐老聊天的过程中，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黄老师的四十多年人生，还是经历很多的，也遇到过一些几个厉害的中医，所以，很快接受，就是弄的他自己也想跟着学习学习。
第二天，徐老的精神头更弱了一些，不过，还是半躺着跟刘向前说话，嘱咐。
这一天，徐老重点是把一些老主顾的身体情况和用药情况跟刘向前重点交流了一下。
师傅传徒弟，传下去不仅仅有技术，有家业，自然还有这些还没有痊愈的病人。
这也是传承。
刘向前一一记录，他知道，这才是徐老最为放心不下的。
第三天，徐老的精神头已经弱了很多。
在院子里晒了小半天的太阳，就推说自己累了，回屋里躺着歇息去了。
这几天，刘向前都在床前伺候着，认真记录徐老的所有嘱咐。
到了第四天，徐老却面色红润，很是精神的拉着刘向前聊天一天。
“好好生活！”这一天，徐老说的话，都是围绕着这个。
到了晚上，徐老背着刘向前自己穿上了全套的寿衣，安静的睡去了。
刘向前还是晚些时候，去看徐老状况的时候，才发现，徐老爷子，已经离开了。
屈膝磕头，刘向前跟徐老爷子做了最后的道别。
隔天清晨，刘向前开始分头通知，给徐老操办后事。
扛帆，摔盆，守孝，再染都是刘向前做的。老爷子完全按照老规矩给徐老操办着，或许也是在教刘向前，这种事情要如何办。
徐老做为四九城有名的老中医，在离开的时候，也是有很多人来相送的。
在药铺停了三天灵，把徐老火化。
第244章 深夜求医
那股巨大的风暴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年，但是对于这些封建活动，大家也不敢毫无顾忌的去做。
一些小来小去，私下做点，大家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前一段，巷子口的大红灯笼的事情，大家还是都记得呢。
本来，按照刘向前的想法，徐老的后事，还是一切从简的好，凡事论心不论迹。
人还在的时候，好好尽孝，比这人都走了，弄的那么隆重，给别人看，要强的多。
不过，老爷子不同意。
或许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送送老朋友了。
在徐老的这个事情上特别的坚持。
孝顺，孝顺，总之都要顺着的。
刘向前没有坚持，一切都按照老爷子的说法来。
就是每天跟上班一样，都要跪在徐老的棺材前，烧纸，迎接吊唁的客人，确实挺废人的。
好在，身体素质够好，也就才三天的时间，很快，也就坚持了下来。
应该是徐老生前的人际关系处理的太好了，这些事情，也就在药铺附近有些震动，并没有传出去什么。
强所和街道主任，都是晚上，没什么人的时候过来参加了吊唁。
都很悲伤和惋惜，在知道了老爷子的安排之后，关于那些隐晦的事情，也就没有多说了。
把徐老火化了之后，骨灰并没有找地方给下葬。
在徐老离开之前，也跟刘向前交代了，他的老家是在晋中那边的一个村子，虽然大半辈子都是在四九城生活，但是，叶落归根，徐老还是想把自己安葬在老家那边。
刘向前暂时还脱不开身去晋中，于是就在徐老的药铺这边做了一个灵龛，偶尔过来上个香，等到有机会的时候，再送徐老入土为安。
人群都已经散去，院子里也重新都收拾好了。
关上大门，就只有刘向前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徐老曾经看诊的地方。
四处打量了一下，一切还是曾经的样子，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刘向前已经请了几天的假了，虽然黄老师没有说什么，但是局里那边的情况，刘向前还是知道的，他们两个人在的时候，都已经忙的要连轴转了，现在就剩了黄老师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明天就要去上班了。
药铺这边，不用想，肯定是开不下去了，根本就没有精力照顾这边。
徐老离开之前，刘向前已经统计了药铺里面剩余的药材。
这几天的停灵时间，刘向前也都跟长期拿药的一些老主顾，都交代好了，需要拿药的时候，直接到刘向前那边去，跟老爷子登记好了，刘向前就配置好药材，之后在过去取就是了。
以后，忙会更加忙一些，但也只能这样先做着了。
他捋顺了一下思路，就开始在药铺里面收拾了起来。
一种一种的药材全都要取出来，之后称重，包好，标好名字。
这个活很是重复和复杂，不过，刘向前一点一点的做着，心里也是越来越平静。
徐老离开时那种惋惜，不甘和自责，也在这一点一点的重复工作中被抚平，就好像他刚刚来到药铺的时候，徐老笑着看着他一点点的炮制药材，在分门别类的放到药柜里面。
放进，拿出，好像是在重复的做着，又好像是新的开始。
刘向前的心越来越平静，气息也是越来越平稳，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就在这个时候，他的体内气息，确是在快速地运转。
曾经努力修炼的内力，却在这个时候，突破了一个努力了很久都没有突破的关卡。
修道就是修心。
经历了徐老的离开，刘向前的心态更加通透。
正在刘向前物我两忘，重复着手上工作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进来。
连续的敲门声，也惊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刘向前。
从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中醒来，刘向前很是郁闷，这种状态，可遇不可求，沉浸在其中的时间越长，得到好处自然越多。
就跟起床气一样，还没有睡饱，就被人吵醒，任谁都会有些脾气的。
“谁啊！”刘向前语气不善的大喊一声。
“徐大夫在么？”外面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声音很是焦急。
找师父的，这几天家里都在办这个大事，怎么还会有人这会来找师父？一定是不熟的人。
熟悉的人，早就过来吊唁了。
到药铺里面来找大夫，那能是啥？这都不用想，肯定是家里有人病了啊！
好家伙，师父走了，连送都不过来送一下，家里有事，才找上门？
这是啥，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刘向前本来就有些火气，这会这股邪火被烧的更旺了！
“不在，不在。以后也别来了！”刘向前态度相当差的开门说道。
这个时候，刘向前没有直接开口骂人，就已经是很有素质了。
结果，这门一打开，才发现，门外居然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全都穿着军绿色的衣服，每个人的衣服上，都有着肩章，一看就是当兵的。
从这几个人的肩章上面来看，级别还不低，不是大头兵。
刘向前心里有些暗骂了自己一声，刚刚在那种莫名的状态中，对外界的这些东西，都没有感受的到。
这要是平常时候，就算在后院，前面来人了，他都能感受到的。
放松警惕了啊！
扫了几人一眼，刘向前也赶紧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脾气，这帮当兵的可不好惹，看了老爷子和他们局里的那些人就知道了，这些都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
扫了几个人一眼，刘向前目光落在前面的这个女兵的身上。
刚刚说话的人就是她，并且其他三个人都隐隐以这个女的为首。
“什么事？”刘向前的语气已经好了很多。
“我们要请徐大夫出诊。”女兵应该也是被刘向前刚刚的语气给气到了，不过，碍于确实有事求人，这会说话，也是压抑着情绪。
“我师父不在了。”刘向前总不能说徐老已经嘎了吧，不过，这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人没在店铺，出诊了可以说出诊，外出了可以说外出，而刘向前说的是不在了，但凡是个明白的人，也应该知道是啥意思了。
不过，这个女兵，很显然没有明白刘向前的意思。
或许是太年轻了，或许是没有什么社会经验，显然忽略了刘向前话里的意思。
“徐大夫去哪里了，我们去找他！”女人还是倔强的说着。
这个女兵，个子高挑，皮肤白皙，一张瓜子脸，大大的眼睛，五官很是精致，再配上一头利落的短发和一身军绿色的制服，更显得干练。
本来刘向前还有些欣赏，语气和态度都好了很多，结果，这个女的根本听不懂人话啊，又碍于是部队的人，刘向前直接打开了门。
指了指正对着门的那个放好的灵位，说道：“在那里，去吧！”
本来心情就不好，在被这些人打断了修炼，脾气更不好，压了这么久，已经是他的素质了，既然听不懂人话，非要找，那就去找吧。
女兵看到刘向前开门侧身，自然立刻就看到了前面的对着大门的灵位，这才明白了刚刚刘向前说话的意思，一时间愣愣的，也不知道要说点啥。
白皙的小脸，或许是因为尴尬，突然染上了一层红晕。
“徐老死了？”女人身后的一个皮肤黝黑，穿着军装都能看到一身腱子肉的汉子脱口而出。
听到这句话，刘向前的火气，更是压不住了。
“好了，还有事么！没事我就关门了！”刘向前想骂人，不过理智还是告诉他，轰走了就算了。
说完，也不等几个人回话，就准备把大门关上。
“我，我，我，我不知道。”看到刘向前要关门，女人立刻上前一步，用力推着门，不让刘向前关上。
嘴上小声的说着。
显得很是不好意思和委屈。
“对不起！”女人又是小声的说了一句。
就凭借刘向前的身体素质和力气，要是想要关门，这么一个女的，想要阻止，根本不可能。
不过，这会看到女人是这个态度，也就没有要立刻关门。
他也知道，他的火气主要是来源于师父突然离开，加上被打扰了难得修炼。
不过，归根到底，也都是巧合，这几个人也不是故意的，就想听听几个人要说什么。
“进来说吧！”刘向前先往里面走去，再次回到药柜里面，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小雪，徐大夫都不在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女人正准备进屋，他身后的一个男人在他身边轻声的说着。
“就是，再说，那么多大夫都说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个徐大夫，肯定也没有。”
“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现在叔叔身边没人。”
……
女人身后的几个男人，小声的劝着。
他们自以为的低声说话，还跟屋里有这么远的距离，以为刘向前听不到，可惜，刘向前这个感官，一字不落的都听在了耳朵里。
这话一听，心里那口气，又被弄了起来。
啥意思，看不起自己的师父，别人说没办法就没办法？自己师父是谁？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想等等看。
对于当医生的来说，上赶着的都不是买卖，谁见过那个大夫要上赶着给谁治病的。
都是病人家属过来请的。
刘向前自然不能掉了这个价。
“你们不懂，徐老的医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当年，……”女人听到几个人的劝说，本来已经有些松动，要进屋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不过，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目光变得更加坚定了一些。
想要给几个人解释一下，不过，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话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
刘向前听到这个，心里舒服了一些。
师父的医术被患者肯定，这就是当医生的成就。
又听到后面那半截话，刘向前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师父当年干啥了？
或许是因为师父的离开，刘向前总是自觉不自觉的就想到师父还在时候的事情，对师父以前经手的医案也自然更加好奇。
虽然几个男人还在劝说，不过，女人挥了挥手，不想在听了，迈步，直接进了屋里，几个男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女人并没有直接来找刘向前说什么。
而是走到供桌前面，自己拿起了几根香，点燃之后，给徐老的牌位弯腰行礼，之后把香插进了香炉里面，才转身向刘向前走来。
看到女人的这一系列东西，刘向前心里的那些不舒服，立刻就被抹平了。
尊敬，重视，这态度，已经是足够的了。
“这位女同志，师父三天前已经离开，让几位空跑了一趟。”刘向前客气的说着。
“家里人也都在队里面，没有收到消息，否则，也应该早点就过来的。”女人脸上也都是惋惜之色，显然对徐老的离去很是不舍。
这态度，刘向前还能有啥脾气啊。赶紧客气了两句。
“你是徐老的徒弟？”女人立刻换了个话题，问向刘向前。
“是的，前几年开始跟着师傅学习。”
“不知，徐老的医术，你学会了几分。”
“蹉跎几年，不及师父万分之一。”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的说了几句。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那三个人还时不时的满脸焦急的催促着女人，不过，女人都给制止了。
女人姓田，叫田雪。
通过两个人的聊天，刘向前才发现，这个女人也不是那么简单，简单的客气，询问，话里面都有很多的意思。
刚刚开门时候的几句话，应该是心急，有些失了分寸。
“刘同志，不瞒你说，家父现在病重在床，这才着急前来请徐老。”田雪开始解释起来，这么晚这么着急跑过来的原因。
“人之常情。”刘向前保持和煦的微笑。
很有些不置可否的感觉，不过，没有询问病情，已经说明了刘向前的态度。
田雪看刘向前不接话，索性也就不含蓄着来，直接说了目的：“不知道，刘大夫，是否可以去看看。”
“他！”
“他怎么成？”
“这才什么岁数？”
……
刘向前这边还没有说话呢，田雪身后的几个男人就开始反对了。
第245章 半夜遇到神经病
这几个人，真的让刘向前烦躁的要死，本来可以好好说话聊天的，偏偏几个人好像同时说话一样，吵吵闹闹的，本来一直在努力平息自己心情的刘向前，又是一阵的烦躁。
这几个人，他真的是越看越烦，就好像苍蝇一样，赶又赶不走，就在你耳边飞来飞去的。
在看这几个人，真的连最可爱的人的那层滤镜已经碎的一塌糊涂。
看了看田雪，这小丫头仿佛也是在忍耐什么，没有说话，皱着眉。
从那紧皱的眉头中，刘向前感觉，这小丫头也是在克制的忍耐。
嗯，舔狗！
刘向前心里面不自觉的出现了一个词。无时无刻的在展示着自己的存在，结果人家根本都不怎么在乎。
想到这个，刘向前莫名的舒服了很多，甚至想看看这三条舔狗还会怎么表演。
也不说话，一边继续着手上收拾药材的动作，一边时不时用余光瞟一下几个人。
刘向前不说话了，田雪也在忍耐着，没有说话，整个屋子里都是这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话题也是被延伸的越来越远，从最开始看不起刘向前，说他年轻，肯定不成，不会治病，慢慢的，就开始歪楼，说什么，他家里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大夫，什么外国大夫，什么国外进口特效药的。
楼层是越来越高，歪的也是越来越厉害。
看来，这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在聊天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转换话题。
本来就是田雪的父亲生病，这会都已经快上升到国际关系了。
刘向前的嘴角都已经微微翘起了。
他一般不会笑，除非他真的忍不住。
田雪也是极尽的忍耐和克制了，今天陪她过来找徐老的这三个人，都是她的发小，可以说，几个人从还是穿开膛裤的时候，就是玩在一起。
无论是祖辈，父辈，还是他们这一辈，几家的关系都是相当的好。
多年的关系下来，几个人的关系，或者说几家的关系，早就不是什么同事，朋友这种关系了，这么多年的并肩战斗，几个家庭之间，互相联姻，一致对外，这里面的事情，多了去了。
所以，每个人都是要忍耐和克制的，很可能，一句不经意的话，一点不经意流露出的情绪，都可能影响这种本来很稳固的关系。
再加上，这次田雪父亲生病，这几个人真的很尽心，跟着跑前跑后，甚至还有人晚上在医院陪夜。
这种情况，更是让田雪说不出什么重话。
几个人的心思，田雪都知道，可她真的不喜欢这几个人，只是各种事情让她不能说出真实的感受，只能就这么继续着。
这会，她早就想发脾气了，父亲重病在床，怎能不急，何况，来请徐老出山，也不是她的意思，而是家里长辈一直的意思。
她哪里认识什么徐老，都是家里的长辈要求他，必须把徐老请过去。
父亲的情况，已经相当的危急了。
田雪有些着急，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徐老已经不在了，父亲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书，医院的大夫都说没办法了，甚至，家里已经有人找了阴阳先生过去看，还有人开始悄悄的准备起了后事。
一时间，百感交集。
田雪一天听着几个人的跟几百只鸭子一样的吵吵，一边在心里着急。
忽然，田雪抬眼，看到了刘向前淡定的动作。
打开一个抽屉，拿出里面的药材，凑到鼻子前闻一闻，之后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称重，记录，包裹药材，用绳子捆绑，放在箱子里面。
一个一个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行云流水，井然有序。
就好像一切都本该如此，就好像他们几个都不存在一样。
观察了一会刘向前的动作，田雪忽然感觉自己焦急的心情平复了下来，那种要发火的冲动，也淡了很多。
不仅如此，田雪还感觉自己现在很是淡然，好像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了她无穷的信心。
就好像是，父亲的那点病症，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是那么无所谓。
“我想跟刘大夫单独说会话，你们能到外面等我一会么？”田雪开口，对着还在争论的三个人说道。
单独跟一个男人说话！
三条舔狗忽然停下了争论，开始一致对外，三个人都用不善的眼神看起了刘向前，那个黑壮的家伙还不自觉的攥了攥拳头。
刘向前感觉到了几个人的变化，田雪自然也观察到了，几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都十分了解。
正当田雪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的时候，他看到刘向前，好像对这一切都是无所谓的，依旧在那里整理着药材。
药铺并不是很大，一排药柜，一个台子，一个问诊台，也就十几不到二十平方的大小，站了五个人，可以说已经有些拥挤了。
再加上几个人开始七嘴八舌的，可以说，小屋子已经很是吵闹了。
不过，这一刻，田雪就感觉，这个刘大夫，就站在那里有条不紊的做着手上的工作，好像跟她们不是在一间屋子，很有些超然世外的感觉。
好像，他们这些凡俗之间的争吵，疾病，他都不那么在意。
那种淡然，自在，仿佛任何事情都成竹在胸，任何事情都难不倒他。
田雪更加坚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虽然他自己都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不过，就眼前这个人的表现，给了田雪很大的信心。
“你们也知道，这次来请徐老，是家里长辈的决定，无论怎么样，都要说清楚的，麻烦到外面等我一下。”田雪坚定了想法之后，再次对几个人说道，语气里面多了一些委屈，请求的味道。
都是从小长到大的，如何让几个人听话，她自然知道。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嘱咐田雪快一点，还说什么有事情就大声喊，他们马上进来之类的屁话，三个人就出门了，田雪把门关上，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就剩下田雪和刘向前两个人。
看着田雪几句话就把这三个人给打发了，刘向前不由的高看了她一眼。
果然啊，能对付舔狗的，也就只有她这个主人了。
就那几个男的，刘向前大概看了一下就知道，这几个人都不简单，他们身上的肌肉分布，观察人时的眼神，说话时候的态度，都让刘向前知道，这几个人在自己的单位里面，都不是简单的，甚至很有兵王的能耐。
可就是这样的人，在田雪的几句话中，也是一样怪怪的。
哎！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刘大夫，不好意思，我的几个朋友是太心急了。我替他们向你道歉。”田雪温柔的说道，无论是脸上的歉意还是眼神动作，都配合的天衣无缝。
“没事，你有事情可以直说。”看到田雪的表情动作，听到田雪的话，刘向前差点打了个哆嗦。
这一套，他真的太熟悉了，虽然田雪跟那个寡妇长的完全不一样，但是这个表情，语气，他总是感觉恶寒。
再加上，那三条舔狗被田雪收拾的老老实实。
刘向前对这样的女人，总是下意识的防备着。
“我姓田！”田雪说道。
额，刘向前实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开口。
姓田，怎么了？开始不是介绍了么？姓田能怎么样？很厉害么？田这个姓很牛么？刘向前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有跟陌生人接触了，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现在人与人的聊天都是这样的了么？
感觉要长脑子了？这是什么开头。
田雪说完这个，还特意等了一会刘向前的反应，结果，就看到刘向前有些呆愣的样子，连一直行云流水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立刻意识到，刘向前很多事情不知道。
于是，又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爷爷叫田国富。”这是屋子里面只剩下两个人之后，田雪的第三句话。
刘向前真的有些想骂人了，一共说了三句话，只有第一句话是句人话，后面两句话，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接。
田国富很厉害么？是所有人都要认识的么？有这个爷爷很值得骄傲么？
刘向前这会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脑袋不会是有病吧，或许应该先给她看看。
这话，自然没法接，刘向前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懒得搭理她。
跟有病的人接触太多，没准会传染。
还是自己的媳妇好，两个人无论说什么，都没有这么尴尬过。
田雪真的没有想到刘向前是这个态度！
有些着急了，也有了几分火气，声音放大了一些，说道：“你怎么这么忘恩负义？”
第四句话，彻底让刘向前短路了，恩，啥恩？我认识他么？
义，又是哪里来的义？
要不是刘向前对自己的记忆力十分肯定，怕是都要陷入自我怀疑了。
“当年我爷爷可是救过徐老的！现在我父亲生病，你们家就这么撒手不管了么！”田雪的声音更高了一些，叨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话，把当年她爷爷田国富如何救了徐老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
刘向前有意识的忽略了所有没用的废话，只是把她爷爷救过徐老这个重点给圈了出来。
仔细在自己的记忆中寻找了一下，好像终于找出了一点什么，是在徐老离开的前两天，跟刘向前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这个田国富的名字，也出现过。
是的，这个田国富就是当年救过一次徐老的人，也是徐老唯一一次施展夺命十三针，多抢了一年寿命的人。
也因为这次，徐老还付出了几年的健康。
甚至，要不是徐老练习了道门心法，也就在这次，早就没了。
换个说法，徐老是用自己的生命报了曾经被救的恩。
把这个想起来了，前后串联一下，刘向前终于明白了田雪前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这田家有病吧，有恩这不假，但是徐老早就自己报恩了，怎么还来？没完没了么？
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这是刘向前的原则。
师父徒弟，本来就是一脉相承，如果真的是师父的恩人，遇到了事情，找了过来，刘向前是一定要替师父报恩的，无论师父在与不在。
就算师傅没有交代过，但是只要对方能把细节描述清楚，刘向前都不会推辞。
这是他啊作为徒弟应该做的。
可是，这个田家，是个啥意思，挟恩图报，也要有个限度，徐老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给他家老爷子抢了一年的命，这怎么还来？
没完没了了么？
想到这个，刘向前因为前面看了一会几条舔狗热闹而平复的心情，这会腾的一下就被惹火了。
“田家？我想起来了。田国富多活了一年，恩怨已消！不要再来了，慢走不送！”刘向前忍住骂人的冲动，也没有了一直淡然的语气，直接就是送客！
“你！……”居然被人赶走了，田雪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一时间也是火起，立刻就准备吵架。
可是，她忽然想到了刚刚刘向前说的话，说了田国富多活了一年，她爷爷多活了一年，这是什么意思。
恩怨已消！
田雪忽然停了下来，她突然感觉，好像这中间有什么事情，是她自己不知道的。
一时间，屋子里的空气都沉默了下来。
缓了几口气，田雪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不说话更是尴尬。
踯躅了一会，田雪也没有别的办法，转身离开了。
“小雪，你怎么了？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收拾他！”经历了刚刚这么一出，田雪的脸色自然不会很好，这会一出门，脸色傻白，眉心紧蹙，身体甚至都有些气愤，而微微地有些颤抖。
这种状态，任谁都能看出来，她不是很好。
那个黑装的大哥，立刻开口说道。
说完，就要推门进屋。
“别，不用了，咱们先回去！”田雪立刻拉住这个人，直接上了车。
几个人也立刻跟上，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问什么。
随着车子行驶的声音响起，刘向前把大门拴上，重新开始收拾药柜里面的药材。
收拾店铺遇上了神经病，刘向前有点恶心，不过，一点小事，在他一点一点收拾药材的过程中，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第246章 最后一根稻草
满屋药材香味，一味一味的进行整理，时不时的挑选出一些品相不好的，回忆一下这味药材是如何炮制的。
想一想，当年师父是如何教授的，这味药可以配合什么药，治疗什么疾病。
回忆一点一点的展开，时间也一点一点的流过。
夜色已深，但刘向前一点困意都没有，就慢慢的，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的收拾着，好像在收拾什么宝物一样。
另外一边，四九城军医院，田雪和他的三条舔狗，快步走进了医院，直接来到了住院楼二楼的内科病房。
这间病房很是宽敞，病房的靠窗位置放着一张病床，还有沙发，茶几，书桌，卫生间等各种设施。
要是把病床和床边的各种设备移开的话，说这里是谁家里，都有可能。
田雪等人进屋的时候，屋子里很多人，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就站在病床旁。
“小雪，怎么样？徐老来了么？”一个少了一半耳朵的中年男人，在看到田雪进来之后，就立刻站了起来，开口问道。
“我爸怎么样了？”田雪一进屋也是直接开口问道。
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口。
“不太好，医生来过，估计不会多久了。”
“徐老前几天死了。”
两个人又是几乎同时的回答着。
“哎！”缺了半个耳朵的男人，在听到徐老已经不在了的时候，颓然的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病床边上的一个中年女人，在听到田雪的话之后，也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力气，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弟妹！”
“弟妹！”
“巧儿！”
……
屋子里一阵忙乱，有的上前扶住人，有的赶紧跑出去叫大夫。
刚刚晕倒的中年女人是田雪的母亲，看到这一幕，田雪自然也是着急的上前，可是，面对这种情况，她又不知道要怎么做，只能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婶婶们，又是拍背，又是掐人中的。
好在，速度很快，没有几个呼吸，女人就被弄醒了过来，不过，刚刚醒过来的女人，很快又开始哭了起来。
田雪这会很是无助，床上躺着的，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的人是他的父亲。
刚刚昏倒，现在在痛哭，一点主意都没有的人是她的母亲。
她的两个亲生哥哥，这会都在外面执行任务，从小被当做小公主养大的田雪，忽然感觉压力很大，很是慌乱，接下来要怎么做都不知道，脑袋甚至都有些眩晕了起来。
不行，不行，必须要救父亲！
田雪双手紧握，牙齿也是紧紧的咬着，冷静，冷静，必须尽快冷静下来，现在，能拿主意的只有自己了。
田家，一共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田雪的父亲田强排行老四，上面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妹妹。
因为田国富，是个老革命，所以，家里的子女，也都在部队里面工作，就是两个女儿，也都嫁给了部队里面的干部。
刚刚那个缺了半个耳朵的中年男人，叫田忠，是田雪的大伯，也是家里的老大，现在田家就是他做主。
今天傍晚，大夫找来了田家人，说了一下田强的情况，也就是要让家里准备后事了。
这不，家里所有在四九城的人就都在病房里面了。
如果，一点希望都看不到了，那其实也没什么了，家里人陆续的开始准备后事也就是了。
可是，就在一家人都围在病床边的时候。
田忠突然想起了几十年前，他老爹田国富的事情。
当时的情况，要比现在的弟弟危急多了，但是，他爹因为找到了徐大夫，硬生生的多活了一年。
也就是因为多活了这一年，给家里的所有儿女都做好了安排。
否则，但是不仅田富国会死，就是他们整个田家，也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样子，早就轰然倒塌，各奔东西了。
于是，他赶紧把这个事情跟他二弟和田雪母女说了，这才有了田雪去找徐老的事情。
这一下，徐老，也就成了这一大家子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不过，田忠只是跟田雪说，曾经田老爷子对徐老有恩，徐老应该会因为这点香火情出手。
他并没有说，当年田老爷子多活了一年，完全就是因为徐老出手。
总之，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田雪也就知道了他爷爷对人家有恩，并不知道其他事情，毕竟，当年的时候，还没有田雪呢！
这不，就有了跟刘向前的争吵。
田雪站在原地，看着床上已经陷入昏迷的父亲，忽然，刘向前那淡定的，仿佛超然世外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田国富多活一年，恩怨全消！”刘向前语气不善的这句话，也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或许是特别的感应，田雪这会就觉得，这个刘向前一定可以治好他父亲的病。
“大伯，二伯，我们出去说。”田雪想立刻把这些事情说一下。
可是，这会病房里面乱糟糟的，田母在哭，几个婶子在安慰，不仅如此，病房里面的，并不仅仅有田家人，还有跟他家关系不错的一些人家。
田雪就算在着急，也知道，这些事情，不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
“怎么了？”田忠，田勇两兄弟都是上过战场的，虽然刚刚的消息，让他们有些慌乱，不过，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现在重要的是以后要怎么办，自然也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田强的病情，的确有些严重，不过，让整个田家都这么忧心，都在这里陪着，都着急想办法的原因，并不单纯的是因为亲情。
而且，田强算是他们兄弟里面最为出息的一个。
田忠田勇两兄弟，因为年纪原因，现在都已经被边缘化了，都是在闲职上等着养老了。
而田强确是不同，现在才四十五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不仅现在的位置很是重要，要是能再干几年，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现在，却忽然病重，从身体不舒服，到现在被医生说没有多久了，才不过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家里的事情可是一点都没有安排呢。
家里的老一辈人，已经没有能力了，小一辈人还没有完全的成长起来，要是田强真的就这么没了，那田家后面的路将会相当的难走。
哪怕田强能有时间安排一下，用最后的时间和人脉，强行的把家里的小辈安排一下，家里也不会这么被动了。
这不，他们不就突然想起了当年的事情，想起了那个强行给了田国富一年寿命的人。
“大伯，二伯，徐大夫还有一个徒弟。我到药铺的时候，就看到他徒弟在收拾药材。”田雪就说起了在药铺的事情。
“他有他师傅的本事么？”田勇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有些本事。”田雪坚定的说道。
说实在的，她才多大，看到过几个大夫，哪里能从一个人的样子上，看出有没有本事来。
可是，这会，在田雪的心里，刘向前就成了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如果没有抓住，那她将失去父亲。
所以，她把这个事情，说的相当坚定，她希望通过自己的态度，能让两个伯伯也认为这个刘向前可以。
“这个人多大？” 田忠或许是从田雪的神色中发现了什么。
“二十多岁。”田雪磕磕巴巴，好像用尽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几个字。
就算她见的世面再少，也知道，对于中医来说，越老越有能耐，要不人都说，老中医，老中医呢！
这些事情，田雪心里都明白，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莫名的相信这个今天刚刚见过面，还发生了些不愉快的年轻大夫。
“好了，小雪，你陪陪你娘，我去在跟大夫谈谈。”田忠的话里，虽然都是安慰，但是也表明了，一个小年轻解决不了现在的问题。
看着田忠准备离开，并且已经走出了几步。
田雪很是着急，她知道，要是这会不能让两位伯伯同意，她可能就真的要失去父亲了。
“大伯，那个人说，爷爷多活了一年，恩怨全消！”田雪大声的说道，甚至感觉是喊出来的。
走廊里面几个路过的医生护士，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听到田雪的这句话，已经走出了几步的田忠，忽然回头，快步走了回来。
“你再说一遍，他说什么？”田忠急切的问道。
看到自己大伯的样子，田雪甚至有些害怕，从小到大，她的大伯对她从来都是细声细语的，从来没有过这种严厉的样子。
“大哥，别吓到小雪。小雪，你慢慢说，把当时的情况，都仔细的回想一遍！”田勇看到他大哥的样子，赶紧上前，拍了拍田雪的肩膀，安慰的说道。
田雪深呼吸了一下，赶紧把今天的所有情况，都仔细的回忆了一遍，每个人都说了什么，全都跟两个伯伯说了一遍。
“他知道，他怎么知道，他知道当年的事？那他一定也会！”田忠开始还是喃喃自语，不过，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因为情绪波动，声音也是相当大的。
“大哥，怎么了？”田勇也是很久没有看到这个一向稳重的哥哥这个样子了。
田忠也从自己的回忆中醒了过来，开始给他们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田富国病重的时候，田勇没在，田强还小，这事情也就他还知道全部。
那会，多少大夫都给他爹判了死刑，他爹也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了，结果，徐老一到，几根针一扎，他老爹，居然就这么好了，虽然就活了一年，但是田忠知道，这事情根本就不是用常理可以解释的。
“不是吧，大哥。”田勇明显有些不信。
“没有看到的时候，我也不信！爹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尤其是那最后一根针！”田忠回忆起当年事情的时候，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一根针扎进了心脏？”田勇也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田雪更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个小子，既然知道当年的事情，说明徐老已经已经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交给他了。”田忠的脸上终于一扫阴暗，有了一些光亮。
“把他请过来，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田忠立刻做出决定。
“可是，可是，他不来。”田雪有些委屈的说道。
她在药铺的时候，就很想直接带刘向前回来的，可是，这后面不是吵起来了么。
自己更是被人家赶了出来。
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哎！这也怪不了你。你不知道这些事，又提了当年的事情，他肯定以为咱们携恩图报。老二，你想想办法，要赶紧把人请过来。要是他真的都学会了，老三没准还有一线生机。”田忠赶紧做出安排。
“不过是一个小子，绑我也给他绑过来！”田勇挥了挥手，意思是让田忠不用管了，这事情他包了。
“不行，不行。老二，要是他在下针的时候，扎错了位置，那就更糟。”田忠赶紧拦住这个弟弟。
在亲弟弟的病床前，所有人都有些着急，做出的决定和判断，也考虑的都不多，也不全面。
不过，这会，田忠也是想了不少，不断的交代着弟弟。
总之就是一句话，要好说好商量，让人家自愿的过来给田强治病。
田勇听完，就挠挠头，他一直在部队里面工作，直来直去，真刀真枪的干仗，他可以，但是，要说服别人，让人心甘情愿的帮忙，这事情他还真的不是强项。
田忠自然知道自家人，又开始出谋划策起来。
“他一个年轻人，可以没有顾忌，想治病就治病，不想治就不给治。但是，他总有亲人吧！”田忠提醒着。
“大哥，用家人威胁，这不好吧！”田勇立刻反对。这成啥了，还用家人威胁人，这不成土匪了么。
“你这是什么脑袋！”田忠气的给了他一巴掌，自己成什么人了，怎么会干那种事，自己在弟弟心中这都是什么形象。
“我是说，他有亲戚朋友，这些人都有社会关系，找个跟他关系好，能说的上话的人，劝一劝，这不就成了。”田忠说道。
“好，明白了。我就说，绑架的事情可不成。”田勇说完，就拉着田雪往外面走去。
第247章 第一次单独出诊
本来，这种事情，如果是田忠去做的话，会更好，他自己也会更放心。
但是，现在，他在医院走不了啊。
一方面是，单位，相熟的人家，亲戚，朋友的，都会到医院来探望，这会，家里肯定是要有个能说话的人在这里主持大局的。
田雪的母亲，这会已经彻底的慌了神，说几句话就哭了，两个儿子还不在身边，就只有他能在这里顶着了。
第二，医生那边还要进行沟通的。
其实，医院这边，对于田强的病情，并不是完全没有治疗办法的，只是，大夫一提出这个方案，就被田强给严厉拒绝了。
现在，田强昏迷，田忠就想来个霸王硬上弓，要是这个小刘大夫也没有办法，他就准备趁着弟弟不能拒绝，赶紧让大夫给治了。
只是，这中间的步骤，要如何来弄，还是要跟医生护士的商量商量的。
田忠，田勇两兄弟就分头开始行动。
田勇离开医院，并没有急着就去药铺找刘向前，而是先去了片区派出所。
在部队的时候，在战场上，田勇都是个冲锋陷阵的猛将，但这并不代表他脑袋不好，上过战场的将领，要是脑袋不好用，也走不到今天的位置。
在车上的时候，他就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盘算了一遍。
从他听到的刘向前，是个年轻人。
年轻人就是有些傲气的，觉得天老大，他老二。
决定的事情，也很难改变。
再加上，从哥哥那里听说的，那套神奇的针法。
年轻，还身怀绝技。
这样的人，的确不适合正面冲突。
都已经跟小雪闹成那个样子了，他们田家人想要劝说，肯定很是麻烦。要是商量的时候，再说错几句话，那事情就僵住了。
还是要按照大哥说的来，最好能找到个有分量的中间人，劝说一二，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毕竟，小雪就是个丫头。哪怕有几句口舌之争，也都是小事。
在田忠的想法之中，这他们药铺所在片区的派出所，街道，都是跟他们这片居民熟悉的人，也都是领导，略微劝说，应该就能达到效果了。
他们是部队的，跟派出所有天然的亲近感。
他也自然第一站就是去派出所，这会都已经后半夜了，也不太方便找人，找关系了，他准备自己先过去看看，要是有困难，再找找关系。
派出所里面，大部分都是部队转业的。
他又常年在部队，随便找找关系，就能找到熟人。
这事情不难，想了一下，田勇也就放下了心。
这个事情，唯一困难的事情，也就是时间了，也不知道老三能不能等得了。
田勇盘算好了，催了催司机开快点。
军区医院在城东，或者说已经是在远郊区了，毕竟，作为军区医院，曾经这边还有部队驻守，随着时间的推移，部队离开了。
医院也就变成了军民两用。
等到田勇他们到了片区派出所的时候，天都有些要擦亮了。
派出所的值班人员，一看到是部队的车，赶紧迎了进去。
一听说是找领导的，就有些为难了，这会，领导都还没来呢，最少要等到八点，所里的领导才回来。
田勇哪里等得了那么久，他弟弟在病床上躺着，多耽误一分钟，他都觉这个弟弟要没了。
就准备开车去所领导家里找人。
“首长，我们领导家里不远，我让人骑自行车去叫人，您稍等一下。”一个所里的值班人员赶紧说道。
作为曾经当兵的，看到部队来人，感觉很亲切，自然是什么事情都好办，能帮就帮。
把人派出去之后，就把田勇领到了所长办公室，倒好茶水，做好接待。
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吧，几个人就聊了起来。
值班人员，一听说是过来找刘向前大夫的，立刻就来了精神，把刘向前是一顿夸。
刘向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就经常帮着所里办案子，这一来二去的，自然跟所里的人都熟。
“你认识？”田勇立刻来了精神，他今天来所里就是找关系的。
要是需要查档案，在找熟人，那还不知道要啥时候呢，没想到，这才刚到所里，就碰到这个刘大夫的熟人了。
“当然认识了！”值班人员就把这些事情都说了一下。
“快给我介绍一下，他家的情况？”田勇赶紧催着。
值班人员，早就知道是过来求医问药的，也就把知道的都说了。
田勇想了一下，就准备把强所和黄教授做为说和人员的首选。
这边正说着，强索就被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当公安的就是这样，没早没晚的，想要睡个完整的觉，都要给犯罪分子上上香，祈求一下他们别出来搞事。
到了办公室，看了一下对方的工作证，三言两语就把事情都了解清楚了。
徐老离世的时候，强所作为所里领导，是去过的。
那个药铺的情况，强所更是了解的很。
“所长，能不能麻烦，在叫上刘大夫的老师黄教授，麻烦二位帮忙说和一下。这个事情，是家里的小辈孟浪了。”田勇把位置放的很低，没办法，毕竟是求人办事，还没有什么交情的。
“先别叫黄教授了，我现在就过去看看。”强所长想了一下说道。
他跟黄教授和刘向前都很熟，这个事情，他还只是听了田勇说的情况，至于事情的真实情况是怎么样，他还不知道，总要听听刘向前怎么说。
现在还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就把黄教授给拉上了。
黄教授可是刘向前的老师啊。
万一事情跟这边说的不一样，那他成什么人了。
牛不喝水强按头，那可不成。
他总要听听双方的说法。
再说，这事情是田家求医。
病人什么情况，到了什么程度，刘向前能不能救，别是个大坑，把刘向前给坑了啊！
打交道这么多年，他自然是偏向刘向前的，所以，他准备自己先过去看看情况。
他又没有说这事情能成还是不能成，只说，先过去一趟。
现在，他只要表现的积极一点，部队那边也说不出来他们啥事。
事情果然跟他想的一样，田勇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就觉得，这个所长不愧是部队出来的，办事真的是雷厉风行。
药铺离派出所没多远，也是在去刘向前家里的路上，都是一个方向，也不用两边找人。
刚到药铺，就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
强所长叹息一声，这几天，刘向前给徐老操持后事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对这个年轻人更加喜欢了几分。
这会看到人还没睡，估计就是因为徐老的厉害，睡不着。
轻轻敲了几下门，喊了一声。
刘向前一听是强所长，就从柜台出来，打开大门。
“强所，是不是有案子，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这个时候，天还没大亮，强所长找过来了，刘向前就以为出了什么紧急的案子。
“不是，不是，进去说吧，别的事！”强所长，直接进门，端起大茶缸子就来了一口。
从家里出来，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他也是真渴了，也不管这是谁的缸子了。
“啥事啊！这把你急的！”刘向前有些玩笑的口气说着。
这个强所长，一贯的雷厉风行，干啥事都是火急火燎的，也是因为这个性格，有几个案子，中间就出了一些问题，否则，凭强所长的办案能力和队伍建设能力，怕是早就升到局里去了。
结果，现在还是个副所长，现在还是因为所长老了，半隐退，他才能有机会生个所长。
“臭小子，还不是为了你！”钱所长喝完水，找个凳子一屁股坐下，就开始说起了他从田勇那里听来的事情。
刘向前，一听，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强说，这田家的上一辈，确实对我师傅有恩情，不过，我师父也早就还了。”刘向前把这事情还是要说一下。
总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们这一脉有恩不报吧。
“另外，他家里有人生病，这个事情我知道，否则也不会来药铺找大夫。可是，关于病人的情况，他们是一点没说，直接就说，对我家有恩，你说，我能有好态度么！”刘向前又把后面的事情说了一下。
你家有人生病了，到药铺找大夫，不说千求万求，总要有个好态度，姿态放低点，就算情况在危急，也要跟大夫说一下大概情况吧。
结果，田雪这个丫头，啥情况没说，就要让刘向前去，之后就是把恩情的事情说了出来。
任谁，这会也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哦，是这么回事啊！你这样！”钱所长知道了来龙去脉，就开始给刘向前出主意。
都不是什么大事，人家又有人确实病着，如果能看，就过去给看看，谁不是觉得人命关天啊。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过去了，总要让他家过来赔个不是，说点好话。
请大夫，请大夫，总要有个请的态度不是。
刘向前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其实，在刚刚听到强所长说，田家的人又来了之后，他就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田家，是见过他师父用那种神乎其技的针法的。
现在，多次来找他，怕不是也想让他施展夺命十三针。
田家对徐老有恩，徐老才会拼着命，用了一次。
可，田家对刘向前就是陌生人，他可不会为田家拼命的。
不过，病人上门，也不能就这么推了。
盘算了一下，刘向前就决定还是先去看一下病人，万一真的要让他施展那套针法，他就直接说自己火候不够，施展不了，也就是了。
“那你可要跟他说，出诊十块，药费另算。”刘向前看着强索要走，赶紧补充了一句。
“啥，出诊十块！你疯了？”强所长都被他吓得站住了。
徐老这里，规矩是上门看诊，也就收些药材钱。出诊，就看患者家里情况了，给多少是多少。
不过，再怎么样，也到不了十块钱的程度。一个普通职工，一个月才三四十块钱。出个诊就十块，那就真的是天价了。
“就这价，爱看不看！”刘向前笑着说道。
“好，好，你小子真狠！”强所长也没有多说，只当刘向前这个小孩子，还是记着那小丫头的态度不好，故意涨价呢。
其实，强所想的倒也不算太偏，刘向前的确有一点这个心思，不过，更多的是，这次出诊，可是刘向前，第一次做为大夫的身份进行出诊的。
这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多收点钱也自然是应该的。
出师之后的第一个病人，收到的第一笔诊金，这可是要记一辈子的。
强所离开之后，刘向前就开始整理出诊箱，一样一样的物品都重新整理了一遍，还把里面的药材都重新补充了一下。
收拾完，刘向前还觉得不够，赶紧进空间，弄了一根百年老参，切了几片，放在药箱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他的第一次出诊，除了夺命十三针，他自然是要拿出全部本事的。
别，第一次出诊的诊费收了那么多，结果人没救回来。
都不够丢人的。
所以，他特意备了几片人参，危急的时候，也能吊住命，给他足够的时间。
当年，在山上采了一根人参，种在了空间里，这么多年，早就长出了一小片了，各种年份的都有，尤其是最早的一根，刘向前虽然没有拔出来看，不过估计，怕不是有了三四百年的药性了。
这些东西，都是刘向前的战略物资。
他都是给老爷子准备的。
没多大一会，强所长就带着田勇来到了药铺。
“刘大夫，今天的事情，是我侄女不懂事，还请您高抬贵手。他日必有厚报！”田勇一进来，就开始道歉。
他知道刘向前是个年轻人，可是，这会看到人，心里就有些凉啊，这也太年轻了！
不过，这会可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得罪人了，再耽误弟弟怕是真的不成了。
“刘大夫，还请您，去看看我弟弟！人要不成了！”田勇说到这里，眼睛是真的湿润了。
“好了，咱们赶紧过去，先看看病人，病人什么情况，路上你跟我详细的说一下。”刘向前也不能再拖大了，背上药箱，就往外面走去。
第248章 放了个连环屁
“刘大夫，这边，这边。”田勇很是客气，不仅在前面引路，还给刘向前拉开了车门。
“说说吧，病人什么情况。”刘向前真的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车子一动，他就立刻开始开始询问了起来。
从病人的家属身上询问病情，虽然有失偏颇，毕竟，别人的感受和病人自己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是，对于病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多了解一些，总归是好的。
“刘大夫，具体的情况，我知道的也不多，我是前天才从队里回来的。”田勇赶紧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
田勇也是听到自己弟弟病重，才从工作岗位回来的。
他到医院的时候，田强的情况就已经不是很好了，上吐下泻，精神不济，也没说什么话。
这人啊，吃不进东西，不吸收，又拉的厉害，每天靠着打针补充。
浑身不舒服，睡觉自然也睡不着，没办法，大夫已经通过安定类的药物，让他休息了。
刘向前简单总结了一下，上吐下泻，精神不济。
“发烧么？”刘向前问了一句。
“这个，我不知道。”田勇想了一下，说道。
没有别的，主打的就是真诚，知道的就是知道，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
也不是他不关心弟弟，只是跟医生沟通的事情，都是田忠去做的，他都是负责以后家里后勤的事情。
成吧，一问三不知，还不如不问。
之后，车上就是一阵沉默了。
“刘大夫，您带了针么？”沉默了很久，田勇终于打破了沉静。
“针？什么针？”刘向前明知故问。
心里想的是，来了，终于来了！这田家还真的是想的多，居然真的还惦记着呢。
“就是针灸用的针！中医不都用这个么？”关于这个针的具体，田勇也是不清楚，再说了，那些玄幻灵异的事情，他也不怎么相信，就以为是他见过的那种针。
“哦，带着呢，自然带着呢！吃饭的东西，随身携带。”刘向前也不多说，从行医箱里拿出银针，给田勇看了一眼。
“好，好，麻烦刘大夫了。”田勇以为就是那套救命的针，面露喜色，连连感谢。
“都是医者的分内之事。”刘向前随意敷衍了一下，车内也继续恢复了沉默。
家属上门，出门看诊，这本来就是医生的本分。当然了，要是没有中间的小插曲，比如有人企图挟恩图报，比如有人盘算让他以命换命的话。
等到吉普车开到医院的时候，天边的太阳，已经冒出了一个脑袋。
四九城就是这样，只要不是特别糟糕的天气，无论是日出还是日落，都格外的漂亮。
刘向前下了车，就观察了一下这个医院。
还是有很多做为部队医院的痕迹，一进医院大门，就是一个相当大的操场，操场上还有很多用于训练的器械。
几个人快步上楼。
刘向前已进入病房，就看到屋子里面站了很多的人。
有穿着军装的，有穿着便装的，还有穿着白大褂的，不过，屋子里面很是安静。
只有医生的叮嘱之声。
“止疼药不能用的太多了。”
“注意点滴的流速。”
“一个小时量一次体温。”
……
刘向前听着，感觉有些像在说废话，药物能用多少，这不都是医生开多少么，至于垫底流速，测体温这种事情，还用医生在这里啰嗦。
不过，对于屋子里的家属来说，都是点头应和的。
病床上躺着的是自己家里人，穿白大褂的说什么都是对的。
医生又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才跟几个人打了招呼，带着一队人离开病房。
“大哥，这是刘大夫！”田勇赶紧跟他大哥介绍了起来。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刘向前。
从最开始的震惊，慢慢的就都变成了不敢相信，之后就是有的鄙视，有的不屑，甚至还有些人的眼神是在等着看笑话。
“刘大夫，你好！我是田忠，病人的大哥。当年，还是有幸，跟徐老有过一面之缘。”田忠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态度，四平八稳的说着。
既介绍了自己，又拉近了关系。
“田同志，你好。”刘向前淡淡的回应。
趁着这打招呼的时间，刘向前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刚刚那个大夫站着的位置。屋子里面站着的人太多，从刘向前进门的位置，根本看不到病人的样子。
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连病人都看不到，他来干啥啊。
病人，这会应该是药效过去了，人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脸颊凹陷，眼睛突出，带着血丝，甚至五官都因为难受，有些皱在一起。
两只手捂在肚子上，因为浑身都难受，病人感觉什么姿势都不是很舒服。
这会半靠在那里，也是不自在，一个姿势没有几个呼吸，就想要换个姿势，可是，无论如何换姿势，还是没有找到舒服的动作。
身体，更因为这些动作，有些微微颤抖。
在刘向前的眼里，这会患者的脸色，已经不仅仅是苍白那么简单了，甚至已经带上了一点死气。
说死气，有些玄乎了，也就是那种对生命都没有了希望的样子。
“虽然只是一面，徐老的风度，我至今还是记得啊！”田忠还准备说点什么，拉近一下距离。
不过，他这会说这些陈年旧事，也没有了太多当年恩情的事情，而是把重点放在了徐老的医术高超上面了。
他希望，在徐老刚刚离世的这个时候，多让刘向前回忆一下徐老的好，也能更好的给他弟弟看病了。
“我先看看患者吧！”田忠话说到一半，刘向前就给他打断了。
跟着师父到乡下去看病，在医馆看病，刘向前也是接触了不少的患者以及患者家属。
有句话是，患者的病好看，可是患者的家属难对付。
现在患者就在眼前，刘向前对这家人，也没有太多的好感，准备赶紧看看，早点结束，一点也不想跟他们打太多的交道。
田忠听到刘向前的话，赶紧上前，把田强扶起来，坐的端正了一些。
也就是这一下，本来，大半个身子都是在被子里面的病人，双手也都露了出来。
这也太瘦了。
在车上，就听了田勇的介绍，说患者上吐下泻，吃不进东西，刘向前就预想到了一些，人吃不进东西，消化不好，那消瘦是自然的。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人，能瘦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一张皮包着骨头。
这显然不是病了一天两天了，应该有不少的时间了。
刘向前略微观察，就上前一步，他并没与急着号脉，而是先翻了翻患者的眼皮，观察了一下他的眼球，之后又让患者伸了伸舌头，看了一下。
“应该是有一段时间吃不进东西了吧？”刘向前好像聊天一样的询问着情况。
“大概有半个多月了。”看到田强张了两下嘴巴，没有什么力气说话，田夫人赶紧回答。
“刚开始的时候，是什么症状。”刘向前把手搭在了病人的手腕上，开始号脉。
“拉肚子，吃不了多少东西，就频繁地拉肚子。”田夫人一边回忆，一边跟刘向前说着。
刘向前点点头，又拉过了田强的左手，也号起了脉。
根据对患者的观察和号脉情况，田强的情况，他也就大概知道了。
有些摇头叹息啊，田强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总结起来，就是被耽误了。
到现在，这一副已经快要不行了的样子，说好听是病的更重了，说不好听，就是被饿的。
吃不进东西，没有营养吸收，这人能挺这么久，也是不容易的。
在这种情况下，再加上患者忧思过重，睡眠不好。
多种问题，都叠加在一起，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有些事情，听田夫人说，还是有些不好，毕竟，她也只是知道，并不能真切的说出，患者现在的感受。
刘向前一边询问着患者的生活情况，每天吃什么，大便小便的频率，大便的形状。
就好像跟患者家属聊天，询问病情一样。
不过，手却没有停下来。
刘向前先是拉起了患者的右手，从手指尖，一直到往上面慢慢的在一些穴位上按压，一直到患者的手肘位置。
虽然是一些穴位，不过，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从手指尖到手肘，一节一节的按压推拿。
右手按完，又是左手。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的样子。
忽然，患者好像在努力的忍着什么一样。
刘向前的眼睛一直盯着患者，这一丝细微的表情，他自然发现了。
“不用忍着，不用忍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刘向前赶紧鼓励了一句。
病床上的田强，这会的样子，就好像在刻意的忍耐着什么。
不过，难受了这么久，在听到刘向前的鼓励，也不再克制什么了。
随后，就听到了很是不雅的声音。
田强在经过刘向前的一阵按压之后，忽然感觉一直冰冷的肚子，突然有了一股暖流，之后，就是感觉好多气体排了出来。
是的，田强开始放屁，开始还是一个两个的，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
一个刚刚四十出头的部队高管，不说别的，他的一两句话，都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可是，现在，却在这么多双眼睛下面就这么开始肆无忌惮的放屁。
他前面的忍耐，可想而知。
其实，按照刘向前的测算，在按完第二遍的时候，他就应该有反应了。
可是，一直按完了第四遍，才真正出来。
要不是刘向前看到了他的忍耐，鼓励了一下，估计，到现在，他还憋着呢。
不得不佩服，一个军人的忍耐力。
“舒服！”在一连串的屁放完之后，田强整个人都好像有了一些精神，眼睛亮了一些，就连脸颊，都有了一丝红色。
别人或许没什么感觉，可是，一直在医院陪着的田夫人，田忠，田勇，可是感觉太强烈了。
自从病重住院，这两天，田强已经不怎么说话了，连地都下不去，所有拉撒的解决，都是在病床上的。
病人的这种状态转好，是大家都能看到的。
立刻对刘向前的医术更加相信了一些。
这也太神奇了，本来，这么年轻的一个中医过来，大家都没当做是怎么回事，只当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田忠想的就是，赶紧施针，能让弟弟多活一年，给家里赶紧都安排好。
可是，刘向前就是简单的按了按，患者就有了好转的趋势。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就这简单的露了一手，已经没有人在敢轻视他了。
“这位患者，应该是在半个多月前离开了四九城，并且，那边有些冷，你应该是受了风，着了凉吧？”刘向前这句话是问向田强的。
对症下药，所以，这个症是必须要了解清楚的。
病是从哪里来的，什么表现，什么影响，之后才能根据这些，调配药方。
所以，患者的个人经历和感受，才是最为重要的。
“对，对，半个多月前，去了一趟西边，那边气温变化很大，着了凉，不过，吃了点药，就好了。”听到刘向前这么问，舒服了一些的田强，很是发愣。
他到西边去视察，这个事情是保密的，可以说，他家里都没有人知道，只是知道他出差了，可是，这个小大夫，给他把了把脉，就把这事情说了出来。
并且，当时的那场感冒，来得快，去的也快。
当时的工作任务重，也不知道当地的早晚温差那么大，就感冒了，之后吃了药，大厚被子捂了一夜，出了一身汗，第二天就没事了。
这要是刘向前不问，他自己都不太记得，这场下感冒了。
“嗯，就是因为这场小感冒，没有重视，病根并没有去除。之后，你回到四九城，就感觉肠胃不舒服了。”
“最开始，应该就是拉肚子。虽然吃不了多少东西，但是上厕所的频率很高。大便也不成型。你应该是吃了一些治疗拉肚子的药。”
“之后，就是感觉胃部也不舒服，吃什么都想吐。这会拉肚子的情况好了一些，你就又开始吃治疗胃疼的药。”
“一直到后面，上吐下泻了，才来医院的，是吧！”刘向前说着他能够感受到的情况。
第249章 有病赶紧治，千万别拖
其实，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凡是个水平不错的老中医，都能从脉象里面看出来。
刘向前号脉之后，就知道，田强的病症就是在肠胃里面。
并且，是因为外感风寒，而困居体内，不得发泄，而慢慢形成的疾病。
刘向前还看出来，这个风寒，还不是普通的风寒，里面夹杂着水土不服等等东西。
这才，做出了推断。
之后，后面的各种病症，那就是根据这种疾病的不同发展过程，而做出的合理结论。
可是，在外人眼里，这就有些神了。
只是号了号脉，就把来龙去脉全都说了出来。
甚至，好多事情，就连田夫人都不知道。
这是啥概念，两口子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一个大夫，摸了脉，就全都知道了。
屋子里的人，在听完刘向前的话之后，全都目光灼灼的盯着田强，想看看他是怎么说，是不是这样。
“对，对。没觉得有什么，就是吃了点药，也有所改善。不知道为啥，上吐下泻一起来了，才来医院的。”田强赶紧说道。
你说的对，就是这样。
“没成想，来了医院，就一病不起了。”田夫人的眼泪又出来了。
“大家先出去吧，这人太多，别打扰大夫看病。”田忠给田勇打了一个眼色，田勇立刻开始清场。
没一会，病房里面就剩下了田家三兄弟和刘向前。
“刘大夫，是不是要施针了！”田勇在刘向前身边轻声的问道。
“施针？施什么针？这病不用针灸。”刘向前明知故问的说道。
“刘大夫，求求你了，我弟弟还年轻，真的不能就这么走了啊！”田忠恨不得给刘向前跪下了。
他是理解错了刘向前的意思，他以为，刘向前这么说，是也没有什么办法治疗了，并且，也不准备施展那套神奇的针法。
“走？走不了，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拖得太久了。”刘向前没有让他在着急下去，直接挑明了。
到现在的程度，真的就是拖久了。
如果当时受风寒，感冒的时候，能够彻底治愈；如果开始拉肚子的时候，足够重视；如果呕吐的时候，及时治疗；如果……
中间，有太多次机会了。
可惜，没有如果，不到这个地步，也不会到医院治疗的。
多少人，不都一样，小病小痛都是挺着，到了挺不下去的时候，才想起要去医院。
结果就是，医院也是啥办法都没有。
小病拖成大病。
“不会也要给我灌大粪吧！”田强半靠在病床上，听着他们说话。
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再次开口说话。
啥？啥意思？灌大粪？这是啥？刘向前在听到田强的话时，满脑子都是这个，啥，啥，啥。
一脑袋的问号。
“这是大夫给出的方案。”田忠叹息一声，开始说了起来。
就田强这个职位，在医院还是非常受重视的，否则，怎么可能住级别这么高的病房。整个医院的不少大夫，都过来看了，不仅内科的来了，好多外科的，脑科的，都跑过来，参加了会诊。
结果，商量来，商量去，各种方法也都试了，还是没啥改善。
最后，就被定为了疑难杂症。
对待疑难杂症，就要不走寻常路。
几个消化内科的老大夫，认为是肠胃内的菌群失衡了。
就是本来应该正常工作的东西，全都不工作了。
那么怎么办，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出来的偏方，原本应该工作的，都不工作了，那就找些新的，健康的过来工作么！
哪里来的新的，健康的？
嗯，最后给出的方案，就是给田强灌肠，灌进去健康人的粪水。
当田强，听到这个方案的时候，本来很是虚弱的身体，都坚强了起来，把所有大夫都骂了一遍。
他就算是死，也不会接受这种治疗办法的。
总要留下清白在人间啊！
不说别的，就算用这个办法，即使是身体好了，估计田强这后半辈子也会有心理阴影的。
家人会怎么看，同志会怎么看，群众会怎么看，怎么说。
额！刘向前无言以对。
这种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土办法，他还是真的听说过的，是徐老在教他医术的时候，跟他说的。
不过，徐老最是讨厌这种不顾患者尊严的治疗方法，所以，跟徐老一脉相承的刘向前自然对这种办法，也没什么好印象。
没有多说什么，刘向前从药箱里拿出纸笔，开始开方。
写完之后，刘向前还反复看了看药方，又盘算了一阵，才郑重地在药方的最后，写下了自己的药铺名字和自己的名字。
这是比较老的办法，以前到药铺看病开药，要是药不对症，没有治好，甚至出了什么事情，患者家里就是凭借药方来找的。
所以，签下店名和大夫名字，这就是跟患者之间郑重地承诺，是要负责的。
这药方，也是留给患者的。
“按方抓药，一日三次，先吃三天。再看效果。”刘向前把药方递给田勇，开始吩咐起来。
各种注意事项，吃药时间等等。
本来，田忠还以为自己可以记住，结果，最后还是让刘向前重新说了一遍，他用纸笔记录了下来。
刘向前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好了。
本来这会就可以离开了。
但是，田忠，肯定不会想让他就这么走了。
第一，这药还没吃下，效果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就算说的再头头是道，但是最后没有效果，他们不就白忙活一场，最后人还是没有救回来。
第二，田忠之所以这么迫切的要把刘向前这个小年轻弄过来给治病，看中的可不是他的中医手段，而是那套神秘的针法。
现在，虽然刘向前给开了药，看着很像那么回事，但是并没有施展那套神奇的针法。
他还是不放心的。
“刘大夫，您如此年轻，就有这么高的医术，徐老真的是后继有人啊！”看着刘向前要走，田忠赶紧准备找话题。
可是，这都是第一次见面，哪里能找到对方愿意聊的话题。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田忠赶紧先吹捧了起来，尤其是还顺便吹捧了徐老。
年轻人，心性没有那么沉稳，先吹捧一阵，总会漏出一些什么口风的。这也是田忠工作这么久总结出来了，对待不同的人，就用不同的办法。
“不敢当，不及师父的万分之一。”刘向前也就是看着年轻，可是灵魂可不年轻了，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是老妖怪了。
就算上一辈子庸庸碌碌，但是有那么长的时间，吃过亏，上过当，就算不聪明，也不会被人三言两语给忽悠了过去。
刘向前看着田忠满脸带笑，一副急于攀谈的样子，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想了一下，也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看一下患者喝了第一份药之后的状态，也能为后面的药方提供参考。
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刘向前的情况，田忠早就掌握了，一时间没有别的话题，自然就询问一些学校，单位的事情。
刘向前就是不轻不重的回答了几句。
场面倒是有些尴尬了起来。
正在田忠还在找着话题，尬聊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田雪走了进来，她昨天晚上忙的很晚，回去休息了一下，这会才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了刘向前在那里端坐着，态度不卑不亢，坐姿端端正正，第一次见到他的那种超然世外的感觉，再次从田雪的心里升起。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这世上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让他心动一样。
即使有人死在他面前，还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田雪，昨天晚上去了药铺，之所以短短几句话就非常生气。
主要，还是田雪的生活环境。
部队大院，生活条件好，没有遇到什么挫折，再加上身边还有一群舔狗围着，可以说，基本上是随心所欲的生活状态。
可是，遇到了刘向前，那么淡然，那么无所谓，无论是她的军装，还是她的长相，都没有让刘向前多看她一眼。
这怎么能不让一个小公主发脾气呢。
再次，看到刘向前。
还是那个态度，即使看到她进来病房，也就扫了一眼，连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田雪的火气，不自觉的又要起来。
“小雪，快过来！这是小刘大夫，快帮爸爸谢谢人家！”躺在床上的田强看到女儿进来了，赶紧开口说道。
本来很是疲惫憔悴的田强，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刘向前给简单按摩了之后，浑身都感觉放松了很多，本来感觉冰凉的肚子，这会都有些温暖了起来。
自然对刘向前极为看重，都已经住进医院几天了，这个检查，那个检查，这个大夫，那个大夫，折腾了很久，不仅毛病没解决，还越来越重了。
到了昨天，难受的都已经说不出来话了，睡觉都要靠打针了。
结果，这个大夫一上手，就立刻感觉到了好转。
这会，说话都有很多精神了。
本来还对刘向前有些不满意的田雪，听到父亲的话，又看到父亲的精神状态，所有的不快都没有了。
昨天父亲的样子，状态，她自然知道。
赶紧，加快了脚步，走到病床边。
“爸，感觉怎么样？”田雪急急的问道。
“好一些了，好一些了，别急，快，谢谢人家刘大夫。”田强安慰了一下女儿，又说起了这个。
田强昨晚，因为打了针，一直在昏睡，根本就不知道田雪他们的事情。
“刘大夫，谢谢你救了我父亲。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好，对不起！”田雪诚恳地说道。
小丫头，虽然从小被宠着，但是也是个爹控，别人说什么都不听，可只要他爹说一句，这小丫头立刻就赶紧执行。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不是你的错。不过，以后还是不要这个态度了。”刘向前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倒也不是觉得不在意，就是觉得跟一个小丫头，也没必要计较那么多，何况，当年的事情，他家里人应该也没有跟她说清楚。
田强听到女儿和刘向前的对话，就知道昨天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再想想女儿的样子，他也就大概知道了一些。
要不说，他怎么能在这个年纪，就到这个位置呢，要不，他怎么能对田家这么重要呢。
眼睛一转，就赶紧转换了话题，让屋子里的气氛都好了很多。
“刘大夫，不就是着了风寒么，怎么会这么严重？”田强询问着。
患者问到了自己的病情了，作为大夫，刘向前必须给解释清楚。
“你到了一个新地方，气候，水土，各方面，身体都是需要时间来适应的。你应该会发现，很多人一换地方，前面几天都会拉肚子。就是因为这个。”刘向前开始解释了起来。
“对，对，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么！”田忠有些恍然大悟的说道。
“是的，你的这场风寒，就是这样，天气突变加上水土不服，就感冒了。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吃点药，好好休息一下，也就没事了。”
“不过，估计当时的情况，你应该没什么时间休息，吃了药，症状没有了，也就没有在意了。”刘向前分析的说着。
“对对，刘大夫，您就跟亲眼看到了一样，当时太忙了。”田强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赶紧肯定的说道。
他越来越佩服这个大夫了，好多事情，他都有些不记得了，可是这个大夫，就好像经历了一样，分毫不差。
“就是这样，这股风寒就盘踞在你的体内。有了寒气，就会有拉肚子这样的症状，你又没有好好医治，胡乱吃了一些药吧。”刘向前继续的说道。
总结起来，这病来如山倒，就是因为他一直拖着。
刘向前一边说着田强的病症表现，一边结合中医的理念，进行解释。
几个人都是频频点头。
体内有寒气，就要发泄出去，也就会好了，如果这股寒气发散不出去，那就会形成疾病。
中医说的是淤，是堵。
时间久了，田忠的身体表现就变成了，体表发热。
到了医院，医生自然会按照感冒发烧之类的治疗。
第250章 田雪的小心思
这不就出了问题么，疾病的表象是发烧，拉肚子，可是，疾病的原因，却是因为体内的寒气。
这按照感冒发烧来治，又能有什么效果。
肠胃不畅，吃不进东西，腹泻不止，营养不吸收，几天的时间，这人不就垮下来了么！
几个人虽然没有什么中医的基础，不过，听到刘向前结合病症来解释，也很快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田雪更是听的两眼放光。
她一直觉得刘向前是个高傲，淡然的人，什么都看不上，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在刘向前说到病症，说到致病原因的时候，她感觉眼前这个年轻的大夫，浑身都在放着光。
是那么自信，那么闪耀！
女儿的态度变化，田忠自然都看在眼里。
正准备让女儿跟刘大夫多聊聊的时候，田勇，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进来。
“老三，药熬好了，赶紧喝！”田勇一边端着药，一边大声说着。
大家都没有去管田勇，而是都把目光放在了那碗黑乎乎的药汤上面，酸涩的味道弥漫在了整间病房。
住院这几天，田强可以说是中西医全都试过了，这种苦药汤子，他都不知道喝了多少碗。
可是，这一碗，大家都觉得很是不同，就是相信，相信这一碗药一定可以治好他。
田家兄弟可能是因为刘向前简单的按压，就能让田强舒服。
田雪则是因为刘向前那永远淡然的样子。
田勇的身体，是真的没有什么力气了。
多强的汉子，也经不起几天吃不下东西，又拉个不停。
这么一碗汤药，都是田勇给他喂进去的。
大家都没有在找话题聊天了，都静静地等着田强的状态。
作为大夫，既然留了下来，刘向前自然也要等着这碗药喝下去的患者反应。
虽然，刘向前很是自信，觉得自己的开的药方，很是对症，没什么问题。
可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独立出诊，独立开方，紧张肯定是有的。
跟往常的很多次看病开药完全不同，以前，都是师父徐老在旁边坐着。
那时候的感觉，就是安心，无论自己能不能看明白，能不能对症下药，都有师父在兜底。
完全没有一点紧张。
可是，以后的路就要自己走了。
刘向前的脑海里面再次出现了，师父躺在躺椅上，微笑的看着他，表扬他开的房子很是对症。
屋子里陷入了一种沉默，空气好像都脆了。
十几分钟之后。
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起，连续不断地。
本来就安静的病房，这种声音显得更加的响亮。
都是有生活常识的人，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这跟刚刚要排气的时候，响声是完全不同的。
这是肚子饿了的声音。
田忠，田勇，田雪，三个人都有些兴奋了。
自从田强上吐下泻开始，整个身体好像除了拉肚子，就没有别的生理反应了。
开始，还能吃下去一点东西，到后面，更是完全吃不下了。完全就靠着喝糖水，打葡萄糖之类的活着。
这连续的肚子叫，起码说明了，田强的身体，知道饿了。
“肚子暖暖的！”
“好饿啊！”
田强感受了一会身体，立刻说道。
“病人现在身体功能在慢慢的恢复，可以吃一些流食，粥，汤之类的最好。”
“不过，毕竟患者长时间没有正常进食了，一次不要吃的太多，小半碗就可以了。少食多餐吧！”
“另外，患者现在的身体还是很弱，营养必须跟的上。用鱼，用肉熬汤，熬粥，要把东西弄的碎一些，稠一些，方便病人吸收。”
“还有，就是，患者这两天，还是会有一些拉肚子的症状，不用担心，先把药坚持吃上三天。三天之后，我在过来看看。”
……
刘向前看了看田强的状态，又给他把了把脉，交代了一下，就准备离开了。
患者这个症状，明显就是药对症了。
第一次出诊，刘向前给自己打了一个不错的分数，心情那是美滋滋。
自己这是真的出师了。
“刘大夫，我送您回去！”田雪很是主动地从后面跑了几步，跟上刘向前的脚步。
从这军区医院回药铺，那可是有好远呢，来的时候，也没有骑自行车，只能让他们送回去了。
刘向前自然不会拒绝。
“刘大夫，今天太过匆忙，怠慢了，改天到府上拜访！”田忠也赶紧跟上来，又说了好多客气话。
这会，刘向前才想起来，这出诊的诊金，他们还没付呢。
不过，这会人家已经说了，改天到府上拜访，应该不会赖他的诊金，也就没有催，跟着田雪上车离开。
“刘大夫，非常感谢您治好了我父亲的病，等父亲身体好了，一定亲自到府上拜访，必有重谢！”两个人在车上坐了一会，田雪估计想了半天，才说出这种话。
“既然出诊，治病救人都是应该的。”刘向前随便的说着。
对于，必有重谢，他可是记住了，当大夫的出诊，就是赚这份诊金的。要是能在他的药铺开药，还能赚点药费。
已经出师的刘向前，以后这看病救人，也是他吃饭的家伙了。自然不会拒绝这个。
之后的路程上，田雪又找了好多个话题。
什么，他为什么要学中医？
什么，他在哪里读书？
什么，他家里有什么人？
等等等等。
对于刘向前来说，真的可以不必如此，送他回家就是了，完全没有必要聊天，本来就不熟。
这么尴尬的找话题干嘛！
不过，人家问了，不回答也不礼貌。
刘向前这个人，跟熟人在一起话多的不得了，还能开玩笑调节气氛，可是，跟生人在一起的时候，就真的不知道要聊什么了，大部分的选择都是不说话。
所以，回答上，也就是简单的几个字。
田雪找这么多话题，也不是真的想打听这些事情，不过是想找个点，能跟他聊点什么。
可是，刘向前的回答，明显就是在敷衍，在拒人千里之外。
意思就是，你可以不要问了么？最好也别说话了。
田雪，一时间郁闷的死。
长这么大，哪里受到过这种对待。
那种第一次见到刘向前的感觉，又出来了。
那种不说待见，被人看不上，被人不在乎的感觉，让田雪有了很大的挫败感。
自从田雪记事开始，她周围的人无论男女，都是围着她转，她永远都是中心，从同学，老师，到后面的战友，同事，从来都是如此。
就算是不认识的人，见到了田雪，也都是想尽办法找话题，希望能让这个小公主多说几句话。
成年之后，那就更不用说了。
从他那几个跟班的态度上，就能看得出来，她周围人对她是个什么态度了。
这三个，还是她的追求者中杰出的，那些想找各种理由靠近她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优越感，可以说，是从田雪从小到大，根植在骨子里的。
她也一直都非常自信，她相信，谁都不会拒绝跟她接近，更别说讨厌她了。
结果，让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遇到了刘向前。
从第一次见面，就是一副谁都看不起，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到现在，她都已经在主动找话题，主动找他聊天了，但是，刘向前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很是敷衍。
就凭借田雪刚刚找到的几个话题，这要是换成围着她的那群人，怕是会高兴好几天。
可是，这个刘向前，就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无论她怎么样，是恭敬，是争吵，无论她怎么样，在刘向前的眼里，都是那么的无所谓，就好像，有她跟没她都是一样的。
这种挫败感，让田雪很是不舒服，甚至她都开始对于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不过，越是这样，田雪却越是对刘向前产生了兴趣。
从来没有主动跟男人打过交道的田雪，在刘向前的软钉子下，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车上，也就只有呼呼而过的风声，再也没有聊天声了。
刘向前很喜欢这种安静的环境，昨天才给徐老办完所有的后事，刘向前的脑海里面，这会都是跟在徐老身边学习的点点滴滴。
安静的环境，让他可以回忆，怀念。
旁边的田雪，却总是有意无意的偷瞄着刘向前。
这个男人，让她产生了兴趣，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他有了这样的气质，是如何的学习，让他有了现在医术，他的生长过程，家庭情况，都让田雪很是好奇。
刘向前沉浸在回忆之中，自然没有去注意田雪的小动作。
否则，他一定会吐槽一句，好奇害死猫！
到了药铺，刘向前客气的表示了感谢，之后就是挥手道别，转身进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把药柜上还剩下的药材，都打包收拾好。
刘向前才准备回家。
已经有快一个礼拜没有回家了，徐老这边，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收拾完的。
再说，按照老爷子给的老规矩，头七，三七，五七什么的，都还是要过来烧纸的。
东西慢慢收就是了。
从药铺回家，没有多远，走路也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路上碰到了不少熟人，见到刘向前，也都是出言安慰着。
节哀顺变之类的。
刘向前都表示感谢！
其实，刘向前现在的心情，伤痛，不舍，怀念等等情绪，都已经淡了很多。
两世为人，更加明白人生无常，他总是在回忆跟在徐老身边学习的样子，更多的是学习，是巩固，是想把徐老的本事都能传下去。
生怕自己的疏忽，在传承的时候丢三落四。
传承和发扬光大，才是徐老最大的愿望。
活了将近一个世纪的人，还有啥看不开的。
在转过一个路口，就要到家了，可是，走在路上的刘向前，不自觉的抽了抽鼻子。
“好香！”刘向前心里想着。
这不是自己做的卤煮的味道么！
闻到这股味道，刘向前才忽然想起来，徐老出事之前，老爷子跟他研究的事情。
这老爷子，不会这两天就把事情给办起来了吧。
赶紧加快了几步，一转过胡同口。
果不其然，老爷子，在家门口，支了个摊子，从家里搬了个长条桌子出来，一大盆的卤煮，一个称。
这老爷子的创业项目就这么开始了。
刘向前看了一下，还别说，老爷子的生意还真的不错，摊子外面已经排上了队，后面有六七个人在那里等着。
其实，想想，老爷子搞个卤煮的摊子，生意好一些也正常。
就刘向前他们住的这一片，大部分住的都是附近各大高校的教职员工。
工资待遇都是不错的，再说了，知识分子找对象，自然也喜欢找知识分子，所以，很多人家基本都是双职工。
这双职工的含金量就不用说了。
再说了，现在的这批大学老师，都是些什么人啊。
那都是二十年前就开始读书的人，那会，能读书的家庭会是什么样的家庭。
总之，这一片住着的人，条件，还真的不差。
再加上，这会又是快要下班的时间了，本来路过的人就多，就这卤煮的味道，香出去几条街，但凡路过的人，都会被这个吸引。
过来看看，尝尝，自然就会买上一些。
下水这东西，本来就不贵，卤好了，就算贵上一些，也贵不到哪里去。
一个人买点，这一大片这么多人。
生意怎么会不好。
“老爷子，练摊呢！”刘向前笑着走到老爷子旁边，开着玩笑。
练摊，是这会比较流行的说法。
很多没有工作的回城知青，都在做这个事情。
不过，大家说的练摊，多少有些贬义在里面。
出摊的都是什么人啊，都是没有工作的人，哪里有工人阶级的地位高啊！
“臭小子！这也是你说的！”老爷子回头就是一脚。
刘向前谄媚的一笑，就开始接过秤，开始接手称重的活。
老爷子就专门负责收钱就好。
这活，他上一辈子就干过，挑着家里种的青菜什么的到城里售卖，没有一会，就熟悉的很了。
“先生，您看，这两斤高高的！”
“您就吃吧，吃完了保您还想吃！”
“大妈，您看，都热乎着呢！”
……
一句句好话，跟不要钱一样从刘向前嘴里说出来。
第251章 老爷子的卤煮摊
这手一上秤，刘向前就很是熟悉的干活。
买了一份，才知道，老爷子给这卤煮定价两块钱一斤。
不便宜，可也不贵。
再加上，老爷子大方，总会给点添头，这才弄了两天，就已经有老客户了。
随着下班的人越来越多，摊子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
第一次过来的人在问，味道好不好。
都不用老爷子解释，老客户就会立刻开始给普及。
都是街坊邻居的，听到熟人说味道好，那可信度更是高。
这大概就是最早的口碑营销吧。
没一会，柳眉也是放学回来了，让老爷子进屋歇着去。
这就成了夫妻摊子，男人称重包货，女人算账找钱。
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徐老的事情，好几天没有跟媳妇好好聊天了。
这会，一起干活，夫妻俩也是悄悄话不断。
倒是添了一层别样的味道。
没一会，一大盆下水就卖完了。
“各位街坊，今天卖完了，明天赶早啊！”刘向前对后面排队的人，打了个拱手，不好意思的说着。
“刘大夫，那你可记住了，今天我没买到，明天可得给我留着点。”一个药铺的老顾客，跟刘向前开着玩笑说道。
“张大爷，您老放心吧！明天我让老爷子先给你留两斤。不过，您老这身体，这东西少吃，油性太大了。您老还是吃点白菜豆腐就是了。”刘向前笑着说道。
这张大爷，也是老年病，有点中风，上次发病还是徐老给针灸救过来的，后面就一直吃药。
没别的毛病，抽烟喝酒吃大肉。
这种病，首先就是要管住嘴。
可是，这个张大爷，哪里管得住，病好了没多久，又开始了，家里人怎么劝都没用。也就徐老在世的时候，还是能劝上几句。
“知道了，知道了，我是买给家里人吃的。”张大爷说完，就赶紧走了。
这要是，再不走，又要被大夫教育了。
这人啊，都一样，当躺到病床上的时候，也就都老实了。
小的时候，家里人说的再多也没有老师说一句话好使。
老的时候，家里人说的再多也没有大夫说一句话好使。
谁都一样。
看着张大爷的样子，刘向前也是一阵好笑。
就药铺里那些老客户，大部分常年过去拿药的，都是这些老年病。刘向前作为大夫，每次给抓药的时候，不免要劝些这个，劝些那个的。
结果就是，这些人，只要在药铺外面碰到刘向前，都是绕着走。
跟柳眉把家伙事都搬进了院子。
“老爷子，您老这手艺可以啊，这就卖完了，都不耽误晚饭。”刘向前一边洗手，一边跟老爷子说着。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弄的。我可是下足了材料，连冰糖都没少放。”老爷子骄傲的说着。
“你老这是做了多少斤啊！”刘向前问道。
他得给老爷子算算账了，按照刘向前的估计，这东西，两块钱一斤，起码能赚一半。
“昨天弄了十斤，一下子就没了，今天弄了二十斤。看这样子，我明天还要多弄一些！”老爷子高兴的跟刘向前说了起来。
尤其是昨天第一天出摊的盛大景象。
那被老爷子说的，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那可是相当的受欢迎啊！
好家伙，就这么点东西，一天净赚二十块。刘向前心里暗呼一声。
这是啥概念，别人勤勤恳恳在厂子里面上了一个月班，也就三四十块。
老爷子这一天，几个小时，就是二十块，怪不得，第一批富起来的人都是做生意的呢！
“老爷子，就这么多就差不多了吧，太多了，您老在累着。”刘向前还是劝说了一句。
再怎么样，都是这个年纪的人了。
刚刚送走了徐老，他可不想家里的老爷子再出什么事。
开开心心，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比啥都强。
“没事，你就放心吧。去买菜，有几条狗子给我驮回来。我也就是洗洗涮涮，在丢到锅里就是了，能有多累。”老爷子笑着说道。
刘向前这会才知道，老爷子为了买菜方便，还特别用木板子制作了一个小车，就套在狗子身上。
买完了菜，往车上一放，牵着狗子就回来了，他还真是一点不费力。
“行，您老看着办。我和柳眉下了班，就回来帮你。”老爷子决定的事情，刘向前哪里能全的了，也就是只能劝他注意，自己能多帮点就多帮点了。
这孝顺，孝顺，就笑着顺呗。
“向前，你也不用担心。我看老爷子挺开心的，昨天，我帮老爷子一起弄的，十几斤的下水，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完了。老爷子那数钱的样子，开心的很。”柳眉趴在刘向前耳边轻声的说着。
小夫妻两个，小声说话，大声笑。
弄的老爷子一阵腻歪。
两个人有好几天没有好好说话了，这会话题一聊上，就停不下来了，询问着近况，说着各种琐事。
“外面聊去！”老爷子遭不住了，把小两口赶出了厨房，他自己做起了晚饭。
“向前，你什么时候去上班？”柳眉问道。
“明天就得过去了，这些天没去，估计黄老师忙死了。”刘向前说着。
他们局里的情况，柳眉是知道的，本来就是休息两天的，结果这一下子就一个多礼拜了。
局里那边，黄老师一个人，又要去现场，又要处理各个所里的旧案，怕是这会都已经开始再骂刘向前了。
柳眉在实验室，最近倒不是很忙了，前面的一个实验项目已经收尾，目前正在进行一种电力转化方面的研究，不过，貌似进展不是很快，有些地方卡住了。
每天就是大量的试验，总结数据。
这方面刘向前是一点也不懂，也就只能听着，安慰几句。
没一会，一家三口，终于坐在了桌子上。
有段日子没跟老爷子一起吃饭了，爷俩个倒上了酒，准备喝点。
家里还有些卤煮，这东西下酒简直就是绝配。
“向前，药铺那边你准备怎么弄？”几杯酒下肚，老爷子开口问了起来。
“那边肯定是不能开了，我还要上班，没时间两边跑。”刘向前开始说起自己的盘算。
两边跑肯定是不成，他这工作一忙起来，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还哪里有时间去看诊抓药。
但是，那边也是根本就放不下。不说这周围的街里街坊，大病小病的，都是指望徐老，就是还有那么多常年在用药的老主顾，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刘向前就准备，把那边的药柜什么的，都搬到这边来。
前院还有几间倒座房，一直是空着，就几条狗子住了一间。
刘向前就准备收拾出来一间，用来存放药物，还是要麻烦老爷子给他接待这些患者，一周用一天的时间，来处理药铺的事情，急病是看不成了，只能让患者都等到一天，集中过来了。
听到刘向前的盘算，老爷子还是十分欣慰的。
他真的怕刘向前因为工作的事情，就彻底把药铺和中医那方面的事情就给放下了。
虽然，这都是不得已的选择，但是老爷子还是会觉得可惜。
学习了这么多年，说放下就放下，还是太可惜了。
这会听到刘向前的打算，根本就没有打算放弃，不仅每周都要抽时间继续看诊，还把那些老主顾的事情，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别说让他帮忙接待下客人了，就是让他帮着打理药材，他都乐意。
说完了自己的计划，刘向前忽然想到，老爷子现在也是卖着卤煮，每天还要把东西搬来搬去的。
太麻烦了，反正前面的倒座房都临街，还不如直接收拾一下，在那边开个门，就成了个门面。
卤煮店跟药铺都放在一起，也省的老爷子每天进进出出的搬来搬去，还省的以后有人过来看病拿药的都要进院子。
就在前面开个门，开个窗，内外分开，干啥多方便。
“老爷子，前面的房子也空着，把两间打通，你的卤煮跟我的药铺就放在一起，你也不用到门口去风吹日晒了。”想到这个，刘向前就赶紧说道。
这点事情又不难，老爷子可是有装修的关系，小半天就完活了。
“不成，不成。我那东西味道太大，在弄脏了药材。那可是治病救人的东西，就开两个门，中间开个小门就成。”老爷子摇了摇头。
得，比自己想的还多，刘向前也就不操心了，有老爷子在，总比他想的要全面的多。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满满的安全感啊！
“药铺那边，你师父跟你交代好了没？公方那边的事情，还是要交接清楚的。”未来发展的事情定好了，这手续问题，也要说清楚。
这会，各种市场的行为还是有些尴尬。
既没有全部放开，也没有像从前一样完全禁止。
所以，像老爷子这样出摊的人很多，街道和派出所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有闹得太过，都没啥事。
自己制作，自己销售，也不要跟什么部门打交道。
但是，刘向前的药铺可就不成了。
徐老后面能继续开着药铺，看诊开药的，是因为在进行公私合营的时候，徐老找了一个公方。
看着药铺是徐老自己在经营，但是明面上确实属于公方的，中间是有利益分成的。
并且，药材的进货，可是都要走官方的渠道。
药材这东西，可不像老爷子卖的猪下水。
这可不是哪里都能买得到的，那么多种药材，全国各地的东西都有，单靠四九城附近，根本供应不了药铺。
所以，刘向前这边的药铺要是想继续经营下去，是完全绕不开公方的。
可是，问题又来了，徐老在的时候，都好说，毕竟药铺是正经开门的。
刘向前现在接手了，哪里能正常营业，可是，药材又不能缺，量却要比以前少太多了。
再加上，这以后，还能有什么分成啊？
公方那边会不会有意见，万一要是给断了药材供应，那刘向前就算是想继续开下去，也没啥机会了。
想到这些事情，刘向前就觉得太过麻烦了。
不过，索性不去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先过去探探口风再说。
好在，徐老的公方现在就是街道了，因为跟派出所一起办的案子不少，街道那边熟人也不少，好好说说，应该问题不大。
只要能够供应药材就成。
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刘向前开始想的就有些简单了，要是没有老爷子帮着盘算，日子过的太久，还没有去街道那边商量，没准人家就会觉得不被重视，简单的事情，都会给办复杂了。
送了柳眉回家，刘向前就赶紧进空间里面修炼去了。
当修炼成为习惯，虽然没有修炼出什么成果，但是，只要一天没有修炼，这浑身都不得劲。
做完一夜没睡，刘向前也是有些疲惫，进入空间，很快物我两忘，两个周天循环下来，浑身都松快了不少，精神都恢复了很多。
就这样，刘向前在空间里面打坐了一晚。
本来准备，起来就直接去单位的，不过，刘向前还是准备先把药铺的事情给定下来。
这事情，不定下里，心里总是有个事情，就准备先去街道那边探探路。
结果，刘向前刚推上自行车，准备出门，一个街道的大妈，带着红袖箍，就准备敲刘向前家的门。
“孙大妈，您怎么来了？找老爷子？我给您叫去！”刘向前打着招呼。
街道有什么通知之类的，或者交水电费什么的，都是老爷子在管，看到孙大妈过来，刘向前就下意识的想到。
“小刘大夫，这是准备去上班了？我今天可是过来找你的。”孙大妈满脸笑意，态度很好，一两句话，就会让人觉得跟她特别亲近。
“我准备先到街道去找找领导，之后在去单位啊。孙大妈，屋里坐，屋里坐。”虽然不知道孙大妈找他啥事，不过赶紧把人让进屋里才重要，总不能在门口说吧。
也不怪刘向前看到孙大妈就会想到街道的通知，水电费什么的，这个孙大妈，在街道，就是专门负责这些邻里矛盾之类的琐碎事情的。
第252章 曹队长受伤
“张大妈，这么早，街道有啥通知啊！我家肯定主动参加。”给张大妈倒上水，刘向前赶紧表决心。
街道的活动还是很多的，有时候是搞街道卫生，有时候是进行培训学习，还有慰问片区里的五保户，军烈属等等。
都是要各家派人的。
不过，一般都是些没有工作的大妈们参加，刘向前这样的有工作的，人家也不会要求。
“这可是你说的，下次街道搞活动，我可就专门找你了。”张大妈自然知道刘向前在开玩笑，也不恼，顺着他的玩笑，就把他给赖上了。
刘向前没有想到，这个笑呵呵的张大妈，直接给他来了一刀。
自己主动要求的，这要是街道真的来找他，工作忙都已经不是理由了。
没办法，自己组的局含着泪也要干完啊。
刘向前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鼻子，想给自己一个巴掌，这张嘴，怎么在这个时候这么快！
“行了，你找个有空的时间，在街道里面进行一次义诊吧。街道里的五保户，军烈属，孤寡老人，还是不少的，有些生病了也就是挺着，正好你有这身本事，就给街道帮帮忙，争争光。”张大妈本来是要找刘向前说别的事情的，这他自己跑出来了，那还不赶紧抓壮丁。
给这些需要帮助的人进行义诊的事情，就是她刚刚想到的。
千万别小看任何人，一个整天笑呵呵的街道大妈，整天就是调节着邻里关系，你能想到，她的脑袋，转的这么快，三言两语的就给街道居民争取到了福利。
“行了，不说这些，今天过来找你，是有正事的。”张大妈虽然还是笑眯眯的，不过语气却是严肃了许多。
刘向前也收起了玩笑的样子，恭敬聆听。
“徐老的后事处理好了吧！”张大妈先问道。
“嗯，都处理好了。师父准备葬回老家，我准备找个时间，给老人家的骨灰送回去安葬。”刘向前把这些事情说了一下。
徐老走的时候，张大妈就是街道的代表，也是去吊唁了的，还拉着刘向前安慰了不少。
“嗯，你这个徒弟，老徐收的不错。”张大妈开了个头，就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公私合营的时候，徐老找的公方是街道，就是张大妈在中间联系和负责的。
这些年，张大妈就是公方的代表。
徐老跟刘向前说过街道的事情，不过没说太多，只让他找街道就是了。
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张大妈负责。
张大妈说了一会，刘向前就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了。
主要就是询问刘向前是否会接着做药铺，后面有什么规划之类的。
刘向前的情况，街道更是知道的清楚，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询问。
要是刘向前单纯的是徐老的徒弟，徐老走后，就继承徐老的全部，当然也包括药铺，到时候，街道那边走一些更名类的手续就是了。
可是，刘向前不是啊，他有工作，不会全心看顾药铺的。
刘向前自然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嗯，好，你既然想要继续做下去，无论开多久，这个店子，你都要负责起来。街道那边的手续，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来弄就是了。”
“一切还跟以前一样，需要什么药材，需要多少，还是跟之前的人联系，会送到店里。结账，盘账什么的，你都知道怎么弄。一个月到街道找我报备一下就是了。”张大妈把后面要做的事情，直接就都交代了一下。
她今天上门的目的就是这个，到底是关门盘账，还是继续经营，都要有个说法，她也要跟街道汇报的。
“张大妈，您也知道我的情况。这以后，我可能就每周开一天门，主要是一些老主顾还是需要抓药的。并且，这以后需要的药量，肯定要少很多。”刘向前把困难都说了出来。
以前，徐老在的时候，药铺的进货，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的，可是以后，他每样可能就要一点，全都加起来，都没有好多，人家还愿不愿意送还两说。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全四九城的药铺，药材都是统一供应的，你要的多少都没关系。”张大妈无所谓的说道。
背靠组织就是好办事，刘向前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感谢了一下张大妈，又保证肯定会给街道义诊的，就准备结束话题。
不过，忽然想到，张大妈还说要把老爷子的事情，给一起解决了。
也就没动，继续听张大妈接下来说什么。
原来，张大妈知道了老爷子现在支了个卤煮的摊子，今天过来，也想顺便问问老爷子的意思。
前面不是说了么，现在的政策还没全部放开呢。
也就是说，这些练摊的，都是不合法的，也就是以前重点打击的个人交易，就是以前的黑市。
所以，张大妈想就还是按照以前公私合营的法子，她还是牵头，街道做为公方，这就合理了。
至于街道那边，张大妈也说了，不会管理什么，不过，要是有人过来找事，街道是会出面的。
这完全就是有利于老爷子的好事，老爷子自然同意。
毕竟，不合理的事情，也干不长久。一旦收紧了，他就要关门。
现在好了，有了张大妈在这边牵线，这生意就可以一直干下去了。
事情说完了，张大妈连口水都没喝，就起身要走。
老爷子说给带上一些卤煮，张大妈也不要，老太太风风火火的，事情说完了，就直接出门了。
别看都是个小老太太了，这脚步却快的很。
没有两个呼吸，张大妈都没影了。
“老爷子，咱家那东西，您老没事的时候，给街道送过去吧，单给她自己，不好，让大家都尝尝，也给咱家推广推广不是。”刘向前看着老爷子因为张大妈没收东西，有点失落，赶紧出了个主意。
“对，对，咱们可是跟街道合营的，自然要给大家都尝尝。”老爷子喊了一声，狗子直接带上车，就跟着老爷子出去买东西了。
这群狗腿子，刘向前怎么感觉，狗子们拉车也不觉得累，反而一个个的都很兴奋呢！
不想这些，赶紧骑上自行车就往北边而去。
这么多天没去单位了，也不知道那边忙成啥样了。
到了城北分局，刘向前没在前院停留，直接往后面而去。
在副局长的改革之下，现在，他们解剖室已经跟前面归到同一个院子了，中间的过道都重新修过，后面那个曾经单独进出的门，虽然没有给堵上，但是那个门卫，已经不在了，现在也没有人会从这边走了。
刚刚在车棚里锁好车子，往解剖室这边走，就看到几个人从那边过来。
刘向前一看，这不是侦查二组的几个人么。
看到几个人从解剖室那边过来，估计肯定就是有案子，也就加快了脚步，赶紧去看看。
刚走了几步，刘向前就发现前面过来的这几个人不对。
一个年轻人背着侦查二组的组长，在往这边走。
这个侦查二组的组长，跟刘向前还是很有缘分的，也是叫向前，曹向前。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同志们都喊他曹队长。
以前几个领导都喊他向前，不过，自从刘向前过来之后，就都叫他老曹了。
部队转业的曹向前，在公安系统已经工作了很多年了，一直保持着部队作风，敢打敢拼，工作履历很是漂亮，这不，从派出所一步一步走到了分局，还是个领导。
平时，曹队长给人的印象都是硬汉作风，很多危险的事情都是冲在第一线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刘向前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是对这些人的大概情况都是知道的，毕竟，要经常打交道。
平常生病都不请假，轻伤不下火线的曹队长，今天怎么被人背着啊！
“这是咋了，曹队负伤了？”刘向前关切的问道。
最近北区的案子还真的不少，打架斗殴这种事情就不用说了，基本每天都有，更刺激的是，枪击类的持械案件也是不少。
各个侦查小组，都有不少队员受伤了。
可是，一想，这也不太可能啊，如果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也应该第一时间送到医院去医治，这怎么是从解剖室那边出来的。
“哎！到你们那里送个死者，结果，曹队一不注意，摔了一跤。”背着曹队长的侦查员开始几句话就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原来，他们最近在跟一个案子，已经连续几天了，今天终于结案了，就把尸体送过来，结果，也不知道是曹队长没注意，还是连续几天的工作，人有些精力不集中，送完了尸体，曹队长就从那个斜坡上滚了下去。
解剖室那边的修建，为了用板车推送尸体到地下室，所以，从一楼往下，是一个盘旋的斜坡。
可是，为了安全，斜坡的坡度并不大，按理来说，不太可能会摔倒。
就算摔下去了，也不太可能会太严重。
这曹队长，一个硬汉，怎么摔了一跤，就需要人背了呢！
“先放下来，我看看！”刘向前让侦查员把曹队长放下来，怎么说都是个大夫，看到有人生病，自然会先上上手。
“也是寸了，本来那斜坡下面也没什么东西，结果曹队长滚下去，脚脖子直接就磕在了墙角。已经让黄老师看过了，黄老师说是骨折了，让我们到医院去拍个片子。”另外一个侦查员扶着曹队长从同事的背上下来。
曹队长一只脚落地，被扶着站起，不过，刘向前已经能看出，他是极度的痛苦。
疼的已经满头是汗了。
要不是意志坚定，紧咬着牙，早就叫出来了。
刘向前弯下腰，掀起曹队的裤腿，看了看他磕伤的位置。
曹队长伤的位置，还不是脚脖子的位置，是在脚背的位置，都不用上手，一看，就是骨折了，脚背上都已经翘起了很高。
应该是在滚下去的时候，这一磕，磕到了某个连接的位置，直接造成了断裂。
刘向前也没耽搁，直接上手，开始摸起了曹队骨折的位置。
“是这里么？”
“这里疼么？”
“这里呢？”
刘向前一边按着某些位置，一边询问着。
曹队长虽然已经疼的满头大汗了，不过，还是咬着牙，回答着刘向前的问题。
自从法医部门成立之后，这些侦查员从不相信，不信任，到经历了几个案子，变成现在的无脑相信。
现在对于他们侦查员来说，要是法医部门的人看了尸体之后，直接说凶手是谁，他们都是无脑相信，直接去抓人的。
在他们这些大老粗的眼里，法医部门的人有学问，有能力。
这不，曹队受伤之后，想到的第一个事情，不是去医院，而是先让曹老师给看看。
就是因为这份信任，刘向前在给他检查的时候，即使按到了很痛的位置，曹队也坚持着，忍痛回答着刘向前的问题。
上手检查了一遍，刘向前也就大概了解了曹队的伤情情况。
微微松了一口气，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是骨折了，不过，这点事情，说麻烦也挺麻烦的，这要是到了医院，那就是要手术，要复位，还要打钢钉。
怕是没有几个月，人就下不了地了。
“曹队，您这也不成啊！是不是上了年纪了，腿脚都不利索了。在说，我们那个斜坡可是缓和的很，能撞成这样，说你倒霉呢，还是说你幸运呢！”刘向前语气轻佻了一些，甚至从语气中有些恶意的玩笑省份了。
几个侦查员，一听刘向前这么说，立刻就不舒服了起来。
他们一个小队，在各种案件中，都是在曹队的带领下出生入死的。
这种革命情谊，即使是别人再好，那也不能说。
帮亲不帮理。
就算曹队倒霉，可是，人都这样了，你个刘大夫，不说安慰安慰，还在这里开玩笑。
两个侦查员，立刻就瞪着眼睛看向刘向前。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你什么意思！”
侦查员也已经攥紧拳头，恶语相向了。
别说什么同事不同事，敢说我们老大，那就等着迎接怒火吧！
第253章 就是一脚，唯手熟尔
受伤的曹队长，自然也是十分愤怒。
本来受了伤就不舒服，浑身都疼。
都已经忍着难受，让你检查了，结果你就说这话。
这也不是给他看病，这明显就是来看笑话的。
刚刚刘向前在检查的时候，他居然还相信了刘向前是好心，在给他看病，让他更加疼痛了一些。
这谁能忍得了，再加上，本来就是一个脾气火爆，敢打敢拼的人。
曹队长，也是忍受不了，本来就是一只脚站在地上，另外一只受伤的脚抬了起来，这会，怒火上头，另外一只脚也放在了地上，虽然没有用力，但是也能控制一下平衡。
因为愤怒，右手指着刘向前。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就这个造型，他的两个手下，可是知道，这马上就是要战斗了。
看着几个人的眼睛，刘向前毫不怀疑，自己再说点什么，那两个侦查员就要冲上来动手了。
不过，刘向前看着曹队长的动作，感觉还是差了一点味道。
“向局长，你怎么来了？”刘向前向几个人的身后看去，喊了一声。
向局长，几个人的顶头上司。
一听到局长在身后，几个人也顾不得跟刘向前发脾气，都不自觉的向身后看去，准备跟领导问好。
就在这个时候，刘向前瞄准一个位置，一脚踏出，直接就踩在了曹队长的脚面上。
位置不差分毫，就是那块翘起来的骨头上面。
只听嘎嘣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痛苦的惨叫。
曹队长松开了扶着他的手，双手抱住受伤的脚，在地上单腿蹦来蹦去的。
“队长，你怎么了！”
“队长，队长！”
两个侦查员也是慌得不知道怎么办，着急的询问。
“刘向前，你干嘛！还敢跟我动手，你不想活了！”被踩了一脚的曹向前，在地上蹦了一会，脚上的疼痛减轻了一些，终于有功夫要收拾刘向前了。
前面嘲讽他，这会居然还敢踩他的脚，这个刘向前是啥意思，这不是就是看不起他，专门找事，跟他对着干么！
法医部虽然受领导重视，他们侦查组的位置，已经有些降低了。
可是，这也不是说，他们侦查部门就能随意的被欺负。
这个刘向前，今天算是摸了老虎的屁股，居然敢惹自己，必须好好收拾收拾他！曹队长，一边怒骂刘向前，一边心里不断地盘算着。
成年人哪里会有那么多热血上头，最后的行为，都是多方盘算的结果。
曹队长，盘算了一下，就准备，今天要收拾收拾这个刘向前，让他这个小年轻也老实老实，别以为破了几个案子，就能这么招摇，敢惹到他，那就是踢到铁板上了。
既然决定了，曹队长就准备行动，也没想别的，攥着拳头就要上。
两个侦查员，虽然有心想要阻止一下自己的领导，但是看着领导的样子，就不能阻止了，这会要阻止，那不就是当面不给自己领导面子么。
要劝也是人后劝说，当着外人的面，必须是领导指到哪里打到哪里。
三个人，都攥着拳头，要收拾刘向前，并且，常年的配合，让他们随便几步，就隐隐形成了对刘向前的包围。
“曹队长，你的脚不疼了？”刘向前微笑着提醒道。
脚，脚不疼了？曹队长听到刘向前的话，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脚骨折了，就准备抬起自己的脚，缓解疼痛。
可是，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抱起脚看了一下，也没有翘起了，刚刚还翘起的地方，这会都平了。
还是有些疼，不过，已经不是那种骨折的疼痛了，而是有些又麻又疼的感觉，就好像蹲了好久，忽然站起来，血液循环不畅的那种酸麻感。
另外两个队员，一听刘向前这么说，也都看向队长的脚。
“老大，你脚好了？”
两个人诧异的问道。
“行了，行了，回去歇一歇，最好平躺，歇上两天，也就没事了，不过，这以后，跑跳等剧烈运动可就要注意了。”刘向前微笑的说着，还叮嘱了几句后面的注意事项。
“刘大夫，就您这一脚，我就好了？”曹队长明显还有些不敢相信。
“刚刚黄大夫还说，需要手术，怕是几个月都下不了床了。”
这事情，别说他们几个当事人了，就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未免有些神奇了，左右摇晃着自己受伤的脚，曹队长还是感觉一切都不是那么的真实。
“都是一些小手段，不必当真，赶紧回去好好歇着吧！”刘向前没有说太多，就让几个人赶紧回去了。
还能跟他们说什么，难道书说自己老师治病的手段不行么？那是不可能的。
其实，这也怪不了黄老师干不了这个活。
黄老师主攻的是西医，基于的是更加科学的分析，从各种检测报告，片子等东西，来判断病情，之后在进行手术等等。
手动给骨折复位，这黄老师可没学过，更没有研究过。
而刘向前则不同，他跟着徐老学习中医，并且四处看病，在缺医少药的乡里或者山村，哪里有功夫把人送到医院去手术，打石膏的。
所以，手动的骨折复位，也是他们必须要学习和掌握的，并且，徐老要求刘向前必须要精通。
也是因为这个，刘向前曾经下过大功夫，来记录人体的各个骨骼。
本来，这种手动复位，是需要长时间的沉淀理解和无数次的实践，才能慢慢精通的。
唯手熟尔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刘向前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不过，他不是跟着徐老修炼内功么。
在内力循环的时候，刘向前感觉自己可以看到自己体内的情况，也是因为这个，他对人体的骨骼，器官，血液循环等等方面，有更加直观的感受方式。
所以，这手动正骨，也是越来越熟练了。
刚刚刘向前给曹队正骨，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故意找事情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要是两个队员把曹队按压住，之后，刘向前手动正骨，也是可完成的。
不过，要是那样，伤者在自己的思想里面就会有意识，因为避免疼痛或者怕疼等，都会下意识的保护自己，不自觉的乱动。
效果可能不会很好。
于是，刘向前才用了这个办法。
先是用刺激，激怒曹队，让他把注意力从脚上的疼痛转移开，之后在用向局长，让他下意识的要跟领导打招呼。
在伤者完全没有精神放在病患处的时候，直接快准狠的一脚。
在伤者还没有太多感觉的时候，就解决了问题。
这无疑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其实，也没有那么神奇。
还是那句话，唯手熟尔！
这会曹队已经不用人背着了，不过，毕竟是刚刚治好，脚还不是很方便，又麻又疼的，肯定不能跟正常的脚那样受力，还是两个队员扶着，尽量用好的那只脚用力。
一蹦一蹦的往回走。
刘向前看了一眼，就直接往办公室那边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乔星在忙活。
应该是黄老师要进行解剖，他刚刚从停尸间把尸体推上来，正在给准备各种解剖用品。
“刘老师，过来了！”乔星看到刘向前很是开心。
这办公室，一共就这么几个人，两个年纪大的，级别高，专业度高，他跟这俩人没啥聊的，只能听着指挥。
还有就是蒋红梅了，是个女同志。
他也不好经常拉着人家聊天。
所以，这几天，刘向前有事请假，可把他给无聊死了。
这两个办公室，刘向前要是不在，整个气氛都不一样了。
刘向前在的时候，大家还是说说笑笑，有事没事开个玩笑，黄老师更是跟刘向前吵吵闹闹的。
可是，刘向前没在，这办公室都变得静悄悄的。
乔星也不敢多说什么，要么就是在帮黄老师搬尸体，要么就是自己看书。
刘向前在的时候，大家年纪相当，他自然遇到不懂的，不会的，就问刘向前。
可是，刘向前没在，他也不敢找黄老师问。
或许是差生不敢问老师；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要问的问题，可能在太简单，怕耽误老教授的时间。
总之，他是不敢上前询问什么的。
所以，这几天，乔星真的是万分思念刘向前。
两个人正在这里好久不见的闲聊着，黄老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赶紧干活，还有时间闲聊！”
声音是冷冰冰的，还充满了斥责，不过，刘向前看着黄老师满脸笑意，就知道，几天不来上班，黄老师也是好久不见啊。
没啥多说，赶紧开始干活！
看到解剖台上的尸体，刘向前都感觉自己有些兴奋了。
这破工作，都给他形成身体反应了。
这才几天没动刀啊！看到尸体就这么兴奋。
黄老师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是公安方面判断不了死者的死亡原因，身体没有外伤，是自然死亡，是毒杀，还是其他原因，就要他们来判断了。
“这就是曹队刚刚送过来的？”刘向前戴上手套，一边从头到尾的检查，一边询问。
“嗯，刚送过来的。这个老曹，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沉稳，上个楼，还能摔了。”黄老师一边看着刘向前检查，一边开始说起了刚刚发生的小插曲。
“黄老师，我看着曹队伤的可挺重的！”乔星也跟着说道。
现在的乔星，可跟开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
各种设备用的极其娴熟，记录，标记都做的有板有眼。
不仅如此，都能一边干活一边跟着聊天了。
“这老小子，可要受罪了。”黄老师有些看热闹的说着，不过，说完，还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原来，曹队最近也是到了他的关键时期。
一个领导刚刚退休，这个位置，就空了出来。
几个侦查小组的组长，都是这个职位的有力竞争者。曹队从年纪，专业，能力等各个方面，基本就是板上钉钉。
结果，出了这种事情，这要是因为脚伤，歇上个几个月，别说在往上走一步，就是现在的这个组长的位置能不能保得住，都要另说了。
要说这职场升迁，也是充满了各种玄学在里面。
平时都好好地，结果的，到了关键时刻，就出各种事情。
一步没赶上，那就是步步赶不上，有人在一个位置上蹉跎了半辈子，有人确是一步赶一步，平步青云，顺顺利利。
刘向前，听到这个，心里想着的是，没有想到，自己这碰到了，出手一下，没准还算是帮了曹队的升职。
就在刘向前他们在这边解剖的时候。
前面的分局办公楼，侦查小组办公室里面，也是在热烈的讨论着。
“队长，脚怎么样了？”被扶回办公室，曹队已经坐着歇了一会了。
“感觉好多了，没有那么疼了，就是还有点麻麻痒痒的。”曹队转了转脚脖子，感受了一下脚上的情况。
“能走两步？”另外一个队员也问道。
曹队现在的情况，他们小组里面都是知道的。
曹队，在队长的这个位置上，已经待了几年了，这次的升迁机会如果错过，那怕是又要等不少年了。
这次的这个位置，不仅职位合适，更重要的是，还是主管他们侦查工作，这就显得更加难得了。
曹队听完队员的问话，也把脚从茶几上抬了下来，用另外 一只脚撑着站了起来，尝试着往前走了几步。
经过这一会的休息，虽然脚上还是不太能吃力，但是踮踮脚，也算是勉强可以自主行走了，起码不用别人在扶着了。
“可以了，可以了，估计在休息休息，就没啥事了。”曹队很是欣喜。
“这个小刘大夫，还真的是神了！”侦查员看到曹队的情况，慨叹着。
“可不是，都骨折了，翘起来那么高，他怎么就敢啊，直接就是上去一脚！”
“就那一脚的力量，这要是错了一点地方，怕是骨头都要碎了。”
“你听到了没？当时我可听的真真的，嘎嘣一声。吓死我了！”
“听到了，听到了，我还以为直接给踩断了呢！”
两个侦查员开始讨论起了刘向前当时的状态。
第254章 刘大夫医术高超
两个人越讨论越是兴奋，一个剪着寸头，额头处有一道浅浅伤疤的侦查员还站了起来，学着刘向前的样子用力的向下面猜去。
“怎么样，我这一下，是不是也很帅！”侦查员说完，还有些得意地看向另外一个人。
“你这不对，角度和力量都不对。你看人家刘大夫，一脚下去，嘎嘣一声，就连咱们曹队都是反应了几秒才感觉出来的。”这个浓眉大眼的侦查员自然不会买他的账，说完了，就看向曹队。
曹队这会听着两个人的讨论，正一瘸一拐的在屋子里转圈，感受自己现在的状态呢。
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人，治病肯定不会，但是对于自身的骨骼还是很了解的。
什么样的伤，会影响以后的运动，必须要休息，什么样的伤没啥大事，注意一下就是了。
曹队，对自己的身体一样了解，在摔跤之后，在让黄老师看过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这脚肯定是不成了，接骨之后，怕是要几个月才能下床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
甚至，以后就算治好了，下床了，估计也就是能保证日常生活，高强度的奔跑，追逃，大强度的训练，搏斗，肯定是不成了。
那么多战友，都是因为旧伤，现在不能从事很多事情。
就在那一会，短短的时间，曹队长甚至想到了自己的职业旅程，怕是就要到这里停下来了。
局里多少人，就是因为负伤，不能从事一线的工作，而早早的转到了二线养老，甚至有些人都被调离公安队伍了。
当时的曹队，可以说有些万念俱灰了。
半大孩子的时候，就到了部队，不会读书，没有学问，只会打打杀杀，就连种地，都不专业。
这下伤退之后，怕是也就能看看大门了。
对于，在一线战斗了这么久的战士，怎么能忍受这种下场呢。
当时，碰到刘向前，他连招呼都不想打，就想赶紧到医院去，让大夫给看看，别留下旧伤，他就烧高香了。
结果，刘向前不仅拦住了他，还说了很多嘲笑的话。
正当他要发火的时候，来了惊天的反转。
被踩了一脚之后，不仅疼痛大为减轻，就连那高高翘起来的一块骨头，都已经恢复原样，平了下去，就好像开始时候的一切，都是错觉一样。
做为侦查类公安人员，每天要面对的就是各种恶性案件，追逃，搏斗，枪战，基本就是家常便饭。
这都是需要这一身的力气的。
力气的来源，就是这一双脚，从下而上，才有力气。
现在，虽然还不能进行高强度的战斗，但是最多也就一周的时间，又可以恢复如常了。
换句话说，刘向前这次，不仅仅是救了曹队长的这只脚，而是救了曹队长的整个职业生涯。
正在曹队长想着，要怎么感谢刘向前的时候，听到了队员的询问。
他也没搭理，这俩人就爱闹，哼哼哈哈的随意敷衍了一下。
“向局长好！”那个额头有疤的侦查员忽然说道。
“又想骗我，你以为你是刘大夫啊！”又听到有人喊向局长，曹队长这会就跟听了狼来了的故事一样，根本就不相信了。
甚至，如果这会他腿脚灵活的话，估计会立刻给这个队员一巴掌。
正当曹队长还想继续骂两句，发泄一下刚刚骨折时候的情绪时。
“向局长好！”另外一个浓眉大眼的侦查员也是赶紧立正敬礼。
曹队长也是意识到了办公室里面气氛的压抑，赶紧转身，一看真的是向局长站在门口。
“向局长好！”曹队长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这嘴怎么这么快，怎么都应该回头看看啊。
“这是咋了？”看到曹队长，一只腿站的笔直，另外一只脚正点在地上，完全不敢用力，这一看就是有事。
“刚刚摔了一跤。”曹队长就说起了刚刚在解剖室那边，从斜坡上滚下去的事情。
“哦，伤的这么严重，一脚就给治好了？”向局长，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也是十分诧异。
“可不是，这刘大夫真厉害！就突然来了一下，就给治好了。”
“真的，真的，我亲眼看到的。曹老师都说了，怎么都要在床上躺三个月，结果，刘大夫来了这么一下，说是最多一周，就能跑能跳了。”
两个队员明显还十分兴奋，赶紧又是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光。
这会，刘向前在他们心里的地位也是完全不同了，以前是刘老师，现在直接就是刘大夫了。
这表情，就是在看偶像时候的表情。
“你感觉怎么样？”向局长问向曹队长，是他手底下的兵，必须知道他的真实情况，这涉及到了后续的工作安排，排班，分案子等等工作。
还涉及到了，一个职位的人事选择。
“没事了，现在走路可以慢慢的走了。刘大夫说也就休息几天，不要剧烈运动就没事了。”曹队长自然知道向局长问的意思，赶紧往好了说。
“嗯，嗯，好，好。今天你就早点回去歇着吧，再怎么说，也受伤了，还是要好好养养，连续战斗几天了。”向局长赶紧说道。
“局长，手里还有一个案子，没事的，我坐着就是了，今天不出去了。”曹队长赶紧保证。
不会耽误工作，轻伤不下火线。
向局长没有多说，点了点头。
一个局长走到哪里，那身后跟着的人自然多。
就算是过来侦查组随便看看案子，不过，都说了这么多话了，这会的侦查小组办公室，都已经挤满了人。
没有外出地公安，好多都挤了过来，想看看有没有啥最新消息。
结果，都听到了这么一出大戏。
向局长这边询问完了，就回去干活了。
可是，其他人不淡定了，赶紧围着几个人再次询问当时的情况。
这可是大事！
不单单是轻松地解决了曹队长的骨折，更是以后可以给大家做保证啊。
谁不会生病啊！
病急就会乱投医，现在，知道了局里就有这么一个神仙，那对大家来说可都是大事。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
刘向前医术精湛的消息，就这样不胫而走，中午饭都还没有吃呢，全局上下，就没有不知道这个事情的了。
中午，大家端着饭盒到食堂打饭的时候。
刘向前感觉到了无数道热切的目光。
见到他的人，都是满脸带笑，热切的问号，一声声的刘大夫，都快让刘向前飘起来了。
黄老师和江老师，他们在后面办公，对这件事并不知道。
刘向前还没有那么大的脸，跟几个人吹嘘自己救人的壮举。
总不能自吹自擂吧。
结果，这会看到情况，几个人又都围着刘向前询问了起来。
“这都是徐老爷子教给你的？”黄老师听完之后，也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他一直都知道，刘向前在学习西医的时候，也在跟着徐老学习中医。
对中医，他也是有些了解的。
不过，想要练到这样正骨，这就不是短时间的事情了。
在黄老师眼里，刘向前可以治疗一些小毛病，但是应该还没有到这个程度。
“嗯，跟着师父学的。也没有那么神，摸了一下，曹队的脚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错位了。”刘向前轻松地说着。
听到刘向前这么说，江老师和蒋红梅亮晶晶的眼睛，淡了一些。
在两个人的心里，这样才正常，在怎么样，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要不是大家都传的太神了，这俩人也不会这样看着刘向前。
这一顿中午饭，刘向前被这种目光盯的都不舒服。
等到只有黄老师和刘向前单独在办公室的时候。
黄老师又是单独问了刘向前好多事情。
刘向前在法医这方面，是他的徒弟。
徒弟的各方面情况，他还是要精准了解的。
“你可真诚，这才几年的时间啊，就可以单独出诊了。”黄老师由衷的感叹着。
中医的学习，更多的都是经验的积累，经历的病症越多，看病下方的诊断也就越准。
要不，怎么会有老中医的说法呢。
可，刘向前这才多大年纪，徐老已经允许他出诊了。
这就是肯定，刘向前已经出师了。
重新打量了一下刘向前，黄老师也知道，现在的刘向前跟几年前刚刚到学校的时候，那个毛头小伙子，完全不一样了。
在中医这方面，也是可以跟他站在同样位置的了。
“刘大夫，门卫那里有人找你！”快下班的时候，乔星放下电话，就喊了一声刘向前。
“谁啊？”刘向前有些纳闷，到单位来找他的，能有谁。
老爷子来过局里，门卫什么的都认得。
柳眉这会正在实验室忙着呢，一天天的，比刘向前还忙，才不会找过来。
“门卫没说，只说是个女的！”乔星有些不怀好意的笑。
女的，刘向前真的以为是柳眉来了，也是赶紧往外面跑去。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看到门外的人，刘向前很是意外。
剪着利落短发，面容精致，一身军装。
这不是田雪，还能是谁。
“找人打听打听就知道了。”田雪俏皮的一笑，说道。
刘向前有些不舒服，这肯定是田家不相信自己的医术，派人查了自己。
否则，就是药铺附近的那些街坊，也就只知道刘向前是个学生，不知道他在这里上班。
要是问到了老爷子，老爷子也早就打电话过来跟他说了。
“什么事？”刘向前的语气有些冰冷。
任谁被见过一次面的人给查了个了底掉，也不会舒服的。
“我父亲身体好了很多，为了感谢你，我代表父亲，想请你吃顿饭。”田雪感觉到了刘向前的情绪变化，赶紧说出了这次过来的目的。
她的目的的确是要请刘向前吃饭，不过，可不是因为她的父亲。
自从昨天跟刘向前分开，田雪满脑子都是他那种淡然的，自信的，仿佛无所不能的样子。
今天在医院陪着她父亲一天，刘向前的影子就更加深刻了。
从她二伯那里打听到了刘向前的单位，就直接跑了过来。
“不用了，我还有事，明天下班，我会到医院进行复诊的。”刘向前随便说了一下，就准备回去收拾东西，下班。
“刘大夫，我父亲今天还是已经吃了一些粥和汤，不过还是拉肚子，没有力气。”想了一天了，这会终于见到人了，哪里会让刘向前这么容易就跑了，眼睛一转，就立刻开始说起了父亲的情况。
“这都是正常情况，排便的情况会逐渐好转的。”刘向前一听，是因为患者的情况变化而来，也就耐心的交代了一下。
对于医生来说，患者最大。
看着刘向前的态度缓和，田雪感觉自己找到了话题，又开始询问起了别的事情。
刘向前都是耐心的解释。
或许真的是因为父亲的状态越来越好，或许是因为刘向前。
总之，田雪一会皱眉，一会微笑，一会又不经意的扶了扶耳边的短发。
这会也快下班了，黄老师和乔星也是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去看看。
黄老师也好久没看到柳眉了，准备打个招呼。
乔星一直知道刘向前已经有了女朋友，还没见过，自然想看看。
可是，等两个人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
黄老师就皱起了眉头，这女的明显不是柳眉啊。
对于，刘向前的社会关系，因为这次徐老的丧事，他基本都见过了，就连刘向前的同学赵宇，他都见过了。
眼前的这个女的，明显不是刘向前的熟人。
徐老才走了几天，说明这个女的是刚认识的。
虽然没有听到两个人在说什么，可是看到两个人大庭广众的聊的这么热闹，黄老师就有些不高兴 了。
刘向前可是有了女朋友的人，暑假就会办婚礼了，这会可是局里的下班时间，出出进进的人那么多，这男女关系问题，可是重要问题，这要是被大嘴巴的有心人，编排一下，给传出去，对刘向前的名声可不好。
他当老师的，必须提点提点。
“向前，这是谁啊？”黄老师问道。
第255章 向局长是不是病了
刘向前一直在跟田雪探讨病情，交代各种注意事项。
其实，有些东西，早就已经跟田忠交代过了，不过，这会患者家属过来询问，能多提点还是多提点一些。
徐老就是这么教的，对患者，尤其是患者家属，要保持足够的耐心。
家里人生病，谁能不担心。
无论是对患者，还是对家属，情绪的安抚有时候比治病本身还要重要。
所以，刘向前自然也是想多提点一些。
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会的情况。
听到黄老师喊他，刘向前一转身，就有些抓马了。
这身后，围了不少人，不仅仅黄老师和乔星在，还有各个办公室的人，难得女的都有。
大家，都一副看热闹的眼神，看着他。
刘向前这才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事情，刘向前可是太了解了。
必须解释清楚的。
“黄老师，这是我一个患者家属。患者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症状，持续小半个月，昨天我看到的时候，已经不能下床……”刘向前赶紧开始给黄老师介绍起了患者情况。
一句话，把大家的注意力，立刻从，这个小姑娘是谁，长的真漂亮，跟刘大夫是什么关系等等八卦的事情上面，立刻转移到，患者的身体情况了。
这些专业上的东西，大部分人都听不懂。
一听，跟刘向前就是医患关系，不是他们八卦的那女关系后，也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黄老师是个正正经经的西医，哪里听得懂刘向前说的那些中医理论，至于刘向前开的药方，他更不是听不懂了。
不过，这会的情况，可不允许他说这些。
“嗯，不错，很对症。患者现在情况如何？”黄老师可是在医院做过大夫的，这种事情的起承转合，完全都不用别人教。
带过那么多实习生，都是这么过来的。
刘向前这会感觉很爽，跟黄老师的配合，连眼神都不用打。
这句话，像是在问刘向前，不过，黄老师和刘向前两个人的眼睛都看向田雪，等着她回答。
田雪的重点根本不在这里，不过，也到了这个时候了，只能硬着头皮，又把刚刚跟刘向前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好在，田雪今天在医院陪了父亲一天，要不，这说两遍，没准还能说出不同的版本呢。
“嗯，情况恢复的不错，就按照刘大夫的医嘱，继续吧。”黄老师老成持重的拍板。
“好，谢谢两位大夫。”田雪又不傻，也算是看明白了，今天想请刘向前吃饭，那是不可能了。
“向前，去学校那边不？”黄老师赶紧把话题转到这里来。
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不能让人家下不来台啊。
昨天才认识的患者家属，估计还不知道刘向前已经有了女朋友，这赶紧提点一下，从侧面让人家知道，也是不错的办法。
“去，我要去接柳眉。”刘向前说道。
“你们小两口什么时候办事啊？”黄老师又特意问了一句。
这俩人啥时候结婚，他会不知道。
这就是在明着点田雪了。
人家有媳妇了，别离的太近了。
做为过来人，又是有着海外留学经历的，黄老师实在是在知道田雪看刘向前的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八月一日，建军节结婚！”刘向前说了一句，又让黄老师等他，跟田雪匆匆道别，就回去取自行车了。
结婚，八月一日，柳眉，连续三个词，好像一道道霹雳砸在了田雪的脑袋里面。
她再也保持不了刚刚的温文尔雅和端庄得体了，有些慌乱的赶紧上车离开。
家里的调查，他也没有女朋友啊？
不是还在读书么？
这么年轻，就要结婚了？
……
无数的念头在田雪的脑袋里面盘旋。
军车开出了好一段距离，田雪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司机就缓缓的开着车，车里的气压这么低，他也不好开口询问什么。
不过，很快，田雪就从这种不知所措中缓了过来，脸上也慢慢的有了血色。
他有女朋友，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田雪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毕竟是刚刚认识一天多的人，好感都提不上，顶多是有一些好奇罢了。
不过，田雪转念又一想。
不会是骗我的吧！
嘴角微勾，“去医学院！”田雪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对司机说道。
本来往医院开着的车，在前方慢慢转弯，换了一个方向。
刘向前骑上自行车，跟黄老师一起往学校的方向而去。
黄老师现在虽然是被调到法医部这边来负责，但是在学校那边，还有两个研究项目在继续。
虽然，压力不是很大，但还是要时不时的过去看看。
“向前，这个姑娘？”在路上，黄老师开了个头，没有继续往下面说，不过，这是什么意思，已经都说出来了。
“前天晚上，我还在药铺整理东西。”刘向前就开始说出了跟着田家的一些事情。
主要也就是田强的病情，状态，自己的诊治，药方，前因后果，都详细的跟黄老师说了一下。
大夫跟患者接触，跟患者的家属接触，也是有着一些局限的，比如，在药铺，在医院，在病房，这些地方。
跟病人家属相处，更是要注意很多方面。
跟这样的年轻女孩子接触，那就更是了。
年轻男女，大庭广众，有说有笑，这自然会有人说三道四。
刘向前上一辈子，一方面是被寡妇陷害，另外一方面，何尝不是村里人的嘴，一人一句的，最后的结果，自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刘向前也是自然知道黄老师是什么意思，在介绍完情况之后，也委婉的表示，自己以后会注意的。
黄老师点点头，听明白了就好，这年轻人，就容易冲动，人家小姑娘主动说上几句，给几个好脸，就被忽悠的晕头转向了。
虽然对刘向前放心，但是做为过来人，该提点的，还是要提点一下。
在快到学校的时候，两个人就分开了。
一个去医学院，一个去京大。
刘向前到了京大门口的时候，柳眉还没有出来
就在门口等了一会，跟门卫大爷也熟，开了一根烟，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向前！”柳眉的声音传来。
“今天忙不忙？”两个人一见面，就开始黏糊在一起，没用的话说了不少。
年轻情侣，好像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就连眉眼之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甜蜜，也是外人一眼都能够看明白的。
两个人没注意，在不远处的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一辆军车就停在那里。
田雪早就到了这边，不过，先去了刘向前的学校，后面还是跟着刘向前的自行车过来的。
在看到两个人的样子，田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回医院吧。”田雪轻声吩咐了一声。
车辆缓缓启动。
这年头，整个大马路上，都看不到几台车。
从这台车不远不近的跟着刘向前，到现在，车辆一起动，刘向前都是知道的。
也不知道说啥好，随便她吧，明天到医院看看情况，换换药方，这个患者也就差不多了，以后大概率不会有什么联系了。
虽然活了两辈子，加起来这么多年，但是这男女关系，真的是难处理。
只希望她能耗子尾汁吧！
两台自行车，迎着夕阳，一路前行。
留下了一连串的笑声和长长的倒影。
“老爷子，今天生意怎么样？”一到家门口，就看到了老爷子摊子前排了不少人。
这卤煮的价格自然要比自己购买下水，贵上很多，但对于这附近住着的人来说，还不算贵，三五天吃上一顿，也没啥太大问题。
重点是，这味道，实在是太勾人了。
老爷子每次出摊，半条街都飘着香味。
别说小孩子，就是大人闻到，都不自觉的吞口水。
加上，摊子也开了几天了，老客户也培养出来了，都主动给老爷子宣传。
现在，离得不远的副食品厂的人，下了班都会往这边跑一趟。
这些工人，干着体力活，最喜欢吃这些油水重的东西。
“不错，不错，老爷子笑的眼睛都快没了。”把位置让给刘向前和柳眉，自己进院子歇着去了。
生意真的不错，四十斤的卤煮，没多大一会，就一干二净了。
粗粗算一下，老爷子这个摊子真的不得了，一天最少有个三十块的盈利，这一个月可是小一千啊！
这是啥概念，双职工家庭的收入，也就这个水平了。
老爷子一个人，顶得上一个双职工家庭。
第二天上班，刘向前还刚坐好，翻看工作日志，乔星就过来通知，早上开会。
局里这边，并没有开早会的习惯，一般的情况是，需要开会就会临时通知。
小事，一般也不会让大家都聚在一起，相关人员开个碰头会就是了。
这种大会，一般都是有大事要通知。
带好笔记本，刘向前几个人就向前面的办公楼走去。
一进入办公楼，刘向前都感觉，今天是不是要开表彰大会，每一个见到刘向前的人都是热情的打着招呼，说着好听的话。
好在这些人说的都是他医术好之类的，否则，刘向前真的要怀疑，这个会议的内容了。
经过了昨天一天的发酵，现在全局上下，就没有人不知道刘向前那神奇的医术了。
都是一大家子人，谁家不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谁家能没个身体不好的。
这刘向前，现在俨然就已经成为了香饽饽。
就去会议室的这一路，刘向前足足走了好久，脸都笑僵了。
“谢谢，谢谢！”
“有事您说话！”
这样的客气话，刘向前都快说成口头禅了。
黄老师，江老师几个人，就站的有些远，笑着看着这一切。
“你这徒弟，出息了。”江老师小声的说。
“年轻人，总要走出自己的路。”黄老师很有一种老怀安慰的感觉。
好在，楼上催着开会了。
一行人都急匆匆的进了会议室，终于都安静了下来。
会议还是向局长主持，不过，刘向前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感觉错了。
这向局长，怎么总是有意无意的扫他一眼。
会议内容，都是围绕下去这段时间的案子来展开的。
自从过完年之后，片区内的恶性案件犯案率很高，尤其是一些持械的案件，片区内几个医院，最近接的枪伤患者都不知道有多少。
不仅仅是北区，就是整个四九城，甚至更多的地方，这类型的案件都是不少。
也是因为这些事情，部里下达了统一的整治文件。
一方面是收缴片区内的所有枪支弹药；另一方面是集中打击各种违法犯罪活动。
按照部里的文件精神，这次的收缴和打击的力度都非常大。
以往，各大工厂的保卫科，保卫处等部门，都是允许拥有一定的防卫力量的，所以，各种枪支，甚至大型的器械，都是允许的。
可是，随着各种情况的不断发展，很多东西都已经不太需要了。
现在，所有的社会武器，全都要收缴。
不过，那些国有大厂的事情，不用他们公安部门去做。
局里的主要工作，还是片区里面的个人持有武器。
会议开了很久，重点都是强调这次行动的重要性和巨大意义。
刘向前随意的记录了一些，这些事情，跟他们法医部门是没有啥关系的。
无论是收缴武器还是打击犯罪，都是侦查组，行动组的事情，总不能让他们跟着出外勤。
会议内容，跟刘向前没啥关系，他就有意无意的看着局里这些人。
别说，随意看看，还真的发现了一点问题。
向局，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
脸色有些微白，黑眼圈也有些重，能看出最近的压力很大，休息的不好。
不仅如此，最让刘向前注意的是，向局长今天就这么开会一上午的时间，已经喝了好几茶缸的水了。
他好像很渴，大口大口的喝完水，没一会功夫，他好像又很渴。
一上午的时间，喝了这么多的水，刘向前都感觉，向局长的肚子里面都是水了。
向局，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刘向前想着。
第256章 小毛病，不用吃药
开了一上午的会，大家都饿了。
中午饭点都快过了，一帮人跑到食堂的时候，跟打仗一样的扫荡着所有食物。
回到办公室，一口水还没喝完呢，向局长就跑到他们办公室来了。
“向局，有啥指示？”黄老师打着招呼。
“我找一下刘大夫。”向局长赶紧说道。
“请领导吩咐！”刘向前从位置上赶紧站起来。
“刘大夫，我这两天感觉不太好，总是很渴！”向局长自己拉了个凳子，往刘向前旁边一坐，就开始说了起来。
总结起来就是，这两三天的时间里面，向局长就觉得很累，很渴。
可是，觉得累，睡觉休息，也没有什么好转，醒了之后还是觉得累。
喝了很多水，还是觉得渴。
不仅如此，今天，向局长又感觉自己的精力有些不集中了，上午开会的时候，有几次都说错了话，好像心思不在会议室一样。
好在他级别高，下面的人没说什么。
不过，这也足够影响他的威信了。
本来，他准备抽个时间去医院看看，结果局里太忙了，一点空闲都没有。后面，听了曹队长的事情，想着，先让刘向前给看看也可以，可惜，又被部里给叫了过来，这才拖到了现在才过来。
“别急，别急。”刘向前安慰了他两句，就开始看诊。
看了眼睛，面色，舌头之后，又开始上手搭脉。
慢慢想了一下，就知道向局长的病症在哪里了。
向局长这病，说小也小，就是因为工作压力过大，思虑过深，生活节奏太乱造成的内分泌失调，体内津液不足，说的直白一点，大概就是口水分泌不足，所以经常感觉口渴。
说大也大，这么放着不管，继续下去，那就不只是想喝水，感觉疲累的问题了，甚至整个身体循环，甚至是五感都会出问题。
“向局，您这身体要好好调理调理了。”刘向前说完开场白，就开始跟他解释了起来。
病例病症的说多了也没啥大用，刘向前重点跟他说了，要如何放松心神，要如何注意平时的个人生活。
“刘大夫，给开个药方，我回去调理着。”向局听完了，赶紧催促了起来。
“您这病啊，说白了，吃药起的作用也不是很大，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平时多注意正常的生活节奏，熬夜，吃饭不准时等等事情，必须要注意了。另外，这烟酒，能断了就断了吧。”刘向前还是给拟了个药方，不过也不是什么治病的药方，主要是偏向于温补的药方。
体内津液分泌不足这种病症，还真的是一个药补不如食补的毛病。
“向局，您以后得吃食，多喝一些大米油和小米油之类的，就最好了。尤其是小米油！”刘向前把药方递给了向局，重点强调了一下。
大米，小米在熬粥的时候，最上面有一层乳白色和金黄色的层，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米油。
这东西可是大米小米的精华，对人的身体格外的好，调理肠胃，恢复身体，都极其有作用。
另外，对一些手术或者重伤之后的调理，也是有着巨大的作用的。
这会的粮食跟后面十几二十年的粮食，也不一样，营养成分都是很高的。
刘向前这边说着，向局长就是连连的点头，很是乖顺。
果然，不管平时是什么样的人，在面对大夫的时候，都是一样，主打的就是听话。
“好了，就这些，先调理个半个月，之后咱们在看看。”刘向前结束了这次看诊。
向局长拿了药方也就回去继续忙了。
只是，让刘向前没有想到的是，在向局长调理了几天之后，状态就大好了起来。半个月后，刘向前北区公安局的临时诊所，也算是正式成立了。
局里的同事们，自从曹队长和向局长的事情传开了之后，大病小病，都不去医院了，全都先跑到刘向前这里来看看。
还有好多同事，家里人生病了，人都在医院了，也会软磨硬泡的拉着刘向前过去看看。
一时间，刘向前在局里的简直到了炙手可热的程度。
同事们对他，不仅仅是态度好，更多了几分尊敬。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很不适应。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这边送走了向局长，刘向前就赶紧回到解剖室，穿戴上手套，口罩，就开始对着台子上的尸体，开始战斗。
现在的法医部门也算是老太太摸电门，抖起来了。
从开始的时候无人问津，到现在，地下室的停尸间都快不够位置了。
整个北区的所有派出所，无论什么案子，尸体都会被送过来，有些派出所更是夸张，都已经成了白骨的尸体，也会送过来。
当然，随着部门业务的越来越多。
一共就两个法医，这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曾经就是一台接着一台的解剖，出文件。
现在，各个派出所要是不跟着催，怕是半个月都轮不到。
虽然原则上是按照时间顺序来进行解剖，可是，实际操作，哪里有那么多原则，都是按照轻重缓急来的。
那么轻重缓急谁来判断，自然是黄老师和刘向前判断了。
就这个地位，整个北区所有的派出所，都恨不得把他俩给供起来。
以前，黄老师都是跟着刘向前一起干活的，基本是刘向前在干活，他在一边盯着，查缺补漏的进行补充和教学。
随着刘向前独立操作的越来越多，到了后面，他也就是在旁边看着，没啥要指点的了。
基本就是，刘向前问啥，他回答啥，回答不出来的，就两个人一起回学校查资料，找线索。
现在，两个人就是分两台解剖，各自干各自的。
不过，刘向前现在还算是实习阶段，没有签字的权限。
黄老师，对于这个，也没别的，刘向前整理好的报告，他也就偶尔翻翻，直接签字。
不说刘向前每天忙碌的工作。
昨天傍晚，田雪跟着刘向前，在学校门口看到了刘向前和柳眉。
虽然听不到两个人在说啥，但是看着两个人那甜蜜的笑容，还能有啥不知道的。
在回医院的路上，田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才刚刚认识不久，见面都没有几次，说话更是少之又少。
不仅如此，两个人甚至第一次见面还不是很愉快。
怎么会这么在乎他？居然还会跟着他去看？田雪有些都不敢相信自己了，这完全不是她自己一贯的作风。
田雪摇了摇头，想要挥散他自己脑袋里面那些杂乱的想法。
可是，越是这样，她就好像越挥不散什么。
她又想到了，漆黑的夜晚，亮着昏黄灯光的医馆，刘向前站在药柜前面，一点一点的收拾整理。
专注而细致，就好像无论外面怎么样，都打扰不到他。
那种淡然，那种不在乎。
田雪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很多。
很奇怪的男人。
田雪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那些片段，就好像自己会生出来一样，不断地在她的脑袋里面盘旋。
她不是一个没有见过男人的人，甚至，跟在她身边的男人还有些多，并且是各种各样类型的都有。
可是，被这些男人围着，田雪都没有太多别的想法，甚至有些人她还有些厌恶。
田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当她再次想起，刘向前跟柳眉在一起放肆笑闹时候，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像被人抓了一下，有些喘不过气。
军车开到了医院，不过，田雪没有急着下车，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在车上又坐了一会，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走进病房。
不过，毕竟还是个小女孩，经历的事情也不多，没有那么会遮掩住自己的心情。
平时满脸微笑，喜欢围着家里人叽叽喳喳的小姑娘，这会板着脸，不说话，甚至浑身的气息都在说着她心情不好。
“小雪，怎么了？是被人欺负了么？”因为田强吃了药，身体已经缓和了不少，虽然还是只能吃流食，但整个人已经有些力气了，精气神都好了很多。
田忠和田勇还都有各自的事情，这会病房里面，也就只有田母在陪床。
看到女儿这个样子，立刻就以为女儿被欺负了。
“小雪，跟爸爸说，爸爸收拾他去！”看到女儿没说话，田强也是赶紧说道。
两口子生了两儿一女，女儿又是最小的，自然宠爱一些。
看到女儿不开心，老父亲的心自然就碎了。
“没事，就是累了。”田雪敷衍了一下。
田雪到现在，有些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
自己是喜欢上他了么？这不可能，刚刚见了几次面，连他是个什么人，他的经历，他的家庭，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说是喜欢。
可是，如果自己不喜欢他，为什么会感觉自己的心这么难过，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些小女孩的心思，田雪要怎么跟父母开口，何况，父亲还在病床上躺着，说了，也是让家里人徒增担心。
女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自然很多事情，都不能跟父母说了。
田父田母试探了几句，看田雪不打算说，也就没有再继续询问了。
可，女儿是两个人亲手带大的，女儿的性格，处理问题的方式，两个人自然知道。
本来还好好地女儿，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这样了。
再加上，现在这个年纪了，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很自然的就想到了男女关系上面。
田家在军区大院的地位还是比较特殊的，家里可以说祖孙三辈都是在部队里面耕耘。
现在田家当家的三个男人，在部队里面也是各自都有不错的发展。
很自然，田雪他们这一辈的几个孩子，也都是被人看着的。
从小到大，田雪身边就没有少过想要保护她的人。
经过时间的筛选，现在，就剩下了三个。
三个人，田家人自然都是知道，无论是三个人的家庭，还是这三个人的个人能力，都很被看好。
田家人自然也就不着急田雪结婚的事情，只等着他们年轻人自由发展。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田家父母想当然的以为，是跟某个人有了摩擦，发了脾气，也就没有再去多想了。
田强连续吃了三天的药，身体有了力气，精气神好了不少。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田家又派车去接了刘向前。不过，这次不是田雪过去接的，而是田勇过来的。
到了病房，刘向前还是保持着淡然的笑容。
这种状态，可是，刘向前练习了很久才逐渐形成的。
按照徐老的说法，大夫的状态就是能力的体现。
无论患者病情如何，大夫不能有太大起伏的感情，不着急，不轻视，平常心。
非常简单，如果患者看到大夫皱着眉头，半天不说话之类的，心情也自然会紧张。
刘向前毕竟年轻，肯定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心情起伏。
现在能保持这种淡然的状态，可是挨了徐老不少的打骂。
再次给田强检查了一遍，身体都在向好的发展。
“嗯，恢复的不错。不用住院了，在这里住着也不舒服，如果不放心，就隔几天过来检查一下就是了。”
“药方我换了一张，增加了一些温补的药材。毕竟身体经历了这次，亏空了很多，还是要补一补的。”
“流食在吃上一周，不要着凉了。一周之后，我在过来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正常进食，工作生活了。”刘向前一边开着药方，一边跟患者和家属交代着。
田家几个人都连连点头，表示记住了。
“刘大夫，这两天，他老说饿！”田母记下了这些事情，就问向刘向前。
这还用说，那流食能提供多少能量，何况，这会身体正在恢复之中，要不是现在患者的胃肠是真的脆弱，刘向前肯定会让患者多吃点。
老话不是说了么，能吃能睡，身体好。
就算是病了，也是个大男人，不饿才怪。
“这都是正常的。患者饿了就多吃几顿。不过，一次进食七分饱就好，不要吃太多。”刘先前又嘱咐了不少。
也许，当了大夫，都会有些操心的习惯。
第257章 小刘大夫，也给我看看
“小刘大夫，真的太谢谢你了，您说的，我们都认真记下了。这次要不是有你，我家老田，怕是，怕是……”田母在刘向前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很正式的走到前面，对着刘向前深深的鞠了一躬，非常真诚的感谢。
说到后面，还有一些哽咽。
这些天，很显然，田母的心理压力是最大的，从把丈夫送到医院，到听到一个一个大夫说着，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甚至，还有人说，这人也就这么两天了。
做为共同生活几十年的妻子，让田母如何能够接受，这几天，她精神状态都有些恍惚。
前天，刘向前过来治病的时候，她就是因为身体原因，在家里休息。
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刘向前。
真诚的感谢，郑重的鞠躬，这都是她必须要做的。
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丈夫身体越来越好更好的事情了。
“田夫人客气了，既然找到我，那我就会尽力救治患者的。”刘向前挥了挥手，上前扶起了田母。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吐槽的。
这人年轻，就是有些不方便，一口一个小刘大夫，已经不是一个人这么叫了。
刘大夫就刘大夫，为啥要在前面加个小，哪里小了。
不过，也就是吐吐槽，态度还是一样的。
这次，再见到刘向前，田雪的态度就有些奇怪了。
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是那么直直的看着刘向前，看着刘向前淡然的给父亲看病，写药方，不卑不亢的说着各种注意事项。
田雪的脸上一会有些欣喜，一会又微微皱眉，那叫一个精彩。
“小刘大夫，过多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您救了我，就是救了我们全家。以后有任何能用得到我们田家的事情，我们田家一定义不容辞。”田强半躺在病床上，也是郑重的说道。
这两天的调理，虽然有了些精神，但是还不能随便下地，就在床上连连打着拱手。
“是的，是的，有事您说话！”田忠也连连点头，一脸的兴奋。
只要他这个弟弟没事，他们田家就倒不了，甚至，把下一代的位置都安排好，他们田家还能兴盛很多年。
这简直就是挽救他们田家于危难，丝毫不亚于当年让他家老爷子多活一年的恩情。
刘向前寒暄了几句，就准备回去，有些晚了，老爷子和媳妇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去吃饭呢。
“小雪，小雪，快，替我送送小刘大夫。你们都是年轻人，共同话题会多一些，跟我们这些老人家，没有什么聊的。”田强赶紧说道。
“哦。”田雪忽然就有些尴尬了，这话说的，跟介绍相亲都差不多了。
不过，刘向前没有注意到他说什么，这会他还跟田忠说这话。
“田同志，不用送了，请留步。还是多陪陪您父亲吧。”走到车前，刘向前说道，之后就简单的道别，上了车。
田雪刚刚已经抬腿，准备上车了，不过，这会就有些尴尬了，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
看着车辆远去，田雪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久久没有移动脚步。
而这一幕，都落在了楼上田母的眼里。
在楼下站了很久，田雪平复了自己奇怪的情绪之后，才转身往病床走，不过，脸色就不那么好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田家父母又看到了跟昨天回来时一样的田雪。
田母就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差了，不过，这会人多，也没有说什么。
田家的事情，刘向前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第一次出诊，第一次独立开方，患者的情况都在预料之内，这让刘向前很有成就感。
出师，只是个开始，还要经历一个一个的患者，才能打出自己的名声，立住自己的地位，才算是把徐老的技术传承了下来。
刘向前攥了攥手掌，一定要更加努力，不能落了徐老的名声，病患之事无小事。
好在是坐车，否则就算是骑自行车，怕是也要一两个点。
等到了家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大黑了。
“小雪，你是不是对这个刘大夫有心思啊？”晚上，病房里面，就剩下了田雪一家三口。
田母忍了半天了，这会也憋不住了。
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看到女儿站在外面，看着车子缓缓离去的样子，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刘大夫在她的心里，很是不错，年纪轻轻，大学生，在公安局工作，还有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这些都不说，就是他个人，也是大高个，长的精精神神。
田母自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两天，女儿的情绪总是阴晴不定的，现在她算是都想明白了，应该都是因为这个刘向前。
“妈，没有的事。我才跟他见了几次面啊。再说，人家都有女朋友，很快就要结婚了。”田雪一句话，就把这中间的关系都说明白了。
不是她不喜欢，而是人家已经要结婚了。
听到这个，田家父母也就算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嗯，小刘大夫很优秀，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了。到时候，咱们一定要备一份大礼。”田强开口说道，这也就算是把这个事情的基调定好了，田雪不能跟人家再有超过范围之外的关系。
当刘向前第一次过来给田强治病的时候，田强就已经很是重视这个年轻大夫了，自然也有意思让女儿跟人家多接触接触。
随着对刘向前查到的事情越多，田强就更加喜欢。
可是，这会知道了，人家已经马上结婚，自然所有的事情都要停下来了。
田强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他的意思，田母和田雪自然都明白了。
田母有些不忍心，毕竟这是自己的女儿。
长这么大，好像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异性产生这种感情，做为过来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不过，现在的情况，的确也只能如此了。
虽然不忍，但还是点了点头，又抱着田雪，拍了拍她的后背。
刘向前进了家门，迎接他的就只有几条狗子和在院子里盘旋的两个人说笑声。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刘向前一边大声的问着，一边往里面走去。
“赶紧吃饭，都快凉了。我说老爷子呢，就是个财迷！”柳眉打开门，拿着毛巾，一边给刘向前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笑着跟刘向前说道。
“哦，老爷子还有这个爱好呢！”说完进屋，一看老爷子可不就是在数钱么！
桌子上五毛一块两块的毛票，有一大堆，老爷子就一张一张的捋顺，一边美滋滋的数着，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老爷子，您老这生意不错啊！”刘向前笑着说道。
“可不是，就我这手艺，还用说，现在可是远近闻名，好多工厂的人都跑过来买。”老爷子说这话也不亏心，明明就是刘向前教给他的。
那又能怎么样呢，不耽误他赚钱就好。
老爷子现在一天会做八十斤的卤煮，平均一天的盈利可以达到四十多块钱。
这一天，就是一个正式职工一个月的工资，怎么能让他不开心。
“老爷子，您可不能再增加了。这么多东西，你一天洗的时间，就要有不少，别太累了。您老又不缺这点钱。”刘向前一边吃饭，一边劝说着。
十几二十斤的东西，就要洗上一个多小时，何况这么多东西，估计老爷子从早上起来就要开始忙活了。
“你当我傻啊！”老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话说的刘向前有些诧异，看了看柳眉，也在一边笑着不说话，明显她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想说。
他说了不少好话，老爷子才松口。
搞了半天，老爷子可是聪明的很。
他现在原材料的采购，都已经不用去市场了，找了一个长期供货的商家，每天早上都把他要的东西，直接送到家里来。
不仅如此，这老爷子，还从附近的邻居里面，找了两个人，给他帮忙，主要就是洗下水，两个人一上午就能把这八十多斤的东西弄完，老爷子自己给下锅就成了。
一天给一个人两块钱，两个人都是跟装了发条一样的给他干活。
这是啥概念啊，一个月可就是六十块，比正式工的工资都要高。
这两个人都是老爷子考察了好久的人，都是四十多岁，带着一个孙子孙女过活，家里在没有别人了。
以前是给街道糊纸盒，一个月才十几块，现在可是完全不同了。
刘向前这一听，都不得不给老爷子竖个大拇指。
这哪里还是练摊，哪里还是个小门面，这简直都成了工厂的雏形了。
原材料进场，工人分工，他就只负责销售。
要不是老爷子怕把自己的秘方传出去，怕是这厨房制作的人都要招聘过来几个人。
他啥都不用干，就能把钱赚了。
老爷子的话题可没有到这里停下，还在不断地说着自己的各种想法，有些太开心了，连手里都已经整理好的钱，又散在了桌子上。
钱散了，又重新说是，不过，老爷子的嘴角就没有掉下来，哪怕是重新数一次，还是美滋滋的。
刘向前这么一想，这老爷子可是把自己伺候的很好，一点都不用他操心。
就保持这种状态，怕是一天再加八十斤，都没有一点问题。
前院的房子也开始修整了，如果就是简单的打通，其实也容易的很，不过，老爷子要在临街那边开出窗户，整个屋子显得都很亮堂。
另外，外面还要重新接电。
老爷子的意思是，按照国营饭店，供销合作社的那种标准，要做大大方方的招牌，还要亮上灯，弄的亮亮堂堂，漂漂亮亮的。
这几天刘向前也是忙，药铺那边还没有来的及收拾完，只能等到休息的时候，才能把东西都搬过来。
几天之后，向局长的身体已经完全大好，没有了经常口渴的感觉，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这一下，刘向前在整个局里的地位都变成了第一档次的。
就连部里的领导也会打电话过来询问。
上班的时候，更是没有什么空闲时间。
要么就是在解剖室干活，要么就是在办公室看诊。
整个局里的同事，有事没事都喜欢往他这边跑。
有病没病的都喜欢让刘向前给号号脉，还美其名曰，有病治病，没病强身。
都是同事，刘向前也不好拒绝。
折腾了几天，才被向局明令禁止，跟工作没关系的事情，少往后院跑，否则抓到一个惩罚一个。
向局长一个部队出身的，惩罚的自然不是钱，全都是身体锻炼，什么负重五公里，俯卧撑不准仰卧，让一直撑着等等，都是整人的法子。
本来，局里的同志，大部分人都是部队过来的，按理说，这身体素质也都不错。
可惜，在部队的时候是天天锻炼，可是这转业到地方之后，可就没有那种频率了。
再加上结婚生孩子什么的，这身体素质自然大不如前。
惩罚了几个顶风作案的之后。
刘向前的办公室，终于算是清闲了下来。
“小刘大夫，给我也看看！”办公室终于清净了，黄老师那喜欢挑事的基因又开始骚动了，这会刘向前刚刚做了一个解剖，好不容易歇会，他又出来挑事了。
这要是别人这么说，刘向前早就摆摆手，推了，可是，这明显是黄老师准备拿他开玩笑，一句话说完，刘向前居然也被弄了个大红脸，不知道怎么接了。
从刘向前入学，黄老师就准备捉弄他一下，当天就带着他去参观尸体了，可惜，刘向前意志坚定，一点丑都没丢。
这次，居然给刘向前弄了个大红脸，黄老师感觉是终于胜利了，心情大好！
这一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田忠打过来的，说是晚上下班后要到刘向前家里登门拜访。
这也都是正常，救了他家一条人命，出诊，复诊都做完了，诊费一直还没结呢，上门拜访也是应该的。
不过，就是这个时间点，有些尴尬。
下班之后，那不就是吃晚饭么？
难道还要过来吃晚饭？不会这么不懂事吧？刘向前心里想着。
不过，人家都提前打电话过来了，刘向前想着，那晚饭就多做点，别到时候不好看。
第258章 未尸体不见了
这个年代的人，一般是不会选在吃饭的当口到别人家拜访的。
各家生活的条件都一般，哪里有那么多菜品口粮的招待客人。就算是家里有事，需要宴请，大家也都是带着各自的口粮参加的，就是怕给别人造成负担。
不过，既然田家已经打电话过来，刘向前自然还是要准备一下的。
家里东西也不缺，就是人多了，还是要人操持这些。
本来家里吃的也不差，招待人足够了，就是每样都多做一些罢了。
刘向前这边刚刚把东西准备完，田家人就上门了。
来的人还不少，田忠，田强，田母，田雪，四个人都过来了。
一进门就是各种好话的说不停，主要都是感谢啊，年少有为之类的。
说到老爷子把孩子教育的好，老爷子自然又要被吹的要上天了。
田家人上门，不仅送上了很多包装精美的礼品，还带了不少吃的。
“要我帮忙么？”田雪拎着东西送到厨房，询问着。
“哪里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您到屋里坐着喝水，聊天，这些一会就好。”柳眉和刘向前在厨房里面忙活着，看着田雪拎进来这么多东西，柳眉没有推拒，大大方方的接了过来，还跟田雪聊了几句。
柳眉做事很利索，虽然在跟田雪说着话，聊着天，不过，手上的动作可是一点不慢。
两个女人在说话，刘向前也不好插嘴，就低头做事了。
这是两个女人第一次见面，都把对方打量了一番。
人家两口子在厨房忙活，田雪也不好多留。
柳眉看到田雪的第一眼，就意识到了一些事情，就田雪看刘向前的那种眼神，她的雷达就立刻警惕了起来。
柳眉虽然是搞理科研究的，可毕竟下乡了这么多年，啥狗血的事情没见过啊。
田雪一走，柳眉就嘴角含笑的靠近刘向前。
趁着刘向前切菜，小手就抓上刘向前腰间的软肉，狠狠的拧了一下。
“哎呦，哎呦，媳妇，你这是干啥？”刘向前装作呲牙咧嘴的喊着。
“干啥，你知道！”柳眉撅着小嘴，假装生气，不理刘向前了。
爱情最美好的，或许就是一个在闹，一个在哄。
刘向前挖空心思，好话说了个遍，最后还是施展死不要脸的精神，终于把柳眉给哄好了。
“小刘大夫，这杯酒，是我们全家敬你的！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都在酒里，还是那句话，但凡有事情，我们田家一定全力以赴。”田家几口人都站了起来。
“客气，客气。”刘向前也是举起酒杯。
一顿饭吃的也是宾主尽欢，热热闹闹。
毕竟，一方是有求于人，答谢救命恩人的。
“老爷子，刘大夫。我家女儿小雪，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这份请帖是送给刘大夫的，希望到时候一起过来热闹热闹！”晚饭到了尾声，田强从身上拿出一张红色的请帖，递给老爷子。
“好事，好事，恭喜，恭喜！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去！”老爷子看了一下请帖，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田雪就要结婚了？好像也没有看到他跟那几条舔狗，哪个特别好的样子。
刘向前虽然有些疑惑，不过，也是乐呵呵的接过了请帖，恭喜祝贺的话说了不少。
只有一边的柳眉，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田雪。
七点多，田家一家人就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刘向前又给田强号了号脉，看了一下情况，虽然他又交代了不少，不过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没啥大事了，正常吃喝，正常工作生活。
不过，这话到了大夫的嘴里，自然是还有很多忌讳的，少吃油腻的，少饮酒，多运动等等。
都是好消息，一家人也就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送柳眉回家，柳眉也没有再说田雪的事情，只是说了家里给他们结婚准备了不少东西。
这俩人结婚，俩人基本上都没啥要准备的，全都是双方的老人在忙，老爷子这边早就把房子给收拾完了，其他要准备的也都准备好了。
柳家那边也是一样，各种陪嫁，也是没少准备。
两边都等着日子到了。
“小子，你跟丫头的婚事也要抓紧了。”刘向前回到家里，老爷子还没睡，坐在院子里等着刘向前，这会一看到他，就来了这么一句。
刘向前一头雾水，都定好了是八月一号，还能怎么抓紧，这也就两个多月了。
抓紧啥，难道还要提前不成？
“额！”刘向前想说点啥，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不过，老爷子说完这句话，又很有深意的看了刘向前一眼，就转身回屋了。
这是咋了？
刘向前本来还是一头的雾水，不过想想今天的事情，也就大概明白了。
老爷子的眼睛，可是犀利的很。
估计就是吃饭的时候，看出了什么，这会点一点刘向前，这他别有歪歪心思。
刘向前有些尴尬，跟他有啥关系啊，就是出去看了个病，结果就快惹了一身骚，挠了挠鼻子，回屋修炼去了。
之后的日子，算是太平了，刘向前也是进入了正常的工作状态，田雪没有再出现，同事们也不跑到他这里围着看病了。
总算可以老老实实的上班了。
不过，平凡的日子总是有各种插曲。
到了七月份，新的一批学生毕业了，法医部门也来了几个新人，也都是部里特别培养的。
就法医这个学科，要不是有人特别提点，大家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学科，更没有人会去报考了。
本来，刘向前还想着，来了几个师弟师妹，他的活就少了，可以偷偷懒，摸摸鱼了。
结果，没想到，黄老师确是给了他一个王炸。
刘向前当年考大学的时候，学的是临床，正经的医生路子，虽然早就被部里给招收了，也成了法医。
不过，按照学校的规矩，他还是要到医院去实习两个月，才算完成学业。
本来这个事情，黄老师也是早就知道的，不过，法医这边没人，也就一直没跟刘向前说，现在可倒好，都可以拿毕业证了，却让他必须要医院实习两个月。
虽然就是走个形式，但是活可是要扎扎实实干的。
如果说在公安局这边，工作室没有白天没有晚上。
那么到了医院实习，更是地狱模式，直接就开启了24小时轮班模式。
不仅如此，刘向前的这两个月，还要轮换不同的科室。
这想想，就不是人的活，生产队的驴都不是这么用的。
黄老师自然还要在局里主持工作，就刘向前自己到医院去报到了。
要说好处，就一个，给他分配了一个离家里近的医院，走路上班才几分钟。
不用24小时住在医院里了，有事招呼一声，跑过去就死了。
能说啥，干呗！
医院这边刚刚开始工作，各方面都要熟悉，结婚的日子也是不断的临近，刘向前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其实家里都给准备的差不多了，不过，刘向前还总是觉得这里少了些，那里少了些的。
就连赵宇，都被警常抓过来帮忙。
周叔现在的位置越来越高，能力自然也是越来越大。
这边刘向前要结婚，周叔给弄了不少东西，电冰箱，洗衣机的，都给弄好了。
赵宇就是往家里搬，好在上次家里买电视机的时候，把电路全都重新弄了一下，否则，突然加了这么多电器，怕是电线都负荷不了。
周围的邻居们，就每天看着刘向前家里出出进进的，眼热的很。
大衣柜，床，缝纫机，各种电器，三不五时的就要搬过来一些。谁看着不眼热。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这天，刘向前轮转到了内科，是个夜班，拎着病历本，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巡查着。
这内科就是好，病人都是慢性病，没有啥急活，晚上基本上也没有患者要接收，可比外科轻松了不少。
刘向前的工作也就是巡查了病房，就没啥事，可以在办公室堵躲清闲了。
查过一个床位，就会跟患者和家属叮嘱几句，没有啥太忙的事情，刘向前也自然都多说一些，还介绍了一些好的办法可以缓解患者的疼痛。
不忙，自然就说的多些。
这要是在外科，哪有那么多时间跟患者交流，处置好了，都忙这下一个了。
这边刘向前正在慢慢的巡查。
走廊里就听到有护士在大声喊，“刘大夫，刘大夫，十二床，十二床！”
刘向前一听到有人喊，也是赶紧往那边跑。
在医院这种地方，就是不能乱想。
刚刚刘向前才想着，这内科真好，清闲的很，这不，自己的心声都没有落地，急活就来了。
“什么情况？”刘向前看到护士，问道。
“突然浑身抽搐，呼吸微弱。”护士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很快来到床边，就开始检查，抢救，刘向前还偷偷的给患者把了把脉。
没什么机会了，病情突然恶化，回天乏力。
忙活了一阵，病人没了，检查了一下瞳孔，呼吸，宣告死亡，病床边哭喊声一片。
抢救这一会，患者的家属也都来了，老的小的站了快半个屋子。
刘向前从人群中出来，把空间留给家属。
这当大夫和当法医就完全不同了，当法医这么久，看到的都是尸体，才当大夫没多久，这生离死别的就见到了不少。
就这工作，心理承受能力差一些，感情稍微丰富一点的，都做不了。
这会，虽然政策上已经开始要求火葬了，不过，很多患者家属还是坚持入土为安等等方式。
落叶归根么。
所以，医院这边最多也就是劝说，没有什么硬性标准。
患者家属想要带着尸体回家，就带回去。
想要火葬，可以直接联系火葬场过来拉，也可以暂时寄存在医院。
都由家属进行选择。
这个患者的家属，很明显是早就把需要办理好事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一大家子围着老人悲痛一阵，吊唁一阵之后，就开始分头忙活了起来。
整理仪容的整理仪容，换衣服的给换衣服。
一个个子不高，头发都已经半白的中年人找到刘向前，开始询问一些事情。
“大夫，家里那边还没有准备好，能不能先放在医院两天？”
“可以，把这些文件签了，等下先送到停尸间，需要领取的时候，凭借这个文件进行领取。”
患者家里虽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不过，按照他们那边的规矩，死者还是要在家里停灵几天的。
患者家里这边，还要扎各种棚子之类的，这东西，也不能早准备，所以，还需要个一两天。
医院这边经历的事情也多，各种方面也都考虑到了，都有各种手续，方便患者这边来弄。
本来，运送尸体这个事情，也不用刘向前来做，可是今天也不凑巧，停尸间那边就一个老头在值班，他们科室里面，今天都是女的。
就他这么一个男的，这送尸体的活，也就他来干了。
患者家属也是帮忙，忙活了一阵，才把患者送到了停尸间，做好了交接，刘向前才再次回到了科室。
结果，这疾病就好像会传染一样。
这个老人走了之后，整个科室的其他病人，也都忽然间不好了起来，一会这个床出事，一会那个床出事。
饶是刘向前体力再好，等到有人来接班的时候，也快筋疲力尽了。
这医院的活还真的不如法医那边轻松。
这一天，应该是刘向前在医院实习，最忙的一天。
本来以为，这事情，也就这么过去。
没想到，才过了一天，那个个子不高，头发半白的中年人就来医院找刘向前了。
“大夫，大夫，我父亲的尸体没了！”中年人到了医生办公室，拉着刘向前大声的喊着。
声音里面充满了慌乱和不敢置信。
啥意思？他爹的尸体没了？刘向前很是诧异。
赶紧安抚了一下家属情绪，就赶紧询问了起来。
原来，那天晚上，刘向前跟患者家属一起，把尸体送到了停尸间，结果，今天，患者家属准备好了，过来取尸体，这不就出事了。
停在停尸间的尸体，居然不见了！
第259章 模仿笔记的是个高手啊！
“你说啥？”死者家属说了一下大概过程，刘向前的声音都高了几分。
一直以来，做为大夫的刘向前，都是稳重的，谦和的，处事不惊的，因为徐老教育他，大夫如果不稳重，患者和家属是不会相信的。
尤其是中医大夫，稳重，自信，是会让患者感觉到信任的。
这也是治疗的一个方面。
可，饶是训练了这么久，一贯处事不惊的刘向前，在听到这个的时候，还是提高了一些声音。
这也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昨天自己亲自放进去的尸体，怎么可能不见。
是不是患者或者停尸间的工作人员，看错了号码牌，或者编号搞混了之类的。刘向前想到这个，就准备带着患者过去重新找一下。
这个死者，刘向前的记忆很深，毕竟，那天晚上，就是因为这个患者，之后，整个内科就没有闲下来，再加上，这小半个月，整个内科病房，也就只有这么一个患者是在医院去世的。
“走，重新过去看一下，尸体怎么可能丢？”刘向前拉着患者家属，往后面走，边走边说着。
“刘大夫，都找了，整个停尸间，所有的尸体都看了一遍，没有看到我爹的尸体。”这个头发都有些花白的中年人，都快哭了。
这是啥事啊，回家操持后事，才把架子搭好，可以停灵了，结果过来取尸体，尸体却不见了。
刘向前自然还是不信，这尸体怎么能丢，谁偷尸体干啥？
可是，之后的时间，让刘向前都有些凌乱了。
患者家属，刘向前，停尸间工作人员，三个人，把停尸间里里外外翻了一个遍，所有的格子都找遍了，可就是没有找到这个死者。
“把记录拿过来看一下。”刘向前说着。
医院的停尸间，管理还是十分严格的，所有的尸体进出，都是有记录的。
死者名字，年龄，家庭住址，送进来的时间，经办人名字，患者家属签字等等，都是要做严格的记录的。
尸体被家属带走，自然也是一样，全都要手续和签字的。
这年头，没有哪个患者家属会愿意把死者停在医院的，这是要收费的。
所以，大部分的死者要么就是立刻拉到火葬场火化了，要么就是直接被家属带走了。
所以，停尸间的尸体并不多。
记录本上，也没有几个名字。
在新一页的最上面，明明白白的记录着，尸体被取走，经办人就是死者家属，签字和回执都是有的。
“我都说了，尸体被取走了。你们还不信，这不明明白白的记录着呢么！”停尸间的工作人员很是不满意。
今天，他就不舒服。
他们停尸间，一共有两个人工作，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大爷了，这工作没有哪个年轻的愿意干，阴气重的很。
就这么两个孤寡老头，还是医院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一般这里，就需要一个人上班就成了，毕竟工作量也不大。
于是，两个人一商量，一个人干半个月，这样，另外半个月，还能出去打点零工，赚点钱。
本来今天不是这个姓刘的老头上班，他是休息，结果，另外一个姓赵的老头，说有事，把他喊回来上班。
结果，这跟人串了个班就出了这种事，先是患者家属过来找尸体，之后大夫又过来找尸体。
说了取走了，结果都不信。
刘老头，本来上班就不爽，又遇到找尸体的，脾气能好那就怪了。
“没有，没有，刘大夫，我真的没有过来取。我下午来的时候，我爹就不见了。”头发半白的死者家属，也是四十多岁的汉子了，都快哭出来了。
这是啥事，老爹没了。
“还说没取，这单据还在这里呢！”刘老头很是不爽，从桌子下面找出了回联。
医院的尸体存放和领取单据，是一个三联的单据，第一联留在科室，存放尸体的时候，给停尸间第二联，取尸体的时候，用科室的第一联和第三联同时给停尸间。
整个存取过程，可以说已经是相当的严谨了。
这会，刘老头拿出了第一联和第三联。
“不可能！”家属从口袋里拿出了在他那里保存的第三张单据。
这，这，这就不对了，死者家属手里有第三联啊，可是，停尸房这边也有单据啊。
已经在派出所，公安局，工作了这么长时间的刘向前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别急，别急，这事情肯定有蹊跷。”刘向前拦住两边脾气都很大的人。
拿过来两边的单据，对比了起来。
从第三联来看，几乎完全一模一样，上面就连医生，患者家属的签字，以及医院的盖章，都是一样的。
要是一般人，还真的从这两个单据上看不出什么不同来。
不过，刘向前观察了一下，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同。
可都是一些小地方，也说不出来什么。
比如，有一张上面的签字，晕染的有些重。
可，都是钢笔签字，有些晕染也是正常的。
比如，有一张上面的盖章，略微模糊。
这也算是正常，盖章的时候，力道的不同，就会自然有些不同。
不过，就是因为有不同，才能说明这两张单据中，有一张不是医院开具的，也就是说，有一张是假的。
这哪张是假的，也就不用多说了，患者家属自然不用造假过来取尸体了。
至于有人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又是造假，又是偷尸体的，到底干什么，这不是刘向前的事情。
他肯定了，有人偷了尸体。
“好了，先别急，这事情需要报公安了。”刘向前安抚了患者家属的情绪之后，就带着他又回到了科室。
之后，直接打电话给了派出所。
接电话的，一听是刘向前的声音，又听到医院丢了尸体，自然很是重视。
没有多久，强所就亲自带着人来到了医院。
“刘老师，现在开始当大夫了？不是在局里么？”强所长一看到刘向前，没有急着问案子，先是问了一下他的情况。
刘向前简单的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把强所也是逗的直笑。
这工作都安排好了，结果还要实习几个月，才能毕业。
“有人偷尸体，是怎么回事？”强所开始问起了案子。
刘向前也把情况都说明了一下，也立刻有侦查员分别找死者家属，停尸间工作人员以及科室的一些相关人员，开始问话。
“强所，把局里的江老师交过来吧！这事情不简单。”刘向前提醒了一声。
在这个案子里面，停尸间的赵老头很明显是有问题的。
可赵老头既然参与了这个事情，并且还叫人过来替班了，那么想要找到赵老头，就不会那么容易。
整个案子除了留存的单据，可以说啥线索都没有了。
现在，能有所希望的，也就是看看，这单据上，他们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了。
强所长，一听刘向前这么说，也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直接就在医院里，给分局打电话，点名要江老师和蒋红梅过来帮忙。
这段时间，可不仅仅是刘向前他们法医部门在片区里面很出名，人家江老师，蒋红梅所代表的痕迹检查部门，也是相当的拉风。
参与并破获了不少大案要案。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大侦探么？怎么着，在你手里面还能丢尸体？”蒋红梅一来到医院，就开始打趣刘向前。
他们两个新部门刚刚成立的时候，都不受别的部门待见。
就是因为那个案子，刘向前的突出表现，他们两个部门都算站了起来。
也是因为那次之后，蒋红梅见到刘向前就喊他大侦探。
弄的刘向前很是不好意思。
这下好了，一听说刘向前这边出事了，蒋红梅同志，二话不说，立刻跑了过来，先打趣刘向前一顿再说。
刘向前的老脸都不觉得烧得慌。
他现在在局里，可以说风头无两，不仅实际工作做的好，还有一手神奇的医术。
这不，人红是非多，蒋红梅就是他的黑粉头子。
“你少挤兑我吧，赶紧干活！这事情不简单。”刘向前赶紧催着蒋红梅干活去。
这个小辣椒，刚认识的时候，不怎么喜欢说话，也不怎么理人，有点高冷，结果，这熟悉了之后，很有些得理不饶人的味道。
不过，这专业能力上，那可不用说。
曾经，一个人前往案发现场，侦查部门的排查工作还没开始，她就已经从痕迹上找到了嫌疑人。
蒋红梅也不多跟他啰嗦，直接开始工作。
主要，也就是那份单据了。
字迹检验，也是他们痕迹检验中，一个很重要的方向。
蒋红梅在这方面，明显很有经验，拿过了两份单据，又跟刘向前和死者家属，要了一些平时写的文字，就开始进行分析了。
“这是个高手做的！”分析了一遍之后，蒋红梅的第一句话。
“说说，说说。”刘向前赶紧催着。
这大概是他们法医部门和痕检部门的默契了，每次发现了什么关键性的东西之后，都是这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之后就等着人催，才会展开来说。
“先从这个印章来看，这个印章应该是私刻的萝卜章，从这个边缘处就能看出来。不过，这没啥技术，很简单，只要多练习，不用多少功夫就能做出来。”蒋红梅先是指向红色的印章部分。
因为是三联的单子，整个单子上，一共是两个印章，都是折痕的位置，这样把单据撕开，每个部分都是有印章的。
单用肉眼来看，两个印章也没什么不同。
不过，当蒋红梅用放大镜进行观察，并且指出位置的时候，大家都看清楚。
强所长，虽然也观察到了，不过眉头还是皱的很紧。
这有啥用啊，都熟了，这东西没啥技术，练习练习，都能成，那也就是说，这个东西没有指向性。
这个地方，除了能够证明这份是假的之外，啥用没有。
可是，现在尸体已经被取走了，单据有两份，都不用说，都知道这份是假的了。
这或许也就是搞技术的和搞侦查的不同。
搞侦查的，就是要抓到人，即使抓不到人，也要知道这个人的特征。
搞技术的却不一样，明知道结果，也要从各种技术手段上来证明这个。
也是在局里工作这么久的人了，蒋红梅自然知道强所要的是什么。
解释完了印章的事情之后，就立刻指向了那两个签字。
每个人的写字方式，用力位置，横竖长度等等，都是有着固定习惯的。这种习惯，有时候甚至连写字的人本人都不太注意。
但是，从技术角度，确实能从分析过往字体方面，很容易的分辨出来。
蒋红梅说的很多，什么用力方式，字体结构，等等。
可是，别说强说，就是刘向前听的，都有些一头雾水。
因为，从蒋红梅重点强调的几个位置上面来看，两张单据上面的字，基本都是一样的。
“看起来是不是一模一样？”蒋红梅这小丫头倒有几分高手的模样，问向几个人。
刘向前赶紧点头。
凭借对蒋红梅的了解，这会要是不服，她是不会往下面说的。
“所以我说，这是个高手啊！”这丫头，还是卖关子，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我的大小姐，赶紧把话说完吧，等会人都跑没了！”强所长可忍不了了。
说了半天，还没给结果。
“写这个字的人，应该是长期仿写别人的笔记，并未在模仿笔记这方面造诣很深。”蒋红梅被强所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往下说了起来。
“应该是靠着这门手艺吃饭的。”
“想要靠模仿他人笔迹吃饭，我估计，这个人应该是长期模仿名家字画，用这东西赚钱吃饭的。”蒋红梅断定的说。
长期模仿别人的笔迹，这明显不是能吃饭的。
可是，要想靠这手艺吃饭，那做些假的字画，明显是最为可行的出路了。
“另外，这两个的签字，虽然看着很像，但这份假的字迹上面，有很多毛笔的用笔痕迹。”
“看这里，看这里。”
“毛笔是软笔，……”
蒋红梅又讲了很多，来证明自己的推理。
可是，强所长很明显等不下去了。
“去古玩街！”强所长已经给手下下达了命令。
第260章 新婚燕尔
“所长，这个模仿笔记的人，应该是个高手，或者说，在他们那个圈子里面很是出名。”蒋红梅又补充了一句，也算是又给了强所长一个筛查方向。
“成，我们先干活！”强所长点点头，算是对蒋红梅的感谢。
“可以啊，笔迹鉴定，也这么厉害！”刘向前不着痕迹的拍了个马屁。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蒋红梅被表扬的很是开心，扬了扬脑袋，还故意的扶了扶自己的短发。
案子，总算是打开了思路，赵老头是一个方向，能把别人笔迹模仿的惟妙惟肖的人又是一个方向。
“强所，这个案子，你还是赶紧报给局里，让所有的派出所帮忙排查，这个尸体被偷走了，肯定是有用的，而且肯定是要过明路的。”刘向前又拉着强所说起来自己的想法。
没有人会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偷一具尸体，之后代替孝子贤孙给死者下葬或者火化吧。
那么，偷尸体的人，就肯定是用这个尸体有大用了。
用在哪里，干什么用，都不可能是偷偷地，都要把这个尸体放到明面上来。
如果，就是片区里面查，很有可能疏漏掉。
这会可没有什么联网，一个派出所辖区的案子，如果没有通报，别的派出所都不知道，在日常工作中，也不会放在重要位置的。
所以，还是要赶紧把这个案子通报出去。
把死者的各种事身体特征都通报出来，如果在工作中有什么发现，这边的案子也算是有 了苗头。
刘向前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提供死者的各种外部特征。
好在，这个患者是他全程看着的，所以，各方面的事情，都算是清楚，好多东西，比患者家属记得还要清楚些。
派出所的侦查员也都仔细的进行了记录。
“哦，对了，所长，尸体的右腿有骨折伤。”派出所的人员这边做好了记录，就准备离开，刘向前又想起了一些东西，赶紧补充了一句。
要说，这个死者也算是倒霉，六十多岁的了，本来一切都好，能吃能睡，家务活也都能做，可惜，好巧不巧，出去了一趟，家里钥匙不见了，就准备从后院的窗户翻进去，结果，就这一下，人摔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在医院躺了几天，腿脚的事情还没好，各种其他毛病都出来了，人也急没了。
强所没有再说什么，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刘大侦探，我也回去了！”蒋红梅临走之前，又臭了刘向前一句。
得，得，能说啥，刘向前也就只能自己憋气了。
“刘大夫，我们这个？”死者家属，那个头发半白的中年人，看到公安都离开了，拉着刘向前问道。
“这事情，也就只能等着公安部门的结果了，回去等等吧。”刘向前能说啥，这会也就只能等了。
中年人叹了口气，想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悻悻的离开了。
刘向前也是叹了口气，啥事都有，偷尸体的都有。
都不用死者的家属经常过来催，刘向前就是经常跟所里询问，人是他送过去的，结果没了，自然是担心一些。
可是，偌大的四九城，想要找到一具尸体，难度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高。
这边，还没有啥消息，田雪的婚期已经到了。
也不知道是为啥，田雪的婚期比刘向前的早了半个月。
毕竟是当面正式下过请帖的，老爷子，刘向前两个人都过去参加了。
新郎是那个黑壮的小子，整个仪式办的很是隆重，这小子一直都呲着一口大白牙，笑的见眉不见眼。
虽然最开始就是个医患关系，不过接触了这么多次，也算得上是熟人朋友了。
刘向前送了一个暖水壶，一个洗脸盆。
整个酒席，能看出两家人都很开心，来来往往的军车都不知道有多少。
半个月后，就是刘向前的婚礼了。
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刘向前要仔细确定好自己的迎亲车队了。
嗯，自行车队也是车队不是。
这年头，用自行车迎亲都算是不错的了，何况刘向前还准备组织一个自行车队。
要是别的单位，这可能还有些困难，哪里有那么多自行车给他。
可他们公安局这个单位，为了办案方便，部里采购了不少自行车。
这不就派上了用场。
刘向前现在在局里的地位，那不用说，在不耽误办案的情况之下，跟向局磨蹭了两天，向局也就同意了。
八月一日，一个组织选择的大好日子。
刘向前这个新郎官早早的起来，穿戴一新，就开始召集自己的迎亲队伍。
赵宇这个耿兄弟自然是早早的就来了，不仅如此，赵父赵母也把刘向前当做自己家孩子，也是早早的就到了，帮忙招呼了起来。
丁一，梁柔两口子，王琳，也都早就空出了时间，全都在刘向前家里集合。
局里的一帮小伙伴，也都是准时骑着自行车在等着。
纪律部队出身，根本都不用组织，就都整齐的排好了队伍。
刘向前父亲学校的郑老师，也不知道在哪里弄来了好多大红花，给每个自行车的车把上面都绑上了。
当刘向前领头，一排自行车在后面跟着，车队出发去柳家的时候，这片胡同地区，都热闹了起来，围观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一共二十六台自行车，全都绑着大红花，骑车的都是精壮的小伙子，这道风景线，自然引来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甚至好多大姑娘，小媳妇的，看着都脸红了。
柳家也自然是一早就开始准备了起来，柳眉的那些同学闺蜜朋友的也是站了半个屋子，跟刘向前那边不同，柳眉这边，都是一水的漂亮小姑娘。
柳眉的弟弟担任门神，负责拦门。
刘向前对这个小舅子，还是有些打怵的。
倒不是为了别的，这个小舅子就是个姐控，柳眉说啥，他干啥，柳眉说遛狗，他绝不抓鸡。
有时候，小两口在一起笑闹，被这个小舅子看到了，都要跑出来给他姐撑腰，弄的刘向前一阵烦躁。
单单是这样，也还算好，可这个小舅子还有些一根筋的架势，认死理，但凡柳眉皱了皱眉头或者不高兴了，他就认为是刘向前干坏事了，非要拉着刘向前理论。
哎，看到这个小舅子，刘向前就是头疼。
能怎么办呢，自己媳妇不是个伏地魔，结果小舅子却是个姐控。
一番吵吵闹闹的进门，接上新娘，直到自行车队从柳家出来，柳家门口放起了比鞭炮，这迎亲的事情才算是热闹完了。
去的时候，是一水的小伙子，再回来的时候，基本上每人的自行车上都驮着人。
柳眉的那些小姐妹，都是被这些人带过来的。
那这些家伙的气质就完全不同了，过来接亲的时候，一个个的顶多算是带着几分喜气，可是，这回来的路上，一个个的都昂着脑袋，骄傲的不行。
他们后座上的那些小姑娘，也是一个个的高兴的不得了。
这就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
哪里有机会见到这么多帅哥美女啊！
刘向前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面摆了五桌，整个婚礼仪式倒是简单。
没有什么复杂的仪式，新婚夫妻行礼之后，就是证婚人讲话。
黄老师担任了证婚人，对新婚夫妻送满了祝福。
老爷子和柳家父母端坐主位。
之后就是一顿酒席，小院立刻热闹了起来。
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过就准备了五桌，有些人饭都没吃，放下礼物就离开了。
刘向前也没办法，这些人情只能先记下来以后慢慢再还了。
刘向前本来的朋友并不是太多，也就是赵宇一家，郑老师一家，周叔叔一家，再有就是三个下乡插队的朋友了。
可是，现在工作了，局里一帮人，医院里面还有一帮人，同学那就更不用说了。
就这些人就挤挤的坐满了三桌。
柳眉那边的同学朋友也不少，毕竟是四九城土生土长的。
还有柳父柳母的朋友。
五桌早就坐满了。
之后，还有徐老的那些朋友，一些受过徐老恩惠的患者，街坊邻居的，都来了。
就连老爷子，也来了不少老朋友。
刘向前很多都不认得，这会也不是什么聊天的好时候，也就敬酒感谢了事。
田家人也来了，田家三兄弟，新婚的田雪两口子，都来参加了刘向前的婚礼。
现在，两家的关系明显更上一层楼，田忠还做为男方的代表，频频跟娘家的客人敬酒。
一直忙到了天擦黑，众宾客才慢慢散去。
一身疲惫的新婚小两口，才能回新房喘口气。
这一天下来，脸都要笑僵了。身体上的疲累仅仅是一方面，精神上的紧张才是最重要的。
这么多人，生怕出点什么事情，在这大好的日子里面闹出难看。
老人孩子都有，哪怕是一点磕到碰到，都没准出啥事。
小两口，一天都是精神紧绷的。
“还好，这事一辈子也就这一次！”柳眉捶着胳膊，坐在床边发着牢骚。
“怎么滴，你还准备搞几次啊？”刘向前坏笑着看着自己的媳妇。
“你还有精神脑！”柳眉白了她一眼。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都有几年了，相处的时间多了，彼此也都熟悉对方的性格，那种新婚夜的娇羞倒是少上了几分。
倒是平添了很多，老夫老妻的相濡以沫。
略微歇息了一下，柳眉就要起身。
“干啥去啊？”刘向前一把抱住媳妇，这大好的日子，媳妇这是要干啥去。
“那些东西都要收拾啊！”柳眉指了指屋里的地上。
地上堆了好多，今天大家送过来的礼品。盆盆罐罐，毛巾牙刷，香皂脸盆，啥都有，来了这么多人，这些东西，都占了大半个空地。
柳眉看着不舒服，就准备清理出来。
“那些明天慢慢弄，现在咱们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刘向前可是急不可耐了。
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一夜，红烛高照，帷幔飞扬。
第二天，到了日上三竿，小两口才一脸红晕的从屋子里出来。
院子里洗下水的两个大妈，看着小两口就憋着脸上的笑。弄的柳眉又是一阵脸红。
新婚燕尔的小夫妻，自然是如胶似漆。
可惜啊，虽然放了几天婚假，两口子还没腻歪够呢，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黄老师打过来的，说是南边分局有一起纵火案，那边人手不够，需要他们过去支援。
本来，局里现在的法医科，已经有了不少新人了，一般不会喊刘向前的，何况人家在休婚假。
结果，就是好巧不巧，局里现在的案子也不少，所有的人都忙着，也是没办法了，只能让刘向前去了。
啥也不用说，努力工作，持续奋斗。
刘向前也没有多想，放下电话，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就骑上自行车往南边分局而去。
这四九城可是不小，从刘向前家里到了南区分局，时间跟去单位也差不多了。
跟这边的法医部门打了个招呼，就被侦查员往现场带了。
火灾应该是刚刚扑灭没多久，现场还有很多侦查员正在收拾现场。
法医部门，痕检部门都在积极搜寻线索。
这场火灾实在是太大了，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不是一场意外而引起的火灾。
明显是人为，那这纵火的人是谁？就需要他们公安部门赶紧破案了。
这个案子，影响很大，从现场的烧毁房屋来看，死亡人数肯定不少，各方面压力都很大。
也怪不得分局都开始向其他的分局求助了。
刘向前到了现场，跟这边法医部门的人交流了一下，也就跟着开始忙活收拾现场了。
这第一天就忙活到了天色大黑。
晚上，已经不适合继续展开搜索了，即使有灯光照亮，但是环境还是太差了。
经过一天的努力，已经搜寻出了八具尸体，刘向前看着也是一阵唏嘘，死者之中还有不到一米的小孩子呢。
这会都已经烧的面目全非，身材佝偻，完全分辨不出了。
现在想要确定死者的身份，就只能从搜寻地点，是谁家，之后在通过户籍比对，才能进一步确定了。
不过，在这搜索出来的八具尸体中，确有一具尸体完全不同。
第261章 你跟他有缘
经过这一天的努力查找，一共从废墟中，找到了八具尸体。
从尸体的表面情况来看，尸体表面已经因为高温而产生碳化，死者全都呈现佝偻状，双手紧握成拳，都符合烧伤的特征。
不过，刘向前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其中的一具尸体，感觉很是熟悉和怪异。
那种熟悉感是仿佛认识这个人，那种怪异是，感觉这个人不是被烧死的。
他反复观察了几具尸体，但是还是没有找出什么不同和有力证据。
但是，心底的那种感觉反而是越来越强烈。
“小刘法医，有什么发现？”一个城南分局的法医看到刘向前围着尸体转了半天了，走过来问道。
“没有什么发现，但从外表特征来看，都差不多，就是感觉这具尸体有些奇怪。”刘向前指着尸体说道。
“奇不奇怪的，回去一切开，也就都知道了。今天还是要麻烦小刘法医了，这个案子影响太大了，咱们就甭想休息了，要连夜干活了。”这个城南的法医姓宋，黄老师带着刘向前打过几次交道，毕竟都在一个系统，干的活也一样，工作上难免有交流。
跟刘向前这种正经科班出身的不同，这位宋法医是从晋省调到四九城的，只是参加过两次培训班。
不过，他的能耐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如果说从高校入职法医部门是科班出身，那么这个宋法医就是属于家学渊源加上自己努力总结了。
宋法医家里，上面几代都是在系统里面做验尸的工作，黄老师说，他家祖上是做仵作出身的。
要是说科班出身的法医会从各种试验，各种理论方面来验证死者的死因，那么宋法医就是各种怪招频出的。
这两种不同的查验方式，也是现在系统里面主要存在的两种不同方法。
刚刚恢复高考几年啊，哪里有那么多正经法医。
好多，都是遗留下来的，宋法医就是其中的代表。
“小刘法医，我们距离的解剖室位置有限，今天咱们几个估计要分分工，你看你是去哪边？”宋法医问道。
“不知道东区那边有没有位置？”刘向前问了一句。
他就住在城东，要是去东区那边干活，下班回家也方便，不用城南城北的跑了。
“东区那边的条件有些困难，怕是要在殡仪馆进行解剖了。”宋法医笑着说道。
这会，哪里有那么好的条件设施啊。他们城北的解剖室，还是领导多次要求，才辛苦建起来的，其他几个分局的条件，都要差上很多。
城东和城西两个分局，到现在，需要解剖的尸体，都是在殡仪馆进行的。
说是解剖室，其实就是停尸间旁边搭个台子。
局里也就是投入了一点，安装了足够的照明罢了。
简单的说，也就是比露天解剖好上了一些。
冬天很冷，夏天很热。
据说，有些高度腐败的尸体，在殡仪馆进行解剖的时候，因为夏天太热，有些法医都受不了那股味道了。
情况，可想而知。
“行，宋哥，那这个尸体，就我来吧！”这会也是晚上了，温度刚刚好，再有点风，就还好，刘向前也不挑。
不过，这具他感觉奇怪的尸体，还是要自己亲自动手的。
“成，你跟他有缘。”宋法医笑着说道。
有缘，有个屁缘，一定要这么说话么！刘向前心里吐槽。
对于这些老法医而言，工作这么多年，各种尸体真的见的太多了，也就是因为这个，平时在工作中，那可真是金句频出。
弄的刘向前这个也算是见惯生死的，很多时候都受不了。
有一次，遇到了一个女死者。
刘向前只是惋惜的说了一句，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这么早就没了。
就是因为这句话。
黄老师居然跟他说：“行了，你这个小媳妇，你自己解剖吧！”
让刘向前膈应了好久。
不过，工作久了，对于这些老法医的玩笑之语，也算是有了心理抵抗。
时间紧，任务重，这会也不是跟他较劲的时候，再说，这帮老法医都这样，就喜欢开些这种玩笑。
也是这种玩笑也不能跟别人开，都当是发泄工作压力了。
刘向前找了两个侦查员跟他一起，把尸体一收，就上车往城东而去。
其他几具尸体，也被剩下的法医一分，各自去忙了。
到了城东分局的解剖地方，刘向前真的开始怀念起来城北的办公场所了。
不仅设施齐全，宽敞明亮，跟这里对比起来，就连一直嫌烦的嗡嗡排气扇声，都感觉悦耳了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解剖室啊，就是停尸间外面放了一张台子，架上几盏大灯，要不是旁边停尸间的冷冻柜嗡嗡作响，这里就跟野外解剖也没啥大的区别的了。
也不是挑地方的时候，尸体放在了解剖台上，刘向前就拿出解剖用具，开始了工作。
死者是被火烧死还是在死后放火焚尸，都已经焚烧到这种程度了，已经很难从外表分清了。
不过，刘向前还是一边清理尸体外部的碳化表面，一边仔细的观察。
很多时候，死者的死亡原因，并不全都是要在解剖之后才能发现，死者体表的很多特征也是能说明死者死亡原因的。
所以，当刘向前第一次开始进行现场勘察的时候，黄老师就告诉他，当法医的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仔细认真。
从那时候开始，无论刘向前经手了多少死者，他都牢记这一点，即使死者的死亡原因，已经十分明确了，他还是会重新来一遍，仔细的对死者尸体进行检查和分析。
这是死者留下来最后的信息。
随着碳化表面，慢慢的被弄开，刘向前就立刻觉察到了不对。
随着外层碳化部分和燃烧物粘连部分的逐层剥离，刘向前都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那股尸体因为长期自然放置，而发生腐败的味道，不断地传了出来。
这都已经不用解剖了，就从这股味道，就能判断出，这不是一具因为火灾而烧死的尸体。
这明显是已经死亡一段时间之后的尸体。
不过，本着法医的基本精神，刘向前还是对尸体进行了解剖，咽喉，肺部等等，都不满足于烧死的判断。
在对死者的肺部进行仔细确认之后。
这个死者是因为长期肺部病变而死。
得到这个结论之后，刘向前刚刚看到这具尸体时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了。
缝合了尸体之后，刘向前又查看了一下死者的右腿，果然有骨折的发生。
这具尸体，应该是在医院里死亡的那个病人。
无论是死亡原因，还是身体特征，都满足。
死者的右腿骨折，并不是什么新伤，而是一个陈年旧伤，还是死者家属提供的。
说是死者年轻时，干活受伤，在村里的赤脚大夫那里简单治疗，后来虽然没有什么隐疾留下，不过，阴天下雨的时候，死者的骨折处还是疼痛难忍。
可见，当时的骨折治疗，并不是完全吻合。
这类旧伤，一般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反应的越严重。
虽然不至于影响走路，但是也是经常疼痛的。
这都是刘向前和家属后面给派出所提供的尸体特征。
丢失的尸体，在火灾现场找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情怎么越来越蹊跷了。
先是医院丢失了尸体，之后又是火灾，死者很多，而丢失的尸体跟火灾的尸体都在一起。
这事情，怎么想怎么不对，刘向前甚至隐隐的感觉到了，这里面藏着更大的风浪。
找了办公室，写好了尸检结果，刘向前特意给向局长打了个电话。
医院丢失尸体的这个案子，因为当时刘向前的提醒，强所长早就向上报告了，整个四九城的派出所，基本都收到了协查通知。
后面，又因为全城的找，这都快半个月多了，还是一点结果都没有，早就挂在了部里的重点案件榜单里面。
部里的意见，自然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尸体找出来。
所以，这个发现告诉向局就够了，至于向上如何反应，那就是领导之间的事情了。
这边的尸检做完，刘向前也没在这边歇着，赶紧往家而去。
虽然已经两点多了，不过，还是新婚呢，刘向前可不想让新媳妇独守空房。
本来，大家都是为了一个案子凑到一起的，刘向前这边弄完了，是可以去帮一下其他小组的。
不过，他一个借调过来的，大半夜的也不能搜索现场，还是能摸摸鱼，就赶紧摸摸鱼吧。
刘向前打开院门，刚一进院子，就看到前面在夜色下依旧发光的几双眼睛。
虎视眈眈的盯着门口。
几条狗子自从来到了城里，现在也算是训练出来了，再也不会晚上有一点动静就叫个不停。
而是悄悄的都围到了门口，准备给敌人随时一击。
一看到是刘向前，围着他抓了几圈，就又跑回去睡觉了。
揉了揉狗头，刘向前都慨叹，几条狗子进城之后，真的是胖了不少，可惜，这城里也没有什么能让他们撒欢的地方，只能在这小小的院子里面疯跑了。
柳眉的觉很轻，刘向前刚刚进屋，她就被惊醒了。
一看到刘向前回来了，嘟囔了几句，准备起身去给他热点饭菜。
被刘向前推回到床上，新婚夫妻，蜜里调油。
没有几个小时，天色就亮了起来，刘向前早早的起身，继续去火灾现场，继续翻地。
在这种任务中，他们这些法医，痕迹检查的，都是侦查员一个待遇，从外围开始，一点一点的往中间检查。
全都是战斗队员，啥优待没有。
战斗持续到下午的时候，现场就被检查完了。
整个火灾发生在一个大杂院里面，烧毁了十几个房子，因为火灾发生在晚上，损失很大。
死者达到了十七个。
还要对亏，院子里面有人下夜班，呼救及时，否则，整个大杂院二三十户，怕是都没了。
现场弄完了，剩下的就是跟尸体战斗了。
又是到了后半夜，才算把所有的尸体都处理完。
这也好在，好多其他局里的法医都跑过来帮忙。
要是就凭城南分局的这几个法医，单单是处理这些尸体，都不知道要几天了。
“小刘法医，除了你解剖的第一具尸体是死后焚尸，其他的所有死者，都是因为火灾。”活干完了，宋法医没有让刘向前马上就走，而是拉着他，回到办公室，开始了聊天模式。
刘向前心里都是脏话，你年纪大，你没人陪，我可不是啊！我还要陪媳妇呢！
不过，心里想归心里想，现在说起了案子，刘向前还是认真对待的。
“嗯，所以，这个案子就有些奇怪了。后续还要等着痕检组那边的报告和侦查组那边的汇报。要是，这场火灾，就是从那个尸体所住的房子发生的，那这个案子可就真的不简单了。”刘向前想了一下，说道。
从这两天的现场检查来看，这场火灾早就排除了自燃，意外等等情况，完完全全就是有人故意纵火的。
再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都串联起来，这个案子里面的水，怕是深的很。
“嗯，就是因为这样。我已经跟你们局里打过招呼了，你就暂时留在我们局里，等到这个案子结束了再回去。”宋法医终于说出了他要说的话。
搞了半天，前面的探讨案情都是铺垫。
不过，刘向前就很是诧异了。
无论是火灾案，焚尸案还是盗窃尸体的案子，都跟刘向前没啥关系啊。
他能来这边帮忙尸检，还是因为这会局里确实没人。
现在，尸体都检查完了，还让他留下来干啥。
这后面的事情，全都是侦查组的事情了，他一个法医，留在这里有啥用。
“小刘法医，你还年轻，可要加大胆子哦！”宋法医看着刘向前一脸的疑惑，笑着说道。
原来，城北分局，自从成立了法医部门和痕检部门之后，这破案率可是蹭蹭的上涨。
到现在，城北分局，还没有什么命案没有破的。
因为这个，所有的分局，都看到这两个部门的重要性，部里更是在大力推广。
有了城北分局这块试验田，其他分局就照抄作业也就是了。
可是，这城南分局，不仅想要抄作业，还准备抄近路，凭借宋法医的老资格，直接就跟局里联系了，把刘向前先弄了过来，用这个案子的办案时间，尽快把城南分局的架子给搭建好。
第262章 赵宇谈恋爱了
刘向前很快也就不再胡思乱想那些事情了。
人家都跟上面申请了，既然让他过来，那他就老实过来，支援案子也好，帮忙组建城南分局的法医部门也好，服从命令听指挥还是必须的。
这边事情说完了，刘向前的今天的事情也就完成了，赶紧回家休息去了。
新婚燕尔，赶紧回家。
宋法医看着离开的刘向前笑笑，刘向前的事情，他自然知道，该上压力的时候上压力，该放松的时候肯定要放松。
等到刘向前到家的时候，又是一片漆黑加上五条狗子。
哎，这工作还真的是！
吐槽了两句，就赶紧回屋休息去了。
不过，也没有睡上几个小时，就早早的起来，去城南分局报到了。
本来按照黄老师的安排，要在医院这边一直干到十月底，结果，这才八月初，就做不了了，还是回到局里上班。
在去城南的路上，刘向前还是先去了一趟医院，毕竟总不能说走就走了，医院这边还有一些私人用品，也还需要跟领导同事们打个招呼的。
他的情况，院里也是知道的，通知昨天就过来了。
虽然在医院这边也就干了几个月，不过同事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很多老大夫对刘向前的帮助也不小。
打了招呼，约定有时间的时候一起吃饭喝酒，刘向前这才继续往城南而去。
整个城南分局，现在可是乱的很，这么大的一个案子突然发生，整个分局从上到下，全都是忙的脚打后脑勺。
烧毁了这么多房屋，死伤这么多人，还是在部里刚刚下达了全力打击各种社会违法犯罪的时候。
啥事都赶在一起了。
刘向前到了局里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一个个行色匆匆，眉头紧皱的办案人员。
不去说刘向前这边，再次开始紧张忙碌的工作。
就在刘向前结婚之后，他的发小，好兄弟，赵宇却有了新的情况。
这事情还要从刘向前的结婚开始说起。
要说刘向前最好的兄弟，一起从小玩到大的，也就赵宇这么一个兄弟了。
所以，刘向前结婚，从前忙到后，从婚礼准备到正日子，事事参与，出人出力的，自然是赵宇了。
新婚小夫妻，两口子都还算是在大学读书。
所以，这结婚，自然有很多同学朋友过来参加。
都是年轻人，这结婚的大日子，自然也是热热闹闹，打打闹闹的。
早上，自行车队到柳家接亲。
把新娘子接回刘家的时候，刘向前驮着柳眉，他的兄弟们自然也要驮着柳眉的这些小姐妹了。
一帮小姑娘，都是最好的年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都不用化妆，一个个都是漂漂亮亮的。
再加上这么多漂亮的女孩凑在一起，刘向前的这帮兄弟，一到柳家，就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这么多的女孩子，都凑在柳眉的身边。
赵宇，这小子，一进柳家，就被人群中的一个小姑娘给吸引住了。
女孩名叫孙巧巧，是柳眉的同班同学，两个人也在一个研究小组。
孙巧巧虽然是个农村姑娘，但是就凭借自己的一股狠劲和努力，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现在也是考上了研究生，继续努力，跟柳眉跟着一个导师。
孙巧巧个子不是很高，一米五六左右，皮肤有些黑，剪着一头短发。
按照大部分人的看法，并不是个漂亮的姑娘，可是，赵宇这小子，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眼看到孙巧巧就看对眼了，再也看不进别的姑娘了。
平时大大咧咧，甚至有些莽劲的赵宇，在遇到了刘巧巧之后，都好像变了一个人，说起话来都没有脏字，甚至有些刻意的文绉绉了起来。
之后，自然是他驮着刘巧巧去刘向前家里，继续参加婚礼了。
不过，这次相遇，好像打开了赵宇同志的恋爱技能。
在刘向前两个人办完婚礼之后，就开始对刘巧巧同学，开始了疯狂的追求。
“真巧，我们又碰到了！”
“吃饭了没？我请你去下馆子吧。”
“我买了两张电影票，咱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
刘向前和柳眉刚刚结婚，赵宇也不好去打扰小两口。不过，这也难不倒赵宇。
凭借胆大心细厚脸皮，在学校里面，就把刘巧巧的生活习惯，打听了个底掉。之后，就开始装作偶遇，最后，就是明晃晃的追求了。
刘巧巧哪里经历过这些，总之，没有多久，就被赵宇这个大个子给俘获了芳心，两个人也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
等到暑假结束，柳眉开学上课的时候。
每天下课，都能在学校门口看到赵宇这个大个子，在等人。
从来都是以学习为重，每天泡在图书馆，很少出校门的刘巧巧也是，每天放了学就跑到学校门口了。
看了柳眉都是一愣一愣的。
现在柳眉跟刘巧巧的关系可以说是完全对调了。
曾经是柳眉放了学就有人接，结果，现在，刚结婚，刘向前就忙的不成，每天又是只能自己回家了。
而，曾经每天实验室，图书馆，食堂三点一线的刘巧巧，现在确是每天活动多到不行。
赵宇陪着下馆子，看电影，逛公园，活动不要太多。
也是因为赵宇，刘巧巧也算是认识一个完全不同的四九城。
过年的时候，刘向前带着柳眉到赵宇家里拜访，受到赵母的拜托，要给赵宇介绍女朋友。
这事情，柳眉还确实上心了，在同学里面不断的想着要介绍哪个，后面就是自己的婚期临近，这事情也就暂时忽略了。
可没想到，这俩人自己就成了。
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缘分来了，还真的是挡也挡不住。
当刘向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到赵家见过家长了。
这会的结婚，速度大部分都是相当的快的，像刘向前他们那样，订婚几年才结婚的，真的算是少数了。
大部分人的结婚，基本上就是媒人介绍，双方见面，之后接触几次，就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
好些人，从见到对方，一直到送入洞房，甚至前后都要不了一个月。
赵宇这样的，也算是时间长的了。
因为刘巧巧的家里人还在农村，也就只能通过信件联系，最后，还是小两口一商量，就把婚期定在了年底。
到时候，刘巧巧家里也闲了下来，可以来四九城参加婚礼。
“大宇，快说说，咋回事，你俩咋就成了，还这么快！”这边都商量好婚期了，刘向前也是终于有功夫好好关心一下自己这个兄弟了。
“我也说不上，就是你结婚那天，看到她的第一眼，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会说话，之后就想每天都见到他。”两兄弟喝点小酒，赵宇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跟刘向前说了。
兄弟两个，一边喝酒，一边说着未来的规划。
这一聊起来，刘向前才知道，赵宇跟刘巧巧的这段感情，也没有那么容易。
赵家父母都是小领导，其他的孩子也都已经结婚立业了，现在家里就剩下赵宇，三口人，都有工作，这是什么概念。
可以说，就是在四九城，家庭情况都是遥遥领先了。
他们最开始知道，赵宇这个老儿子谈恋爱了，还是非常高兴的。
可以说，自从赵宇上班开始，他们两口子就在忙活着这个事情，可是这个儿子就好像不开窍一样，谁都看不上，好多时候，还故意躲开了。
老两口，怎么能不着急。
这后面，病急乱投医，连刘向前两口子都惦记上了，甚至周围所有认识的人，只要见了面，都要多嘱咐几句，要给赵宇介绍对象。
现在，儿子终于谈了女朋友，老两口这心也算落到地上了。
可是，第一次见到刘巧巧，这老两口，就有些不满意了。
赵宇，不说钢铁厂的正式职工，几个个人条件，都不用多说，白白净净，大高个子，就算是在人群里面，也是一搭眼就能看到的存在。
可，这个未来儿媳妇，个子不高，不能说漂亮吧，甚至还有些黑。
老一辈人，信奉是什么。
信奉的是爹矬矬一个，娘矬矬一窝。
所以，谁家选儿媳妇，不都想选个个子高的。
本来，对未来儿媳妇不仅是个大学生，还是个研究生的赵家父母，在看到人的时候，就有些含糊了起来。
这是第一个方面。
第二个方面，自然就是刘巧巧的家庭了。
老家是辽省农村的，上面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
赵家父母，虽然也不用指望亲家帮衬什么，可是，两个人如果结婚了，总是要老一辈人拉扯一把的。
不说这家里以后有了小孩子，夫妻两个工作忙，需要老人帮忙，就是这为了两口子未来，各种社会关系，人脉关系，也是需要老一辈人来帮衬的。
总之，说来说去，赵家父母对这个儿媳妇并不是特别满意。
虽然明面上不说什么，但是背地里也跟赵宇说了不少。
难得，赵宇自从谈了恋爱，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曾经听话的儿子，现在也不听话了，甚至开始了全力反抗。
哪里有父母能拧得过孩子的，这最后，赵家父母也就只能听之任之了。
总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当然，这些也没影响小两口的感情。
赵宇在找了刘巧巧这个女朋友之后，整个人一改曾经的懒懒散散，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突然就变得积极奋斗了。
或许是感觉到了自己跟女朋友的学历差距，或许是男人成熟的晚了。
总之，赵宇现在可是已经开始读夜大的日子。
一边在夜大读书，一边接受刘巧巧的补习，还确立了目标，也要读个大学呢。
看着儿子的改变，赵家父母心里的那一点不满意，也都变成了纠结的安心。
最后，两口子也就是一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听着这些事情，刘向前也是笑笑。
这自己看老婆和父母看儿媳妇，估计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那你老丈人，丈母娘，啥时候过来，结婚之前，双方父母总要见一面吧。”刘向前询问道。
“嗯，我跟巧巧商量了，等到学校放寒假，我俩就先去他老家一趟，之后接上她父母，一起回来。”赵宇说道。
“嘿嘿嘿，蹩脚女婿要见丈母娘了。”刘向前笑道。
他到现在都记得，第一次去柳家见老丈人丈母娘的时候，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可是真正去见面的时候，还是紧张的不行。
刚进柳家门的时候，话都说不完整了。
现在，都结婚了，见到老丈人丈母娘，还是会有不自觉的紧张。
兄弟两个，喝了点酒，话说的也越来越多。
刘向前来到城南分局，也有一个多月了。
各方面的工作，也都安排的差不多了，纵火案也到了尾声。
要说这个案子，还真的是波折的很。
根据现在调查到的情况，这起案件，应该是盘踞在四九城的一个特务组织做的。
随着整个四九城严厉打击违法犯罪行动的进行，很多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也渐渐地藏不住了。
曾经很多的小尾巴，这会都变得明显了很多。
这个老特务，都已经六十多岁了，藏在四九城也是很多年了。
本来还以为能继续躲藏着，可随着公安部门行动的力度越来越大，这个老特务终于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可是，如果就这么跑了，那被抓到了，都不用审问，就知道是畏罪潜逃了。
于是，一盘算，就想出了这么个金蝉脱壳的办法。
先是到医院偷出一具尸体，之后放在自己家里，纵火焚尸，伪装成自己因为火灾而死的事实。
之后，自己在换一个身份，重新躲藏起来。
本来，这计算也算得上是不错的。
这么明显的火灾，对于死者的检查也不会太过认真。
可是，他没有想到，部里为了尽快完成法医部门的快速建设，别说这么大的案子，就是很多明显的自杀类案件，都需要法医部门的证明。
就是这么一查，这些事情，才慢慢的浮出水面。
第263章 双胞胎生病
老特务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凭借新身份，就准备继续在四九城生活。
可惜，在全市九城的公安人员努力下，经过层层筛查，所有的准备，所有的遮掩都注定成为泡影。
没过多久，就被挖了出来。
至于后续的继续调查，特务的同伙，手续上的办理等等，所有与之相关的人，全都慢慢的被抓了出来。
经过这么多年的防特反特，特务组织早就被打击的七零八落了。
这次的案件一发，上面更加重视。
配合着现在正在进行的专项行动，打击力度更加强大。
整个四九城还在躲藏在阴沟里的那些老鼠，惶惶不可终日，一个个的抱头鼠窜，自顾不暇。
当然，这些事事情都跟刘向前没啥关系，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南区分局的法医部门也组建的差不多了。
各种程序，制度，完全都按照北区的来，人员架构，都有越来越多的专业毕业生顶上，配合着老带新的传统，这支队伍也是很快的就有了相当大的战斗力。
跟宋法医做好了交接手续，刘向前也终于是功成身退，回北城分局这个老东家继续工作去了。
北城分局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上面领导早就已经看到了法医部门和痕检部门的巨大战斗力和作用，于是，经过文件确认，两个部门都成为科室。
黄老师和江老师，就成为了第一任科长。
本来，刘向前也就是个科员，不过，经过这两个月在南城分局的帮忙。
现在，再次回到北城，地位也是完全不同。
组织上凭借刘向前这么长时间的表现以及在南城立下的功劳，提拔刘向前同志为法医科副科长。
现在整个法医科，黄老师领导，除了刘向前之外，还有八个新分配过来的科员。
相当具有战斗力。
虽然，新来的同志，还需要在带一段时间才能独立办案，不过，人丁兴旺，好多事情，都不用黄老师和刘向前两个人亲自去做了。
摆脱了各种琐事，全部精力都可以放在案件上面了，起码精神上的确轻松了很多。
这段时间，因为严厉打击各类违法犯罪行为的专项行动，整个四九城都变得风声鹤唳了起来。
以前，打架斗殴，调戏妇女这类的案件，最后的结果，结合轻重程度，要么蹲篱笆，要么去参加劳改。
可是，现在，一切全都从重处理。
有些人也直接被拉着去吃了花生米。
不仅如此，曾经的一些邻里纠纷，互相推搡，口角之类的事情，也就是院子的管事大爷批评批评，教育教育。
可是现在，只要被抓到，全都要过一遍程序。
一时之间，社会风气为之立刻大变。
街面上的游手好闲人员，都已经看不到了。
就连小偷小摸，溜门撬锁的案件都很少发生了。
那些为晚上上夜班的工厂女工，也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甚至还要家人相送了。
社会治安好了，老百姓的生活自然也就安心了很多，更有精神进行各方面的建设了。
刘向前的生活也越来越有节奏了。
以前是上班，下班，回屋修炼。
现在结婚了，修炼的事情也就耽搁了，工作日就是上班下班，跟媳妇腻歪。到了休息日，就是药铺的开门坐诊。
经过一传十，十传百，徐老的药铺由刘向前继续经营的事情，在曾经的老主顾圈子里也就传开了。
大家也慢慢的形成了默契，都赶在休息日这天过来拿药。
刘向前倒也不求什么生意兴隆，继续开这个药铺的目的，也就是把徐老的技术和精神传承下去。
做中医的 ，最大的理想也无非就是，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
至于空间的事情，刘向前倒不是刻意的瞒着柳眉，只是他觉得，这个事情太过于诡异，柳眉能不能接受是一方面，万一说溜了嘴，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就是个定时炸弹。
这跟信任不信任没啥关系，刘向前还是觉得这个事情就自己知道就成了。
于是，那片神奇的空间，随着刘向前的结婚，彻底变成了一个种植和储物的地方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刘向前现在就差孩子了，自然更加努力。
随着四九城的第一场大雪下来，天气也渐渐地冷了起来。
不过，老爷子的卤水摊子可是越来越火热了。
曾经一天稳定出货五十多斤，现在已经翻倍，每天稳定出货在一百四十斤左右，这还是要看老爷子做了多少。
家里请来帮忙的大妈，也从两个人增加到了三个人。
老爷子现在赚钱的劲头足的很，要不是刘向前拦着，怕是他这个卤水店的规模还要扩大。
这要是在扩大下去，怕是就成为一个小型工厂了。
老爷子这边的生意这么火热，自然很多人都是看着红眼。
外面的卤水摊子，一下子就跟雨后春笋一样，在各个大街小巷都冒出来了。
不过，那些人还是舍不得下料，味道做出来自然一般般，再加上收拾东西上面马马虎虎，这生意自然就可想而知。
总之，老爷子的卤水摊子在这片地方，就是一绝，有着谁都撼动不了的地位。
这天是礼拜天，刘向前休息。
自然就是在药铺看诊。
患者并不多，都是一些老主顾过来拿药。
突然，鲁老爷子从前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最近这两年，鲁老跟自家老爷子算是联系最为紧密的了，没事就过来跟老爷子聊聊天，下下棋。
两个人很有一些相爱相杀的味道，总之，两个人一见面就是谁也不服谁，吵嘴不断。
“鲁爷爷，您来了！老爷子在后院歇着呢！”刘向前乐呵的打着招呼。
“向前，向前，赶紧跟我走，家里出事了！”鲁老一改从前沉稳的样子，一进门就上来开始拉刘向前。
“鲁爷爷，别急，别急，出啥事了，跟我慢慢说。”刘向前还是让鲁老坐下。
总要先知道发生了啥事，否则就这么急急的跟着过去，能不能解决问题也不知道。
这边的动静，自然后面也听到了不少，老爷子和柳眉都从后院赶了出来。
“别急，别急，鲁爷爷，先喝口水，慢慢说。”柳眉赶紧沏了杯茶，放在鲁老的面前。
可以看的出来，鲁老真的很着急，这大冷的天，都能看到他的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哎！”鲁老叹息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稳定了一下心神，开始说了起来。
原来，是鲁老的最小的外孙子外孙女病了。
鲁老爷子，也是南征北战了一辈子，曾经年轻的时候，为了革命，家里照顾的自然就少了很多，加上那些时候也是缺医少药的。
鲁老的大儿子，二儿子也就一些意外都没了。
现在，膝下，也就剩下最小的一个女儿相伴了。
不过，女儿毕竟已经嫁人，这回家的次数也自然少了很多。
鲁老爷子一个人，日子过的也有些孤苦。
年纪大了，谁不想着子女承欢膝下，享儿孙绕膝之福。
他的小女儿自然也能感受到父亲的状态，可是，毕竟也是一大家子，又要忙着工作，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陪着鲁老。
前几年，这好事不就来了么。
鲁老的小女儿三十多岁，又生下了孩子，还是一对龙凤双胞胎。
这添丁进口的事情，自然一大家子都高兴的很。
他女儿一家，上面已经有了两个孩子，最大的都已经快十岁了，都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带着。
这次，再次生下龙凤胎，鲁老的小女儿就立刻决定，这两个孩子让鲁老带着，也算是帮她在父亲身边尽孝了。
于是，这对龙凤胎小孩子，从一岁多开始，就是鲁老带着。
可以说，这对孩子，从牙牙学语到现在能跑能跳，五岁多了，这些年都是鲁老一手带大的。
一对小孩子的到来，自然也给鲁老平淡的生活增加了很多的快乐。
也可以说，这对双胞胎，现在就是鲁老的精神支柱。
可是，这对孩子，前几天就忽然病了。
“鲁爷爷，孩子都有什么病症？”刘向前一边听着鲁老的描述，一边耐心的询问。
这小孩子的病是最难看的。
小孩子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身体各处的机能也不完善，有时候看着病症不大，却牵连甚广。
看着简单的病症，没准就潜藏着什么重病。
另外，小孩子的表达能力，跟成人也是完全不同。
很多病症，是疼痛，还是酸麻，是胀痛还是钝痛，都很难表达清楚。
在他们的嘴里，都是一个，疼。
这对于大夫来说，也就更加困难了，对确认病症和控制病情发展方面都相当的不容易。
在以前的时候，儿科又被称呼为哑科，就是因为这些原因。
望闻问切，可是对于小孩子来说，完全就没有问的这个环节了。
就算是问了，得到的答案，很有可能也得不到准确的表达，甚至还可能是误导。
徐老在教刘向前学习的时候，就重点强调过小孩子的病症，并跟他强调，一定要仔细，仔细，再仔细。
一点疏忽，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再加上，这次又是鲁老的孙子孙女，刘向前也询问的格外仔细。
“上周，不是下了一场雪么！这俩孩子就在院子里玩，结果，到了晚上，俩孩子就病了。”鲁老开始说了起来。
当天晚上，两个孩子同时病了，小孙子浑身滚烫，高烧不退，伴有咳嗽不止。
小孙女却完全相反，浑身冰凉，哭闹不止，甚至有些打哆嗦，偶尔抽搐。
鲁老，就是以为，两个孩子白天在外面玩，受了风寒，感冒的药物，家里也有，就给孩子们吃了药，又喂了一些红糖水，想着孩子发发汗，也就好了。
这也怪不到鲁老，这会的人，对待感冒，大部分都是这么治疗的。
两个孩子吃了药，没多大的功夫，果然有了效果。
孙子的烧退了不少，孙女也不哭闹了，睡得安稳了许多。
鲁老也以为，就是受了风寒，小毛病。
可是，到了后半夜，两个孩子却再次发病，小孙子又烧了起来，小孙女又是冷的直打摆子。
这会可没有什么专门给小孩子吃的药，所有的药都一样，大人吃的和孩子吃的都是一种。
也就是小孩子吃的时候，把药掰一块就是了。
鲁老也是知道的，这种药并不能多吃。
有些小孩子因为退烧药吃多了，药量太大，结果病好了，人却有些痴傻了。
这会，小孩子再次发病，鲁老也是不敢耽搁。
大半夜的，就带着两个孩子赶紧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检查，用药，吊水，屁股针，都用上了。
不过，折腾了一天多，两个孩子的病情一直都在反复。
发烧的退了烧，又发烧。
发寒的也是，好了一阵，之后又反复。
到现在，两个人的病症甚至更加严重了一些。
“向前，走，赶紧过去看看。这小孩子的事情，可耽误不得！”老爷子听了大概的情况，赶紧催促起了刘向前。
“好，好，马上。”刘向前赶紧起身，收拾一下自己的药箱，重点是查看一下，里面有没有什么药品缺少。
这要是到时候急用，才发现，药材少了，那就出事了。
“走，走，我也跟过去看看。”老爷子也很是着急。
两个人虽然经常吵嘴不断，不过，战场下来的感情自不必多说，更何况，这对小团子也是经常到这边来玩。
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老爷子也是喜欢的不得了。
三个人赶紧出门，门口一辆军用吉普车在等着。
可以看出，鲁老爷子是真的急了，连军车都用上了。
退下来之后，鲁老爷子虽然还有用车的待遇，不过，退了就是退了，那些麻烦别人，让别人不舒服的事情，鲁老爷子也从来不干。
都退下来了，还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他才不会做。
估计，这退休后的第一次用车，就是用在了他的这对小孙子身上了。
两家离的不远，医院也不是很远。
没有几分钟，三个人就来到了医院。
还没有进病房，就听到了里面有女人痛哭的声音。
第264章 两边的大夫撞到了一起
“闺女，闺女，咋了，别哭，别哭，慢慢说！”鲁老爷子一听到屋子里的哭声，就快步先进了病房。
刘向前跟老爷子落后一步，就在门外听到了这个声音。
“爹，爹，爹！”女人的声音，伴随着哭声，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不过，或许是打击太大，女人哽咽了几次，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刘向前跟老爷子也是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走进病房。
病房里面，两张病床，两个小孩子躺在病床上，一个剪着短发的中年女人在旁边的凳子上痛哭，鲁老爷子在旁边安慰。
刘向前一进病房，看了看情况，就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是非常的紧急了，这还问什么，唯一一个能完整回答问题的成年人，这会情绪都快崩溃了。
还是赶紧上手看看孩子吧。
两个孩子都是病床旁边一个架子，吊着水，病人盖着被子，刘向前站在门口，也没有看清楚哪个是男孩，哪个是女孩。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直接走到离门口近的那张病床旁边，就准备开始检查。
走近一看，才看清楚，这个应该是鲁老爷子的那个外孙女，小姑娘的被子被盖的紧紧的，按照鲁老的说法，应该是这个孩子感觉很冷，打冷颤，要不家长也不会把孩子包裹的这么紧。
刘向前没有急着就掀被子，号脉，而是先仔细观察起小女孩。
小丫头闭着眼睛在昏睡着，因为生病，皮肤有些白的吓人，嘴巴紧闭，嘴唇不仅没有血色，甚至有些微微发紫。
虽然是在昏睡着，不过，紧闭的眼睛还是能够看到里面的眼球在不断地转动，甚至还有时候眉头紧皱，眼皮也跟着紧了紧，显然是睡的并不安稳。
就算这会小丫头生病了，看起来气色很差，不过，小丫头的头发还是被梳的很板正，脸上还有肉，一看就知道是被精养着长大的，身体的底子不错。
不是那种长期亏嘴，身体底子差的。
刘向前掀了掀小姑娘的眼皮，看了一下她的眼底。
又略微用力掰开了小丫头的嘴巴，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口腔和舌头。
之后，才把被子掀开了一角，准备拉出小姑娘的手臂，给小姑娘号脉。
不过，在号脉之前，还是用手感受了一下小姑娘的皮肤温度和这会的被子里面温度，之后，才眼睛微闭，给小丫头号起了脉。
虽然是在仔细的号脉，不过，屋子里的交谈声，自然也被刘向前听了去。
“爹，大夫说，大夫说，两个孩子怕是不成了，让我们，让我们……”女人断断续续的说着。
大概意思也非常明白了，怎么情绪会突然的崩溃，很明显是收到了坏消息。
原来，在鲁老爷子出去找刘向前的这段时间，医院组织了专家大夫过来了，不过，大家看完了，也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仅如此，两个孩子现在的情况更加差了。
束手无策。
回天乏力。
这不，大夫一离开，鲁老的闺女，就崩溃了。
“闺女，别急，别急，我请了个厉害的大夫！”鲁老安慰着女儿。
其实，对于刘向前的医术到底怎么样，鲁老爷子还真的不知道。
他知道刘向前会中医，都是听老爷子跟他吹的，尤其徐老离开之后，刘向前就在前面开启了医馆。
鲁老每次去找老爷子抬杠的时候，这些事情自然是知道的。
也就看过刘向前给别人号过几次脉，开过几次药。
至于，这手上的技术怎么样，心里还真的没底。
这次，之所以去找刘向前，还就是关心则乱，或者说病急乱投医的感觉。
看着自己的带大的两个孩子，突然就这样了，鲁老爷子这身边，亲近的大夫，也就刘向前了。
何况，这会女儿的情绪都已经快崩溃了，在不给刘向前吹吹牛，也不成了。
否则，估计女儿这会就能直接晕过去。
两个人虽然在说话，不过自从刘向前开始号脉之后，几个人也就都不说话了，全都看向刘向前这边。
右手的脉摸完，刘向前又开始摸左手。
虽然，整个号脉的时间算下来，也就三两分钟的时间。
可是，在鲁老爷子和他女儿的眼里，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度日如年。
刘向前一直都是半眯着眼睛，没有皱眉，没有微笑，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平常而淡然的。
让屋里的人都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任何表情。
其实，鲁老爷子对于刘向前的感觉，并不是特别放心的。
毕竟，平时的刘向前跟老爷子的交流，都是说说笑笑，甚至还会故意气一气老爷子。
在鲁老爷子的眼里，刘向前就是毛头小子，很有些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感觉。
这次，孩子生病，鲁老也没有最开始就去找刘向前。
要不是这病情紧急，加上平时老爷子对刘向前的吹嘘有些厉害。
估计鲁老也不会去找这么一个年轻的中医。
可是，这会，鲁老爷子看到刘向前的样子，可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了。
很有些高深莫测的感觉，并且，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跟他这个年纪完全不相符合的自信与沉稳。
如果说，刚刚安慰女儿的话是在稳定女儿的心神。
那么，这会看到刘向前号脉，他的心都安稳了很多。
放下小姑娘的左手，重新把小丫头的小手塞进被子里，盖好被子。
不过，刘向前还没有说话，还是半眯着眼睛，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屋里几个人都是着急的很，可是，鲁老爷子又不好催。
哪有催大夫的啊，这万一一个没有琢磨清楚，受苦的可是他家孩子。
几息之后，鲁老实在有些等不了了，悄悄的踢了老爷子一下，还给老爷子打了几个眼色。
这要是平时，这两个见面就要争就要吵的老爷子，早就回给他一脚了。
不过，这会收到鲁老的眼神，自然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就开口问道：“向前，怎么样？严重么？能不能治？”
其实，老爷子这会也是着急。
这怎么摸了半天还是没有给个定论，到底啥意思啊。
“不急，不急，等我再看看小男孩。”刘向前还是没有给出定论，到底是严重不严重，到底能治不能治。
其实，刘向前给患者看病，也是有很多小习惯的，比如这说话不说满就是其中之一。
这也怪不到刘向前在这里故弄玄虚，这可都是徐老教的。
刘向前一个年轻人，做事难免会有些急功近利，尤其是对待亲戚朋友，也自然会着急一些的。
可是，徐老为了扳住刘向前的这个毛病，可是给他立了好久的规矩，收拾了好多次，才让他的嘴巴要比脑袋慢上一些。
这些坐诊大夫的小习惯，小毛病，其实也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有些是为了故弄玄虚，让患者更加相信大夫。
当然了，有些也是为了让患者着急，能坑到更多的诊金。
这些都不去多说，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经过一代一代人的传承，这些小习惯，确实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也能让患者更加配合治疗，这结果，自然会更好一些。
要是，直接就来一句，没啥大事，之后就开方子。
即使是患者后面好了，也不会觉得是大夫的功劳，估计想的都是，本身就事情不大。
或者，直接就来一句，太严重了，很难治。
结果，给治好了，患者也不会觉得是大夫的功劳，估计都会怀疑，这个大夫故意说的严重，准备坑人。
所以，别看都是些小技巧，或者说小毛病，但是，在治疗的过程中，却能起到大作用。
刘向前这边，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就走到旁边的病床，开始看起了小男孩。
如果说小姑娘的外表，看起来就是有些发寒，没什么太大问题的话，那么这个小男孩，确实看起来严重了很多。
根据鲁老爷子所说，小男孩的症状是反复发烧，咳嗽伴有呕吐，典型的感冒发烧的症状。
可是，这会看到小男孩，要是一般的大夫，估计会被吓一跳。
小男孩这会的整个面部五官，都有些变形了，眼睛发肿，把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线，右边脸颊也是肿胀起来，已经把鼻子挤到一边，整个面部轮廓看起来已经是严重变形了。
嘴巴也是肿胀着，并且有些开裂，开裂处，还留着透明的液体。
小男孩并没有睡觉，不过，就这会的状态来说，睁着眼睛和闭着眼睛也差不多了，嘴巴更是说不出来话。
不过，从喉咙里面发出的呜咽声还是能够感受到小男孩的痛苦。
“小男孩是的脸上，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刘向前观察了一下，开口询问。
“昨天傍晚。”鲁老爷子立刻开口回答。
这个状态，明显是因为疾病而变成这样的，不可能是长成了这样。
“嗯。”刘向前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什么，就好像应该是这样的。
之后，他从床头拿了一根棉签，分别蘸取了小男孩嘴唇开裂处分泌的液体，还有眼角处分泌的液体。
都凑到鼻子边，仔细闻了闻。
又向着光，观察了一下。
之后，才抽出小男孩的胳膊，开始诊脉。
屋子里的三个人，现在都已经快习惯刘向前的流程了，看着刘向前半眯着眼睛号脉，之后半眯着眼睛思考。
都没人说话，就等着刘向前说话。
“两个孩子……”刘向前琢磨了一下，就准备开始说两个孩子的情况。
刘向前自从跟徐老开始学医，就一直被教育着详细的治疗过程。
在判断病人的病情过程中，不是简单的小毛病，大毛病，也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有的治还是没的治。
对于患者和患者家属来说，更为重要的是，要知道，这病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形成，如何发展到现在这么严重的程度。
之后，才是如何治疗，吃什么药，患者的饮食及生活中要注意什么等等。
这都是一套详细的流程。
只有知道了是什么，为什么，才能听明白了怎么办。
这样一套流程走完，患者和家属，才能更加配合治疗。
要不怎么说呢，被中医号了一下脉，很多连患者都记不起来的小事情，都会被摸出来呢。
在中医面前没有秘密，这也是一个方面。
正当刘向前，准备开始说他的诊断结果和治疗办法的时候。
屋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并且，病房的门也被一个人猛地推开。
“张大夫，张大夫，您快给看看！”屋子里本来是相当的安静，几个人都在等着刘向前往下面说，这忽然的开门声和紧张的催促声，自然立刻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
刘向前很不喜欢自己在接待患者的时候，被人打扰，这会刚刚准备跟患者家属交代病情，就被人打断，皱了皱眉，转身看向门口的方向。
为首的是一个长着国字脸，板寸头，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身后，被叫做张大夫的，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瓜子脸女人，后面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
“铁山，这是？”本来还听着刘向前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被人打断，鲁老爷子明显也是不高兴的。
不过，看着自己的女婿，带着一队的医生进来，也忍着想骂女婿的冲动，开口询问。
“爸，这位是军医院的儿科张大夫，刚刚留学回来，在儿科方面很权威。”王铁山赶紧给鲁老爷子介绍了起来。
“张大夫，欢迎来到我们医院指导！”
“早就听说过张大夫的大名！”
……
身后的几个白大褂，也赶紧说了起来，都是吹捧这位张大夫的话语。
从几个人的介绍和交谈中，刘向前也自然对这里面的事情都捋顺了。
王铁山是鲁老爷子的女婿，现在双胞胎生病了，自然也是在四处求医。经战友介绍，就到了军医院去找了这位留学回来的张大夫。
后面的医生，就是医院的院长和科室的几个大夫。
从几个人的反应上面来看，这个张大夫在儿科方面的确应该相当的权威，否则，都是中年人了，不会对一个年轻的大夫，如此的恭敬。
“这位是……”王铁山介绍完了，鲁老自然也是介绍了老爷子和刘向前的身份。
第265章 遇到疯狗，想拔枪
“大夫？这么年轻，学校毕业了么？跟的是哪个老师？”这边鲁老爷子刚刚介绍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秃顶男人，就皱着眉头，一连串的发问。
这各行各业都是有各行各业的规矩，当大夫的这一行，最为忌讳的就是患者同时找几个大夫，并且碰到一起的诊断病情。
倒不是说患者家里不能多找几个大夫，而是让多个大夫碰到一起，就难免会有问题。
谁心里不是想着，不信任我，不听我的，你干嘛找我啊？
刘向前对这些老规矩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受，毕竟徐老教他的就是，尽全力把患者治好。
可是，别人可就不这么想了。
尤其是这医院的大夫，这年头，读过书的有几个，能当大夫的又有几个，哪个不是被众星捧月的，哪个不是被吹捧着的。
同行相轻，患者家属找来了一个这么年轻的大夫，医院的医生自然不会心情好。
如果，患者家属找来了一个系统内的，厉害的大夫，那可就不同了，比如，王铁山叫过来的这个张大夫，在行业内很出名，是个专家，他们也能跟着学到不少。
可刘向前是个啥，看这年纪，怕是还没毕业呢，看过几个病人，又懂什么治病。
这要不是鲁老爷子这一家，地位不同，怕是这个大夫，要针对的就不仅仅是刘向前了，就连患者家属都要给一顿批评。
那些亲戚朋友介绍了医生，给患者看病，患者家属被医院批评教育的可不在少数。
“今年刚刚毕业，医术是家传的！”刘向前态度依旧不卑不亢。
你问我就答，没啥不好意思的。
刘向前的底气，没有别的，完全就是自己这一身的本事。
“家传的？还是个中医？”那个刚开始询问的秃顶大夫，刚要说话。却被张大夫给打断了。
这是她进屋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声音有些尖细，让人听起来有些刻薄，很不舒服。
尤其是她说到中医的时候，语气中甚至还充满了一些鄙夷。
让刘向前更加不舒服，当即就想怼她两句。
不过，老爷子拍了他一把，眼睛看了看床上的孩子。
刘向前也就懒得再跟她计较了，老爷子的意思是，赶紧先把孩子的病给治了，其他的都是小事。
总归还是要照顾一下鲁老爷子的颜面。
重生以来，刘向前就是个不受委屈的主，所有打算让他不舒服的，他都给予了更大的不舒服。
蹲篱笆的蹲篱笆，吃花生米的吃花生米。
就当为了老爷子吧，忍这一口气。
不过，刘向前还是深深的看了这个女人一眼，仿佛已经盘算着要怎么收拾她了。
这会张大夫的瓜子脸，在刘向前的眼里，都充满了尖酸刻薄。
“张大夫，还是赶紧看看孩子吧！”王铁山赶紧催促了一声。
王铁山可是着急的很，病床上的是他的孩子，这个大夫还是他花了大力气给请过来的。
并且，在王铁山的眼里，这些人好像有病，当大夫不赶紧看病，说那么多干啥啊。
对于他来说，无论是谁，能给他孩子治好了，就是他的恩人，什么中医西医，年纪大年纪小的。
听着王铁山这憨憨的催促声音，刘向前的心情倒是好上了一些，这个人倒是不错，没有因为什么就对他有所怀疑或者敌意，应该是个心思不多的。
张大夫是王铁山请过来的，要是王铁山也是个看人下菜碟，门缝里看人的，啥也不顾，直接就帮着张大夫他们这群人，针对刘向前。
估计，刘向前也不会再给鲁老爷子什么面子，直接就会走人了。
什么样的患者都有，什么样的患者家属也都有。
张大夫一听王铁山这么说，眉头皱了皱，或许也是考虑到了鲁家的位置，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开始带上听诊器，就开始检查起了孩子。
可是，那身后的几个白大褂，就好像跟刘向前有仇一样，冷哼一声，还瞪了刘向前一眼，才跟着张大夫开始检查。
怎么办，想拔枪怎么办？刘向前真想嘎了这几个人。
几个人开始检查，刘向前也走了几步，来到靠墙的位置，让出位置，也能更好的看看几个人的能耐。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这医术也是一样，用徐老的话来说，别看不起那些常年行走在田间地头的赤脚大夫，谁也不知道这些人中，谁有没有什么独门秘方。
在中医的角度来说，医术基本属于代代相传的，也就是说，这中医是有很多不同流派的。
同样的病，在不同的流派中，也是有着不同的医治办法的。
甚至，还有些地方，有些传承，是用毒治病的。
用徐老的话来说，医学是一辈子的学问。
刘向前认真的看着几个人，要是这些人有什么能耐，他也会忍了今天的气，就当交学费了。
可惜啊，让刘向前有些过于失望了。
张大夫，带着听诊器，给两个孩子听了听前胸后背，之后，就是看医院的各种功能检查报告。
之后就是一句，两个孩子现在已经太严重了，需要拉到军医院进行更为详细的诊断，需要特效药来治疗。
嗯，听着是这样，在刘向前这中西医都学习了人耳朵里面，就是，这两个孩子的毛病，是细菌感染，需要强力的消炎药来治疗。
而这种药，现在就是特效药。不过，至于能不能治好，她也不能保证。
这跟医院的大夫，前面的回天乏力，意思也是差不多了。
至于，那几个医院的大夫，则表现的更为不堪。
几个人认真观察着张大夫的动作，就好像，用听诊器听听前胸后背，也是一件非常有技术性的事情。
甚至，那个秃头的中年大夫，还拨弄了一下输液管上的流量控制器。
这是干啥，是能体现他在做事么？刘向前都有些无语了。
“这特效药能治好孩子么？”王铁山听完，直接问道。
“这不确定，还要进一步的检查。”张大夫又是莫名两可的一句话。
这句话，又好像是一个晴天霹雳，鲁老爷子的小女儿立刻又是痛哭了起来。
王铁山这个大老爷们都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跟治不好了，也没啥区别了。
鲁老爷子在听到这个的时候，都是有些微微晃动。
这边，患者家属还没消化掉这个沉重消息的时候。
张大夫又干了一件震碎了刘向前三观的事情，让他都有些懵，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现在的情况是，两个孩子细菌感染严重，如果用特效药，或许还有效果。你们考虑一下吧，我医院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决定好了，直接来医院就可以。”女人收起了听诊器，留下一句话，就转身出了房间。
之后，跟着他进来的几个白大褂，又是给她前面开路，开门关门。
一行人，真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从进屋，跟刘向前对话，看病人，说结论，离开，前后都没有半个小时。
这真的是大夫，这是来看病的？
刘向前真的算是被震惊了。
他们都干了啥，患者患病原因没说清楚，具体得了什么病，不知道，如何治疗，可能有效果，之后……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人都走了。
并且，走的太快，好像在躲着什么似的。
在刘向前接受的教育里面是，患者得了什么病，疾病原因，如何治疗等等，都是必须交代清楚的。
如果，患者的疾病的确无法治疗，那也要跟患者和家属交代清楚，尽量让患者体面的走完最后的时间。
总之，无论是何种情况，都要跟患者家属做好交代，做好沟通。
能治就是能治，治不了就是治不了。
这个没有什么中间选项，更不能模棱两可。
即使患者走到了最后的时间，也会有事情要跟家人交代，家人也要有患者离开的心理准备。
在这些方面，徐老都教给了他明确的流程。
要不，很多老大夫，在患者即使已经不成了的时候，也会用自己的独门技术，让患者清醒一下，就是为了这个。
患者家属接受不了亲人的突然离去，有了足够的交代和心理准备，就完全不一样了。
看病治病，患者是一方面，患者家属更是一个方面。这是徐老经常跟刘向前说的话。
“向前，别理他们！一群庸医，治不好病，还说那么多！”鲁老爷子最先缓了过来，突然想到了刘向前那个自信，从容的样子。
并且，刘向前刚刚的话还没说完，那会刘向前的样子，根本就不是孩子没办法治了。
想到这些，鲁老立刻就开始说了起来。
当然，刚刚刘向前受了一些委屈，他是知道的，只是关心则乱，刚刚也不是直接怼大夫的时候，只能这会赶紧找补了。
拉近关系，批评那些人，总会让刘向前的心情好一些。
就算没有完全弥补，但也不会因为这些人，耽误孩子的治疗。
这边跟刘向前说了不少好话，又是不断的跟老爷子打眼色。
他跟刘向前有啥交情啊，都是要看老爷子的面子。
自家孩子受了委屈，老爷子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今天他过来，就是想帮帮老战友的忙，结果还遇到这种恶心事。
要不是鲁老，老爷子刚刚都准备收拾那几个人，给刘向前出气了。
老爷子没别的，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
不过，话说回来了，就算谁的面子都不看了，跟老战友闹掰了，但是床上躺着的这两个孩子，总是让人揪心的。
才五岁的小孩子，遭了这么大得罪。
就这么一会功夫，老爷子的脑袋也是转了又转。
到了这个年纪，他可是没有什么顾忌的，更不会去盘算什么利益。
但是，看到床上的两个孩子，又看到老战友好像忽然弯了的脊背，就再也狠不下去心了。
“向前，这小孩子遭罪。”老爷子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一句话。
刘向前自然知道老爷子什么意思，要收拾那么几个杂碎，这容易，回头老子给你报仇，先赶紧把这孩子弄好。
其实，鲁老爷子还是看清了刘向前，还以为他会因为刚刚的插曲，为了争一口气，就直接撒手不管了。
在刘向前接受的教育里面，可没有这个选项。
接受了患者，就要尽力医治。
就算没有老爷子的这句话，刘向前也会出手的。
“这两个孩子，都是鲁老您一直带着吧！”刘向前重新开始了自己的节奏。
刘向前喜欢用这种一问一答的方式，来给患者家属把所有的情况都解释清楚。
“对，对，从两岁半开始，就一直跟在我身边。”鲁老认真的回答。他对这个问题，有些疑惑，因为，在过来的路上，他就跟刘向前介绍了这些情况，这会怎么还问。
“能看的出来，您老一定是精心照顾两个孩子，都养的很好。两个孩子都是壮壮的，身体底子不错。”刘向前又好像是在表扬鲁老爷子的用心教养，又好像是在叙述什么。
随着刘向前的话题展开，屋子里又渐渐恢复了一种安静，王铁山两口子也是用心的听着他的话。
刘向前的话语，好像有某种魔力，能让人平静和放心。
“这一对龙凤胎的孩子，鲁老爷子平时肯定是一碗水端平吧。”刘向前又像是询问，又像是在陈述着某种事实。
“那肯定啊！这小孩子，都喜欢争。一个有，一个没有，那就要吵的。”鲁老好像回忆起了某个生活的片段，嘴角还带上了一丝苦笑。
王铁山两口子，早就有了两个孩子，生这对龙凤胎的时候，鲁秀兰都三十多岁了。
都不用说在这个年代，就是在几十年后，三十多岁的女人怀孕生子，都算得上高龄产妇了，更何况还是双胞胎。
从怀孕到生产，这一路遭的罪就不用说了。
好不容易生下来了，全家，怎么能不当个眼珠子。
鲁老爷子带着两个孩子，那更是精细很多，生怕磕了碰了的。
对待两个孩子，那就不用说，不说一碗水端平吧，虽然是一男一女的龙凤胎，但是这俩孩子的衣服，到现在都是一模一样的，怕的就是两个孩子感觉到不公平，会闹。
第266章 没啥大事
“嗯，看两个孩子的衣服，都是一样的。”刘向前继续慢慢的说着。
“那平时，比如，一个孩子想吃冰糖葫芦，是不是也要给另外一个也买？”
“比如，一个想吃冰棍，是不是也要给另外一个买？”
“比如，一个孩子穿衣服觉得热，是不是另外一个也要脱衣服？”
……
这会，刘向前虽然是询问，但是已经不等鲁老爷子回答，直接就是连续的几个问题，问了出来。
鲁家的几个人，都有些愣神。
怎么问的这么细，这个问题，刚刚不是说了么，一碗水端平的，怎么可能会有差别，肯定是这样啊。
“嗯，嗯，这肯定！要不，另外一个就会闹！”鲁老爷子还是耐着性子回答着。
“这两个孩子，在这次生病之前，应该也有生病的时候。”刘向前继续说着自己的判断。
如果说，询问鲁老那些日常生活上的事情，还算是比较平常的，一是有鲁老爷子前面的介绍，另外就是观察到了两个孩子还穿一样的衣服。
大概还是能够推断出来一些事情的。
不过，这后面话，可就有些玄幻了。
根据刘向前的推断，这两个孩子之前也会有过几次疾病。
“在今年夏天的时候，小丫头应该是得了一场病，也是浑身发冷，会伴有打喷嚏，拉肚子这些情况！”刘向前笃定的说着。
“对，对，是这样的。就是八月份，两个孩子出去玩了一圈，晚上的时候，丫头就有些拉肚子，浑身发冷。”鲁老爷子听到刘向前这么说，也是回忆起来了。
小孩子哪里有不生病的，吃多了，吃少了，冷了，热了，磕了，碰了，做噩梦了，等等，都会生病。
带了两个孩子这几年，两个孩子都不知道有多少次不舒服生病了，不过，都是小毛病，都是这么过来的，也没当回事。
自己用土办法，弄一弄，很快没事了，也就都没当回事。
“嗯，当时应该也没怎么治，就是多盖了层被子，孩子醒来也就没事了。”刘向前说到这里，鲁老爷子刚刚要点头表示，就是这样的。
不过，刘向前的话，却没有停，就好像当时的情况，他都看到了一样，继续说道。
“当天晚上，小丫头不舒服，有些冷，鲁老应该是在给小丫头加了被子后，又给小小子，也加了层被子吧。”
听到这个，鲁老都有些害怕了，
外孙女，晚上吃了饭就有些发冷，拉肚子，打喷嚏，晚上孩子睡着了，鲁老爷子不放心，半夜肯定会去看一看的。
小孩子动作大，晚上踢被子，肯定是要给孩子盖上的。
鲁老爷子晚上去看孙女的时候，给孙女盖上了被子，顺手，自然就给孙子也盖上了被子。
可是，这些就是他在做，连他女儿女婿都不知道，这刘向前怎么能知道。
看到鲁老爷子的表情，刘向前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之后，又继续说道：“早上起来，小丫头就好了，可小男孩，第二天应该就病了，症状应该是低烧，咳嗽，也许有痰。”
这一下，连老爷子都有些觉得怪了。
这到底是看病啊，还是算命啊。
咋啥都知道。
连这前后的时间都说的这么准。
“对，对，我给他吃了半片扑热息痛。”鲁老爷子赶紧说道。
这些事情，可就真的只有他知道啊。
女儿女婿工作都忙，还有两个孩子，放在自己身边这两个小的，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跟他们说。
这些小毛病，都是鲁老自己来弄的。
“这种情况，在这几年，应该也发生过。或者女孩先得病，之后男孩得病，也或许男孩先得病，之后女孩又得病。不过，都是小毛病，有时候出汗，有时候觉得冷的。”刘向前自信的说道。
“是，是，都是这样。我也问了别人家孩子，都说，跟小孩子哭一样，有一个小孩子哭，周围的小孩子也都跟着哭。这一个孩子生病，另外一个也就被传染了。”鲁老爷子说道。
这些年，可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别人家一个小孩子，都是忙的不行，他带两个小孩子，那就不要说忙成什么样了。
平时就忙的不行，何况孩子还生病了。
这一说起来，鲁老爷子真的是一把辛酸泪。
“这病啊，就是这么来的。”刘向前确定了生病过程，生病原因，就开始一边给鲁老爷子解释，一边开始写起了药方。
“这两个孩子啊，身体的底子是不一样的。”刘向前慢慢的说着。
老爷子听着刘向前的解释，总结了一下。
这龙凤胎啊，在母胎的时候，因为吸收到的营养不同，发育程度不同，在出生之后，身体素质就完全不同了，各有各的特点。
小男孩出生体内就带了一些湿热，女孩体内带了一些寒凉。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也没有那个孩子生出来就那么全乎的，好好养着，孩子慢慢长大，这些毛病也都是啥毛病了。
可是，这两个孩子，坏也就坏在这里了。
男孩体内有些湿热，自然就会贪凉，比如受不得热，喜欢阴凉，喜欢吃冰的等等。
这多没啥。
可惜，鲁老爷子是个一碗水端平的啊。
男孩如此，女孩也就如此对待，男孩在啃冰棍，吃冰西瓜，女孩也是这么给，甚至给的分量都是一样的。
女孩本就体内寒凉一些，在这么吃，怎么能不生病。
反过来，也是一样。
这病，就这么反反复复，一直都没有去根。
时间长了，可不就到了病床上这个样子了么！
鲁老爷子，听着刘向前的话，是一句话也说出不来了。
他真的不知道要说啥，这一碗水端平，还端错了？
这不成了他的毛病了么？
“鲁老，您也别担心，不是啥大毛病，就是病情反复，到现在严重了些，以后啊，也不用那么仔细。小孩子，调皮就随他们调皮去，生病了就治病，不用管另一个。”刘向前轻松的说着，并把药方，给了王铁山。
其实，两个孩子的病症，现在的确是挺严重的了，不过，还没有到积重难返的程度。
以后好好养着，再过几年也就没啥大事了。
毕竟，孩子大了，男女有别，也就没有这些事了。
但也不能跟鲁老爷子说那么严重，现在的情况，这鲁老的心都很过不去了，要是再说的严重，估计鲁老都不敢在养两个孩子了。
这个年纪了，身边有两个孩子，对鲁老的身体和精神来说，还真的会好上很多。
药方写完，刘向前递给鲁老爷子，可是鲁老爷子好像还沉浸在刚刚刘向前说的话语中，没有反应过来。
场面一时间定格，鲁秀兰赶紧上前接过药方，虽然看不懂，不过还是简单看了一眼。
之后白了自己丈夫一眼，催着他带着药方赶紧去抓药。
这个医院没有中医科，不过，这附近的药铺还是有的，要抓点药还是方便的很。
因为两个孩子的情况完全不同，这药方自然也是不同，刘向前特意在药方上面标注了男孩女孩，生怕王铁生抓错了药，还特别嘱咐了几句。
这个王铁生也是在部队工作，看起来很是粗线条，从刚刚带着那个张大夫进来，火急火燎的样子，也能看出来。
至于是不是粗中带细，刘向前这刚刚见面，也是不知道。
所以，在要出去抓药的时候，还是特意多交代了几遍。
“是我错了？”鲁老爷子自我怀疑的喃喃说道。
两个小孩子从能自己吃饭了，就一直跟在鲁老身边。
这隔辈亲，爷爷带孙子孙女，跟父母带孩子又不一样。衣食住行，无一不是极为精细的，就连小孩子调皮磕了碰了也是担心的很。
毕竟要对孩子的父母有个交代，所以，这日常生活更为仔细认真了些。
两个孩子被鲁老爷子养的也是极好，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口齿也是利索的很，一个个的跟个小大人一样，给鲁老带来了很多的欢乐。
就这样的孩子，谁看了不称赞医生，说两个孩子养的好啊。
可，就是这样，鲁老爷子费心费力的，却把两个孩子给养病了。
并且，这孩子生病，遭罪的原因，还真的就是他。
就是因为他给孩子一模一样的养着了。
“爸，别多想了。给孩子治病要紧。”鲁秀兰看着父亲的样子，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思绪过重，不是啥好事。
“向前，那这孩子以后可要怎么养啊？”鲁老爷子没管自己女儿说什么，目光灼灼的盯着刘向前，倔强的想要一个答案。
刘向前看着鲁老爷子，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还是一副淡定自信的样子，温声嘱咐着。
“鲁老，这小孩子，不用养的那么仔细。也别太操心，小孩子好动，调皮，就让他们玩去，磕了碰了，也都是正常，谁家孩子不是这么摔摔打打长大的。家里备点紫药水，也就是了。”
“再说，这小孩子饿了自然会吃饭，不吃饭，就随他去，饿了自己会吃。”
“另外，小孩子身子骨还没长成，天气变化，刮风下雨的难免会有些身体不舒服。不过，也别急着吃药，看看孩子情况，有时候熬点姜汤也就是了。再怎么说，这是药三分毒，药补不如食补。”
……
刘向前慢慢的跟鲁老爷子交代着。
鲁老也在回忆自己带孩子的经过，可不就是刘向前说的那样么！
孩子跑出去玩，也是怕的很，恨不得给两个孩子都拴在身边，这吃饭，更是如此，孩子不想吃，就端着碗，跟在后面喂。
不仅如此，一个吃饱了不吃了，另一个还在吃，鲁老爷子也喜欢给另外一个多添上一些。
恨不得两个孩子跟军队的士兵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训练。
越想，越是摇头。
看来，自己这个养法，确实问题不少。
“别担心，不是什么大毛病。”说完这些之后，刘向前还是安慰了一下鲁老。
啥？咋还能这说。
两个孩子这两天病情越来越严重，鲁秀兰都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恨不得替孩子们生病。
再加上，来来回回的，进来了不少的大夫，开始还说什么感染，什么细菌，什么抵抗力之类的事情，就开始开各种药。
就这两天，那大瓶子的各种药，都不知道打了多少进了两个孩子的身体里面。
可结果是，两个孩子不仅没有好转，还越来越严重了，今天这大夫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快不成了。
刚刚来了个什么儿科专家，虽说了什么特效药可能有办法，但是看她走的时候那急急忙忙的样子，就知道，也是没啥办法的。
就是这样的事情，到了刘向前这里，就变成了轻飘飘的四个字，没啥大事。
这要是别人这么说，在想想躺在病床上，被病痛折磨的两个孩子，鲁秀兰肯定是要发脾气的。
可是，看着刘向前那淡定而自信的样子，在想想刘向前前面诊断时候的样子，她不仅没有半分火气，反而对于刘向前的话，相信的很，两天两夜的担心，这会看到刘向前的样子，听到没啥大事的话，鲁秀兰都感觉自己的心里安定了很多。
这都不是事，是事就一会。
王铁山出去买药了，还没回来，鲁老爷子就拉着刘向前不断地询问着，讨论着小孩子养育的问题。
刘向前就是个大夫，又不是幼儿园阿姨，自己都没生过孩子呢，现在被人家拉着询问这些事情，也是有些尴尬。
不过，还是那句话，很多时候医治患者家属，要比医治患者还要重要。
虽然没有生过孩子，没有带过孩子，但是对于小孩子的看病，还是有些心得的。
说了一些小孩子的身体情况。
更是被鲁老爷子讨要了很多给小孩子的食补方子。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些促进消化，散寒之类的小方子。
刘向前也是写了下来。
这些小毛病，平时在家里，吃对了东西，也就没事了。
小孩子的身体，虽然没有长成，抵抗力差了一些，经常会有些小毛病，不过，小孩子自身的免疫系统，自己的修复能力，都是很强的。
第267章 柳眉怀孕
这边两个人正在讨论着小孩子的事情，王铁生也是开好了药，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
“药呢！”鲁老爷子也不知道是因为啥，对这个女婿没啥好脸色，看他回来，就是一句。
“爹，在药铺煎着呢！还要等一会，我过一会去拿。”王铁生挠了挠板寸的脑袋，有些尴尬，他好像也很怕这个老丈人。
“那是你孩子，一点都不上心，就不知道在旁边看着啊！多大的人了，还是毛毛躁躁的。”鲁老爷子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一连串的数落直接就来了。
王铁生似乎真的很怕这个老丈人，一时间被说的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本来就黑的脸上，都染上了一些红，弄的跟一个煮熟了的大虾似的。
刘向前看了一下这一家几口，鲁秀兰对这翁婿之间的矛盾好像一点要调节的意思都没有，搭理都没搭理他俩，就一直看着病床上的两个孩子。
很显然，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应该是经常发生了。
看着他俩，刘向前想到了自己的老丈人，柳父。
也不知道是为啥，刘向前见到柳父，也是不自在。说话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
或许，这女婿和老丈人的关系，天生就是老鼠和猫，大概都是这样的。
鲁老爷子也不管王铁生是啥样子，又发泄似的骂上了两句，也许是把这两天对小孩子担心的心情全都发泄在了女婿身上。
王铁生没有招架之力，看了看时间，赶紧又往药铺跑去。
“鲁阿姨，您还是歇一会吧，在这么熬下去，身子可不成了。”看着鲁秀兰的样子，刘向前劝说了两句。
应该好好休息的道理，谁都明白，可自己的孩子，就在病床上躺着，当母亲的又怎么可能睡的着。
也是客气了两句，不过，所有的心神全都牵挂在床上的孩子身上。
过了一会，王铁生带着煎好的药，又匆匆地回来。
跟媳妇，一人一个，开始给孩子喂药。
两个孩子现在的情况，一个嘴巴肿着，一个半昏迷，都有些吞咽困难。
两口子喂了好久，才算是把一碗黑乎乎的药，给两个孩子喂了下去。
鲁秀兰虽然没有在大声哭泣，但是控制不住的泪水，还是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地流下来。
自从刘向前给两个孩子开好了药，早就把两个孩子的吊瓶给摘了下来。
都已经打了两天了，要是有用，早就有效果了。
还没有效果，只能说明不对症了。
小丫头吃下了药，没多大一会，本来还是有些半梦半醒的昏睡，还伴有寒冷抽搐，可是，这会，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呼吸均匀了很多，再也没有那些惊惧抽搐的症状了。
小男孩，在吃了药之后，也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鲁家人虽然没有什么医疗知识，但是看着两个孩子沉沉的睡去，也算是放了心。
这两天，之所以大人都没有休息好，不就是因为孩子也是睡不踏实，时不时的闹上一下。
刘向前也没有急着回去。
跟鲁家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几句，老爷子跟鲁老都已经摆上了棋盘，开始厮杀了起来。
大概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刘向前起身，又看了一下两个孩子的状态。
都已经有所缓和了，小丫头原本惨白的脸色上也有了一丝血色，小男孩本来还淌着焦黄鼻涕的鼻子，这会也再也没有东西流出了。
“嗯。两个孩子情况稳定了很多。这个药在吃上三天，到时候我再过来，看情况给两个孩子换个药。大概一个礼拜，就没啥事了。”刘向前胸有成竹的跟鲁家人交代了几句。
要吃下去，就有了效果，对症了。
对症了，也就没啥事了。
治病最怕的就是，药都用了，结果不对症，效果没有，甚至更加严重。
看到两个孩子的确好转了不少，鲁家人自然千恩万谢。
鲁老爷子还是不放心，又想问刘向前不少问题。
“行了，老头，带孩子回家吧，在这里待着，没病都待出病来了。”老爷子挥了挥手，让他别问了。
在老爷子的眼里，还三天什么啊，他自然知道鲁家人着急，这几天，就算刘向前有事，他也准备每天带着刘向前去鲁老家里看看孩子。
他也喜欢这两个孩子，两个小家伙虎头虎脑的，也经常到他那边玩耍，要不是刘向前这刚刚结婚，怕是老爷子都要开始催孩子了。
鲁老今天可是乘了老爷子的情，没有底气跟他对着干，也就没有问别的，只能连连道谢了。
“鲁老，今天就出院吧，在这里，病人多，小孩子的抵抗力也低，别在传染了别的病，对孩子也不利，回家好好照顾也是一样的。”刘向前也这么说道。
老爷子说的让回家，鲁家人自然不放心，这要是回家了，孩子有个什么好歹，在送过来，就是浪费时间，可刘向前也这么说了，鲁家人恨不得立刻就办理出院，甚至都感觉这医院是什么虎狼之地。
“铁生，送送两位。”鲁老看向自己的女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走，走，老爷子，刘兄弟，车就在楼下。”王铁生没管老爷子那态度，现在这个刘大夫把他的宝贝龙凤胎给治好了，他都恨不得给刘向前磕一个，自然态度极好。
“王大哥，不用麻烦了，这边两个孩子还有不少事呢，我们住的又不远，几步就到家了。等到孩子醒了，就回去吧，晚上给孩子弄些粥，之后再喝上一次药。”刘向前是有点操心属性在身上的，又是嘱咐了几句，才带着老爷子往家走去。
本来也不怎么远，没多大一会，就能到家。
可是，这一路上，老爷子看刘向前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时不时的就盯着刘向前，时不时的又露出满意的微笑。
虽然在刘向前身后，但是刘向前的感觉能力，还是弄的有些后背发毛，这老爷子这是怎么了，老盯着自己干嘛！
干嘛，还能干嘛！
刘向前这些年可以说是老爷子一直看着成长的，一老一小，早就是自家人，互相依靠的关系了。
虽然，刘向前跟着徐老学习中医，还是老爷子给做的介绍和决定。
可这些年，刘向前到底学成了什么样子，有没有出师，老爷子也不是很清楚。
虽然，徐老离开之后，已经把药铺搬回了家里。
可是，平时看病的，都是一些过来拿药的老主顾，或者一些简单的头疼脑热。
这次给鲁老家的两个孩子看病，还是老爷子第一次看到刘向前的能耐。
两个孩子的病，可真的算得上是疑难杂症了，那么多大夫都是束手无策，可刘向前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给解决了。
没有看到他有一点为难，就好像都是基本操作一样。
老爷子自然是与有荣焉，自己家的孩子露了这么大的脸，作为家长的怎么能不开心和兴奋。
老爷子又是个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表扬刘向前的话说不出口，可是心里的开心和兴奋又挡不住。
这不，这一路上，老爷子可是兴奋的很，从在病房开始，腰板就是笔直的，还昂着脑袋，看谁都是斜着眼睛看的。
回家这一路上，碰到熟人，老爷子都恨不得把这事情跟人家说一遍。
自家孩子出息了，当家长的，自然是想弄的人尽皆知。
一路上，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到家了。
刘向前继续回药铺坐诊，老爷子去卤煮铺子继续卖卤煮。
可是，这之后的售卖过程，老爷子可是逢人便夸，刘向前医术了得。
有些邻居，买了卤煮之后，有病没病的，又跑到药铺坐上一阵，弄的药铺里面好像患者很多一样。
其实，都是过来看热闹的。
刘向前虽然跟着徐老学习了这么久，但是具体医术怎么样，这邻里邻居的也不是很清楚。
对于中医来说，大家还是喜欢去找老中医的。
这年纪大的，经历的病症多，技术自然好。
所以，刘向前这边平时过来看病的，也大多都是徐老那边长期用药的老主顾，或者一些小毛病。
不过，有了老爷子今天的宣传，这药铺每周一天的开门看诊，以后可要忙上很多了。
晚上吃饭，一家三口刚刚落座，老爷子就忍不住，又把刘向前在医院的伟岸形象跟柳眉讲了一遍。
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事情一说完，柳眉的眼里都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被病人吹捧，被老爷子吹捧，刘向前都感觉还好，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再加上徐老曾经可是告诫了不少。
不过，这被自己媳妇这么看着，刘向前可是真的有些遭不住。
看着媳妇那漂亮的脸庞和温柔的眼神，刘向前不由得心头一阵火热。
一顿饭吃的是热热闹闹，就是刘向前有些老脸微红。
晚上刘向前从空间里弄了一条大鱼，给炖上了，可也不知道为啥，柳眉一晚上都没夹一口。
刘向前记得柳眉还挺喜欢吃鱼的，就给夹上了一筷子。
柳眉刚刚夹起鱼块，放到嘴边，也不知道怎么了，没来由的就是感觉一阵恶心。
又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赶紧起身，跑到痰盂那里吐了个昏天黑地。
“媳妇，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看看。”刘向前一边端着水给媳妇漱口，一边拍着媳妇后背，给她顺气。
“我也不知道，就感觉挺恶心的，那鱼闻起来好腥。”柳眉吐了一阵，缓过了口气，跟刘向前说道。
要说别人家里做鱼，那还真的会腥，又舍不得放油，又舍不得放调料的，自然会腥很多。
可是刘向前家里，可从来不缺这些。
那些猪下水，都能做的有滋有味，又怎么能炖不好鱼。
“傻小子，赶紧给你媳妇看看。”老爷子眼睛一转，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催促刘向前，快点给柳眉号脉。
刘向前这个大脑袋，主打的就是听劝，赶紧扶着媳妇坐下，开始号脉。
滑脉，太容易分辨了，刘向前搭上媳妇手腕，没有几个呼吸，就摸出来了。已经有了一个多月，快两个月的身孕了。
“媳妇，媳妇，你这是怀孕了啊！”刘向前兴奋的喊着。
也怪不得刘向前没有注意到媳妇的状态，上辈子，他可没有自己的孩子，那寡妇嫁给他之后，可再也没有怀孕过。
对于他来说，还真的差不多就是个毛头小子，哪里经历过这个。
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刘向前都兴奋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臭小子，还不赶紧去做些，你媳妇爱吃的东西，在这里愣着干嘛。”老爷子给了刘向前后脑勺一下，让刘向前迅速冷静下来，赶紧忙活去了。
晚上本来吃了一些，可刚才这一吐，柳眉肚子里也没剩下什么了。
本来就是老爷子带着小夫妻住在院子里，柳眉这个唯一的女性，一直都是最受照顾的。
现在，怀孕了，这地位更加是水涨船高。
一老一小，开始围着柳眉打转。
学了这么久的中医，虽然没有伺候过孕妇，但是各种保胎，安胎的方子可是有不少。
刘向前还是坚信药补不如食补的，从前院药铺抓了一点药，又剁了一只鸡，给柳眉炖上了一锅鸡汤。
空间出品，必属精品。
这鸡，就算不加任何调料，炖出来的鸡汤都是黄澄澄的。
一锅鸡汤，柳眉也是食欲大动，吃喝了不少。
刘向前就跟个二傻子似的，在一边笑着看媳妇喝汤。
“这要是传出去，都丢手艺。还开药铺呢，自己媳妇怀孕了都不知道。”老爷子撇了撇嘴，开始数落起了刘向前。
再也不是白天，到处宣扬刘向前医术了得的老爷子了。
刘向前也不在乎，老爷子本来就这样，现在的才是正常的老爷子。
“媳妇，回屋歇着吧。学校那边，要不要请假啊！”刘向前才懒得管老爷子说啥呢，现在天大地大，老婆孩子最大，一遍扶着柳眉回屋，一边不断的询问着。
“不用，我都没啥感觉，要不是今天那鱼，我也不知道。”这年头的人，所有的热情都在工作之上，别说怀孕了，好多生病的都还是坚持工作呢。
轻伤不下火线。
第268章 两个年画娃娃
“那可不成，你可不能跟以前一样了。”刘向前自然不同意。
这媳妇怀孕了，哪里还能跟以前一样那么拼。
再说了，这上学放学的，骑自行也不方便，更不安全。
孕妇的身体，自然要特别照顾，再说，这怀孕头三个月更是需要格外注意的。
可惜，自己的媳妇，也是个梗脾气，劝是劝不动的。
两口子说了半天，谁也没说服谁。
那能咋办，只能说顺着媳妇啊。
只能劳累自己了。
第二天，刘向前早早的就起来，不仅把早饭做了，还给媳妇做好了午饭，装好饭盒，要给柳眉带到学校去。
平时柳眉上学，中午都是吃学校食堂的，现在可不成了，孕妇的饮食会变化很大，这中饭，肯定是要准备好，还是自己家里做的放心些。
学校都是有那种大型的蒸锅的，不少学生都是带饭，早上过去，交给食堂，中午过去拿上就是了。
刘向前又开始了早上送，晚上接的日子。
让媳妇自己骑车来回，还是不放心。
那就自己辛苦点，多跑跑吧。
柳眉虽然觉得自己身体还行，不过，看着丈夫为自己忙活这么多，还是微笑的接受了。
小两口，新婚没有多久，就要迎来自己的孩子了，本来就是蜜里调油，现在更是感情升温，甜蜜非常。
羡煞旁人。
柳眉身体本来就很好，也是最好的怀孕年纪，刘向前虽然紧张，不过也没有拦着媳妇，非让她请假，不过，本来就有点喜欢啰嗦，现在媳妇怀孕了，刘向前的各种嘱咐就跟停不下来一样。
别说柳眉了，老爷子听的都有些摇头。
三天后，刘向前晚上下班，先去接上柳眉，之后一起去看一下鲁老爷子家里的龙凤胎。
他们一家也觉得在医院住的不舒服，再加上当天喝了药之后，就好上了不少，就出院回家了。
要说这出院，还出了点小插曲。
整个科室的大夫都轮着劝说，让他们别出院。
开始还说，孩子很严重，这一动，怕是要不成了。
结果，看了看孩子的情况后，不仅没有放弃劝说，还把院长找过来一起劝说。
如果说刚刚开始的劝说，或许是真的考虑孩子，或许是考虑鲁老一家的地位。
那么看了孩子之后的挽留，就有些真心实意了。
在他们眼里的危重病人，被他们判断没有多长时间的病人，就这么转危为安了。
这是为什么？
用了什么药？原因是什么？其他同病例是否能同样的治疗？
这可是学习长见识的时候啊！
几个医生，都知道今天军医院的专家张大夫来过来。
更加火热，这是用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办法？用了什么他们没有研究过的药？
可是这会的鲁老爷子可跟前面的完全不一样了。
前面的时候，两个孩子在病床上躺着，得了什么病不知道，还被下了病危通知。
整个人都慌的很，这会，任何一个大夫，跟他说的话，他都会认真听。
所以，当那帮大夫进来，跟刘向前有一些言语冲突的时候，鲁老也没说话。
那会的鲁老，心里就一个想法，无论是谁，只要救了孩子就行。
不管黑猫还是白猫，只要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可是现在，两个孩子已经好转不少，并且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头都回来了不少。
孩子不用担心了，那心里的火气，可都要发出来了。
这帮大夫，也不知道是干啥的，孩子都住院两天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治疗不好也就算了，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个什么狗屁专家，一个一个的，还帮着专家，看不起刘向前。
刘向前是谁啊，那可是救了他两个孙子的恩人。
想到这些，想到两个孩子遭的罪，又想到那个什么狗屁专家是王铁生找来的。
鲁老爷子这火气也是有些压不住了，瞪了自己女婿一眼，又看了看屋里的医院领导大夫。
想了一下，还是不能发脾气。
治不好只能说能力不行，也不是人家故意的。
不过，不能发火骂人，也不代表他会给这些人好脸。
“孩子已经好上了不少，这医院里面病人多，也休息不好。”鲁老爷子不想多说。
“还不赶紧给孩子办手续去！”王铁生又是无辜挨了一下。
“老先生，现在孩子虽然好转了，但是用了什么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都不知道，万一有什么反复，还是在医院方便一些！”
医院院长在听到鲁老爷子话的时候，就知道，这事情不可为了，自然不会再劝。
对于他来说，留个好印象就成了。就算医院没有治好两个孩子，但只要全心全意的救治了，这善缘也就算是结下了。
可是，白天的时候，那个有些秃头的白大褂，不知道脑袋里面是怎么想的。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今天来到这间病房看孩子，能称得上大夫的，也就是他们，张专家和刘向前了。
现在很明显不是他们和张专家治好的，那就只能是那个很年轻的中医了。
或许是想在鲁老爷子面前好好表现，也或许是真的看不上刘向前，秃顶白大褂，就这么头铁的说了这番话。
或许，丛大夫的角度来说，这么说，没啥问题。
可是，听在鲁老爷子的耳朵里面，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家孩子刚刚好转，你就跑出来说孩子可能会不好。
你这是咒谁呢！
你们这群人，治不好人就不说了，现在还敢咒我家孩子。
连续几天的陪床，谁也没休息好，鲁老又这把年纪了，这会，真的是怨念比鬼都大。
“不用了，是你看不上的年轻中医治好的。”鲁老冷冷的说了一句。
这会王铁生也弄好了，三个人一收拾，在没一句多余的话，就直接走了。
办公室里剩下了一脸懵逼的院长和脸色微红的几个大夫。
不说他们又说了什么，总之，那个秃头的白大褂被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可是，一个神奇的年轻中医，一副药治好了濒死病人的消息，也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在医院里面悄悄的传开了。
一传十，十传百之后的结果就是，各个大街小巷的大妈们，闲聊的话题又多了一个。
有个英俊的年轻人，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还传说，这个年轻人有一种神药，可以延寿！
额？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还有小道消息，说根本不是什么年轻人，是个得道的老头。
当然，这都是后面的事情。
鲁老爷子住在部队的大院，虽然里面没有什么保密单位或者部队训练，就是个单纯的家属区，但是，这门口的警卫工作还是同样的严格。
好在提前都打好了招呼，两个人的自行车，刚刚到了大院门口，就看到王铁军跑了上来。
“兄弟，弟妹，走，走，跟着我家里去。”王铁军满脸带笑，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
这都已经不用进去看孩子了，就凭借王铁军这个样子，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不是小好，是大好。
整个部队大院的规模真不小，从大门走到家里，都走了十几二十分钟。
好在一路上，王铁生在不断地找话题烘托气氛，要不，这段路一定走的相当无聊。
通过这一路的交谈，刘向前对王铁生也多了解了一些。
直来直去，敢打敢拼，现在在部队后勤工作，职位不高不低。
一路三个人就说说笑笑的来到了鲁家。
“爸爸，爸爸。”刚一进院子，一对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就从屋里冲了出来，紧紧的抱上了王铁生的大腿。
两个孩子一边一个，王铁生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一弯腰，就把两个孩子都抱到了怀里。
“向前，快来，快来。”鲁老爷子也跟着出来，对着几个人招手。
几个人在门口就热闹了一阵，这才进了屋子，分别落座。
“向前，快给这两个孩子看看。”鲁老赶紧说道。
“这还要看什么，两个孩子能跑能跳的，没啥事了。”刘向前笑着说道，不过还是抱起两个孩子，端详了一下，又给两个孩子号了号脉。
的确没啥事了，不过，体内娘胎里带的那股湿热之气和寒凉之气还是在体内。
还需需要一些治疗和调理的。
又开了两个药方，鲁家人的心，也彻底都放了下来。
自从看到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之后，柳眉的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两个孩子。
这小孩子的感觉很敏锐，也喜欢围着柳眉转，跟她亲近。
“弟妹，你看，你这多招孩子喜欢，趁着年轻，赶紧多生两个。”鲁秀兰拉着柳眉开玩笑。
虽然都结了婚，现在也怀了孕，不过，柳眉身边的朋友都是她同学，没有什么结了婚的，说话自然不会这么直白。
柳眉被说的有些脸色微红，趴在鲁秀兰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好，好，好。怀了，那可要仔细着点。快，抱抱两个孩子，你也生个龙凤胎。”鲁秀兰一听柳眉怀孕了，也是高兴的很。
不说老一辈的关系，他们这一辈，就是凭借刘向前救了两个孩子，这就是他们家的恩人，虽然才见过几面，但鲁秀兰和王铁生两口子，在心里都把刘向前当做自己的亲兄弟了。
老传统，说是这孕妇，多摸摸抱抱健康的孩子，也会生出健康的孩子。
柳眉虽然不信这些，不过，抱着绝不放过的心思，一晚上都不想放开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被鲁老养的真的好，看着就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
刘向前也是喜欢的紧。
两个小孩子，五岁的年纪，正是喜欢学话，嘴巴又停不下来的时候。
本来长的就可爱，再加上一张讨喜的小嘴巴，更是让人爱不释手。
紧张了很久，现在终于乌云散开，王铁生拉着刘向前开始喝酒，鲁老也是喝了几杯。
王铁生，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好酒。
平时就是，有事没事跟着那帮同事，一起喝点。
今天，又有好消息，那自然酒是少不了的。
两个人直接喝了两瓶，王铁生还拉着刘向前，不肯散，不过，刘向前可还要带着媳妇回家。
最后，还得是鲁老出手，又给了王铁生几下，这才散了。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还有点意外收获，在鲁秀兰的主持下，收了龙凤胎做干儿子干女儿。
两个小家伙，别看还不大，但也是规规矩矩的给刘向前和柳眉磕了头。
因为是临时起意，弄的刘向前有些尴尬，没有提前准备红包。
“你说咱们的孩子，会不会也这么可爱啊！”回家的路上，柳眉坐在车后座，拉着刘向前聊天。
可以看出，她是真的挺喜欢这两个孩子的。
“那肯定，肯定更可爱。”刘向前也是一边遐想，一边回答。
两个人说着，聊着，本来都是好好的，都在想着，以后的孩子漂亮，可爱，活泼，玩闹。
可是，这话题还是真的偏。
柳眉的脑洞也是真的大，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柳眉的话题就变成了相当痛苦的事情。
“咱家的孩子也会生病吧？”
“咱家的孩子要是个子不高怎么办？”
“孩子要是不聪明怎么办？”
……
这一个一个的话题，让刘向前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大概是，女人怀孕之后，这身体激素变化的很大，从来是都是相当坚强的柳眉，就凭着自己的胡思乱想，居然把自己弄哭了。
刘向前哄了好久，才算是在到家之前，把柳眉给哄好了。
不过，一双通红的眼睛，任谁看到，都知道这是哭过了。
要不是老爷子这会都休息了，要是看到柳眉，非得给刘向前来上一顿全武行。
本来，柳眉突然地情绪变化，刘向前也就是因为一点小事情，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这后面的日子。
柳眉的变化真的太大了。
首先是，口味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平时不怎么喜欢吃辣的柳眉，现在简直快成了无辣不欢。
本来，空间里面的辣椒，一向都是滞销货，家里就没什么人喜欢吃，结果这下好了。
不管啥菜，柳眉都喜欢加上一些辣椒。
第269章 去刘家
再有，就是情绪上的巨大变化。
一直性格稳定的柳眉，现在的脾气是一阵一阵的，有时候看到什么都觉得幸福美好，就是家里的狗子院子里乱搞，她都觉得可爱，好玩。
可是，没有一会，又变成，看什么都不顺心，好像陷入了很大的悲伤，就是刘向前做饭的时候，少放了点盐，都会难过很久，甚至还会落泪。
能说什么呢？
现在柳眉就是家里最大的。
柳家知道了柳眉怀孕之后，更是恨不得一天来三趟，尤其是这个那个姐控小舅子，要不是现在已经读大学了，学业还忙，怕不是要住在刘向前这边了。
不过，这小舅子可不是光嘴上说说姐控，那可是实打实的，读书的拿点补助，怕不是都贴给柳眉了，各种市面上的新鲜玩意，看到了就要买回来。
怎么算，他那点补助都不够，最后还是要回家找他爹娘补贴。
刘向前更是笑笑不说话，这小舅子，除了看他不顺眼一些，别的都好。
现在，局里法医科的人员算得上是充足了，也都能独当一面。
都知道刘向前媳妇怀孕了，也都不让他加班。
这天，刘向前准时来到学校门口，接媳妇。
就看到赵宇这个大个子也站在校门口，等他女朋友呢。
这兄弟之间的追女朋友办法，都是互通的。
赵宇也是恨不得天天跑过来接，不过，他女朋友住校，俩人也就是每周见几面，出去吃个饭，约约会了。
“大宇，有日子没见了，忙活啥呢？”刘向前一边打着招呼，一边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赵宇。
“还能忙啥，白天上班，晚上上学。礼拜天还要补课！”赵宇挠了挠脑袋，点上烟，开始跟刘向前吐槽。
不过，就算是吐槽，也带着点甜蜜的味道。
用赵宇的话来说，他现在快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要说学习这个事情吧，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坚持下来的。当年，刘向前开始准备高考的时候，就给赵宇写过信，让他也看看书，虽然不能说是要考考了，但是也提点了不少，让这个兄弟也提前准备准备。
可结果呢，这小子就发狠了几天，之后就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跟着那些单身的同事，一天天的招猫逗狗。
一个月有三十多块，家里又不指望他的工资，那日子过的叫一个潇洒。
现在，找了女朋友，又被督促着学习。
开始几天，还是一样的踌躇满满，可惜，没过多久，又开始给刘巧巧安排各种约会了。
但是，刘巧巧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杀出来的，一个农村丫头，自己复习，能高考通过，还是京大这种学校。
那骨子里面可是强的很。
赵宇一松懈，她也不继续自己的学习了，陪着赵宇到夜大听课，还拉着赵宇补课。
这要是别人，就赵宇那臭脾气，早就要尥蹶子了。
可惜，这个人是刘巧巧，赵玉能干啥，也就只能听之任之了。
后面，听说刘巧巧因为他耽误了不少研究。
这大男人的自尊备受打击。
于是，也算是慢慢的立了起来，再加上，被刘巧巧盯了这么久了，学习的习惯也算是被培养起来了。
现在，总算进入到了一个好的阶段，能自觉自律，不用别人催着，就不用在操啥心了。
听着赵宇抱怨，刘向前就是想笑。
早要听他的，这会都大学毕业了，何苦被媳妇学历压制呢！
“大宇，你俩这结婚日子，定了没？”刘向前问道。
“定了，定了。定在元旦，新年第一天。”提起这个，赵宇很是高兴。
对于赵宇这样的，高中毕业就工作了，到现在还没结婚的，还真没有几个。
以前他没有相中的人，也不着急，现在，可是急的很。
“你媳妇家里那边啥时候过来？”刘向前问道。
刘巧巧的家里人多，肯定是要提前知道，到时候来多少人，住多久的，这接待什么的事情，刘向前这个兄弟都是要帮忙的。
尤其是婚礼当天，这些娘家客人的招待，都是他们兄弟的事情。
“我跟巧巧商量了，下个月中，我俩请假，先去她老家一趟，家里的意思，这结婚之前，肯定是要见见人的。到了月底，在一起回来，至于具体多少人，还不知道，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这边定招待所什么的，还要麻烦你。”赵宇就把他俩的安排跟刘向前说了一下。
不过，他还不知道，这也就是他俩的安排。
赵家老两口，可不是这么想的，两家虽然都定下来了，要结亲。
可是，距离这么远，两家人连面都没有见过。
这次见面，基本相当于上门求亲了。哪里有新郎官自己上门求亲的。
不仅让女方觉得不被重视，他们家里也过不去。
现在，虽然规矩没有以前那么重了，但也不能干这事。
所以，赵家父母决定，到时候，老两口跟着儿子一起过去。彩礼什么的虽然都是给新婚小两口准备的，但是登门礼物什么的，也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成了，你就放心吧。到时候就给我家里打电话，就算我没在，老爷子在家，你跟老爷子说清楚，到时候我去办。”
兄弟两个商量着，没一会，就看到柳眉和刘巧巧两个人互相挽着手，从校门里面走了出来。
十一月份的四九城，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地面上也因为积雪，被踩的脏脏的，可是，两个姑娘挽着手，笑着走出来。
刘向前感觉自己媳妇好像带着光，还是那么明艳，漂亮。
估计，在赵宇的眼里，她媳妇也是一样的。
赵宇本来还想，大家也好久没聚了，今天碰上了，就一起到过营饭店吃个饭。
不过，刘向前拒绝了，没办法，现在柳眉怀孕，嘴巴挑剔的很，空间里那些东西，都是请调戏选的给做，外面的东西，刘向前真的不敢给她吃。
寒暄几句，就带着媳妇回家去了。
校门口就剩下了赵宇和刘巧巧。
“今天怎么这么晚？工作压力很大么？”赵宇温柔的问着刘巧巧。
“嗯，下个月要请假，所以，估计以后都要加班加点了。”刘向前，赵宇，这种经常到学校门口接女朋友的人，自然把时间都掐算的好好的。
这会，俩人都唠了半天嗑了，两个人踩出来，一看就是加班了。
原来，刘巧巧已经跟教授请了假，虽然也快放假了，不过越是到这个时候，各种事情越多。
没办法，既然下个月就要回家，自然要把工作都先赶出来。
“那咱们赶紧回家，咱妈说今天做了不少好吃的。”赵宇也是赶紧骑上车子，带着媳妇往家赶。
两个人的婚期越来越近，赵家父母自然对这个儿媳妇也是越来越照顾。
“咱妈做的菜最好吃了，可比食堂强多了。我都吃胖了。”刘巧巧坐在后座甜滋滋的笑着。
“咱妈好像有事要跟咱们说，让我务必今天带你回去一趟。”赵宇说道。
“啥事啊？”刘巧巧微微皱眉。
或许，儿媳妇，老婆婆，这两个角色天生就是有什么说道。这两个角色关系很好的，基本上很少见。
背后互相说对方毛病的，倒是常见。
赵母虽然经常给两个人做好吃的，也不说两个人什么。可刘巧巧，还真的挺怕这个未来婆婆跟她谈话的。
她甚至都开始回忆，最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做错了。
各揣心思的两个人回到赵家，吃了饭。
这才开始正式谈话。
其实，赵母也没有什么别的要说的，就是把他们也要跟着去刘家的事情说了一下。
这个不是什么大事，重要的是，赵母又重新仔细询问了一下刘巧巧的家里情况。
有些什么人，这些事情，早就说过了。
这次赵母需要打听的，是各家的婚姻情况及子女情况。
两个人结婚，两家离得这么远，这以后想要再见面，那可就难了。再加上，又是赵家上门提亲。
这礼节可是一点都不能少。
大人们的礼品，赵母早就准备好了。
可是，每家有几个孩子，男孩女孩，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亲近的关系，会不会也在刘家，这礼物都是要备好的。
总不能让亲家挑了理，觉得他们不会做事。
赵家父母，两个都是干部，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的事情可不能做。
再加上，城里人对农村人多少都有一些优越感。
这中间的小心思，也只能说，懂得都懂了。
到了十二月中旬，赵宇一家三口加上刘巧巧四个人，就踏上了北上的火车，一同前往辽省。
结果，刚刚到辽省省会阳市，这四九城的三口人，就被眼前的情况，给震住了。
刘巧巧的家，是在离阳市将近五六十公里的一个村里。
本来，刘巧巧回家，都是到阳市转个车，到县里，之后再乘坐村里的牛车，才能到家的。
总之，从四九城到村里，这一路上，就折腾去吧。
赵家几个人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在这边，他们可没有啥认识人，想要借个车帮忙，那就别想了。
结果，几个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人，刚刚下车，就听到有声音喊刘巧巧。
刘巧巧明显也是一愣，顺着声音看过去，立刻就高兴的快要跳起来。
“二哥！”刘巧巧一边喊着，一边跑了过去。
赵宇几个人跟在身后。
“二哥，你咋来了！”
“爹，娘怕你们回村不方便，我就借了个拖拉机过来，今天就能到家。”
……
兄妹两个都有一年多没见了，这话就有点多。
赵家三人，在旁边看着，也没有出言打断。
还是刘巧巧的二哥询问了两句，才感觉不对，赶紧让刘巧巧介绍几个人。
一番寒暄，其实都是在互相打量。
不过，下了火车，见到刘家人，这亲家见面也就算是开始。
热情，客气，都夹在其中。
几个人上了拖拉机，刘家老二，就开着车往村里而去。
这年头，但凡有个交通工具，那都是牛逼的不得了，大街上的那些自行车都是很多人羡慕的目标。
就不用说拖拉机，吉普车，货车之类的了。
这会，司机这个工作，可是相当的体面，不说别的，就是帮别人出个车，都能赚到不少的人情。
这刘家，居然借了个拖拉机过来接他们，足够看出刘家对这门亲事的重视。
虽然这大冬天的坐拖拉机，冷的很，可赵家的心里还是暖暖的，别看就是借了一台拖拉机，可是这背后的意义可是完全不同的。
一般人家，哪里那么容易就能借到车，还放心的让他们开出来。
一路虽然寒风刺骨，道路更是颠颠簸簸，但也是相当的不错了。
随着拖拉机的转弯，下坡，一个小村子的轮廓就渐渐的出现在了大家的眼中。
拖拉机的声响，一帮小孩子，就开始在车后面吵吵闹闹的奔跑。
这会东北的冬天，都在猫冬，家家户户都没啥事，外面声音这么大，自然不少人都出来看。
在村子里面转了几个弯，赵宇感觉自己都光荣的很，自己媳妇家里在村里的地位好像很高，媳妇刘巧巧的地位好像更高。
“大学生回来了！”
“巧巧！”
……
一声声的招呼声不断传来，一张张对于赵宇来说陌生的脸上，都带着热情的笑容。
对于赵家人来说，那种到了一个新地方的陌生感，也渐渐的在众人的笑容中淡了下去。
拐了几个弯，拖拉机就在一个大院门口停了下来。
这是到了刘家了。
几个人从拖拉机上下来。
眼前的房子，又给了赵家三口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在赵家人的心里，刘巧巧家里是农村的，赵宇虽然对农村没什么感受，但是赵家父母可是印象深的很。
他们老家都是农村的。
农村房子什么样，他们自然知道。
各种事情，自然都没有四九城方便，这要不是自己儿子要结婚，这俩人估计怎么都不想回农村。
可是，眼前的刘家，却是宽宽敞敞的一个大院子，院子里面是一排红砖青瓦的房子。
第270章 愉快的东北之旅
就这会的农村，土坯房才是绝大部分，红砖房子，不是没有，只能说是极少数。
何况，这刘家这么大的院子规规整整，还有这一排红砖房，略微看看，有起码是四五间房。
这刘家到底是啥条件啊？赵家父母心里同时产生这种想法。
同时，也感觉自己准备的东西是不是有些少了。
这会的赵宇可对这些事情完全没有感觉，他现在的感觉，确切来说，是有点慌，要见老丈人，丈母娘，大舅哥，小舅子，这一大家子的人。
慌，慌得很！
脑袋里面都已经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他们会不会不喜欢自己？
他们会不会嫌弃自己没有学历？
他们会不会嫌弃自己的工资低？
……
这些想法，好多都是钢铁厂的那些同事，跟他说的，也有好多第一次到女方家里遇到的问题。
可以说，赵宇二十多年，第一次对自己的条件，产生了这么多的自我怀疑。
现在的情况，让赵家人真的有些措手不及了。
不过，热情的刘家人，可没有让赵家人多等。
这边人才从拖拉机上面下来，就围上了不少人，一个个的面带笑容，有的帮忙拿行李，有的搭话介绍人，热闹的很。
虽然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但是就这份热情，就足够让人很安心。
这边还没说两句话，就看到，两个半大孩子，开始点起了鞭炮，一时间，乒乒乓乓，热闹非凡。
就这份热闹劲，好多人家就是结婚，都没这气氛。
几个人跟着人群往院子里面走，就看到又有一行人从院子里面迎了出来。
“爹，娘，大哥。”刘巧巧的嘴巴好像开了挂，一个一个的称呼喊了出来。
赵家人一听，这是正主出来了，也赶紧往前赶了几步。
不说别的，就从进了村子，这一路上，刘巧巧已经叫了不少人了，各种称呼，都把赵家父母叫的有些乱了。
什么称呼都有，弄的他们都快不知道谁是亲家了。
“快进屋，快进屋，外面冷。”刘巧巧赶紧给双方都介绍了一下，刘父憨厚的笑着，就赶紧让大家进屋坐
“你们先聊着，我把饭弄上。”一行人进屋了，刘母陪了一会，就带着几个儿媳妇女儿出去忙活了。
屋里的炕烧的暖烘烘的，刘巧巧也有好久没有回家，亲家第一次上门，本来陌生的两家人，三言两语就变得热络了起来。
屋子里的人却是越来越少。
今天，都是村里人听说，村里的大学生带着对象回来了，这街坊邻居，亲戚朋友的，都想过来看看。
不过，这马上就要吃饭了，都自觉的离开了。
再说，两家结亲，这都是第一次见面，肯定还有好多事情要说，大家过来凑凑热闹，也就是了。
很快，随着刘母几个人快速的往屋子里端菜，留在屋子里的人，也都是自己家里人了。
刘家对远道而来的亲家，自然是相当的重视。
大儿子一家，二儿子一家，小儿子，小女儿一家，全都回来了。
大女儿也是带着孩子都回来了，大姐夫在县里派出所工作，因为工作原因，没有办法回来。
还因为这点事，刘巧巧大姐，跟赵家人说了不少不好意思。
全家人，全都回来了，可见，对这女儿的婚事有多重视。
这些人，赵母在之前都仔细询问过了，也自然都准备了礼物。
毕竟做为长辈，在吃饭之前，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的都送了礼物，并且把每一家的礼物都给分了。
礼物的贵重与否，并不重要，这么仔细，没有遗漏一人，也能看出赵家的重视。
何况，这大老远的，赵家父母都来了，刘家也感觉脸上有面子。
气氛更加融洽。
虽然是新朋友，可在东北，几杯酒下肚，这气氛就立刻起来了。
赵家父母还准备跟亲家谈点正经事，结果，在刘父和刘家三个儿子的劝说下，主食都没上桌，人就已经喝多了。
赵宇更是不堪，担心女婿进门，就算不能喝都要硬撑，何况他还一直自认为自己酒量很好，最后的结果，就是整个桌子第一个下桌的人。
就连赵母，都被刘母和几个儿媳妇女儿，劝了几杯酒。
这第一天到了刘家，就在这一顿酒之后结束了。
这一顿饭下来，赵家父母对刘家人也有了更多的认知。
刘家父母，的确就是农民，在生产队赚工分，不过，刘母可是个厉害的，初中读了两年才不读了，并且，因为是村里土生土长的，对各家各户的人都熟，所以，这后面就被选为了村妇女主任。
在整个村子里都很有地位，就是在家里，凭借一顿饭，赵母也看出来了，这家做主的就是刘母这个妇女主任。
不过，这方面也能想的出来，没有这样的母亲，哪个农村人家，会供养一个丫头，读大学，还读了研究生。
在农村，这么大的姑娘，孩子都不小了。
可刘巧巧，却接受着良好的教育，并且家里没有人多说一句。
对于这样的家庭，几句话就能看出来，是讲道理的。
刘家的两个儿子，年轻的时候，都当兵去了，后面复员回来，老大在县里的木材厂上班，老二在县里的运输队上班，都有工作。
刘巧巧的弟弟妹妹，倒不是家里不供着读书，是真的都没考上，也就没有读书了。
弟弟也是走了哥哥们的路，当兵之后安排了工作。
最小的妹妹，现在还在县里的医院，学习护士工作。
总之，这一大家子，这么多人，刘家父母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本来，赵家父母还觉得，自己家现在三个人三份工资，已经很不错了，现在看来，这亲家家里也是不错。
第二天，两家才把正事谈了。
关于结婚日子，彩礼等等问题，刘巧巧都已经在信里跟父母说过了。
两家也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那些家具，被褥，衣柜等等东西，早就在四九城的新房里面准备好了，两个新人结婚了就可以直接用了。
不仅如此，赵家父母还特意给刘家，又准备了八十块钱的彩礼。
刘家人也没有含糊，直接就把这彩礼钱收了。
“亲家，这两边真的是太远了，本来，给女儿的陪嫁，被褥之类的，都该是我们这边准备的。这么远的带过去，也是不方便。”接受了亲家的彩礼之后，刘母拿出了当家人的态度，开始说起了女方的嫁妆。
按照规矩，这给自家女儿的压箱底，那是女方自己的事情，也不用跟亲家说。
不过，女方的陪嫁，还是要有一些摆在明面上的，这都是给自家女儿以后生活撑腰的东西。
全新的被褥，这都是基本的。
锅碗瓢盆的也都常见，甚至有些人家，还会给女儿陪嫁一些小鸡仔，小猪仔之类的。
就这两天在刘家所见，赵家自然不会觉得亲家会亏待了自己的女儿，也没有多想陪嫁这方面的事情。
“亲家，现在这城里的变化太快了。我听说好多人家，都已经买了电视机。我家就想着，这新人结婚，咱们也弄点新鲜的，就想着，给孩子陪嫁一台电视机。”刘母很有兴致的说着。
还别说，刘家，真的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想想看，要是女儿出嫁，配送了一台电视机。
东西，从东北一直到四九城，这让人看了，多有面子。
可是，结果可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电视机，他家真的买得起，可惜，这电视机票，他家用不到。
找了不少关系，两个当大哥的也是整个单位的再问，结果，还是弄不到。
别说他们弄不到，就是整个县城，都找不出几张电视机票。
县供销社就那么一台电视机，已经放在那里很久了，还是没有人出手呢！
“哎，亲家，这也是我们不懂。不过，就按照这电视机的价格，给孩子陪嫁六百块。也希望两个孩子日子过的热热闹闹，不过，这弄票什么的，就看两个孩子自己的本事吧。”刘母的嘴巴很快，这前前后后的事情，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本来，赵家听到人家要陪嫁一台电视机的时候，都有些被惊到了。
在四九城的时候，也盘算过，估计女方家里的陪嫁也就是几床被褥，锅碗瓢盆之类的。
到了刘家，估计这陪嫁会丰富一些。
可是，再怎么样，也没有想到，人家直接配送一台电视机。
一台黑白电视机的价格，大概在四百五十块左右。
现在，这平均工资，才三十多块，一个人的工资，不吃不喝，都要一年多，才能买得起一台。
他们赵家买了电视机，是因为赵父在供销社工作，不用想票的事情，价格也会便宜一些。
不过，就这，夫妻两个都是讨论了几个月，没舍得下手。
可见，这陪嫁，足够让人震惊了。
这亲事谈的，真的是无比的顺畅，两边家庭都是好说话的，整个商谈过程，连个红脸都没有。
大事谈完了，后面的就又变成了吃喝玩乐。
赵宇被几个大舅哥小舅子的，天天带着出去乱晃。
四九城雪也很大，不过，哪里会有这村里的好玩。
在秦家这一住，一个礼拜很快就过去了。
刘家院子里养的鸡都快杀光了。
弄的赵家父母都有些不好意思。
赵宇可没有任何顾虑，这以后可就是他老丈人家了，也是他家，跟这边的兄弟们玩的是不亦乐乎。
本来就是性格好，来了东北这段时间，还新交了不少朋友。
要不是婚期临近，赵宇怕不是不想回四九城了，在刘家的日子是真的舒坦。
刘家去四九城参加婚礼的，就只有刘家父母了，几个兄弟姐妹都各有工作，家里也是老的老，小的小，实在抽不出时间。
不过，在临走之前，还是在村里置办了十几桌，新郎新娘都在，这边的亲戚朋友也还是要招待一下的。
来的时候四个人，回四九城就变成了六个人。
刘家父母第一次出远门，还是到四九城，一路上真的是看什么都新鲜。
刘向前在四九城，还一直等着赵宇的电话呢，毕竟要是来的人多，这住店，吃饭，游玩，都是要安排好的。
尤其是旅店，要多订房的话，不提前订，根本就没用。
可是，这左等右等的，就是没等来电话。
都快到结婚的日子了，才收到电话，不过，跟订旅店啥关系都没有。
是给了刘向前一个任务，务必弄台车过来接人。
要是赵宇自己，还真的想不出来这个，这是赵家父母忽然想到的。
当时到了辽省，人家刘家可是弄了台拖拉机过来接人的。
现在到了四九城，他们的主战场，可不能露了怯。
可是，这个事情，要是找别人来弄，他们还有些不放心，最后想来想去，才让赵宇给刘向前打了这个电话。
得，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居然是借车接人。
刘向前本来是想找向局长说说这个事情，毕竟局里还是有几台吉普车的。
不过，这会四九城还在严打呢，那几台车每天都忙的几乎要天天加油，哪里有时间给他办私事。
刘向前又一想，这回来的是六个人，加上他和司机，就是八个人，这一台吉普车，居然还不够。
借一台吉普车，还要带司机，都已经不容易了。
总不能也借一台拖拉机过去拉人吧，实在有些不像样子。
刘向前还正在为难呢，结果，当天王铁生就给他打电话，叫他喝酒。
一想到王铁生，刘向前就立刻想到，这不是有人给解决了。
美滋滋的去赴个约，陪着王铁生喝了一顿大酒。
趁着王铁生喝的上头，刘向前赶紧把事情说了。
“姐夫，过两天，能不能借两台吉普车用用。”刘向前开口道。
“两台车啊，行啊。具体使劲爱你，你跟姐夫说，小事。”王铁生果然有些上头，拍着胸脯保证道。
王铁生本来就是负责部队后勤的，借车这种事情，要是跟别人说，估计还是有些麻烦，可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部队里面，不仅车有不少，更是都归王铁生调度。
司机，那就更别说了，不少当兵的都会开车。
一个酒局，解决了赵宇的事情。
多个朋友多条路，果然没错。
第271章 难言之隐
自从给王铁生的两个孩子治了病之后，王铁生两口子是真的把刘向前当做了自己的亲弟弟。
三不五时的就会带着东西到老爷子这边看看，王铁生更是有事没事找各种借口带着刘向前出去胡吃海塞。
几个酒局下来，刘向前也是认识了不少人。
都是王铁生的耿兄弟，也都是部队上的或者武装部的。
虽然都不是什么大官，但也都是手握实权的中层干部。
好多事情，在这些人眼里，那还真的就是一两句话的事情。
最开始，这些人知道刘向前是个法医的时候，还有些想躲着点。可是，自从王铁生把他家孩子的事情一说，这些人哪里还有躲着的，一个两个的，全都往刘向前身边凑，还伸着胳膊，让他给号号脉。
都是四十多岁的人，正值壮年，可是身体也是在走下坡路，再加上现在的位置，想要在往上动一动，这各种关系的处理，都是不能停的。
泡在酒里的日子长了，这身体自然会有反应。
有的是精力不济了，有的是脱发严重，有的是腰酸背疼，总之，中年男人的各种毛病，这些人可以说是基本都有了。
有的开了几副中药调理，有的就教点保养的动作就是了。
总之，几个酒局下来，刘向前的名声也算是传开了，跟这些人的关系，也是相当的不错。
这天的酒局，本来也就是一帮老朋友好久没见了，随便聚聚，都没啥大事。
刘向前把车的问题解决了，也就没啥事了。
这人多的酒局，都是一样，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一起在喝酒。
随着酒局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后面就都开始开小会了。
一个个都算是部队系统的，在喝酒这个事情上就没有一个是愿意认怂的，一个个的都在互相比着。
刘向前年纪要比这些人都小上不少，大家也都当做弟弟，不太找他拼酒。
这会看着其他人操着大嗓门，互相在说着笑话，也是挺有意思的。
正当刘向前看热闹的时候，一个人绕到了刘向前这边，坐到他的旁边。
“老弟，来，咱们兄弟喝一个！”这个人叫赵钱，是王铁生的战友，没有留在部队，也没有去地方武装部工作，而是去了一个大型纺织厂，最开始干保卫科，现在也是个副厂长了。
“赵哥，我敬您！”刘向前赶紧端起酒杯，杯口略低，碰了一下。
“老弟啊！哥哥这身子。”赵钱喝了酒之后，放下酒杯，有些尴尬的开口。
这意思也很明显，就是想让刘向前给看看，刘向前接触的也多，在坐的不少人，都让刘向前看过。
这个赵钱，刘向前遇到的机会不多，今天才是第二次见面，都是在酒桌上见的，也没有仔细观察过。
这会，人在自己旁边，刘向前也就仔细观察了一下。
这看了几眼，刘向前就看出了不对。
赵钱的脸色有些发白，两颊却有些微红，这种红，并不是喝酒之后的脸红，而是在脸颊上特别位置的红。
不仔细观察，还真的看不出来。
除此之外，赵钱的眼神有些散，并不是那么集中和明亮。并且，眼睛也有些浮肿，眼袋很大。
总体来说，都不是什么大毛病，要是单独拿出来，也就是个工作劳累，休息不足的事情。
不仅是他，很多人都这样。
毕竟，各个单位的劳动生产任务都很大，精神不济，相当正常。
就是刘向前他们局里，这样的人有的是。
本来工作是个没黑天没白天的，再加上严打的压力，一个个的都恨不得全天连轴转。
可是，想想赵钱刚刚跟刘向前说话时候的尴尬表情，刘向前就知道，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伸手给他搭了搭脉。
刘向前差点没有笑出来，怪不得看个病也这么尴尬呢。
刘向前刚想开口跟他说说情况，赵钱应该是知道刘向前清楚了他的情况，赶紧出言打断。
“老弟，陪老哥出去透透气，抽根烟。”
“成，走，透透气。”刘向前也是笑着跟上。
这种情况，在这种酒桌上也是常见，毕竟，凑到一起，可不是为了喝点大酒，吹吹牛逼的，还是要解决问题。
那么，有事情的就单独聊聊，也都是常事。
“老弟，快给老哥想想办法，在这样下去，家都要散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赵钱火急火燎摁说着。
“别急，别急，没事，不是什么大毛病。”刘向前赶紧先安慰两句，他生怕自己说的慢了，这个大老爷们哭出来。
怎么回事呢，说起来也是简单的很，就是赵钱有些力不从心了。
男人的那点事情，人到中年，雄风不再，在家里也抬不起头了。
只是，赵钱的情况会要严重一些，已经不仅仅是雄风不在的问题了，现在是连感觉都没有了。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可以说是致命的打击。
就算家里孩子都有几个了，但是关系到男人雄风的问题，都是大问题。
“老哥，你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腰上受过伤啊？”稳定了赵钱的情绪，刘向前就询问了起来。
赵钱很明显没有想到，刘向前会这么问，不过，还是开始仔细的回想了起来。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什么。
年轻的时候，那个男的不是一身的力气用不完，一天天的招猫逗狗，打架更是家常便饭。
一次两次的受伤，也更是常事，哪里能记得那么清楚。
“应该是在你二十岁左右的时候，下半身，应该是被伤过。”刘向前确定的说道。
从刘向前把脉的情况来看，赵钱现在的情况，并不完全是因为年纪大了，身体累了，工作压力大了，这些方面的原因造成的。
而是，有一些是外力造成了一些损伤的。
并且，根据把脉的情况来看，这个伤害，应该是在年轻的时候造成的。
当时的情况，应该还是紧急的。
命根子被伤了，那有多疼，就不用说了。
不过，这种疼痛，没有太过长久，应该也没有太在乎。
损伤也不是很大，仗着年轻，身体好，生活生育也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可是，等到年纪再大一些，身体的机能开始慢慢衰退的时候，损害的后果，也就体现出来了。
也就是赵钱现在的状态。
现在来说，赵钱都不是什么雄风不雄风的问题了，基本没啥大用了。
“对，对，一次部队的对抗训练，一个小杂种跟老子玩阴的，被踢了一脚。疼的我哦！”赵钱被刘向前这么一提醒，也想起了曾经的事情。
当年，他也是刚进部队没多久，对抗性训练，受点伤也都是正常情况。
就是他比较倒霉，跟他练拳的，打不过，就玩阴的，趁他不注意，给他下面来了一脚。
情况都不用多说，整个人成了大虾。
虽然，这个人用阴招，被部队严厉批评了。
可是，赵钱也是丢了好大的脸，好多人看到他都想笑。
时间久了，事情过去了，赵钱也不愿意想起这么丢脸的事情，当时他疼的，恨不得直接嘎了。
这么丢人的事，谁愿意想起来。
“就是因为这个事情，造成了一些损失，年轻的时候，没啥阻碍，现在，这些老伤，不都找上来了么！”刘向前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老弟，你可要救救哥哥啊！老哥这还年轻着呢！”赵钱又是开始诉苦。
这种事情，谁都不会说。要不是情况太严重了，赵钱也不好意找刘向前啊。
可以这么说，最近这两年，正经医院赵钱不好意思去，但是那些什么江湖郎中，他可是没少找。
各种苦药汤子，各种偏方，他更是没少尝试。
钱花了不老少，问题还是解决不了。
有些药，虽然能够起到一点作用，不过，也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并且，现在，他的自身感受，也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对于这些事情，刘向前也大概知道了一些，要单纯的因为年轻时候的一点伤，加上年纪大了，其实，严重不到现在的程度。
因为赵钱用过一些药效甚猛的虎狼之药，再次透支了身体，多种原因的综合，才造成了赵钱现在的情况。
“老弟，我还有救么？”赵钱都快哭了。
命根子的事情，对谁来说，都是大事。
甚至是比生死还大的事情。
可以去死，但是不能活着，雄风不在！
“没事，没事。我先给你开副药，你先吃着。”刘向前拿出笔记本，开始给赵钱写药方。
赵钱的这个病，还是有些麻烦。
又有老伤，又有虎狼之药的透支身体。
所以，刘向前就算是有立竿见影的办法，也不能给他用。
为了生活质量，现在只能先开上一些温补的药，先把身体的底子补起来，把那些因为虎狼之药而透支的情况，先修复好。
之后，再开上一些药，才能治标治本。
刘向前也把这种情况，都跟赵钱说的明明白白。
简单来说，这以后啊，就是要修身养性一段时间了，烟，酒，都要能戒就戒了。
太重的荤腥，也要少吃，口味重的，也要控制。
总之，人到中年不得已，啤酒里面加枸杞。
简单的说，就是赵钱需要养生了。
听到自己的病有的治，赵钱也算是放下心来。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从外面走进屋子，再次落座之后，也很快被屋子里的热闹氛围所感染。
不过，之后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曾经来者不拒的赵钱，现在无论是谁，无论说什么，哪怕说他是个怂蛋，赵钱都没有举杯。
现在对于赵钱来说，这烟酒跟毒药差不多了，都是他重振男人雄风的阻碍。
所以说啊，没有谁是戒不掉烟，戒不掉酒的，等到了医院，躺在床上的时候，大夫一句，烟酒要戒，不用别人在劝说什么，立刻全都戒的干干净净。
哪里有什么戒断期，就是一刀切。
都是兄弟，虽然赵钱有些油盐不进，让大家不解，不过，也没有在说什么，又互相找人拼酒去了。
刘向前笑着看着。
他身体的底子就不用说了，也不知道，跟那种修炼的内力有没有关系，总之，刘向前感觉自己就是个酒神。
跟着王铁生，喝过这么多次大酒，就没有一次是喝多的。
所以，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这还是刘向前收着了，要是他全部放开，估计所有人都要钻到桌子底下去。
几天后，就是到了元旦，到了赵宇结婚的日子。
四九城也难得的迎来了一个好天气，已经阴天半个月了，这天却是难得的晴了天。
刘向前自然一大早就来到好兄弟家里，帮着忙活。
娶媳妇和嫁女儿不一样，男方家里自然准备要多一些。
刘向前已经结婚了，就不用跟着赵宇去接亲了。
刘巧巧的家里在东北，不过，这个接亲的程序也少不了，就在旅店里面，简单布置了一下。
接亲，就是从旅店接到家里。
两边的距离很近，不过，这可难不倒赵宇。
为了把氛围拉满，愣是带着自己的接亲队伍，在附近的胡同里面转了一大圈，这才来到旅店，接上刘巧巧，回到赵家。
赵家父母，都是单位里面的领导。又在四九城生活了这么多年。
邻里邻居，同事朋友，那可是有的是人。
再加上赵宇跟刘巧巧的同学同事。
不大的院子都快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后面因为人确实是太多了，刘向前等几个熟人，带着赵宇和刘巧巧的朋友们，到国营饭店去开了几桌，这才算是把人都安排好。
赵家父母很给亲家面子，面对这么多亲戚朋友的，逢人就说，儿媳妇一家陪送了一台电视机。
别看就像是唠嗑一样随便说说，但是这可体现了赵家人对亲家的重视和对新媳妇的尊重。
这一下，所有的亲戚朋友在看刘家人的时候，眼光都不一样了。
再也没有人小看了这农村的一家。
刘家父母脸上自然有光，这就是娘家给女儿的胆气，以后这小两口过日子，也不会有人说她家姑娘高攀了别人。
总之，一场婚礼办的热热闹闹。
第272章 小插曲，结婚也要算计
或许是好事多磨，人越多就越容易出事。
这大喜的日子，也是出了点小插曲。
柳眉现在的肚子已经挺大的了，刘向前生怕这结婚人多，磕到碰到的，会有危险，也就没让柳眉去参加婚礼，就在家里歇着了。
刘向前从早上就开始帮着忙活，里里外外的全都是活。
好不容易忙活完了仪式，刘向前就带着一些人到国营饭店吃饭去了。
国营饭店没别的多，就是人多。
要不是他们提前预定了，都不一定有位置。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就在大厅里面留了三桌出来。
大家也都是挤挤的坐着。
都是过来参加喜事的，也没有什么人挑，大家也都是热热闹闹的。
都是年轻人，也都很快熟络了起来。
这参加别人婚礼，也是单身的男女青年扩大交友圈子，互相相看的重要时候。
赵宇跟刘巧巧不就是在刘向前的婚礼上互相看对眼的么。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今天过来的不少男女青年，都格外的收拾了一下，一个个的左顾右盼，互相打量。
赵宇选在元旦这天结婚，还真的是个好日子。
这天，国营饭店，不仅有他们一桌在这里办婚礼，靠近他们的两桌，居然是议亲的，两家人正在谈论婚礼的各种事宜。
看到这边在办婚礼，都在说这是好事，都是喜事。
还跟刘向前他们这边说了好些恭喜之类的讨喜话。
虽然不是赵宇这边的客人，可这大喜的日子，刘向前自然发烟发糖的。
都是讨个好彩头。
说笑一阵，这饭菜也就陆陆续续的上来了，本来刘向前还以为自己今天会很忙。
结果，摊上了这个招待年轻的活，都是年轻人，没啥可招待的，这帮人就算是不认识的，聊上几句也就熟了。
饭菜上桌，刘向前也就坐下跟着大家一起吃喝了起来。
一帮年轻人，真的是热热闹闹，有互相看上的，已经开始献殷勤了，有女朋友的，或者没有看对眼的，就开始互相拉着拼酒了。
这隔壁桌这会也是热闹了起来。
刘向前虽然不是什么喜欢听八卦的性子，不过，这两桌，基本就是背靠背的坐着，他又是个耳聪目明的，倒是把隔壁的谈话也给听了个干净。
这桌议亲的，两家都是极为重视，两家都来了不少人。
能称的上的亲戚，应该是都来了，满满的坐了两大桌，足有二三十人。
不过，男方一家好像人丁不是很兴旺，女方兄弟姐妹就有五六个，男方唯一的哥哥还因病去世了，今天就是寡骚带着一个小男孩过来了。
两方应该也是事前有过一些商量了，都谈的不错。
可是，问题也很快的就来了。
“小张啊，你跟我家小云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这以后结婚了，工资可是都要交给小云管理的。”女方母亲开口说话。
“对啊，工资上交，女人管家，都是如此。这男人身上就不能留太多的钱。”女方母亲刚刚开口，她的队员们也开始说话了。
这一听就是事前都通了气的，配合的天衣无缝。
“这结婚了，就跟结婚前可不一样了。以后有了自己的家，这钱财上，可是要格外谨慎了。要过日子，要生孩子的。”
“对对，这男人就是大手大脚，兜里有钱就喜欢吃吃喝喝的。”
“可不是，不过，也不能把钱看的太死了，男人在外面，还是要有面子的，兜里还是要装点钱的。就看小云每个月给你多少了。”
……
捧哏的人还不少，女方的母亲刚刚开了头，女方家里人就开始说了不少事情，还给出了不少建议。
这也都是正常的情况，两口子结婚了，不是都说，男人这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么！
女方结婚了，要是掌握不了家里的财政大权，也是会被娘家说的，甚至会被外人笑话的。
这也算的上是，结婚前立规矩了。
娘家人，自然要给家里人撑腰。
本来，也都是应该和正常的事情，可是，自从女方这边提出了这个之后。
男方那边，好像有啥事一样，突然都变的沉默，不怎么说话了。
这突然的冷场，让女方这边都紧张了起来，难道这里还能出什么事情不成。
两边从两个人谈朋友，到双方父母见面，再到讨论彩礼，流程等等，都已经谈论好了。
这才有了今天的回亲家。
或许是气氛有些尴尬了，男方的母亲赶紧打了个圆场，开始缓和气氛。
毕竟，这回亲家的事情，是男方主导。
今天这局要是出点啥事，就是他家丢脸了。
“好，好，这都是应该的，以后这家里的钱就都给小云来管着。”男方母亲笑着说道。
女方这边一听，男方都同意了，也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本来以为，这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谁知道，这会那个男的，却不知道发了什么癔症。
“小云，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大哥没了，剩下嫂子孤儿寡母的生活。父亲的工作也传给了嫂子。”
“现在父母都没有工作了，我每个月的工资要有十五块给父母养老。”
“孝顺父母，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以后，我工资发了，先给我爸妈十五块。”男人拉着女孩的手，轻声的说着。
虽然声音不大，不过，这桌子上都坐的这么紧，大家也基本上都听到了。
“嗯，你放心，孝顺父母，这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做的，我会记得的。”女方好像有些害羞，又好像是因为男方答应把工资给他管理，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是很低。
“还有，我大嫂，就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很是不容易，所以，我从工作开始，就每个月给嫂子二十块钱，让他们生活松快一些。”男人又开始说了起来。
这次主要强调的是，他嫂子带着孩子，生活有多不容易，寡妇的日子有多难。
女孩好像对这个东西，也没有什么概念，刚准备信誓旦旦的跟男人表示，自己愿意跟他一起奋斗。
可是，女孩听不懂，他们一家子可不蠢啊！
“哦？你是说，你每个月的工资要给你父母十五块，要给你嫂子二十块？”女孩的父亲悠然开口，打断了女孩的无脑发言。
“是的，我们还年轻，还能干，我们会努力工作，努力赚钱的。”男人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这男的也属于没啥脑袋的。
说话又快，他父母想要拦着都没拦住。
听到男人确定的话，女方一家的眉头可都是皱了起来。
不过，这会，这帮亲戚要说什么，可就不合适了。
说的浅了，怕女孩听不明白，反应不过来。
说的重了，两个人要是都快结婚的时候，分了，他们就成恶人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孝顺父母，这个没有问题，帮助去世的哥哥照顾寡嫂孩子，这也都是兄弟该做的。”女方父亲还是不紧不慢的说着。
男人听到未来老丈人，这么说话了，还有些窃喜，觉得这个事情应该是没问题了。
“你一个月工资是五十二块，给了父母十五块，给了嫂子二十块。那你自己就剩下了十七块。你如何用这十七块钱养老婆，养孩子？”女方父亲语速很慢，好像胸有成竹，什么都不会让他慌乱一样。
“小云的工资，也有四十九块，足够我们两个生活了。”男人的脑袋好像被驴踢了，直接脱口而出。
这算盘珠子，都快打到所有人的脸上了。
女孩开始还想着，跟男人你侬我侬，好好过日子，共同努力，共同奋斗，赡养老人，照顾孩子呢。
可是，再蠢，这会也听明白了，是个什么意思。
这男的，这就是准备吃她的工资啊。
两口子过日子，以后还有自己的孩子，可是，男人的工资都快被分完了，每个月就剩下了十七块，这够干嘛的，这不是明摆着让她贴补么！
不过，一个小女孩，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啊，这会已经紧张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哦，这就是说，以后你们小两口的生活，要靠我家小云养着了。”女孩父亲的声音依旧缓缓而沉稳，就好像是在说一个很平常的事情。
“不会的，我还有十七块。”男人赶紧辩驳。
靠女人养着，吃软饭，这名声可是不好。
“十七块，你知道米面粮油多少钱一斤，猪肉多少钱一斤，布匹棉花又是多少钱，煤球是多少钱。”女孩父亲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这些以后都是小云来计算。岳父，您放心，以后我的工资都是小云去领。”男人都没明白自己老丈人话是什么意思，就直接开始拍着胸口保证了起来。
“今天这饭，就到这里吧，这饭钱，咱家出一半。”女孩父亲放下筷子，对自己媳妇说道。
之后，就是起身准备离开。
“亲家，亲家，别急，别急，好好说，好好说，那都是结婚之前的事情了，那都是结婚之前的事情了。您别误会了！”男人父亲一直没有说话，现在看着马上就要谈崩了，赶紧站起身来，拉住亲家，着急的解释了起来。
“别，别，有什么误会的。你养的儿子很好！孝顺父母，照顾寡嫂。”他真的不想再跟这家谈什么了。
这还有啥谈，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女儿是要嫁人，是要好好生活的，可不是要拿着自己的工资去定点扶贫的。
“亲家母，你快劝劝。那都是结婚前的事情了，结婚后，他们两口子就自己过好小日子就成了。”男人母亲也赶紧说道。
一番拉扯，终究是这么多人都在，一人一句的，总算是把人又劝回了桌子上。
经过这么一个事情，女孩已经满脸都是泪水了。
“这也没错啊，总不能把孩子养到能结婚了，结果不管父母了吧。孝顺父母，这是必须的！”男人的姑姑很明显，还在为刚刚的话题而不满。
男人母亲，这会对这个小姑子，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这会还是说这个的时候么，先把姑娘骗回家，之后再说，婚都结了，还能离了怎么的。
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们家磋磨了。
“亲家姑姑说的也对，这孝顺父母，都应该的，谁都有父母。我家也把孩子养的这么好，这以后啊，也要孝顺孝顺我们了。小云啊，以后每个月给我和你爹也是每个月二十，还要给你奶奶每个月十五，你奶奶可是最疼你的了。”女孩母亲可是也不想给对方留什么情面了。
你家要算计，那就一起算计吧。
要不是顾忌女儿的面子，他们老两口可是真的不想跟这家人做亲家了。
“亲家母，别这么说，别这么说，我家保证，这以后小两口，就是一起过日子，他们的工资，自己计划着来。”男方父母又是连连保证，说了一车的好话。
那个脑袋少根筋的姑姑，也不敢开口了。
整个就是个搅事精。
男方恭维了一会，这流程才算慢慢的往下面走。
见到男方家里也保证了，女方家里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亲家公，亲家母。我们老两口，现在也没有工作了，养老的钱还是有的。咱们两家商量好的。”男方母亲开始继续流程。
按照两家开始的说法，男方这边给女方彩礼五百块，女方这边陪嫁五百块，之后，男方在出一千块。
合到一起就是两千块，新婚小两口用这两千块钱买个房子，置办东西，以后也就是单独过日子了。
“老大媳妇！”男方母亲铺垫了一下，就叫了一声自己的大儿媳妇。
“小叔子要结婚了，我这个当大嫂的，虽然一个人带着孩子，但该帮忙的，还是要帮忙。小云，这是一千块钱，你数一下。”寡妇大嫂站起身来，递给了小云一摞钱。
听到这句话，刘向前怎么都感觉这事情好像有些不对，正常的流程应该不是这样的。
看着大嫂递给她钱，小云也站起身，准备接过钱。
就在这个时候，女孩的二婶拉了一把女孩，没有让她接这个钱。
第273章 国营饭店，直接打起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二婶拦住了小云，开口问道。
刚刚男方父母的话说他们老两口没工作，帮衬不了孩子，之后又让寡妇大嫂给小云钱。
这就很不对了，女方父母还没想明白什么，她却想明白了。
这是啥钱，如果是男方家里给儿子娶媳妇买房子的钱，那就应该是男方父母把钱给女方父母，这么多人都可以做见证，事情也是简单明了。
可是，男方母亲先说了帮衬不了儿子，之后，又让寡妇嫂子给钱，还是给的小云。
那这钱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话也没说明白，这钱是寡妇嫂子替父母给儿子买房的钱，还是寡妇嫂子借给小两口的，以后要不要还。
刘向前一边吃着饭，一边把旁边的谈判听了个全乎。
不由得想要发笑。
这男方家里怕不是有病吧，结婚就好好结婚，结不起就别结。
这怎么挖空心思的要坑女方。
一个坑比一个坑大。
前面的工资问题，是想坑女的到他们家当牛做马，既要伺候父母，照顾家里，还要贴上自己的工资。
后面这个更厉害了，新媳妇还没进门，就要背上一千块的外债。
要不是，这新娘家里还有几个明白人，这一千块钱，一拿，债也就背上了。
“亲家，怎么了，这不是给孩子们买房子的一千块钱么？”男方母亲立刻说道。
“你们老两口给孩子买房的钱，怎么不是你们给的，怎么让这寡妇大嫂给？”二婶立刻问道。
这事情可不能这么认了，大嫂给了弟妹钱，弟妹接了，这么多人见证，这以后大嫂上门要钱，不还钱能成？
“这都是一家人，谁给还不一样？”男方父亲又开口了。
二婶这么一问，女方家里的所有人，可都把这事情给想明白了。
这一想明白，火气就腾的一下起来了。
开始就想算计他家姑娘的工资，现在又想让他加姑娘背债买房。
这男方家里，也太过了。
一直说话不快，有礼有节的女方父亲，这会也是气的不行。
不过，大概是一辈子都是文化人的气质，这会瞪着大眼睛，怒视着对方，指着对面，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
或许真的是气急了。
男方父亲，直接喊上了自己的四个儿子，之后，两手一用力，就把桌子给掀了。
“谁也别吃了！”
听到父亲喊他们，又看到父亲把酒桌给掀了，坐在另外一桌的四个儿子，立刻起身，也是直接掀了桌子，拎上板凳就往男方人身上招呼。
好家伙，本来还好好谈亲事的两家，这会就立刻开始上演了全武行。
刘向前他们这边的酒席，跟他们的两桌，离得太近，别说打架了，就是刚刚掀桌子，都已经有不少东西，撒到了他们这边。
“啊！”几个过来参加婚礼的女孩子，反应没有那么快，被桌子上的菜汁什么的，弄了一身。
立刻，桌子上的男人们，也是赶紧上前，先把女孩子们都护到了身后，之后就准备开始跟对面人打架。
这年头的人，打架真的是常事，拳头不狠，就是被欺负。
谁也没想到，这过来参加个婚礼，还有架要打。
就在这帮年轻人，热血上头，准备干仗的时候。
刘向前赶紧出言阻拦了下来，还三言两语的把旁边两桌的事情给解释了一下。
两桌离的这么近，刚刚两家讨论的事情，可不仅仅是刘向前听到了，他们这边，也有不少人都知道前因后果。
这么一说，大家刚刚还想干仗的心思，火气立刻压了下来，全都变成满脸八卦，准备看看事情的发展，同时，看着男方家里那群人，尤其是那个议亲的小伙子的时候，全都是满脸的鄙夷。
刘向前他们几桌人，很快就把打架的两桌人给围了起来。
整个国营饭店，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圈，中间的人打的热火朝天。
本来，女方家里，也就是突然觉得，对面的人在算计他家，心里不舒服，准备把男方打一顿，也就是了。
可是，两家人都来了不少，男方才挨了两下，他父母就参与了战斗，之后，参加的人就越来越多，直接发展成为，两桌二十多人，都战斗在了一起。
女方的那个奶奶，一个老太太，很明显参加不了这样的战斗。
可是，这老太太也不是个吃素的，站在板凳上，统领着全局。
“老二，你是个傻子吧！往他脑袋上招呼！”
“三丫，老丫头，抓他头发，挠他脸，往死里掐他！”
“虎子，快点去帮你爹，你爹快被打死了！”
……
别看是个老太太，没想到还是个军事家，统领全局，调兵遣将，专门往对方的弱点上招呼。
本来，女方这边，就是大小伙子多，家里亲戚多，自然占了一些优势，再加上，这个没有人敢碰的老太太组织，男方那边，很快就陷入了弱势。
正当女方这边，准备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国营饭店动了起来。
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国营饭店啊！
大白墙上，都写着，禁止无故殴打客人的牌子呢！
这边，从桌子被掀，到两家人打在一起，再到国营饭店的人反应过来，全程都没有几分钟。
只见，七八个身上穿着白色围裙，头上带着白色帽子的厨子，有的拎着擀面杖，有的拎着长长的勺子，就直接往人群里面冲。
他们可是不管是哪方的人，他们就是很单纯，看到人就揍。
这帮大厨，都是专业的厨子，从小就是颠大勺的，一身的力气，再加上，手上有家伙。
没有多大的功夫，地上就躺了一片。
一个个的凄惨无比，那又长又粗的擀面杖，招呼到身上，估计没有个十天半个月都消不了肿。
那勺子，要是削到了脑袋上，就是一个大包。
这些厨子，很显然身经百战，虽然是无差别攻击，不过，重点攻击，都放在了一帮年轻的小伙子身上。
那些女人，尤其是妇女，他们也不去招呼，男人打女人，这个以后说不清。
“敢在我们这里惹事，怕是不想活了吧！”七八个厨子，来去如风，迅速制止了打架之后，几个人留下了一句，就又回后厨了。
事了拂衣去，就好像没来过一样。
这边，厨子刚刚离开战场，一个女服务员，就直接带着派出所的人进来了。
好家伙，不愧是国营饭店，就这反应速度，都是一条龙啊。
一边武力镇压，一边直接报案，简直就是无缝衔接。
刘向前都不得不佩服这国营饭店的素质了。
或许是这国营饭店经常会有这种闹事的，他们的反应速度真的很快，不仅是国营饭店的反应速度快，就是派出所的处理速度，也让刘向前很是惊叹。
正常来说，派出所的人应该是直接现场就开始询问情况，之后把惹事的，或者两边领头的，或者是主动挑事一方带走。
可是，这边的派出所，就不是这样的。
十几个侦查人员直接进来，之后也不管是那边的人，只要是两家人的，全都一样，一起带走。
管你是六七十岁的老太太，还是没断奶的娃娃，总之，只要是两家的人，都一样，全都带走。
有事，所里去说，人家饭店还要做生意，不能耽误了人家。
就这处理速度，刘向前都感觉，刚刚两家打架，是不是他的错觉。
怎么前后没多少功夫，这人全都被带到派出所去了。
这边，人一被带走，饭店的几个服务员，就快速拿出工具，扫地的扫地，拖地的拖地，没多大一会，两张桌子快速摆好，外面的人，直接进来就坐。
刘向前他们这边的酒席都没结束，国营饭店已经给恢复正常。
该点菜的点菜，该吃饭的吃饭。
赵宇和刘巧巧过来敬酒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刚刚这边打起来了。
两个人的好日子，这点小插曲，自然也没有人跟他们说。
迎来送往，赵宇的婚宴酒席，也算是结束了。
刚刚过来的派出所里面，有两个人认识刘向前，看他就在旁边，应该知道是个怎么回事，就悄悄的跟他说，让他吃了饭，到派出所去一趟，也算是做个人证。
刘向前自然不会拒绝，把赵宇这边的人都招待好，送走之后，他就赶紧去了派出所。
那两家人，还挺有意思的，他也想看看，都打成这样了，要是两个人还能他谈论婚事的话，那就真的让他开了眼了。
结果，这一到派出所，又让刘向前开了眼了。
本来，他以为的是，两边人都在这，做口供，做记录，之后派出所的人分头做工作，各打五十大板，这事情才能玩，这会派出所的人应该很多。
可是，等他到了，才发现，人并没有多少，女方一家的人，早就都走了，所里，现在就只有男方这边的人，还有一个中年胖子，是国营饭店的经理。
得，人家是来要赔偿的。
刘向前找熟人一打听，好家伙，这后面发生的事情，也是一样的精彩。
因为，当时两家人在讨论的时候，一个饭店的服务员，也是在旁边忙活着。
所以，这两家的事情，他给听了个全乎。
两家打起来，被抓走，这个服务员就直接过来做了口供。
任谁一听，这都是男人家里找事，人家女方是忍不了了，才出手的。
连准备各打五十大板的派出所，这会也是难得的有了偏向。
这会的人们，大都带着朴素的感情。这事情，任谁听了，都会骂上男方两句。
女方家里一看，派出所这边有了偏向。
那个开始还在凳子上指挥战斗的老太太，就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开始了一套唱念做打，又是哭，又是拍大腿，诉说这家里人被欺负了。
之后，好像是伤心过度，又好像是被气的狠了，老太太居然嘎的一下，就晕了过去。
这一下，场面就更加混乱了。
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万一有个好歹，在他们派出所没了，这谁都脱不了干系。
一时间，手忙脚乱的就要把人送到医院去，女人家里的人，就跟着老太太走了一大半。
他们走了之后，女方二婶，那个开始直接挑明男方家里陷阱的人，在刚刚的战斗中，被人给来了一下，脑袋上，现在就是一个大包。
老太太那边的人一走。
二婶就开始抱着头喊疼，就那个大包，谁看了不是同情几分。
好家伙，女方剩下的人，又护送着二婶去了医院。
等到男方这边反应过来的时候，女方家里的人都跑的没影了。
就剩下他们自家人了。
国营饭店的人过来要损失，一共统计，也就是两桌饭钱和一些破损的碗盘的钱，那些桌子椅子的，结实的很，都能用。
两桌酒菜，一共六十块，碗盘一共七块八。总共就是六十七块八。
男方家里人自然不会这么就同意给钱，在他们看来，桌子是女方家里掀的，他们就算有错，女方家里也同样应该出钱。
可惜，这里是哪里，是派出所。
他家里从头到尾，都是没有道理的一方，就算是女方家里掀了桌子，原因也在他们这边。
被公安同志，训斥了几句之后，也是不情不愿的掏了钱。
本来，这回亲家的钱，也应该是男方出的。他家里唯一憋屈的，应该是饭菜没吃到，还被打了一顿，之后，现在在派出所还被教育了。
刘向前在派出所听了个热闹，也配合着做了个笔录，这才回家。
这现实生活中的荒诞，往往要比小说里面写的还要精彩。
就这女方一家，就凭借在派出所里面，能找到理由全都跑了，就知道，也不是个简单的。
刘向前大胆的估计了一下，这事情根本完不了。
这婚是肯定不能结了，但是，女方家里人受伤了，什么老太太，什么二婶的，这会还去住院了。
这后面，少不了要找男方家里要补偿的。
就算男方这边，不愿意补偿，也是没有办法。
两个人都是一个单位的，只要女的把今天的事情，在单位里面宣传一下，男人的名声就没了，家里情况也都会被掀开，到时候，男人想要结婚，可就难了。
谁家谈对象，都会到对方单位去打听打听的。
所以啊，这个坑，男方家里，捏着鼻子也要认！
第274章 跟踪
就是个小插曲，跟他们这些参加喜宴的人啥关系都没有。
不过，这桌的事情，自然被很多人都听到了，好多还没有结婚的小姑娘，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都自觉地的多长了了个心眼。
总之一句话，无论男女，恋爱脑要不得。
刘向前下午回家的时候，柳眉正在前院，帮老爷子卖卤水呢。
别看这会天已经冷了，不过，老爷子这卤水店的生意还是不错，再加上，现在有了正经的门面，也不用在大街上排队挨冻，这人自然不会少了，每天做的卤水，都能卖完。
夫妻两个聊了一会，刘向前就把今天听到，看到的事情，跟媳妇讲了一下。
现在柳眉怀孕，人多的地方都不太敢去，怕被可到碰到，一天天在家里待着，也没有啥新鲜事。
今天这个故事，可算是让柳眉开了眼了。
她不是一个没有经历过事情的，老四九城人，住胡同长大，还下过乡，插过队，好多事情，她都是看过，听过，经历过的。
可是，今天的这个相亲事情，还是让她连连咋舌。
吃绝户，占便宜，霸占房子，啥事都是见过的，可相亲的时候，就把这些乱码七糟的事情都摆在了台面上，还被人家给戳穿了的，真的不多见。
刘向前和柳眉，都算是实诚人，信奉的一直都是有多大本事办多大的事。
在结婚这个事情上，两个人也是这样。
总之，在两个人看来，能结就结，结不起就不要结。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
可就是偏偏有人，脑袋里面就想着算计着别人，办点事情，要是没占到便宜，就跟吃亏了一样。
真的让人想不通。
柳眉这回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有点微微地显怀，脸上也都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或许怀孕，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也或许，自己家的这个孩子，是来报仇的。
总之，自从怀孕开始，柳眉就没有舒服一点。
先是什么都吃不下，闻到什么都想吐，后面更是口味大变，一天天的无辣不欢。
现在，又是情绪起伏波动大，哭哭笑笑的，没个准。
老一辈人常说，酸儿辣女，柳眉现在就喜欢吃辣的，所以，不少人都觉得，应该怀的是个丫头。
可刘向前觉得，这个孩子这么折腾母亲，估计是个秃小子。
总之，应该是个不好养活的。
这才怀孕就能这么闹，以后生下来还能老实的了。
这些都是小事情，刘向前有一整个空间的东西，里面生产的蔬菜瓜果不仅口味好，还能滋养身体。
再挑剔的人，也拒绝不了这些东西。
媳妇想吃，管饱。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眼瞅着，就又要过年了。
刘向前的工作依旧繁忙，随着严厉打击违法犯罪活动的不断深入，恶性案件的确少了不少，他们法医科的事情的确不多。
可惜，向局长可看不得他们闲着。
恶性案件不多，其他案件可不少。他们法医也都被当成公安来用，全都给编排到了各个小组里面，跟着其他人一起行动。
美其名曰，支援小组也要有前线意识。
就连日常的训练，他们法医科和痕检科，也都要参加。
刘向前一贯身体素质优秀，倒是没什么。
可苦了其他的法医们，都是考上大学之后分配过来的，知识分子一个，就算下乡插队的时候干过农活，也有这么多年没锻炼过了，一时间苦不堪言。
柳眉的工作任务最近也是相当的重。
他们实验小组，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是一个国家级的课题。
整个京大的生物学，物理学，化学等各个专业，都挑选优秀的人员参加，是一个研究人体遗传学方面的课题。
本来，柳眉怀孕，他的导师就有些顾虑，还劝说了柳眉。
不过，柳眉多好强啊，轻伤不下火线，别说怀孕了，柳眉跟个娘子军一样，还保证，绝不拖实验后腿，就算生孩子，也要在实验室生。
很有些早期妇女，田间地头生孩子的味道。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开个玩笑，但是看到柳眉意志坚决，又专业优秀，还是批准了柳眉的参加。
老爷子虽然想劝说，不过，也都知道她的性格，最后也就变成了，绝对保证后勤稳定了。
老爷子的卤水店，到了快过年的时候，生意就没有平时那么好了。
毕竟，快过年了，家家户户的都自己做起了各种吃食，出来买卤水的也不多了。
再加上，家里雇的那几个大妈，也要回家去忙活了。
老爷子就每天做上一些，就是那么个意思。
做生意这个事情，还是不能关门，停下来的，否则，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老客户，都会以为不干了，以后在想做起来，也就难了。
总之，一家三口人，都各自忙活着各自的事情。
家里的事情，不用刘向前操心，家里的年货，冬菜什么的，老爷子早早的就都准备好了。
不过，刘向前自然还是老样子，隔三差五的，就带些东西回家。
家里一个老人，一个孕妇，这各种营养，可是不能停下来的。
其他的刘向前，不放心，还是空间里面的东西最让人舒服。
日子，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过着。
眼看着，还有几天就要放过年的假了，局里的年结物资都已经发放了，过年的值班表也排完了，刘向前难得的下了一个早班。
就准备到供销社去转转，准备买些棉花，布匹之类的，给家里人都做上几身新衣服。
三口人，每个人都有皮毛大衣，可是，那东西，要是在东北山上，穿上还无所谓，在这四九城，要是穿上皮毛大衣，那还就真的太惹人眼了。
出格的事情，不能做。
街上的人很多，供销社的人更多。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一样，不说家家户户都要出来买东西，就是附近的各个村里，人们也都跑到城里买东西了。
一个个都是喜气洋洋的。
刘向前推着自行车，跟在人流中。
连续几个月的高压严打，现在四九城的整个风气都是焕然一新。
都不说那些打架斗殴的，就是街面上的小偷小摸，都已经看不到了。
往年这个时候，总会有不少丢钱丢票的，不过，今年到现在，都没有发生几例。
局里的意思很明确，抓到一个严惩一个。
前一段，一个小偷，在用刀划开别人衣服，偷取钱包的时候，用力过大了，把人家给划伤了。
结果，人直接被抓到，就关了起来，快速宣判，直接吃了花生米。
可以说，相当的严厉了。
有了这个事情放在前面，还哪里有那么多不开眼的，还敢出来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又正值快要过年的时候，这街上的巡查人员更多了一些。
总之，风气那是相当的不错。
刘向前现在也是公安，不过，他不太喜欢穿着那身白色的制服，他感觉，穿着制服，就总有人盯着他，让他很不自在。
最后，就把制服放在单位，每天上下班的时候，换一下。
平时走在路上，也没人知道他是个公安。
正走着走着，就听到，后面有人在低声的交谈。
这街面上的人多，本来这也没啥事，可谁叫他耳聪目明呢，就算不想听，也给听了个完全。
“现在就要运出去？”
“嗯，催的很急。”
“可现在抓的厉害。”
“没办法，快过年了，应该会松懈一些。”
“这不是把我们往死里整么？”
“早晚都要死。”
……
两个人的声音都很低，若有若无的讨论着。
界面上这么多人，就算有人贴着两个人，估计也听不清两个人说什么，何况这话说的这么没头没脑。
可刘向前在听到这几句对话后，却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这两个人的谈话，明显不是什么正经的事情，还要防着什么。
作为公安的直觉，又走了几步，来到街边一个卖包子的摊子前，假装卖包子，停了几步。
那两个人很明显没有注意刘向前的事情，继续往前面走着。
刘向前也趁着这个功夫，仔细观察了一下两个人。
两个人个子都不高，大概也就一米七左右，穿着灰黑色的大棉袄，上面还有几个补丁，两只手都抄在袖子里面。看起来，很是平常，就这会大街上面的人，跟这两个人差不多的，就有不少。
两个人看起来，都有四五十岁的样子。
仔细观察了一下，刘向前才算是看出了两个人的一些特点。
一个男人的右眼上眼皮，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一个男人的嘴唇上，有一颗黑痦子。
至于其他的，两个人实在是太平常了，平常的没有啥特点，要不是刘向前特别注意了一下，这两个人，就跟街面上那些赶集的人都一样。
两个人，聊天并不多。
就顺着人流，一直往前走，时不时的左右看看，保持着起码的警惕。
不过，街面上这么多人，两个人也放松了很多。
两人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刘向前才推着车子继续前进，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上，跟着两个人。
街上人虽然多，不过，都是集中在几个卖东西的地方。
那些生活区域，人还是跟平时都差不多，哪里有逛街赶集的，逛到别人生活地方的。
跟着两个人往前走，转了几个弯，这人就明显的少了很多，到了胡同里面，就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了。
这大冬天的，要不是有事，还真的没有人愿意出去。
刘向前想了一下，左右看看，都没人，就把自行车收到了空间里面。
这边的路，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安静的很，继续跟着这两个人，自行车的声音，没准会让两个人发现他。
还是轻装上阵。
凭借敏锐的直觉和五感。
刘向前就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跟着两个人。
这一前一后的，走了有一个多小时。
走到后面的时候，刘向前感觉两个人是在原地转圈。
四九城的胡同，就算住的人再多，不过，总体上胡同的建设还是横平竖直的。
死胡同很少，两个人到后面走的路，就好像是在围着一个地方，在打圈。
虽然走的是不同的胡同，但是刘向前按照方位盘算了一下，这两个人应该是防着有人跟踪呢。
胡同里面岔路口多，两个人虽然已经这么谨慎了，但还是没有发现刘向前的跟踪。
或许是天太冷了，或许是两个人溜了这么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
总之，两个人终于走向了他们的目的地。
这是一个大院子，大门紧锁，远远看过去，院子里面是几排平房。
刘向前简单观察了一下，从大门口的情况来看，这里以前应该是什么单位，大门旁边的墙上明显有钉过钉子，挂过牌子的痕迹。
两个人在锁头上弄了一会，也不知道是有钥匙还是撬锁，总之，很快就进了院子，还反手把大门又锁上了。
两个人进去了一会，刘向前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绕道院墙后面，几步助跑，就翻过了不高的院墙。
落地之后，快速找到掩体，躲藏了起来。
别看对方是两个人，刘向前就自己，有啥怕的，空间里面枪和子弹都有不少，再说了，就算出啥事，还能躲进空间呢。
这两个人如此的谨慎和鬼祟，刘向前必须看看，这两个人在干啥。
几个呼吸之后，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刘向前猫腰往前面而去。
从他感知到的情况来看，现在这个院子里面，就只有他和那两个中年人。
院子里的房子，建设的都很规整，两个人中年人，从正门进去，从前到后。
刘向前从后墙翻进去，从后到前。
观察了一下最后一排的屋子，刘向前看了一下，都是空屋子，里面就连桌椅板凳都没有，地上都积了厚厚的灰，应该是很久没人过来了。
不过，所有的屋子，玻璃都是完好的，并没有出现很明显的破败，平时应该还是有人在这边巡视或者看管的。
听了听声音，那两个中年人，应该是在第二排房子那里。
刘向前赶紧摸了过去。
躲在墙角，就看到两个人又是鬼头鬼脑的四周观察一下，进了中间的一间房子。
不过，这次，两个人没有一起进去，而是一个人进了屋子，另外一个人就站在门口放风。
第275章 地下暗间
刘向前本来还想着，两个人进屋之后，他就从窗户或者门缝里面往里面看看，看看两个人在干啥。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不适合上前观察了。
但，这也难不倒刘向前。
这时候建设的房子，都很规整。
大部分的房子都是方方正正，前门后窗。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往房子后面走去，准备从后面的窗子看看里面的情况。
可惜，他在后面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哪个房子里面有啥特殊情况。
没有收获，就赶紧再次回到前面。
前面进屋子里的那个人，这会已经出来了，两个人在门口商量了一下什么。
院子里太空了，刘向前也不能靠的太近，没有听到。
两个人商量了几句，就立刻离开了。
刘向前想了一下，没有立刻就把两个人收拾了，他准备在看一下。
这两个人行动鬼祟，还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来到这貌似已经没人用的地方，在空房子里面寻找东西。
这事情，怎么想，都不简单。
那就在看看。
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说明，这里面有两个人极为重要的东西，或者说，这房子里面的东西，有大作用。
在结合，前面听到的那些只言片语。
好像是有什么人要用，还很危险。
盘算了一下，刘向前就决定，不打草惊蛇，先放两个人离开，再继续观察一下。
没准还能钓到什么大鱼。
反正两个人的相貌，刘向前都已经记住了，想跑也跑不了。
两个人离开的也很快，没多大一会，刘向前就再也听不到两个人的声音了。
不过，刘向前还是没有立刻就行动，又在角落里面等了一下，谁知道，会不会来个回马枪。
多等一会，避免暴露。
时间缓缓的流逝，对于习惯打猎，等待猎物的刘向前来说，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直到确定，不会有人再过来了。
刘向前赶紧上前，来到两个人开始停留的门口。
一把锁头，对于他来说，跟没有也差不多。
从空间里面拿出一根铁丝，随便捅了几下，锁头就打开了。
左右看了一下，快速的开锁进门。
这一进来，刘向前才知道，为什么从后面的窗户上，没有看到这个进屋的人在干嘛了。
这间房子，是一间套房，刚刚进门，应该是一个类似于正厅的位置，在三面墙上，都各有一扇门，通向不同的房间。
刘向前没有急着检查，而是在这屋子里四处看了一下。
屋子里面虽然落了很多灰，应该很久没有人用了，不过，墙面白净，上面用红色油漆刷上的字，就算后面又用白灰刷了一下，但还是能够大概分辨。
略微看了看，刘向前就大概知道了，这里以前是个什么地方。
就从墙上的标语和这院子的规整，就能判断出，这个地方，在几年前，应该是那些红小兵的一个聚集地点。
刘向前想了一下，这种地方，现在大部分早都被接管了，哪里还能空着。
这四九城的单位，就没有一个办公场所是充足的。
有这么大一个地方，居然一直荒废着，这就有些奇怪了。
略微转了几圈，刘向前就开始在其他房间，开始检查。
一共三间房，每间房子，都是空空荡荡，一览无余的。
这还有啥好检查的，就站在门口一看，里面的情况，都看到的。
啥也没有。
刘向前自然不相信，这里啥也没有。
要是啥也没有，那两个人这么警惕的跑过来干嘛。
明显是在找东西，从两个人离开前的表情来看，他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
否则，他们俩不会那么淡定。
再次，开始仔细的观察。
好在这里，已经好久没有人用了，地上有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前面进来的那个人的脚印痕迹，就这么印在了地上，虽然他也做了一些遮盖，不过，这个难不倒刘向前。
仔细观察观察就能看出来，那个人在哪个房间逗留的时间最长，痕迹最多，哪个房间的痕迹是故意遗留，误导别人的。
没多大一会，就找到了这个房间。
刘向前没有急着进屋，还是站在门口观察。
房间方方正正，唯一的窗户开在了前面。
屋里空无一物，这就得慢慢看了。
那两个人过来确认东西，走的时候，身上也没有带什么东西。
很明显，他们要找的东西还在。
可是房子空空，这就说明，这个房间里面，或者有暗间，或者有夹层了。
对于这些机关之类的，刘向前就不是很懂了，没有研究过，不过，他还是很感兴趣。
前几年还在读书的时候，跟着强所长他们去现场，就在搜查的时候，发现过一个暗间，是在厨房的橱柜后面的一个暗间。
那个橱柜就是一扇门，通过机关可以左右移动。
刘向前当时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很是新奇。
那些所里的侦查人员，一看刘向前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被黄老师和刘向前教育的。
毕竟，不同的现场，尸体的不同状态，都代表了不同的情况，也代表了死者生前受到的不同伤害。
这里面的学问多着呢。
所以，他们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听黄老师和刘向前的教育，像个学生一样在学习。
现在，看到刘向前的状态。
这帮侦查员的教育之心，都变的空前的火热。
他们这些人，见这种东西，见的多，多年的对敌经验，这种检查是否有暗间的行为，都快成为习惯了。
设置暗间，藏匿电台，枪支，钱财的行为，几乎是特务的必修课。
那么，找出案间，破解机关，就是侦查人员的看家本事了。
于是乎，几个精通这方面的侦查员，就拉着刘向前开始说了起来。
不仅跟他说了一些常见的机关情况，还分门别类的告诉他，遇到不同情况，要从哪里开始寻找。
刘向前虽然没有实际操作过，不过，也算都记了下来。
甚至，最后，这些侦查员，还准备在刘向前的家里给他造一个暗间出来。
刘向前哪里需要暗间啊，不能见人的东西，都在空间里面呢。
现在，面对这间只有墙壁和窗户的房间，刘向前也不着急。
按照当时侦查员教的办法，一点一点的开始检查起来。
这么空，很显然，这暗间或者隔间的机关就在这墙壁之上，刘向前拿出了一根棍子。
开始在四周的墙壁上敲击了起来。
通过反馈的声音，来判断是否有夹层，这是最方便的办法了。
结果，几面墙壁都敲击了一个遍，全都是实墙，没有中空的地方。
啥也没找到，倒是累了一身的汗。
又四处观察了一下，刘向前一点都不着急。
这房间有问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解开问题的答案，也就在房子里面。
慢慢来，不着急。
最后，需要检查的就是这屋子的地面了。
还是敲击，判断。
整个地面都仔细的敲击了一遍之后，刘向前终于在一块地方，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要是一般人，单纯通过敲击，还真的发现不了这里。
刘向前的五感能力自然与旁人不同。
这里的反馈声音，跟其他地方差别真的不大，不过，刘向前还是从声音里面分辨出了一丝不同的回响之声。
声音虽然差别不大，但是刘向前敢确定，这下面一定是有个空间，只是，这之上土层有些厚。
从那个进来人的状态来看，不可能是需要深处挖掘的。
那么，就是说明，应该是有着什么机关，可以打开这层厚厚的遮挡物。
在这一块的附近慢慢寻找。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地面上的红砖，有几块，让他发现了不同。
轻松地拿开砖块，就看到了下面的东西。
是一根铁链子，藏在砖块的下面。
刘向前用力的拉了一下铁链。
哗啦一声，刚刚被他确认有隔间的地方，就裂出了一道门户。
门户不是很大，也就是个一张桌子的大小。
不过，也足够两个人同时进入了。
刘向前没有急着进去，还是在洞口往下面看。
隔间在地下，如果长时间没有开启，下面的空气质量和空气多少，都是要格外注意的。
这都是，那些侦查员当时教给刘向前的经验。
如果按照侦查员的办法，需要点燃一根火把，丢进去，看看火把燃烧的情况，在决定下不下去。
或者多等一段时间，也就没啥事了。
不过，现在的这种情况，很显然不需要这样，毕竟，前面的那个人肯定是刚刚进去过。
刘向前拿出手电筒，向下面照了照，几个台阶，整齐向下，很明显，当年挖掘的人，对这个暗间，是用了不少心思的。
就是这台阶，都是用红砖铺的。
等了一会，刘向前就开始沿着台阶向下走去。
不过，他的一部分精神，还是连接在空间里面。
一旦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他可以快速的进入空间，躲避危险。
那些侦查员，可是跟他交代过的。
特务都狡猾阴狠的很，有时候，他们还会在暗间里面做上一些机关，这些机关可都是能伤人性命的。
毕竟，特务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弄了一个暗间，就是要存放重要的东西。
这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就彻底暴露了。
所以，这些人，也会在暗间里面做上一些害人性命的小机关。
刘向前格外的小心，每走一步，都要用不少时间。
不过，稳扎稳打总归没有什么坏处。
大概走了十几级台阶，才算到了地下的这个暗间。
虽然没有遇到什么机关算计，不过，面对这种情况，再怎么谨慎小心，也不是错误的。
刘向前用手电筒，在暗间的四周都照了一遍。
这个暗间并不是很大，跟上面的房间大小差不多，高度大概有一米八左右，刘向前有一米八多，所以，站在这里，有一些憋屈，要弓着腰，歪着头。
要不是环境陌生，坐在地上，都会舒服不少。
跟着手电的光芒，四下一看。
暗间里面靠着墙的位置，都是整齐的摆放着各种箱子。
整个空间里面，各种箱子摆放了足足有半个房间。
要不是在这暗间里面发现了这些，那些箱子，就跟火车站的货运仓库的箱子差不多。
刘向前打开了一个离他最近的箱子。
手电筒一照，好家伙，箱子里面居然是各种瓶瓶罐罐，拿出一个瓶子，刘向前仔细的看了一下。
对于古董这种东西，刘向前没啥分析和鉴赏的能力。
但是，起码的好坏还是分的出来的。
就这瓶子的花色，釉质，一看就是好东西。
放下瓶子，刘向前又打开了几个箱子。
有的箱子里面装着各种精美首饰，有的装着金条，有的装着书籍画作。
就从这些东西看来，这里面的好东西真的不少。
对于别的，刘向前没有太多的兴趣。
不过，那几箱古画，还是吊足了胃口。
别的东西，无所谓，就算值钱，那也是好多年之后的事情。刘向前也不缺钱。空间里的的小黄鱼，还有不少，都没用过。
可是，这古画，可是可以立刻就让刘向前的空间扩大进化的东西。
自从刘向前得到了这个空间，随着空间一次一次的扩大，刘向前现在的理想就是，到底要看看这个空间，能有多大。
是否能把这个空间全部开发出来。
所以，当刘向前在这些箱子里面发现了有古画的时候，那颗激动的心，狂跳不止。
用力的呼吸了几口，刘向前压制了一下自己激动地心情。
把整个房间里的箱子都打开看了一下。
足足有三十多口箱子，里面都是这些金银珠宝，古玩字画。
再想想，这个地方以前是干嘛的。
刘向前也就大概理解了。
在风起云涌的那些年，红小兵，可是打砸抢烧的主力。
不少人家的好东西，都被他们给弄走了。
很显然，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当年存放这些东西的地方。
在想想那两个人。
刘向前估计，应该是当年的某个人，把东西，藏在了这个密室。
现在，应该是想把东西，都弄出来，之后运走。
这才有了，这两人过来确定东西是否还在的行动。
第276章 空间扩大，这里面还有人
暂时不想那么多，刘向前现在主要想的是，要怎么能把这些古画合理的收走。
三十多箱东西，一共有将近十箱里面都是书籍古画。
自然不可能都拿走，到时候幕后的人抓到，一对数，这数量不对，那就是有人动了这些东西啊。
刘向前进来过，那就是怀疑对象。
就算是有空间，根本查不出东西，但仅仅是这个怀疑，就能让刘向前在局里干不下去，职业旅程也就结束了。
这很显然划不来。
要想能把这些古画，合理的占为己有，刘向前能想到的办法，也就是鼹鼠搬家了，一点一点的来。
刘向前相信，就算这个幕后之人手里有这个暗间的物品清单，但是也不会是详细的清单，不可能统计到每幅画是谁的，画的什么，每个瓶子是什么年代的，什么瓶子。
不可能那么详细。
他的记录，顶多就是，一共多少箱东西，金银财宝有多少。
对于他们来说，那些金条，珍珠，玛瑙之类的东西，才是主要的。
至于古玩字画，只要不是特别珍贵的，谁能记得清。
想到这个，刘向前也就决定，就这么做了。
他从自己的空间里面，拿出两个空箱子，之后，把那十箱书籍古画的箱子打开。
从每个箱子里面拿出一些画轴，放在自己的箱子里。
每个箱子里面拿一些，外表也看不出什么来。
刘向前也不贪心，把两个小箱子装的差不多了，他就停了下来。
看着还有那么多，虽然有些心疼，但是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本来，要是再从每个箱子里面顺走一些金银财宝，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但刘向前还是克制住了，字画跟金条，这就不是一个概念。
字画，那些人可能不在乎，也就统计个总数，可是，对于金条，刘向前相信，那些人，绝对会仔细统计，多少根，多重，都会有详细的记录。
装满两个小箱子，刘向前并没有急着把他们收回空间。
这个空间，每次吸收了古画进化，就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进去，不能使用。
现在，还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空间不能使用，那会很不方便。
把所有的箱子都合上，刘向前拎着两个小箱子快速回到了地面。
把机关合上，屋子里面又恢复了原样。
锁好门，再次来到后院墙。
两个箱子收回空间，刘向前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当刘向前再次推着自行车，回到人流如织的大道上的时候，才长出了一口气。
骑上自行车，向着派出所而去。
后面的事情，盯梢，蹲点，顺藤摸瓜，都需要不少的人手，刘向前自然是赶紧报告。
这立功的案子，自然是给熟人了。
刘向前直接去找了强所长。
几句话把事情一交代，强所长本来听说是过来送功劳的，还挺开心，可是，把事情一听，眉头就慢慢的皱了起来。
“原来是那个地方啊！”强所长说了一句，很明显，他比刘向前知道的要多上很多。
原来，自从各种规则制度的慢慢恢复，曾经那些兴风作浪的人，都在逐步的清算。
大部分人都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当然，自然也有一些漏网之鱼。
刘向前去的那片地方，曾经就是一个据点。
因为位置优越，一直被那些人当做一个重要的转运地方。
根据举报和公安搜集的线索，甚至曾经有一段时间，半个四九城的东西，都被那些人在这个地方进行集中和中转。
所以，这个地方相当的重要。
在开始清算的时候，这里就被当做了重点，很早就开始进行了行动。
虽然，在这里抓了不少人，也收缴了不少东西。
但是，根据口供以及估算，一盘算，大家都觉得对不上数。
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整个四九城都在进行清算和批判，每天抓的人，清缴的东西，都不知道有多少。
也没有太多的人手进行仔细的清理和寻找。
于是，这个事情也就耽误了下来。
不过，当时一个负责这个地方的领导，还是发了话，这个地方暂时先封存起来，派人看着。
等空出手来，在重新进行清算。
后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地方又没有被仔细的清算，也没有被其他的单位占用，这事情，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一直到现在，强所长，一听刘向前的话，就立刻把这些事情都想了起来。
“行，事情我知道了，这就安排人开始干活。”强所长立刻拍板，作出决定，之后就叫了几个侦查小组的人开始开会，分配任务。
这后面的事情就没有刘向前什么事情了。
重新开始逛街买东西。
临近年底，购买东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等到刘向前再次来到供销社的时候，也就买了几次布，至于棉花，已经没有多少了，只能等明后天再来了。
拿上这些东西，再从空间里面偷渡一些东西，刘向前也把自行车的前后面装了个满，这才美滋滋的回家了。
这会，每家的情况都差不多，全都是大包小包的回家。
谁家过年还不多准备点东西，何况，过年那一段时间，街上都没有开门的店子。
晚上吃过饭，三口人凑在一起闲聊着。
刘向前把今天的事情跟两个人讲了一下。
三个人正说说笑笑呢，柳眉的弟弟，刘向前的小舅子又来了，手上拎着不少的东西。
自从柳眉怀孕开始，这个小舅子隔三差五的就会过来，每次都给他姐拿不少东西。
刘向前估计，小舅子读书的那点补助，估计都花到了柳眉的身上。
姐弟两个好像有些家里的事情要说，刘向前跟老爷子就都各自回屋了，把客厅让给了两个人。
回到房间，刘向前感觉了一下空间，白天吸收了两箱子古画，这会也已经进化完成了。
左右没人，刘向前赶紧一个念头，就进入到了空间的里面。
自己的小院子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书桌，茶几，床铺等等，还是那些东西。
小院子里面，也没有什么变化，院子里种植的各种药材，还是老样子，疯狂生长。
刘向前没有过多停留，随着空间几次的扩大，他也渐渐明白了，每次扩大的都是外面。
赶紧推开小院门，向外走去。
来到外面，就立刻发现了不同。
曾经门前不远处的河流，就已经是极限了。
现在，河流不仅宽了不少，就连河对岸都空出了好大的地方。
单单站在门口，都已经看不完全了。
刘向前赶紧来到河边，左手边不远处，居然还出现了一个木桥。
整体的样子依旧透露着精致古朴的味道。
很多地方，还有精致的雕花。
顺着小桥过河，就来到了河对岸。
经过这次的空间扩大，河对岸，都空出了好大的地方。
很多大树生长在这边，生机盎然的。
刘向前慢慢的往前面走着，一边观察，一边前进。
这些大树，都是一些寻常的树木，并不是什么珍稀的品种。
不过，树木多了之后，一小片树林，看着也是让人欣喜的。
在树林里面走了一会，刘向前忽然停下了脚步。
在树林的中间，他居然看到了一个房子。
这栋小房子，跟刘向前的那个房子不同，没有院子，也不精致，相反有些简陋的很。
就好像是有人，就地取材，用这些树木，搭建了一栋木头房子。
有房子？难道这里还有人？刘向前心里嘀咕着。
他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就站在树林中观察起了这栋房子。
看了好一会，也没有看到有人出来，刘向前又围着房子，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人生活的痕迹。
想了一下，刘向前还是决定，上前一看。
走到房子门前，用手敲了敲门板。
等上一阵，也没有人来开门。
又推了推门，发现门并没有锁。
刘向前用力一推，咯吱一声，门就向里面开去。
随着整个屋子都呈现在了眼前，刘向前很是惊讶。
别看这个小木房子很是简陋，可是这屋里面可一点都不简单。
整个屋子，就好像是一间实验室一样。
靠右手边的窗子下面，是一张小床。
之后，屋子里面其他的所有地方，都是各种试验器材。
刘向前在屋子里面走了一圈。
这屋子里面的试验器材，不仅有各种试管，显微镜之类的，居然在靠墙的位置，还有几个不小的机床。
就是工厂里面加工零件的那种机床。
刘向前就算不会用，但是眼力见还是有的。
之后，屋子的所有墙面上，都挂着各种东西。
有武器，也有很多小型的飞机模型。
当然，是不是模型，能不能用，刘向前也不知道。
只是，看着墙上的飞机大小，刘向前就觉得是模型罢了。
两辈子加起来，飞机也没见过几次，大部分的认知，还都是报纸上的图片。
总之，这间房子里面的东西，都让刘向前很是惊讶和新奇。
这是他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虽然，他们学医学的，也有不少试验，可是，这房间里面的各种设备复杂程度，明显不是他用过的医学实验室的程度。
不仅如此，柳眉他们的实验室，刘向前也是参观过的。
不过，眼前的这些东西，明显要比柳眉那边的情况，还要复杂和繁琐。
这些实验器材，机床之类的东西，刘向前不懂。
但是，在局里上了这么久的班，一些侦查员的素质，刘向前也是学习了不少。
他在屋子里转了半天，准备寻找一下，是否有人生活的痕迹。
可惜，啥都没有，就好像这间房子是个空房间一样，或者说，已经很久没有人在这里生活了一样。
但是，眼前的这些东西，又说明，这里应该有人居住，生活，做实验。
有些费解。
走到小木床旁边的书桌上，刘向前看到了上面堆了不少的书。
随便翻了翻，都是些专业方面的书。
物理学的，化学的，生物学的，机械工程，力学，等等，都是专业书籍。
上面的各种符号，各种方程式，刘向前看着就头疼。
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
不去看这些专业的书籍，刘向前在书堆里面发现了一本日记本。
“有缘人，当你看到这本笔记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我的所有研究都在这个房子里面，希望你能继承并不断研究，消灭那些该死的畜生。”刚刚打开笔记本，刘向前就看到这样一行文字。
日记本很厚，刘向前没有在空间里面继续看。
等会媳妇聊完了天，找不到他，那就糟了。
索性，刘向前拿上日记本，转身回到了家里。
向外面看了一下，客厅的灯还亮着，小舅子应该还没走。
刘向前拿起日记本，坐在了书桌旁边。
这次的空间扩大，居然发现了这个空间里面，还有别人生活的痕迹。
这就说明，这个空间，并不仅仅是刘向前一个人独有的。
那么，在这个空间里面，是否还有没有别人生活和使用。
现在，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那个房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忽然，刘向前对于这个自己以为最为安全的地方，突然也有了一些不安全的想法。
自己在空间里面放了那么多东西，要是还有别人也能自由进出空间，那什么时候被偷了家都不知道。
一时间，各种杂乱的想法，都在刘向前的脑袋里面不断地闪现。
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不去多想。
目光重新落在了那本日记本上。
这本日记，明显是那个在空间里面生活过的人的记录，或许看了他的经历，刘向前对这个空间，也能有更多的了解。
毕竟，这个人，应该比刘向前更早的拥有这个空间。
稳定了一下心神，刘向前再次翻开日记本，开始一点点的看了起来。
还是封面页，还是那句话，刘向前又看了一遍，在这页的右下角，刘向前看到了一个雨字。
或许，是这个人的名字吧。
刘向前猜测着。
翻开日记，刘向前开始读了起来。
“末日三年，九月二十日。天空还是灰蒙蒙的，空气中都弥漫着刺鼻，腐败，难闻的味道。”
第277章 狗血！富家少爷看上勤劳寡妇
刘向前慢慢的翻看着这本日记本。
写日记的人好像有些话痨，林林总总，生活中的大事小事，都会记录下来，就连每天吃什么东西，上了几次厕所，身体的心率，血压等等情况，都是准时记录了下来。
刘向前也不嫌烦，就耐心的看着，他对这个姑且叫做雨的人，十分的好奇。
这个人是什么人？
是做什么的？
多大年纪了？
这个人在哪里？
他是怎么得到空间的？
……
无数的问题，自从刘向前看到了那个房子的时候，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面萦绕，他对这个人实在是太好奇了。
自从重生，得到这个特别的空间以来。
这里就是他最大的秘密，也一直都是他认为最为安全的地方。
这些年来，就是因为有着这个空间的存在，无论是下乡还是读书，工作，都给他提供了巨大的帮助和便利。
并且，因为有了这个空间，他还从老虎的嘴里逃过命。
这里就是他的自留地，怎么能允许他人染指。
就连老爷子和他媳妇柳眉，他都没有说出过这个秘密。
现在，突然知道，这里面还有人，这怎么能不让他感觉到不安。
“公元历2082年，全球气候突变，各种极端天气频发，极寒，极热，病毒，感染……”
随着日记的慢慢阅读，刘向前也大概了解了这个叫做雨的人。
不过，这里面记录的刘向前都感觉陌生和荒诞，就仿佛刘向前和这个雨，根本就不是生活在一个空间。
按照日记本里面的记载，在2082年的时候，国家的发展已经是极其强盛的了。
人们不仅仅是能吃饱的事情，而是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吃的更加健康了。
不仅粮食生产极其丰富，其他各个方面也都是相当的发达。
科学技术日新月异，人类不仅已经早就可以踏足外太空，就连研发出来的机器人，都已经可以独立工作了。
日记本上洋洋洒洒记录了好多那个时候的社会生活，刘向前虽然理解不了很多里面的词汇，也想象不出很多东西的样子。
但是，从那些字里行间，刘向前能够感受到，这个雨的骄傲和自豪。
不过，这种轻松地文字并没有持续多久。
后面记录的世界，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如果说，前面记录的世界是天堂的话，那么后面的世界，就是地狱。
反差相当的明显。
在这一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天气大变，先是极热，全球的温度忽然升到了五十度左右。
这种温度，连续持续了三个多月，无数人因为高温而死去。
气温好不容易降低了下来，结果，在正常的区间还没有维持多久，又变成了极寒。
全球的气温，又在一夜之间，就降到了零下五十度左右。
本来以为恶劣天气已经过去的人们，又一次陷入了绝望。
在冰与雪的世界，食物，水源等等问题，都变的极其困难困难了起来。
又是无数人因为气候的变化，而死去。
自古以来，大灾之后是大疫。
经历了这气温的忽上忽下，在冰灾过去之后，莫名的病毒，就开始在人群中传播了开来。
因为科学技术的高速发展，人们应对疾病，应对病毒的能力，还是相当的强。
可是，这次的病毒，却十分奇怪，任由全球的科学家们专心研究，也没有十分有效的解决办法。
于是，又有很多人，因为疾病而去世。
屋漏偏逢连夜雨，厄运专找苦命人。
在全球这么困难的情况之下，地球上的各种生物，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发生了变异。
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并且浑身都带着某种病毒。
被这些动物伤到之后的人们，基本没有办法救治，只能等死。
接连不断的厄运降临，人们把这一年称为末日元年。
在人们经过两年努力，终于研发出了克制病毒手段的时候，动物的变异，也达到了顶峰。
也是从这一年开始，人类同变异动物的战斗，正式开始了。
刘向前看着雨的日记，就好像在看一本天方夜谭的小说。
无论是里面说的物质极度丰富，还是变异的动物，他都没有办法想象。
“还在看书，天晚了，早点休息吧。明天都是大年三十了，晚上还要守夜。”正当刘向前被日记本上的故事深深吸引的时候，柳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小舅子走了？家里有啥事没？”刘向前听到媳妇进来了，抬头问道。
从刚刚小舅子的样子上来看，应该是柳家出了什么事情，还不方便直接告诉他。
不过，他问问自己的媳妇，倒是没什么。
“哎！别提了，我弟弟看上了一个姑娘。爸妈知道了，坚决不同意，这不是闹起来了么！”柳眉语气不善的说道。
柳眉这个弟弟啊，就从来没有让她放心过。
他们这个年代，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多，基本上都是大孩子带着小孩子。
柳眉又是个姑娘，他这弟弟比他小了三岁。
所以，柳眉基本上刚会走路，就要照顾他弟弟了。
就这么的，这个弟弟，基本上就是她给带大的。
后面，柳眉父母因为大学当老师的问题，被下放了。
柳眉自然就下乡了，可是，就算是下乡，她都是带着这个弟弟的。
本来以为，这男孩子，长大了，也就不会太调皮了。
结果，下了乡的柳强，就没有一天是安分的。
真正下乡的人，没有看到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他倒是真的广阔天地，天天做为了。
各种事情就没有断过，柳眉给他擦屁股的事情没少干。
因为跟别人打架，柳眉更是快给人家赔礼道歉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如果，这么一想，柳强是个姐控，也就不能理解了。
毕竟，也是被柳眉从小打到大的，这种亲姐姐的血脉压制，让柳强在柳眉面前，根本就没有一点发言权。
“强子都多大了，也到了谈朋友的时候了。都自由恋爱了！怎么的，咱爹妈还搞门当户对那一套啊？”一听家里长辈不同意孩子的恋爱，刘向前自然想到的就是这个。
虽然社会上，天天说着恋爱自由，恋爱自主。
可是，谁家都一样，孩子的婚姻，不都是父母给参谋出来的。
“爹妈啥样，你还不知道。哪里是那看不起人的？他俩的学生，多少都是农村出来的，家里那么困难，老两口还用工资贴补呢！”柳眉赶紧给父母正名。
还真的是这样，柳家父母确实不是那门缝里看人的，门户，家庭这些，都不是很在乎，主要人好，是正经过日子的，应该问题不大。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有些好奇了。
父母是开明的人，柳强也上了大学，这咋还有看不上的事情？
没有继续询问了，不过，刘向前一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柳眉。
“害，真的不想说，想把我弟给掐死。”柳眉捶了一把枕头，好像要把这个枕头当做是柳强，狠狠的打一顿才好。
这更让刘向前好奇了，这柳强到底是看上了个啥人，让柳眉都这样了。
他们姐弟俩的关系极好，下乡这些年更是互相依靠。
平时，柳强跟刘向前跳高。
为了体现姐夫的威严，刘向前自然不会客气，准备振振姐夫的威风，就准备收拾收拾柳强，看他以后还敢嘚瑟不。
可惜，每次都是未遂。
柳强那小子绿茶的很，一看到刘向前脸色不对，就跑去找柳眉告状了。
最后，就是柳眉跟老母鸡护崽子一样的，护住了柳强。
刘向前倒是挨了一顿训。
今天，这是多大的事情啊，让柳眉都准备削他弟弟了。
刘向前更加好奇了起来。
就连日记本里面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都没有柳强的爱情来的吸引人。
“他，他，他看上了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捶了半天的枕头，好像把心里的郁闷都发泄完了，柳眉才说出这句话。
啥？
寡妇？
怎么又有寡妇的事情？
……
一提到寡妇，刘向前都感觉浑身一紧。
上辈子被寡妇一家害死，弄的他到现在都有应激反应。
一提到寡妇，就浑身不自在。
“啥？”刘向前不自觉的说出一个字。
“哎，这个不省心的，怎么就能碰到一个寡妇呢！”柳眉又懊悔了起来，就好像是她了什么，弟弟才这样了一样。
“媳妇，你别急，慢慢说。”刘向前安慰起了媳妇。
现在媳妇可怀着孩子呢，这要是气出个好歹来，那就造孽了。
其实，也没啥说的，跟小说里面的故事似的。
一个富家少爷，偶遇一个穷苦寡妇。
几次偶遇，一来二去，富家少爷对穷苦寡妇从同情，怜悯，到产生感情。
嗯，两句话就能把故事说完。
现实也是一样的，柳强同学，放学回家，因为路上有小孩子乱跑，躲闪不及，自行车撞到了路边的豆腐摊子。
豆腐摊子的主人，因为摊子倒了，脚崴了。
是的，那个寡妇就是这个豆腐摊子的主人，也可以称呼为豆腐西施。
仅仅是生世凄苦，自然不会吸引柳强这个前途光明的大学生，这外貌，就算是刘向前没有见过这个人，也知道一定是极为漂亮的。
为了表示赔礼道歉和不好意思，这柳强在豆腐西施脚没有好的这些时日里面，就时不时的过去探望。
这一来二去的，豆腐西施男人去世的凄惨身世，每天磨豆子，做豆腐的坚韧不拔的品格，就在柳强的心里树立了起来。
于是，前途光明大学生与豆腐西施的爱情故事，就演变到了现在的程度。
柳家父母气的要跟柳强断绝关系，柳眉准备打一顿一直呵护长大的弟弟。
刘向前一边听，一边就是感觉，这个故事，怎么这么熟悉呢！
自己的上一辈子，遇到寡妇，虽然是被设计了，不得不娶。可是，那个寡妇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的坚强品格，也是打动了刘向前。
这才导致了后面，给这一家当牛做马一辈子的命运。
两个故事何其的相似。
“这寡妇，不会还有三个孩子吧？”刘向前又是不经意的脱口而出。
“孩子，那寡妇还有孩子？不会吧！”这个事情，柳眉很明显不清楚。
本来，弟弟看上了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她都已经够头疼的了，这要是寡妇再有孩子，他们这一大家子可就别想消停了。
“媳妇，媳妇，别急，别急，我就是随便问问。等到初二回娘家，我收拾那小子一顿。”
“才刚刚读书，就馋人家寡妇的身子！该打！”刘向前一边安慰媳妇，一边摩拳擦掌。
那个姐控的绿茶小舅子，刘向前早就想收拾一顿了。
现在趁着这个时候，柳眉不会护着他，正好狠狠地收拾一顿。
他喜欢不喜欢寡妇，刘向前可不关心。
他就是想削柳强。
“打有什么用。难道就由着他跟寡妇这么不清不楚的！”柳眉直接把手里的枕头丢向了刘向前。
哎！
打又不让打！
那怎么着，还要去做柳强的思想工作不成。
刘向前就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
大小伙子，认准了人，别说是父母家人了，谁说都不管用。
这个年纪的人，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去。
要不怎么说呢，没有一个父母能拗的住孩子。
今天，柳强来的目的，居然是想让柳眉回家劝说权父母。
这小子，怕是觉得，这个姐姐，会无条件的支持他。
“行了，行了，你在这担心有啥用，等到过两天回家，跟爸妈商量一下。发脾气没用，解决问题才有用。别气坏了身子，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了！”没办法，自己的媳妇就只能自己哄啊。
嘴上安慰着媳妇，心里又把这个姐控绿茶小舅子给狠狠地骂了一遍。
他过来惹事，自己还要灭火。
想要好好收拾柳强一顿的心思，已经越来越压不住了。
“他不是一贯听你的么？”刘向前忽然想到这个。
绿茶小舅子别的不行，在姐控这方面，那可是真的。
“听什么听，臭小子，也就是平时装装样子，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也不听。还在跟我说那寡妇有多好！”说起这个来，柳眉好像更加生气了。
第278章 大年三十，上班就被一顿批评
刘向前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不过，姐控绿茶小舅子，已经在刘向前的心里上了必杀榜第一名。
柳眉现在怀着孕，这脾气啊，一旦起来了，就很难劝说下去。
刘向前又是伏低做小扮鬼脸，又是讲各种听来的笑话分散注意力，劝说了好久，柳眉才平复了下来。
柳眉或许是因为他弟弟的事情，耗费的心神太多了。
被刘向前劝说好了，在他还在讲故事的时候，就沉沉睡去了。
柳眉是睡着了，刘向前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今天到底是啥日子，怎么突然这么多事情。
他一会想到日记本里面那个光怪陆离的末世，一会想到姐控绿茶小舅子与豆腐西施的爱情故事。
各种不同的念头在脑袋里面打架，真的是一点睡意也无。
整个人就好像锅里的烙饼，翻来覆去的。
折腾了好一会，刘向前索性也就不睡了。
起身，再次来到书桌旁边，看了看在床上睡的很沉的媳妇。
刘向前一个闪身，带上笔记本，来到空间。
雨在日记里写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比刘向前看过的任何小说，都要离奇，这看了开头，真的忍不住想继续看下去。
从前面的记录来看，刘向前大概知道，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貌似会有一场巨大的灾难降临，从天气灾难，到动植物灾难。
雨生活的世界，那个末世，貌似是一个比他现在生活的环境还要困难。
慢慢翻开日记本，刘向前继续看了起来。
“末世三年，……”
雨的日记，很有规律，虽然啰啰嗦嗦，无论大事小事，全都记录，但是，每篇日记的开头，都会标注上日期，时间，天气情况。
仔细看了起来。
这后面的日记，就是雨在记录，他是如何得到这个空间，他对这个空间的看法，后面还有的就是他在这个空间里面做了一些什么。
零零总总。
雨得到这个空间也是充满了偶然。
在雨的日记描述中，随着动植物的异变，人类同变异的动植物，就成了敌人。
因为动植物的异变，人类已经无法利用土地来进行种植，所有的食物，都是从各大实验室里面生产才出来的。
在动植物的异变初期，人类凭借各类先进的武器，各大城市还勉强能够维持。
但是，随着动植物异变的继续进行，人类的武器，对他们的威胁，已经没有开始的时候，那么大了。
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人类往往要动用更为强大的武器，或者更加多的火力，才能稳定住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在动植物进攻日益频繁，人类又无法获得更多食物的时候。
有些人，开始把死亡的动植物尸体，当做的食物。
在饥饿面前，这些东西，也没有刚刚看到的时候，那么恐怖了。
结果，这些吃了动植物尸体的人类，不仅没有像人类预想的那样，感染什么不知名的病毒，反而身体素质越来越好，疾病感染越来越低，甚至，其中的某些人，还获得了一些不可思议的能力。
这种消息自然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人类同变异动植物的战斗，就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物种之间的战斗了，还是食物来源之战，种族生存之战。
于是，战斗的规模也在不断地升级。
在获得了特殊能力的这些人的带领下。
人类一改曾经的颓势，不仅稳固了生存空间，还略微有所扩大。
整个战斗，也就进入了持久战的阶段。
因为这些发现，动植物的尸体，就成了人类生存的主要食物来源。
这些变异的动植物，不说能力怎么样，首先就是身体极其庞大。
一具尸体，就足够几十个人吃上几天了。
所以，人类也彻底摆脱了没有食物来源，长期饥饿的悲苦环境。
雨，也是在这个时候，因为吃了动植物的尸体，身体产生了变化，意识连接到了这个不知名的空间。
雨在日记中记录到，他们实验室，也是解剖和研究了大量的动植物尸体，在这些变异动植物的尸体之内，发现了很多不知名的物体。
很明显，这些东西，就是促进动植物及人类变异的东西。
他们还经过了对这种物体的提纯，之后注入实验体体内，进行实验和观察。
在雨日记写到这里的时候，人类在这方面的研究，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展。
如果说，曾经吃动植物的尸体，是因为饥饿，是为了活着。
之后，身体的变化，完全是自由的变化，并不可控。
产生的结果，也都是自然形成。
那么，现在，人类通过大量的研究。
已经把人体的这种变化，变的可控了起来。
既然是变化，那自然是有向好和向坏两个方面。
有些人获得了巨大的力量和特殊的能力，那么也有些人莫名其妙的就失去了性命。
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现在，人类通过研究，把这种变化变的可控，再也没有人，因为变异而失去生命了。
人类中的强者，也越来越多。
雨，在日记中，把人类的这种变化，分为了几个方面，有些人类的进化路线是力量，这些人，在变异之后，力量，速度，神经反应意识，都变的极其强大。
有些人类的进化路线是各种能量，比如地水风火之类的。
这些人进化之后，可以在远程，就进攻动植物，身体能沟通各种天地间的能量，用类似于大火，冰刃，石头之类的东西，对动植物进行进攻。
还有一些人人类，进化的路线就比较积累，是一种类似于辅助类的能力。
比如，治疗疾病，促进伤口愈合，让植物快速生长等等，有些像生活类的职业。
雨在变异之后，形成的能力，也是类似于这种生活上的辅助能力，就是沟通空间。
他在进化之后，莫名的就沟通到了现在的这个空间。
空间类的能力，也是有两个不同的方向。
有些人可以进化出强大的进攻类能力，比如空间之刃，空间裂缝之类的。
可是，雨的进化方向，明显不是这类，而是一个仅仅能够储物的空间。
在末世，人类为了生存同变异的动植物每天都在战斗，用生命维护着人类的生存空间。
在这种情况之下，人类，也自然的会因为各种能力，重新分成各种阶级。
很自然，拥有强大杀伤能力的人类，就在最上面，而像雨这样，进化出这么鸡肋功能能力的，就会在最下层。
在资源重新分配的情况下，他们这一个阶层的人类，分配的自然是最少的。
雨在日记中，也对自己进化出的能力，进行各种吐槽和抱怨。
读到这里，刘向前没有再往下面看。
他自己得到这个空间，是因为母亲的遗物，有些类似于滴血认亲的样子，这样，才获得了这个空间。
而，雨，他是自我觉醒之后，就得到了这个空间。
总结起来，也就是获得这个空间的方法有很多。
这个空间，也是可以多人共同拥有的。
那么，现在刘向前没有在空间里面碰到任何人，是因为他的空间扩大的程度还不够，还是因为空间的规则束缚，在特定的时候，空间内只能是单人拥有？
刘向前不得而知。
但是，这也让他警惕了一些，以后不敢随意的扩大空间了。
如果，他现在没有碰到人，是因为空间扩大范围还不够的话，那么随意的扩大，会加快让他跟别人相遇。
会是什么人？
在刘向前看来，这个空间就是他的自留地，那么对于别的拥有这个空间的人来说，肯定也是同样的。
那么，话都不用多说，剩下的就只有战斗。
刘向前虽然有把子力气，身体素质，力量，速度，反应速度都相当的不错，还有枪支等热武器。
但是，想到雨那一屋子，他都看不懂的武器，刘向前就知道，这不是他能直面战斗的。
所以，在空间里面遇到人，明显不是什么好事。
那么，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个空间有某种规则，在特定的时间，就只能单人拥有。
比如，现在，刘向前拥有了这个空间，而这个雨，就已经不在了。
通过，这本类似于遗言一样的日记本，就能够看的出来，这个雨已经不在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刘向前还是能安心的，毕竟，这个空间，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踏入的，这就是他自己的地方。
如果只能单人拥有，那么刘向前就是安全的，这里还是他一个人的地方。
不过，以上所有的，也都是他的猜测，具体怎么样，他也不知道，并且，他也不敢在轻易的尝试。
万一，在空间里面突然出来了一些，雨日记本里面写的，那种变异的动植物，刘向前可搞不定，并且，也再也不敢进去空间了。
目前，最好的办法，或许就是维持空间的现状了。
日记后面的东西，刘向前就没有在仔细的看了，都是一些雨在空间里面进行的各种实验，研制出了各种高效打击变异动植物的武器。
大部分的东西，刘向前也看不懂。
都是这些武器的研发思路，研发过程，研发成果，以及成果展示。
那大量的实验数据，刘向前看着都头疼。
再加上，进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刘向前放下日记本。
来到院子里，开始盘膝打坐。
知道了，这个人是如何获得空间的，知道了，暂时空间里面还是安全的，刘向前也不再多想，很快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情况。
在空间里面运行了几个大周天，神清气爽。
采摘了一些蔬菜瓜果，转身出了空间。
柳眉现在怀孕，口味也是奇怪的很。
好多水果，都吃不了，不过，对于空间里面出产的这些东西，还是来者不拒。
无论是苹果梨子，还是板栗松子，就是空间里面的黄瓜西红柿，柳眉都是当做水果一样，直接吃的。
怀孕期间，能吃就好。
无论是母体还是孩子，都是需要足够的营养的。
就怕柳眉啥都吃不进去。
刘向前从空间里面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六点左右了，不过，外面的天空，还是漆黑一片。
北方的冬天，黑夜总是格外的漫长。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刘向前就开始在厨房里面捣鼓了起来。
今天是大年三十，不过，还没有放假，刘向前还是要上班的。
给大家做好了早饭，刘向前又做了一些过年吃的东西，这些炸过的丸子，饺子之类的，随时下锅，很快就能吃了。
这边还在忙活，老爷子也起身了。
听到厨房里的声音，过来看了一眼，就出去跑步打拳去了。
老爷子的身体，现在是越来越好了，再也没有在山上的那种颓然的感觉，反而有些逆生长的感觉了。
都快七十岁的老头了，看着跟四十多岁的人，也没啥区别。
这不仅跟，这些年空间里的东西大量补充有关，也跟老爷子的生活规律有关。
自从回了四九城，老爷子这每天的跑步锻炼，就没有停下来。
就是在院子里打军体拳，都是虎虎生风。
所以，现在老爷子弄那个卤水店，刘向前可是一点反对都没有。
本来就是怕他身体遭不住，结果，现在一看，有了这个生意，老爷子的精神头更好了。
这还有什么可拦着的，人有点事做，有了寄托，精气神都不一样。
柳眉怀着孕，有些贪睡。
刘向前也没有叫他自来，跟老爷子两个人吃过了早饭，就骑车上班去了。
给柳眉的那份早餐放在锅里温着，随时都能吃。
可是，刘向前怎么都没有想到，刚刚一到局里，就被向局长，拉到办公室一顿批评。
听着向局长唾沫横飞的一顿输出，听了半天，刘向前才算听明白怎么回事。
还是昨天跟踪那两个人的事情，刘向前发现了那些东西，后续的蹲点抓人等等工作，就都交给了强所他们派出所来负责。
结果，这才一天，局里就知道了。
向局长怎么能不发脾气。
这就是白送的功劳啊。
东西找到了这么多，地点也知道，也就是一些蹲守，踩点布置安排之类的简单工作了。
这大功劳从天而降，还是自己局里的人发现的，结果，没有落到自己头上，倒是便宜了派出所的。
他能开心，那才是怪了！
第279章 化悲愤为动力
“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还有没有集体荣誉！”
“你还是不是咱们局里的人！”
……
向局长连续输出，刘向前感觉他都快气的脑袋冒烟了。
这样下去可不成啊，这向局长长期高压工作，身体本来就不好，刘向前真的怕他气出来个好歹的。
这个岁数了，虽然是壮年，不过气出来个脑梗，心梗的，可就糟了。
赶紧给领导赔不是。
“局长，这不是事急从权么！发现了犯罪分子，肯定立刻跟属地派出所汇报啊！”
“是我考虑不周！”
“我向领导检讨！”
……
说了一车轱辘的好话，向局长的火气终于被压了下去。
要不是刘向前在局里的地位很高，不仅破获了不少大案要案，所里上上下下，不少人都承过他的恩情。
估计，向局长都想把他踢出局里了。
最后，刘向前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这才算是平息了这个事情。
嗯，不过，这不平等条约，可就需要他大量的加班和干活了。
也是这会，刘向前才知道。
过了年，黄老师就要回学校继续教学和做科研了。
这北区分局的法医科主任的职位，也就是给他预留的了。
过了年，就升职，多好的消息。
可惜，出了这档子事。
刘向前签下的不平等条约，居然是，破获十起案子，解剖五十具尸体，才能升职。
这升职的事情，时间长短，就看刘向前啥时候能偿还完这些债务了。
得，送给强所长一个功劳，结果自己就倒霉了。
哎！
不开心，刘向前在大年三十就遭遇了不开心。
不过好在，这已经是过去一年的最后一天的，所有的不开心都放在过去吧。
刘向前回到办公室，就看到黄老师在对着他笑。
这个老家伙，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看别人出丑。
刘向前甚至估计，自己把案子给了强所长这个事情，是黄老师给通报上去的，毕竟，钱所长跟向局长好像平时联系的并不多。
一个是东边片区的派出所所长，一个是北区分局的副局长。
哪里有什么工作上的联系和汇报。
不过，黄老师可是跟强所长熟悉的很。
看着黄老师的笑，刘向前越来越觉得这个事情肯定是他给捅上去的。
怎么办，想杀人怎么办？
有没证据。
昨天想杀自己那个姐控绿茶看上了寡妇的小舅子。
今天想杀自己这个老师。
得，就当自己坏事做多了，报应来了。
对着黄老师咬了咬牙，刘向前就准备坐下喝茶看报纸。
都已经是大年三十了，谁还想着干活啊。
到了下午，就赶紧闪人，回家过年去。
刘向前的值班安排是初一的晚上，到时候过来转一下，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
“还不快干活去！多解剖一具尸体，多完成一个任务。不想升职了，不想进步了！”黄老师看到刘向前坐下，又开始酸酸的说话了。
这个老家伙果然知道，这事情绝对就是他干的！
刘向前恨的直咬牙！
刚刚跟向局长谈好了条件，这个老家伙就知道了。
果然是越老越坏！
能怎么办！
啥招没有！
能做的，也就是咬咬牙了。
刘向前换上衣服，就准备去对着尸体发泄心中的不满了。
加加油，今天就能干出两个任务目标来！
化悲愤为行动能力！
结果，没走几步，刘向前差点没有被气的倒仰！
“向前啊，初三来我家，记得带上点好酒好菜啊！”黄老师的声音悠悠传来。
这个欺负自己的老家伙，还是自己的老师，更是带自己入行的。
自己还要去拜年！
这也就算了，这家伙在欺负了自己之后，还点上菜了！
刘向前赶紧快步离开。
生怕慢了一点，这老家伙又说出什么东西来，那就真的是自己找气受了。
乔星在旁边看了一会热闹，赶紧跑到下面搬尸体去了。
现在，乔星的位置也是水涨船高。
以前就是个打杂的小公安，现在可不同了，一转身，就变成了法医助理。
不仅搬运尸体，准备器材，解剖过程记录等等事情，他都要做。
好多时候，他还要跟着出现场。
案子太多，法医紧缺的时候，这小子一个人也能顶起半边天，已经一个人出过几次现场了。
乔星虽然没有专业学习过各种法医学的知识，但是自从这边法医科建设以来，他就相当努力，虽然是自学，不过也学习了个七七八八。
加上，黄老师刘向前的不吝指教，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实际操作，都不比那些科班出身的差多少。
并且由于见得多了，经历的多，很多不同的尸体，这小子打眼一看，就算没有解剖，也能大概判断出死因。
用黄老师的话来说，这小子很有天分。
唯一差的，大概就是大学的学历了。
不过，这小子是真的努力，现在已经开始读了夜大，在恶补各种知识，就等待有朝一日，拿个正经文凭了
这级别待遇的也能升一升。
一头扎进了解剖室，刘向前就开始专注地干活。
一早上就被领导训，那个牛马能受得了，再被自己的老师背刺，这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他现在看着解剖台上的尸体，一会变成向局长，一会变成黄老师，偶尔还能变成他那个小舅子。
啥也不说，就是干。
中午饭都没出去吃，还是乔星去食堂给他打的饭送了过来。
刘向前也不管，就在解剖室三两下给解决了。
当第二具尸体全都处理完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刘向前这会正上头，还准备再来一台。
可是，旁边的乔星可受不了了。
今天可是大年三十，他那老家的父母难得来到四九城过年，他们也是难得的见上一面，体会一下家庭温暖。
现在都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家人在一起。
谁想加班啊。
这破班，谁爱加谁加！
一听乔星这么说，刘向前也是想了起来。
洗了洗手，让乔星收拾了就下班。
他也回办公室收拾了一下，就往家走了。
切，这群人，就没有一个好的。
等到刘向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不仅是他们办公室，就连隔壁的办公室都没人了。
骑上自行车，走到前面的办公楼，好家伙，这边的人也不多了。
估计也就是留了一些值班的。
整个局里，都已经进入了过年休假阶段。
懒得看，越看越生气。
刘向前赶紧骑车，往家里而去。
或许是这两天的事情太多了，或许是每天下班走路走顺了。
刘向前一边想着事情，一边骑着车，居然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大学门口。
平时都是过来接媳妇的，这会大学都放假了，这边也没多少人。
刘向前笑了笑，感觉自己走神的有些严重，一抬车把，就准备掉头回家。
可是，没走几步，就让他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他那个姐控绿茶小舅子。
不说别的，这柳家的基因是真的不错。
父母长的端正，这孩子也都长的很是优秀。
都不说柳眉了，让刘向前一见钟情。
就是这个，让刘向前很是烦躁的小舅子，公平的说，也是长的相当突出。
不仅是个大高个，还皮肤白皙，浓眉大眼的。
就算是在人群中，也能一眼看出来。
可是，就这么个标标志志的大小伙子，这会，正在一个豆腐摊前面，忙前忙后呢。
目光越过柳强，刘向前赶紧看了看那个传说中的寡妇。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自己这个混不吝的小舅子，就这么栽倒了。
果然，在豆腐摊的后面，站着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
身高在一米六多一点，身材有些丰腴，不是那种娇娇小小的样子，是这个年代很多父母长辈都喜欢的身材，用他们的话来说，好生养。
长相，那就不用说了，一张鹅蛋脸，五官精致，一颦一笑之间，都带着勾人的风情。
靠，刘向前甚至从这个女人的表情和动作中，发现了那个坑了他一辈子寡妇的一些模样。
难道，寡妇都是这样的？
刘向前看了几眼，都觉得晦气。
也就自己那个脑袋都是水的小舅子，跟没见过女人一样，就这么帮着人家忙前忙后的。
他是没想到，自己上辈子，不也是被寡妇牵着走，落得个那么个惨死的下场。
本来想直接离开的，可是，柳强都不觉得丢人，这大庭广众的，就这么在这里宣誓主权，他有啥不好意思的。
推着车，直接来到豆腐摊前面。
豆腐这种东西，在四九城，大冬天的，家家户户基本都会准备一些冻豆腐，无论是炖点什么，往里面一下，都相当好吃。
不过，这大冬天的，想要吃点新鲜豆腐，那还是不容易的。
豆腐西施，就是每天做豆腐，卖的也有鲜豆腐。
所以，这顾客还真的不少。
大年三十，这鲜豆腐，无论是煎还是拌一下，都是一道好菜。
刘向前也没往前面挤，就跟着排队的人往前面走。
刚刚离得远，也没有听清楚里面在说什么。
这会离的近了，就听到都在说什么了。
豆腐西施，果然不愧是能在这一片站得住脚的存在。
这迎来送往的能力，还真的不一般。
就这么一会功夫，嘴巴就没停过，都是好听的，把那些顾客一个个说的都是眉开眼笑。
也能看出，这个豆腐摊子，生意应该一直不错。
“来两块豆腐！”到了刘向前，直接说道。
“好嘞，大哥，一共五毛！”豆腐西施声音脆甜，一边用油纸包着豆腐，一边夸着自家豆腐的各种好。
“你怎么来了！”刚刚在忙活的柳强，刚刚看到刘向前。
就这一句话，就能看出，这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一般般。
没有称呼，没有问候，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怎么的，打开门做生意，我不能来啊！”刘向前一副你能怎么样的表情，让柳强更加恼火。
其实心里想的是，你都这么不要脸了，大庭广众的，就跟寡妇拉拉扯扯的，怎么的，害怕被人看啊？
“赶紧，拿上豆腐赶紧走。”柳强把豆腐塞到刘向前手里，就开始赶人。
“臭小子，敢跟我这么说话，等着老子收拾你！”刘向前把豆腐放进车筐，就准备收拾收拾小舅子。
今天憋了一天的气，这会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
“你敢！我告诉我姐！”看着刘向前要上前，柳强一个退步，就退出去好远。
刘向前的战斗力，他可是知道的。
当年刚刚回城，知道了柳眉两个人在谈恋爱，这个没有脑袋的，就找过刘向前的麻烦。
当时，他还仗着自己下过乡，一身的力气，在乡下更是打遍村子无敌手。
可惜，遇到了刘向前，刚刚上去一拳，就被刘向前抓住手臂，直接来了个背摔。
紧接着就是几脚，柳强在炕上躺了三天。
之后，他可再也不敢跟刘向前耍横了，唯一的手段，也就是绿茶的跟柳眉告状了。
“好，好，你等着，等过两天的。”刘向前笑着看向柳强，之后还若有若无的用眼神瞟了一眼，旁边的寡妇。
一切意思尽在不言中，就是告诉柳强，等到初二，我们回家，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柳强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一张小白脸也被刘向前看了个通红。
切，你小子还要脸啊！
要脸也不用跟个寡妇在这里纠缠不清的！
刘向前心里说着。
这在外面，不是收拾小舅子，执行家法的时候。
等到初二，刘向前绝对让他后悔。
也懒得跟柳强在这争口舌之快，刘向前推上自行车，就准备回家。
不过，刚刚瞪了几步。
刘向前多了个心眼，拐了个弯，直接往派出所而去。
强所长这里，就跟刘向前的家也没啥区别，熟人多，办事方便，他准备查查这个寡妇，看看这个寡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大家知道的，也就是柳强说的，说他看上了一个寡妇，而对这个寡妇的情况，大家都不怎么清楚。
就算为了媳妇，刘向前也该好好的调查一下。
柳家的安稳，就是他们家庭安稳的前提。
这要是柳强真的跟这个寡妇在一起了，这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没准天天都跑到他家来找柳眉的事情。
那可就真的是家宅不宁了。
寡妇的能耐，刘向前可是知道的。
家宅不宁都是轻的，万一是个搅家精，全家上下都没有好事。
第280章 新年礼物，一套院子
派出所的景象，可就跟局里完全不同了。
这个时间，不仅好多人都在，还都忙忙碌碌，出出进进的。
强所长一看刘向前进来了，赶紧询问了一下情况。
这点小事，强所都不用自己帮忙，安排个户籍就能调查的清清楚楚。
不过，现在，全所上下最大的事情，就是刘向前送过来的那个案子。
还真没有啥人手给他帮忙。
索性，刘向前这边也不着急，就约定了明天下午再过来。
初一晚上，刘向前值班，值班之前过来看看情况，就是了。
“强所，那个案子怎么样了？”刘向前还是询问了一下。
虽然，这案子报过来了，就跟他没啥关系了，不过，毕竟是自己发现的事情，询问一下，还是没啥问题。
“基本情况都调查清楚了。”提到这个，强所长紧皱的眉头都有些放松了。
强所这边的侦查员，还真的很有战斗力。
这才一天多的功夫，就调查了个基本清楚。
根据他们的调查，那两个人也就是两个小喽啰，也就负责一些踩点和执行的事情。
强所他们也没有采取直接行动，但是，两个人都在侦查员的紧盯之下，想跑是想都别想了。
“就在今天晚上了，他们准备趁着万家灯火，放鞭炮庆祝的时候，把那些东西运走。到时候，就一锅把他们端了。”强所长说了一下他们的安排。
“强所，那两个人估计就是负责踩点和运送。估计过来运送的人，也不知道太多。这个案子，你们还要不少时间呢！”刘向前想了一下说道。
“嗯，看看审问能不能出效果吧。不过，跟那两个人的联系人，现在也在掌控之内。”强所长说道。
刘向前点点头，就起身离开了。
办案子，强所长是老手，根本不用刘向前多说什么，该想到的，早就想到了。
回到家里，虽然就是三个人过年，但这一进院子，就能感受到热闹和喜庆。
老爷子和柳眉两个人，把门口的大红灯笼都已经挂了起来，窗花什么的，也都贴上了。
一看就喜庆。
停好自行车，洗了手，刘向前也就赶紧加入干活之中。
这过年要准备的东西那就多了，不说别的，就包冻饺子这个事情，三个人一起干，速度可就快得多了。
饺子，在四九城过年，家家户户的必备。
过年这一段，基本上顿顿都是这个了，各种不同的饺子馅。
包好了，放在外面冻起来，到时候，过来串门的，走亲戚的，直接下锅煮上就能吃了。
所以，这包的时候，都会多包上一些。
拌馅，擀皮，捏饺子。
三个人配合起来，干的很快。
到了晚上，刘向前做了一桌子的菜，还跟老爷子喝了两杯。
三个人各自回忆了一下，过去一年自己干的事情，取得的成绩。
还展望了一下未来。
刘向前过去一年，最为伟大的成绩，就是娶了媳妇，还怀了孕，明年家里就要添丁进口了。
老爷子都给这个还没出事的孩子，准备了不少的东西。
老爷子喝酒一高兴，也不等着刘向前给他拜年了，直接就把准备好的红包给了两个人。
在过去的一年，要说全家最为赚钱的人，就数老爷子了。
外面这个卤水店一开，整个就是一个印钱的机器。
老爷子一天赚的钱，比好多在工厂上班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
别的不说，刘向前给他大概算了一笔账，这个老爷子，从四五月份开始卖卤水，不说成为万元户吧，但是四五千块钱，肯定是攒了下来。
考大学回了四九城之后，刘向前的赚钱速度明显降低了。
以前在村里下乡的时候，基本上每次上山都是有进项的，更不用说还有一些啥事情，弄些奖金，顺点东西之类的。
可是，到了城里，他可就没有啥进账的门路了。
这几年，完全都是靠学校那些补贴，单位的工资过活了。
要不是现在已经马上就成为法医科主任了，刘向前的工资也就才二十多，还不到三十呢，够干啥的。
所以，在未来的这一年，刘向前还是要找点什么赚钱的门路。
不是钱不够花，就是没进钱就跟亏钱一样。
刘向前可不想，都重生一回了，总不能还让老婆孩子跟着自己苦哈哈的吧。
现在，刘向前也是学校毕业了，工作也是稳定了，那么在未来，刘向前就要好好琢磨琢磨这赚钱的门道了。
要是再过一些年，不说别的，就家里前面的那个小诊所，就足够赚的盆满钵满了。
可是，这个年代不成。
不说诊金药材都便宜，就是刘向前一个礼拜也就看诊一天。
这手艺，还是等到以后在用吧，现在，还是想着点，马上就能干的事吧。
一晚上，虽然就是三口人，但是这年过的也是热热闹闹的。
吃过晚饭，还要守岁，不过，老爷子年纪毕竟大了，精神头不足，熬不动了。
就先进去休息了。
让刘向前半夜吃饺子的时候再叫他。
刘向前两口子就坐在客厅，说着闲话，做着手上的事情。
柳眉还拿出了一些毛线，在勾着什么，看起来好像是小孩子的东西。
一脸的温柔和甜蜜，刘向前看的不由得有些痴了。
这孕妇啊，身子本来就重，晚上十点多，柳眉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刘向前一看，这还守啥岁啊，赶紧都休息算了。
家里人都健健康康的，不比啥都强。
把媳妇抱回屋里，刘向前也收拾收拾就休息了。
刘向前倒是精神，也睡不着，索性把那本雨的日记本拿出来，继续看了起来。
到了十一点多，外面就渐渐的热闹了起来。
开始还是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小孩子的笑闹声，慢慢的，这些鞭炮声就全都连接了起来。
整个四九城都沸腾了。
到处都是鞭炮的声音，刘向前就算在屋子里，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回头看了一下媳妇，根本没受啥影响，就是翻了个身，还是睡的呼呼的。
刘向前，披上衣服，去看了一下老爷子，也没受啥影响，估计是晚上喝了点酒，这会也睡的香呢！
这还叫啥啊，一个老的，一个孕妇，都属于需要特殊关爱人群。
就这么睡吧！
他自己，走到院子外面，看了会热闹。
结果，一番好心，大年初一的早上，又是被一顿骂。
这顿骂，还是家里两个人的混合双打。
一老一孕妇，全都在埋怨刘向前不叫他们起来吃饺子。
呵呵，都睡成那个样子了，外面都跟爆炸了一样，都震不醒，还吃饺子。
现在吃不也是一样的？
不过，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刘向前很是满足。
重生以来，开始因为有了老爷子，两个人相依为命。
就算是两个大老爷们，过年过节的，老爷子也都张罗的有声有色。
今年，又有了媳妇，这个要跟自己共同奋斗一辈子的人。
明年又会有小孩子。
这日子，过的真的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埋头干活的刘向前，就听着两个人的碎碎念，又好像回到了父母都在的时候，母亲追着父亲说这说那，还时不时的要伸手，在他身上来几下。
心底里，都是甜蜜和幸福！
早饭刚刚收拾下去没多久，院门就被敲响了。
这也不是串门的时候啊，过年的串门日子，基本都是安排在初三之后的。
甚至很多人，都觉得，大年初一就登门，不礼貌。
刘向前赶紧跑到前院，打开门。
一看，好家伙，站满了一门口。
鲁老爷子，带着女儿，女婿一大家子都站在门口，双胞胎小家伙，就跟两个福娃一样，穿的红彤彤的站在地上。
天冷，都穿的多，两个小家伙，往那里一站，弄的好像门上的两个灯笼掉了下来一样。
“干爹！新年好！”刘向前还没说吉祥话呢，双胞胎小家伙，一个个的都像模像样的打着拱手，开始拜年了！
“好，好，好，快进来，快进来！”天气冷的很。
小男孩的鼻子下面，都挂上两条了。
两手一用力，就把两个小家伙拎到了怀里，赶紧往后院走去。
“老爷子，鲁老一家来了！”刘向前一边走，一边喊道。
这不就看出人多的好处了，起码就是热闹。
之后就是干活快！
王铁生的两个儿子，都十多岁了，半大小子了，全都能干活了。
柳眉是个孕妇，这一大家子一来，厨房的活就让鲁老爷子的小女儿给包了。
两个儿子给她打下手，她掌厨。
活干的是又快又好。
鲁老一进屋，跟老爷子打了招呼，两个老伙计，就找地方下棋斗嘴去了。
就剩下王铁生，刘向前两口子，和两个小不点在客厅坐着。
在王铁生的要求下，两个小团子又正正式式的给刘向前两口子，磕了头，拜了年。
柳眉赶紧拿出准备好的红包，塞给两个小家伙。
两个小团子，看到手里的红包，就开心的不得了。
拿了钱，就四处跑着玩去了。
柳眉也找了个借口，跑去厨房跟鲁秀兰说话去了。
就剩下王铁生跟刘向前在这大眼瞪小眼了。
“姐夫，最近怎么样？”刘向前问道。
就是闲聊，他们俩平时见得也多。
王铁生，有事没事的找刘向前喝酒，他的那帮兄弟，都介绍给刘向前认识了。
这经常见面，也没啥新鲜事聊了。
不过，王铁生，却有些奇怪，只见他左右看了看，还把门给关上了。
这是要干啥啊，这屋里的都是自己家里人，这是啥事啊，还要防着人。
“你看看这个！”就在刘向前有些诧异，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
王铁生从贴身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纸。
刘向前迷惑的接过，展开来看了一下。
是一张房契，位置距离刘向前现在住的地方不远，是一个单独的小院，不大，就两间房子，要说唯一好的，就是独门独院了。
这也没啥，最让刘向前惊讶的是，这房契上，房主的名字，写的居然是刘向前。
“姐夫，这是啥意思啊！”刘向前问道。
“你姐送你的！”王铁生满脸带笑的说了起来。
“你是不知道，上个月有个政策出来了。”
王铁生开始说着。
原来是，上个月，他们这片地方的街道办，出了个临时政策，总结起来就是房子允许买卖了。
不过，这个政策也就是这个街道才有，不是大范围的事情。
可以说是试点，也可以说是他们街道临时起意。
估计，也就是这个街道里面住房的情况太过紧张了，这才出台了这么个临时的政策。
所以，王铁生两口子，就买了个小房子，送给了刘向前。
“你现在这院子虽然大，但是也是老爷子的。你们两口子，也应该有个自己的房子。这就当我们两口子送给你即将出世的孩子的了。”王铁生大手一挥，显得很是豪爽。
刘向前知道，这一家子，还是感谢自己救了一对双胞胎呢。
“姐夫，咱们不用这么客气的！这成啥了，我可不敢要！”刘向前赶紧推辞。
这可是一套房子啊，关系再好，这东西也不能收啊！
“行了，别说这些了，东西给你了，就随你折腾了，你姐给我的任务，也完成了。”王铁生的性格就是这样，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收回来的。
根本就不听刘向前在说什么了。
刘向前倒是有些为难了。
拿着地契，收也不是，退回去也不是。
“你就安心的收下，没有多少钱！”王铁生又安慰了一句。
那就先拿着吧，不过，这份情谊，刘向前以后肯定会想办法还回去的。
不过，这个消息，确是让刘向前有些欣喜了起来。
房子可以买卖了么？
手里还有些钱，倒是可以赶紧买上几个房子。
这东西，再过些年，可就是要飞起来了。
那就是啥也不用干，也能富足一生。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跟王铁生打听了起来。
“姐夫，就我们这个街道的房屋可以买卖了么？”
“这个我不知道，都是你姐弄的。怎么着，你还准备买房子？”王铁生谨慎的询问。
这会，房子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曾经的那些事情虽然都过去了，该平反的都平反了。
但是，这房子多，跟旧社会大地主似的，传扬了出去，在单位的名声口碑，都会受影响。
第281章 豆腐西施的情况
在王铁生看来，要那么多房子有啥用，够一家子住也就是了。
另外，也有些提醒刘向前的意思。
他有一套自己的房子，这没啥问题，但是这房子要是多了，可就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了。
这也是提点。
不过，刘向前可是知道。
从82年开始，社会只会越来越开放。
当然，现在跟王铁生说，他也不会相信，在以后的接触中慢慢的找些事情，带上自己这个姐姐姐夫，也就是了。
“就是打听打听，我的那些同学，好些都是外地考过来的，在四九城也没有家。要是房子可以买卖了，他们现在都工作了，手里也有点钱，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刘向前找了个借口。
“哦，这样啊。等到街道上班了，你过去打听打听。”王铁生一听，也就没当回事。
俩人没说多久的话，厨房就传来声音，可以吃饭了。
王铁生的这两个大儿子，一看就是在家里也是经常干活的，手脚麻利的很，也不用大人们帮忙。
没一会就把桌子上都摆满了。
众人落座，又是一番热闹和说笑。
刘向前晚上还要值班，没有多喝，就凑热闹跟大家喝了一会，大家也没劝他。
这年头，就没有啥事是比工作还要重要的。
因为有了四个孩子，尤其是两个双胞胎小家伙，这都吃上饭了，两个家伙，还抓着一条狗子的耳朵，不舍得撒开。
狗子是一脸无奈，刘向前也是帮不上忙。
一桌子说说笑笑的，老爷子的脸都快笑到一起了。
一顿饭足足吃到下午两点多，才算是结束。
这还是因为两个老爷子的精神头不足，需要休息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鲁老爷子准备回家的时候，还是从刘向前这里，顺走了不少瓜果蔬菜。
这都是他的常规操作了。
每次来绝不空手而归。
“媳妇，这个给你收着，等过了年，咱俩过去看看。”都走了之后，刘向前把那张房契递给了柳眉。
“这不会是姐姐姐夫送的吧。”柳眉看到手里的房契也是被吓了一跳。
送东西的多了，可是谁收到过一套房子啊。
“嗯，他们给的，我也不好推，就收下了。”刘向前无奈的摊了摊手。
“这可怎么是好！”柳眉有些担心。
这是多大的人情哦！
“没事，收着吧。就算咱们用不到，等以后孩子大了，也有地方住。姐夫都说了是给孩子的，让我怎么推。”刘向前笑了一下，也劝了一下媳妇。
房子在任何一个年代，都是极为重要的。
就这四九城，刘向前可是知道，就没有什么时候，房子不紧张。
不过，在这个年代，这房子说重要的确是极为重要，但是要说贵，也没有那么贵。
就这个两间房的小院，要说真的按照价格来算，也就两三千块钱。
可是，这真的不是钱的事情。
就这房子，刘向前他们就算不住，就放哪里一放，过上些年。
这东西的价格能涨出天价来。
可以说，等到刘向前他们的孩子长大，这套房子，就够这孩子吃一辈子的。
夫妻两个，在房间里面又说了一会话。
主要是柳眉不断的想着什么办法，要还了人家这份人情。
看了看手表，已经三点多了。
刘向前就准备去单位接班了。
这大年初一的，谁不急着回家啊！
他没啥事，能早点过去接班，让同事早点走，也是应该的。
跟柳眉叮嘱了一番，什么好好吃饭，什么锁好院门，什么有啥活别自己干，等他回来等等。
交代了好多，直到柳眉都快听不下去了，这才被推出门。
这是完全把她当做小孩子了。
不说别的，就是院子里那五条狗子，这个院子都安全的很。
刘向前没有直接去单位，先去一趟派出所。
昨天让强所长帮忙查一下那个豆腐西施，明天就要到柳家去，还是要赶紧过去多了解一些。
今年这次回娘家，跟往年绝对会不一样。
今年回去的重点，就是那个让人操心的小舅子的婚事问题了。
等到明天全家围攻小舅子的时候，刘向前多了解一些，这明天批判小舅子的时候，更能站在主导地位。
想到明天小舅子的瘪样，刘向前心里就不由的一阵暗爽。
由于小舅子，没事找事的找柳眉告状。
刘向前可是吃亏了不少次。
这次，绝对要一雪前耻。
都是一个片区的，很快就来到了派出所。
大年初一的派出所，还是一样的忙碌，看来是昨天晚上的行动，取得了不小的成绩。
刘向前跟熟人打了招呼，就直接去找强所长了。
“强所长，新年好啊！”大年初一，熟人见面，吉祥话都停不下来。
“新年好，新年好，要给你个红包不！”强所长一看就是心情很好，还跟刘向前开起了玩笑。
不仅嘴上开着玩笑，手还在身上的口袋里搜摸着。
俩人寒暄了几句，强所几把一个文件袋递给了他。
“你要的资料。”强所长也是在看材料，东西递给了刘向前，就继续工作了。
刘向前估计是是昨天晚上的行动成功了，这都是突审之后的口供。
张小红，女，出生于1958年11月，老家四九城附近的张家村，后来改名为奋进生产大队。
文件袋里面是一份张小红的档案记录。
记录了张小红大概情况。
记录的虽然简单，但是也算是大概了解了张小红的大概生活。
张小红，24岁，老家就是附近村里的，因为长的漂亮，估计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乡出名的姑娘。
老张家有这样的女儿，略微想想就知道，一定会待价而沽。
在农村，有个漂亮的姑娘，那就是赚钱的利器。就凭这份彩礼钱，就够老张家几个儿子娶媳妇的了。
很显然，老张家就是这么做的。
在农村大概女性结婚年龄都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张小红愣是到了二十岁才结婚。
结婚对象是四九城纺织厂的正式职工。
两个人结婚之后，张小红自然就到了城里生活，也可以领商品粮了。
结婚一年，就生下了一个女孩。
第二年底，又生下了一个儿子。
本来，这生活也能不错。
一个正式工人，养活一家四口，问题还是不大的，无论怎么说，都比在老家农村生活的好上不少。
可惜啊，她男人是个短命的，去年上班的时候，因为工伤，人就没了。
资料上大概的记录也就这么多。
夫妻名字，子女名字，工作单位之类的。
不过，就凭借这些记录，刘向前可是会联想到不少东西。
一个农村姑娘，嫁到城里，一儿一女。
要是男人还在，这日子自然不用多说。
可是，男人没了，婆家的想法，就会完全不同了。
儿子还在，这就是儿子一家，是自己的儿媳妇，是孙子孙女。
可是，儿子不在了，儿媳妇又这么年轻，这以后的事情可就说不好了。
要是女人就这样守寡一辈子，那还好说，把孙子孙女拉扯大，婆家帮帮忙，这日子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可是，这个张小花长的太漂亮了，就是生了两个孩子之后，不仅没有太多的影响，还更加增加了一些女性的美。
随便想想，刘向前都估计，她婆家那些人，对她就不会放心。
果然，翻过了这页档案，后面还有一张纸，是手写的，应该是所里的侦查员查到的事情。
上面就记录了一下，张小花现在的情况。
张小花带着两岁多的女儿在纺织厂家属院生活，而还是奶娃娃的儿子，却被婆家人抱走了，带回去养。
这一看就知道，这婆家是对张小花不放心的。
都正常。
不过，看来，这户人家，还算是厚道的了。
要是别人家，到了这种情况，张小花早就被赶回农村了，还想住纺织厂的房子，想都不要想。
好家伙，刘向前心里暗呼一声，不仅是寡妇，还有两个孩子。
自己那个脑袋里面有水的小舅子，跟人家认识了这么久，这都不知道。
刘向前可是记得，柳强跟媳妇说的是，寡妇没孩子啊。
这不是拉邦套，这是在干啥。
自己那个没脑袋的小舅子，明显是被设计了。
嘴角微笑，刘向前把两页纸放回了档案袋。
“怎么？这个张小花有问题？”强所长抬头，看刘向前已经看完了，就开口问道。
“没事，就是帮人打听打听。”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情，没必要多说。
不过，都是过来人，强所长也是看过档案的，都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要干啥。
“你猜猜，我们昨天抓了几个人？”强所长换了个话题，询问了起来。
听到这个问题，刘向前没有急着回答。
那些箱子，他是看过的，按照估计，也就是两台车的事情。
按照这个计算，前面那两个踩点的小喽啰，加上两台车的司机，甚至没准那两个小喽啰就能开车。
这么算，也就是四个人的样子。
不过，看着强所长眼角嘴角的微笑，就知道，他昨天晚上抓到的鱼肯定不少，没准还不小。
“昨天不会，那个幕后指使的人也去了吧。”刘向前眼睛一转。
总不能让猜数字，就猜数字吧。
“你小子，不会进来的时候就打听了吧！”强所长笑着说了起来。
经过这两天的踩点，布控，派出所把那两个人的情况都掌握了个底调。
完备的方案，不可能无功而返的。
大年三十的晚上，整个所里的侦查员，基本上全员行动，在那个房子的周围，布置了多个堵截点。
可以说，只要人敢去，插翅难逃。
可惜啊，这些人就是头铁，觉得，这大过年的，所有人都在团圆过年呢，弄个灯下黑，到处都是爆竹声。
这时候，卡车的声音都显得不明显了。
趁着这个时候，东西只要运出了主要街道，就能逃出生天。
抓捕行动，进行的很顺利，所有当天去了这个院子周围的人，没有一个逃的出去。
这帮侦查员，也是真的有耐心。
并没有在卡车进入院子就动手，而是等到这些人，把东西都运到车上，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才神兵天降，一举拿下。
不过，刘向前总是觉得，这就是强所长在给自己省力气。
这抓了人之后，往车上一放，两台车直接开回派出所，就算完事了。
否则，这人抓了之后，地窖的东西，还要他们一箱一箱的搬出来。
“你是不知道啊！那两个人还以为自己聪明，在院子旁边闲逛，装作偶然路过。”
“可他们也不想想，谁大过年的闲的没事，跑出来闲逛。”强所长一脸的不屑。
他说的这两个人，已经不是前面那两个踩点的喽啰了。
而是，指使这两个人过来踩点的幕后小头目。
估计也就是，因为这里的东西太多，怕有人动歪心思，亲自跑过来看看，也就是为了安心。
只是，他们也没有想到，早就被人盯上了，结果一网打尽。
“再狡猾的兔子，也逃不过你这个老猎手啊！”刘向前给强所拍了个马屁。
“恭喜所长，新年第一天，破获大案！”刘向前又客气的恭喜了一番。
“都是同志们的功劳，你的功劳也不小，等到案子全部查完，表彰大会的时候，少不了你小子的。”强所长笑着说道。
“可别了，就这个案子，我都被我们局长骂了一顿了。要是我再去领奖，估计我在局里都混不下去了。”刘向前连连摇头。
哈哈哈……强所不厚道的笑了。
估计他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各个派出所，各个分局，虽然没啥竞争，但是别人总是破获大案要案，自己那边没有，也觉得第一头不是，刘向前不被骂才叫奇怪呢！
俩人说了几句，强所长又有些微微皱眉。
“怎么了？未必这个案子还有什么麻烦不成？”刘向前问道。
这个案子，其实挺清楚的了，这背后的人，要么就是隐藏在暗处的特务，弄这么多钱，想要进行破坏活动。
要么就是曾经的那些搅风搅雨的人，在转移物资了，想要带上这些东西，远走高飞。
可无论是哪一种，他们所里追查到底就是了。
“两台卡车是军车！”强所长低声跟刘向前说道。
第282章 想打小舅子
“昨天那运送东西的卡车，是两台军车！”强所长声音虽然很低，但是却也很是郑重。
“军车！”刘向前也是郑重了不少。
这问题，牵扯的东西可就多了。
要是几台单位里的卡车，以派出所的侦查能力，怎么查都没有问题。
可是，这事情，现在涉及到了部队方面，可就不是他们一个小小派出所可以决定的了。
而且，问题扩大了太多。
难怪强所长虽然破获了大案，还这么不轻松。
“强所，你这功劳更大了，没准还牵扯出一些隐藏在部队里面的老鼠呢！”刘向前说道。
“臭小子，笑话我是吧。”强所长有些无奈。
其实，对于强所长来说，无论牵扯到哪里，都跟他们所里关系不大。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在麻烦的案子，牵扯再多，又能怎么样，按照程序来也就是了。
强所长烦恼的不是这个案子，他郁闷的是，本来这个案子，或者说，破获这个大案的全部功劳，都是他们所里的。
凭借这个案子，所里会有不少表现突出的人，有升职，有表彰，有奖励的。
可是，现在，案子牵扯的大了，那么按照程序，案子就要向上移交，协调地方与部队关系的事情，他们派出所可是不够资格。
那么案子办到最后，决策权就不在他们手里了。
到了最后，他们所里的功劳与表彰是否有之前那么多，就不一样了。
这怎么能让他不烦。
十拿九稳的事情，居然还出了岔子。
其实，刘向前也是有些郁闷，这案子都给了强所长，要是就在派出所这个层面解决了，他也挨骂了，也就没事了。
毕竟，局里跟派出所争案子，也不好意思。
可是，现在要上交了，那就是东区分局的事情了。
到时候，迎接刘向前的，估计又是一顿狂风暴雨。
算鸟，算鸟。
就这样吧，毁灭吧。
事情都到这了，刘向前也改变不了什么，他现在只能想着，自己多解剖几具尸体，多给局里破些案子，希望能让向局长没有那么愤怒吧。
跟强所聊了几句，刘向前就赶紧往局里去了。
交接了班，刘向前就从停尸间，推了一具尸体，开始干活。
其实，这大过年的值班，也没啥大事，尤其是这晚上的值班。
各个部门都有人值班，侦查组那边人更多，没什么紧急案子，大家也都是凑在一起聊天吹牛。
他们法医科，这种支援部门的，基本上就是在休息室休息就成了。
不过，刘向前背的债太多，还是多加加油，早点把债还清。
而且，没准过了年之后，会有更多不平等条约要签订，还是赶紧干活吧！
时间，在工作之中，总是过的很快。
一晚上，刘向前做了三台解剖，看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
回到办公室，喝了口水，就进空间了。
循环几个周天，就神清气爽了。
重新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会，早上过来接班的人就到了。
初二值班的是乔星。
这小子还没结婚，自然不用陪媳妇回娘家。
乔星过来接班，还给刘向前带了早餐，豆浆油条，还是热乎的，吃起来喷香。
等到刘向前回到家里的时候，老爷子跟柳眉，都准备好了。
也不用进屋了，骑上自行车，就往娘家而去。
本来，刘向前是准备带着老爷子一起过去的。
大过年的，自己在家干啥，两家走动的频繁，也没啥不方便的。
可惜，老爷子拒绝了。
他准备今天卤点下水，直接开门卖。
呵呵，赚钱这个事情，谁都没够。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老爷子知道今天柳家绝对不会太平，自然躲了。
刘向前带着柳眉，拎上东西，就往柳家而去。
刚到柳家门口，就已经感觉到了房子里面的肃杀之气了。
大年初二，都是姑娘们回门的日子，往年都是热热闹闹的。
可是，现在，柳家大门紧闭，连个出来迎接的人都没有。
两个人推开院门，往里面走。
院子里也没人，厨房也没人忙活，可见，这会柳家的批判大会应该是已经开始了。
两个人把东西往厨房一放，就赶紧进屋了。
好家伙，柳家今天，应该是所有人都回来了。
连本来应该陪着媳妇回娘家的两个哥哥都在客厅里面坐着。
本来不大的客厅，现在坐满了人。
人虽然多，可是，一点杂声都没有。
就连两个人进来了，大家也就是点了点头，打个招呼。
柳母更是两眼泪汪汪的看向柳眉，好像要抓住能够帮忙的把手。
柳眉赶紧坐到了柳母旁边。
刘向前就往柳家二哥的旁边一坐，赶紧给两个大舅哥开了两根烟。
柳强，屋子里面唯一站着的人。
这会正站在所有人的面前，低着脑袋，就好像是阶级敌人一样在接受人民的审判。
“小强啊！你怎么就看上了那个女人啊！”或许是女儿回来了，柳母一直隐忍的泪水终于是流了出来，紧紧抓着柳眉的手，怨恨着小儿子的不争气。
儿女债，儿女债，生了儿女，这一辈子都是债。
不谈朋友的时候，着急，急着给孩子介绍朋友。
结了婚之后，着急，怕小两口矛盾多，过的不好。
生了孩子之后，着急，怕孩子们照顾不好，在他们的眼里，小两口都还是孩子呢。
……
一辈子都在为孩子担心。
现在，这个老儿子，居然找了个寡妇，还要结婚，这无疑给了柳家老两口沉重一击。
要是找个这样的，他们宁愿儿子打一辈子光棍。
“妈，小红人很好的，知冷知热，自立自强。”柳强虽然低着头，好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不过，这嘴上还是在为了豆腐西施不断地说着好话。
“好，好什么好！”柳父听到儿子这么说话，气的，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柳强的手指都微微发抖。
刘向前一看，这可不成，老岳父都这个岁数了，这要是气出个好歹的，来个脑梗心梗的，那这家可就真的乱了。
这会，刘向前看着老岳父，脸色都有些发白，额头都有些微微出汗，两颊也有些不自然的红色了。
这都是先兆。
“爸，别急，别急，小强还年轻呢！咱们慢慢说，您可别气出个好歹的。”刘向前赶紧上前，看着是在给柳父拍着后背，其实是在他身上的几处穴位，做了一些简单的按摩。
虽然简单，不过，柳父刚刚憋的那口气，也慢慢的散了出去，气色恢复了不少。
“向前，向前，你跟他说说，你们年纪都差不多，他听他姐的！”柳父呼吸均匀了不少，赶紧让刘向前继续。
刘向前心里说道，还听他姐的，听个屁，他姐又不是没劝过他。
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了，就这会的男人，认准了人，别说家人，那是谁都拉不回来。
打，骂，劝说，作用都不大。
还容易激发逆反心理，到时候万一柳强想歪了，真的做出点啥事来。
那就真的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到时候，柳父柳母就算在不愿意，捏着鼻子也要认了。
刘向前见过多少，父母阻挠婚事的。
人家年轻人心一横，直接住到了一起。
最后，女人说了，要么就赶紧结婚，要么就告男人耍流氓，抓起来吃花生米。
到了那个时候，父母还能怎么做，谁都知道怎么选了。
要不怎么说，没有哪个父母能拗得过儿女呢！
“小强，你说我们不了解她，那你了解她么？”安抚好了老丈人，刘向前开始说了起来。
想要让两个小年轻的分开，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柳强能够自己看清楚，看清楚这个人，只有他自己想明白了，这事情才好办。
否则啊，这事情柳强还真的就能一条道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怎么会不了解。都接触两个多月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想离间我们。”柳强梗着脖子，跟刘向前顶撞着。
刘向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小舅子就好像跟他天生犯冲，两个人就是不对付，很有点互相看不上的味道。
刚刚跟柳父柳母说话，还低着头，好像做错了一样。
这会跟刘向前说话，就是昂着脑袋，极具反抗精神。
这会的柳强，就好像一个为爱战斗的战士，好像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但是只有他自己还在坚持。
好像全世界，都是坏人，就只有他一个人是正义的化身。
别说，还真的很有点个人英雄主义的色彩。
想到这里，刘向前赶紧掐断了自己的想法，再想下去，他不就成坏人了。
“好，你了解她，那你知道她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嫁到四九城？”
“你了解她，你知道她家里是什么样的？”
“你了解她，你知道她有几个孩子？”
……
刘向前连续发问。
当问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
全家人都炸了。
“什么？她还有孩子？”
几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很明显，全家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你，你，你别胡说！小红才没有孩子，她就是死了男人，自己生活！”柳强现在的状态就是，无论是谁，说啥，他都不会相信的。
在他看来，现在所有人都在为了拆散他和小红，而造谣。
尤其是刘向前。
“这？你们都不知道么？人家结婚生孩子的，这不是很正常么？我打听了一下，那个卖豆腐的，已经一儿一女，生了两个孩子了。”刘向前跟几个人开始说了起来。
也自然把派出所那边调查到的情况，都跟几个人说了一下。
寡妇的家庭，跟婆家的关系，子女情况等等。
如果说柳强要娶个寡妇，这已经让柳父柳母很是不满了，现在居然还是个带孩子的寡妇，这就是一颗炸雷，柳父柳母都被震惊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这是绝对不成的。
柳强不说别的，长的还是标标志志的，还是大学生，毕业之后就是干部。
就这条件，不说别的，要跟他谈朋友的人，都能把门槛踩烂了。
这还只是城里的，要是把范围扩大到周边农村，估计都能打起来。
结果，就这样的柳强，现在居然要跟一个丧偶带娃卖豆腐的寡妇结婚。
“你骗人！都是你编的！爸妈，你们别信他的！他就是不想我好。”听到刘向前这么说自己的心上人，柳强怎么能接受。
直接就是强烈反抗。
“编的？那你说。她家是哪里的，到底有没有孩子！”柳父再次起身，都已经把皮带从腰间抽了出来。
柳父做为一个大学老师，一直信奉都是做思想工作。
对自家的孩子，也都是说服教育为主。不过，这并不耽误他棍棒底下出孝子。
最近这些年，社会变化大，又是下乡，又是平反，再说子女都大了，最小的都上大学了。
柳父已经好久没做过严父了。
不过，现在的柳强，明显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这可忍不了了。
柳强一看自己爹这个样子，脑袋里面立刻浮现出曾经的惨状。
两只手一抱脑袋，就准备跑。
柳家的两个哥哥，也是看这个弟弟，怎么都不顺眼，立刻上前，一把就把这小子给按住了。
想跑！没门。
今天这顿打，绝对跑不了。
“老柳，可不能打啊。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出门啊！”柳母一看这个架势，赶紧拦住柳父。
“爹，你打他也没用。这事情，估计他也不知道。他自己不看明白，就凭他现在的样子，你打他一顿也没用。”柳眉也赶紧拦住父亲，一顿劝说。
老话怎么说的来着，打在儿身，疼在娘心。
哪个父母打完孩子不后悔。
几个人一顿劝说，柳父也就坐下来，重新面对这个事情。
要说，最不开心的，应该是刘向前了。
他是真的想看到小舅子挨顿揍。
平时他想动手的时候，媳妇都拦着。
结果，现在老丈人要动手，还有丈母娘拦着。
“强子，你也这么大了。你说你姐夫说的都是假的，都是他编的，他看不得你好。”
“那你说，他看不得你好，他能有啥好处？”柳眉难得严肃的跟柳强说了起来。
第283章 邻居大妈聊天，听墙角
这个小舅子，可以说，就是柳眉这个姐姐给带大的。
平时，对于柳强，柳眉都是宠的很。
怕他饿到，怕他冷到的。
不过，现在，柳眉也是难得的严肃了起来。
这可是弟弟的终身大事，要是被这个寡妇给耽误了，柳眉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平时我都是怎么教你的！你也是个大学生了，遇到不同的意见，要怎么办？”
“遇到别人反对，要怎么办？”柳眉嘴巴很快，一大段话，噼里啪啦的就说了出来。
“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遇到不同意见，遇到反对，要实事求是，调查清楚，之后用事实说话。”看到姐姐这么严肃，不愧是姐控的小舅子，这会也怂了，跟背书一样，开始说曾经柳眉跟他说的话。
“不错，那现在，你姐夫给出了不同的情况，你要怎么办！”柳眉问道。
“要调查。”柳强声音很低。
对于他来说，他觉得跟豆腐西施就是真爱，就是冲破封建牢笼的纯爱战士。
现在，居然让他去调查，那这就已经是不信任自己的伴侣。
在柳强看来，这就已经是背叛了。
他自然不情愿。
不过，自从成年后，他的做人做事的态度，都是姐姐教的，谁骗他，姐姐都不会骗他。
柳强转念一想，他一定要把这个事情调查清楚，之后用事实，来打刘向前这个姐夫的脸。
让他胡编乱造，到时候看他怎么说。
做好了决定之后，柳强转身就往外面走。
“我这就是调查清楚，你等着。”还给了刘向前一个白眼。
哼，好人难做。
这个姐控的绿茶小舅子，就是个白眼狼。
这要是换个人，刘向前会直接给他连个大逼斗。
可惜，是媳妇的弟弟。
忍了，就当给媳妇面子了。
“小眉，这能成么？”柳强出了门，柳母还是十分担心，问向柳眉。
她自己家就是四个孩子，亲戚朋友家的孩子更多，这个年纪的半大小子，是什么样的，能干出什么事情，她可是听说过不少，怎么能让她不担心，不着急呢。
“妈，你就放心吧。强子虽然性子倔，但又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事情，随便问问人，就知道那个寡妇是在骗他，在设计他。”柳眉安慰着母亲。
估计是，今天，自从进了柳家，就一直在处理事情，劳心又劳力，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好不容易安慰好了父母，柳眉的精神明显倦怠了很多，脸色都有些不好了。
刘向前赶紧把空间里的苹果，拿了一个递给媳妇。
“别操心了。都是真的，派出所调查出来的，相信我，没事的。”刘向前给了媳妇一个相信他的眼神。
柳眉一笑，没有多说。
两口子过日子这么久了，这点信任是必须的。
经过了柳强的事情，这回门的中午饭，是大哥二哥两个人张罗的。
菜色上虽然简单了些，不过酒是好酒。
几个人也就吃喝了起来。
一直到刘向前两口子回家，柳强都没有回来。
管那个小子怎么调查去了，别让媳妇不舒服就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从家里出门的柳强，就准备直接去找张小红问个清楚。
不过，他盘算了一下，这样不成。
第一，这样当面的质问，就算事情解释清楚了，也会在两个人的感情里面产生裂痕，影响两个人的关系。
第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要是张小红就坚定地说什么，柳强是相信还是不相信。所以，这个事情，还是要从别人的嘴里打听打听。
其实，当柳强开始有了这种想法的时候，就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相信寡妇了。
打定了主意，柳强就往纺织厂家属院那边而去。
过年之前，柳强就想着，张小红现在就一个人，过年放假肯定没意思，就约着张小红，这段时间出去玩。
看电影，滑冰什么的。
可是，张小红都拒绝了，她说要回村里去过年。
来城里很多年了，一直没有回村里，应该回去孝顺孝顺父母了。
柳强还很是赞成，觉得张小红不仅人长的漂亮，勤劳，奋进，还孝顺。
所以，他也知道，这会张小红家里应该没人。
也正好是打听情况的好时候。
大过年的，这纺织厂家属区更是热闹。
这年代，但凡有个城里的正式工作，日子过的都还不错。
在城里有了工作，更是十里八乡的骄傲。
所以，纺织厂家属区这边，到了过年，好多农村的亲戚，也都上来串门了。
家家户户都好像很多人。
柳强走到楼下，还在盘算着，这事情要跟谁打听呢。
就看到几个大妈凑在一起，摘菜唠嗑的。
“呦，大学生来了？”一个头发烫成了小卷的大妈，看到柳强过来，立刻就嬉笑的打着招呼。
这几个月以来，自从柳强认识了张寡妇，就有事没事的帮忙干活，出出进进的，这些筒子楼里的人，自然是认识的。
平常，这些大妈，看到柳强的时候，也是打招呼，语气态度，大概也是这样。
以前，柳强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就感觉，这边的人还挺热情的。
可是，现在，在听到这略带调侃的打招呼，柳强甚至从其中听出了鄙夷和看不起。
都是同样的话，不同的心态听起来，还真的不一样。
“几位大妈，新年好！”柳强很有礼貌，每次见面，都是客气的打招呼。
“张寡妇回村了，现在家里没人，没告诉你么？”烫头大妈继续调侃的说着，甚至有一些明知故问的意思。
“哦，我忘了，今天过来，就想过来看看。”柳强有些尴尬，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
本来过来的时候，就是准备打听打听情况，从别人嘴里听听张小红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这一到这里，就遇到这种情况，他一个大小伙子，哪里能有这群大妈的战斗力啊。
三两句，就被说的不知道要说啥了。
算了，再想办法吧，先回去。柳强就准备走。
转了个弯就离开了筒子楼，不过，里面几个大妈的说话声，还是能听到。
柳强没有听别人强调的习惯，不过，今天的各种事情，让他也有些头晕。
转过弯，就靠在墙角喘气。
几个大妈的说话声音，却清晰的传了过来。
“多好的孩子啊！可惜是个眼瞎的！”
“哈哈哈！就是个毛头小伙子，懂个屁。”
“可不是，那骚寡妇不随便用点办法，就能让他神魂颠倒的！”
……
几个大妈，看到柳强离开，就立刻开始围绕他的话题开始讨论。
这话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柳强还是清晰的知道，这几个人是在说自己。
事关自己，这自然，柳强也没有急着离开，反而侧着耳朵，继续听了起来。
“那小骚蹄子，真不安分，孩子都两个人，还到处勾引人！”
“要不是他男人没了，我们看着可怜，早就把他赶出去了！凭什么跟我们住一栋楼！”
“可不是，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安分。前几天，我出门，还看到他跟那些半大小子拉拉扯扯的。”
“咦~。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咱们是不是要跟保卫科的反应反应，别弄出什么事情来，让咱们跟着都丢脸。”
“乱搞男女关系，就应该拉出去打靶。”
……
几个大妈的话题，越来越展开，也越来越没有什么顾忌，好多话说的，柳强这个听墙角的都觉得脸红。
不过，他忽然感觉，这些人说的这个寡妇，可能不是他认识的张小红。
接触这几个月，张小红，单纯，善良，美丽，坚强。
一个寡妇自己做豆腐售卖，养活自己。
怎么可能是这些人嘴里的这个人。
虽然，满心的不认同，不相信，但柳强的脚上就好像长了钉子一样，一步也挪不开。
“就那个小蹄子，从嫁进来那天，我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一个农村丫头，听说彩礼就要了两百，还要什么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怕是，她家里养着她，就是为了用她换彩礼，给家里几个哥哥弟弟的娶媳妇呢！”那个小卷发大妈，又开始说了起来。
很显然，就是时候大聪明的说法，她早就看出来了。
“肯定的，你们见过哪个农村丫头，白白净净的，那手一看就不是个干活的。”
“男人刚没，这每天出出进进的，连奶娃娃都送给别人养了。”
“也幸亏给了婆家养，就这样的，能养出什么好孩子！”
“送走的那个还好，她家那个大丫，这才多大啊！每天都给锁在家里，也没人管，要不是老杨太太好心，时不时的过去看看，怕是那孩子没了都没人知道。”
“可不是，作孽啊！”
……
很明显，这个张小红，最近应该就是这片家属区的话题中心，几个大妈闲聊的话题都围绕着她，而且，这话题一个接着一个，层出不穷。
柳强越听，越是心惊。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自立自强的张小红么？
这还是那个对他关怀无微不至的张晓红么？
其实，刘向前跟他说，张小红情况的时候，他也不是不相信的，毕竟，那是他姐夫，害了他，刘向前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的反对，他的不认同，他的不相信，有些是对张小红的信任，有些就是单纯的要反抗刘向前。
两者之间，究竟是哪个占了重要的地位，柳强自己都说不清。
这会，在配合上几个大妈的谈话，柳强早就信了大半。
老杨太太，这个人，柳强也是认得的，就是张晓红的隔壁邻居，一个独居的老太太，平时看起来很是不好说话。
看来，要找个机会，跟这老太太好好聊聊了，她应该知道的更多。
这边，柳强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几个大妈的聊天，却并没有停下。
“你们说，那么多地方能卖豆腐，那寡妇，怎么就偏偏选在了大学门口？”
就纺织厂这片，能摆摊的地方多了去了。
各个家属区附近，各个厂区门口，都是不错的选择，工人多，人流量也大。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个寡妇心气可是高着呢。在农村的时候，要嫁到城里。现在，估计想着要嫁给大学生呢！”
“那些大学生，光知道学习，也不长脑子。居然能被她忽悠了去！”
“可不就是，你就看刚刚走的那个，还当个宝呢，没事就过来帮着干活，听说还帮着卖豆腐呢！”
“我要是他爹妈，真想打死他。好不容易供出来一个大学生，结果，就是跟着寡妇卖豆腐。”
“呸，丢死人了！全家都跟着丢人！”
“你们不知道吧！不止这一个呢。我都看到了几回，都是不同的男学生，跟那寡妇勾勾搭搭的。就那个眼神，谁还看不出来！”
“这大学生，也就这样，都是眼瞎的！”
“都是群半大孩子，见过几个女的。懂个屁！”
“这男人，都喜欢那样娇娇弱弱的！”
……
几个大妈的话题，越来越扩散。
从对寡妇胡乱勾搭的鄙视，到对柳强没脑袋的唾骂，后面就到了对所有男大学生的批判。
话题的终结点，就是对自家男人的吐槽。
柳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迷迷糊糊的回到主街上，被人撞了一下，才渐渐恢复了一些精神。
姐夫说的是真的？
自己被设计了？
她都是骗自己的！
柳强甚至都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感觉？
难过，痛苦，背叛，抛弃，无数复杂的情感都盘踞在他的胸口，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
这口气，别的柳强都快窒息了。
柳强是下过乡的，那些在村里的阴私手段，他也不是没见过。
村里的那些男女知青，有不少人都被村里人家给算计了去。
柳强听得多，看得多，自然感觉自己不可能被骗。
在村里的的时候，他可是先知先觉的躲过了不少算计呢！
可是，没想到，现在回城了，考上大学了，结果，还是不知不觉的被算计了。
其实，也很好理解，在村里的时候，想要算计柳强的，都是那些长的不好看的村里丫头，个子不高，还黑黑的。
第284章 升职主任
对于这样的女人算计，但凡有个苗头，柳强都会躲的远远的，自然不会着了道。
可是，这次的不同了，张小红，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女，就是在城里，也是能数得上数的漂亮。
额，总结起来，大概就是红颜祸水吧。
或者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漂亮女人下的套，愿意跳下去的人，那可就多了。
柳强脑袋有些发胀，迷迷糊糊的在路上走着。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张小红摆摊的地方。
这里就是在他们大学门口没有多远的一个巷子。
平时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学校的教职员工，学生，都会从这边走。
这会，虽然放假了，又是过年，上街的人不多。
不过，这片的住户还是不少。
这会，走亲戚，串门的人，都拎着东西，一脸喜色的在路上走着。
柳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天气虽然寒冷，不过，柳强好像感觉不到一样，站在马路对面，傻傻的看着对面空空的地方。
他就是在这里遇到张小红的。
放学回家，一不小心，撞在了豆腐摊子上。
之后，就对这个身世悲苦，性格独立，自立自强的女人产生了兴趣。
一来二去，就到了今天。
现在，在看到这个地方，往事的一幕幕还是历历在目。
柳强都不知道现在到底自己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愣愣的站在那里，看向对面。
这一切真的都是设计么？
柳强不敢相信，他现在急切的想要见到张小红，想要当面问个清楚。
“同志，这外面多冷，到里面坐坐，暖和暖和！”柳强还在愣神呢，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柳强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就站在一个路边的小酒馆门口不远。
跟他说话的这个中年女人，应该是这个小酒馆的老板。
柳强这会也没啥想法，或者说，整个人，脑袋里面都乱的很，也不知道自己该干点啥。
听着招呼，也就跟着进了小酒馆，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叫了二两酒，就随意坐下了。
或许是因为过年，小酒馆的人并不少，不过，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
柳强也没有多看，这会的他乱的很。
一天也没吃饭了，一口热酒下肚，他才感觉到自己又冷又饿。
这个小酒馆，也没什么吃的，只有些自己做的豆子。
柳强也不计较，就着一小碟豆子，就开始喝酒。
酒入愁肠愁更愁，柳强就这么一口一口的喝着。
或许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也或许是看清了一个人，总之，一向都有些酒量的柳强喝了几杯酒之后，就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小酒馆的生意好像不错，没多大一会，居然都坐满了。
周围的聊天声音，也传入了柳强的耳朵里面。
“郑少，这大过年的不在家里，怎么来这了？”一个调笑的声音貌似在询问，不过这语气怎么听都是在取笑。
“家里人多，出来透透气。”那个叫做郑少的人也无所谓，随意的回答着。
“我看郑少，这是又想对面的小寡妇了。”那个调笑的人，说话声音里面都带上了几分猥琐。
“还说我，你不也一样。”郑少的语气还是一样的平淡，不过，声音里面也带上了一些雀跃。
从两个人的说话中，可以听出，这两个人应该很是熟悉，不过关系应该不好。
否则，也不用，一见面，就说对方的隐私取笑。
不过，这会，几杯酒下肚，两个关系不好的人，都因为小寡妇的话题，让两人变的相当的热络。
两个人猥琐的小声说话，大声笑。
柳强，在一边独自喝着闷酒，却把两个人的谈话都听到心里。
“这小寡妇，真的有手段！”
“可不是！专门找骑自行车的。那些走路的，她也就是对人家笑笑。”
“当天，我还以为是自己没注意，撞到了人，还挺不好意思的。可是，后面想想，我车子一向起的稳，怎么就会撞到豆腐摊。”
“那小寡妇肯定是看到我，就往前推车了。”
“你是不是也是看到一个小孩子，忽然冲出来，之后紧急转车把？”
“对，对。就忽然窜出来一个小丫头。这不就撞到了豆腐摊。”
“你还不知道吧！我找人调查了一下，那个小丫头，就是那个寡妇的孩子。”大概是觉得自己知道的比别人多，很是得意。
“啥，她都有孩子了，还跟我说没有，还要嫁给我呢！”
“她跟我也这么说的！要不是我找人查了查，还真被她骗了！”郑少也是原来如此的说道。
……
两个人都是一个大院的，不过，郑家的地位高，一直以来，另外一个人，在院子里都是被压着的。
所以，这关系怎么能好。
两个人也都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道了对方都跟这个寡妇有关系。
这心里，也都有些不舒服。
这不，本来就是一般的关系，现在基本上见面就掐。
要不是，今天碰到了，加上几杯酒，这事情也说不开，更说不了这么多。
柳强虽然喝了酒，但还没到大醉的状态。
听到两个人说小寡妇，就竖着耳朵听着。
可是，听着，听着，他就回想起这段时间的事情。
他自己也是放学的路上，好好的骑着自行车，忽然窜出来一个人，为了不撞到小孩子，这才撞到了豆腐摊子上。
也是这次，他认识了张小红。
之后，也是一样，从张小红那边听说了更多的事情，也一步一步的喜欢上了她。
原来，经历都是一样的。
两个人的谈话，要是别人听起来，或许就是当做闲话。
可是，在柳强听来，却听到了很多不同。
第一，张小红在这里卖豆腐，豆腐是其次，装作偶然，认识骑自行车的人才是目的；
第二，张小红利用她女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是经常这么配合；
第三，张小红同时在交往的人加上他，最少有三个。
……
如果，没有听到那些大妈的议论，柳强这会肯定是愤怒的，没准还借着酒劲，会跟这两个人打起来。
可是，经过了几轮信息的轰炸，这会柳强，根本不想跟这俩人多争执什么。
叫了老板，过来结账，柳强就准备回家了。
这还需要什么调查，自己姐夫估计早就调查清楚了。
只是，他自己是个瞎子，没有看清罢了。
现在，他也看清了这些，也终于决定要放手了。
“你跟寡妇搞过没？”那个猥琐的声音，再次响起，问着郑少。
“那个小寡妇，还跟我装。给了五块钱，就自己扑上来了！”郑少一副，你瞧不起谁的样子。
“妈的，我怎么就没想到，郑少，下次一起，叫上我啊！”猥琐男很显然不服气了。
两个人借着酒劲，又开始猥琐的笑了起来。
柳强这会都走到门口了，在听到这个消息，脑袋又好像被锤了一下。
自己看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这真的是自己认识的张小红么？
本来都已经决定放手了，可是，在听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又疑惑了起来，生出了一些一探究竟的心思。
门外的雪花再次飘落，飞飞扬扬。
几片冰冷的雪花，落在柳强的脸上，让他冷静了下来。
姐姐跟他说过，不要为了任何没必要的人，没必要的关系，浪费自己的精神。
一旦看清，尽早放手，及时止损才是止损最好的办法。
柳眉的话，在柳强的脑海里浮现。
有什么可纠结的，如果真是个自强自立的人，别说是寡妇，就算是离婚的，柳强也愿意为她跟家里斗争。
可是，这满腹算计，全是谎话的人，配不上他这一腔热血。
想通了这些，柳强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清醒了不少。
看了看天色，柳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往刘向前家里走去。
这个事情，无论如何都是要感谢刘向前的，虽然看不来这个姐夫，但柳强也是爷们，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当然，刘向前虽然很想收拾这个小舅子，不过，家里有柳眉在，他也没啥机会。
事情一说开，人家姐弟两个，又好的跟之前一样，就好像这事情根本没发生一样。
等到小舅子要回家的时候，柳眉又拿上了一些东西，让柳强带回去。
里面还有一双鞋，是柳眉给刘向前买的，这会也变成小舅子的了。
真想揍他一顿！刘向前心里想着，牙花子搓的都快出火星子了。
算了，媳妇高兴就好。
别看柳眉很宠这个小舅子，平时吃的，穿的，用的，都会给准备着。
不过，也算不上扶弟魔，谁让柳强是个姐控，一个月送过来的东西，也不少。
总算事情都解决了，没有了这个事情的担心，刘向前感觉自己媳妇，面色都好上了不少。
又开始一边看电视，一边给未来的孩子织东西了。
还有几天假，每天都是迎来送往的。
家里来了不少客人，有找刘向前的，更多的都是来看老爷子的。
那些老朋友，新朋友，领导同事的，刘向前也都准备了礼物，登门拜访。
过年的几天假，就在忙忙碌碌，喜喜庆庆中度过了。
初六，开年第一天上班。
柳眉把刘向前的那套白制服洗的干干净净，新年新气象！
要说这当法医的费什么呢？
真的挺废制服的，出个案发现场，有时候，制服洗都洗不出来，更不要说，上面的那些味道，有时候洗干净了，挂在外面，都几天了，还是散不去味道。
弄的柳眉，有时候都用自己洗脸的香皂给他洗衣服。
局里也是一派欣欣向荣。
开年第一天，第一个事情，自然就是开会。
关于案子啊，侦查步骤什么的，刘向前都没怎么听。
不过，等到向局当着局里所有人的面宣布他担任法医科主任的时候。
还是有些小激动。
想着自己，还有些许多的任务没有完成，刘向前还是充满了动力。
过年去黄老师家里拜年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聊过这个事情了。
这年头，缺知识分子，缺学生，更缺老师。
黄老师也更喜欢在学校教书和搞科研的状态，在局里没日没夜的工作，动不动就要去现场的状态，他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刘向前本来还以为，要等到自己还完了任务，局里才会宣布。
没想到，向局倒是利索，这开年第一天就宣布了。
晚上回家，刘向前自然跟媳妇和老爷子分享了自己升职的喜悦。
老爷子严肃的勉励了他几句，不过，眼角的微笑早就出卖了他兴奋的心情。
又是一阵热闹。
自己男人这么快就升职了，柳眉自然也是心里高兴。
工资虽然没有涨多少，但是这荣誉可是钱买不到的。
三口人正在聊天呢，王铁山却这会来了。
一听到刘向前升职了，又是一番恭贺。
这会虽然上班了，不过，对于王铁山这个管部队后勤的人，却更加的忙碌。
好多退休的老领导的拜年工作还没有完成呢，再说，这正是吃饭的点，不会有人没有打招呼直接上门的。
“啥事啊，姐夫！”刘向前知道他今天过来肯定有事，直接问道。
“走，去你屋里说！”
“还弄的这么神秘？”回了房间，刘向前撇了撇嘴。
“兄弟，你那西红柿，黄瓜什么的，从哪里弄来的？”王铁山开口就问道。
“你管我从哪里弄来的？不好吃，别吃啊！”刘向前有些紧张了，那些东西，都是他的空间土地种植的，这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那些东西的好处，他自然是知道的，不好吃，那是不可能的。
那么，今天王铁山这么问，不会是被人发现了什么吧？
“哪里是不好吃，是太好吃了。”王铁山挥了挥手开始说了起来。
本来，鲁老爷子经常来家里，跟老爷子下棋吵架的，不过每次回去，都会带上些蔬菜瓜果的，那是来者不拒，家里有什么就拿什么。
回去家里人吃，都觉得好吃，不过，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再怎么说，也就是吃的，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改变身体也是一点一点的，不可能立马见效。
可是，过年这几天，鲁家也来了不少人拜年。
其中就有一个人，却真的算是立马见效了。
第285章 赚钱的路子
来鲁家拜访的人，是王铁山的同事两口子。
两家关系不错，平时走动的自然也勤快一些。
这个同事的媳妇，最近怀孕了，胎像不好，被折腾的不轻。
比柳眉刚刚怀孕的时候，还要严重，到现在都怀了五六个月了，但还是吃不进去什么东西，闻到什么都想吐。
整个人都瘦了不少。
这孕妇自从怀孕不舒服，就很少出门了。本来过年也是不打算出门拜年的。
可一想到，好久没有来鲁家拜访了，又在家呆了这么久，难免憋屈，这才过去拜了年。
结果，到了鲁家，看到那通红的西红柿，翠绿的黄瓜，已经很久没有胃口的身体，生出了无尽的渴望。
还没有开始吃饭呢，就吃了两个西红柿，三根黄瓜。
看到自己媳妇终于吃东西了，还吃的这么香，男人自然赶紧询问东西的来路，也要买上不少。
两家关系，确实不错，女人怀孕这段时间的事情，也是听说了不少，都跟着担心。
现在，看到终于有了喜欢吃的东西，王铁山也是自告奋勇，赶紧要给弄些去。
这不，就跑来找刘向前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自己的小秘密不算被发现，刘向前也放下心来。
“就这么点事啊！我还以为多大事呢！厨房里还有，你回去的时候，带上些回去就是了。”刘向前直接给东西，想知道哪里来的，那就别想了。
“那可不行，总不能白拿你的东西！再说了，现在还在怀孕，等到孩子生，还要好几个月，这东西可需要的不少，咱家可不能亏了。”王铁山挥手说道。
朋友的关系再好，也没有刘向前这边关系好。
谁吃亏，都不能让刘向前吃亏。
这收钱，是肯定的了，可是，刘向前也不知道要怎么收钱。
就自己空间产出的西红柿，比市场买的贵上十倍，那都应该。
可是，要真的这么跟人家要钱，这就是在说，不想给了。
最后，刘向前让王铁山随便拿，让对方看着给钱，这事情才算是结束。
“那也行，老弟，放心，我绝对让他把底裤都拿出来。”王铁山很是兴奋。
看来，他对同事，准备下狠手啊！
“家里还有些苹果，橘子，你也带些回去，给孩子们吃。甜得很！”刘向前笑笑，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了。
知道了别人家东西好吃，谁不想知道知道是哪里来的啊！
最后，刘向前就说是，自己媳妇怀孕吃不进东西，自己专门找人收的，这才算是把这个话题圆了过去。
“老弟，这东西是真不错，以前吃着好，也说不出来哪里好，就觉得味道好，现在看来，这东西用处大了。”
“咱们要不要自己种点，也省的老是到处去找人。”王铁山忽然提出了一个自己种植的话题。
种，咋种，这东西，能种的出来！
刘向前心里想着，都有些恨自己了，干嘛编瞎话想把事情圆过去。
这编了一次谎话，就要无数的谎话来圆这个谎话。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王铁山会有自己种植的想法。
“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有几个农科院的朋友。估计，这个品种好，让他们研究研究，这要是能种出来，绝对能赚钱！”王铁山看着刘向前有些发愣，还以为是担心要自己种植，赶紧拍着胸脯保证，什么都不用他操心。
“赚钱？”刘向前都已经不再为王铁山想要自己种植而惊讶了，他现在的惊讶点在，这东西咋赚钱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王铁山笑着开始说了起来。
他在部队管后勤，对这里面的门门道道那就是门清。
他们部队，有自己的土地，产出的东西，也都是部队食堂就笑话了。
不过，他们的土地多，产出的东西，都吃不完，于是，他们后勤，就会通过自己的渠道，把这些东西都卖出去。
只是，以前，产出的东西，跟市面上的东西也都是差不多，要不是有他们部队的一些销售渠道，都没啥竞争力。
去年开始，他们部队开始试验温室大棚种植了，于是，就有了反季节的蔬菜了，这就很有竞争力了。
王铁山自然也有不少的好处。
在他想来，要是能把刘向前的这个品种种植出来，再加上大棚，那这市场，都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赚钱。
可是，在刘向前看来，想法很美好，不过，现实可就要骨感的多了。
空间里面产出的东西，种子只是很小的一个方面，更多的，还是空间里面的土地和灵气。
普通的种子种下去，也会产出好东西。
不过，这也不能跟王铁生解释的太多，等到他们研究不出来，这事情估计也就到这里了。
“家里还有不少，你带过去吧，能帮人也是好事。”刘向前没有把这种事情当回事，给他点东西，这个可以，但是想要打听来路，那还是别想了。
“成，你就放心吧。农科院的人，很是厉害，那种大棚养殖，还有一些鸡鸭的品种，都是他们研究出来的。你的这些好东西，研究出来了，你就等着数钱吧。”王铁生很是兴奋。
他这次过来，主要目的也就是多拿一些东西回去，给农科院的研究。
那些什么种子，分离，培养，嫁接，什么的，他是不懂，不过，人家说了，只有尽可能多的种子，才能研究成功，这个他可是听进去了。
“等到研究出来了，我就想想办法，咱们自己也入上一股，到时候，这东西要是卖出去，那真的就是躺着数钱了。”王铁生拎着东西，很是兴奋，又开始给刘向前画起了大饼。
啥？这东西，还能入股？刘向前有些没想到。
虽然觉得，那些人根本研究不出这个品种，也培育不出来，但是，这会忽然听说，这个研究是可以入股的，还是有些不一样了。
这不就是来钱的路子么！
过年的时候，还想着，今年要找些来钱的渠道，这不就是来钱的渠道么！
不过，这会就可以入股了么？
刘向前想不出，在他的记忆里，貌似从八十年代开始，各种政策都在逐步放开，但是能放开到哪一步，具体都有什么政策，刘向前真的不是很清楚。
他现在在局里上班，虽然对很多政策的东西，都接收的挺快的，可很多经济类政策和各个单位，地方，街道的政策，也知道的不多，不全面。
看来，上班的时候，要有意留心一下这些方面的消息了。
政策才是真正的财富密码啊！
送走了王铁生，回到屋里，老爷子跟柳眉根本就没问两个人聊啥私话了，刘向前也就没有多说。
“媳妇，你们啥时候开学？”刘向前问向柳眉。
“还有十几天。你不会又要劝我休学在家歇着吧。”听到刘向前这么问，柳眉有些皱眉。
现在孩子月龄越来越大了，行动上也确实有些不方便了。
不过，柳眉真的不想就在家里等到生产。
等到到了月份，再休个一个多月也就是了。
“没有，没有，这个你自己决定，我也就是担心你学校太累了。”刘向前挠了挠鼻子，继续说道。
“我是想，还没开学，这两天没啥事，你到那个房子去看一眼，要是没啥东西，就先把房子租出去吧。房子没人住，空久了，就住不了了。”
“嗯，行，明天我过去看看。快开学了，咱们这一片租房子的人多，最好找几个大学生，一起租下来，也放心些。”一想到鲁家送的那个房子，柳眉也想到，空着确实不行。
有人住，有些人气，房子也不会破落的太快。
房子的事情，老爷子也知道，不过，没有说什么。
先不说两家现在的关系，就是刘向前救了两个小家伙一命，这套房子都收的心安理得。
接下来的几天，刘向前又开始忙活了。
不过，这会他忙的可不是单位那些事情，局里现在的法医科，加上刘向前一共有五个人了。
都已经成主任了，不是特别麻烦的案子，刘向前也不用亲自去现场了。
他现在忙的是四处打探消息，了解各种政策。
首先，就是街道那边的卖房政策。
这四九城的房子，从来都是宝贝，从来就没有供应充足的时候，多少人家都是三代挤在一起，还有好多人都在单位的集体宿舍呢，就是夫妻结婚了，没有婚房，都太正常了。
更别说，再过上个十几二十年，随便一套房子，都够吃喝一辈了。
可惜啊，刘向前在去街道询问的时候，才知道。
街道在去年年底，的确推出了一些房子允许买卖。
不过，那些房子，基本上都是早些年被那些搅风搅雨的人强行霸占的，平反之后，又找不到原房主了，最后都收归街道。
街道把一些宽敞的，规整的，都分给辖区里的一些工厂单位了。
剩下的一些，都是些房子不大，不好拆分，也不方便继续分配的了。
总不能厚此薄彼，最后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把几套房子给卖了。
说是要卖，不过，能得到消息的，都是一些各个单位的领导，说是卖，也可以说是福利了。
总共就那么几套，能得到消息的，手里又有钱马上下手的，真的不多。
总结起来，最后买到这几套房子的人，基本上都算是顶点的了。
鲁家也是用了不少关系人情，才弄到了一套。
刘向前要是想再买，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买卖房子这个事情，刘向前知道，慢慢的就会放开了。
在等等，总会有的。
四九城的房子，买再多，都不会心疼。
不过，这几天忙着四处打听消息政策的，还是有个好消息。
刘向前父亲，刘老师学校里面的那套房子，现在直接就挂在了刘向前的名下。
本来刘向前还有些纳闷。
结果，现在一打听才算是明白了。
当年，刘父离开，本来就相当突然，再加上当时社会也是乱的很，刘向前又年纪不大，好多事情都不知道。
这一打听下来，他才算是真的知道了父亲的死因。
当时，学校里面也是乱的很，没有几个学生是真心读书的，天天跟着一帮人参加各种活动，东边跑，西边窜的。
刘父做了这么多年老师，还是很有师德的。
那些每天不来学校的管不了，可是，还能坚持上课的，他难免会多关心一些。
结果，这一关心，不就出事了。
因为，对一个每天来上学的学生，多说了几句，结果，那学生怀恨在心，刘父上课的时候，怂恿其他同学，一起针对刘父。
双方一争论，后面居然发展成为了动手。
别的老师看到了，也不敢管，这些学生，现在可是厉害的很。
结果，刘父就这么没了。
平反之后，当时的好多亲身经历的人，都给刘父作证。
学校这一综合考虑，再加上郑老师的帮忙争取，走动关系，这房子，学校就直接落在了刘向前的名下。
知道这些事情之后，刘向前就知道，自己这几年的投资，终于有了回报。
自从下乡之后，刘向前可是逢年过节的，就给郑老师邮寄礼物。
回四九城之后，更是经常登门拜访。
这几年的房租，刘向前也没要，说的是让郑老师帮忙存着，不过，意思，大家也都明白。
现在，房子都是自己的了，那点房租，还要什么。
别看就是一套两房的筒子楼，可也是无数人挤破头，都分配不到的。
又多了一套房子，谁能不高兴。
至于，王铁生说的那些什么入股，卖农产品之类的，根本就没有这些消息，估计也就是王铁生他们部队的一些其他手段吧。
时间匆匆，刘向前为了偿还许给向局长的诺言，每天都在加班加点，这任务完成不了，他这主任位置，做的总觉得烫屁股。
还有一个事情，上次那个地下室藏东西的案子，已经审理的差不多了。
根据，强所他们的进一步调查，幕后指使的是一个曾经搅风搅雨的领导，东西就是他藏的。
不过，这人家里有些关系，在平反之前，就全身而退，换了个岗位，继续工作。
可是，这两年 ，审查的力度越来越大，这人曾经干的那些事，也快藏不住了。
这才想着，要赶紧把东西运出去。
至于那两台军车，也是他家的关系。
第286章 准备带着靠山屯致富
还别说，这人的家里在四九城还是很有势力的，军，政两界都有很深的关系。
可惜啊，经过这个事情，派出所这边一上报，公安部都把这个案子挂上了名字。
经过部里跟军方的两边合作。
案子很快就调查清楚。
一个曾经脚踏军政两界的庞大家族，就这么倒下了。
整个家族盘根错节，牵连甚广。
后续的调查工作，还持续了很久。
六月的一天，王铁生又跑过来找刘向前。
“老弟啊，那种子不成啊！”王铁生一进来，就开始吐苦水。
“怎么了，培养不出来么？”刘向前故作疑惑的问道。
从那些植物里面提取出来的种子，就算能够种植，可是，就凭借普通的土壤，想要种出来空间的效果，那就别想了。
虽然知道，还是要惊讶一下的。
“也不是种不出来，就是种出来的东西，跟原本的那些差上很多，虽然比平常种的那些好一些，但是比你弄过来的那些，还是差上好多。”王铁山有些丧气。
现在虽然有了大棚，就算是冬天，他们部队那边还是有不少产出。
不过，这赚钱，谁都没够。
要是真的能种出那么好的东西，那这销路就完全不同，没准都能出口，赚外汇。
貌似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王铁生对于销售这个事情也知道了很多。
“那些农科院的，一会说土壤问题，一会说水的问题，我看，就是他们这群读书的，脑袋都读傻了，不就是个种地么！”王铁生抱怨的说着。
看着王铁生有些恼火的样子，刘向前都有些想笑。
不过，他把这事情前后一研究，突然感觉，这样也挺好。
首先，用空间里面的蔬菜瓜果的种子，农科院的研究院，已经种植出来了东西，就算没有原来的质量好，不过，也比普通的农产品好上了太多。
这质量好，就说明会卖出更高的价格。
其次，要是农科院，真的能研究出来点什么，或者说，刘向前给他们提供一些空间里的土壤，让他们在研究研究。
没准，能把这农产品的质量再次提高一些。
这以后，他从空间里偷运出来的那些东西，也会变的越来越合理。
只是质量更好一些罢了，完全可以推到精心伺候，光照，水源这些方面来。
不会显得那么突出和扎眼了。
最后，刘向前也想看看，到底能不能培育出还不错的东西。
“姐夫，我过去找找，看看能不能弄点那边的土过来，在研究研究，没准还能有什么突破？”刘向前建议道。
“那感情好，还是试试吧，都弄到现在了，要是就这么放弃了，我也不甘心。”
“这要是能研究出来点什么，绝对亏不了你！”王铁生拍着胸脯保证着。
俩人聊了一会，刘向前重点是询问了一下入股的事情，到底是个啥意思。
这东西，前面刘向前打听了一圈，根本没有听说还能这么弄，就想看看他们部队那边是怎么回事。
王铁生解释了起来。
现在全国各个地方，都在进行各种改革。
部队里面也不例外。
他们用现在的这个项目，做为一个试点，由王铁生负责。
就是用部队现有的地和人，跟农科院合作。
农科院提供技术指导。
完全按照市场竞争的效果来进行分配。
农科院出技术和种子化肥，占股百分之二十。
部队出地和人，并且负责销售，占股百分之八十。
最后，商品销售，产生利润之后，双方按照股份进行分配。
算是公司的一种模型了。
自然，王铁生这个项目领导者，也有一定的入股比例。
刘向前这一听，就有了想法，这要是能占点股份，那真的是大好事啊。
农科院的技术，配合上部队的土地和销路。
这绝对是稳赚不亏的买卖啊。
“现在还在试验阶段。我也就五个点的股份，咱哥俩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多了的就别想了。”王铁生看刘向前心动，就知道是咋回事。
这个事情，他本来就准备带着刘向前一起，要不也不会对他那些瓜果蔬菜的这么上心，所以，也就把自己的打算直接说了出来。
刘向前一听，自然也更有兴趣，就差点立刻去空间里面抠点土让他带回去了。
“姐夫，你们那大棚的技术？”俩人说了一会别的，刘向前忽然想到了大棚技术。
他对这技术，倒是没有太多想法，不过，从刚才的聊天中，他忽然想到了他下乡的地方，想到了靠山屯。
那里一直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虽然，有很多山货可以卖，后面也出现了很多山货的加工厂和人工养殖山货的各种厂子。
随着改革的深入，村民们也乘上了改革的东风，赚到了一些钱。
不过，也都是给别人打工赚到的钱。
真正赚钱的，还是那些过去开办厂子的老板。
在刘向前想来，要是能把这个大棚技术，普及到靠山屯去，村民们或者村集体，就有了自己的赚钱办法。
这日子，自然也会越来越好。
在靠山屯下山的日子，真的是还不错，无论是吴支书，还是大部分村民，对他们这些知青都是不错的。
更不用说还有老班那些人都在靠山屯呢。
有了大棚，有了反季节的蔬菜瓜果，大家的日子都会好起来。
另外，靠上了农科院这条线，慢慢的就会有很多优秀的农产品品种，都可以送到那边。
技术的每次革新，对于市场来说，都是碾压的。
刘向前相信，以后，凭借这些东西，靠山屯的人，日子也只会越来越好。
“怎么，你还对这个有兴趣？你哪里有时间搞这个？”王铁生有些纳闷。
刘向前笑着，就把靠山屯的事情说了出来。
“好小子。那些下乡的知青，还有几个回城了还想着乡下的。不错，不错。”王铁生笑着看向刘向前。
如果说，两人是因为救治孩子的事情而越来越近，可随着彼此了解的越来越多，彼此的性格，人品，才能让这关系越走越近。
如果说以前是出于报恩，那么现在，两个人也慢慢的成为了志同道合的战友了。
“这个好说，拿东西看着也不难，等到入了冬，你带几个人，到我们那边学习学习，这技术也就学会了。”王铁生承诺着。
这边跟王铁生说了半天，晚上回家，刘向前就把自己的想法，以及跟王铁生商量的事情跟老爷子说了。
老爷子一听，自然高兴，这是好事啊，那个村子，他可是住了不少年。
不过村里人对他的尊敬，在那些年，也是这个村子对他进行了保护。
现在，能为村子做点事，自然是极好的。
“好，这事情我知道了。回头，我跟村里说，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老爷子说道。
“另外，我准备让老班他们几个早点来四九城，呆上一段日子。一是让他们学习大棚种植的技术，另外，也是想让他们看看现在四九城的变化。”老爷子继续说道。
这两年，四九城的变化非常快，感觉好像每天都有不同的东西出现，有时候，老爷子感觉自己都跟不上节奏了。
想要彻底改变靠山屯的情况，单纯的技术支持，还是不够的，还需要他们能够改变思想。
这思想改不了，再好的技术，人也用不好。
要是还保持着以前那种想法，估计，村子里有了技术更要糟。
刘向前也不用操心什么了，靠山屯从村领导到下面的人，都听老爷子的。
有老爷子指挥这个事情，那就不用刘向前操心了。
第287章 寡妇上门
这边，两个人正研究着这个事情呢，家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什么？她还敢来！”柳眉接的电话，听了几句，情绪就很是激动。
刘向前赶紧上前，询问情况。
“那个卖豆腐的寡妇，居然找到家里去了，吵的左邻右舍都出来了，非要强子对他负责，还说，还说，还说。”柳眉说不下去了。
这也不用说了，刘向前一听就能知道大概的事情。
这女人敢上门吵闹，那肯定是有什么说法，或者又设计了什么事情。
柳家现在就柳家父母和柳强在家，这三个人，还真的不一定能对付得了这个寡妇。
“他俩不是早就断干净了么！”刘向前有些疑惑。
“谁知道又出了什么事！走，走，赶紧回去看看。”柳眉很是着急。
“你就别去了，在家陪老爷子吧。你这身子，要是等会人多手杂的，磕到碰到都不好。”刘向前准备自己过去。
就一个寡妇，还有啥对付不了的。
“你还是带着他过去吧，让他在屋里陪着亲家，别出门就好。让她在家里呆着，也是跟着担心，更不好。”看着柳眉满脸的急切，老爷子说道。
刘向前一想，也看到了媳妇满脸的担忧，想了一下，也确实是这样。
也不啰嗦了，就带着柳眉，直接往柳家而去。
还没进门呢，就看到柳家的门口围了不少人，一个个指指点点的。
“这柳家小儿子，怎么这么混蛋！”
“还没结婚，就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
“真不是人！”
“耍流氓，就要送到派出所去！”
……
“应该不会吧，这柳家小子，平时看着多好啊！”
“前两天还帮我拉煤呢！”
“是啊，多好的孩子啊！总不能听她一面之词吧！”
……
人群指指点点，说啥的都有，刘向前一听，看来，这小舅子平时人缘还不错。
这会，都有人登门造谣了，还不是一面倒的全面指责谩骂，还有人为他说话，已经很不错了。
“让让，让让！”刘向前在人群后面喊着。
大家一看是柳眉和刘向前过来了，赶紧让开了一条道。
“小眉回来了，肚子都这么大了！慢点走，可别有什么闪失！”一个住在柳家隔壁的大婶，赶紧说道。
人群都散开了，刘向前才看到，那个张寡妇就坐在柳家的门口。
一边拍着大腿，一边痛哭着。
说什么怀上了柳强的孩子，要是不娶她，就不活了。
刘向前看着张寡妇一边拍大腿，一边痛苦谩骂的样子，怎么跟靠山屯的那些大妈们吵架闹事的时候，样子一模一样。
而柳强这个不争气的，这会就站在门口低着头，脸上一会红一会白，就好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哼，这小子，终于吃瘪了吧！平时跟自己拿厉害的劲头呢！怎么面对外人就屁话都说不出来了。
典型的窝里横。
刘向前心里想着。
“柳眉，你先进去陪爸妈，让他们不用担心。我来处理！”刘向前拍了拍柳眉的肩膀，让她先进去。
“好了，别哭了，有啥事就说出来。”刘向前转身，面对张寡妇，当了这么久的公安了，一身的气势，自然也跟平常人不同。
语气虽然没有什么冷冽之意，不过跟他面对面的张寡妇却好像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一样。
立刻停止了哭闹，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不过，这寡妇明显不是个好对付的，冷场了几个呼吸，哭闹停止了，不过，她也立刻转换思路。
本来还坐在地上的张寡妇，忽然就跪了下来。
“我怀了柳强的孩子，可是，柳强不想娶我，大家要给我做主啊！”张寡妇对着周围的人，又是磕头，又是恳求。
一切都显得情真意切。
这么多人看着呢，自然有人看不得一个女人这个样子。
又是一顿吵嚷，纷纷指责柳家的不对。
“让你有事说事，既然你不能好好说，那就换个地方说！”刘向前的声音冷了几分。
张寡妇感觉到的压力也更大了。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情况，不拼是不成了。
这边，张寡妇还在尽情表演，柳强的头更低的，恨不得把脑袋塞到地上去，刘向前倒是相当的淡定。
没有几分钟，人群外，就传来喊声。
“都让让，都让让，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回头一看，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正在人群外。
刘向前在来之前，就给派出所打了电话。
一个女人想要诬赖一个男人，这不是用嘴说就能说明白的，人们也会更加相信女人，毕竟，谁会用自己的清白去诬赖别人呢。
第288章 寡妇闹事
看到公安以来，人群自然散开，几个公安也走进了人群之中。
“既然你不能好好说，那咱们就换个地方，到派出所去说清楚。”刘向前说道。
“姐夫，你咋把公安叫来了，你这是要毁了我啊！”张寡妇还没表示反对呢，无脑小舅子倒是先反对起来。
“怎么，孩子真的是你的？”刘向前有些不解了。
以他对小舅子的了解，这小子虽然倔了一些，有些糊涂，但也不是个谁都行的人。
既然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看清了张寡妇这个人，又怎么可能跟她发生什么关系呢！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我早就跟她断了联系！”一听刘向前这么说，柳强又是浑身扎刺了起来。
“不是你的，你有啥担心的。”刘向前故作不解的问道。
柳强一时间脸憋的通红，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的顾虑，刘向前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两个人曾经有过交往，这个周围很多人都看到过，现在女人说怀孕了，孩子是他的，这个就很难自证了。
怎么能证明孩子不是他的？
多少个案子都证明了，这种事情，女人的话，基本就能定性了，不说冤枉与不冤枉，真的有不少人，就因为这个流氓罪，腿软的就娶了人家，头铁的也被抓起来吃花生米去了。
所以，后面，再有这种事情，还能怎么选，只能咬着牙认了啊！
当时知道了这个寡妇是个什么人，刘向前早就准备好了后手，这种人为了找个长期的发票，帮着她养孩子，可是什么事情都是能做出来的。
跟小舅子再不对付，那也是媳妇的弟弟。
要是真的有个闪失，自己媳妇可真的受不了。
所以，刘向前又怎么能不留后手。
不过，这个时候，他自然不想跟柳强说什么，让这小子多担心一会，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恋爱脑不。
别人说啥都信。
社会毒打受的太少了。
“走吧，都跟我到所里去，把事情说清楚！”为首的一个公安对张寡妇说道。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跪拜这一套！赶紧起来。”身后一个年轻的公安也开口说道。
看他那皱起来的眉头，应该是平时没少跟这样喜欢跪拜的人打交道，貌似应该还有些不愉快的经历。
公安来了，张寡妇却不知道怎么办了。
开始她还叫嚣着，柳强要是不娶她，就报公安，告柳强流氓罪呢。
不过，那也就是吓唬人啊，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种事情，柳家人居然敢报公安。
可，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公安都已经过来了，她是真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怎么？还不起来！”为首的公安，很是不耐烦。
他们在派出所值班，也不知道出了啥事，领导就安排他们出现场了，谁接到临时任务会没有气啊。
“我不去，你们都是一伙的！到了里面，会屈打成招的！”也不知道这张寡妇是怎么忽然想到的这个点子。
“那你要怎么样？让你把事情说清楚，你不说，就是又哭又闹，让你去派出所说事情，你也不去。你真的以为，什么事情，都能依了你？”刘向前的声音更加冷厉。
张寡妇的想法，他怎么能不知道。
她就是想，在这里闹，利用这么多人的舆论压力，坏了柳强的名声，让柳家丢脸，又害怕柳强被抓走，最后，在多方压力之下，就让她进门了。
可是，现在的发展完全不是按照他的计划走的。
再聪明的人，也不会有这种机智。
几名公安在场，刘向前又给了这种压力，要是个男的，估计这会儿都会把事实说出来了。
可是，张寡妇是什么人啊，没有办法的时候，就是哭闹。
必杀技，立刻发动，又是哭闹一阵。
说什么柳家人欺负人，说什么公安帮着有钱人，说什么地主恶霸欺负女人。
女人的眼泪，果然是最好的手段。
张寡妇这么一顿的胡乱攀扯，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刻出现了一大批同情她的人。
就连几个公安，在这些人的眼里，也快成了阶级敌人，一个个的怒目圆瞪。
嘴上更是不停地咒骂，说什么的人都有。
“好了，都安静！”为首的公安大喝一声。
看着他处变不惊的样子，明显就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刘向前索性不再说什么就由着他们来。
随着公安的呵斥，周围人群的议论声自然就小了下来。
经过这么一番事情，外面围观的人，不会少，只会越来越多。
看着这么多人，公安也知道，这事情闹大了，不能带回所里去说了。
要是待会所里，在传出些什么别的话，对于公安队伍的形象都有影响。
索性，就在这里现场审案。
“既然你不愿意去派出所说清楚事情，就非要在这里，那么，咱们今天就在这里审理这个案子。这么多群众在这里，也能做个见证。”为首的公安直接说道。
张寡妇感觉自己获得了胜利，一番哭闹下来，已经不拉她去派出所了。
她感觉几个公安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于是，不管公安怎么说，她就是只在那里哭闹。
一会说柳强让她怀了孩子，一会又说柳强不负责，是个负心汉，一会又说柳家有钱有势，仗势欺人。
其实，张寡妇今天过来闹上一场，也没有想到会到了现在这个情况。
毕竟，她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让柳强娶了她，她以后也要在这个家生活，自然不想跟未来的公公婆婆彻底闹翻。
她本来想的就是，过来闹上一场，这么多人看着呢，柳家都是老师，这样的人最要脸面了，所以，她想的是，闹一下，柳家觉得丢脸了，也就会松口接受了她。
要是这也不行，那就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在她想来柳家肯定会接受她的。
总不能让柳强真的去吃花生米吧。
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想吓唬吓唬人，结果，人家直接叫了公安过来。
这让她现在，也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了，这个罪名无论如何也要扣到柳强的头上，否则，她可就要倒霉了。
这要是真的去了派出所，她那点小伎俩很快就会被拆穿，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她了。
于是，张寡妇就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趁着这里人多，同情她的人也多，直接把事情闹开。
哪怕最后柳强没有娶她，柳家也落不到好。
张寡妇眼睛一转，就准备两败俱伤了。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进柳家门的事情了。
周围的人是围的越来越多，开始，大家还都在互相打听出了什么事情。
听到有妇女被欺负了，大家自然都站在女人这一边，痛骂男人不是人，应该拉去吃花生米。
声音也越来越大。
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几个公安也不在去管张寡妇说什么了，只在一边维持秩序，别发生什么事情就好。
这么多人，万一哪个人脑袋一热，直接动手，那才叫出事了。
都是多年公安，对待这种事情很有经验。
果然，面对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争辩什么，随着时间的慢慢过去，现场的气氛自己就已经开始了转变。
人们都有朴素的同情心，这的确不假。
看到女人被欺负了，都会支持，这也不假。
可是，人们的感情除了在最开始上头的时候，有些热血之外，之后就会慢慢的被自己的理智战胜。
何况，都有公安来了，他们自然还是相信公安，听从指挥的。
这是一个方面。
另外一个更为重要的方面是，那个坐在地上哭闹的寡妇，说了半天，颠来倒去的，就那么几句话，其他的一点没有。
事情，总不能都听她一个人说吧。
于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现场的气氛，居然陷入到了一种有些诡异的尴尬。
开始还嚷嚷着给寡妇撑腰的人，越来越少了。
人群都安静了下来，就只有张寡妇还是在那里唱念做打。
刘向前看了看现场的情况，总算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事情也就可以说开了。
“张小红，你说你怀孕了，那现在怀孕多久了？”那个年长的公安开口问道。
“已经两个多月了。”张小红听到这个问题，也没怎么想，就直接说了出来。
“姐夫，我真的没碰过她。再说，过了年我就跟她分手了，都有小半年没见过她了。”到底是个大小伙子，这会被人扣上口黑锅，说他给人弄怀孕了，柳强自然赶紧争辩了起来。
这事情，可不是小事情，他可还没结婚呢，这要是真给他扣上了帽子，名声坏了，还有哪家的好姑娘，愿意嫁给他啊。
“哦！公安同志，柳强也说了，两个人都已经五六个月没有见过面了，这孩子不是他的！所以，我觉得，公安部门应该调查一下。”刘向前对年长公安说道。
“嗯，事情也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你说说，柳强是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找的你。”年长公安又问向张小红。
总不能就凭他上下嘴唇一碰，就要给别人定罪吧。
屁大点事，刘向前有些郁闷，这要是再过个十几年，dNA的技术，就已经开始应用了。
这事情，只要一检测，很容易就弄明白了。
可惜，这会可没有这技术，只能从人证，物证等各个方面来证明，真的麻烦。
听到公安的问话，张小红明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准备，不过，心理素质过硬，眼睛一转，就开始编起来了故事。
那天，在那里，她被抢了。
一个年轻小伙子，仗着力气，欺负女人的故事，很快就被她编造了出来。
故事编的很好，说什么开始跟柳强谈朋友， 之后她不同意，两个人分手，之后一天，柳强喝了酒又来找她，她坚决不从，柳强用强，之后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这才来找柳强负责。
听到这些，不明真相的人群，再次喧闹了起来，要求严惩柳强。
站在刘向前身后，缩着脖子柳强，这会都感觉眼前一黑，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是跟寡妇分手了，这怎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说的是他自己本人，他都快相信了。
不过，这么多人，群情激愤的，柳强感觉自己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
“安静，安静。”几个公安又开始维持秩序。
中年公安又开始询问细节，什么两个人谈了多久，为什么分手，用枪的时候，是几点，具体位置，有没有人证之类的细节问题。
想要让一个谎言成真，往往都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再加上，张寡妇本来就是临时现编的故事，这会被问到细节，哪里能那么快的在编造出故事。
于是，老本事再次上线，能编出来的立刻编造，编不出来的就是哭闹。
公安又不是傻子，一看张小红的表情，再加上这些问题的回答情况，早就感觉出来，这个人有问题。
可是，现场这么多人呢，很多盘问的技巧，甚至吓唬一下，都不能用。
一时间，现场很有些僵持。
他们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把人都带回所里。
不过，明显不成。
“这都是你说的，也该听听柳强怎么说吧！总不能什么都是你说的算吧。”刘向前开了一个新的思路。
几个公安，又开始询问柳强。
“去年十月份，放学回家，我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豆腐摊子，之后就认识了。”柳强在刘向前的支持下，当着这么多人，把两个人的相遇和谈朋友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我本来也以为她人不错，就想结婚的事。可是，慢慢的，我才发现，她骗了我，这一切都是她计计划！”这些话，柳强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怎么骗你了？”
“这姑娘看着不错！”
……
周围人又开始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其实，围过来的人，大部分都是想着看热闹的，真正的热心人士能有几个。
能看着自己的邻居丢脸，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她跟我说，她死了丈夫，没有孩子。可是，她已经有两个孩子！”
“我以为跟她遇到，就是偶然，可这都是她设计的！”
……
第289章 靠山屯来人，培训开始
本来，被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给设计了，柳强自然是感觉十分丢脸的。
这事情，他也以为，跟寡妇分手，断了，也就没事了，这种事情他一辈子都不想再想起来。
可是，现在的情况，可由不得他了。
现在不说，他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甚至，没准还要被拉出去打靶。
不说，肯定是不成了。
开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看到地上那个哭闹的可恶寡妇之后，柳强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了起来。
什么寡妇让她女儿突然跑出来，让自行车撞到豆腐摊。
什么寡妇用这个办法，射计了好几个大学生。
什么寡妇同时跟好几个男人在交往。
……
各种事情，柳强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还把那天在小酒馆听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什么跟那个猥琐男和姓郑的，关系都是不清不楚。
一番说完，围着的人再次喧哗了起来。
他们同情女人，同情弱者，这的确不假。
但，听到了这么多事情，这要是真的，那这女人，简直就是个魔鬼啊。
一时间，舆论反转，张寡妇成为了大家讨伐的目标。
“没有，没有，他说谎，他撒谎。”张寡妇又是哭闹了起来。
“那你说他说谎，你来说说，他说的哪里是假的？”公安维护了秩序之后，再次询问张小红。
张小红还能有啥说的，他的所有算计全都被扒了出来，这会除了哭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可就跟开始完全不一样了，那些围观的人群，虽然主要目的都是过来看热闹的。
可，这会也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
开始骂柳强的时候有多狠，这会骂张小红的，就只能更狠。
人民群众，正义感极高，这么一个寡妇，天天想着设计男人，还同时设计了这么多人，这阴狠的手段，哪个人能受得了。
几个大妈，恨的直接就要动手，收拾张小红，不过都被公安给拦了下来。
“我这里还有些照片，可以当做证据。”刘向前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摞照片。
是的，是照片。
这些东西，都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他们法医科，别的设备可能不多，但是相机是真的不缺，这可是他们现场调查的必备物品。
当时，刘向前跟柳强说了张小红的事情之后。
柳强自己调查了，也跟张小红断了联系。
本来这事情，也就到了这里，可是，刘向前还是做了个后手。
这寡妇的心眼太多了，刘向前也怕张寡妇后面在做什么妖。
于是，自己有空的时候，就盯着店张小红，拍了不少的照片。
其实，刘向前也不是每天盯着张小红，毕竟，无论是工作还是家里都有那么多事情，也就是有空的时候盯一下。
可是，这个张小红或许是太过自信了。
在跟柳强这边断了之后，也没有收敛什么，还是老办法，在学校这边继续碰瓷。
倒是便宜了刘向前，轻轻松松的就拍到了不少的照片。
跟孩子生活的，跟不同男人亲密的。
甚至，还有一次，刘向前居然碰到了张小红跟那个郑少一起进房间。
本来，刘向前也就是做个后手，没想把这些照片怎么样。都是自己收着的。
结果，现在这不就用上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张小红会来这一手，居然想让柳强给她肚子里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背锅。
另外，刘向前也不算赶尽杀绝。
如果，公安们过来的时候，他们都去派出所解决了。
这些事情，也顶多就算是个插曲，两边互相谅解一下，事情就过去了。
对张小红，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影响。
可是，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张小红这么一闹开，要是柳强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洗脱干净，身上总是有些污点的，这以后的婚姻，总会有些不顺。
既然她自己找死，刘向前自然成全。
有了柳强的口供，再加上这些照片，里面拍了这么多人，顺便调查一下。
张小红，这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就会被定下来。
这个罪名，对男人严重，对女人也从不手软。
这些事情一定下来，估计张小红绝对好不了了。
不过，这跟柳家可就没有啥关系了，谁让她自己做，不懂得见好就收呢！
事后检查一下，要是张小红没有怀孕，估计一个花生米是应该的了。
就算是怀孕了，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
其实，今天的这些，也都是事赶事，弄到了一起。
张小红，本来也就是想着，自己怀孕了，也不知道是谁的。
这会，就要为以后着想了。
本来，她计划了这么多，也就是想找个男人，找个长期饭票，找个能给她养孩子的人。
现在既然怀孕了，就一不做二不休，选个人嫁了就是了。
她想来想去，就想到了柳强这个一根筋。
她相信。只要进了柳家门，凭借自己的手段，那个一根筋还是很容易拿捏的。
于是，就直接上门了。
柳家父母的确跟她猜想的差不多，在她的攻势下，在周围邻居的指责与讨伐之下，已经马上就要同意这门婚事了，可惜，就在快要成功的时候，岔子也出来了。
柳家的女儿，女婿回来了，不仅如此，还叫来了公安。
就是这么多巧合，事情才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现在，这不可挽回的地步。
几个公安，看了看刘向前的照片，点了点头。
二话不说，直接拉起了地上的张小红，还给带上了铐子，直接就往派出所而去。
周围围着的看热闹人，也没有阻拦的，还都在纷纷叫好。
事情解决了，热闹看完了，这些人，也都渐渐散去了。
刘向前带着柳强关上大门，往里面而去。
“姐夫，谢谢你！”走了几步，柳强小声的说着。
呵呵，这小子终于叫姐夫了，还会说谢了。
不过，刘向前也没有太多的表现，继续往屋里走。
要说，刘向前和小舅子的关系，属于互相看不上眼。
柳强觉得刘向前配不上他姐，做为资深姐控，在柳强的眼里，就没人能配上她姐，柳眉这一结婚，他自然不给刘向前什么好脸色。
至于刘向前，纯粹就是觉得这个小舅子太黏着他媳妇了，还没事就给他小鞋穿。
不过，现在，小舅子也算是低头了，刘向前心里美滋滋。
进了屋，就看到柳父一边抽烟，一边唉声叹气，柳母则是低声啜泣，柳眉在一边轻声安慰着。
“解决了？”看到两个人进来，柳眉赶紧问道。
“摁，放心，都解决了，那个寡妇也被公安带走了，怕是出不来了。”刘向前赶紧交代了一下。
听到这个，柳家人也都放下心来。
这年头家里孩子都多，一家四五个孩子，这父母哪里有能完全一碗水全都端平的，都是有偏有向的。
这家里的老大和老疙瘩，都是家里的宝。
柳家虽然尽量的做到平衡，但是对于这个最小的儿子，还是要偏宠一些的。
一是因为最小，二是因为，这个小儿子是跟着他们下乡的，是吃过苦的。
所以，对于小儿子跟寡妇搞到一起这个事情，二老也就是担心和愤怒，对于小儿子，也没说过什么重话，都是以理服人。
可是，这会，因为儿子干的蠢事，全家人这一辈子经营的名声，都成了笑话。
柳父现在看向柳强的眼睛，都充了血，撕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经历了这么多，柳强也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和错误。
在柳父还没有动手的时候，柳强直接就噗通一下的跪了下去。
开始了批评与自我批评。
这倒是出了刘向前意外，这个绿茶小舅子，不是一贯都头铁的很么！
这会怎么这么识时务！
本来就是最疼的孩子，现在事情也解决了，孩子还是被骗的，这会也认识到了错误。
再加上柳眉在一旁的安慰和劝解，柳家父母也就没啥火气了，柳父也不准备收拾他了。
好家伙，这个绿茶小舅子，这是解锁了新技能啊，还学会自残谢罪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这一顿打，倒是躲过去了。
刘向前就有些不自在了，心里已经喊了很多次，快打他，快打他了。
可惜，现在的情况，不合适，否则，刘向前真的想亲自操刀，收拾他一顿。
安慰好了柳家父母，刘向前两口子才往家而去。
“媳妇，有没有不舒服？累了不！”看着媳妇脸上的疲惫，刘向前又想收拾小舅子了。
“还好，踢了我几脚，赶紧回去歇着吧。”柳眉有些疲惫的说道。
月份越来越大，这身体也是越来越累，再加上今天闹了这么一出。
想想就知道，很累。
好在，柳眉的身体，本来底子就不错，再加上空间里那么多东西的补充着，睡了一觉，第二天就神色如常。
接下来的日子，刘向前也有很多事情要做，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刘向前终于把对向局的承诺给兑现完成了。
本来，因为把一个大案子交给了派出所，向局还有些生气，这可是明摆着的功劳啊。
可是，随着案子的一步一步扩大，向局还有些觉得，这个烫手的山芋没有到自己的手里，也是不错的。
因为一个案子，牵连到了一个深耕军政两界的家族，还真的不是谁都能碰的。
最后，整个案子办到现在，都已经全都是部里在牵头了。
不过，随着那个根深蒂固的家族的倒下，局里也空出来不少的位置，向局貌似还得到了一些实在的好处，过一段，貌似还能往上动一动了。
所以，现在，向局看到刘向前，怎么看都觉得顺眼，甚至觉得刘向前就是他的福将。
工作上顺顺利利。
刘向前抽了个时间，从空间里面弄了些土，给王铁生送了过去，让农科院那边继续研究。
这些都不是大事，最近，刘向前最为开心的一个事情就是，靠山屯的老朋友都过来了。
上次，跟王铁生聊天，说到了要把这个大棚的技术，传给靠山屯那边的人，经过老爷子的沟通，村里的人终于来了。
谁都有些自己的小心思，这会有新的技术，老爷子自然也是让自己的人来干。
七月底，老班，带着班老二，张胖子，关有福四个人，就一起来到了四九城。
都是老朋友，何况，这几个人可都是当年带着刘向前进山打猎的师傅，也是一起抓特务，打野猪群的战友。
这关系，就不用多说。
几个人一到，刘向前就是好好招待，好吃好喝的招待了几天，才把几个人送到了农科院那边去。
农科院这边，研究出了大棚种植这种，可以反季节种植的东西，现在也有任务，要往外面推广。
各个地方都来了不少人，所以，刘向前叫过来的这几个人，也根本不显眼，凑成了一个大班，直接开始学习。
农科院的教学相当扎实，这些村里过来的老农，基本都属于半文盲，说的太深了，可没人听得懂。
于是，农科院这边，直接就是从动手开始，一步一步的教，先教会大家如何使用，之后在一点一点的讲清楚，这么做的原因和道理。
这些村里来的老农，虽然对于理论知识是啥也不懂，可是，对于种地，各个都是行家，整个教学进程，都是相当的快。
也是，在培训班在教学的过程中，这些庄稼把式都发现了，农科院还培育了那么多新品种。
于是，刘向前的空间产出，本来农科院在研究，现在就成了培训班的集体研究课题了。
这些人，虽然对什么土壤物质含量什么的不懂，但是种植蔬菜那可是基本从下地就开始干的活。
手拿把掐。
于是，在农科院的科研人员，认真钻研之下，配合上这些人的多年种植经验。
空间西红柿2·0版本很快就培养出来了。
农科院成为新品种西红柿2型，简称新红2号。
这次培育出来的西红柿，虽然没有空间生产的西红柿那些特别的好处，但是在产量，抗病虫害，甜度，颜色方面，都已经有了巨大的跨越。
完全优于原有的品种。
已经具备推广的条件。
正好，这些人也都在，农科院在大棚种植的结束时候，索性，每个人都送了不少种子，并教授了种植方法。
于是，新品西红柿，也开始了推广。
第290章 柳眉生了
“你们几个，学的怎么样了？”眼看着，几个人来城里也有将近两个月了。
平时大部分时间，老班这些人都是在地里的宿舍居住，也是难得回来一次。
这一回来，老爷子就开始了询问。
“老爷子，都认真着呢！这段时间没黑天没白天的干，在屯子里都没这么卖过力气。”老班很恭敬的回答着。
其他几个人也是点头。
这几个都是山里的老猎户了，可不是什么老实的家伙，并且手上都有过人命。
大概就是一物克一物吧，在跳脱的，到了老爷子这里，也是被收拾的老老实实。
几个人，对别人，可没这么好的脾气，这都多少年没在老爷子身边了。
可是，一看到老爷子，那就是说什么干什么，就跟在部队一样。
弄的刘向前很多时候，都觉得这帮人还有些别的关系。
“别哄弄我老头子，你们几个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尤其是你家那个二小子，从小就是偷奸耍滑的。”老爷子哼了一声，一脸的不相信。
“老爷子，我可没偷懒，每天浇水施肥，那些新品种的西红柿，我可是出了大力气的。咱们不能老眼光看人。”听到老爷子点他，班老二一缩脖子，不过，嘴上可没停。
“行了，不说这些事了，你们也都是上了岁数了，该怎么办，自己心里都有数。”
“这次机会，得来的不容易，全国那么多地方推广，什么时候能推广到靠山屯那个地方，你们知道？”
“既然机会得来不易，就要好好学，学透，回去之后就赶紧在村子里干起来，靠山屯也是穷了太久了。”老爷子这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
这次的机会，可是刘向前给他们争取的，自然要让他们都记在心上。
升米恩，斗米仇。
这些人也都是他给刘向前的人脉，自然要把关系联系的更加紧密一些。
另外，光是他们几个记得作用也不大，还要让村里的人都记得。
是刘向前给村里找到了来钱的路子，这以后要是生活好了，要是不记得刘向前的恩，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老爷子，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几天，我也不光是跟着他们学习大棚和种植技术上的事情，还学习了不少事呢！”老班接起来这个话，就赶紧开始汇报了起来。
还别说，别看老班今年都这个年纪的人了，不过，这脑子可还是灵活的很。
短短几天，他可不仅仅学到了更多的种植知识，还凭借本来就憨厚的样子，迅速跟部队后勤和农科院的人全都打成了一片。
老班长的就是一副憨厚老农的形象，皮肤因为常年的劳作，也是被晒的黝黑。
怎么看，都是一个憨厚的人。
不过，要是真的这么想，那就一定会被他算计了去，这家伙，心里跟蜂窝煤似的，说他八百个心眼子都不为过。
你看，这次，全国的培训班，别人也就想着学个技术，一板一眼跟着做。
可是，老班，却是把时间利用到了极限，都把关系渗透到了各方的内部了。
这以后，要是有啥问题，写封信或者打个电话，就会有人帮忙解决了。
再说了，人家农科院可就是做各种研究的，这未来，各种新品种，新技术，那不是有的是。
就学会了眼前这点有啥用，把人的关系做好，以后有啥新的技术了，他们也能先得到消息不是。
刘向前都有些怀疑，这个老班，以前是不是干侦查员出身的。
“老爷子，最近跟部队的后勤那些人聊天，听说他们那边现在用的耕地种植，好像是用了一种什么股份制的法子。”老班开始说他打听到的一些事情。
本来老班也就是想跟部队的这些后勤人员拉近一下关系，结果，就听到了他们说的这个什么股份制。
整个耕地，种植，出产，售卖各个环节，最后产生的利润，全都是按照最开始的股份制进行分配。
也就是说，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人，都是有利润分配的。
“老爷子，你说这个合适么？个人都可以分钱。”老班虽然听说，人家都已经这么干了，说明这是符合政策的。
可是，真的要是回村去推广了，那是不是走资本主义路线，他可就拿不准了。
四九城能实行，可村里那边能不能实行，可就不一样了。
再说，这个政策怎么都好像在搞资本主义那一套。
“这个，这个我也拿不准。咱们都打听打听，你是怎么个想法？”老爷子自然知道，老班这么问，不是问政策上的事情，他是在问后面要怎么做，能不能成。
“我是这么想的，要是这个办法没有问题，回村我们一起造大棚，生产反季节蔬菜的时候，也可以用这个办法。”
“我想着，这个项目要做，村里的土地，村民，村集体，肯定是要占上一股的。整个项目都是向前引进的，也应该占上一股，我们几个过来学技术，这回去了，整个项目的运作，包括后期的销售，也是要我们几个来，所以，这……”老班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一遍，虽然说到最后，停了下来，不过，几个人也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几个，也要占上一份的。
老爷子听了他的话，也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看着刘向前，想要询问他的意思。
“老爷子，这个政策，现在好像也就是在一些地方在执行。多劳多得，也是符合政策要求的。不过，到了靠山屯那边，会怎么样，还是要村集体研究决定的。”刘向前没有太多说。
都这时候了，南方那边，早就开始实行各种经济改革和试点了。
不说股份制这种东西，就是国有资产与私有经济合伙的事情，都已经开办了不少。
其实，最后的结果，说别的都没用，还是要看当地村集体的决策。
如果村集体决策通过，那就没有问题，就算上面要查之类的，有村集体在前面，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要是村集体都不同意，那么整个项目，无论个人付出多少，最后都是村集体的。
听了刘向前这么说，老爷子也就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了。
不过，他还是没有急着表态，他还还准备明天跟鲁老爷子，以及其他的一些老朋友，都询问询问。
王铁生那边搞这个搞的风生水起，他知道的还是多一些。
尤其是，老班提出了，要让刘向前也占上一些股份。
无论多少，反季节的蔬菜，这就是个生钱的机器，能占上一份，干嘛不占。
何况，要是没有刘向前，哪里来的这个好事情。
几个人讨论了一下，也就不说这个事情了，毕竟，最后能决定的是老爷子，这个还是要打听打听才知道的。
“听说，他们农科院那边，还有一些鸡苗，鸭苗，猪仔之类的，貌似也比以前的好。”老爷子问向老班。
自己家里吃的，那都不用说，都是刘向前从空间里面偷渡出来的。
不过，鲁老爷子不信邪啊，以前是经常从老爷子这边弄东西回去吃。
后面，王铁生那边也有了一些新品种，这不都会带到老爷子这边来，想长长脸，可结果，也不用说，自然是被打脸。
但是，老爷子也自然知道了，那些新品种，可不是曾经的那些东西能比的。
不仅是产量的问题，还有抗病，生长周期，等等方面都是相当的不错。
村里那边，如果除了大棚种植之外，再把这些养殖的也干起来。
那真的就是进入了致富的快车道。
“对，这个我也都跟他们谈好了，等到回去的时候，也会带一些回去。在村里养殖起来，这段时间，也安排了他们几个在学习养殖。”老班也点头说道。
果不其然，老班办事，真的不用操一点心。
啥东西能赚钱，他一打眼，就能看明白。
好家伙，刘向前这会突然眼睛有些亮了，甚至看着几个人的眼神都有些玩味。
其实也没啥，他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这几个人都开始学习养殖了，是不是就是学习如何劁猪和母猪的产后护理。
几个人还在这里研究呢。
坐在旁边的柳眉忽然感觉肚子不舒服了起来，有些下坠的感觉。
“我好像要生了！”柳眉的一句话，离开刘向前的胡思乱想。
一股热血冲向脑袋，一向有些运筹帷幄的态度，也有些慌乱了起来，突然不知道要干啥了。
“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医院啊！”老爷子给了他一个大脖溜。
于是，几个人开始忙活了起来，老爷子收拾东西，刘向前骑车带着柳眉赶紧出门。
老班带着儿子去柳家，赶紧通知一下。
一番忙乱，不过总归是人多力量大，也算是井然有序。
刘向前自己就是大夫，在医院自然也有关系。
何况，柳眉每个月都会过来检查一下，起码能混个脸熟。
这人一到医院，就被推进了产房。
刘向前再次好像不知道该干啥一样，在产房门口走来走去，听着产房里面柳眉的声音，更加是只能干着急。
“别晃了，晃的我头晕。”老爷子又给了他一脚。
好么，终于是不晃了，可惜，人又蹲坐在墙角了。
很快，柳家一行人很快的也就来了。
最先是柳家父母带着小舅子到了，没过多大一会，柳家老大老二也都带着媳妇来了。
走廊里面一下子就站上了不少人。
好在，有柳母这个过来人在，很快就把一切安排的井然有序了起来。
有晚上值班的，有白天做饭的，有交接班的。
主力自然就是柳母带着两个儿媳妇，毕竟，这照顾孕妇和孩子的，还是女人在行些。
至于剩下的大老爷们，都是做后勤的。
有了这些主心骨，刘向前也是跟着仔细听，仔细记。
有事做了，感觉时间都过的快了很多。
很快，产房里面传出一阵洪亮的婴儿啼哭之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产房门口。
“刘大夫，刘大夫，你媳妇生了，六斤八两，一个大胖小子！”小护士推开产房门，就大声喊着。
“好，好。”
“我媳妇咋样了！”刘向前接过孩子看了一眼，就把孩子递给了丈母娘，赶紧询问了起来。
“放心，母子平安，等会就推出来了。”小护士也认识刘向前，笑着跟他交代着。
没多大一会，柳眉也被推出来了。
一大帮人，又呼呼啦啦的跟着进了病房。
大老爷们太多，也不太敢抱这刚刚出生的奶娃娃，就都看了看孩子，就都回去了。
晚上值班的是刘向前跟丈母娘。
刘向前能做的也不多，不过，毕竟是个大夫，虽然不是产科的，但是很多基本知识也是知道的。
起码理论知识没问题。
主要干活的就是丈母娘了。
生孩子，太过疲惫，柳眉看了一眼就睡了，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
老爷子早早的就送来了鸡汤，下了点挂面，还带了不少水果过来。
消耗太大，柳眉把一碗面都吃了，还喝了不少汤，这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在医院住了三天，才把老婆孩子接回家。
之后，这小院里面可就热闹了起来。
全家都在围着孩子忙活，丈母娘更是在单位请了假，每天都往这边跑。
刘向前也是开始了奶爸生活。
除了喂奶的事情干不了，其他的事情都要做。
柳眉怀孕的时候，就被补的很好。
孩子也很健康，能吃能拉的。
这一天天的，洗尿戒子就不是个小活。
不过，家里有洗衣机，再多也不怕。
小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还算安静，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
可是，没过多久，就闹开了。
饿了哭，困了哭，不舒服了哭，甚至睡的不舒服了还是哭。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那刘向前就别想睡觉了。
没多大一会，孩子就哭了，他就要开始干活了。
不过，好在，有个空间，抽空进去打坐一下，也就恢复了精气神。
要是一般人，就这么一顿操作下来，第二天还能精神上班都不可能了。
“孩子起名字没？”回到家里之后，没几天，老爷子就开始询问了。
第291章 也是有股份的人了
其实，关于这个孩子名字的事情，基本上从知道柳眉怀孕之后，两家的所有人就都开始讨论了起来。
这个孩子，是刘向前这个无父无母的，第一个孩子。
也是小两口结婚后第一个孩子。
重要性，不用多说。
所以，无论是老爷子还是柳家父母都相当的重视。
柳家父母都快把字典翻烂了，罗列下来不少好听的名字。
老爷子更是不一般，甚至还花了点小钱，出去找人给测算了一下，取了几个字。
不过，刘向前和柳眉两个人经过激烈抗争，才保留了第一个孩子的命名权。
就是这么一番拉扯，弄的孩子现在都快满月了，大名还是没有定下来。
一直哟哟，哟哟的叫着小名。
这个名字是柳父从字典里面找出来的名字，取自《诗经》。表达了对小孩子未来读书方面的期许。
本来是柳父是准备用做大名的，可柳眉觉得刘哟哟，怎么喊都觉得不舒服。
最后，就成了小名。
不过，也让柳父很是高兴，怎么说都算是占了个命名权。
老爷子今天都这么问了，也是孩子都快满月了，要上户口了。
这大名也是要确定下来了。
“叫刘百川吧。海纳百川，心胸开阔。”刘向前回答道。
这个名字，他们两口子也是这段时间，快要薅光了头发，才想出来的。
老爷子从算命的那里，算出来的是，这孩子的出生年月日，时间，五行缺水。
所以，起的名字是刘浩，刘海，等都带着水的字。
不过，无论是溜号还是留海，刘向前都觉得怪怪的。
最后，就想到了这么个刘百川的名字，百川，也是水，应该能符合老爷子的心。
老一辈人，都是这么个想法，本来一个名字，也没什么，但是越重视就越担心，生怕因为名字耽误了孩子什么。
“百川，百川，好，不错！”老爷子看着怀里的奶娃娃，笑着点头。
一会百川，一会哟哟的叫着。
这给孩子取个名字容易么，要兼顾的东西太多了。
好不容易把大名定了下来，刘向前也算是舒了一口气。
这个小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跟老爷子的关系极好。
刘向前抱着的时候，就是又哭又闹，总是找不自在，可是，一到老爷子怀里，就是安安静静，还经常咯咯的笑着。
就算是拉了尿了，也顶多就是哼唧几声。
这要是在刘向前怀里，早就，哭的要掀房顶了。
用刘向前的话来说，这就是个知道看眼色的，知道家里谁地位高，别看才是个奶娃娃，就已经知道开始给老爷子拍马屁了。
本来就是家里第一个孩子，又跟他这么亲近，老爷子自然每天都是眉开眼笑的。
就连他的卤水摊子，老爷子都没啥心思要照应了。
虽然这下水，有人帮他洗，可这每天的熬煮，还是要老爷子自己来的。
在老爷子心里，这熬煮的秘方，就是生财的秘籍。
本来刘向前，不太想给孩子办什么满月酒，又要操持，又要张罗的，想想都麻烦。
可他不想，别人可不行啊。
尤其是小舅子柳强，这小子，自从上次刘向前帮他解决了小寡妇的事情之后，来刘向前家里的频率更高了。
以前是个姐控，一来就拉着柳眉说姐弟私房话。
现在却变成了外甥控，一来就想抱孩子，可惜，孩子不愿意跟他，他一抱就哭个不停。
不过，这也挡不住他，每次来都拎着不少东西。
要不是孩子太小，估计每次来带的都是给孩子的东西了。
这不，孩子快满月了，看着刘向前不想张罗，这小子每天都是上蹿下跳的，又是劝说老爷子，又是劝说柳眉，包括柳家父母。
最后，也算是被他办成了。
虽然最后没有大办，但也是把亲朋好友都叫了过来，在院子里支了几桌，自己家里热闹热闹。
柳强这小子，还不甘心，满月这天，他还找来了不少朋友过来凑热闹。
抱着孩子转了一圈，弄的好像他生孩子了一样。
还别说，这人多的时候，小哟哟还算是给他这个小舅舅面子，居然难得的没哭。
随着四九城落下了第一场雪，天气也是越来越冷了。
老班几个人也要回去了。
不过，在他们回去之前，王铁生过来了，叫上刘向前，三个人一起开了个会。
讨论的重要话题，就是回村开大棚这个事情的股份化进展。
这段时间，老班已经跟吴支书沟通过几次了。
这事情，倒不是吴支书或者村里人不答应了。
在靠山屯，吴支书可以说是声望极重，大家都是相当的尊敬。
别说这个事情能给村里人赚钱，就是不赚钱，村里人也不会跟吴支书嚷嚷的。
可吴支书担心啊！
他担心的不是村里人，而是别的村的人和县里的人。
这个事情，无论谁来想，都是知道，这东西只要产出东西了，就是稳赚不赔的。
财帛动人心。
要是这个项目是整个村集体的，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
无论是周围村子的，还是县里的，市里的那些领导，顶多也就是过来打打秋风。
损失不了什么东西。
可是，这要是真的进行了股份化改革，那可就不是打秋风的事情了。
那么多人眼红，那么多人领导，谁不想伸只手进去，到时候，好好的一个事情，很可能弄的，村民们忙活了半天，收入倒没有多少。
这样的话，那都还不如不弄了。
好事变成坏事，不就是被人弄的。
老班自然知道，吴支书考虑的问题，是一点都没有错。
远了的都不用说，就县里的农业口，供销口，运输口等等各个部门，都不会眼看着的。
可是，事情都是自己干的，自己却得不到什么切实的好处，这事情，大家干着也没意思不是。
这还只是一个方面的担忧。
更为重要的是，这股份制这东西，怎么听怎么看，都是在走资本主义路线。
在四九城，还有人带头，主动承担责任。
可要是到了靠山屯，没准项目还没开始，就会被人扣什么帽子，项目压根开展不起来。
这关键的时候，王铁山同志，挺身而出。
“啥 ，姐夫，你说这个事情，你们部队来弄？”大概听了一下王铁生的想法，刘向前立刻惊讶了起来。
王铁山虽然是在部队后勤工作，职位还不低，能决定不少事情。
可是，那就就仅仅是在他们部队，在外面，谁认识他是谁啊！
他还要主动牵头这个项目，这不是在等着围攻呢么！
“呵呵呵！”王铁生看着刘向前的惊讶，笑了一声。
“你这是瞧不起你姐夫啊！”听到这个，刘向前想要解释些什么，不过，王铁生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继续说道。
“我的能力是一般，影响也一般。但是我老丈人和你家老爷子可不一样啊，他们影响力大啊！”
用王铁生的话来说，就是鲁老和老爷子，也不知道是找了什么关系，上面有人批示了。
中间的弯弯绕绕，王铁生也没有细说，刘向前也没有打听。
最后的结果就是，靠山屯蔬菜大棚和家畜养殖项目，由王铁生他们部队的后勤部牵头，与村集体签订协议。
首先，在东北农村开展股份化试点。
整个项目采取股份二四四配置。
部队后勤部出前期投入资金，购置各种设备，并提供种子，化肥，以及后期销售渠道，这些事情，占股份四成。
靠山屯村集体，负责土地开垦，种植，家畜养殖，占股四成。
老班等人，当然包括刘向前在内，负责整个项目的运营和沟通，占股两成。
就这么个配比和分配制度，就定了下来。
并且，部队方面已经通过特有渠道，跟靠山屯村委会以及各级领导单位，全都打好了招呼。
别的不说，部队的这块招牌，那可是相当的好用。
文件发下去，所有人都没有了意见，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姐夫，还是你厉害！这么麻烦的事情，这么快就给解决了。”刘向前自然高兴。
他就是牵个线，搭个桥，这以后，他是啥也不用干，就有分红。
这好事，还能去哪里找。
不过，他也就是这么想想。
他哪里是什么都没干啊，要不是有他空间里的那些东西，还有从空间里面带出来的土壤。
农科院，也不会这么快就研究出来新的品种。
更何况，这种研究根本就不会停止，现有的技术手段，也就能研究成这个样子。
2，0版本，还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研究的深入，后期的产品一定会更多的。
不过，话说回来，项目成了，未来会有分成，总归是好事。
过年的时候，还想着要给自己找些来钱的渠道，这快到年底了，也算是完成了今年的新年想法。
这会儿天气寒冷，可正是反季节蔬菜水果上市的时候。
其实，这中间，还有好多细节呢。
不过，跟刘向前没啥关系。
不说别的，就说铺设大棚的那些塑料布，就不是一般人，一般地方能弄到的。
好在，现在有了部队的背书，这些事情，都会很快的解决。
剩下的事情，都是王铁生和老班两个人要研究的细节了。
刘向前也就只能通过一些后世看到的，听到的，指点几句了。
毕竟，上一辈子，他一辈子都被困在村子里，虽然也经常找些赚钱的营生，但这么大的项目，大局观上，还是差上不少。
其实，老班底子比他还差，基本都是王铁生在主导。
现在，啥都定下来了，要赶紧回村子开干了，没准过年之前，就能有产出，有收益呢！
在老班几个人临走之前，老爷子又找他们谈了一次话。
不过，这次谈话，跟他们那些什么项目就没有关系了。
全都是老爷子自己的事情。
现在，柳眉生了孩子，老爷子对赚钱的想法，也淡了不少，他每天就想带着小哟哟，看着那个卤水摊子，都不怎么顺眼了。
儿孙绕膝，子孙满堂，才是他的想法。
赚钱再多，在他这个年纪的人眼里，也就是那么回事。
这把年纪了，能吃多少，能喝多少，不过就是想着给子孙后辈，多留下一些罢了。
他现在，每天起来，就想抱着小孙子，卖卤水，只会耽误他带孩子的时间。
于是，老爷子一盘算，这赚钱的手艺，教给别人总归是不放心的。
一盘算，就准备把这门赚钱的营生交给班老二。
这小子，也是老爷子看着长大的，肯定是放心的。
对他的关心，虽然跟刘向前比不了，但也不少。
现在，他们几个虽然学了技术，回村里也是能赚钱的，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在农村，怎么说都不如城里好。
班老二一共两个孩子，这孩子以后也要读书，四九城怎么都比村里强。
想来想去，最后老爷子跟刘向前一商量，就让班老二接下这个卤水摊的生意。
这不，几个人要走了，老爷子就把这个事情跟他们说了。
一听，回去接上老婆孩子，以后要在四九城生活，成为了城里人，还有卤水摊这么个赚钱的营生。
班老二哪里还有不同意的。
“老爷子，您放心，这生意，我肯定给您看好。我先回村里跟我爹把大棚的事情弄好，过了年，我就带上老婆孩子过来。”这小子就差举手发誓了。
从小看着长大的人，班老二是个什么人，老爷子自然放心，否则，就算不赚这个钱，也不能自己养条白眼狼不是。
老班也自然高兴，以前，他家就是山里的猎户，条件艰苦，媳妇都跑了。
现在，这日子，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自己回去，可就是项目老大了，项目怎么弄，都是听他的，自己还有股份。
也是有工资，有分红的人了。
现在，家里老二，又被老爷子看中，接了卤水摊的事情做。
他们在四九城住了几个月了，那卤水摊，一天能赚多少钱，他自然心里有数。
再说，给老爷子工作，哪里会有亏吃。
这小日子，这不是眼看就要红火起来了么！
第292章 队伍不好带啊
事情都敲定好了之后，老班几个人就赶紧回靠山屯去了。
刘向前把几个人送到火车站，回去的时候，就跟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过来的时候，几个人给老爷子和刘向前带的都是山货，特产，皮毛，野味，东西不多，几个人就拿的过来。
可是，这回去，各种在县里买不到的东西，都在四九城备足了。
各种吃的，布匹，瓜果蔬菜，等等，足足装了不少，这还是一小部分。
老班还斥巨资，刘向前找门路，弄了一台电视机回去。
除了这些，还有好多跟大棚种植有关的东西，几个人也要带回去。
东西真的不少。
好不容易把所有东西，都运上了火车，列车也开始缓缓开动。
看着远去的列车，刘向前不自觉的想到了自己当年坐着这趟列车去下乡的场景。
那会的刘向前父亲才去了没多久，被后妈算计，不得已要踏上下乡的火车。
或许是因为有了孩子，刘向前最近有些敏感，总是会不自觉的想到以前。
看着列车越来越远，随着一声轰鸣声响起，列车也开始了加速。
分别总是充满了惆怅。
不自觉的挥了挥手，刘向前又赶紧骑上自行车上班去了。
经过两年的严打，现在四九城的整体风气也算是清朗了不少，就连恶性案件都少了不少。
他们分局，各种案子还是不少，不过，今年科里又分过来两个人，人手充足，刘向前也不用什么都自己来。
“主任，这是昨天的案子，已经做好了，您看一下。”刘向前一到办公室，一个剪着短发的女孩，就赶紧走上前来，一边把报告递给刘向前，一边说着案子的情况。
“好，好，我看看。”刘向前拿着报告，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往办公室走去。
现在，法医科和痕检科的人员都在不断增加，曾经的那个大办公室早就坐不下来。
刘向前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痕检那边，也是一样，江老师马上退休了，红梅同志也马上就要升主任了，现在已经是她全面负责工作了。
不过 ，比刘向前晚了这么久，还是很不舒服，见到刘向前就会不自觉的酸一下。
“主任，这个案子，死者身中六刀，致命伤是股动脉的一刀，死者失血过多而亡。”走到走廊上，女人还在说着案子。
“先等一下，等下我看完了卷宗，咱们再说。”刘向前有些不耐烦了。
这个女人叫范甜甜，就是今年九月初分配到科里来的，或许是刚刚大学毕业，或许是家里条件好，整个人都有些跳脱，还非常坚持自己的看法。
自从来到科里，就这么一个月，已经出了不少的事情。
现在科里的案件，都是刘向前负责分发，按照传统，老带新，基本上都是两个人一组的工作。
案子的情况，他都是知道的，但是，案子这么多，他也不能把每个案子的情况，都记得那么清楚。
按照正常的情况，负责案子的人负责人，基本都是老人，带着报告，来办公室汇报，刘向前一边看报告，一边听汇报，询问一些情况，之后，签字，上报。
可是，这个范甜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过来汇报，都是他带着报告过来，而且不分时间地点，东西递给了刘向前，就开始直接说了起来。
甚至有一次，刘向前都到了局门口，准备走了，她还追了出来，递上报告，就开始说情况。
那可是局大门口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什么人没有。
本来，对于一个刚刚到科室的女同志，还是整个科室唯一的女法医，无论是刘向前还是整个科室的其他人，都是照顾和迁就的。
可是，那一次，刘向前发了好大的脾气，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至于处罚，没办法，也就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写了个检讨，并且，对于带范甜甜的那个老同志，那个师傅，也做了不轻的处罚。
本来以为，这事情过去了之后，这个丫头，也该学会一些看情况，注意一些组织纪律了，结果，这个人，也不知道是脑袋有问题，还是为了表现，现在还是这样，这在走廊里面就开始说了起来。
刘向前连解剖报告都没看呢，让他听啥，问啥。
“范甜甜同志，你稍等一下，我要先看一下报告。”刘向前语气略重的说道。
“对不起，主任，我太心急了。”范甜甜看着刘向前的样子，居然委屈了起来，甚至眼睛还湿漉漉的，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一样。
看的刘向前一阵心烦。
无论是那个男人，大概都看不得女孩哭，刘向前也是一样。
工作中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反思自己的工作态度和工作方法。
可是，这个范甜甜每次都是这样，在看到，刘向前除了心烦，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本来，科里的工作氛围很好，一帮年轻大学生，刚刚大学毕业，都憋着一股劲，要在工作上大展身手，要学有所用，要争当先进。
可是，自从范甜甜来了科里，这才两个月，刘向前都感觉科里的氛围有些不对了。
到了办公室，按照流程，翻阅了报告，询问了解剖过程，没什么问题，刘向前签字，之后把文件给了范甜甜，让她上交，就打发她出去了。
从范甜甜走后，刘向前就还是盘算了起来，手指也不自觉的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现在人多了，刘向前也不再跟同志们一个办公室了，除了工作上的交接，跟大家的接触明显是少了些。
这个范湉湉，刘向前能看到的，都不是什么大毛病，也就是毛毛躁躁，说话不注意时间地点，性格有些跳脱。
这些的确是问题，不过，问题也不大，好好教育，有人带带，会很快融入团队。
不过，这都是他能看到的，在办公室里面，她又是个什么样子？
这才这么短的功夫，刘向前都感觉自己科室的战斗力有些降低了。
看来，要好好了解了解科室里的这些人思想情况了。
这边，还没让刘向前想太多，千元就打电话过来，让他过去开会。
“刘主任，听说你们科那个范甜甜很出挑啊！”刘向前正在往前走，红霞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本来就因为范甜甜的事情有些心烦，这怎么痕检那边都出名了。
“蒋主任，我们科的人这么出名？”刘向前赶紧一口一个蒋主任。
这女人的仇恨可不能拉。
开玩笑归开玩笑，两个人都是从这个地方还是全新的时候，就来了，长时间的共同战斗，这革命友情，还是很深的。
平时互相揭揭短，谁也不会往心里去。
“行了，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那个小丫头，心思挺多的。你多注意点。”蒋红梅很认真的提醒着刘向前。
刘向前郑重的点头接受，还跟蒋红梅道谢。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他媳妇柳眉跟他说的话，这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很有可能是两个人。
刘向前又开始想范甜甜这一段时间的工作和各种表现了。
很多地方，都有一些违和感，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都是些小毛病，人无完人，这个不能过多强求。
开会，也就是安排案子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侦查组的，他们法医这边事情不多。
刘向前有些走神，一直在想着范甜甜的事。
这都已经隔壁科室都知道了，他要是在不多掌握一些情况，没准全局都出名了，他还啥都不知道呢！
忽然，刘向前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人。
乔星。
老乔是最早到他们这边来的，当时整个科室都没几个人，大家一起战斗，一起熬夜，一起享受荣誉，感情自不必说。
本来，乔星算是被侦查组边缘化的，弄倒他们这个新部门来帮忙，说实在的，就是个跑腿的。
可是，这家伙很争气，也对法医感兴趣，就自己自学，现在也成了正式的法医科成员了，这事情还是黄老师在的时候给他办的，到了现在，乔星已经是法医科的骨干成员了。
不仅如此，或许是法医科旺这小子，现在的乔星可是在事业和爱情上双丰收。
在一次案件出现场的过程中，遭遇特务，乔星为了保护蒋红梅，身中一枪。
嗯，这不就佳偶天成，两个人走到了一起，虽然还没有结婚，不过都已经提上了日程。
还真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蒋红梅跟刘向前也就是同事关系，又是不同部门的，有些事情，也就是提醒一下，不能说的太多，太透，免得让人觉得越界。
可她跟乔星可是，男女朋友，估计会说出不少东西。
再加上，乔星跟范甜甜也在一个办公室，估计也会听到，看到更多的事情。
散会之后，刘向前就把乔星叫到了办公室。
两个男人，开诚布公，这么多年的并肩作战，自然没有什么藏着掖着。
“老乔，你觉得范甜甜这个同志工作态度怎么样？”刘向前都没有什么前期铺垫，也不用试探，直接就问了出来。
乔星眼睛一转，就知道了刘向前的意思。
就算不是刘向前，别的领导这么问，也肯定是领导已经发现了一些什么，只是还没有确定罢了。
不过，如果是别的领导这么问，乔星不会多说什么。
都是同事，有问题，有事情，应该当面说，背后说别人，就是有问题。
最后，事情无论怎么样，背后说同事问题的情况，都不会给别人留下好印象。
可谁让问话的是刘向前呢。
乔星的法医之路可以说就是刘向前领进门的，从一起抬尸体，到给刘向前做助理，记录，拍照，再到借给他专业书学习，最后，答疑解惑，手把手的带上解剖台。
两个人的关系，就是亦师亦友。
能给刘向前解决些麻烦，乔星自然是乐意的。
“向前，如果有机会，还是别留在咱们这里了，影响士气，你看看，咱们科室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乔星还没说过程，先说了他的结论。
刘向前现在是主任，人多时候，精力都是关注在大方向上，很多小的细节，也没有那么关注。
刘向前没有说什么，等着乔星继续往下说。
“她解剖技术一般，专业能力很差！”乔星又是先抛出结论，大概，当过兵的人，都是这样直来直去的。
或许，乔星也忍了很久，今天算是找到机会跟刘向前吐槽了。
之后就没停下来，一直在说各种事情。
一直说到自己都有些口干舌燥了，才喝了一口水，停下来。
总结起来，大概是有几个方面。
第一个，就是专业水平太差，很多一眼就能断定出来的伤情原因，也经常判断错误。
甚至，有些时候，还会说出很多外行人的话。
在被同事们纠正后，也就吐吐舌头说，就是开个玩笑，这不是一个意思么之类的话。
法医学是一门非常专业的学科，任何用词都要相当精准，因为，每一个不同的词汇，都代表了案发时候，死者受到的不同伤害。
意思一样，却差很远。
但凡一个专业的人，都不会用白话来解释尸体情况及造成原因。
这就是专业性上的体现了。
另外，范甜甜的临床解剖水平很差。
每次解剖尸体，都弄的很乱，很多时候，都需要别人来帮忙收尾。
用乔星的话来说，就范甜甜缝合的那个尸体，要是真的让死者家属看到了，估计跟她拼命的心都有了。
科室里面的很多人，都给她收过尾。
这都不用说别的了，就这专业程度，是怎么毕业的，都值得思考。
往小了说，专业能力不行，影响工作。
往大了说，已经拖慢了整个科室的进度，甚至很可能会出现严重的工作失误。
第二个方面，就是工作怕苦怕累，挑三拣四。
如果说，第一个方面，是专业能力不行，那第二个方面，就是工作态度也不行了。
“向前，你是不知道啊！”乔星叹了一口气继续说。
“前一段，派出所，在山里发现了一副白骨，正好到了他们小组！你猜她怎么说！”乔星好像说的都有了些火气！
第293章 态度不好，水平差，还有个人作风问题
乔星虽然说的是个问句，不过 ，刘向前可没准备回答。
只是看着乔星。
现在这个乔星，怎么回事，说话都喜欢吊胃口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本来，乔星是因为范甜甜的说法有些太过了，所以 ，准备创造个悬念，结果，看着刘向前的目光。
赶紧咳嗽了一声，缓解尴尬。
之后自己继续说了起来。
“她说，林子里，路不好走，她穿的皮鞋该弄脏了！”
刘向前对于推脱不喜欢的事情找借口，自然也经历过。
什么身体不舒服，头疼脑热；什么家里有事。
各种各样的借口，刘向前都听过，可是，在听到范甜甜借口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居然是怕他的皮鞋弄脏。
这是个啥借口，还不如直接说自己就是不想去了。
吐口水这个事情，只有不开口，因为一旦开口就会停不下来。
范甜甜的这个借口，算是正式打开了乔星的话匣子。
本来说她技术不好，这都是前菜。
毕竟，水平不高，就多学多练。他乔星可没正经读过书，算是半路出家，研究了这么几年，现在这不是也能上手了么！
不怕水平低，不怕学的慢。怕的就是不学不练，还自以为是。
吐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口水 。
刘向前才算是提炼出了重点。
范甜甜来了法医科这两个月，基本上就没有出过现场。
案发地点偏僻了不去，案发现场血腥了不去，尸体腐败严重不去，那就更不用说什么风干尸，蜡尸之类更为复杂的案发现场了。
开始的时候，几个复杂的案发现场，范甜甜推脱了，大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
毕竟，科室里就这么一个女法医，另外就是，才大学刚毕业，案发现场也没有见过多少。
科里的几个老爷们，也都迁就了一些，没说什么。
可前几天这个事情，居然说怕弄脏了皮鞋，让几个科室里的老人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刘向前都快想骂人了。
法医科算是他跟黄老师一起建设起来的，各种规章制度，都是刘向前一手建立起来的。
最开始的时候，科里面没人来，刘向前一炮而红之后，科里面又被各个派出所挤满了人。
所以，问题还是很多的。
刘向前就在工作之中，不断的完善规章制度。
与派出所对接的程序；解剖的程序；到达现场的流程；新法医的培训流程，等等，都是他一步步建立起来的。
现在，法医科能把各种事情都做的井然有序，就是因为这些程序的制定。
只要，大家都按照这个程序来做事，那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可是，现在，这个新来的范甜甜，已经开始打破制度了。
已经离给全科造成危险不远了。
一向态度沉稳的刘向前，听到这些事情，是真的想骂人。
菜就多练，蠢就多学。
勤能补拙，笨鸟先飞。
可是，这个范甜甜，却是个又菜又懒，还不愿学，不愿练的。
“这些都不说了，向前，你不知道，那个丫头，那个丫头……”乔星终于把范甜甜为了不去案发现场的奇葩理由吐槽完了。
却又说起了别的事情。
可是，刘向前还啥也没听到呢，乔星自己的面部表情就跟便秘一样，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了，居然把自己给尴尬住了，居然说不下去了。
“咋的了，你倒是说啊！”刘向前催促着。
乔星又长了两下口，结果还没有说出啥，就把自己弄了一张大红脸。
这是咋了，刘向前心里想着。
就凭他跟乔星这亦师亦友的关系，真的没有啥说不出口的。
不过，刘向前转念一想，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方面。
“你是说她，个人作风有问题？”刘向前轻声问道。
还能有啥事能让乔星这么尴尬，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
刘向前忽然就想到了早上开会的路上，蒋红梅提醒他的话。也是因为这个，他就想到了这一点。
还能有啥能让他要说都觉得尴尬的，也就是关于一个女孩子名声的事情了。
这东西，可以知道，可以自己心里吐槽，甚至痛骂，但是就不能说出来。
这要是因为自己毁了一个女孩子的名声，那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向前，你知道？”乔星以为刘向前知道，算是松了一口气，靠在凳子后背，抽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我知道啥啊我！”刘向前拍了一把乔星，之后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在外面看了看。
没看到人，才重新关上了房门又坐回到位置上。
盯着乔星，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乔星是个什么人，刘向前自然清楚。
根本就不是一个无事生非，乱嚼舌头的人了。
他如果说一个人作风有问题，那就一定是有实质性的证据。
刘向前能想到，跟乔星谈话，会说出来很多东西，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能听到这么多东西。
自从单独办公室之后，刘向前是又要做一线的解剖工作，又要做各种行政工作。
除了要给几个人开会，他很少去大办公室。
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关心手底下人的工作和生活问题了。
结果，今天被蒋红梅一提醒，想打听打听，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个范甜甜，从乔星这边听起来，就是第一，个人工作能力不行，第二，个人工作态度不行，第三，个人作风还有问题。
嗯，这就很难说了，这人还有啥地方行么？
看刘向前的样子，乔星也知道，不说是不成了。
也就把自己看到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听完了，刘向前都有些奇怪了。
这个范甜甜手段不一般啊。
法医科，算上自己，一共才七个人。
他和乔星算是元老，后面分配过来三个，九月份分配过来的范甜甜和他同学郑建设。
这才仅仅两个月，大办公室的六个人，就被范甜甜给分成了两个队伍。
一边是听她话的，被归为了他的团队，另一边自然是看不上他的。
两边现在是互相看不上，别说工作上的配合了，已经经常发生口角了。
按照乔星的估计，再这么下去，估计就要矛盾升级了。
别说是在现场看到的人了，刘向前就是听着，都把后槽牙咬的咯嘣咯嘣作响。
想打人，怎么办？
本来，范甜甜跟郑建设是同班同学，这关系自然会好一些。
刚刚到科室的时候，两个人虽然没有手挽着手，但是那有说有笑的样子，所有人都以为他俩是一对情侣。
可是，大家刚刚在说话的过程中透露出了两人是一对的时候，范甜甜就主动澄清了两个人的关系，说就是关系好的同学，好朋友。
范甜甜长的漂亮，穿的也洋气，还是个大学生。
这法医科的人，除了刘向前已经结婚，乔星和另一个同事也确定了恋爱关系。
剩下的三个人，可都单着呢。
这办公室里面来了个单身的小姑娘，自然单身的男人都是两眼发光。
乔星做为旁观者，自然乐见其成。
可是，看着，看着就感觉出不对了。
这个范甜甜好像，很快就跟几个男同事都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不仅时常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很多时候，几个人说的话都亲密的很。
有些话，他跟女朋友蒋红梅都不太好意思说。
并且，范甜甜对几个人送的东西，几个人的工作帮助，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甚至到了后面，范甜甜都已经开始主动指使起这几个人了。
不确定关系，不明面拒绝，来者不拒。
这种态度，乔星就有些看不过去了。
尤其是，有些工作上的安排，范甜甜都推脱的时候，乔星就说了几句。
这时候，就有三个人，开始维护范甜甜，驳斥乔星了。
时间越长，这种割裂感也就越多了。
最后，乔星也不好说什么了。
工作的痛苦，自然跟女朋友蒋红梅诉说了。
这不就有了，早上蒋红梅提醒刘向前的一幕了。
对于男人来说，或许范甜甜的这些手段和招数，看不明白。
但是，对于女人来说，都不用说全了，简单的说几个点，蒋红梅就把事情看了个通透。
这不就是吊着别人，给别人希望，又不给对方确定么。
用几十年后的话来说，这不就是在养鱼么。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交际花。
正经女人根本看不上这种人。
刘向前越听，越觉得，这种行为跟那些准备给自己找拉邦套觉得寡妇行为差不多。
事情听完了，就让乔星回去了，让他不要声张。
这个事情，他需要盘算一下。
对于新来两个人的情况，刘向前虽然也考察过，但是也并不算深入。
现在，听了这么多，这事情必须要解决了，要是这么下去，队伍可就真的要散了。
对于范甜甜的个人生活，刘向前可管不到。
但是，对于她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这个还是必须要解决的。
来了法医科，结果不能战斗，还拖后腿，在队伍里面搅风搅雨，这个刘向前是绝对允许不了的。
至于，跟多少人交往，婚姻自由，恋爱自主，这个谁都管不了，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想了一会，就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
刘向前拿着饭盒，往食堂走去。
随着不断的进人，局里现在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中午吃饭，队伍都排出了挺长。
刘向前排在队伍的后面，跟着人流一点点往前走。
抬头看看前面的队伍，没多远就看到了自己科室里的几个人。
四个男人中间夹着范甜甜慢慢的往前走。
“甜甜，中午想吃什么啊？”一个皮肤黝黑，个子不高的憨厚男人问道。
说话的人叫田刚，是个一个农村大学生，去年分配到科室的。
刘向前记得，这个人的家庭负担挺重的，以前自己吃饭都是抠抠搜搜的，今天这话听起来，确是大方的很。
“老田，昨天的饭就是你买的，今天该轮到我了。”郑建设立刻反对着。
“要你管，我买的饭甜甜最喜欢了。是不是甜甜？”
嗯，又是一条恋爱脑舔狗。
刘向前这会看着田刚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跟他那个不争气的小舅子很像。
几个人争争吵吵，往前面走。
范甜甜倒是不断劝说着，还说什么自己来买之类的。
不过，最后，他的饭盒还是被郑建设给抢了，买了饭菜。
其他三个人，都有些生气的看向郑建设。
刘向前摇了摇头，这个事情，真的要尽快解决了，真的造成了内部的破裂了。
下午上班，刘向前就来到大办公室，组织科室里的同志开会。
“同志们，为了提高大家的业务水平，两个小时之后，在解剖室进行技术比武。”说了一些客气的套路话之后，刘向前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技术比武，这个事情，在各行各业都相当的普遍。
刘向前也要通过，这种方式，了解一下手底下这些人，现在的技术水平。
通过老带新的办法，去年过来的几个人，水平还是不错的。
刘向前怕，因为这两个人的到来，老同志的水平也被耽搁了。
“主任，怎么这么突然？”别人都没有说话，范甜甜第一个提出质疑。
并且，还一边提问，一边用眼神看向她池塘那几条鱼。
“是啊，领导，这么突然，都没什么准备！”郑建设首先开口。
“主任！……”田刚也刚要开口，不过对上刘向前的目光，赶紧闭上了嘴，啥也没说。
他都来了一年了，对于刘向前的性格，自然是了解更多。
其他那两个老同志，也没有敢发言。
明显，范甜甜有些生气。
“怎么？你们有意见。”看其他人都没敢说话，刘向前盯着两个人问道。
当了这么久的领导，一股气势也是养成了一些。
再加上，刘向前手上可是有人命的。
这会，盯着两个人，两个人都感觉好像被野兽盯上了。
没有一个敢再说什么的。
于是，法医科第一次技术比武，就这么定了下来。
毕竟是临时决定，刘向前加上了蒋红梅一起来当评委。
选择了最近几个需要解剖的尸体，很快，就可以开始比武了。
第294章 脑壳疼，脑壳疼
刘向前决定进行这场技术比武，也并不仅仅是要看范甜甜的水平。
为了她一个人，完全没有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
做为领导，单独看她一台解剖，也就是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貌似那几个人围着范甜甜的日子也不短了。
可别都因为这点男女破事，耽误了技术。
那可就是整个科室的事情了。
他想，通过这次比武，一方面了解一下自己手下这些人，现在的技术水平。
另一方面，把最近几个重点案子的尸体，拿出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也能尽快给侦查组提供方向，还能避免因为个人原因，有错检或者漏检的情况。
总之，算是一举数得。
谁能想到，法医科这边准备进行技术比武的事情，就这么一会准备的功夫，向局长居然知道了。
等到比赛快开始的时候，本来还挺宽敞解剖室，都快站满了人。
向局长带着几个侦查小组的组长都来了。
从向局长了解到，法医在案件破案过程中的重要作用开始，就要求，侦查组长尽量跟着参与解剖。
本着从战斗中学会战斗的精神，现在整个分局的科学看待死者的意识，相当的高。
基本上，现在，所有的侦查组长，在进入案发现场后，都能从痕迹和法医等角度说出不少东西。
上面的领导都是不断的夸奖，说分局的战斗力越来越强。
现在，向局长知道了法医科要进行技术比武，自然把手里没有紧急案子的人，都带过来参观。
他本人更是为这次技术比武主持了开幕式，还做了重要讲话。
并且，还跟局里申请了一些经费，做为比武获胜的奖励。
整个技术比武，都显得正规了很多。
没有太多的繁琐程序。
一共六个组员，抽签决定，两两一组，一个解剖，一个做为副手配合，进行记录和拍照。
第二轮，两个人更换位置。
其实，尸体的解剖也不仅仅是他们法医科的事情，好多东西都需要痕迹组那边进行化验。
本来，刘向前的意思，就是看看自己小组的技术情况。
不过，现在规模明显弄大了。
蒋红梅当即决定，自己的小组，也跟着同时开始配合检验。
尽快把几个案子都做完。
向局长自然乐见其成。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随着组员们，开始干活。
刘向前一边看，一边也记录着大家在操作中的各种表现。
让他比较欣慰的是，整个小组的技术水平还是相当在线的。
大部分人的程序，都跟着规章制度，有板有眼。
作为领导，盯着的当然不会是某个人，而是整个团队的技术水平和战斗力。
这还是让刘向前很欣慰。
起码，组员没，没有因为那些破事，影响了整体水平。
分组完全是随机的，刘向前还特意看了，几个不是很对付的人，在共同处理一起案件的尸体。
没有太多的影响，在个别地方进行争论，也都是在进行理论讨论。
完全是合理范围。
相当欣慰。
更让他有些高兴的是，乔星，现在的技术水平更上了一个台阶。
无论是对尸体的检查还是整体流程，比上次看他解剖，更上了一个台阶。
明显能够感觉到，他一直在学习和努力，没有放松。
本来，刘向前还有些怕，这小子进入了法医组之后，就会停下来吃老本了。
不过，这小子到现在还是一样的努力。
也算是他带出来的，自然与有荣焉。
这次比武，重点考察的就是范甜甜和郑建设两个人。
两个人才来了两个多月，这段时间，刘向前的事情也是太多了，还真的没有看过两个人的现场解剖。
郑建设的水平差不多在及格线的水平，因为刚刚毕业，很多方式方法还是有些生搬硬套教科书上的理论。
这个没有问题，在不断地工作和实践中，会进行改变和调整。
毕竟，案子不会跟着教科书上面写的来。
每个案子都有各自不同的特点。
这些改变和调整，都是要从大量的实践中不断地调整的。
这个过程，也是每一个从学校毕业的学生的必经之路。
总体表现，及格。
尤其是郑建设的态度。
刘向前挺看重组员们对待尸体态度这方面的。
你可以对尸体尊重，可以重视，当然，也可以没有太多情绪，就当做工作来做。
这些都无所谓，因为这些情绪，都可以让人仔细认真的按照程序还死者一个死亡真相。
但刘向前看不得，有人对死者的尸体冷漠，忽视，甚至嫌恶，恶心。
做这一行，未来就是跟尸体打交道。
如果，身体本身就排斥，那这份工作不可能做好。
很明显，大部分组员都没有这样的情况。
还是那句话，技术不好可以学可以练，但是态度不好，这就是原则问题。
本来还算是不错的心情，等到范甜甜同学，开始动手的时候，就让人有些大跌眼镜了。
上一轮，她是担任副手的，主要负责记录和拍照，虽然有些错漏，不过总体来说，还算是不错。
现在，她亲自动手，那看起来，就是相当的别扭了。
解剖还没有开始，她就离开尸体两步，闭着眼睛，深呼吸，也不知道是在做祈祷，还是在做心理建设。
在被她的副手催促了两次之后，终于开始动手了。
这第一刀，就让刘向前看的连连摇头。
如果说，当法医的第一步，就是剃头的话。
范甜甜连个给尸体剃头都做不好，手上嘚嘚嗖嗖，一点都不稳，一个头发，就用了别人将近两倍的时间。
之后，给尸体开刀。
这一刀开的，让刘向前都大开眼界。
Y字解剖尸体，都不说学法医的，就是学医的，都是了解的。
可是，范甜甜的这一刀，不仅不利索，中间反复了几刀，甚至中间还有角度的偏差，需要重新来。
尸体被开腹之后，那张皮肤，被她弄的好像一张破布。
都不说刘向前，蒋红梅这些人，就是几个侦查组的组长看着都有些挠头。
这样的解剖，检查完了之后，要是缝合的不成，他们都不敢交给死者家属。
这不是等着被打呢么。
刘向前对于新人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倒是不要求他们能够一刀到底，干脆利落。
但是，这个范甜甜的手法技术，不仅显示出了她的水平很差，甚至，刘向前都感觉到，她对人体的基本构造，都不是很了解。
有几刀的位置，已经伤害到了其他的组织。
看到这里，刘向前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专业不专业的问题了，这样的水平，大学是怎么毕业的，学校怎么就把这样的人放了出来。
如果说，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刘向前有些不快，一个女同志，在几个男同志之间周旋，毫不避讳，这生活作风，实在不能让人苟同。
但是，那毕竟是个人的问题，大家顶多就是指指点点蛐蛐一下。
刘向前也不是个一片带全的人，对一个人可以不喜欢，可以反感，但是，要讲究全面，尤其是在工作中，只要工作能够做好，独当一面，刘向前顶多也就是做为领导，旁敲侧击一下。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范甜甜的水平，根本就不能适应现在的工作岗位了。
随着解剖的继续，后面的好多事情，都做的一塌糊涂。
在她旁边的副手，现在已经不是副手了，好像是他在指导整台解剖。
开始的时候，他也就是做为一个副手，范甜甜怎么说，他怎么记录。
可是，随着错漏的越来越多，这个副手，真的看不下去了，不断地提醒，不断地指导。
整个解剖过程，已经不能说是糟糕了，整个就是一塌糊涂。
“可以了，范甜甜同志，停下来吧。乔星，过来把这个做完。”刘向前的眉头都快皱成一块疙瘩了。
忍了一会了，终于连他都忍不了了，赶紧制止了这台解剖。
在这么下去，都已经不是尸检不能完成的问题了，这都已经算得上亵渎尸体了。
站在刘向前旁边的向局长，都已经开始喘粗气了。
要不是顾忌，这里是他们法医科的地盘，这要是在侦查科那边，估计向局长都准备动手打人了。
侦查科那边，有几个水平差，人还懒的关系户，准备在侦查组混日子，被向局长发现了，都给打了出去。
不是说说，是真的动手。
现在，在法医科这边，刘向前听着向局长呼呼的喘着粗气，都不好意思看他了。
太丢人了，从来到局里，刘向前就没这么丢人过。
乔星的处理速度很快，这个案子的死者死因，在解剖之后，就很容易证明了。
在尸体缝合的时候，乔星还特别仔细了一些，用缝合线，把那些范甜甜弄的不好的地方，也给尽量弥补了。
屋里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后，就让大家都出去了。
向局长，刘向前，蒋红梅，三个人，留在了解剖室，直接现场开会。
对于比赛，这很简单，一共就六个人，评选出第一名也就是了。
大家都看着，乔星的表现最为突出，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几个人留下来，重要讨论的根本不是这个，而是范甜甜的处理问题。
“刘向前，你是怎么带的人。这个人在你们法医科是干嘛的，吉祥物么！”人一走，向局长近乎咆哮的，直接对着刘向前开火。
刘向前也想骂人啊，可惜，谁让他是范甜甜的直接领导呢，不骂他骂谁啊！
md，心里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赶紧做检讨，赔不是。
向局长的火气，从来都是点火就着，在气头上，也没人敢劝。
刘向前做了半天的自我批评，才算把他火气给压了下去。
“局长，刘主任，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个范甜甜已经不是能力问题或者态度问题，这种简单的情况了。这种水平，是怎么毕业的，这不合理。”随着向局长不再发脾气，蒋红梅冷静的说道。
这个问题，向局长，自然也是看的出来的，不过，刘向前手底下的兵，出了情况，不骂刘向前，还留着过年啊。
有火气，自然要发，不然，憋着自己难受。
刘向前就算是冤枉，那也是他倒霉。
“现在怎么处理？”刘向前也装了半天的笑了，这个问题还是要处理的。
不过，这个问题要处理，明显不是刘向前的职权范围了。
大学生，毕业分配，到了他们局里法医科。
人家不仅是正规工作，还是干部。
刘向前想给她退回去，都不能。
能做出这样决定的，向局长一个人都做不了，这需要局领导开会研究决定，还要少数服从多数。
从高考制度恢复之后，就没有一个大学生分配了，又被退回去。
向局长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在那里气鼓鼓的，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行了，先别让她跟案子了，做些辅助的事。”向局长先给事情定了个调子。
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要是再过上个十几二十年，啥也不用多说，直接就把人退回去了，可是这会不行。
就算水平再差，就算态度再差，也不行。
工作单位，也是培养人，教育人的地方，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了，就算是做个闲职，啥也不干，也得把人养着。
不仅如此，工资一分不能少，福利待遇一点不许差。
所以，这事情，别说向局长，就算是整个分局的所有局领导都同意把人退回去，到最后，都不一定能成功。
法医这个工作，本来就没人愿意干，人家学医的大学生，干嘛不去当大夫，工资待遇，社会地位都好的很，干嘛当法医。
局里能来这两个，本来是好事，结果，现在有一个成了烫手山芋。
这当法医和当大夫还不一样，人水平差，态度差，大不了往后勤或者药房一放，怎么都能安排。
可是，到了分局当法医，就是要能尽快上手，能够战斗，不怕苦不怕累的。
而且，这样的，根本没地方给他，一共就七个人，不仅要负责全区的各类案子，还要时不时援助其他分局部里，甚至是外地的局里。
第295章 你之砒霜我之蜜糖
局里之所以去学校招人，那还不是常年缺人啊。
原来五个人，整个忙的就是脚不沾地，刘向前家里生孩子，一共就请了两天假，还把黄老师喊回来坐镇的。
可见人手根本不够用。
现在，来了个这样的，啥也干不了，能放到哪里去。
人家公安的侦查，后勤等等岗位，跟他们法医科，根本就不是一条线的。
想放到后勤去养着都不行。
谁能不头疼！
“她什么学校毕业的？”三个人沉默一会，向局长问道。
“我们学校！”刘向前真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丢人，太丢人了。
这个人居然还是他师妹！
果然，向局长和蒋红梅都是一脸不善的看向刘向前。
蒋红梅甚至嘴角带笑，好像在看笑话。
看的刘向前一阵恼火！
“不会是你小子，在招人的时候找了关系吧！”向局长似笑非笑的说着。
“天地良心啊，局长，招人这事，我可插不上手！”刘向前就差发誓了。
“行了，你小子我还不知道。”刘向前一副还要表决心的样子，向局长挥了挥手，打断了了他。
局里进人这个事情，别说刘向前插不上手，就是向局长能操作的空间都不大。
都是局里统一控制人数，之后在根据各个局里的情况进行分配。
所以，向局长也有跟他开开玩笑的意思。
“这事就先这样，你不用管了。回头咱们在研究了。”向局长交代了一下，也没有多留，就回去继续忙了。
法医科这边都这么忙了，整个局里，要忙的事情，别提有多少了，哪有时间为了这么一个人，一直在这里磨唧。
“同志们，都把手头的事情，停一停！”事情都定了大基调，就暂时先这样吧，向局长离开的时候，给了刘向前一个放心的眼神，就表示这个事情，他回去办，让刘向前先继续工作了。
技术比武就这么落幕了，总要跟所有人宣布一下比赛结果。
都是手上的功夫，都是做这行的，也都能看得到。
刘向前宣布了乔星获得第一名，奖金和奖状随着下个月的工资一同发放。
当然，同时也宣布了，范甜甜技术水平过低，需要学习，从今天开始，不用去现场，不用解剖，在办公室负责文字整理工作及其他工作。
简单的说，就是开始了打杂。
不过，工资待遇，都不变。
今天突然宣布要进行技术比武，范甜甜一听到这个事情，就十分紧张，自己是个什么水平，她自己自然知道。
平时都有舔狗们给她打掩护，可现在，所有人都要参加的技术比武，她自然要参加，也肯定会露出马脚。
比赛完了之后，她就很慌，就在刚刚他们先离开了，刘向前几个人在解剖室进行商量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进行铺垫了。
显示面色惶恐，抽抽泣泣。
之后就是，几条舔狗对她进行安慰。
她勉勉强强的说出，自己可能会被淘汰。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了，她很害怕，读书就是为了工作，现在工作了，本来一切顺风顺水，以为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结果出了这种事情。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希望自己池塘里的这几条鱼，都能站在她这一边，关键的时候为她说话。
在她看来，整个科室才七个人，她那边就有四个人。
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或者说法不责众的原则。
她觉得，只要这些人都站在自己这边，坚决反对的话，应该可以改变结果。
这段时间，她对这几个人的掌控，她觉得已经很好了，不说别的，欲语还休，抽抽搭搭，这种小技巧，足够几个人帮忙了。
果然，几个脑袋有水的鱼，也真的同意了。
死忠粉郑建设，更是拍着胸脯表示，到时候，局里要是不要她了，他也跟着他一起走。
很有些准备威胁组织的味道。
听到这个，范甜甜眉眼含笑。
他跟郑建设是同学，别人不了解郑建设，她可是清楚底细的。
这个同学，别看不显山不露水，就是以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的身份分配来的局里，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是，范甜甜可是知道，郑建设的爷爷，可是部里的领导，在系统里面都很说的说话。
现在这么低调，是人家家里的培养方式，不过，关键时候，肯定是要说话的。
有了郑建设的保证，范甜甜的心才算是放在了肚子里。
又对这郑建设用了些小手段，郑建设又一副花痴状。
这会，听到了比武大赛的结果。
范甜甜还愣了一下，她真的没有想到，就是这么结果。
工资待遇，福利待遇都不变，对她来说，啥损失都没有。
另外，以后还不用出现场，上解剖台了，就做一些文字工作就可以了，对她来说，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要是其他的大学生，刚刚到单位，就做了个闲职，怕是马上就会想办法要么走走领导关系，要么就要想着自己调离了。
现在都这样了，以后能有啥发展，这职业旅程，在开始的时候，就是要废了。
可这个结果，对于范甜甜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了。
对于出现场，她躲都来不及， 现场，那都是什么情况啊，要么就是血糊淋剌，要么就是脏乱差，条件艰苦的不行，甚至，很多时候，没准就在野外，或者火葬场这种地方开始解剖。
这种事情，她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
这两个月的工作，她都把能想的办法想了个遍，现在好了，不用想办法了，直接就不用去了。
至于解剖室，那地方她更不愿意去。
平时工作，没有办法，就是做做样子，也是要去的，不过，就算是上了台，也都是别人做，她就在旁边打打副手，说说闲话。
主打的就是陪伴和情绪价值。
不过，在怎么样，被解剖的都是尸体，她才不愿意看，更不愿意靠近，味道大得很，她一个女孩子，要是身上总有那种味道，找对象都要被影响。
要是有可能，她自然有多远躲多远。
这不，领导直接完成了她的全部心愿，她不喜欢的，都不用干了，待遇还不变。
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工作内容。
要不是，在这个时候，笑出来不合适，怕范甜甜真的会大笑出声。
在刘向前的注视下，范甜甜委委屈屈的站起身，表示自己一定会苦练技术，争取早日通过考核，重新冲在工作第一线，贡献自己的力量。
此处省略八百字，全都是范湉湉表决心，给领导画大饼。
“范甜甜同志，不要有什么影响，在这段时间，重新学习一些，自己多练习练习。”心里在怎么膈应，现在是领导，还是要对手底下的兵安慰安慰的。
都是些没有太多营养的话，要是刘向前能说的算，早就把范甜甜给打包踢回学校了。
这么一个人，能力差，态度差，个人作风差，没有一点可取之处，还搅和的整个科室都歪风邪气的。
不仅如此，还给学校抹黑，弄的被蒋红梅笑话。
刘向前真的是刀了他的心都有了。
“另外，从今天开始，所有的工作程序，全都要按照程序来办。一旦发现，违反程序的操作，一律扣发工资，通报批评。”整肃部门风气，这个必须要做。
前面，因为范甜甜的原因，已经把原有的规则都破坏的差不多了，几个人都有些懒散，无论是出现场还是接案子，都被弄的乱的很，基本上就是乔星带着一个老同志在做。
这样下去，自然不行。
现在，虽然范甜甜都已经被放在办公室了，但是，没准还出什么幺蛾子。
尽快让这些人恢复正轨，才是当务之急。
通报完了程序之后，又对几个最近表现不好的人，进行了批评，明确指出了哪里不对。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都是聪明人，领导几句话，要是还听不出来什么意思，那也不用在单位混了。
点到即止，要是以后还是一样，无组织无纪律，我行我素，那就不要怪刘向前不给留面子，直接当着所有人进行批评教育了。
眼神扫过几个人，重新强调了一下组织纪律，这次比武大赛，才算落下帷幕。
回到办公室，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下班。
刘向前再次拿出那本笔记本，开始慢慢的翻阅了起来。
这个笔记本，就是刘向前上次空间进化的时候，在那个小木屋里面，发现的那个不知道多少年后的雨的日记。
刘向前没事的时候，都是拿出来翻阅看看。
日记本上，除了前面记录了一些雨面临的情况和一些大概的社会情况介绍之外。
其他的，都是各种雨在各种技术方面的创新和研究。
涵盖的内容非常广，工程机械，武器制造，药剂制造，人体研究，甚至连无土环境下如何种植，都有所涉猎。
当然，最多的，就是各种变异动植物的研究。
不同动植物的缺点，弱点，都罗列了出来。
刘向前大部分都看不懂，里面的内容起点有点高，再说刘向前对专业方面的东西，也不是很懂。
另外，那些光怪陆离的变异动植物，刘向前也没有什么兴趣。
距离他太远了。
不过，书本上记录的对于人体的研究和药剂制造的部分，刘向前还是很感兴趣，在这方面，也自然更多的关注了一些。
日记本上，在这方面的记录也很多，虽然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偏向于人体改造和进化的方向与实践，但是在基础医学方面，也是有不少内容的。
刘向前的医学基础，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有些理解不了，只能一点一点的看，一点一点的理解。
里面，关于人体基因方面的研究，很是让刘向前感兴趣。
他记得前世，大概在十几年后的报纸上，记录了克隆绵羊的研究成功。
当时看的时候，自然是看不懂，啥克隆不克隆的。
但是，现在，在看看日记本上的记录，无非就是基因方面的研究和培育。
也就是因为，对这东西，大概有些印象，刘向前对这方面也感兴趣一些。
以后，倒是可以在这方面，多研究研究，别的不说，随着对人体基因方面的研究，起码对于他们法医学有很多帮助作用。
通过人体基因分析和类比，确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确定案发现场的痕迹残留。
这对法医学的发展，可是有着重要的作用，也就是dNA技术的研究。
刘向前前世虽然毫无建树，憋屈一生，但是喜欢看报纸，看小说，一切跟文字有关的，他都喜欢。
所以，很多科学发展上的大事，他还是有些记忆的。
对于，日记本上，那些飞行器，激光武器之类的东西，他没有一点现实的联系，自然是没有太多的兴趣，并且感觉有些幻想和空想的味道。
但是，对于这种基因方面的研究，他却知道，以后一定会成功，并且会快速的推广应用。
大概，人都一样。
当有人跟你说，以后会有一种随时随地能联系别人的东西，并且人手一个的时候，你可能会觉得，这个人有病，这怎么可能实现。
毕竟，现在，连固定电话都是个稀罕物。
可是，如果你知道，未来确实会有手机的大范围普及和应用。
你就会觉得，这东西可以落地，一定可以进行提前研究。
就是这个道理，对于没有实物的东西，会感觉那就是个空想或者幻想。
但是，对于知道这东西会用的时候，就会想着，能不能提前研究研究，提前应用起来。
现在的刘向前，就是这个想法，他看着日记本上的东西，想的就是，这东西，能不能提前研究研究，要是能提前研究出来，不仅在他们法医这方面，在医学上，更是一个巨大的发展。
很多，暂时不能治疗的疾病，到时候就会有更多的治疗办法。
不过，对于现在的刘向前来说，大概率也就是只能想想。
毕竟，要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可不是简单的事情，理论基础，实验室，研发团队，各方面面，缺一不可。
第296章 拧成一股绳，与天斗
什么人体研究，基因研究这些东西，单靠刘向前一个人就想进行，还是有些太难了。
这需要一整个研究团队，互相配合，从各个不同的方面入手。
这个只能先暂时耽搁了。
刘向前准备找时间，回学校去看一看，跟黄老师商量商量。
貌似，黄老师最近研究的课题，也跟这方面有些联系。
并且，在学校那边，无论是研究室还是组建研究团队，都会容易很多。
走廊里面响起了脚步声，也打断了刘向前继续思考。
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
也不耽搁了，刘向前也起身往家走去。
现在家里多了一口人，刘向前有儿子了，自然是高兴的很，要不是还要上班，他真的想就在家里看着小家伙。
必看小家伙才几个月，可自家的孩子总是最好的，就小家伙放个屁，刘向前都觉得是香的。
刚进屋，就抱着小家伙不撒手。
可惜，小家伙太小，还不会说话，不能喊爸爸妈妈，要不，这会叫上一声，刘向前绝对会乐的找不着北。
“行了，也不看看家里多了人，也不知道打声招呼。”小百川被刘向前从老爷子手里抢走了，老爷子明显不高兴。
一边把小百川抱回来，一边说着刘向前。
“班老二，你回来了！啥时候到了，也不说一声，我去接你啊！”刘向前一抬头，看到班老二呲着大白牙，看着这一老一小的抢孩子。
“下午到的，家里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我就赶紧回来了。”班老二笑着说道。
本来刘向前还准备问问村里的事情，不过，那些事也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的完的。
这会看着班老二轻松地样子，就知道那边的事情应该挺顺利的。
还是吃了晚饭，再好好聊吧。
虽然百川还小，不能上桌吃饭，不过，老爷子还是一手抱着孩子，一只手吃饭。
本来，就老爷子和刘向前两个人吃饭，现在加入了柳眉，小百川，还来了班老二，一张桌子，坐的都感觉有些小了。
家里人越来越多，也是兴旺之象。
吃过饭，几个人开始坐着喝茶，聊事情。
主要就是班老二跟大家说说靠山屯那边的情况。
“这次的事情，办的相当的顺利。”班老二说的唾沫横飞，一时有些太兴奋，居然还拿出了烟，准备点上一根。
结果，刚把烟拿出来，就感觉到一阵冷意袭来。
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才发现，老爷子正两道寒光瞪着他。
本来家里也不禁止吸烟，刘向前以前也在家里抽。
这不是有了小孩子了么，老爷子就下令，家里禁止吸烟了。
要不是刘向前这工作，没有烟顶着真不成，再加上，局里一开会，就跟进了柴火灶一样，刘向前都想把烟给戒了。
不过，他可是不敢在家里抽，实在忍不住了，就跑到前院去抽。
班老二他们在柳眉生了孩子之后，就离开了，哪里知道这家里的新规矩，这不就顶雷了么。
虽然他不知道怎么了，不过手上还是赶紧把烟又塞进了口袋。
几个人回到靠山屯之后，就跟支书把事情都商量了一遍。
之后，一行人就到了县里，进行各种申请手续。
本来，这一步，吴支书还以为会遇到困难。
特意买了不少好烟好酒，就是为了打点之用。
毕竟，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吴支书跟上面打交道的机会多，他太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了。
就算有部队方面的关系，但是到了地方，这弯弯绕绕的还是绕不过去。
不过，几个人到了县里办事的时候，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几个人一到县里，办事员一听是这个事情，就赶紧上报，没一会，县长居然亲自过来接待了几个人。
吴支书虽然见过县长，不过，那都是在大会上，他又是坐在后面的，哪里有什么机会近距离跟县长接触啊。
结果，这第一次的近距离接触，就让吴支书感觉如沐春风。
在他的想法里面，县长应该是严肃的，应该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县长一看到他们，就热情的上前，挨个握手。
嘴上的好听的话更是没停下来。
这要是外人看了，一定会惊掉下巴，就这态度，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已经不是热情了，都有些巴结了。
在县长的亲自关怀之下，手续办的那是异常顺利。
本来要很多部门，很多主管领导签字的手续，不到一个上午，就全都给办完了。
不仅速度快，而且根本就没有让吴支书去跑什么。
开始接待的那个办事员，完全就一个人就给他们都跑完了。
这边班老二说的眉飞色舞，就好像县长是因为他才给面子的。
刘向前听着连连点头，他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肯定是王铁生那边，在除了代表部队方面打过招呼之外，还打点了一些关系，也找了不少地方上的人。
他可不是什么古板的军人，这么长时间负责部队后勤方面的事情，每天主要打交道的就是地方的各个部门，再加上一直在跟各个单位联系销售方面的事情，更加是知道县官不如县管的道理。
要不，人家县长一天要管的事情多了去了，一个靠山屯的事情，在全县的事情面前，根本就不是啥大事。
不过，明白归明白，他才不会去拆班老二的台呢。
这手续一跑下来，村里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靠山屯别的没有，就是土地多。
全村人一起上，很快就开出了几亩地。
东北都已经下雪了，土地也都冻上了，本来，开地，建棚这种事，应该是明年开春之后再干的事情了。
可是，村里人听说，冬天也能种蔬菜，全都来了精神，这新鲜事，可是没有见过的。
于是，就纷纷给支书提意见，现在就开始动工。
吴支书看着村民的劳动热情这么高，再加上他也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新品种，居然天寒地冻的，还能产出蔬菜。
琢磨了一下，就先做个小规模的，一方面是试验，一方面也是鼓舞一下士气。
于是，全村上下，统一意见，居然就这么在冰天雪地里面干了起来。
果然，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
在部队方面，物资的保障之下，一个规模不大的蔬菜种植大棚，很快就建设了起来。
班老二是在种下了第一批种子之后，就赶紧回来了。
后面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干啥了。
他心里还急着，赶紧过来接老爷子的卤水摊子呢。
大棚产出，赚钱，那还是没有影的事情呢，可老爷子的卤水摊子，可是每天都有产出啊。
钱揣在口袋里面，才是自己的。
班老二兴致勃勃，滔滔不绝得把靠山屯的事情介绍了一遍，这也是他爹老班给他的任务。
“你怎么又自己回来的，不是让你把老婆孩子都带过来么？”刘向前疑惑的问道。
老爷子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就是让他们一家，以后都搬过来住了。
“哦，这不是快过年了么！还有，我那媳妇弟弟，准备下个月结婚，我媳妇就年后再带孩子们过来，先去给娘家帮帮忙！”班老二说道。
也正常，平时都忙这地里的事情，好多人都是在猫冬的时候办结婚的。
从考上大学，回城之后，刘向前已经好久没有听过屯子里的事情了，这会听着班老二说靠山屯的事情，还觉得挺亲切的。
也就多问了一些，那些曾经熟悉的人，现在什么情况，工作生活都怎么样。
结果，这一问一答的，就说到了挺晚。
还是本来已经睡着的小百川，应该是饿了，哭声才把大家的聊天打断。
天色也晚了，就都回屋睡觉去了。
“向前，你说那个蔬菜种植大棚，能不能也在红星生产队那边也弄上一个？”柳眉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问向刘向前。
柳眉是在西北那边的一个叫做红星生产队的地方下乡的。
这会，他看到刘向前在自己下乡的地方建设了蔬菜大棚，就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在那边弄上一个。
有了赚钱的办法，怎么能不先让自己曾经下乡的地方富裕起来呢！
衣锦肯定要还乡啊！
柳眉倒是没有什么要赚钱的想法，她在红星生产队下乡的时候，村里还不错，对她也不错，所以，她才有了这个想法。
“当然能啊！改天我跟姐夫聊聊这事，不过，要弄估计，也要等到过年之后了，先看看靠山屯那边的情况，如果没啥问题，红星生产队那边，就可以直接建设了。”刘向前说道。
柳眉给孩子喂好了奶，这会正小声唱着歌，哄孩子睡觉呢。
“你在那边，有什么熟人没？”小百川呼呼的睡着了，刘向前又问向媳妇。
“还有几个不错的朋友。”柳眉想了一下，开始跟刘向前说了起来。
其实，两个人从恋爱到结婚，也有这么多年了，不过，柳眉真的很少说她在下乡时候的事情，也没说过她在那边的朋友。
本来，刘向前还以为，柳眉在下乡的时候，吃了什么苦，不想回忆呢。
结果，就是没有啥机会跟他说。
这会，话头起来了。
柳眉也就开始说了起来。
她在红星生产队，只能说是不好不坏，虽然没啥人故意为难她，给她使绊子，但，那边的情况，是真的苦。
在东北下乡，不管怎么说，总归是能吃饱的。
可是，在西北，那就是真的有些苦了，连水都是稀缺资源。
或许就是自然条件这么困难，他们知青之间，确是培养出了相当不错的感情。
听着柳眉说下乡的事情，刘向前都感觉有些不可能，他听到过的和经历过的知青点的事情，就没有一个知青点是太平的，总会有那么几个搅家精。
可柳眉他们所在的生产大队知青点，简直就是个另类。
不仅村里人不排外，村领导公平公正，知青点居然也没有搅家精。
要是排除条件艰苦之外，刘向前都觉得，柳眉真的太幸运了。
说起曾经的事情，柳眉也好像打开了记忆的阀门，都有些停不下来。
说起一些曾经快乐的事情，柳眉居然一边说一边笑。
最后刘向前也算是听明白了，她们在一起玩的好的，有四个女孩子，都是来自天南地北的。
几年的共同生活，让几个女孩子也是跟亲姐妹没啥区别了。
四个人中，柳眉考学回城了，一个女孩子家里找关系，在城里给找了工作，回了老家。
还有两个人在下乡的时候，跟村里人恋爱，结婚了，现在还在红星生产队，彻底在村里落了户。
听着柳眉的事情，刘向前不得不慨叹真的是同人不同命。
他在东北那边与人斗，人家柳眉在西北，所有人拧成一股绳，与天斗。
蔬菜大棚这个项目，还是要有自己人在的。
靠山屯那边，刘向前放的是自己的熟人。
那红星生产队那边，肯定是要放柳眉的熟人了。
虽然，最上面，还有王铁生在控制着，但是，还是有自己人参与其中的运作，才是最放心的。
再好的政策，到了下面，办事的人心里歪，都能好事变坏事。
这明明是造福乡里的事情，可万一用人不当，最后成了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礼拜天，刘向前休息一天，不过，还是早早的就往医学院而去。
有些事情，还是要跟黄老师商量商量。
果然，别看是休息的日子，黄老师还是在办公室忙活着。
黄老师虽然性格上有些恶趣味，不过，这工作上真的没的说，就是个工作狂。
“老师，忙着呢！”办公室的门没有关，刘向前还是一边敲门，一边打招呼。
“你怎么过来了，不会是又有什么麻烦的案子吧！”黄老师抬头，看到刘向前对着他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都感觉自己这是被这小子给盯上了，今天过来，又是有事找自己。
刘向前的水平，他自然是知道的。
能让刘向前亲自过来，估计案子麻烦的很！
第297章 奇怪，违和
“老师，看您说的，我就不能想您了，过来看看啊！”刘向前赶紧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黄老师。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无利不起早的！”黄老师现在看着刘向前递过来的烟，就好像看到了糖衣炮弹，才不会接，就差别挑起来，躲着点了。
“真没有案子，真没有案子，这不是好久没跟学习了，过来看看么！”刘向前把烟又往前推了推。
黄老师有些狐疑，不过看着刘向前说起案子的时候，没有啥特别的，估计不是让他过去帮忙干活的，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接过了烟，点了起来。
“赶紧说事，我这还忙着呢！”两人寒暄一阵，黄老师就问了起来。
这不年不节的，刘向前打小都是个领导了，家里又刚生了孩子，哪里有功夫，跑过来跟他在这里磨牙。
“黄老师，这是看啥呢！”刘向前看着黄老师案前一摞一摞的文件。
“这两年没在学校，把前两年的学生论文拿出来看看。”黄老师也没有瞒着，他回来主持工作，总要把前面的一些事情都拿出来看看的。
“哦，前两年的论文？”刘向前有了些兴趣。
“黄老师，学校有一个毕业生，叫范甜甜，您有印象么？”刘向前也拿出一份论文，一边看着一边问向黄老师。
“范甜甜，是分配到你那里去了吧！”黄老师想了想，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份论文。
“你看看，这是她的论文。”
刘向前接过论文，翻看了起来，可是，越看，越是皱眉。
这篇文章，怎么看都觉得熟悉，好多论点论据，都有翻译文章的影子。
翻了几页，刘向前就看到了黄老师在旁边用红色笔迹做的批示。
“疑似抄袭！”四个红色的大字，显得很是显眼。
“你也觉得，文章熟吧！”黄老师看向刘向前，郑重地问道。
“嗯！跟咱们上次，翻译的那一篇关于血迹鉴定的文章有些类似。”刘向前直接说道。
刘向前他们上次遇到的案子，就是要检测犯罪现场的陈旧性血迹，之后经过与京大那边共同研究，用发光氨溶剂，解决了这个问题。
不过，发光氨溶剂的现实应用，并不仅仅是在法医学方面有作用。
在其他方面，自然也有不错的效果。
范甜甜的这篇文章，讲述的就是发光氨溶剂在医学领域的应用和发展。
因为发光氨与其他化学物质的快速反应，在检测人体是否中毒等方面，也是有很不错的表现。
所以，从理论上来说，这篇文章虽然跟她们上次用到的文章，应用方向不同，但是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所以，在刘向前看到文章的时候，就会觉得熟悉。
而黄老师也给了疑似抄袭几个字的评语。
黄老师的理由，也很简单，第一，文章的相似度很高，尤其是很多用词和试验；第二，在医学院这边，发光氨都是在应用，而研究工作不是在这边，范甜甜做为学生，很难接触到这方面的实验室数据；第三，论文的结论，发光氨的应用方面，也跟论文和他们实验室研究的结果极其相似。
一个学生，连接触实验的机会都没有，哪里来的这么多实验数据和实验过程。
“你这次过来，是为了她来的？”对于刘向前，黄老师自然熟悉的很，一看他对这篇论文的态度，就大概知道，他今天过来是干嘛的了。
刘向前也没有隐瞒，就把范甜甜的各种表现，都跟黄老师说了一下。
越说，黄老师越是皱眉。
学生，是他们学校出去的，这丢人了，自然也是学校丢人。
这对于黄老师来说，怎么能忍得了。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可以说，个个都是天之骄子，那么多考上，录取率都不到百分之五，可真的都是掐尖招收的。
入学之后，那一个个更是废寝忘食，太多年没有读书的机会了，终于有了读书的机会，谁又会不珍惜。
学校的学习氛围可以说是相当的浓厚。
不说图书馆，自习室这些地方，天天人满为患，就是学校设置的英语角，每天都是人山人海的，不知道的，都以为是赶大集呢。
就这样的学习氛围，突然出来一个，专业不成，态度不成的，连黄老师都有些不相信。
可是，那篇论文，就这么摆在桌子上，虽然还没有找到实际的证据，不过一个疑似抄袭，已经表达出了黄老师的态度。
“你有啥想法！”黄老师问道。
“我也没啥想法，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这样的人，是怎么从学校毕业的。您是不知道，向局长看我的眼神，恨不得生撕了我！”刘向前双手一摊，很是无奈。
“走，去教导处看看。”在公安局里面也工作了这么久，遇到什么事情，黄老师的行动能力还是非常快的。
两个人到了教导处，查询了一下范甜甜读书几年的考试成绩，又查看了一下范甜甜的相关档案。
“这成绩不错啊！”刘向前有些惊讶。
就范甜甜解剖时候的那种状态，很难想象，这还是个成绩优秀的学生。
“还不止呢，你看看，你高考成绩，也是相当的不错。”黄老师拿着档案，递给刘向前看了一下。
这一看，不是，虽然这范甜甜是刘向前下一届的学生，但是这高考成绩，跟刘向前这个提前那么久就开始复习的人，也是差不多了。
已经不是好了，那是相当的不错啊。
“嗯，看来局里招人，还是真的下了功夫的。”刘向前说道。
在他们这个班的成绩表上，范甜甜和郑建设两个人经常都是名列前茅。
局里招人，那各方面的审查肯定都是相当严密的。
所以，刘向前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来这么一个人。
“哎！小彭也是他们班的？”黄老师看着成绩单，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认识？”刘向前问道。
他们这一届上学的时候，黄老师并没有在学校教课，按理说应该不认识他们这一届的学生。
“这个彭思年，并没有毕业分配，而是留在了学校，现在在学校做辅导员。”黄老师解释了一下。
这个彭思年，平时成绩一贯不错，不仅如此，在读书期间就帮忙学校做了不少的事情，本来是准备考研究生的，应该是发挥的不好，没有考上。
他本人也不想现在就去医院工作，想明年再战一场，学校的老师们也喜欢，这不就留在了学校，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复习考试。
其实，刘向前今天来学校，主要是想跟黄老师商量商量研究方向和研究团队建设的事情，至于范甜甜，也就是随便问问就是了。
可是，没有想到，黄老师听说了这个事情之后，或许也是觉得学校有这样的毕业生，还分配到自己筹备的法医科，有些丢人，这查起来，比刘向前还要认真。
很快，就在宿舍里面，找到了彭思年。
“小彭，跟你打听点事情！”黄老师也没有什么啰嗦，直接就开始询问起范甜甜的情况。
“范甜甜，我们班的大美女，好多同学都喜欢她。”都是大学同学，情窦初开的年纪，提起漂亮的女孩子，这彭思年的话也是不少。
不过，都是一些长相漂亮，成绩优秀，跟同学关系很好之类的事情。
“哦，被你说的这么好，你就没有追她啊！”刘向前看到彭思年眼睛里面的亮光，就知道，这小子对范甜甜也有过意思。
“我哪里配得上。人家家庭条件那么好，我这农村出来的，哪里配得上。”提到这个，彭思年一脸的不好意思。
不过，他也就是说了，自己配不上，并不是自己不喜欢。
“家庭条件好？她不是农村的么！”刘向前问道。
刚刚看了范甜甜的档案，就是苏省一个村子的人啊。
“农村的，不可能吧！那人，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再说，她那吃的，穿的，用的，哪里是普通人家能供得起的啊！”刘向前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被彭思年听到了。
立刻开始反驳起来。
本来，看了范甜甜的档案，刘向前也没多想。
这会被彭思年一提，他也算是想起了不少的细节。
范甜甜，怎么看都是个没吃过苦的。
头发明显是烫过的，穿的衣服，更是百货商店的成衣，手表皮鞋，这些更是平常。
这怎么看，都不像个农村丫头。
在农村，就算家里人再宝贝这个姑娘，也不会长出那么一双葱白的手，明显是没干过什么活的。
这也怪不得，刘向前没有注意到，他一个结了婚的，总不能一天天的对一个大姑娘仔细观察吧。
这会，被彭思年这么一说，也品出味道不对来了。
黄老师和刘向前都是在公安系统做过的，突审这个事情虽然没有参与过，但是也算是掌握了一些技巧。
这会突然感觉出这个范甜甜的不对了，自然不能听彭思年的自己感受了。
两个人开始询问起了各种细节。
结果，这细节一问，就更加发现了不对了。
从成绩表上来看，这个范甜甜的成绩确实不错，但是，经过了解，她平时学习并不刻苦，甚至还因为室友晚上用手电筒看书的事情，影响了她睡觉，还跟寝室的人发生过矛盾。
不仅如此，她上课的出勤率，也不是很高，经常是到了教师点个到，之后趁着老师不注意，人就悄悄的出去了。
这不就不对了么，读书又不刻苦，上课还逃课，结果考试成绩还好。
“不过，不过，听说女同学那边，对她的意见挺大的！”被两个人轮着问，彭思年好像又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小声的说着。
“哦？都有什么意见啊！”黄老师笑着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那些女孩子之间的小事吧，什么她碰了我的裙子，弄乱了她的东西之类的。我一个男的，也不好细问。”彭思年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
他读书的时候，要么就是在学习，要么就是在帮老师做事，自己都忙得够呛，哪里有时间去管那些女孩子之间的事情啊。
“快毕业的时候，我听说，她跟女同学的关系，好像不怎么好。”黄老师和刘向前也没什么要问的了，就准备离开。
在两个人都走出了宿舍的时候，彭思年又补充了一句。
刘向前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又回到黄老师办公室。
“黄老师，这事情，看来真的有些问题，要找个她们寝室的人问一下。男同学，还是了解的太少了。”刘向前说道。
“我还不知道你，你不会还准备去她老家那边看看吧。”黄老师笑着看向刘向前。
刘向前立刻有一种被人看透的尴尬。
去苏省，那倒是不用去，给那边的关系单位打个电话，询问下情况这是肯定的。
情况随便一调查，就有这么多的问题，不查下去，完全不是刘向前的作风。
要说是个敌特，那刘向前还是不相信的。
局里招的人，在政治审查这一关，还是会仔细调查的。
但是，现在又摆出来这么多的问题，不调查清楚，那肯定也是不成的。
“黄老师，我最近在考虑一个课题。”范甜甜的事情，放在一边，现在也不是能调查的时候，刘向前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个。
于是，刘向前就把自己想要进行人体基因研究的想法，跟黄老师说了一下。
“你这个想法和这个研究方向，现在也是国外在重点研究的方向。咱们在这方面的起步比较慢，也落后了太多。”听到刘向前的想法，黄老师就来了兴趣。
对这些国际前沿的科学，黄老师一贯很有兴趣。
这会，一听刘向前有这样的想法，立刻两个人就开始探讨了起来。
对于科学的探索和研究，是黄老师的毕生理想。
“这个问题，回头我跟学校的领导和教授们也讨论讨论，研究研究，看看要从哪个方面入手，在看看领导那边，能不能拨些经费。”这话题一开始，两个人都停不下来，中午饭都没吃，都在说着各自的想法，最后，黄老师给了刘向前这句话。
第298章 好像又要出大事了
刘向前一听老师这么说，就知道，这事情肯定是没问题了，虽然没有给他正面的回答，但是，黄老师这么说，就是他肯定会尽力争取的。
今天过来的事情都办完了，刘向前就准备请黄老师出去吃个饭。
结果，被黄老师拒绝了，让刘向前赶紧回家带孩子去。
刘向前笑了笑，跟老师道别。
自从家里有了孩子之后，刘向前就从来没有在外面吃过饭，喝过酒了。
下班就往家里跑，倒不是孩子离不开他，是他现在真的有些离不开这孩子。
小小的家伙，打个奶嗝，刘向前都能乐半天。
刘向前回去了，不过，黄老师还是没有把范甜甜的事情给放下来。
他本来准备给苏省的招生办打个电话，让那边帮忙询问下情况，调查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公安那边调档，这些都一定会查的。
既然局里查都没有查出什么事情，那他就是打个电话过去，也应该查不出什么。
想了一下，他拿起电话，打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人。
要说有多久没联系过了，那怕是有七八年了。
当时，还是工农兵大学的时候呢，这个学生就是苏省送上来的，在那个年代，当老师，当教授，尤其是还有海外留学经验的，可以说基本都是人人自危。
谁也不知道，啥时候就出事了。
再加上，这被下面各个村镇县市送上来的学生，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学习成绩好，脑袋好使之类的。
那评选标准，可以说各个地方都完全不同。
总之一句话，送上来的人，啥样的都有。
有些人就因为种地种的好，养猪养的好，就被送上来了。
当然了，有些特殊渠道上来的，那就更不用说。
别说基础差了，好多送上来的人，基本算是个半文盲。
一个班，啥样的都有，这让当老师的怎么教，总不能从认字开始教起来吧。
学生上来了，心思也不是在学习上。
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老师不认真教，学生也不认真学。
互相糊弄着，就过了好多年。
这个苏省上来的学生，倒是有些不同，当年还是个小伙子，因为在部队战斗立功，负伤不得已退役。
当地就把他推荐上来读大学了。
小伙子为人诚恳，认学，积极向上，并且，各种问题都会主动的找各个老师询问。
在那个年代，有这么一个学生，谁会不喜欢。
也就是这么一来二去的，黄老师自然动了诲人不倦的心思。
部队转业，对口单位就是公安局。
黄老师也就把自己积累的一些法医学经验，教给了这个小伙子很多。
两个人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
后面，黄老师这边下放了，之后这么多年，也就没有了联系。
还是前年，这小伙子还是有良心，给学校这边来信，打听黄老师的情况，这才算是有了联系方式。
现在，人就在苏省公安局担任法医工作。
要不是有这个范甜甜的事情，估计黄老师也想不起来联系这个曾经的学生。
多年没有联系，这一联系，就是让别人帮忙，黄老师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随着电话拨通。
那边人一听是黄老师的声音，居然就开始哽咽了。
让黄老师感动不已。
要不是这长途电话费用太高，两个人真的不知道要聊上多久。
曾经的小伙子，现在也是独当一面的顶梁柱了，黄老师自然很是感动和满满的成就感。
把事情一说，人家立刻就答应了，查好了给回电话。
最后，对方说，在年前会来四九城参加会议，两个人才放下了电话。
这个会议，黄老师也是知道的，是部里组织的。
一次为期半个月的全国法医培训会，全国各地的公安局，都会派出骨干力量过来参加。
黄老师这个老资格，自然是要参加的，部里都跟他打过招呼了。
最近，他也在准备案例，准备到时候当做教案来讲。
这次的法医学培训会，不仅仅是各个地方的法医过来参加培训学习，各个地方，还都会带来当地的一些棘手的案子。
不仅要提高整个行业的水平，还要解决现在就存在的案子。
所以，黄老师也是要好好准备的。
要不说呢，这操心的人，就有操不完的心。
在黄老师往回家走的路上，又忽然想起来一个事情。
这个范甜甜的班上，好像有一个女孩子就分配到了津市的医院。
离得不远，这个也可以去打听打听。
这些从毕业分配表上一看，就知道了，学校的统计还是非常仔细的。
另外，黄老师还想到，还可以找一些对范甜甜他们这一届情况了解的老师去打听打听。
刘向前回家正逗弄孩子呢，他可不知道，他就是过去拜访了一下黄老师，后面就有这么多的事情。
“向前，我想下学期就回学校继续读书。”晚上把孩子哄睡了，夫妻两个开始聊天。
“身体能吃得消么？白天要上学，晚上还要带孩子。”刘向前挺担心媳妇的。
都说，这女人生了孩子，就失去了半条命，要好好养着，要不等老了会得病。
他自己也是学医的，西医虽然对这方面没有太多的说法，中医可是挺讲究的。
别看总有人说，当年他们生孩子的时候，生完了继续下地什么的。
要强都是给别人看的，自己落下了什么毛病，谁也不会说不是。
“没事的，我这身体，好的很。”柳眉说着。
刘向前对柳眉还是了解的，要强的很，生了孩子，耽误了这么多课程，她肯定心里不舒服。
刘向前本来想的是，等到九月份，跟着下一届学生再一起学。
但柳眉不想，她现在在学校。
不仅是课程的问题，还有她的课题研究，无论是带队老师还是整个团队成员，都相当的和谐。
她宁肯自己多努力一下，也不想从现在的这个团队里面掉下去。
“行，家里你也不用担心。有老爷子在呢，再说，过了年，老二媳妇也过来了，咱俩就更能偷懒了。”刘向前说着。
听到这个，柳眉也笑了起来。
自从刘向前知道，班老二一家过来，就有点兴奋。
他跟媳妇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班老二啥事没有，家里的事情都推给他做。
刘向前早就开始幻想，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了。
前院躺着的班老二，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
他这一段，可是有些不好过。
虽然老爷子的摊子都已经交给他了，每天有钱进的日子，他也是过上了。
可是，还是不开心。
以前在村里，虽然手上钱不多，但是老婆孩子都在，一家子乐乐呵呵。
现在，腰包虽然鼓了，可每天晚上自己孤零零一个人。
尤其是看到刘向前两口子逗孩子的时候，他就开始想家。
家里的事情，他自然知道，但是，想媳妇，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准备明天就去给家里拍个电报，让媳妇快点过来。
这四九城多好啊，吃的好，喝的好，房子大，家里还有厕所，不用顶风冒雨的噶诺，就往那里一坐，就有钱来。
必须赶紧让老婆孩子跟他一起过来享福。
家里现在可以说是每个人都有事忙。
柳眉自从决定了要尽快上学，就开始在家自学了，老爷子自然接过了照顾孩子的大任。
除了喂奶他干不了，别的活都是他的。
至于收拾屋子，洗衣服，做饭，这些事情，自然，都是落在了班老二的身上。
这小子一天天也是从早到晚，忙的脚不沾地。
就这样，老爷子还总是说他懒！
呵呵，更想媳妇了！
时间缓慢的过着。
随着一场大雪，一场大雪的落了下来。
眼看要到十一月底了，距离上次黄老师给学生严富强打电话，都已经过去快二十天了。
黄老师对这个范甜甜的事情，还是很上心的。
不为别的，学校出去的毕业生，居然被用人单位这么评价，这不是丢学校的人么。
无论是为了刘向前，还是为了学校，黄老师觉得，自己都要把事情查一下。
他还特意去了一趟津市，跟那个范甜甜的同学还聊了聊。
前后总结了一下，事情也渐渐明了了起来。
这个范甜甜肯定有问题，没错了。
根据她一个寝室人的说法，这个范甜甜，很多基本的知识都不懂，大家在追问，她就转移话题或者发脾气。
这些年读书，也没见过她怎么看书，上课也不积极，实验室更是很少进了。
可是，每次考试，却都能得高分。
当他们寝室的人提出质疑的时候。
范甜甜还说，是她们自己蠢，天天看书努力，成绩还那么差。
其实，天南海北考过来了。
大家在一个寝室共同生活，谁都不想惹事，好好读书就是了。
可这个范甜甜，每天在寝室，不是炫耀衣服，就是炫耀新买的化妆品，要么就是酸酸的说一些什么，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之类的话。
这样的人，谁能喜欢的起来。
一来二去，寝室里的矛盾也就多了起来。
另外，这个范甜甜，在班级里面也是个交际花，跟所有的男生，关系都不错。
对谁都是温温柔柔的说话。
“她就是个两面派，要是让那些男同学知道了她在寝室的样子，谁还会理他！”这就是那个同学的原话。
可见，这矛盾可不浅，都毕业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一句好话。
对于那些小女生之间的矛盾，黄老师自然不在意。
不过，都是考到医学院的，这高考成绩和个人能力，都应该是差不多的，范甜甜却被人说，有很多基础知识都不清楚。
这是第一个疑点。
另外就是，平时不学习，不努力，不到实验室实验，考试成绩，确实不错。
这是第二个疑点。
最后，就是她的毕业论文了。
虽然黄老师没有从外文书籍里面找到原文，不过，从不同的学术期刊，几个国家的翻译版本上，也大概能够拼凑出范甜甜的论文了。
这已经不算是疑点了，这已经是实锤了，范甜甜的毕业论文就是抄袭，或者说拼凑的。
每一个疑点，都能说明很多事情。
黄老师怀疑过，这个范甜甜可能是高考顶替的，毕竟这会的高考通知书，也就是名字和档案了。
这东西，稍微动用些关系，就可以弄了。
成绩问题，这个更简单，考试的时候，有人给她抄不就是了。
所以，这个范甜甜的问题，现在起码可以定为学术造假，取消毕业证都是可以的。
不过，黄老师还是准备等等严富强那边的消息。
可，那边却一直没有回信。
按理说，这点事情，对于一个公安局的人来说，随便调查一下，就可以调查出来了。
可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消息。
黄老师又给苏省公安局打去了电话。
第一个电话，严法医去现场了，不在单位。
第二个电话，严法医去开会了，不在单位。
第三个电话，严法医不在。
第四个，严法医不在。
……
黄老师连续打了几天的电话，各个不同时间，都会打电话过去，可结果就是，严法医不在。
到了最后，对面连原因都懒得编了，就是一句，严法医不在，直接就挂了电话。
黄老师可是经历过那段最为疯狂岁月的人。
这个情况，立刻就引起了他的怀疑。
这哪里是人不在啊，这明显就是人出事了啊！
一想到，这个可能，黄老师就急了起来。
立刻跑到市局，找到刘向前，把事情说了。
“啥，严法医，可能出事了？”刘向前一听，也有些惊讶。
严法医，从工农兵大学毕业，就去了苏省担任法医了。
一晃眼就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出事，结果就在黄老师让他帮忙调查范甜甜的事情的时候，居然出事了。
任谁都知道，这严法医的出事，肯定是跟这个事情有关啊！
“呵呵，本来以为是个小事，没想到，没准我又捅了个大篓子！”刘向前想了一下，有些想发笑。
上次无意中跟着两个人，找到了一个藏东西的地方，本来也就以为是个小事情，顺手给了强所长一个功劳。
结果，没想到，越调查越大，最后直接弄掉了一个在四九城军政两界都有很深关系的家族。
这次，也以为就是查查自己手下，一个啥也不成的人的情况，没想到，还没怎么样呢，一个当了这么多年法医的人，只是稍微调查一下，就出事了。
第299章 敲到铁板上了
“要过去看看么？还是要先确定人在哪里？”黄老师有些焦急的踱着步子，毕竟，这事情，是他摆托的。
万一严法医，真的因为这个事情弄的不好，黄老师真的过不去。
“咱们过去也没用，在苏省那边，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何况，严法医在那边工作了这么久，还能出事，怕事情不简单。”刘向前想了一下。
事情到了这里，他们在四九城这边还真的鞭长莫及，根本就够不到。
“黄老师，你别急，我找找人，打听打听。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刘向前想了一下，这种事情，他立刻就想到了他的好姐夫，王铁生。
严法医本身就是公安，要是真的因为调查范甜甜的事情出事了，那么就说明，这背后的事情多着呢。
只能从别的体系找人看看了。
王铁生是部队的，不是在地方上，办法应该多一些。
也不等黄老师说什么，刘向前赶紧拿起电话就打了过去。
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王铁生一说，就让刘向前等着信了。
“黄老师，这事您先别急，消息一到，我就跟你说，咱们在研究。”两个人都有不少事呢，先让黄老师回去，等有了消息，再说吧。
黄老师叹息一声，事情也就只能先这样了。
大老远的，真的想帮忙都用不上力。
“向前，人找到了，现在在家里停职反省。这里有个他们街道的电话，你们先联系。”王铁生的办事效率就是快，还没下班呢，电话就打了过来。
根据王铁生所说，严法医因为在一个案子里面犯了错误，目前正在停职反省，人没事，就是不能上班了。
“我估计啊，是有人设计的，一点工作上的事情，不可能闹的这么大。我的人也还没来得及调查别的，不过，跟人联系上了，总归是好事。这后面？”王铁生又把他那边调查到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这后面怎么办，还是要跟严法医那边联系上了，才能确定。
另外，王铁生的意思是，还需要不需要他这边继续查下去了。
部队，地方，完全就是两个概念，一般情况下，他们部队的人也不太愿意干扰地方上的事情。
不过，这不是刘向前的事情么，要是刘向前想要他那边继续调查，王铁生自然不会推脱什么的。
这是真的把刘向前当做自家兄弟的。
“姐夫，这事情怕是还要麻烦你。没想到事情能走到这一步，本来就是拜托人家帮忙查点事情。”
“不过，既然到了这一步，也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刘向前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就是还希望王铁生那边继续帮忙调查一下。
当地人一碰这个事情，居然还停职了。
那就只能麻烦王铁生这个游离在系统之外的人，探探路了。
“行，你放心吧。不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吧，肯定给你调查清楚。”王铁生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这边刘向前得到消息，就准备赶紧告诉黄老师，省得他着急。
刚拿起电话，想了一下，还是自己过去一趟吧，这事情，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
于是，直接骑上自行车，往学校而去。
“黄老师，严法医人没事，这是他们街道的电话，还是先跟他联系上，咱们再说别的。”刘向前到了学校，二话不说，赶紧把记录的电话号码递给了黄老师。
黄老师跟严法医也是好多年都没见过了，后面联系上，也就是知道单位的电话，人家住在哪里，黄老师也不知道。
黄老师也不啰嗦，直接就把电话给打了过去。
说找严法医，那边就让等一会，去叫人。
过了好一会，电话那边才传来黄老师的声音。
“小严啊！你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一听到严法医的声音，黄老师悬着的心终于算是落了地，赶紧询问了一下情况。
严法医已经停职了两天，自然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盘算了一遍。
黄老师想要调查的范甜甜，老家就在他们市不远的一个村里。
他也是趁着休息，就过去村里打听了一下。
结果，还没打听出什么事情呢，就被村民给赶出了村子。
紧接着，上班的时候，就有案子，他要去现场，也就是这个案子，他被指认出了重大错误。
单位就连让他申诉的机会都没给，直接让他停职检讨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巧。
严法医也不是傻子，在局里都工作这么多年了，自然也有自己的人脉。
稍微打听打听，就有人告诉他，说他得罪了人。
现在只是小惩大诫，给他一点教训，让他先停职几天，躲躲风头。
最后，那个人还特意跟他说，不该打听的事情不要打听，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这就差明着告诉严法医，范甜甜的事情不能打听，不能调查。
还有啥不明白的了。
严法医也没瞒着黄老师，就把自己打听到的这些事情，都跟黄老师说了。
“还真的是这个范甜甜。真的闹出了这么大的事。”黄老师沉吟一声。
“小严啊，这个事情是我麻烦你了。等来四九城培训，老师请你喝酒。这事情你就别管了，先上了班再说。”黄老师安慰着，总不能以因为自己的事情，让人家把工作丢了吧。
“黄老师，您别这么说，我这边没事，就当休息了。不过，这个事情肯定不简单，我帮不上什么忙了，抱歉。”严法医也很是不好意思。
当时，老师来电话，让他帮忙查个人，他可是信心满满的拍胸脯。
结果，就成这样了。
两人寒暄了两句，才放下电话。
“这个事情，简简单。”黄老师转头对刘向前说了起来。
他把自己调查到的那两个事情都跟刘向前说了，一个是平时不学习，但是考试成绩还不错的事情，一个就是毕业论文拼凑抄袭的事情。
“也没有那么麻烦，黄老师，这事情很简单，从现在表现出来的情况来看，现在我们局里的这个范甜甜，应该不是考上大学的那个范甜甜，多半是被人冒名顶替的。”刘向前开始说起了自己的看法。
至于，考试，这事情多简单啊，找个学习好的人抄一下不就成了。
“她的户籍和家庭情况那边，我已经拜托人在查了。只要把原本考上大学的人找出来，那这事情也就算是解决了。”
“另外，在学校这边的情况，咱们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那个郑建设，整天跟范甜甜腻歪在一起，知道的事情，应该不少，甚至，我觉得，考试作弊，论文抄袭这个事情，没准都是这个郑建设在帮忙的。”刘向前点了一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着。
“行，那你看着办吧，需要需学校出面解决的，再来跟我说。”黄老师摊了摊手。
相比较处理这些事情，他更喜欢搞科研，否则，也不会在公安局支援一阵，还是回到了学校。
“行，您别担心了就成。相信严法医那边的事情，也会很快解决的。”师徒两个把事情盘算了一下，刘向前才往家里走。
不过，想要让郑建设出来说话，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郑建设满心满眼都是范甜甜。
想让他出来揭了范甜甜的老底，怕是没那么容易。
看来要用上点手段了。
刘向前一边琢磨着事情，一边往家走。
这个事情，原本不是这样的，他到学校那边去，也就是想看看这个范甜甜读书时候的成绩怎么样之类的。
多了解一下。
可是，没想到，问题越来越多，这才开始调查了起来。
结果，这刚刚开始调查，居然就出事了。
对于刘向前来说，严法医的出事，就是在对他动手，就是在警告他，不要再调查这个事情了。
这怎么能怂，这些年，所有算计他的，所有对他有恶意的，都被他收拾了。
刘向前才不管这背后是什么人在运作呢，想要敲打他，那还真的算是敲到了铁板上。
想让郑建设开口，说出范甜甜的事情，说难，是真的难，毕竟两个人大学同学，现在又是同事。
多少年的感情了，怎么可能立刻背叛。
可是，说容易也容易，对于年轻人来说，不就是感情至上，热血上头么，只要把两个人的感情切断。
怕是郑建设都不用询问，就会自爆范甜甜的事情出来。
看来，这个郑建设，也要查一查了。
刘向前眯着眼睛，算计着。
郑建设，老家是冀省的，紧邻四九城，家庭条件不差，父母双职工。
是个聪明人，学习成绩一直不错，从他解剖的手法上来看，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的。
其实，从技术比武之后，刘向前对郑建设还是比较欣赏的，才大学毕业，无论从专业上，还是个人能力上，都没什么说的。
这么快就能上手，已经可以独立处理案子了，这妥妥的后起之秀，中流砥柱的苗子啊。
刘向前还准备重点培养来着。
不过，要是在感情上掰不开镊子，一直迷失在里面，那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一个稳定的家庭，才是工作的基础。
第二天上班，刘向前就把田刚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田刚，就是那个皮肤黝黑，个子不高的憨厚男人，一个农村大学生，去年分配到科室的。
“田刚，你对范甜甜同志感觉怎么样？”略微客气了一下，刘向前就询问了起来。
忽然听到刘向前这么直接的问题，田刚本来黝黑的脸上，好像都有些红，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主任，我是对范甜甜同志有好感，不过，人家长的漂亮，家庭情况还好，我配不上人家。”田刚好像是仔细思考之后，回答出来的。
这一下，刘向前都有些愣了。
他还一直以为田刚很喜欢范甜甜，要娶人家呢。
却没有想到，听到了这么一段冷静思考之后的回答。
“那你还？”刘向前想问的东西有点多，不过，也没往下面说。
“我知道您要问什么。”田刚憨憨的笑了。
“主任，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以前都说要门当户对，现在虽然自由恋爱了，但是，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再说，……”田刚开始说了起来。
年轻的男人，在提到漂亮姑娘的时候，总是滔滔不绝。
不过，田刚说的倒不是什么，为什么对范甜甜好之类的，而是列举出她不适合做媳妇的原因。
什么不能干活，什么拈轻怕重，什么脾气太大等等。
总之，刘向前总结起来就是，人长得漂亮，家庭情况好，当个朋友或者，比朋友更近一些也没什么，但是不适合当老婆。
这是什么人间清醒啊，刘向前都没有想到田刚能说出这么一大段话来。
在科室里面，也就郑建设和田刚，同范甜甜，走的最近。
郑建设那边感情基础太深，不能直接下手，刘向前就准备从田刚这边做做工作。
结果，没有想到，田刚居然是这么看的。
好，好，好，果然，看着憨憨厚厚的，心里跟块蜂窝煤似的，真的没有一个是白给的。
既然，田刚有这么清醒的认识，那刘向前也就没有多少负罪感了，就是个演戏么！
刘向前本来的打算是，重新包装一下田刚，弄出些一直老实低调，家里却很有实力的样子。
对于范甜甜来说，从读书开始，就这么多人围着她转，她也不过是在待价而沽罢了。
所以，刘向前准备用田刚来勾引范甜甜，让她跟郑建设那牢不可破的关系，出现裂痕。
之后，在做郑建设的工作，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本来这么做，可能会对田刚有些打击和损失。
不过，这会听到田刚这么说，刘向前也没什么负罪感了。
就把自己的想法跟田刚说了一下。
这种事情，刘向前还以为要跟田刚好好做下思想工作，毕竟这手段有些上不了台面。
结果，实在没想到，田刚听完之后，居然连连拍手，还提出了很多刘向前没有想到的细节。
明显是很有兴趣。
第300章 改个名字，换个户口，就换了个人
对于这种做法，刘向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丢人的，不过，看着田刚已经跃跃欲试的样子，也就没有说什么。
要是能成，那最好，成不了就再想别的办法呗。
“主任，那我先盯着范甜甜几天，之后在按计划行动。”田刚居然还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很有些立军令状的感觉。
刘向前有些没法看了，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突然有些后悔怎么办。
刘向前忽然感觉，这个田刚，貌似不是什么执行潜伏任务的好选择。
不过，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也就只能先这样了。
两天之后，田刚这边还没有传来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王铁生那边还是相当给力的，不仅把事情调查清楚了，他还亲自跑到了局里，跟刘向前说这个事情。
“姐夫，又麻烦你了！这次动用了不少关系吧！”一看到王铁生，刘向前赶紧又是倒水，又是拿烟。
别的不说，这个姐夫，是相当的给力，不管啥事，只要跟他说了，那就不用再操心了。
大棚的事情是这样，苏省的事情也是这样。
弄的，刘向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什么呢，咱们什么关系，一点小事。正好我们单位跟那边有些业务联系，事情就查的很快。”王铁生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这中间的关系，王铁生一说，刘向前才明白。
他在部队负责后勤，后来又主要负责大棚种植和销售，在后面，因为刘向前提供了新品种的植物种子，还有一些土壤，农科院就研究出了新品种的黄瓜，西红柿之类的。
这些研发出来的新品种，虽然跟空间里面产出的作物差别很大，但是同市面上的主流产品一比较，那还是优秀很多的。
不说，个头大，产量高，抗病虫害等方面，就单说这味道，那根本就不是以前的那些品种能够相比的。
卖相好，口感好，这是大家都能看到的，用农科院的说法，作物里面所含有的各种营养物质，也要比曾经的品种好上很多。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新品种的作物，就在一个不算大的圈子里面流传开来。
一方面是这大冬天的，新鲜蔬菜难得，另一方面，就是这个新品种，暂时他们部队，也就只能出产那么多。
为了配合新作物的生长，农科院可是特别弄了一个新的蔬菜大棚，里面的温度，土壤，湿度，等等，都是特别调适的。
啥也不说，产量就这么多。
这一下子，王铁生可就成了，炙手可热的人了。
四九城都供不应求，更不要说苏省那边了。
可是，偏偏，那边有一个老干部疗养基地，里面山清水秀的，住的都是曾经立过赫赫战功的老同志。
本来苏省提供的饮食，已经够好的了。
可是，谁知道，一个老干部回了趟四九城，吃到了新品种的植物。
这一下，再回苏省，看到那些普通的食材，可就不行了。
不断地建议疗养院赶紧引进新品种。
这帮老干部的能力有多大，他们不想发力的时候，看起来都是一帮老头老太太，可是，这些人要是想干点啥，基本就没有干不成的。
这不，因为这个关系，王铁生跟苏省的疗养院那边算是有了联系。
可是，对于产量只有这么多的东西，就四九城这些人，方方面面的，都还不够分呢，苏省能分多少。
用王铁生的话来说，苏省疗养院的人，现在都已经住在了四九城，每天就是跟着王铁生磨产量的配比。
多给一斤都是好的。
这个疗养院，也是部队方面建设的。
这不，刘向前这边要查的这个事情，正好在别人的省内，人家一听说，就立刻给办了。
目的，更是简单，就为了多要几十斤的蔬菜。
多么朴实的要求，刘向前要是早知道，弯弯绕绕这么多，就为了这么点东西，那真的恨不得从空间里给他弄个几百斤，随便吃。
不过，这就是说说。
总之，多条朋友多条路，刘向前总结就是，现在有了蔬菜外交，以后这个人脉网络只会越来越大。
“不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只要知道，现在各个地方的部队，没事就跟我联系，就是为了这东西，你要是有啥事，跟姐夫直说，要是没有你提供的种子和土壤，现在你姐夫，可没有这个好日子。”王铁生很是高兴，好像不是刘向前麻烦了他一样。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随着这批新品种作物陆续产出，王铁生的地位真的是水涨船高，不仅好多人都求着他，就连他现在的职位，也隐隐有了要升一升的消息。
可以说，一时间，名利双收，风头无两。
不说这些闲事了，王铁生话锋一转，就开始说起了范甜甜的事情。
他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了刘向前，之后开始给刘向前解释了起来。
苏娇（就是现在这个茂名顶替了范甜甜的人）的家里，算的上是一个大家族了，她父亲的这一辈，男女孩子加在一起，亲兄弟姐妹就有八个。
到了苏娇的这一辈，那就更不要说了，各个人家的孩子，加起来都有几十个了。
他们家，长期在苏省经营。
父辈还算争气，等到苏娇这一辈成长起来的时候，父辈都已经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站稳了脚跟，都在一个相当不错的位置上。
不仅如此，要是再加上他们娶的媳妇家里，女的嫁的人家里。
整个就是一个弯弯绕绕，盘根错节。
可苏家，就是凭借这样的关系网，在苏省也做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他们亲兄弟姐妹八个，都是在苏省的政府，教育系统，医疗系统，公安系统，运输系统，等等地方工作，位置还相当的重要。
“别看，他家没有一个是重要的领导，不过，就这些人手中的权利，那还是真的不一般。”王铁生都慨叹了一声。
简单的说，就是官职没有那么大，但是确实都是有实权，说的上话的。
苏娇的这个事情，起因居然是因为男女性别问题。
这苏家，在苏娇这一辈，居然是清一色的男孩，就苏娇这么一个小姑娘。
于是，不管是叔叔伯伯，还是姨姨姨夫，不管是长辈还是晚辈，总之，对苏娇那就是一味的宠爱。
就是物以稀为贵呗。
整个家里，恨不得把她宠上了天，完全就是一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架势。
原本的范甜甜与苏娇是高中同学，两个人就是一个班的，不同的就是范湉湉学习刻苦，积极上进，苏娇就是无所谓，成绩马马虎虎。
原本的范甜甜家里就是一个农村的，家里重男轻女极其严重，本来，像这样的家庭，哪里会让一个女孩子读书了，怕不是到了初中，就会早早的把孩子给嫁了，换一份彩礼。
可这范家，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给出主意，说高中生能换更多的彩礼，还能嫁到城里，吃上商品粮。
这范家的老两口，这不就动心了么，还真的把范甜甜供到了高中毕业。
刘向前听到这个的时候，心里想，这个大聪明，怎么不说，要是供完了大学，那换的彩礼会更多。
万一这个范家老两口，真的相信了，估计也就没有这后面的事情了。
“那这个大学名额，是他们苏家强要的？”刘向前问道。
这种事情，他不是没见到过，他从靠山屯那边考出来，那边貌似没有这种事情，不过，等他到了大学，还真的见到了一个这样的事情，就是他们学校的。
原本考上大学的人，通知书到的时候，直接就被人调换了。
考中的人啥也不知道，以为没考上，还在农村种地呢，就这么被人给顶替了。
后面，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跑到学校来，要个说法。
那学校能说什么，调查属实之后，就把那个顶替的人给开了，让原本考中的人过来上学。
算得上是各自回到原本的位置。
不过，刘向前也听说，这是大一，刚刚开学几个月，还算好，努努力还是跟得上，这要是到了大二，大三，别说让他回来读书了，根本就跟不上。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没有书读。
只能重新参加高考了。
所以，对于这样的事情，刘向前还是听过，看过的。
“那没有，人家苏家，家大业大的，自然不能给自家最宝贝的孩子留下这么大的坑。”王铁生继续说了起来。
的确，凭借苏家人现在的权利地位，想要悄无声息的就替换掉范甜甜的高考成绩，让苏娇冒名顶替的上学，那真的是太容易了。
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范甜甜本人，都不会知道。
不过，这样做，终究是埋下了隐患。
以后的事情，以后的发展，谁也说不准，这么做就是埋了个雷。
万一哪一天，这个雷爆掉了，不仅会毁了苏娇，没准还会连累苏家这些中间帮忙的人。
一个个年富力强，正式还能往上走走的时候，都爱惜着羽毛呢，这种埋了隐患的事情，他们才不会干。
所以，苏家也算是聪明，算得上是从根上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们找到范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把苏娇的户口直接落到了范家，就是范甜甜，原本的范甜甜改了个名字，还是范家的孩子。
自然，给出的条件，也是相当的诱人。
苏家，不仅给了范家一笔不小的钱财，还给原本的范甜甜介绍了一个城里有正经工作的小伙子。
这一下，两家都算是得到了好处。
苏家如愿以偿，苏娇成为范甜甜，到四九城读大学 ，成为一个大学生。
而范家，那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不仅有了一大笔钱，还能得一份彩礼，而范甜甜也是如愿嫁给了城里人，吃上了商品粮，以后还能继续照顾范家。
那自然，范家以后也自然不会再拿这个事情说事了，还找什么麻烦啊。
学校录取，自然会进行调查。
公安找人，也自然会进行背景调查。
不过，苏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都是这条线上的，也对这些调查的方向和应对方法，都是了如指掌，最后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的了。
一切都做的万无一失。
要不是，有部队方面的人，进行重新调查。
这事情，也不会这么快的就调查出来。
部队的手段，还是不一般的，他们只要想做，基本没有查不出来的事情。
比如，这次的事情，在记录上面，就连是谁帮忙调换的户口，谁出面给的钱，给范甜甜介绍对象的是谁，都是清清楚楚。
就连当时，范家找上门，给的承诺，原话都能复原出来八成。
“那严法医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按照你的说法，这范家，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随便就动了一个工作这么多年的法医吧！”刘向前微微皱眉。
本来，事情根本发展不到这一步，要不是因为严法医的事情，刘向前也不会动用王铁生的关系，一定要彻查到底。
就是看不惯范甜甜的工作作风，觉得她给学校丢脸罢了，哪里会把事情弄个底掉的。
可是，当严法医调查这个事情的时候，居然被停职检讨了，他们那些人，也知道，严法医就是个办事的，这就是在敲打背后的人。
也就是因为这个事情，让刘向前真的怒了。
这就是在敲打他，就是摆明了跟他说，你斗不过我们的。
刘向前哪里能忍，要是王铁生这边还弄不好这个事情，那刘向前就会找能耐更大的人了。
田家可是还欠着刘向前一个大人情呢，虽然田雪的事情，弄得有些不融洽，不过，刘向前要是上门，田家绝对二话不说，赶紧办事。
这两年，过年过节的，田家老三可都是亲自上门拜访的。
再说了，家里还有一个老爷子呢。
刘向前现在也是，人脉广的很，一般的人根本不虚。
“说到这个，那就要说说，这个苏家老四了。”王铁生有些想笑，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事情，还是在同情苏老四。
第301章 苏家的盘算
严法医，自然不是个简单，平凡的小人物。
一个农家子弟，战场上立下功劳，被送到工农兵大学读书，在学校更是能被黄老师这么挑剔的人看重，传授了不少知识和经验。
这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人。
大学毕业后，回到苏省，干起了法医。
或者说，靠他一个人，挑起了整个苏省的法医学改革。
整个苏省，各个地方，都有严法医的学生或者朋友。
在法医学这个领域，在苏省，严法医可以说就是权威，大拿。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被轻易的打倒。
其实，这也是苏家那边出了一个昏招，大概就是顺风顺水太久了，现在家里也都在各个岗位有些权利，有些飘了，根本没有把一个法医看在眼里。
他们本来就是想，用停职，来敲打一下严法医，让他不要再查了，顺便敲打一下严法医身后的人。
这个事情，要是黄老师没有觉察，刘向前这边没有找王铁生。
其实，严法医也会很快的做出应对。
不说别的，整个省的法医，这就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严法医，本来也都在运作着自救了。
他是部队退伍的，曾经的那些领导，战友，这些年也都发展的不错。
这不是，就在他刚刚出事，黄老师就觉察出了不对，于是赶紧跟他联系，严法医，自然相信黄老师，这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严法医应该级别不低吧？这苏家是疯了么？”刘向前皱了皱眉头。
“已经是处级干部了。不过，这苏家可没疯，相反，还想利用这个事情呢！”王铁生已经开始笑了起来。
看着刘向前的不解，王铁生继续说了起来。
这些事情，就不是记录上记录的东西了。
话又说回来，还是这个苏家老四，苏卫东。
苏卫东，本来是苏省公安局的副局长，个人能力很强，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了，主持办理了不少苏省的大案要案。
再加上苏家在苏省这些年的经营，最近就有了一个机会，苏卫东很有可能会被调到部里，担任主要职务。
权利是一个令人着迷的东西，权利越大，想要获得权利就会更大。
苏卫东在苏省经营了这么多年，现在他要走了，苏省的公安系统，他自然舍不得就这么放弃掉。
毕竟，这里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基本盘。
这些年的经营，虽然他亲手提拔了不少亲信，也安插了不少苏家的人进入公安系统，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因为，法医这条线，就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严法医，也一直是他想要争取的关键人物。
这也是苏家安排苏娇进入法医系统的一个方面考虑。
可严法医，一个当兵出身，性格上本来就是坚持原则的，另外，法医学本身更是一门以事实为依据的学科。
自然，苏卫东的几次示好，也没有的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要想篡改法医结论，这种事情严法医是绝对不会做的。
对于苏卫东来说，不是自己这边的，那就是敌人，所以，也一直在找严法医的错处，想要换个自己人来做这个位置。
本来，这个事情还是徐徐图之的，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自然不会出什么昏招。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的道理，他自然知道。
可是，这次，他不仅马上面临升迁，而苏省的局势，他还不能彻底掌握，这样，他就算去了部里，也不会放心，就有些心急。
另外，就是严法医调查的这个事情，涉及到了苏娇，他自然更急。
于是，这个事情就这么被调查清楚，公布了出来。
就算他苏卫东，没有亲手帮忙，也是说不清的。
连带的责任，会让他的进步之旅，平添很多麻烦。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出手，于是，就有了找人编排错处，让严法医先停职 。
之后，是示好帮忙，还是敲打阻止，他觉得，自己都能做的游刃有余。
可惜啊，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刘向前这边，会找来部队的人进行调查。
在苏卫东，苏家人想来，无论是四九城那边想要调查，在苏省，无论是动用那个部门的人，他家都有办法，让这个调查结果是他家想要的结果。
估计，到现在，苏家人还不知道，这些东西，都已经到了四九城，很快就会出现在各个主要领导的桌子上。
听到这些，刘向前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年头，能考上大学，能读大学，那可以说就是人中龙凤了，哪怕是没有那么努力，毕业之后，也是有稳定工作，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刘向前本来想的就是，怎么会有人这么不珍惜读书的机会，怎么会个人水平能差到这个程度。
另外，就是个人态度了。
水平菜，就多练。
乔星一个啥也不会的人，用上几年的功夫，这不也是可以独当一面了。
范甜甜又有理论基础，怎么还是这个态度。
这才是，让刘向前不舒服的地方。
态度问题。
本来就是想调查调查，没想到，居然查出来这么多事情。
这还是，他们从范甜甜这个事情的角度，在进行的调查。
谁知道，苏家这帮人，还干出了什么事情。
不说别的，起码想要拉拢法医，控制尸检结果这个事情，目的就不是什么好的。
当然了，这些就跟他没啥关系了。
他现在，要去找向局长汇报一下这个事情了。
别看，向局长就是他们分局的一个副局长，可是，能力也是大着呢。
向局长的部队老首长，现在可就是在部里呢！
要是没有这层关系，向局长的进步，也不会这么快。
能力强的人有的是，提拔谁不是提拔。
话不多说。
就在刘向前这边跟王铁生谈完之后，准备去找领导聊聊的时候。
田刚这小子，忽然跑了过来。
“啥事，这么着急？”田刚这小子一向都算是个沉稳的，加上长的就很憨厚，很少有着急的时候。
这会，大冬天的，都能看得出来，这小子一头的汗。
“主任，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田刚一脸要表功的样子。
听到这个开头，刘向前的脸当时就黑了。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挑起兴趣的开场白，有啥事咱就不能直说么！
黄老师喜欢这一套，有些恶趣味，刘向前不敢说啥。
可是，田刚也敢来这一套。
刘向前当场就想骂人。
田刚看着憨厚，这心里确实明白得很。
这会，一看领导脸色都变了，立刻就换上一副讨好的样子，刘向前还没有骂出口呢，就把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幸亏他说的快，要不然，这顿骂是跑不了的。
这会的公安系统，大部分都是部队转业的人员，所以，很多部队的传统，自然也传播到了局里。
事情没办好，让领导不爽了，踢上一脚，挨上一顿好的，那都是常事。
看到田刚的态度，刘向前也就没有说什么了，听着他汇报情况。
刘向前本来不是想用个美男计，加上个离间计，让范甜甜和郑建设的关系出现破裂。
之后再从郑建设的嘴里，听到更多的东西么。
虽然田刚不算是美男，当时刘向前估计的是，范甜甜养了这么多条鱼，就是在等一个有钱有权利的人，在确定结婚。
所以，就想着给田刚包装成这样的人。
于是，这几天，田刚都在观察范甜甜，观察她的各种生活细节。
按照田刚的想法是，自己到时候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弄出点什么事情，让范甜甜不经意的发现，原来田刚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有了猜测，就有怀疑，有了怀疑，就会慢慢的有兴趣。
田刚还为了自己的想法，有些想鼓掌呢。
结果，这两天观察下来，让他发现了一件大事，或许，都不用这么弯弯绕绕，最终目的，郑建设跟范甜甜就会被离间了。
“报告主任，我再对范甜甜同志的观察中发现，她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两个人应该已经确定了关系。”田刚一改刚刚你猜，你猜的态度，老老实实的开始汇报了起来。
原来，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田刚发现，范甜甜每天下班之后，都会跟一个男青年约会。
吃饭，看电影，逛街，等等，从两个人的亲昵态度和两个人的眼神交流，田刚就知道，这两个人绝对是在谈朋友。
毕竟，田刚也算是一条范甜甜鱼池里面的鱼，虽然是条清醒的鱼，但是谁会不幻想抱得美人归呢。
自然，他对这种眼神的交流和一些小动作，实在是太了解了。
“对方是谁？”刘向前才不关心范甜甜是不是谈恋爱了，他更关心，对方是谁。
范甜甜已经在四九城学习生活四年多了，无论是他能接触到的同学，还是现在能够接触到的同事。
已经是相当多的适龄青年了，这还不算高他几届的师哥们。
这么多的人，范甜甜都没有要确定跟谁谈恋爱，而是相对都保持着给机会的状态。
简单的说，就是在一直养鱼。
可是，现在，突然知道她谈恋爱了，确定了恋爱关系。
这个人，绝对的不简单。
这是整个社会的评价，虽然是工人阶级老大哥，工人的社会地位也是相当的高。
但刘向前可不觉得范甜甜会有这种思想素质，另外，不管什么时候，大学生，公安系统，这些人，都算是相当杰出的了。
很明显，范甜甜要选择的并不是这一类的人。
再加上，刚刚跟王铁生谈了范甜甜的家庭情况。
这样一个庞大的家族，对于子女的培养和子女的婚姻，不用想，都会严格把控的。
毕竟，他们父辈那一辈，能混到今天的情况，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就是各种复杂的姻亲关系。
所以，现在范甜甜处了对象，这个人是谁，他的家庭情况是什么，这个就很重要了。
现在，手上基本的证据都已经充足了。
冒名顶替，用他人的资格上大学，考试作弊，论文抄袭，有些证据虽然不充足，但是已经都可以基本确定。
毕竟，现在范甜甜的技术水平和理论水平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关键的人，很有可能会影响最后的处理结果。
刘向前，一直都不敢忽略人脉的重要性。
他如果没有人脉，一直到现在，苏省那边的情况，都不可能知道。
所以，现在，他最关心的就是范甜甜这个对象的基本情况，或者说家庭关系。
“我找户籍那边问了一下，就是我们辖区的，你猜他家是干嘛的？”好像已经预料到刘向前会询问他这个问题，田刚也早就对这个有了准备，所以，到了这个时候，这小子的老毛病好像又犯了。
又开始玩起了你猜，你猜，你猜猜的游戏。
刘向前刚才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还觉得这小子真的不错，把很多问题都考虑了进去，还知道要提前搞清楚，心里还有些高兴。
觉得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能预判到领导的预判，事情做圆满，这明显就是要升职的节奏啊。
可惜，后面这句话一出来，刘向前这次连脸色都没给，直接就是给了一脚。
其实，田刚，在刚刚小得意，直接问出话来的时候，就立刻意识到，自己错了。
可惜，开弓就没有回头箭。
这一脚，他也是结结实实的挨了。
不过，都是同事，刘向前也就是象征性的意思意思，否则，真的发力，就凭刘向前现在的身体素质，这一脚，真的能把人踢出个好歹的。
在局里，这种情况就是经常，领导捶打一个人，说明是在锻炼一个人，还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田刚受了这一脚，也是嘻嘻哈哈，赶紧继续汇报情况。
“报告主任，男方叫蔺斐。”田刚非常简单干脆的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蔺相如的蔺？”刘向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虽然知道大概是这个结果，不过，还是询问了一句。
“是的！”田刚也是郑重地回答。
“蔺书记的儿子？”刘向前问道。
蔺这个姓氏，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刚刚田刚，在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之后，就没有再往下面继续说了。
刘向前估计，八成自己的猜测就是对的了。
第302章 连环盗窃案
对于田刚，刘向前本来也是了解的不多。
也就是工作上接触一些，生活方面也没有接触过什么。
刘向前也就是看到食堂那一幕，觉得这个田刚跟范甜甜有点什么，所以才想出那么个办法，想让郑建设说出来一些东西的。
可是，从刚开始跟田刚聊天，刘向前就发现了很多以前在工作上发现不了的东西。
田刚这小子，心里明白的很，既清楚自己跟范甜甜没啥可能，又能把同事关系或者说暧昧关系处理的很好。
这就不简单，年轻的小伙子，看到漂亮姑娘，哪里有这么冷静地，大部分都是一上头，就人家说啥就信啥了。
可是田刚不同，既没有因为明白没有以后而立刻断绝关系，还把这份关系处理的游刃有余。
在这次盯梢范甜甜的过程中，更是体现出了一些侦查员才会有的素质。
或者说，能从更多的方面来看待这个事情。
又有技术，又有脑袋，这样的人，放在他们法医科，真的都有些屈才了。
也就是因为这些，所以，在田刚说出，这个人名字的时候，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有心之人，不需要多说了。
领导给安排的任务就是找机会让范甜甜重新认识自己。
结果，在找机会的过程中，发现了目标已经有男朋友，还查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对于田刚来说，领导安排的任务，不仅是已经完成了，并且是超额完成了。
如果，这会，田刚在热血上头的，直接把蔺斐的所有家庭成员，包括蔺书记的事情，也说出来。
就明显不合适了。
这就是做多了。
做事情，做少了，不行。
做多了，同样不行。
当刘向前问出，是不是蔺书记儿子的时候，田刚就没有在接话了，整个人就好像是在等待领导继续布置任务一样，笔直的站在那里。
“好，这个事情我知道了。给你布置的任务，圆满完成，回去工作吧，注意保密！”刘向前说道。
就凭借田刚这个事情的表现，刘向前都觉得自己注意保密的叮嘱，完全没有必要。
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
田刚走后，刘向前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还点燃了一根烟。
蔺书记，今年四十出头，就是他们北城分局主管思想教育工作，宣传工作，人事工作，副书记。
说是副书记，基本上就是书记了，老书记马上退休，在几个有力竞争的人里面，无论是从业时间还是工作能力，他都是排第一名的。
刘向前也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估计过了元旦，人事任命就会下来了。
蔺书记，跟刘向前打的交道不算太多，都是一些工作上面的事情。
他们法医科城里的时间不长，加上最开始局里也没打算怎么重视他们，有些边缘化。
还是后面，法医科慢慢奠定了自己的重要地位，才有幸被领导召见了几次，不过，也都是工作安排。
既然入了局里的眼，那就不是什么冷衙门了，这法制教育，宣传工作等等局里的活动都是要参加的。
当然，也包括了刘向前的人事任命。
虽然了解不多，但刘向前也在局里这么久了，小道消息还是有一些的。
大概任何单位都一样，总有人在传各种小道消息。
比如，刘向前会治病的这个事情，不就被传出去了，弄的法医科都快改成诊所了么。
在所有的小道消息里面，大概局里所有领导的小道消息是最多的。
对于蔺主任，还真的没有太多，这个人群众口碑很好，工作认真，要求严格，夫妻恩爱。
要说有不好的，大概就是太有规矩，有些不近人情了。
这能是什么大毛病，工作上有要求，从来都不是问题。
刘向前盘算了一下，也就不想了，他想那么多有啥用，他要处理的也就是他们科室的范甜甜以及帮助范甜甜做了这些事情的人。
其实，要不是有些人心思太多，直接对严法医动了手，刘向前都不会有这些想法。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做。
不管是严法医，还是黄老师，估计都会看不起刘向前。
或者说，刘向前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自己挑起来的事情，结果队友受伤了，自己却什么都没做，就这么放过去了。
那成啥了，那不成了刘向前背刺严法医么。
虽然，严法医也不知道他刘向前是谁，但是黄老师可是知道的。
背刺队友，人品不行。这样的印象要是形成了，以往再好的关系，也就到这里了。
刘向前没有在胡思乱想什么，拿起了桌子上王铁生给的报告，就往向局长那边去了。
向局就是他们法医科的主管领导，人员出了事情，自然是要跟向局汇报的。
“向前，你怎么来了？”敲门进屋，刘向前就差点被屋子里的烟味给熏出去。
不大的办公室里面坐着五个人，除了向局，其他四个都是各个侦查组的组长。
也不知道，几个人在研究什么案子，连窗帘都拉了起来，屋子里开着灯。
刘向前一推开门，要不是他眼力好，估计都看不到里面的人，都不知道这几个人抽了多少烟，整个屋子里面就跟点了火一样，全都被烟雾充满了。
“好家伙，你们几个，这是不要命了，这是抽了多少啊！”刘向前一边挥着手里的文件袋，一边就过去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他本来就是个医生，虽然也抽烟，但抽的不多，最近又生了儿子，要不是局里的烟枪太多，估计他都会把烟给戒了。
“讨论个案子，也没注意。”二队长曹向前呲着大牙，笑着跟刘向前搭话。
自从上次，突然一脚，就给二队长的脚步错位治好了之后，他对刘向前那是十分的信服。
这私交自然也就多了起来，说起话来，也是随便的多。
“都少抽点吧。一天天没白天没黑夜的，压力大，但也不能这么抽啊！身体还要不要了，回头到我店里去，给你们都抓点润肺的药。”做为大夫，刘向前还是多劝了一句。
“好嘞！”几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答道，之后喜滋滋的出去了。
刘向前自从上次那突然地一脚，治好的二队长，在局里就出了名了，大病小病的看了不少，甚至还闯出了个刘三剂的名号。
都说，到了刘大夫那里，甭管什么毛病，保证三剂药，就会药到病除。
其实，主要是过来找刘向前看病的这些局里人，也都没啥大毛病，简单调理调理就成了。
那些疑难杂症，也不是到处都是疑难杂症不是。
不过，也从一个方面证明了刘向前的医术水平。
自从向局长给局里发话了，没大事别去麻烦刘大夫，这才找他看病的人少了。
这会，刘向前要给几个人抓药，几个人自然乐意。
做为一线的公安，没白天没黑的破案，谁还没有点毛病，什么失眠多梦，肌肉酸痛，精神不济等等。
趁着这次，让刘向前给好好调理调理，自然是好事。
“还不就是前几天的连环盗窃案！到现在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向局跟刘向前吐槽了一句，手又不自觉的摸向了烟盒，忽然想到刘向前刚才的话，又赶紧把烟盒放了下去。
不说别的，就说这种工作强度，没有烟顶着，还真的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他们北区这边，本来一向治安还是不错的，可前一段，就发生了连环的盗窃案。
因为案子也没有死者，刘向前他们法医科，也没有介入，不过，隔壁的痕检可是为了这个案子忙了个昏天暗地。
“有啥事，你赶紧说，我这里还忙着呢！”刘向前一听是连环盗窃案，就没有直接说事，心里就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案子，所以，也没说话，向局才懒得等他，赶紧催促了一下。
“哦，我想说一下关于范甜甜的事情。”刘向前说道。
听到这个，向局长就有些微微皱眉，那天的技术比赛，向局长可是去参加了的。
他做为一线的总指挥，看法医解剖这个事情，可以说是相当的多了。
只要发生了大案要案，向局都会到解剖室一直看着。
一方面是能第一时间了解到死者死因，另外一方面是，他发现这尸检看的越多，学到的东西就越多，能够直接帮助到一线破案。
就是因为学到了这么多，有好几个案子，法医科的尸检结果还没有出来，他就带着人把案子给破了。
也是因为这个，向局有事没事，就喜欢到解剖室看看。
巡视工作是一方面，偷偷师也是一个方面。
想想，这样一个人，看到了范甜甜那糟糕的尸检，心里哪能对这个人会有好印象。
这种能力的人要是在侦查组这边，早就被他不知道收拾成什么样了。
“关于范甜甜同志的事情，你们还要……”向局长虽然皱着眉，不过还是准备劝一下刘向前。
不就是能力差么，你们多培养培养，多锻炼锻炼么。
他生怕刘向前就是坚决地不要这个人了，这是完全不成的，别说刘向前了，就是他也不能随便就把人给开了。
那是原则问题。
对于同志的帮助，也是工作的一个重要方面。
刘向前自然知道向局的意思，也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领导，您先看看这份调查报告。范甜甜可能不是同志。”向局也是一听到刘向前说起来范甜甜的事情，就有些心烦。
本来就因为案子烦，现在还要因为人员烦，也根本没有注意到，前面，刘向前在称呼范甜甜的时候，并没有加上同志两个字。
听到刘向前的话，向局的眉毛皱的更深了。
这话说的可就太严重了，不是同志，那是什么，那可就是敌人了！
甚至，有一个荒诞的想法已经在向局的脑海中产生，难道这个范甜甜还是敌人派到系统内部的特务。
但他还是很快就挥散了这个想法，局里对新人的背景审查工作，他还是相信的。
不过，他还是接过袋子，赶紧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了起来。
趁着向局看调查结果的时候，刘向前也没事，就把向局面前的一个卷宗翻开，看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向局的反应，向局就是看了一眼他，就没有再管。
刘向前也就没有什么避讳的看了起来。
卷宗正是前一段的连环盗窃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刘向前随便翻动了一下，就大概知道了，这个案子为什么会上交到了局里。
按理来说，这种盗窃类的案子，都是归派出所管理的。
局里管的都是一些大案要案，就是一些有人员伤亡，重大财产损失的案子。
可是，现在一看卷宗，盗窃案在辖区内的不少派出所，都有发生。
估计是局里开会，各个所汇报情况的时候，才把事情通报出来。
后面再从案发现场的情况，作案手法等方面，确定为同一人或者同一团伙所为，这才并案到了局里，放在了向局的桌子上。
除了这些，刘向前也终于知道，为啥几个小组的组长抽了这么多烟，小会开了这么久，这么头疼了。
这个连环盗窃案，可以说是相当的头疼。
刘向前也是破过盗窃案的，在他的印象里面，作案者，就是小偷，大部分都很有一些地域的概念。
这些人普遍的认为，在自己经常作案的地方，是不允许别人出现的。
所以，大部分的小偷，都会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作案，也不会去别的小偷的地方。
都是干小偷小摸的，都在一个地方干，这不是抢生意么！
倒有些类似于地域保护了。
可是，这个连环盗窃案，确是不挑地方，局里辖区下面有十个派出所，大部分的地方都有盗窃案的发生。
并且，刘向前还在里面看到了几个隔壁辖区的案子。
看来，上面这是把破案的担子压到了他们家了。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这种流动盗窃的小偷，是很容易被抓到的。
各个大院，筒子楼，都有自己的防卫系统，那些不用上班的大爷大妈们，站在家门口，看到生人，都会问两句，要是哪句回答的不好，立刻就会把人先抓起来的。
第303章 这个案子很难搞啊
看起来都是些年纪很大的大爷大妈，可是这些人的防特反特意识，战斗素质，那可都是相当高的。
从解放之后，被这些人抓到的特务都不在少数。
所以说，流窜作案，风险要比在固定地方进行盗窃，还要困难一些。
就那胡同里面，可以说，处处都有眼线。
都不说偷东西了，就是左右邻居家里，谁家来了客人，客人是谁，谁家两口子打架，女的回娘家了，都在这些大爷大妈的眼里，心里门清。
这是，这个案子的第一个困难点。
能够在这么多双眼睛之下，还能从容地盗窃，并且是一种把别人家翻的很乱，箱子底下的存钱罐都能掏出来的盗窃方式。
真的有些不可思议了。
另外，在刘向前的固有认知里面，小偷也分很多种，有单人的，有团伙的，有在人多的地方偷钱包的，有溜门撬锁的，还有一些就想干一票大的，专门对银行，工厂出手的。
可是，无论这些种类中的哪一种，他们的目标，都是差不多，那就是有钱的。
小偷偷东西，不也就是为了钱么。
没钱的，偷他干嘛？
不是，这个连环盗窃案的盗贼，确是完全不同。
从现在掌握的案子上面来看，这个小偷，完全是不挑选目标的，在这些案子里面，有有钱的人家，有单位，居然还有几户低收入家庭，家里一共也没有多少钱，可就是这样，也被这个小偷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仅有的一点钱也都搜刮走了。
这完全是不挑食的狗啊！
见到什么都要咬两口。
这是案子的另外一个困难点。
要是这个连续作案的小偷，是有目标的。
那么就把案子归类，按照小偷的目标，进行重点排查，提前打打预防针，防止被盗。
或者，在一些重点的地方做好蹲守，没准也能守株待兔。
可是，这个小偷，确是一个完全没有章法的，就好像是走到哪里，就偷到哪里。
根本不管这家有钱没钱。
甚至，在一户被盗的报案人口述中，说，家里的一块咸肉，五斤白面也被盗了。
这已经不只是目标不确定了，就连目的都不能确定。
完全就是看到谁家就去谁家，看到什么就偷什么。
这谁看到不头疼。
最后，也估计是到现在，最为让人脑壳疼的事情了。
就是，所有的案发现场，全都被翻动的相当混乱，通过痕检科对房间的调查，基本上已经找不到小偷留下的痕迹。
脚印，手印什么的，都没有采集到什么。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这怕是有点难哦！
就是发现家里被盗的人，派出所去调查的公安，在现场留下的痕迹，都会被采集到，而小偷却没有任何痕迹残留。
这听着都有些奇怪。
这会的派出所公安，可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以前都是靠个人经验，可是，现在，局里的法医科和痕检科都发展起来。
早就对辖区内的公安进行了多次教育，什么进入案发现场的流程，如何进行现场搜证，第一个到案发现场的公安应该做什么等等，这都开会了很多次。
所有人都知道，第一步就是保护现场。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是有痕迹留下，但是犯罪分子却没有太多痕迹，谁碰上这样的案子谁头疼。
连环盗窃案的卷宗很厚，这么多的案子，不仅有现场的调查情况，照片，还有周围邻居的口供等等，厚厚的几本，刘向前慢慢的翻看着。
不过，向局长那边看的报告，却没有多少。
就是一个简单的冒名顶替上大学的案子，总共也没有几页。
范甜甜的这个案子之所以特殊，不过是所有的经手人都是一家人，并且这些人的职位还都有些重要罢了。
“苏卫东，苏卫东，前段时间倒是听说了！”向局的声音并不大，自言自语，好像是在回忆一些事情。
他皱了皱眉，貌似也终于知道了刘向前为什么已经不称呼范甜甜为同志了。
“这个案子，你怎么看！”向局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桌子上，没有再说范甜甜的这个案子，询问刘向前的意思，也是他手里看的卷宗，那个盗窃案。
这些年，刘向前手里过了不少案子，有不少，还都是要案。
现在，这个盗窃案，貌似进入了一个死胡同，向局也想看看刘向前有没有啥想法。
“局长，我才看了多少啊，你就问我。”刘向前刚看完一个邻居大爷的口供，无奈的笑了一声。
“还是先说说范甜甜的事情吧。领导，这事怎么说啊！”
“还能怎么说，这证据确凿的。我会直接跟部里汇报的，该追责的追责，该判的就判呗，还能怎么说。”这种事情，对于向局来说，很显然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无所谓，根本不想多说这个事情，随便看了看。
证据确凿，直接找领导汇报就是了。
“苏卫东……”刘向前刚想说说他的忌讳。
不管怎么说，王铁生那边说了，苏卫东很快就会调到部里工作，能从地方调到四九城，这能力，肯定不小，还是升职调动，这事情要是办起来，应该不会简单。
“这都是我的事情，你操什么心，不说人还没来，就算是来了，办了这种事情，也是要处理的。”向局长自然知道刘向前的顾虑是什么，他挥了挥手，打断了刘向前的话，直接说了，想让刘向前安心。
“另外，范甜甜的这个事情，冒名顶替，这个证据还是相当扎实的。可她大学期间的学习情况，考试情况，论文情况等等，这方面的证据还是不够扎实。”向局长一个老刑侦，随便看了一下，就找出了中间的薄弱点。
刘向前就把自己之前的盘算给说了出来，结果说着说着，向局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小里小气，你都是什么职位了。还想着这种事情！” 向局直接就开口打断了刘向前继续说下去。
刘向前还有些不解，看着向局。
“你啊！你是领导，主管整个法医科室，你就直接以领导的身份，代表组织，找郑建设谈话啊！”向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知道你的想法和顾虑，但是，你要明白，如果郑前进同志，为了一些男女之情，不跟组织坦白，那就是欺骗组织。”向局斩钉截铁的说道。
看了看刘向前，他才意识到，刘向前也是才大学毕业没有多久的年轻人，也才做为法医科的领导一年的时间，做事情缺少一些大局观，缺少方式方法，也属正常。
于是，耐心的跟刘向前分析起了中间的关系。
刘向前越听越觉得有些脸红。
自己想的都是什么破主意啊，就这，自己还觉得自己的电子妙呢。
简直就是一步臭棋。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不免会看轻刘向前，会觉得他做事不大气，喜欢走歪门邪道。
“领导，我错了！”向局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跟刘向前分析了个明白，刘向前也赶紧承认错误。
“你还年轻，经历的事情还太少。慢慢来，别急，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只要咱们站的正，就单刀直入，有组织给你撑腰呢！”看着刘向前的诚恳态度，向局就知道自己今天这个思想工作做的很成功，很是欣慰。
“知道了，领导，回去我就直接找郑建设谈话，在叫上蒋科长。”刘向前说道。
“嗯，不错，想的很全面。”向局长一直都知道刘向前聪明，这会点拨一下，立刻就知道举一反三了。
这种正式的谈话，他一个人还是不够严谨的。
“好了，等你都整理好了资料，我一起带到部里去。”向局喝了一口水，想着这个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还要抓着刘向前谈盗窃案的事情。
“向局，还有一个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的。”刘向前赶紧说起了范甜甜最近谈了对象的事情。
“她跟蔺书记的小儿子在处对象！”向局听到这个，也是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闭目思考了一下，就继续说道：“我相信老蔺，他不是这样的人。这个事情谁都不要说，让田刚也把嘴闭严了，你们就不用管了，就把证据做足就可以了。”
看着向局的样子，刘向前点了点头。
向局的为人，刘向前自然是知道的，也极为信任。
要不，就凭借苏家的关系，谁知道，在他们局里还有没有什么关系，再加上现在又多出来蔺书记，刘向前自然不会就这么直接过来说的。
现在，看到向局这么确定，他也自然没有什么担心的。
本来还准备跟刘向前研究研究盗窃案的向局长，在听说突然有了蔺书记家里人的事情之后，也没心思跟他讨论了。
让刘向前在他的办公室看卷宗，自己带着冒名顶替的材料，起身出去了。
刘向前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去找蔺书记沟通去了。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种内部人员的问题，蔺书记才是主管。
如果，两个人处对象这个事情，向局长不知道，那也就算了，自己到部里去汇报一下，没有问题。
可是，现在知道了，要是不跟蔺书记沟通一下，那可就是向局长做事有问题了。
刘向前没有再去想范甜甜的事情了，领导让他先看案子，他自然就继续翻看连环盗窃案的卷宗了。
厚厚的两本卷宗翻阅完毕，刘向前的眼睛都有些累了，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回忆总结这个案子。
小偷属于流动作案，没有特定的目标，每次盗窃都翻找的很彻底，并且，在案发现场基本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全都没有什么指向性。
怪不得这么多人都这么头疼了。
要是单看其中的某一个案子，涉案资金都不多。
可是，从作案手法上来看，这明显是同一个人所为。
这么多的案子，统计起来，涉案金额居然高达两万多元了。
做了这么多的案子，居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对于蒋红梅的现场搜证能力，刘向前还是相当相信的。
总结起来，这个小偷，溜门撬锁的能力很强，反侦察意识很强。
忽然，刘向前想到了他师傅，徐老爷子。
徐老活到了这把年纪，年轻时更是四处行医，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情，那就多了去了。
刘向前在跟着徐老学习医术的时候，徐老也经常没事拉着他说一些自己经历的见闻。
徐老说这些，就是单纯的为了增加刘向前的见闻。
中医，本身就是一门经验学科，经历的病症越多，医治的病人越多，自己的医术才会越高。
要不，怎么都相信老中医呢，就是冲着这份经历去的。
在中医看来，人的很多病症，都是从平时的生活，从事的工作，日常吃喝，酒等等方面来的。
刘向前还年轻，徐老为了让刘向前知道更多的不同工作，就跟刘向前讲过不少。
有一次，徐老在讲事情的时候，就讲到了小偷这个行当。
其中的故事很多，很多故事还有些神奇。
甚至还有在战争的年代，某个大盗，因为手艺了得，居然从敌人的手里偷到了机密文件，一时间名声大噪的事情。
这种江湖上的传说，刘向前自然很感兴趣，缠着徐老说了不少。
徐老也是看刘向前感兴趣，也是各种各样的小偷，各种各样的技法，都跟刘向前说了一下。
甚至，还提到了盗门。
用徐老的话说，这盗门，别看是干些偷偷摸摸的行当，但也是传承清楚的一个江湖门派。
最为出名的，要数燕子李三了。
不说这些，刘向前在看这个案子的时候，就忽然想起了当时徐老说的那些江湖故事。
也不自觉的往那方面去想，会不会就是这个盗门的人干的，毕竟，手法这么专业，钱偷的这么彻底，还没有留下痕迹，可以说的上一句专业了。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也不太可能。
都解放这么多年了，哪里还有什么盗门，起码他当公安这些年，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另外就是，从徐老对盗门的评价来看，这个门派培养出来的人，貌似还有很多的规矩，最为重要的就是不对普通人下手。
被他们光顾的，都是些为富不仁的。
第304章 代表组织谈话
想着徐老说起来的那些江湖中的事情，刘向前大概总结了一下，那些人很有些劫富济贫的味道。
想到这个，刘向前不自觉的笑了笑。
因为当时，徐老爷子在说故事的时候，刘向前也是这么说的。
徐老当时也是笑笑，最后说了一句，什么劫富济贫，除暴安良，不过就是给自己的行为找个借口罢了。
偷就是偷！
再次想到徐老当年对自己的教导，刘向前有些晃神，好像又回到了在药铺里根师傅有一搭没一搭的开玩笑了。
“什么？咱们局里招进来的人居然是个冒名顶替的！”另外一间办公室里，蔺书记听着向局的汇报，立刻就有些发怒。
蔺书记，是个老革命了，又一直负责局里的团队建设，思想等等方面的工作。
一听到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居然有这样的事情，自然有些愤怒。
再加上，这招人，审查等等工作，都是他的分管工作。
就算不是他亲自去做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肯定是有责任的。
“嗯，已经调查清楚了。”向局，介绍了情况之后，才把材料递给了蔺书记。
“是谁？这种事情，不可能是一个学生可以完成的，肯定是有人出主意，有人帮忙，否则，能把人送到局里来，那不可能。”蔺书记一遍询问，一边拆开文件袋，准备看材料。
向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总不能说是你未来儿媳妇吧，还是让蔺书记自己看吧。
本来两个人一问一答的对话，这会蔺书记问了，却没有得到回答，刚刚把文件从袋子里拿出来的蔺书记，没有急着看材料，而是抬头看向向局。
看着向局没有开口回答的意思，蔺书记立刻意识到，这事情，不会跟自己有关系吧。
都是工作了这么久的人了，本来以为就是工作上的正常交流，但是一句问话，一个词语，甚至一个眼神，都能表达出很多东西。
这会，他询问，对方没有回答，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不过，这种停顿，也就持续了两个呼吸。
蔺书记，自问没有做过任何违规的事情，都不用进行自我回忆，就直接看起了材料。
当看到，材料上面范甜甜调查报告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
“是她？”好像是在询问，又好像是自问自答。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向局没有回答他前面的话了。
没有继续看下去，直接把材料就摔在了桌面上，还用力的捶了一下桌面。
跟向局搭班工作，已经这么多年了，大家对彼此的了解，都是有的。
向局既然过来说了，还带来了调查报告，这还有什么可看的，这事情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向局拿出烟盒，两个人一人一根烟，点了起来。
烟雾从两根烟卷上慢慢的升腾了起来。
“你们这调查的，还挺彻底的。我家那小子，跟她谈了还没一个礼拜呢！就让你们给查出来了。”一根烟抽完，这事情的前前后后，蔺书记也是想了个明白。
为什么一个法医科新人的事情，向局居然亲自过来汇报。
这哪里是过来汇报的，这就是明显的过来试探和询问的。
材料都已经做好了，说明向局已经下定了决心。
现在过来，可以说是试探，也可以说是提醒和打个招呼。
“这事情，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幸亏发现的早，我家那个老婆子，都开始研究彩礼和定日子了。”蔺书记问道。
听话听音，向局一听蔺书记的这几句话，就知道，估计他也是啥也不知道，没准都是被谁给设计上了。
“这不还得要从法医科的技术比武说起。”向局，也轻松了下来，开始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向局虽然相信蔺书记，毕竟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了。
但是，孩子的婚事，尤其是蔺书记这个位置的人，子女的婚姻怎么可能不过问呢。
都不说蔺书记这个位置了，就是局里但凡一个科室的领导，子女的对象，那都是要反复考察，仔细甄别的。
父母不点头，其他的都别想。
所以，向局也怕，这个事情，蔺书记主动参与了。
“哦？是刘神医发现的？”蔺书记也有些惊讶。
刘向前在局里的名声还是很大的，开始是法医技术，后面是破案头脑，在之后就是神奇的医术。
两个人虽然接触不算多，但是蔺书记也早就听闻了刘向前的大名。
“对，应该是那天我问范甜甜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把这小子刺激到了，这才去查了查，也没想到，能查出这么多事情来。”说起这个，向局也是摇头苦笑。
这不是巧儿他妈给巧儿开门，巧到家了么。
“他们是校友，师兄妹。”蔺书记也是笑了起来。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蔺书记正色了起来。
“向局，这个事情我知道了，同意你的处理意见，等刘向前同志补充材料之后，我亲自向部里汇报，最好，明天中午之前把材料送过来。”事情说完了，蔺书记也是要做出指示的。
“至于我的儿子蔺斐，同范甜甜的恋爱关系。这一点，我会向组织进行详细汇报的。”蔺书记又补充了一句。
“放心，这个范甜甜，我也就见过一面，是介绍人带到家里来跟蔺斐见面的时候。也就知道，是咱们局里新招的大学生。”
“我还想着，一个女孩子，居然愿意做法医的工作，我还挺佩服的。没想到啊！”看着向局有些担心的神色，蔺书记还是跟他解释了几句。
其实，蔺书记说了，会跟组织上做交代，也就是把自己的态度表明了，不过，看着老友还是有些担忧，不免的也是更多的解释了两句。
看到蔺书记眼睛里的坚定和决心，向局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向前，看的怎么样了？”回到办公室，看到刘向前还在认真的看着卷宗。
因为常年的锻炼，加上吃了空间里那么多好东西，刘向前可不仅仅是身体素质好，耳聪目明这些。
脑袋更是清明的很，不说过目不忘吧，但也差不多。
之所以，看完了一遍，还要重新翻一遍。
主要就是更加仔细的看起了卷宗里面的各种口供，这些地方，都是一个人说，一个人记录的。
也有时候，记录的人只是表达出了口述者的意思，并不是原话。
所以，刘向前准备在重新看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破绽。
“领导，这个案子看起来有些麻烦啊！”刘向前也是摇头苦笑。
这么半天，刘向前也没有找出什么破绽，或者可以重点调查的方向。
“行，回去在想想，有什么方向了，再来找我。”让刘向前帮忙看看案子，本来就是这案子一直没有头绪，向局也是想着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搂草打兔子的事情。
“你回去，先把郑建设的事情弄好，蔺书记指示，让你明天中午之前，把文件送过来。”
“保证完成任务。”刘向前敬了个礼，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回到后面解剖室这边，刘向前先去找了蒋红梅，把事情跟她说了一下。
之后，就直接叫郑建设来到了办公室。
“领导，找我有事？”郑建设一进办公室，就有些发愣。
本来，刘向前基本上很少单独找他们来办公室的，各种案子的分配，解剖顺序等等，这些工作上的事情，都是在早会上分配完成的。
这会领导突然叫，心里也有些没底，就好像是学校的学生，突然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就算没什么事情，也要反思一遍，最近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本来心里就有些七上八下的，想着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工作没做好，或者哪个案子的解剖报告做错了的时候，又看到隔壁痕检科的主任也在这里。
这就让他更摸不着头脑了，心里也更虚了起来。
“请坐！”刘向前对着桌子前的凳子，让郑建设坐下。
刘向前没有直接就开始询问，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郑建设看了一会。
郑建设本来就不知道，今天为啥领导叫他过来，心里本来就七上八下的，这会领导又不说话，抬头一看，领导的目光很是严厉。
旁边的蒋主任，也是一样，脸色不善，一言不发，四只眼睛都盯着自己。
郑建设的心里更加虚了起来，还不知道啥事呢，紧攥着的拳头里，都已经出了不少的汗了。
这招，还是刘向前跟预审科的同志们学会的。
用他们的话来说，在开始询问之前，先给犯罪分子心理上的威视，只要不是惯犯，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很快的开口。
郑建设，虽然不是什么犯罪分子，但是，先给一点心理上的震慑，对后面的询问和打开缺口，还是有好处的。
“郑建设同志，现在，我代表组织跟你谈话。希望你能够有问必答，知无不言。对组织的隐瞒和欺骗，后果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这位，你也应该认识，是痕检科的蒋红梅主任，今天，担任我们谈话的记录员和见证人。”刘向前语气缓慢，但是字字有力。
这沉稳而有力的话语，代表了今天谈话的重要性和严肃性。
刘向前对待组里的同事，从来都是春天般的温暖，遇到有问题和有争议的地方，也都是亲自解释和确定。
对于，大家的问题，也从来都是讲解详细。
郑建设，还是第一次见到刘向前这么严肃和冷酷。
问话都还没有开始呢，郑建设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些汗珠。
“明白，明白。领导，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郑建设勉强稳定着自己的情绪，不过，毕竟大学才刚毕业，遇到的事情也不多，说话也有些磕巴。
“不用紧张，问什么就回答什么。只要不隐瞒，不欺骗。”蒋红梅看到了郑建设的情况，适时的安抚了一句。
女人的声音温柔，安抚也起到了作用。
郑建设的确放松了一些，快速的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听到蒋红梅的话，刘向前都差点鼓掌，这么长时间的现场调查，果然还是有些默契的。
这一冷一热，一个黑脸，一个红脸，相信，很快就能把这个任务完成。
“你跟范甜甜是什么关系？”刘向前开始询问。
“同学关系。”
“仅仅是同学关系？”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问的太过详细了。
“领导，我喜欢范甜甜，可是，范甜甜不愿意跟我好。”果然，前面的心理震慑起到了作用，这才问两个问题，郑建设已经把自己心里那点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甚至还说了很多细节，什么给范甜甜送东西啊，什么下雨天送饭啊，什么生病时关心探望啊，等等等等。
大学几年的鸡毛蒜皮小事，全都说出来了。
就连，他在请范甜甜看电影的时候，想摸人家小手，结果被躲了过去的事情，都给交代了出来。
估计这小子心里想的是，他的那些事情，已经被刘向前都给掌握了呢。
刘向前对他这些事情才不感兴趣呢，不过，也没有打断他，就让他说下去。
用预审科同事教导刘向前的话来说，就是让犯罪分子尽可能多的交代，说的越多，漏洞就越多，也更能掌握主动。
得，刘向前学的这些预审知识，还没用在犯罪分子身上，先全都用在了郑建设的身上。
最为为难的就要数做记录的蒋主任了，这些乱码七糟的事情，是记也不是，不记也不是。
刘向前给范甜甜总结了一下就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你做什么她都接受，但是要确定关系，那绝对不成。
“范甜甜平时都不怎么上课，为什么考试成绩这么好？”刘向前问出了第一个关键问题。
“这个，这个，这个。”郑建设不知道为什么刘向前会突然问这个，不过，应该是经历了刚刚的诉说，他的紧张情绪有了缓解，这会脑袋也清明了一些，没有立刻就回答。
或者说，他还在想为范甜甜隐瞒。
“不要想别的了，要记住，这次谈话的性质。”刘向前，不轻不重的提醒了一下。
第305章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听到了刘向前的提醒，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不小。
不过，在这个时候，听在郑建设的耳朵里，就好像是晨钟暮鼓一样，那些别样的小心思，刚刚冒头，就立刻熄灭了下去。
“都是她抄的。”郑建设低着头，说了出来。
“抄谁的？”刘向前继续问道。
“好多人的，我们班好多人都让她抄过。”郑建设的声音更小了。
他这会用的词是让，而不是被。
也就是说，这些被范甜甜抄袭的人，并不是被动的，甚至很多都是主动给她抄袭的。
他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情，很是丢脸。
“她大学四年的考试都是这么过来的么？那医学的试验考试，她怎么弄？”其实刘向前也想问问，范甜甜都抄过谁的，谁能证明之类的。
不过，听郑建设的意思是，他们班上大部分男同学都给范甜甜抄过。
哎，不是说法不责众，是国家培养出一批具有专业水平的医生，不容易，一个大学生不容易，这要是真的问了个底朝天，全都记录起来，这些人，估计以后的路可就不顺了。
被别人抄和抄别人的，这性质还是不一样的，所以，刘向前也就没有问那些了。
不过，医学生的好事，还有几门，并不是试卷的，是实验室的考试。
“同学们帮帮忙，她又跟老师说了说好话，也就过去了。”郑建设直接就说了出来，有些自暴自弃了起来。
呦吼，这个范甜甜还挺厉害的啊，不仅能跟这么多男同学关系好，还能跟老师攀上关系。
用过些年的话来说，这妥妥的学术妲己啊！
刘向前心里想着。
其实，也不能说这些老师作风不严谨。
主要是，这些老师也不容易，他们大多经历过狂风扑面的那些年，还有好多，就是被自己的学生搞的不成样子。
虽然，那阵风过去了，但是谁又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
现在，虽然又恢复到了平静的状态，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是真的不敢再度涉险了。
那些年，太苦了。
能活着走回来，已经是不容易了。
加上这么多同学的求情，真的难做。
“她的毕业论文是怎么回事？”刘向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她让我帮忙，但是当时我也要写毕业论文，没有时间。不过，有一次我给她取信，感觉信封很厚。应该是她家里给她想的办法。”郑建设说道。
一问一答，时间慢慢过去。
刘向前问了不少问题，有些问题还是反复询问的，郑建设都是诚恳回答，有什么说什么。
“嗯，你看看这份记录，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签字。”刘向前把记录递给郑建设。
“看来，这个郑建设还真的关心范甜甜，就没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郑建设签完字出去，蒋红梅说道。
“我本将心向明月啊！”刘向前笑着，拿出纸笔。
他要通过这份记录，写一份报告。
至于这份记录，能不交上去，还是别交上去了。
左右，局里要处理范甜甜的主要原因是冒名顶替的事情，至于学术造假，只能算作旁证。
这些东西，隐晦的透露给学校那边就是了。
能保护一个算一个吧，都不容易，郑建设要是因为这个事情受到了连累，也是有些倒霉。
“行，你忙着吧。我回去了，最近的案子，头疼死了！”蒋红梅也知道，明天刘向前要交报告，就不准备打扰他了。
“别，别，别。蒋主任，先别走，你也在忙连环盗窃案吧！咱们研究研究，我这里快，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弄好。”听到蒋红梅要回去忙活，刘向前突然想起来连环盗窃案来。
他们痕检组是第一时间进行调查和搜证的，除了放在卷宗里面的照片和记录，还有很多，或者是认为重复，或者认为无用，并没有放在卷宗里。
刘向前还准备看看，也想跟蒋红梅探讨探讨，所以，赶紧拦下来要走的蒋红梅。
“你有兴趣，那太好了。我想了这么久，也头疼着呢！你先写，我回去把材料都整理一下，等下过来找你。”蒋红梅也挺高兴的。
估计，这会蒋红梅的状态是跟向局一样的。
自己看了这么久，想了这么久，愣是没有一点头绪，都想换个脑袋。
倒不是说，刘向前就一定有作用。
就是能多一个人研究，多一个思路，哪怕证明了这个思路走不通，也比在原地一直他不的好。
被向局略微点拨，事情就进展的这么顺利。
刘向前也算是学到了，现在自己的级别不一样了，应用的方法也应该不同了。
要不是有向局的点拨，刘向前的办法，显得太过小气了。
这正面直拳，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刘向前这边报告写好没多久，刚把茶沏好，点上烟，准备歇一会，就听到了敲门声。
“请进！”这蒋主任还真的准时。
刘向前看了一下表，真的是蒋红梅过来了。
不过，蒋红梅一侧身，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乔星。
“要麻烦刘主任帮忙了。”蒋红星有些不好意的微笑着。
一看到蒋红梅有些不好意思，刘向前当然知道她是啥意思了。
她才不会因为是自己科室的案子麻烦刘向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两个部门说是两个部门，跟一个部门也差不多。
多少个现场，都是一起去的，多少个案子都是一起讨论出来的结果。
蒋红梅真正不好意思的是，带着乔星过来。
这不就是自己的一点小私心了。
两个正在谈恋爱的情侣，能帮帮男朋友，她自然是要帮忙的。
蒋红星也是这边建设就过来的老人了，乔星从在这边帮忙，到努力学习法医知识，再到可以上解剖台，可以独当一面，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甚至，中间很多事情，都是她在帮忙，在督促。
现在，乔星在法医科算得上是一把好手了。
自然也有了更多的想法。
单纯在法医科努力，想要往前走，还是有些不足的，如果能更多的参与案情讨论，从破案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那进步就会更大。
单纯从尸体的角度，看待案子，总会有失偏颇。
无论是侦查组，法医组还是痕检组，最终的目的都一样，都是为了破案服务的。
所以，只有从破案的角度，来思考问题，才会更全面，更有针对性。
蒋红梅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以前的乔星，水平还不够，贸然拔高，反倒不好。
现在的乔星，专业技术已经有些火候了，也到了要转换思考角度的时间了。
有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要把自己的男人带上了。
都是人之常情，刘向前才不会说破呢。
再说，归根到底，培养的还是自己科室的人，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哪里，哪里，咱们这不是兄弟部门么！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刘向前客气的说道。
三个人各自落座之后，都开始翻看卷宗。
痕检科这边的东西，跟向局那边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向局那边的卷宗，算得上是各个小组调查结果的总结。
而痕检科这边的东西，都是每一次出现场的各种证据，更多更杂一些。
也就是没有经过归纳总结的一手资料。
“这案发现场也太杂了，有平房，有楼房，有大杂院。”乔星一边看一边嘀咕着。
“就是这样，所以这个案子才更加复杂。”蒋红梅也是叹息一声，这些照片记录，她都看过很多遍了。
“这个案子，你有记忆么？”刘向前拿出了一张照片，问向蒋红梅。
“记得，这个盗窃案发生在副食品厂宿舍的筒子楼。”蒋红梅看了一下照片，就开始介绍了起来。
这起连环盗窃案，最开始的时候，还都是各个派出所的案子，所以，这现场的调查什么的都是各个派出所做的。
每个派出所的水平不同，设备不同，做出来的结果也自然有些不同。
不过，从案子上交到了局里之后，在发生的案子，就都是蒋红梅亲自负责的了。
而，这个副食品厂宿舍盗窃案，就是蒋红梅接手之后的第二个案子，她记得很清楚。
“这个案子，跟其他的案子也是一样么？”刘向前问道。
蒋红梅好像没有理解刘向前的一样，是个什么意思，并没有急着回答。
“我的意思是，这个案子也是撬锁，进门，翻找，盗窃，之后离开的么？”刘向前详细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大概都差不多，门锁被撬，屋内翻动杂乱。不过，有一个地方，有些不同。”蒋红梅一边看着照片，一边回忆着。
“就是这里！”蒋红梅看着刘向前指着的照片位置，也有些惊喜的说道。
这种惊喜，就好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
这个案子跟其他的案子还是有些不同的，这个案发地点是发生在一栋筒子楼，相比较其他的案子，大多发生在平房，这筒子楼就很明显不同。
另外，这个案子发生的地方，还不是筒子楼的一楼，而是在二楼。
蒋红梅清楚的记得，在进行现场痕迹调查的时候，她就发现，这户人家的后窗户，有一扇窗户的拉环上面有金属摩擦过的痕迹。
见到这样的情况，蒋红梅自然有怀疑，小偷是从哪里进来的。
对于这样，前门后窗的户型，小偷入室盗窃的渠道，自然不可能只有大门一个渠道。
前门的确有撬门的痕迹，可后窗也有金属摩擦的痕迹，这就不能确定小偷是如何进入的。
蒋红梅在做报告的时候，自然也会把所有的痕迹都标明。
不过，这里是二楼，从后窗进入，很多人都不会往这个方面去想。
所以，在汇总到向局的那份卷宗里面，并没有这张后窗的照片。
刘向前在这里看到了，自然要询问蒋红梅。
“这里是二楼，并且，前门有明显的被撬痕迹。”蒋红梅说到这里，也就没有继续说了。
“后面是什么情况？”刘向前问道。
“这个宿舍是建在副食品厂的一片空地上的，前后一共三栋筒子楼，这是最后面一栋。后窗下面到围墙中间，是一片菜地。应该是副食品厂的食堂种的。不过，现在是冬天，都荒着。”蒋红梅回忆的说着。
“有没有下去检查？”刘向前继续询问。
“没有，当天下过一场雪，就算有什么痕迹，也都被覆盖了。”蒋红梅有些无奈。
她对这个案子记得很清楚，当时她在看到后窗上痕迹的时候，就准备去后面看看，结果看到那一片银白之后，也就放弃了。
“你觉得，这个小偷，是从后窗进入室内的？前门的撬痕只是为了迷惑我们？”蒋红梅问道。
“不好说，只是有这个可能。”刘向前不置可否的说道。
他也就是看到了这个后窗上的痕迹，才有这样的疑问，至于具体什么情况，现在也不好说。
三个人围绕着几个案子讨论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
现在并案到一起的，一共有二十二个盗窃案。
不过，局里接手之后的案子只有四个，其他的都算得上是历史案子了，从各个派出所收上来的。
蒋红梅自然也就参加了这四个案子的现场调查。
也是因为这些，别的案子，他们也就只能看看文字记录，只有这四个案子才会有更多的现场调查细节。
“咱们到现场在去看看吧！”刘向前看了看手表，也过了下班的时间了，估计了一下，这会几个被盗的人家，应该也有人在家了。
“好，好。”乔星一脸的兴奋。
自从来了法医科，乔星去现场，基本都是面对尸体，没有尸体的现场，他还没有去过。
这会，几个人要到现场在去看看细节，他还有些新鲜和兴奋。
“等我一下，我带上东西。”蒋红梅也自然同意，回办公室拿东西去了。
一共四个案发现场，几个人也没有选别的，就直接去了副食品家属院。
在所有的案子当中，这个二楼被盗的筒子楼，是比较特别的了。
并且，这个案子发生也没有几天。
要是小偷还留下了什么痕迹，没准还能发现些什么。
第306章 还真的是从后窗上来的
都已经是年底了，四九城今年的雪特别大。
院子里一天不扫，第二天都快走不了路了。
这么大的风雪，就算小偷会在外面留下什么痕迹，也早被这天气给掩盖好了。
几个人虽然都想着复看现场，不过 也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复看现场跟法医科的二次解剖一样。
每次都会有不同的发现。
蒋红梅和刘向前也是因为这个，才想再次到现场看一下。
毕竟，刚刚刘向前也提出来，小偷也许还能从后窗进入现场。
在第一次调查现场的时候，蒋红梅就有这种想法。
不过，毕竟是二楼，别人一说，她也就没有坚持了。
现在，又有人有同样的想法，蒋红梅就准备按照这个思路，在重新分析一些。
思路不同，调查的角度自然不同。
按照小偷从正门进入的想法，痕迹搜查的重点，都是在走廊，楼梯，室内。
而，如果把思路放在，小偷从后窗进入，那搜查的重点，就是后院，墙壁，外窗等地方了。
几个人很快就来到了副食品厂家属院，没有先去被盗者的家里，而是直接绕到了楼后面，准备直接从这边开始观察了。
“向前，这雪下的，啥都看不出来了。”在蒋红梅的指引下，几个人走到了那户人家的楼下。
自从来到楼后面，几个人都在仔细的观察着。
可惜，白茫茫一片，啥也啥也看不出来了。
乔星皱着眉跟刘向前说着。
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很早，关系也很好。
在单位的时候，自然就喊主任，喊领导，现在又没有外人，乔星也就直接喊向前了。
刘向前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毕竟，来之前，这种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刘向前想观察的，也自然不会是这地上。
他更想看看后窗的墙上，后窗的外窗框等地方。
自然永远是痕迹检查的天敌。
无论是大风，大雨，大学，还是沙土，等等，都能掩盖痕迹。
这个问题，不管是这个年代，还是几十年后，都是一样的。
刘向前到了那户人家的楼下面，就仰着头，从窗户上往下面一点一点的看。
墙面上的痕迹，还是很难消除的。
并且，这上面的痕迹，要不是仔细观察，谁能看得到啊。
哪里会有那么多无聊的人，专门盯着这里看。
“你看那里！”刘向前给两个人指了一个地方。
“哪里？哪里？”蒋红梅顺着刘向前的手指方向，啥也没看到。
不过，乔星可是侦察兵出身，无论是观察力还是眼力，都是不错的。
顺着刘向前的手指方向，真的在一楼后窗的右上边的位置，发现了一块痕迹。
从痕迹的大小和纹路上面来看，有些类似于脚印一样的痕迹。
不过，那个位置，离地面都快有三米了，又是从下向上看，乔星也不能确定。
“向前，好像是个脚印的痕迹。”乔星看了一会说道。
“哪里？哪里？”蒋红梅还是啥也没有看到，这会听到有脚印的痕迹，急的直转圈。
这个案子，到她手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什么突破。
不说侦查组那边着急，就是她们这边，也是着急的很。
这种案子，关系到了二十几户人家，这要是破不了，所有人都跟着丢人。
这会，听到，居然有脚印留下，能不着急么。
“老乔，去借个梯子过来。”刘向前开始安排了起来。
这个现场，蒋红梅她们都查过了，刘向前今天过来，本来也没想着能有什么特别发现。
就是闲着过来看看，这不，还真的有发现。
很快，乔星扛着一个梯子就过来了，后面还跟了不少人。
一个一个的都在讨论，怎么了，啥事。
乔星没有管身后的人，到了地方，直接就把梯子架在了一楼窗户旁边。
刘向前直接就爬着梯子上去了，这事情本来应该蒋红梅做的，毕竟，发现痕迹，拓印痕迹什么的，都是她们痕检科的事情。
不过，这次过来，就这么一个女同志，还是在地上吧。
脏活累活，还是他们男同志来吧。
刘向前的眼神好，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这就是个脚印。
不过，要拓印什么的，还是要爬梯子上去。
所以，刘向前拎上勘察箱，爬上了梯子，也像模像样的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了一下。
“是个鞋印，不过，也就只有半个。”刘向前对站在下面，着急的蒋红梅说了一声，之后就开始拍照，拓印，一系列操作。
这些痕检科的事情，以前两个科室刚刚建立的时候，人手少，这些事情，都是互相帮忙一起做的。
蒋红梅还帮着刘向前抬过尸体呢。
很快，就操作完了。
“同志，你好，请问这是出了啥事了？”领头的那个好像领导的人看到刘向前从梯子上下来了，询问道。
“没事，就是过来看看。”刘向前敷衍的回答着。
案子还没破，也不能说太多。
“这墙上怎么还能有脚印啊？”
“是不是上次过来的那个小偷留下的？”
……
几个人不断地询问着。
谁也不是傻子，前一段这楼上被偷了，公安就来调查过，这周围的邻居自然都知道。
这会，公安又来了，自然调查的，还是盗窃的案子了。
几个人都没有回答，就准备再到楼上去看看。
本来，这个小偷可能从后窗进入室内，这也就是个猜想。
现在，居然在一楼窗户上面的墙上，发现了脚印。
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是有人从这边上楼的。
那么，就要再到案发现场看看，尤其是要打开后窗，看看外面是不是还有什么遗留的痕迹了。
到了这户人家家里，刘向前真的是一阵头大。
这户人家一共住了五口人，两口子，儿子儿媳还有一个才两三岁的娃娃。
之所以让人头大，是这一家人一看到公安们过来调查情况，就开始了各种事情。
前面是骂小偷，之后是怨公安，最后是互相推诿责任。
四个大人，七嘴八舌，在配合上小孩子的哭声。
一般人还真的顶不住。
估计，这家人家，自从被盗之后，就一直是这个状态了。
头疼归头疼，安抚也要安抚。
谁家被偷了个干净，全家省着吃喝攒出来的钱，就这么没了，谁能受得了。
刘向前和蒋红梅，继续干活，乔星就开始安抚家属情绪。
从那个窗户插销上面有痕迹的那里开始仔细检查。
拉开，打开窗户，又把外面的窗户打开。
这北方的窗户，大部分都是两层的，毕竟，冬天这么冷，单层的窗户可不行。
随着观察，在两层窗户的插销处，都有被铁丝摩擦的痕迹，这大冬天的，基本都不会有人家开窗户，再加上，这个痕迹，一看就是外力弄的。
“应该就是从后面上来的了。”拍照之后，刘向前说道。
“嗯，上次过来，也没有推开看看。”蒋红梅点点头，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现场是她检查的，现在又有了这些发现，难免的。
两个人又在后窗的外面，查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别的发现了，墙面上还可能留下痕迹，但是这窗沿上都是雪，也没啥能留下的了。
“刘主任，今天谢谢你了。有了新发现，没准能给侦查那边提供新思路。我跟乔星回局里，把证据弄一下，您就先回家吧，这么晚了。”出了家属院，蒋红梅跟刘向前道谢。
这是九城的冬天，白天就是短，下班过来的时候，天还亮着呢，尤其是在雪地的反射下，还感觉有些大亮。
这还没多大一会，天色就大黑了。
刘向前的孩子在家里等着他呢，心里痒的很，也没跟他俩客气了，骑上车子，就往家里跑去。
“这房子可是我家的祖宅，要不是急着出国，我才舍不得卖。您回去再想想吧！”刘向前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走，刚进胡同没多远，借着胡同里面昏黄的路灯，就看到一户人家门口，站着两个人，说着房子的事情。
说话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偏瘦，带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刘向前只知道这个人姓王，好像也是在附近的大学工作，大家都叫他王老师。
没有打过什么交道，也就是都住一条胡同，见面的时候，点个头，打个招呼。
一听王老师这话的意思，刘向前就明白，这王老师应该是准备出国，想要把家里的房子卖掉。
从两个人的表情上面来看，应该是两个人在价格上面没有谈好。
或者说，另外一个人，想要压压价，但是王老师明显不同意。
刘向前没有继续往里面走，自从回到四九城，他就一直想着，如果有机会，就买房。
这个年代，各行各业都是朝气蓬勃的，只要有心，加上一点点运气，干啥都能赚到钱。
但是，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买房子这个事情，赚钱赚的多，就这一片的房子，随随便便有一套，放个十几年，到时候都是天价。
这会一听到两个人这么说话，刘向前也不往家里走了，赶紧下了车，准备看看情况。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不过在刘向前看来，应该是话不投机了。
这个买主，应该是看王老师急着出国，急着用钱，不断地在挑房子的毛病，这里不好，那里不行，总之，就是想要压压价格。
而王老师，看起来应该是轴得很，很有点一口价的意思。
并且，这会被说的已经有些要发脾气了。
想想也是，自家的祖宅都快被说的一文不值了，谁能没有脾气。
要不是还有些涵养，估计都要骂人，赶人了。
两人说了没一会，买主就走了。
王老师也生气的准备进屋。
“王老师！”刘向前看时机差不多，开口打了个招呼。
“刘大夫啊，这是才下班！”王老师回头一看，是刘向前，也打了个招呼。
平时也没什么联系，就是一块的邻居，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这附近的人，见到刘向前基本都喊他刘大夫。
“不好意思，刚才听了两句。您这是准备卖房子？”虽然平时打交道不多，不过从刚刚两个人的谈话上来看，这个王老师应该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刘向前也就单刀直入的问了起来。
“嗯，没事，这附近也基本都知道了。学校有个出国的名额，难得的机会，我就想着把这房子卖了，把全家都带过去。”说到有机会出国，王老师露出了一些兴奋。
“刘大夫，您对我这房子有兴趣？您家那院子可不小了。”王老师想到房子，有些疑问。
“老家来人了，都在一个院子里，事情多。王老师，带我看看房子，咱们聊聊！”刘向前随便找了个借口。
他家的卤水店，整个住在这片的都出名，来了新人，大家也都知道。
王老师家里的房子，是一个独门独院的房子，门外看起来，跟周围的房子都一样，可是一进院就感觉别有洞天。
一进院子，就是一棵粗壮的柿子树，现在虽然是冬天，不过，这树一看就是用心种植的，都能想象到丰收时候的景象。
想着那一片红红火火的样子，还没看房子，刘向前就不自觉的喜欢上了几分。
院子很是规整，对着大门，三四间正房，两侧各有一排厢房。
厨房，书房，都归置的井井有条。
一看就是正经过日子人家的房子。
刘向前越看越喜欢。
“王老师，我也不说别的，这房子我很喜欢，您准备是个什么章程。”参观完，刘向前就直接问道。
“刘大夫，我这房子要一千五百块。别的不说，就这么大个院子，您都能起几间房子了。”王老师看刘向前喜欢，也直接说着。
这个价格，刘向前刚刚听两个人的谈话，也是听到了一些。
王老师这个人还不错，没有因为刘向前喜欢，就临时加价。
刚刚，那个买主，就准备杀杀价，想要一千二买了。
上次，王铁生送了刘向前一个小院子，对这一片房子的价格，刘向前也是了解了一些。
那个买主的价格也不算太低，算得上是个行情价。
相反，王老师这一千五，倒是有些略高。
第307章 这是什么痕迹
“刘大夫，因为我这是要出国了，这院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没有办法带着，所以，这个价格，就全都包了，稍微归置一下，就直接能住了。”看到刘向前有一些疑惑，王老师就直接说了出来。
哦，原来这个价格是包括了这屋里的所有家具的。
这么一想，也就差不多了。
不说别的，就是屋里摆放的那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要是单独卖出去，碰到个懂行的，都能卖出个一两百。
这屋子里的东西，看起来都是有些年头的。
刘向前虽然对这些东西，不怎么了解行情，但在局里工作了这么久，多少也是知道一些。
“这手续？”刘向前有些含糊。
上次王铁生送了房子，他就动了心思，想要在附近再买上几套。
可惜，打听来打听去，房子还是不允许私下买卖。
所以，在这方面，就有些含糊。
“这方面，你放心，街道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手续没问题，我有办法。”王老师看刘向前动心，赶紧说道。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刘向前掏了掏口袋，拿出三十块钱。
算是交了个定金，买房子这个事情本来就是临时起意。要是刘向前直接就把钱都拿出来，那看着也不像啊。
谁下班回家，身上会带那么多钱。
王老师，也是理解，就写了个收条，房子就算定下来了。
两个人约定，第二天上午，一起到街道去办手续。
“老爷子，媳妇！”刘向前一进院子，就喊了起来。
这事情，肯定要跟家里人说一声的。
“别喊了，你媳妇回屋了，老爷子有些不舒服，也在屋里躺着呢。给你留了饭，在灶台上，自己热一下。”听到刘向前的声音，班老二赶紧出来，跟他说道。
“老爷子咋的了？”刘向前问道。
“早上出去跑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风，中午吃了饭就有些不舒服，之后就回屋躺着了，晚饭也没吃。”班老二挠着脑袋。
“怎么没去医院看看。”刘向前有些着急。
老爷子的身体，他是知道的，一直都好的很，这怎么忽然就病了。
“老爷子不去，吃了药，你赶紧过去看看。”老爷子的脾气，大家都知道，他要是不想去，谁说啥也没用。
刘向前赶紧往里屋走去。
一进屋，看到老爷子半靠在炕上，脸色有些不好，不过，看起来精神头还算不错。
“老爷子，这病了，怎么不去医院看看。”刘向前坐在床边，就开始给老爷子号起了脉。
“打了几个喷嚏，喝点姜汤，睡一觉就没事了。”老爷子不在乎的说着。
摸了一会脉，又看了看老爷子的眼底和舌头。
刘向前也就放下心来，确实没啥大事，估计是早上出去锻炼的时候，受了点冷风，感染了风寒。
跟老爷子说了几句，刘向前就到前面的药铺，去抓了些药，之后赶紧煎上了。
“是不是带孩子太累了，您老照顾好自己就成，小孩子太闹了。”刘向前准备给老爷子喂药。
“没事，没事，不就感个冒么！多大点事，明天就好了。”老爷子一听，这是不准备让他给带孩子了，那可不成，赶紧接过药碗，一口气都给喝了。
刘向前也知道老爷子没啥大事，两副药下去，把体内的寒气散了，也就没啥事了。
没有再多说孩子的事，把准备买房子的事情，跟老爷子说了一遍。
“你那里钱还够么？”老爷子问完，就准备去翻炕上的箱子。
“够，够，足够了，我这里还有呢！”刘向前赶紧把老爷子又按回被窝，让他歇着。
大概亲人都是如此，一遇到事了，别的不问，先问，钱还够不够。
老爷子一听刘向前要买房，别的都没问，第一个事就是准备给拿钱。
刘向前又跟老爷子说了一下那个房子的位置和大概情况，让老爷子没事的时候，过去看看。
老爷子喝了药，没一会就睡了，刘向前这才回屋。
又跟媳妇柳眉说了一下。
“那我明天一早，到银行取钱去。”柳眉听说要买房，赶紧去把存折找了出来。
刘向前这些年攒了不少钱，两个人一结婚，就给了柳眉一些，自己还留了一些私房钱。
再加上这几年，两个人的工资补助什么的，家里的存折上就有四千多块。
“明早，咱俩一起过去取钱吧，这么多，别被人给盯上了。之后把钱给了王老师，你跟他去办手续吧。”两口子把事情又分配了一下。
“老爷子的身体怎么样？”柳眉赶紧问道。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爷子没出来，柳眉就过去看了，看到老爷子睡着了，她也一直担心着。
“没事，煎了药，明天在喝一副，就没啥事了。”
“那就好。”
两口子又把目光转移到孩子身上。
随着孩子大了，这小家伙也是越来越好带了，晚上睡觉的时间，跟大人差不多，半夜也不哭着要喝奶了。
这小家伙，只要不折腾人，刘向前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看着小家伙睡着的样子，刘向前偷偷亲了一口。
这小家伙还好像被什么打扰了好梦一样，不开心的皱眉，挥了挥手。
逗的两口子不自觉的轻笑。
老爷子喝了药，晚上睡的很好，第二天一早起来，就感觉浑身都松快多了。
刘向前跟柳眉要去弄房子的事情，这看孩子的事情，应该是老爷子的。
可惜，老爷子怕把病气过给孩子，就让班老二先帮忙看着。
夫妻两个，心大的很，管他谁看孩子呢，有人看就成。
刘向前还要上班，跟着柳眉取了钱，交给了王老师，后面的手续，就没管，让媳妇跟着去办就是了，赶紧上班去了。
“好，好，刘主任上班迟到，我要告诉领导！”刘向前一进办公室，就看到蒋红梅在他办公室坐着。
“蒋主任，这怎么在我这？抓我上班迟到是吧！”刘向前也是笑笑，跟蒋红梅开起了玩笑。
“我哪里有抓你迟到的时间，等了你一早上了，你快看看，照片洗出来了。”蒋红梅把昨天现场拍的一些照片都摊在了桌子上。
刘向前也就是看了看，昨天晚上回家，脑袋里面就一直都是整个案子的各种细节。
尤其是昨天自己到现场看了一下，各种细节都在脑袋里，也不用在看相片了。
“从现场遗留的痕迹来看，这个案子的贼是从后窗进屋，之后进行盗窃的。可是，这应该很困难吧。”很明显，经过昨天的现场调查，晚上回去，蒋红梅也是一直都想着这个案子。
证据的确能证明，人是从后窗进屋的，可是，这可是二楼啊，加上一楼也不是就在地上，下面还有几十厘米的垫高，到二楼的高度，足足有四五米高。
再加上，后窗这边，并没有什么阳台之类可以借力的地方。
这哪里是一般人可以上去的。
“也不一定，从这个连环盗窃盗窃案的情况来看，这个贼可不一般，开锁的手法专业快速，盗窃过程反侦察意识也相当的强。不是一般人，没准就真有能力从后窗借力就上去了。”刘向前说道。
别的不说，就二楼这么高的距离，刘向前自己都能上去。
没准比这个贼的能力还要好。
从后墙留下的这半个脚印来看。
这个贼应该是在一楼的窗台上借力，之后就是墙上，第三脚才来到二楼后窗，之后进行的盗窃。
刘向前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只要在一楼窗台上踩一脚就可以直接到了二楼阳台。
中间完全不用再来一脚进行借力。
所以说，这个贼绝对是专业的，是专门锻炼，训练过的。
可不是那种普通的毛贼。
蒋红梅和刘向前，两个人正在办公室里面推断这个贼的各种行为特征的时候，乔星从外面跑了进来。
“两位主任，侦查组那边来人，又有盗窃案发生，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应该也是同一个人所为。向局叫去现场。”乔星快速的说着。
“好，我马上出发！”蒋红梅说着就回办公室，准备收拾去现场的工具。
“我也跟你一起过去看看。”刘向前说着，也起身，跟着一起去忙活了。
本来，这种案子，也不用蒋红梅这个主任亲自出马，科里还有几个人呢。
不过，这个案子，到现在，影响力已经是相当的大了。
别说蒋红梅是个主任，现在只要发生这种案子，向局也都是亲自到现场，亲自组织开展调查的。
这已经是，连环盗窃案并案到局里之后，发生的第五起盗窃案了。
案子不仅还没有破，甚至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还没有。
能不着急么！
很快就要过年了，这个案子不破，整个片区，都没有人能过好这个年。
最近，片区里面，已经有很多小道消息都在说这个案子了。
好多人家都已经不敢把钱放在家里了。
弄的人心惶惶的。
别的不说了，局里从上到下，现在，不管什么事情，都是要排在后面，这个案子就是重中之重。
很快，就来到了案发现场。
刘向前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公安，都在四处询问和寻找线索了。
被盗人家的家门口，也是有两个公安在站岗，维持秩序。
向局就站在门口，等着蒋红梅他们到来。
气氛很是沉闷，谁都不敢多说什么。
向局现在的脾气，应该是已经快爆了。
刘向前带上手套，赶紧跟着蒋红梅就直接进了现场。
前面的案子，刘向前都看了现场的照片，这还是他第一次到现场。
屋内的情况很乱。
不仅家里经常藏钱的卧室，箱柜这些地方，被翻了个底朝天。
就连书桌，书架，厨房这些位置，也是被翻的很乱。
书刊报纸丢了满地，锅碗瓢盆也是一样，很多碗盘都被砸的碎裂了。
知道的这是小偷进门偷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冤家对头过来报仇呢！
蒋红梅检查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很明显的，具有指向性的特征。
屋内留下的痕迹，大部分都是这户人家的。
外来的痕迹，就只有那个被撬开的门锁了。
蒋红梅无奈的看了看刘向前，叹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刘向前指着地上的两个黑点，问道。
这户人家，就是在大杂院里面生活的一户人家，厨房的地面就是土面夯实了的地面。
屋里，用红砖铺了一下。
刘向前指的一个地方，是红砖地面上的几个地方。
“就是生活中蹭上的吧！”蒋红梅不确定的说道，不过，还是拍照记录了下来。
刘向前之所以对这些黑点，有些感觉。
主要是，这屋里的这种形状的黑点，有点多，在厨房的地面上也有，只是，在土坯地面上，不是很明显，就是两个类似于小坑的东西。
这太常见了，地面本来就是土坯，无论是行走，桌椅板凳，或者碗筷东西掉落，都会形成这些痕迹。
不过，一看到这些形状规则的圆点，刘向前就有了一些想法。
昨天，再到副食品家属院进行调查的时候。
那户人家的几个人，虽然都是诅咒小偷，说些有的没的，不过，那个儿媳妇却说了一句话，让刘向前忽然想了起来。
就是，那个遭瘟的小偷，偷东西就偷东西，还把屋子里弄得很脏，到处都是泥巴点，害的她收拾了好久。
现在，地面上的这种黑点，就是类似于那种泥巴点的东西。
在蒋红梅拍照之后，刘向前蹲下，摘下了手套，用手在那个点上摸了一下。
的确就是类似于泥点的东西，不是地板本上的，是被东西染上去的，用手一擦就掉下来了。
不过，泥点虽然掉下来了，地下的红砖上，还是留下了一点痕迹，不过，很轻，不仔细看，也看不太出来。
刘向前又走进厨房，也在地下发现了这种规则的点。
他又用手抠了一下厨房的地面，手指一摸，就跟屋里地面上的那脏东西材质差不多。
这些痕迹是怎么形成的？
为什么会留下来？
想到这些，刘向前的脑海里，忽然又闪现出在向局那里看到的那些卷宗。
好像，在好几个盗窃案的案发现场，都有这种类似的痕迹。
第308章 奇怪的点状痕迹，矛盾的现场
如果是单独一个现场，有这种痕迹的残留，那么还可以归类为偶然情况，或者不小心的残留。
可是，很多现场都有这样的痕迹，那就不可能是偶然的情况了。
这么多的盗窃案现场，都有这种痕迹，并且，案发现场并没有任何犯罪嫌疑人遗留的其他痕迹。
这些痕迹，就有可能是唯一具有指向性的痕迹了。
本来蒋红梅还准备就着这个痕迹，继续跟刘向前探讨一下。
不过，这会看到刘向前在厨房站着有些愣神。
就猜出他在思考着什么，也没有打扰，而是站在他旁边。
“想到什么了？”刘向前回过神来，蒋红梅赶紧询问。
两个人共事了这么久，刘向前的尸检，她也是参与过的。
刘向前露出的这种表情，就是在尸检过程中遇到了特别情况，或者想不通情况时候的表情。
并且，蒋红梅也知道，刘向前每次露出了这种表情，之后没有多久，那个案子就破了。
所以，现在看刘向前又出现了这种表情，她还有些兴奋。
“就是觉得这些痕迹有些奇怪，你看，这些痕迹都很规则，这不可能是无意间遗留下来的，反倒像是使用某种物品，才会有的痕迹。”刘向前跟蒋红梅研究了起来。
如果屋子里仅有几个这样的痕迹，那还可能是不经意留下，或者小孩子玩闹，留下的。
现在，满屋子的地面都有这种痕迹。
并且，屋子里面痕迹留下的黑点，与厨房地面或者说室外的土地，残留的物质都差不多。
那就只能有一种解释，这个小偷，身上有某种东西，从外面进入室内的时候，沾染了外面的土，之后走过厨房，进入室内，又把些土带入了室内。
这点，从室内的痕迹上而已能看出来。
只有在进入门口没有多远的一小块地方，有这种黑点的痕迹，而里面，就再也看不到这种明显的黑点了。
两人研究了几句，之后就再次进入屋里。
这次，蒋红梅拿出了放大镜，一点一点的在屋里的地面上开始了寻找。
“这里有！”
“这里也有！”
蒋红梅一边检查，一边有些兴奋的说着。
每检查到一个痕迹，她就拿出标记笔，在地面上划上一个圈，之后进行拍照记录。
连续几次的案发现场检查，别说手印，连脚印都没有找到。
这让蒋红梅产生了从业以来最大的打击。
现在，有了这些发现，自然有些兴奋。
案发现场没有脚印，并且没有为了掩盖脚印而产生的包裹脚或者打扫脚印的痕迹。
而却出现了这些痕迹。
这很有可能就是犯罪分子为了掩盖犯罪真相，在脚上做了一些特别处理。
比如，那种现在流行的冰鞋，穿上那种东西，地面自然不会有脚印，但是会留下一条长长的冰刀痕迹。
蒋红梅现在的想法就是，这种痕迹，没准就是小偷为了掩盖痕迹，在脚上套上了类似于钉子一样的东西，这样也可以不留下痕迹。
不过，她也知道，这种想法不太可能，毕竟，从地面上的痕迹来看。
这种一点一点的痕迹，都是分散的，而不是密集的。
谁能凭借一根钉子一样的支撑，就在屋里行走顺畅呢，这明显不可能。
不过，这个痕迹一定是小偷留下的，这个不会有别的可能。
既然有了特定的痕迹，就是有了指向性。
虽然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干嘛的，但是起码能给侦查小组那边一些有方向性的指引了。
又在这个现场检查了一会，还是没有别的发现。
一直在门外等着结果的向局，这会脚底下已经是不少的烟屁股了。
看着蒋红梅和刘向前从里面出来，脸色也并不是很好看，向局也大概知道了是什么情况。
收队！
向局招呼了一声，就回局里了。
“快说说，这次的现场，怎么样？”按照往常的惯例，发生了案件，现场检查完之后，向局都是带着侦查小组的人一起开会，探讨案情。
可是，这次，回到局里，向局就直接来到了痕检组，拉着蒋红梅，刘向前两个人，就直接开始了询问。
蒋红梅赶紧把这次的现场情况，跟领导汇报了一下。
之后，又找出其他几个案子的现场照片，开始进行对比。
“领导，可以确定，每一个现场，都有这种类似于钉子或者说有些尖锐的小坑。”蒋红梅拿出了几个案发现场的照片进行对比。
虽然这些照片刘向前都看过，也都记得，不过，还是重新看了一遍。
大概情况，也都差不多。
那种黑色的点状的痕迹，基本都集中在门口，或者刚进门没有多远的位置，随着深入，或者说随着小偷在屋里的翻动开始，这种灰色的痕迹越来越少。
最后，就变成了干净的点状。
这种痕迹很难发现，这会的地面大多都是红砖铺的。
红砖本身就会带有一些微小的孔洞，再加上，长期的使用，偶然间的掉落东西，都会在砖面上留下痕迹。
要不是这次的案发现场，这种点状的痕迹过于明显，也不会做为特殊而被提起。
但是，事情就是这样，不注意的时候，就会当做日常的损耗，一旦被注意到，在联合前面的案子，这么一点小小的痕迹，也会被扩大出来。
“你们怎么看？”向局一边看着照片，一边听想法。
“应该是作案人身上的某些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在作案人的脚上，用这种东西的垫高，来掩盖可能留下的足印。不过，这种痕迹都是单个出现的，并不是密集出现的，很难想象，在脚底下加根钉子一样的东西，是如何走路的。”蒋红梅也是无奈的说着。
这些都是她的猜测和推断，不过，推断到最后，连他自己也不太相信。
“另外，我们对副食品厂家属院的盗窃案，进行了二次现场勘察。在那户人家的一楼外墙上，发现了一个鞋印。”蒋红梅继续说着。
说到这个的原因，其实蒋红梅也很矛盾。
种种迹象表明，在那个案子中，作案人明显是从一楼翻上二楼，之后从后窗进入室内，之后进行盗窃的。
可是，在后墙上明明留下了脚印，并没有任何类似于钉子一样物品，留下的痕迹。
从这里，也能证明，作案人的脚上是没有任何这种类似物品的。
但是，在案发现场中，也发现了类似于钉子一样物品留下的痕迹。
前后已联系，连蒋红梅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整个能找到的证据，已经开始前后自己矛盾了起来。
要是说，这个案子并不是单人作案，而是两人或者以上，可，案发现场的痕迹，又不支持。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就是一个单人连续作案的案子。
向局一听，就大概明白了蒋红梅的意思。
转头看向刘向前，想听听他的意见。
“从几个案子的现场照片来看，这种痕迹，大多都是从门口一直延续到屋内不远处的，而我是等地方，就没有了这种脏的痕迹，只有点状的痕迹。”刘向前一边看着照片，一边说着自己的看法。
“这种痕迹就很像，一个人在外面踩了一些脏东西，或者说是屋外的东西，之后进屋，这种外面的痕迹一定是越来越淡的。”刘向前说着说着，好像也抓到了什么，只是不太明确。
因为，从这些痕迹来看，就很像，一个人回到家里，从屋外踩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在进家门的附近地方，就会留下这种脏的痕迹。
随着在屋内走动的多了，这种痕迹，也自然会越来越淡。
换种方法来说，就是门外有个水洼或者泥洼，不小心踩了一脚，之后回家，就会把这些痕迹带回来。
只是，这里留下的不是脚印，而是这种点状的东西。
现在的四九城，经常下雪，各家各户有时候，也会在外面泼上水，都是土路，可以说，大部分的路都很脏。
只要在外面走过，鞋底上都脏的很。
刘向前每次进家门，都要在家里门口的垫子上蹭一会，才敢进屋。
所以，从室外进入室内，这种痕迹真的很正常。
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这种点状的痕迹是什么。
作案人为什么身上会有这种东西，并且，从现在的证据上来看，作案人很明显是用这种类似于钉子一样的东西，在借力，或者说支撑身体。
刘向前想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凭他现在的体质，想要在鞋底放上一个钉子一样的东西，来借力行走，并且保持平衡，貌似很难。
因为这需要的并不仅仅是体力了，还有各种平衡感和严格的身体控制。
没有长时间的锻炼，不仅站不起来，甚至还会经常摔倒。
很明显，这个作案人，并没有摔倒，否则，一定会留下身体，手部，甚至脸部的痕迹。
可是，现场都没有。
那么就是说，这个作案人，凭借这样一点的支撑，让自己行走的非常稳，并且行动速度非常快。
这怕是没有很多年的苦功，很难练成。
想完了这些，刘向前又想到了墙上遗留的半个脚印。
脚印的残留，说明，这个作案人，并不是凭借这个点状的东西在行走的。
那是为什么，在屋内仅仅残留了痕迹，而并没有脚印。
“鞋印的情况，分析了么？”向局继续问道。
“从现场遗留的半个脚印来看，作案人是个男的，推算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以上。从鞋底的痕迹来看，是一双穿了很久的普通棉鞋。”蒋红梅还是有些烦躁。
现场就找到这么半个脚印，很多东西，都是推算出来的，并不准确。
作案人是男的，身高一米七以上，这也太笼统了，相当于完全没有指向性。
棉鞋又是很普通的棉鞋，无论是自己家做的，还是供销社买的，鞋底的样子，都大差不差。
有，相当于没有。
就在几个人愁眉不展，不断进行探讨的时候。
乔星敲门走了进来，说门卫周大爷找刘向前，有一封挂号信给他。
刘向前赶紧出去，拿过了挂号信。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看挂号信的内容，而是门卫的周大爷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门卫老周，也是个老革命了，也是部队转业过来的，因为在战斗中身体负伤，这才不得不转业了。
虽然进入了公安系统，但是腿脚落下了残疾，就一直负责门卫的工作。
刘向前记得，老周好像是炸弹炸伤了左腿，所以，现在一直拄着拐。
虽然五十多岁的人，但是身体素质还是很好，听别人说，虽然腿脚不怎么好，但是每天都坚持锻炼。
身上可是有的是力气。
别看拄着拐，可是行动起来，一点也不比别人两条腿慢。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算腿脚不好，要是以后碰上不长眼的，想要强闯局里，他这身体，还是能够坚持战斗的。
轻伤不下火线！
就算落下了残疾，一样能战斗。
这大概就是这一代人的信仰吧！
吸引刘向前的不是别的，就是周大爷的这个拐杖了。
外面刚刚下过雪，局里的道路虽然也扫过了，不过，还是有很多雪，有些地方的冰还没冻结实，走在上面，脚上也是脏的很。
老周就是一只脚加上一个拐走进来的，而地面上留下的痕迹，就是一只脚印加上一个圆圆的痕迹。
看到这一幕，刘向前就立刻想起了案发现场留下的那种点状或者说钉子一样的痕迹。
要是这个拐的下面，不是圆的，而是尖的，那不就是一样的痕迹了。
难道这个作案人是拄拐的？
刘向前忽然冒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可是，这也不对啊，案发现场明显留下了半个脚印。
从作案人可以轻松的从一楼直接上了二楼后窗，就可以推断，这个作案人不仅不是个残疾，并且，双腿的力量还相当的有劲，应该是个练家子。
可是，那些点状的痕迹，有明显的残留。
这到底是为什么？
刘向前一贯都是温和而有礼的，平常就算不是送信，见了面都会微笑的打招呼。
这次，接过了信，却一句话都没有，就愣愣的盯着老周的脚底，看的老周心里都是毛毛的。
“向前，咋的了？”或许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被人盯着脚看，换谁都不会舒服，老周开口问道。
第309章 狗子立功（一）
“周大爷，如果给你两个拐，不用腿，你行动能力怎么样？”刘向前好像没有注意到老周的尴尬，而是问出了一个更加尴尬的问题。
这是啥意思，难道，还要把老周的一条好腿也给打坏了，就是要看看他的行动能力。
“不知道，没有练过，但可以试试。”老周一看刘向前的表情，就知道，完全没有任何拿他的瘸腿开玩笑的意思，貌似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没有想通。
“乔星，去再拿个拐过来。”刘向前赶紧让乔星去拿。
还别说，拐杖这东西，局里不仅有，还有不少。
那帮侦查组的人，一天天的在外面查案子，崴脚，骨折，也是经常有，所以，也不知道是谁提的意，侦查组那边，居然常年备着拐杖。
很快，乔星就拿了两个拐回来了。
估计这小子是怕，新拿来的拐跟老周原来的拐高度什么的不同，影响试验效果。
刘向前可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现在虽然让老周试验用双拐的举动，有些特别，但，乔星可是无条件的执行。
老周也不多废话，接过两个拐，就开始试验起来。
因为一直用的都是单拐，这身体的中心是在瘸腿这边的，靠拐撑着。
用的时间长了，习惯性的用拐杖支撑一下，之后跳一步。
现在，忽然让他换上双拐，不用腿了，确实相当的不适应。
好在老周平时注意锻炼身体，这上半身，两个胳膊，都是相当的有力，虽然有些摇摇晃晃，不过没有摔倒。
适应了一会，不用腿支撑，老周还真的就靠着两个拐往前弄了几下。
虽然就是几下，但是也能看出老周真的是用了全力。
“这是干嘛呢！”刘向前就是出去取个信，向局和蒋红梅都在屋里等着。
等了半天，这小子还没回来，就出来看看。
结果，这一出来，就在走廊上看到，刘向前在看着老周用两个拐走路。
“可以了，可以了，麻烦了，老周，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刘向前赶紧上前扶住老周，还把他的拐杖重新递给了他。
“刘大夫，你让我在锻炼锻炼，估计用两个拐走路，也不是啥大问题。”听到刘向前一说，帮了他大忙，老周也是十分的高兴。
当年，在部队的时候，也是出了名的小老虎，各种任务都是冲在前面的，典型的尖刀兵，众星捧月的对象，部队遥遥升起的新星。
可是，伤残之后，转业到了局里，每天就是在看大门，收发信件了。
可以说，老周的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一直有一团火，却不知道要如何施展自己的报复。
这些年，为什么如此刻苦的继续锻炼身体，甚至把自己锻炼的，整个上半身的力量要比普通人大的多，不就是希望，未来的有朝一日，还能再立新功，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实现自己的理想么。
现在，刘向前的这一句帮了大忙，这就是对他个人能力的巨大肯定，老周的心情很是激荡。
“不用，不用，我就是想知道，单独用两条拐行走，难度大不大。”刘向前赶紧劝说了一句。
老周平时锻炼都那么刻苦了，可别从这里回去，又开始锻炼双拐走路了。
转身，看到向局两个人过来。
“你们看看这里！”刘向前指着老周留下的脚印和一个拐的痕迹。
刚刚三个人还在讨论点状痕迹遗留的原因，以及可能造成这种痕迹的物体。
这会，一看到脚印旁边的原点痕迹，就立刻明白了刘向前的意思。
“你是说，那种痕迹是拐杖留下的？”蒋红梅立刻问道。
“不对，不对，那半个脚印怎么解释？”蒋红梅又立刻否定了起来。
老周和乔星听的一头雾水，不过，都是局里的老人了，自然知道什么是保密条例。
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不问。
老周赶紧拄上拐就往外面走去，乔星则是警惕的在走廊里看了看，还关上了大办公室的门。
“我们可以把这个事情拆开来看。”刘向前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推断。
首先，从现场残留的痕迹来看，在对比拐杖留下的痕迹。作案人很有可能就是个残疾人，靠双拐行动，把拐杖下面修饰成钉子形状的东西，就完全可以形成，案发现场留下的痕迹。
另外，现场完全没有脚印，从这一方面，也大概能够推断，作案人并没有双脚落地，或者也许根本就没有双脚。
其次，从后墙上留下的半个脚印来看，作案人不仅不是残疾人，而且，双腿的力量还是相当的强大的。
从一楼翻越上二楼，仅仅是用了两脚。一脚在一楼窗台，一脚在墙上，就这份能耐，都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那么，现在这么矛盾的事情，都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我推断，这个作案人应该是个练家子。本身是个正常的人，但是也可以凭借双拐正常行走。犯罪分子在案发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特别痕迹，应该就是都靠着双拐完成的。也是为了迷惑我们。”刘向前有些确定的分析着。
“另外，咱们可以在查一下，案发的这些人家，他们的屋里物品，被子，衣服之类的，上面应该也有这种钉子形成的小洞或者刮痕。”刘向前继续说着。
“你的意思是，这个小偷，所有的翻找，都是用双拐完成的。”向局明白了刘向前的意思。
“是的，现场不仅没有脚印，连个手印都没有留下，这方面的可能性很大。”刘向前说道。
不过，是或者不是，还是要重新到案发现场在看一遍。
如果，家里的被子，衣服等东西上面，都有这种痕迹，那就能说明问题了。
案子发生了这么多，到现在，总算是有了一些指向性的证据，向局赶紧安排，侦查组那边也是赶紧行动。
这个案子，现在就好像一根上吊绳一样吊在全局的面前。
案子发生太多了，居民的安全都受到了威胁。
不过，这个点说完了，刘向前却也并不轻松。
通过他的分析，这个作案人本身就是个正常人，是个练家子，这可是比正常人还要厉害的人。
现在发现了，作案人是通过双拐来作案的。
想要抓到人，却也是相当的困难。
因为这个人，平时就是个普通正常人，身体健康，没准还有正常工作，普通家庭，甚至没准群众的口碑还不错。
只是在作案的时候，才会装瘸子，才会用双拐。
这样一个人，丢在偌大的四九城，去哪里找啊。
回到办公室的几个人，很明显都是想到了这样的问题，所以气氛还是一样的紧张。
陆陆续续的有侦查员回来汇报，确实，被盗的这些人家，在家里被乱翻的被子，衣服上，的确发现了这些点状的小洞，或者划痕。
虽然，推断想法得到了印证，却也没有人松懈。
人没抓到，推断的再正确，也没啥用。
虽然现在，找到了一些具有指向性的证据，但是，跟没有也差不多，想要在茫茫人海里面，找出这个有一定功夫在身上，平时正常生活，盗窃的时候用双拐做为腿脚的人，还是太难了。
有没有功夫在身上，这个用眼睛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个人能够隐藏的这么深，连续进行了二十多次的盗窃，都没有被人发现。
可以看出，他的反侦察意识有多强，根据刘向前的猜测，这个贼应该有着什么传承，是真真正正的练家子。
在徐老说的那些故事里面，这些从小就接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每个人都有一些看家的绝活，并且，隐蔽和保命的本事还不是一点点。
想着徐老说的那些故事，又想到现在的这个故事。
刘向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向局，咱们换个角度来考虑考虑。”
刘向前就慢慢的说出了，自己对这个小偷的一些猜测，也把那些什么从小训练，专门培养小偷门派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这个我也是知道一些的，不过，这不是也一样，丢在人群里面，怎么寻找出来。”向局在刚才，证明了，这个人双脚没有问题，但是却能凭借双拐行走的时候，也往这方面想了一下。
“我是想，这个人及人是从小训练，现在也是个成年人。从这些案子也能够看出，这是一身的能耐，两个拐就能支撑起自己正常行走，还能用双拐进行翻找，就这能耐，却为什么一直没有动手，而是最近这两个月才开始进行盗窃的事情。”刘向前说出了自己的思考方向。
根据他现在大概的推测，这个盗贼应该就是从小接受训练，也练出了一身的本事。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却是一点行动都没有，就是平静的生活着，却在最近两个月突然就开始了频繁的盗窃，并且是不分人家，不用踩点，完全就好像是见到一户人家，只要有下手机会，就会立刻动手，并且把人家偷了个干净。
这种行事作风，肯定是是有原因。
人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是有原因的，毫无意义的事情，犯不上做这些，更犯不上如此大动干戈。
“你的意思是说，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让他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难道，他家变了？”蒋红梅听到刘向前的分析，也跟着说道。
一个人的行为发生巨大变化，基本上都是因为现在的生活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产生的。
虽然两个人都不是学心理学的，但是这些大概的东西，还是都知道的。
“嗯，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先预想一下，这个人的确就是某个传承，从小训练长大的。据我所知，这些溜门撬锁的门派，他们培养的人，基本上都是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刘向前开始继续分析起来。
也正是因为这些孩子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所以才更加好控制。
这些人培养一个传人，可不是在教给别人生存的本事，而是要靠着这些孩子练好本事之后出去给他们赚钱的。
所以，基本上，这些孩子培养了几年，出师之后，就是开始了行动，不可能有安静了这么久，到最近才开始行动的情况。
所以，刘向前，想的是，这个小偷的生存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另外，从盗贼现在也有些穷凶极恶的样子，无论什么家庭，都是搜刮一空，甚至连人家晾着的咸肉，白面都给带走了。
刘向前推断，这个盗贼应该是最近相当的缺钱，或者说，这个盗贼最近有什么事情，要花大钱。
“你是说，这个盗贼的是家庭情况发生变化，可能是他的师傅或者什么人，生病了，并且是大病，所以，他现在十分的缺钱，这才开始行动，开始连环盗窃了。”向局顺着刘向前的想法，也是说了起来。
一个平时太太平平，一身的盗窃手段，却这么多年都没有出来偷东西，结果最近两个月却频繁的盗窃。
正常的家庭，也就只有就在家里忽然有人生大病，才会急需这么多的钱。
所以，盗贼家里人生了重病，这个事情，算得上是一个合理的推断。
刘向前也是这么想的。
“我有这方面的想法，所以，也可以从这方面查查，看看医院里面，有没有最近两三个月生病，并且已经支付了巨额医疗费用的病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小偷的家人。”刘向前说道。
到现在为止，连续的二十多次连环盗窃，不说物品方面的损失，也不说那些票据，就是现金，都有一千多块了。
这还是一个不全面的数字，毕竟，这些被盗的人家里面，谁家藏了小黄鱼之类的贵重物品，他们也不会直接跟公安说的。
到时候，就不是抓小偷的事情了，他们自己藏这些东西，也很有问题。
所以，这一千多块，已经是个很含糊的数字了。
可是，对于医院来说，能够陆续交上这么多钱的患者，应该也是少数。
刘向前也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个，才觉得，这是一个可以重点盯盯的方向。
第310章 狗子立功（二）
“好，我这就安排下去，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向局很是急切，这个连环盗窃案，都有两个多月了，一点方向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种可能，必须赶紧调查。
侦查小组那边也是一样，现在这个案子就是头等大案，几个小组的人，都在等着新的指令。
就算是在局里，也是急的很。
向局长这边命令一下，几个小组，都立刻撒了出去，赶紧调查起了各个医院，重病患者的情况。
“这是一个方面，我还想到了另外一个方面。”向局安排完了之后，蒋红梅也顺着刚刚刘向前的思路，开始说了起来。
其实，这个小偷，现在的突然转变，开始疯狂盗窃，可能发生的原因有很多。
家里人生了重病，也就仅仅是一个方向，一种可能。
现在的情况是，任何的可能的线索都不能放弃。
“这个小偷，可能是重要的人生病，所以开始盗窃筹集医疗费用。也可能是重要的人去世了。”蒋红梅说到这里就没说了。
其实，她的意思向局和刘向前也都明白了。
对于这个小偷来说，虽然有一身本事，但是这个对于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很有可能并不仅仅是牵挂，还有可能是一种枷锁，一种控制。
可能因为牵挂，而开始疯狂盗窃，为他治病。
也可能因为这个枷锁的破碎，而开始暴露本性，疯狂盗窃。
蒋红梅的意思，也就是这个。
这个对于小偷来说的重要人物，在活着的时候，一直控制着小偷，禁止盗窃。
可是，现在，也许人没了，失去了控制的小偷，就开始了连环盗窃，这也相当可能。
“好，我马上派人，再到各个街道调查一下，最近两三个月，去世人家庭的情况。”向局现在是行动相当快。
但凡，说出来的情况，有可能，他就会赶紧调查起来。
其实，可能的情况，还有很多，比如，这个小偷早些年就被处理了，被抓起来了，蹲了篱笆墙子，那自然不可能出来盗窃，所以，最近几个月的释放人员，也自然是重点的排查对象。
只是，这方面，向局早就想到了，对最近的刑满释放人员，也都做了调查，只是没有什么发现罢了。
“另外，这个小偷，现在已经盗窃所得了这么多钱，这钱的出处也要查查。”刘向前说道。
给家属交治疗的钱，也就是一个方向。
赌博，钻暗门子，等等，都是销金窟，人没抓到，什么可能不是都有么。
于是，继刚刚声势有些淡了下来的严厉打击违法犯罪行动之后，整个四九城的所有派出所，又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重点打击地下赌场，暗门子的专项行动。
三个人又研究了一会。
“哎！”向局叹息一声。
他郁闷啊，苦恼啊！
现在虽然大家讨论出了这些方向，不过，也都是猜测，这是一个方面，另外更为重要的是，现在的行动，跟大海捞针也是差不多的。
耗费的都是大量的人力，物力。
向局这一声叹息，也说明了他现在的无奈啊！
“向局，我有个办法，不知道成不成！”刘向前忽然想到了一点事情，屋里这两个人，也是可以相信的，也就直接说了出来。
“什么办法？快说！”向局自然着急，这个案子的所有压力都在他身上。
蒋红梅也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刘向前。
从这个案子的案发现场，要不是刘向前察觉到的那些点状痕迹，她都看了几次了，也就是当做寻常的痕迹，并没有往盗贼的身上想，一直都是被忽略的。
再加上，后面刘向前又进行了试验，也证明了这种痕迹留下的可能性。
她更是高看了一眼刘向前，这会听到刘向前还有别的办法，自然想听听。
“我家里养了几条狗子，早些年在村里下乡的时候，我专门训练过，都是陪着进山打猎的，不仅速度快，鼻子也是相当的好。”刘向前刚刚忽然想到家里狗子的事情，赶紧说了起来。
那个小偷就算是再狡猾，绝学再多，反侦察意识再强。
也不可能掩盖住自己的味道。
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独特味道的，这种味道，自己不会觉得什么，身边的人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触，但是，在狗鼻子闻起来，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不怎么那么多养狗的人家，主人正在往家里走，狗子却早早的就跑出来，迎接主人。
就是因为早就闻到了。
在这方面，狗子的嗅觉可是比人强大的太多了。
它们不仅能闻到和记住自家主人的味道，还能从各种复杂的味道中，分辨出其中的某一种味道。
并且，狗子的嗅觉范围还相当的大。
用狗子进行追踪，绝对是不二之选。
这一点，在山上打猎的时候，刘向前早就知道了。
另外，重生一会，刘向前也自然知道，再过些年，狗子的能力也会被各个系统发现，部队系统，公安系统更是没过几年，就开始培养自己的狗子。
刘向前家里养狗的事情，向局也是知道的，去过家里拜会过老爷子。
开始还对几条狗子有些意外，毕竟，谁家就算是看门，也不会养这么多狗子。
后面，听了刘向前下乡的时候，带着狗子上山打猎的事情，也是啧啧称奇。
现在，刘向前这个一说，向局自然也是想到了，不过，还是有些犹豫的。
就是条狗，哪里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死马就当活马医吧。
“那就试试吧！”向局说道。
别人不知道几条狗子的能耐，刘向前可是自信的很。
再加上，前一段时间，他就想着，能不能让家里的几条狗子也吃上公家饭。
这正好是个好机会。
就让几条狗子大显身手吧！
这边定好了之后，刘向前就赶紧回家，还让乔星叫上几个公安，万一今天就找到了，可以直接抓人了。
刘向前骑着自行车，几条狗子在后面跟着。
这一路上引的无数人看热闹。
要不是刘向前穿着白色制服，怕是都要有人打这几条狗子的主意了。
在刘向前的精心饲养下，五条狗子都长的相当好，不仅个子相当高，身上的皮毛在阳光的照射下都有些反光。
因为家里的方向跟辖区的方向，正好是个对角，有些远，刘向前带着狗子们赶到的时候，乔星他们几个人都已经到了。
“呵，主任，你家这狗养的好啊！”乔星一看到几条狗子，两眼就有些放光。
他老家是农村的，那边也是有养狗的，都作为看家护院用的，但是哪里能看到身高，毛色都这么好的狗子啊。
看到几条狗子相当乖顺的趴在刘向前的后面，乔星壮着胆子，走近了两步，还摸了两下。
一饼很是不耐烦，刚想凶一下他，不过看着跟刘向前穿一样的衣服，也就勉为其难了。
不过，这面部表情就有些复杂了。
估计心里在想，这个人没事靠近干嘛，真没有边界感。
跟几个公安说了一下大概情况，刘向前也没有耽搁，就带着几条狗子到了案发现场。
现在，距离盗窃案发生，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
至于屋内是否还有犯罪分子残留的气味，这个刘向前也不能保证，只能让几条狗子试试了。
为了不让几条狗子，在复杂的气味中，分辨不出来，哪些是这户人家的，哪些是外人的，刘向前还让这家人，把家里人都叫了回来，让狗子们闻了一下。
好在，这户人家的住户不多，一对夫妻，带着两个孩子。
几条狗子，在屋子里四处闻着，寻找着不属于这户人家的味道。
狗子的鼻子，本来就敏感，加上，这几条狗子，可从小就是吃空间里面的瓜果蔬菜长大的。
不仅身体方面生长迅速，远远优秀于同类，这鼻子的能力，更是强大。
当年在山上打猎的时候，最开始的时候，刘向前技术不行，可是全靠着几条狗子，才有那么多野鸡，野兔的收获的。
在屋子里盘旋一圈，几条狗子，好像都闻到了一些特别的，不属于这户人家的味道。
这几个家伙，居然还凑到一起，呜咽了一阵，就好像是在开会讨论一样。
之后，一饼就走到刘向前身边，叫了两声，仿佛在表示，他们记住了这个味道。
刘向前立刻带着几个公安，开始跟着狗子，就开始追踪。
一饼打头带路，其他狗子在身后跟着，同时也在四周嗅着，时不时的还呜咽几声，像是在跟领导汇报一样。
就这样，在路上走走停停。
每到一个路口，几条狗子，都要努力的四处闻着，确定方向。
随着，几条狗子，在分岔路口，确定方向的时间越来越长，刘向前就知道，今天想要靠几条狗子，就抓到这个盗窃的人，应该是困难了。
味道，在空气中的扩散，还是很快的。
何况，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要是，他们出现场的时候，就带上几条狗子，估计希望还会大一些，毕竟，那会，作案人应该还没有走多远。
可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再想找到这个作案人，就真的困难了。
就算几条狗子的鼻子再灵，也没有办法。
果然，在几条狗子走到一条大路，路上人来人往的地方，几条狗子，都停了下来，开始在地上转圈，显得很是焦躁。
几条狗子也是郁闷啊。
当年在乡下的时候，他们可是山上的土霸王，每天都给刘向前建功立业的，时不时就能打到猎物。
在刘向前遇到危险的时候，更是挺身而出。
可以说，曾经的几条狗子，可都算得上是功勋犬。
但，现在，几条狗子，自从来了四九城，每天都是被关在院子里，只有天黑了，才带出去溜溜，还不能跑的太远。
本来就是喜欢四处跑的性子，现在却要被关起来，只能起到看门的作用。
几条狗子，怎么能舒服。
现在，好不容易，又能体现他们的狗生价值了。
结果，味道到这里就断了。
那股味道越来越淡，到了这里，根本就再也不能找到了。
这让几条狗子，都很着急。
刘向前看着几条狗子的焦躁，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安慰了几条狗子一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也很无奈。
“咱们先回去吧，味道到这里就断了！只能在想办法了。”刘向前无奈的对乔星几个人说道。
“主任，这可怪不到几条狗子。事情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加上这人来人往的，味道都混杂在一起了，想要分辨出来，太难了。”一个侦查员安慰了刘向前一句。
这个案子，办到现在，局里上下，都是压力很大。
要说压力最大的，就属他们侦查组了，所有的压力都在他们那一边。
这一天天的，不仅没有什么线索，还有新的案子发生，这就是完全不把他们这些公安放在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个侦查员，刘向前有些看好，性格挺稳定的，在这么大的压力下，还没有过于急躁，还知道几条狗子也尽力了，不错，不错。
如果有机会，刘向前一定在向局面前，表扬几句。
很快收队，虽然事情能想明白，但是一行人也是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局里。
向局一看几个人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也是无奈的挠了挠脑袋。
最近这一段，向局的头发都少了不少。
忽然，向局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几条狗子。
顿时眼前一亮，他当年在部队的时候，遇到过山里面的狼。
这几条狗子长的，比狼都大，毛色发光，威风凛凛的，很是夺人眼球。
几条狗子也不认生，虽然是来到了新地方，但是几条狗子就跟回家了一样，进了局里的院子，就四散跑开了，四处嗅嗅，四处转转，还随时找地方就尿一下。
简直就是过来巡视领地的。
狗的习性，向局也了解一些，就说了如果再有案子发生，就直接带狗子们去现场，也算是安慰了一下刘向前了。
第311章 狗子立功（三）
这话说的，哪里像是在安慰人啊，倒像是在给全局的人添堵。
再有案子发生，现在的案子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要是再有连环盗窃案发生，那局里就真的是被放在火上烤了。
侦查小组继续开会，探讨案情。
向局把刘向前拉到了一边。
“啥指示？”刘向前有些意外，应该没有他啥事了。
“范甜甜的事情。”向局这会忙的很，没工夫跟他磨牙。
直接就把事情的进展跟刘向前说了一下。
这个事情，交给蔺书记之后，向局也就没有在操心了。
蔺书记办事效率相当的快，向局的证据搜集整理好了之后，蔺书记就直接带着材料去了部里。
本来，如果就是一个新进法医的事情，犯不着这么大动干戈的，还要去部里。
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一个范甜甜的问题了。
那些帮忙的人，所有经手的人，苏家人要调进四九城的事情，等等等等，涉及的事情还是相当多的。
尤其是，这次的事情，居然还让严法医莫名的就停职了。
这都不可能是简单的工作失误，可以解释的。
部里对这个事情也很重视。
按照向局的说法，现在苏卫东的职务调动手续已经暂停了，不仅如此，部里对整个的苏省公安队伍的调查，也已经开始了。
范甜甜，或者说苏娇，现在关于他的停职文件也马上就要下来了。
一切都进展的相当的迅速。
蔺书记的小儿子，也是别人介绍跟苏娇认识的，总共才见了几次面。
或许进展是快了一些，不过，这年头的介绍对象，进展都很快，别说才见了几次面了，有人见了一次面，就都结婚了。
所以，事情牵扯的并不多。
现在蔺书记既然知道了这些事情，自然也赶紧跟家里人和儿子把事情都说了，两个人的关系也就断了。
不过，在苏家的事情出来之后，苏娇没有办法，还是跑去找了蔺家。
结果，自然是大门紧闭，连人都见不到了。
这些事情，都不用刘向前在想什么，组织上都有处理程序。
“你是不知道，提起这个事情，我就生气，你说那个范甜甜的家里！”大概得事情，说完了，向局给了刘向前一份资料，就生气的离开了。
刘向前倒是有些诧异了，向局啥没见过啊，怎么会因为点事情，就这么生气呢。
赶紧打开资料，看了起来。
结果这一看，刘向前也是有些生气。
范甜甜一家，住在苏省附近的农村，一个典型的重男轻女家庭，苏家夫妻两个，生了四个女儿，最后才得到了一个宝贝儿子。
按照大多数人家的规矩，这上面的四个姐姐，不是招弟，就是来弟，最后的宝贝金疙瘩，自然就是耀祖了。
范甜甜，也是一样，农村的户口，也就是那么回事，跟村支书打个招呼就是了。
以前就是叫带弟，后来是他家的一个亲戚说，这名字不好出嫁，换不到彩礼，人家男方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个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就是因为这个，苏家就给她改名字叫范甜甜了。
按理说，这样的家庭，是不可能供她读书到高中的。
不过，怎么说呢，这范甜甜的运气还是真的好，上面三个姐姐出嫁，都给家里换了不少的彩礼。
不仅如此，三个姐姐那真的是向着娘家，不仅换了不少彩礼，结婚之后，也是但凡有点啥好的，都往娘家划了。
老苏家，也因为这几个出嫁的闺女，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也不知道是谁，跟苏家的父母说，这女孩子啊，要是读了高中，就能嫁到城里去，以后能吃上商品粮，彩礼价格也是更高。
苏家现在也不急着用钱，小儿子结婚还有段时间呢。
苏家老两口，一算账，这供苏甜甜读书的性价比，真的很高。
读三年高中，能换到更多的彩礼，还能嫁到城里，这买卖，简直就是稳赚不赔啊。
这不，范甜甜就读了高中。
这女孩子也是争气，不仅成绩好，还考到了四九城。
苏家自然不会让她出来读大学，本来就是想让她混个高中文凭，之后就赶紧嫁人，换彩礼。
大学是不可能读的，可是考上了这么好的学校，随便放弃了，又很可惜。
正在范家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苏家的人找上了门。
这不就是困了有人送枕头么。
再加上，苏家开出的条件，更是让范家拒绝不了，实在是太诱人了。
要不说呢，这苏家处理事情还是大气的。
他们可不仅仅是要一个大学的文凭，还想要这个事情一劳永逸，永远不要有其他的麻烦。
于是，苏家开出的条件，是让苏娇改户口，叫范甜甜，顶替她上大学的名额，还给苏家八百块钱，算是买了这个名额。
这个条件，就已经让范家老两口笑的合不拢嘴了。
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一年到底，也见不到多少钱，现在可是一下子就八百啊。
不仅如此，这个女儿不仅换了八百块钱，以后还能结婚换彩礼。
这种事情怎么能够拒绝。
不仅如此，苏家不仅给了八百块钱，还答应给范甜甜介绍一个城里的男朋友，至于彩礼什么的，就让他们两家自己去谈了。
这不是好事，这是什么。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苏家之所以做到这个程度，那自然是想要的是女儿顶替别人名额的事情，永远都不会报出去。
苏家在系统内的能力，随便找个想要巴结他家，好控制的人，跟这个范甜甜结了婚，那范家还不是永远被他家控制，这事情，也就算是做实了。
整个事情，就在这么亲切友好的环境下商量了下来。
苏家在整个村子里，那是祖祖辈辈生活的人。
这事情，整个村子都是知道的，可是，谁也不会说出去。
不仅如此，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他们不仅帮着隐瞒了，还充当了放哨的角色。
但凡有外人，来村里打听范甜甜的事情，这些人都会立刻告诉范家，相当于，苏家也是知道了。
这就是为什么，当时严律师只是到了村里稍微打听，就立刻被苏家的人知道了，之后就开始打击他的原因了。
苏家的这张大网，可以说是编织的又大又密。
也可以说是基本做到了永绝后患。
这后面，要不是用了部队的力量，这事情还真的不好查。
这些事情，其实都挺好理解的，苏家，范家，都有自己的立场和想法，事情做到这里，无非就是人性自私，固有观念罢了。
重男轻女，女儿换钱，这种事情也算是平常。
让刘向前有些生气的是，这个范甜甜了。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范甜甜，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读过高中，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了。
可惜，这思想还是一样的。
父母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她自己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能力就是嫁人，换彩礼，给家里赚钱。
这事情出来了之后，范甜甜本人，不仅没有任何的反抗，还相当的配合。
现在，范甜甜，早就已经跟苏家安排的人结婚了，孩子都有了。
嗐，刘向前叹息一声。
就算是考上了大学，又怎么样，还是挣脱不了原生家庭，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刘向前记得，姐夫在跟他说的时候，特意说了这个范甜甜。
她不仅接受了家里的安排，并且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还帮着他们保守这个秘密。
在落单的时候，被询问。
她的选择是直接逃避离开，回家里报信。
也是她，才让这个事情更加复杂和麻烦。
想到这些，刘向前又想到了他的那些同学们。
每个人的情况虽然不同，但是多少人，都是顶着重重压力，甚至有人就是偷偷跑出来读大学的，为了就是改变自己的命运。
有人在安于现状，有人在努力挣脱。
刘向前看完了资料就放在了一边，这个冒名顶替的事情，要不是这个苏娇真的太差了，四年大学，连基本操作都没学明白，估计真的不会大白于天下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这个连环盗窃案。
这个案子，估计侦查小组那边，根据现在的调查方向，还会有一些线索，但是能够直接抓到犯罪分子，才是最为重要的。
所以，刘向前觉得，几条狗子起到巨大作用的时候到了。
这段时间，他就准备把几条狗子就留在局里。
一旦有案子发生，立刻把狗子们派上去。
把乔星叫了过来，嘱咐了几句。
刘向前还要回家照顾孩子呢，这边的狗子，就给乔星看着吧。
现在的刘向前可是一个标准的新手奶爸，可是，这却难为了乔星。
早年在农村的时候，家里也是养过狗的，本来还以为就带着几条狗子，几天，也不是什么大事。
人吃啥，狗吃啥呗。
可是，当乔星真的面对几条狗子的时候，却犯难了。
乔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几条狗子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了鄙夷和蔑视。
那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个废物一样。
不仅如此，晚上乔星在食堂打的饭菜，给几条狗子。
狗子们连看都不看，或者说根本就不搭理。
而是直接就往刘向前的办公室里面跑。
这会，乔星才想起来刘向前给他留下来的那些西红柿，黄瓜萝卜之类的东西。
带了两天狗子，乔星才反应过来，这哪是养狗啊，这就是供了五个祖宗。
不新鲜的不吃，不是刘向前留下的不吃。
至于其他的，根本就不用乔星操心。
说句不好听的话，几条狗子生活完全可以自理。
好在，这种被狗子鄙视的日子，没有经历太久。
没过几天，就再次有盗窃案发生。
蒋红梅收到去现场的通知，就赶紧过来叫上刘向前，之后，一行人就赶紧去了案发现场。
这次的案发现场是个大杂院，各个单位的人都有在这里住的，一进院，就是十几二十户人家。
按照道理来说，这样的地方，别说小偷了，就是出现一个陌生人都能很快的被邻居给发现了。
可就是这样，这户人家真的被偷了。
一进门，屋里乱乱的，从门口往里面，一些点状的黑点，就在地上，到了屋里，就变成了小坑。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个贼又动手了。
刘向前也不在看现场了，直接就让狗子们进屋，开始四处搜寻。
很快，一饼跑到刘向前面前，叫了两声。
“把他找出来！”刘向前好像是在对周围的同事在说，又好像是在命令狗子们。
不过，都这会了，谁也没在意这个。
五条狗子一路在前，公安们都跟在后面，就直接开始了搜寻。
或许是这次案子，小偷离开的时间不久，也或许，是这次的案子，屋子里留下的味道还没有消散。
总之，几条狗子在出门之后，目的性就很强，就连在道路的一些分叉口，也没有了前面那种仔细分辨的程序。
完全就好像是在直奔小偷。
跟着狗子们，足足在外面，跑了有将近二十多分钟，狗子们的速度才降了下来。
在几条路上，分别闻着，还好像在互相讨论，之后，确定方向，继续追寻。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将近有一个小时。
这个距离，距离案发地点，已经太远了。
就在公安们都以为没有什么机会了，准备放弃了。
就连向局都委婉的劝说刘向前，别追了。
不过，别人不知道几条狗子的能耐，刘向前可是知道的很。
他才不会放弃呢，毕竟，几条狗子没有给他可以放弃的信号。
又在胡同里面拐来拐去。
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前，几条狗子，仔细分辨了一下，之后，就趴坐在这户人家的门口。
这都不用刘向前说了。就是这些公安，也都知道几条狗子是个什么意思了。
就是这户人家了。
也不用向局在布置什么抓捕方案了，公安们训练有素，很快，就各自找到位置，把这户人家给围了起来。
刘向前这才仔细打量起了这户人家。
第312章 没想到，会栽到几条狗子手里
这是一户独门独院的人家，在一个胡同的三岔路口上。
门口还挂着去年的春联，虽然因为时间这么久了，有些斑驳，不过，也能看的出来，这是一户正经过日子的人家。
在四九城，能住这种独门独院的，院子虽然不大，但是，住在这里的人家，条件都不会太差，要么是有些职位的人家，要么就是老四九城人，这是祖产。
总之，单从这个小院的门口情况，就能大概看出来，这户人家日子过的不错。
刘向前这边才刚刚打量完这个小院，其他的公安同志，早就完成了布控。
几个人一打眼色，就有两个公安人员，简单的助跑，借着站在墙下通知的腿，就一个跟头，翻过了院墙。
很快，小院的门，就快速被从里面打开。
紧接着，几名人员，端着手枪，就直接进入了。
刘向前和向局也跟着办案人员，快速进入小院。
没有多大功夫，一个身材消瘦，个子不高的中年男人，就被从屋里带了出来。
几条狗子也赶紧上前，闻了一阵，就蹲趴在旁边。
一饼叫了两声，就好像在说，就是他！
“行了，一边玩去吧。”刘向前挥退了几条狗子，才开始打量起这个人。
这个不高的瘦瘦的中年男人，长相普通，一身衣服也是普通的蓝色棉袄，就是那种很多工厂都会发放的工作服。
很平常，丢在人群中，很难找出来。
如果是平时，要说这个人就是连环盗窃案的小偷，大家或许还很难相信。
可是，这会，这个男人脸上还有些伪装，就是刚刚进行了盗窃，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整理。
也不是刘向前观察能力强，而是这个人，应该是刚刚卸妆，卸到一半，就被公安人员给抓了出来，所以，整个脸上有一部分，是刚刚擦洗过，其他地方，还有厚厚的妆。
还没等公安人员怎么询问。
这个中年男人，看到几条狗子的样子，嗤笑了一声，说道：“没想到，居然栽在了几条狗的手里。”
“这些连环盗窃案，都是你干的？”一名公安瞪着眼睛，大声问道。
因为这个案子，侦查组的同志们，都连续奋战了很久，眼睛里面都熬出了血丝。
这会，抓到了人，这些人，真的恨不得上去，先打一顿。
要不是，这连环盗窃案，他们何至于此。
可是，这个中年男人，就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就什么话都不说了。
这边，还想询问什么呢，就有办案的同志，又从屋里搜出了两个拐杖。
“行了，先带回局里，慢慢问！”向局看了看拐杖，尤其是在拐杖下面看到了尖尖的边缘，也算是放下心来。
就凭这个拐杖，都能证明，这就是小偷了。
有啥事回局里再说了，这外面，死冷寒天的。
自从刘向前在屋里发现了那种点状的痕迹，又推断，这可能是拐杖留下的之后。
向局基本上把市面上能买到，或者自己制作的拐杖，基本上都看了一遍。
可是，这些拐杖，为了更加安全或者是别的，拐杖接触地面的这边，基本上都是圆头的。
根本就没有尖状的，看了这么多，向局都对刘向前的推断有了一些怀疑。
不过，这会，看到这副拐杖还真的是尖头的，也是放下心来。
没有抓到小偷，怎么推断，怎么猜测，也都是属于探讨。
有对有错，就比如他们还推断出很多事情，都在不断地调查之中。
有的可能是对的，有的就是错的。
现在，人抓到了。
怎么推断，都是对的。
结果对了，过程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可惜，让向局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被带回局里之后，就跟哑巴了一样，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因为这个案子，侦查小组，受到的压力是最大的。
这会，人抓到了，这些人也算是有了发泄口，看他不说话，也是用了一些手段。
结果，还是一样，一句话也不说。
给向局气的，把自己的铁茶缸子都给摔了。
要是摔别的，估计他会心疼，这东西，随便摔，结实的很。
“这个人的情况，都调查清楚没？”刘向前问道。
“刘大夫，这是基本情况，您看一下，其他的还在调查。。”一个侦查员一边把户籍材料递给刘向前，一边说了起来。
这个人叫罗二牛，四十三岁，应该是还没有分家的原因，户口本上还是跟他哥哥罗大牛一家在一起。
也不知道为什么，兄弟两个的户口本上，罗大牛是离婚，罗二牛是丧偶，都没有孩子。
或许也就是这个原因，兄弟两个还没有分户口，还在一起生活。
人刚刚抓到，周围邻居走访的人员也还没有回来，得到的有用信息并不多。
“罗大牛现在在哪里？从资料上看，应该是在铁路上班，是跟车了么？”刘向前问道。
“还不知道，咱们抓人的时候，家里就他一个人在，他家的情况，都还在调查中，蒋主任也还没回来，不知道，他家能不能发现什么。”那个侦查员也是无奈的说道。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个人被抓到了，人赃并获，刚刚从那户人家偷走的钱和东西，都还在身上呢，这肯定是脱不了罪了。
到了局里，审一审，口供一落，人证，物证，全都齐全，可惜，谁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被抓了。
可是，除了在院子里看到狗子们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话了。
“还是赶紧先找到这个罗大牛，兄弟两个，这么多年都没有分家，关系应该很好，让他劝劝吧。”刘向前说道。
“嗯，让他们先别审了，也问不出什么，没准他家人一来，该说的也就都说了。”向局长想了一下也说道。
罗二牛一句话不说，现在继续审问，意义不大，这是一个方面。
另外就是，整个侦查小组，就因为这个案子，都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了。
现在人抓到了，哪怕什么都不说，也是抓到人了，这案子也可以结了。
先让队员们都休息休息，恢复恢复状态，在进行后续的工作也好。
向局也是为了自己的队员们着想，可是下面这些侦查小组的，可没有一个去歇着的。
现在人抓到了，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虽然领导没别的安排，一个个的嗷嗷的都出去找线索了。
找罗大牛的找罗大牛。
去周围邻居那边打听的去打听，还带回来不少人裸口供。
向局看着自己的队伍，也是安慰的很，啥也没说，跟着大家一起忙活着。
刘向前也没啥别的事情，也就跟着听了一会。
可是从一个罗家隔壁的老人嘴里，听到的事情，让他觉得这个事情有些不一般了。
“公安同志，我跟你说，这一家人，好像犯了什么错道，一大家子男人，都克女人！”老人神神秘秘的就要继续往下面说。
“不许宣扬封建迷信，有什么就说什么！”做记录的公安，立刻打断了老人的话。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宣传封建迷信，还是在公安局，也就是现在管这方面的事情松了一些，要是早些年，都能直接把这个老头给抓起来。
“咳咳！”老头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
“我跟他家算是做了一辈子邻居了，从小就跟老罗一起长大。”老头开始说了起来。
这人估计是年纪大了，一张嘴就是好多年前的事情。
记录的公安本来还想打断，刘向前制止了，听着吧，没准就能有什么发现呢。
这罗家老头，年轻的时候结婚生子，本来一切也都很正常，可是在生老二的时候，人就没了。
于是，老罗就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拉扯两个儿子长大。
等到老大成年，也自然是找人结婚。
可是，结婚没多久，这老大，就是罗大牛的媳妇，就跑回娘家了，再也不回来了，听老头说，后面还闹了很久，这才把婚离了。
也没有留下个一儿半女。
至于，老二，就是罗二牛，也是一样，结婚没多久，媳妇怀孕的时候，也没了，一尸两命。
虽然老头也不知道这中间的具体原因，不过，罗老二媳妇没了之后，这街道上的传言就是，这罗家男人克媳妇。
慢慢的，也就没人介绍了，就父子三个人一起生活着。
后面，老罗头也没了。
家里就剩下这兄弟二人。
“他们兄弟感情很好？”刘向前问了一句。
“那兄弟感情，好得很，让别人家都羡慕，谁家孩子都多，吃的就那么多，谁家的兄弟姐妹的，不是为了争点啥，吵架都是常事，打架也看的不少。可是这两个兄弟，从来都没有红过脸，关系好的很！”老头继续说着。
老头估计是好久没人跟他聊天了，说到这里，还把自己家里那几个倒霉的孩子，都骂了一遍。
刘向前赶紧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这要是再继续，还不知道要说出来什么呢。
“罗老大干嘛去了，怎么没在家里啊？”刘向前问道。
“这个不知道，有段日子，没看到罗老大了。”老头想了一下，应该也是不知道太多，知道的都是一些在街面上流传的事情。
算是得到了一些消息，也没有啥准确的消息。
聊胜于无吧。
这会，两个侦查小组的人，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直接去找向局。
刘向前也赶紧跟上，想看看，他们调查到什么了。
“局长，查到了，罗大牛，今年四十五岁，原铁路职工，因为跟旅客打架，已经被开除了。三个月前，查出了肾病，目前正在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侦查员汇报着调查到的情况。
“情况严重么？”刘向前插嘴问道。
“根据大夫所说，挺严重的。现在，每隔三四天就要进行透析，否则人就没了。”侦查员继续说着。
透析，这可不是小钱了。
要是罗大牛还有单位，这还好说，毕竟单位也会报销很大一部分，家里要出的没有那么多，可是，这个罗大牛却被开除了。
一个普通的家庭，哪里有能力供养一个常年需要透析的病人啊。
肾病，也干不了什么重活，又没有工作。
把这前后一盘算，刘向前估计，这个罗二牛不断进行盗窃的原因，也就算是找到了。
看了向局一眼，向局也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眼神看着他。
“大夫说，罗大牛从来没有欠过医疗费。医院的大夫，也跟罗二牛做过几次工作，这负担太大了，治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完全就是用钱在维系生命了。不过，罗二牛的态度很是坚决，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治。”侦查员也是有着一些感动的说着。
不说别的，就是亲生父母，子女，要是真的得了这种完全没有办法治疗的疾病，最后也都是放弃了。
真的治不起啊！
这就是兄弟，不管怎么样，就是要治疗，连续几个月的治疗，可以说砸锅卖铁了，怎么能人不敢动。
连续盗窃，的确可恶，可是，这份为了哥哥治疗的心情，也的确令人动容。
这会的医疗水平，换肾，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就是进行透析的这套设备，都是从国外进口回来的，都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起的。
所以，这个罗大牛，自从查出来有这个病，就基本上被判了死刑。
后续的治疗，不仅透析需要花很多钱，还有各种药物的配合，都不是个小数目。
“继续审问罗二牛吧，他跟哥哥感情这么好，用这个突破口，应该很快就会交代了。”向局对侦查员开始安排任务。
另外一边，也让几名公安在医院看着，罗大牛状况良好，就带到局里来做口供。
刘向前透过审讯室的窗户，往里面看了看。
果然，把这些情况都调查清楚之后，又说了一些政策，罗二牛也终于开口了。
事情很简单，就是因为罗大牛生病，罗二牛才开始了盗窃的生活。
盗窃所得的钱财，也都用在了罗大牛的治疗上面。
刘向前听者，听者，就觉得不对。
这罗二牛虽然对盗窃的事情没有隐瞒，但是他这一身本事的来源，可是一点都没说啊。
第313章 班老二准备开火锅店
相比于盗窃案的本身，罗二牛的师承倒是刘向前感兴趣的事情。
就从这罗二牛的身手上来看，他的这个师承，还不是个草台班子，就这个身手，没有专门的针对性的训练，是做不到的。
所以要是能把这条线给挖出来，估计还能逮到不少老鼠。
可惜，罗二牛不说了。
啥也不说了。
除了交代自己进行连环盗窃之后，就再也没有说别的事情了。
“还是让他哥哥，跟他谈谈吧。思想工作做通了，才会交代的。”刘向前对向局建议着。
向局点点头。
侦查员为了这个案子，全局上下都忙得脚打后脑勺。
这会人抓到了，却啥也不说了，这帮侦查员恨得牙根直痒痒，都准备开始上手段了。
刘向前觉得，就凭罗二牛这身手，不想说的事情，就算上手段也没啥用，还不如想想别的办法，让他自己说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案子总算是可以结案了。
刘向前也没有在侦查组这边多待，法医科还有一堆事情呢。
这段时间，都忙着连环盗窃的案子，有些派出所的案子，都积压起来了，要赶快解决。
回到科室，让刘向前很是欣慰。
组里的人都在忙活着。
“那房子手续也弄完了，你是准备租出去么？”晚上回到家，吃饭的时候，老爷子问道。
“这个我还没想好，就是碰到有人要卖房子，就买下来了。先放着吧，等年后天气暖和些了，收拾，收拾，再想吧。”刘向前是确实没有想这个事情，他是想买了房子，就放着，等到以后四九城进入快车道的时候，这一套房子，都够吃一辈子的了。
“向前，那个房子，我过去看了，位置挺好，院子也够大。”班老二开始说了起来。
“你有啥想法？”刘向前赶紧问道。
班老二这么一说，明显是他仔细盘算过这个事情。
“是这样的，现在咱们在前面卖卤下水。”班老二开始说起了他自己的想法。
班老二来四九城也有段日子了，这个卤水摊子就是他一直在弄。
开始的时候，老爷子还帮忙管管，后面班老二上手之后，老爷子也就完全撒手了。
事情交给小辈了，就完全由他去做吧。
还别说，这个班老二也不知道是怎么，或许天生就适合做生意，一个小摊子，被他经营的有声有色。
现在每天赚的钱，比以前老爷子弄的时候还要多。
可以说，现在的卤水摊子，是家里收入的最大头。
“我是这么想的，就这么一个卤水摊子，咱们就算做的再好，每天能赚到的钱也是有数的。”班老二开始说起了自己的生意经。
刘向前一听，好家伙，这个班老二脑袋，真的不白给。
才做生意多久啊，就想出来要开连锁店的想法了。
老爷子这边的卤水摊子生意好，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生钱的路子啊，自然很多人模仿。
可是，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味道上总是差一些。
这也就显得老爷子这边更是独一份了。
慢慢的，“老爷子卤水店”就形成了一定的品牌效应。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琢磨卤水，琢磨配方，已经有很多人家的卤下水，做的味道相当不错了，甚至比老爷子这边的味道还要好。
从来都不缺聪明人，就是个卤下水，多尝尝，多试试，舍得用配料，哪里有什么困难的。
又不是什么科研项目。
本来，这些新开的卤水摊子，也分走了一些老爷子这边的生意。
不过，在班老二接手之后，重点强调老爷子这边的什么祖传手艺，什么祖上是御厨。
总之，怎么显得厉害，他就宣传什么。
这一来二去的，过来买卤水的人还真的都信了，好多过来买的人，也不是冲着味道了，完全就是冲着这品牌来的。
时间久了，就连班老二自己都快相信老爷子祖上是御厨了。
于是，班老二就想扩大经营。
这么一个摊子，一天可就是大几十块，一天赚的钱都顶得上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他就想，四九城这么大，多几个摊子，那这生意，这赚的钱，那可就没数了。
可是，问题也是很明显的，哪里有那么多人啊。
要是雇人，他又有些不相信，于是，他就想出了一个办法。
自己这边卤出来的东西，直接卖给外面摆摊的，让他们都用“老爷子卤水店”的牌子。
虽然，一副猪下水的价格降下来了，但是卖出去的货可是多上了不少。
班老二一看，这方法有门啊，于是，他就想扩大自己的生产规模了。
要是每天能生产出更多的东西，外面那个小摊子，都不用开了。
就靠着外面这些人进货，他就能赚个盆满钵满了。
这不，就打起了那个小院子的主意。
卤下水这东西，味道大的很。
他现在每天在家煮的越来越多，老爷子都骂了好几次。
整个院子都是一股大肠的味道。
老爷子当初开这个卤水店，赚钱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也就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现在，每天带着小百川，就是他最大的事情了，手里又不缺钱，所以，越看班老二卤下水越烦。
班老二只能想点别的办法了。
刘向前一想，这个班老二不会是个商业奇才吧，居然还想出了中央厨房的办法。
到时候，可就不是小摊子的店主了，而是供应商了。
这哪个赚得多，谁都能想出来。
“另外，咱们以前都是卤猪下水，就咱们的那个卤水，我上次卤了猪蹄子，猪头，卤鸡，味道都好的很，我也想着要扩大一下品种。”在刘向前的鼓励下，班老二是越说越上头。
从建立中央厨房，到扩大经营品种，甚至都想要在附近的几个省份建立经销点了。
要不是这年头的道路水平太差，运送东西不方便。
刘向前怕是班老二都要建立自己的物流和冷链了。
总之，班老二已经快要建立自己的卤水帝国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你这卤下水都要给国家创汇了。”刘向前赶紧打断了班老二的畅想。
不过，经过班老二的这番头脑风暴，刘向前也想到了不少的事情。
卤下水这个东西，还是有些季节限制的。
平常的时候，客人买完了回家吃，东西也不会太凉，口感和味道都还不错。
可是，这大冬天的，东西买到家里，都冷了，冻成了一块。
回家再热一下，口感和味道，都差上了不少，所以，这冬天的卤水生意，比以前差上了不少。
四九城最有名的吃食，那就是铜锅了。
东来顺的铜锅，这么多年，都是排队的生意。
有一次，刘向前他们在家里煮了个铜锅，涮羊肉。
后面，羊肉吃完了，刘向前跟班老二喝酒还没结束。
班老二就把家里的卤下水拿了过来，本来是想下酒的，后面，直接把卤下水下进了火锅里面。
没想到，居然还挺好吃。
班老二一时心血来潮，在铜锅里面加了几勺卤水汤底，味道更是好上了不少。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给班老二提议，可以开个卤水火锅店。
“卤水火锅？”一提到这个，几个人都想到了上次的事情，也都来了兴趣。
老爷子，柳眉，都开始给出主意。
班老二的火锅生意，就从一次偶然的给铜锅下卤水开始了。
最后，全家统一意见。
新买的那个小院，重新翻建。
后院扩大规模生产卤下水，卖给其他人。
前院就开一个四五张桌子的卤水火锅店。
名字么，当然还是“老爷子卤水火锅店”。
刘向前心里暗笑，没想到，这个时候，班老二就已经有了品牌意识。
不过，虽然事情定下来了，暂时也不适合动土。
马上就要过年了，四九城的冬天也太冷了，实在不适合进行房屋修建。
如果说是以前，别说开店了，刘向前那个药铺都要弄个公私合营的牌子，否则，就是倒买倒卖。
不过，这两年，市场已经放开了，个人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多了。
街道方面，对这些的管理也不像以前了。
只要到街道办理一下手续，开个小店，还是很方便的。
“刘大夫，刘大夫，救命啊！”几个人正讨论的热火朝天呢，门外传来了呼救声。
刘向前赶紧披上衣服，就往外面走。班老二，老爷子也在后面跟着。
都是左邻右舍的，互相帮忙搭把手，大家都是愿意帮忙的。
听着外面的声音，就知道这人很着急。
打开院门，已经看到外面围了不少人。
哭喊的人，是住在刘向前家隔壁的吴嫂子，他男人老吴，在她身后，怀里抱着个孩子，也是着急的不行。
“吴嫂子，咋了这是，谁不好了？”刘向前赶紧询问。
这院门口围的人确实有些多，都是左邻右舍的，刘向前也没看出来是谁有事了。
“我儿子，我儿子，不成了，不成了！”吴嫂子，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不过，应该是太着急和害怕，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刘向前也没听出个所以然。
总算是知道了，是他家孩子出事了。
刘向前赶紧往吴嫂子身后看去。
老吴怀里抱着个小孩子，大概就是七八岁，是他家的老疙瘩。
这会外面太黑，就门口的一盏小灯照亮着，刘向前也没看出什么来。
“我儿子，刚才吃花生米，卡住了！”老吴也很着急，不过总算是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刘向前赶紧把孩子给接了过来，这靠近一看，这小孩子脸色都已经惨白了，呜呜的说不出来话。
刘向前赶紧把孩子放在地上，双手从孩子的后背，穿过两只手臂，箍在了孩子的胸腹之间。
这种紧急救治的办法，他们读大学的时候，就学过，不过也没有普及，很多人也不知道。
随着刘向前一下一下的用力，卡住的东西还没有出来，小孩子也好像更加难受了。
围观的人都有些着急，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有的说要赶紧送医院，有的说刘向前一个小年轻，医术不成。
说啥的都有。
其实，自从刘向前继承了徐老的医馆之后，这种声音就一直都有。
老话不是说了么，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刘向前这个年轻的中医大夫，自然也是有人这么看他。
刘向前倒是无所谓，本来继承这个医馆，也是想传承徐老的医术，并且，还有些常年要吃药的人，不能断了。
否则，他上班都这么忙了，开医馆又赚不到什么钱，都不如卖卤下水去。
随着这些声音越来越大，老吴和吴婶子也更加着急了。
就在这时，随着刘向前一用力，一粒花生米就从小孩子的口中喷了出来。
之后，就是孩子大声的哭嚎。
刘向前又拍了孩子几下后背，让小孩子喘息均匀一些。
几个呼吸之后，小孩子的脸色也慢慢有了血色，恢复了正常。
“好了，好了，不怕，不怕。以后吃东西，慢点吃，这卡到了，要是救治不及时，可就真出大事了。”刘向前对着孩子和家长交代着。
“谢谢，谢谢，谢谢刘大夫！这就是我的命根子啊！”吴婶子，居然毫无预兆的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刘向前赶紧上前，扶起了吴婶子，又交代了几句。
跟在后面的老吴，一个中年汉子，这会脸憋得通红，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在重复着谢谢，谢谢。
“行了，没事了，外面怪冷的，赶紧回去吧。小孩子也吓到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刘向前安慰了几句。
事情都结束了，刘向前就想让大家都回去，自己也赶紧关门。
这大冷天的，谁愿意在外面站着啊。
“刘大夫，你刚刚用的那是个啥办法啊？”一个年轻人开口问道。
这年代，急救的这些办法，很多人都不懂，也不知道。
救了个落水的人，进行心肺复苏的急救，都可能被人赖上，说什么毁人名节之类的事情。
刘向前的操作，这些人哪里看的懂。
再加上，还真的有不少人就是因为被东西卡住了，之后人没救回来的事情。
第314章 老家来人
刘向前想了一下，这个办法的确简单有效，只要操作得当，就是救命的法子。
于是，开口对老吴说道。
“吴大哥，给我帮个忙，给大家讲讲。”
“好，要我干啥，刘大夫您招呼！”老吴正想着要怎么报答刘向前的恩情呢，这会听刘向前这么一说，赶紧走到前面。
“大家看好了。如果有人吃东西卡住了，吐不出来。咱们就站在这人的身后，双手从这边穿过去，双手握拳。”刘向前一边示范，一边跟大家讲着要点。
有几个人，立刻就跟身边的亲戚朋友的开始跟着学了起来。
这个急救办法，简单有效，只要掌握了要点，还是很容易上手了。
反复的试验了几遍，大家也就学了个差不多。
“街坊们，这就是个急救的小办法。如果生病了，还是尽快到医院救治。情况紧急了，再用这办法试试。”刘向前还是强调了一下。
万一这些人，学会了，就以为自己成了什么厉害的大夫，遇到病患，不送医院，自己就上手，那还真的就是添乱了。
终于把人群都送走了，刘向前几个人也松了一口气，回屋了。
被这事一耽误，大家也没有兴趣讨论火锅店的事情了。
最后，就让班老二自己先弄个章程出来，之后大家在进行填补。
不管怎么说，这个火锅店到了年后，就要正式开始准备了。
过了两天，罗二牛还是一句话不说，就好像在等待命运一样。
对于盗窃案来说，所有的材料都已经整理完成，可以结案了。
就是大家都还有些不甘心，这个案子是可以深挖的，就是现在都耽搁在了这里。
到医院询问了情况，罗大牛现在情况稳定，就带到了局里，跟罗二牛见了一面。
也就是这一面，罗二牛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在他哥哥走了之后，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这罗二牛，本来也不是老罗家的孩子。
从小就是个孤儿，被一个小偷抚养长大。
养他，自然就是为了赚钱，所以，从小就教授各种盗窃的东西，才七八岁，就每天都让他出去偷钱。
那日子，自然不用多说，痛苦的要死。
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出门盗窃。
东西偷的少了，回去了，不仅没有饭吃，还要遭受一顿毒打。
日子，也就这么过着。
好巧不巧，有一天，罗二牛大概八九岁的样子，还是老样子，在界面上转悠，继续准备偷钱。
就碰到了老罗两口子上街买东西，就偷到了老罗的身上。
老罗把人给抓住了，看着孩子太小，也没有深究，就是说服教育了一顿。
老罗的媳妇，看着这孩子，一身的皮包骨，看着就像饿了很久的。
心里不忍，还给罗二牛买了两个包子。
也就是这次一点善意，让深处黑暗之中的罗二牛看到了希望。
常年没有人关心的孩子，被一点小小的善意就给打动了。
要说，罗二牛还是有心的。
从那天开始，宁肯回家被打，没饭吃，也不在街面上偷东西了。
那小偷自然不会白养着他，在几轮教训无果之后，就把几天没吃饭，浑身没有力气，病恹恹的罗二牛，丢到了大街上。
也是巧了，或者说，这罗二牛跟老罗家，就是有缘分。
躺在街边奄奄一息的罗二牛，又让老罗媳妇给碰到了。
一看，又是这个小孩子，心里一动，不仅带他看病，吃东西，还把人带回了家。
精心照顾了几天之后，罗二牛也就活了下来。
一打听，这小子从小就是个孤儿，被人关着培养。
没吃没喝，还经常被打。
老罗家就一个儿子，心思一软，就把这孩子给收养了。
也就成了他家的孩子。
毕竟这罗二牛，是给小偷养大的。
老罗当时就报告了街道和公安，那个小偷的团伙，也很快就被抓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罗二牛也就正式收养到了老罗家。
根据罗二牛所说，从进了这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偷过了。
这次盗窃，完全就是为了给哥哥治病。
被人收养之后的罗二牛，有了新名字，有了家庭，有了父母，也有了哥哥。
日子虽然还是一样的清贫，但日子过的也是越来越有希望。
老罗两口子，还送了罗二牛跟着大牛一起去读书认字。
或许就是这种关系，罗二牛对这个家的认同感很深。
从小到大，跟罗大牛的关系也是相当的要好。
老罗两口子没了之后，就是兄弟俩相依为命，就算后面经历了结婚，离婚，媳妇跑了等等的事情。
就算，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说这家的男人克媳妇。
两兄弟还是一样，互相照顾，互相扶持。
听了罗二牛的故事，刘向前也是一阵唏嘘。
这罗二牛也算是好命，都已经走进了歪路，却还能够被救。
好不容易走回正路，却又遇到这种事情。
不过，想要通过罗二牛的师门，进行深挖的路，确是走不通了。
早就被人一网打尽了。
正当大家都熄了这份心思，准备进行结案的时候。
罗二牛又提供了一条线索。
那会他还在那个小偷团伙里面，也就是个半大孩子，有一天半夜起夜，听到他师傅房里传来说话声。
就凑过去听了听。
“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记得也不是很真切，只是听我师傅叫别人是，师兄，师妹。”罗二牛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慢慢的对办案人员说道。
当时，三个人好像是在研究，要偷一户大户人家。
具体是哪家，都说了些什么，过去了这么多年，罗二牛也是记不清了。
不过，从当时的事情里面，可以知道，罗二牛的这个师傅，还是有着其他的师兄弟的。
也就是说，这个小偷门派，貌似人还不少。
于是，办案人员，又开始让罗二牛，回忆当时的情况，以及那两个人的长相。
好一顿忙活。
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这线索还有用没用。
不过，貌似罗大牛跟罗二牛说了，让他好好配合公安的工作，知道什么都说出来。
所以，这罗二牛也是挖空心思的回忆那些曾经最为黑暗的时候。
其实，罗大牛这么说，也是因为办案人员跟他说了，好好配合，立功减刑之类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这起连环盗窃案，算是告破了。
事后，一些办案人员，还不太相信，罗二牛真有这样的本事。
就把两条拐给了他，让他示范一下，是如何行动的。
给大家看的都是一愣。
只见罗二牛接过两条拐，直接就双脚抬起，完全用两条胳膊用力，没有任何影响，如履平地。
这一看就是经过长时间的锻炼。
不仅如此，也是在罗二牛的示范中，大家才知道，为什么他的拐杖前端，不是圆头的，而是尖头的。
原来，这个罗二牛，不仅仅用双拐代替双腿，可以走路。
双拐的前端，还能用来翻找物品，破坏一些小机关之类的。
最让大家称奇的是，这个罗二牛，居然可以用双拐来开锁。
试验了几把不同的锁头，都被罗二牛给轻松打开。
刘向前比较好奇的是，罗二牛是如何上二楼的。
罗二牛也是掩饰了一下，在办公楼的后面，简单的助跑。
一脚直接踩在了一楼的窗沿上，之后一个借力，第二脚就在墙上留下了半个脚印。
之后，人就直接站在了二楼的窗台上。
整个过程也就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用如履平地来形容，最是恰当了。
好多年轻的公安，都是看的连连称奇。
这个案子虽然有些麻烦，有些离奇，不过，在偌大的分局里面，也就是短暂的掀起一阵水花。
很快就被别的案子的忙碌给盖了过去。
日子慢慢的过着，转眼就快过年了。
这天，班老二也没有开店门，一早上就开始让刘向前给他借一台车，还把自己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这也怪不了他，他媳妇孩子，今天就要到四九城了。
两口子分别了这么久，老家的事情，终于办完了，本来要年后才来四九城的班老二媳妇，耐不过班老二的多次写信催付，索性，在年前就带着孩子直接来了城里。
班老二虽然一晚上都是翻来覆去的，没睡好，不过，这早上起来，精神头还是足的很呢。
他们过来的火车，就算是准点，也要傍晚的时候才会到。
何况，这会的火车，准点的概率也不大，多数都是晚点，估计都要到了晚饭之后，才会到站了。
可班老二可不管这些，一早上起来，就开始催促刘向前。
他自己更是给自己安排了不少活，收拾屋子，买菜做饭。
刘向前看了看班老二准备的菜谱，好家伙，今天晚上这顿，都快赶上过年的年夜饭了。
班老二这几个月，可是赚到钱了。
那花起来也是不含糊，还给他媳妇孩子，买了新衣服，准备了新被子。
一件女士的新棉袄，也是百货大楼今年的新品。
一百多块的价格，班老二愣是眼睛都不眨的就买了下来。
刘向前暗暗好笑，却被媳妇柳眉瞪了一眼。
没办法，该死的班老二这么折腾，害的刘向前也是大出血了一把，给柳眉也是添置了几件新衣服。
车的事情，刘向前早早的就跟局里说好了。
一辆局里的军用吉普，平时都是领导们用的，今天也是借给他用了。
到了下午三点多，班老二根本在家里都坐不住了。
本来是约好了，五点，直接在火车站出站口集合的，结果，班老二下午就骑着自行车跑到局里来找刘向前了。
没办法，赶紧上了车，就往火车站而去。
“来这么早干嘛？还有几个小时呢。这死冷寒天的。”到了火车站出站口，两个人坐在车上等了一会，刘向前抱怨着。
这会的车，里面又没有暖气，还四处漏风，车里跟车外的温度差不多。
班老二就是傻笑，也不说话。
后面，刘向前也不在车里坐着了，带着班老二到站前派出所等着去了。
总不能没苦硬吃吧，站前派出所不管怎么说，还是有炉子的，总比在车里面冻着的强。
刘向前跟几个熟人，烤着火聊天。
班老二则是时不时的就会起身往外面看看。
“小同志，别急。咱们所里就有火车时刻表，那边火车快要进站了，咱们就过去，错不了的。”一个年纪略长的公安微笑着劝说着班老二。
站前派出所，主要就是负责火车站这一片的治安。
上车，下车的时候，人流量大，也是小偷小摸，抢劫等等事情，最容易发生的时间段。
所以，这个时候，所里就会派人到车站巡查。
他们常年在这里，对这些事情，自然也是得心应手的。
要不是看着班老二走来走去的眼晕，也懒得跟他说。
果不其然，火车晚点了。
七点多了，火车才到站。
有站前派出所的人带着，班老二和刘向前，也是被带到了站台上，直接接人。
班老二这个媳妇，刘向前也认识，当年两个人结婚的时候，刘向前还跟着去闹过洞房。
再次见面，刘向前也很是高兴，很有一种老家来人了的感觉。
行李并不多，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方便带太多东西。
家里也是什么都有，应该是班老二都嘱咐过来。
接到了人，一行人才赶紧上车回家。
班老二的儿子，小明狗剩，应该是第一次坐车。
上了车，就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沿路的景色，跟靠山屯那边更是不同，小孩子就一直盯着窗外，时不时的问班老二，这里是干嘛的，那里是干嘛的。
自从见到了媳妇孩子，班老二的嘴就没合上。
一直咧着大嘴，呲着大牙，在那里笑。
刘向前都没眼看。
让狗剩坐到副驾驶，刘向前一边开车，一边给他介绍着周围的建筑都是干嘛的。
也不打扰后排久别重逢的小夫妻。
回到家里，更是一番热闹。
柳眉把饭菜都放在锅里热着，都等着他们回来呢。
一时之间，小院里更加热闹了起来。
大人的寒暄声，小孩子的笑声，都交织成一片。
第315章 准备研究DNA
随着又一场大雪的落下，新年再次到来。
今天的小院，人是真的多了起来。
老爷子带着刘向前一家三口，还有班老二一家三口。
一张圆桌坐了个满满当当。
狗剩本来到了一个新地方，看什么都新鲜，又怕给碰坏了，都是小心翼翼的。
可是，这时间久了，熊孩子的本性也算是暴露了出来。
要不是冬天太冷，别看才三四岁的孩子，没准估计都要爬树上去了。
正是狗都嫌的年纪，院子里的几条狗子，看到他都绕着走。
一被抓到，就是抓着耳朵往背上爬。
或许是在村里的时候，同龄的孩子很多，这到了四九城没有了玩伴。
这小子，恨不得每天都拉着百川跟他一起玩。
可惜，百川还没断奶呢。
也是弄了个鸡飞狗跳。
班老二媳妇来了之后，家里的活计，就大包大揽了起来。
孩子有老爷子看着，家里的琐事有班老二媳妇干，柳眉也是空闲了下来。
趁着学校还在放假的工夫，每天都端着书本开始恶补了起来。
生孩子的这段时间，课业落下了不少，她准备过了年，就重新开始读书了。
本来是需要跟着下一届的，不过，柳眉不服输，准备自己恶补一下，继续跟着自己的同学一届毕业。
对于媳妇的决定，刘向前自然是支持的。
这段时间，局里的恶性案件不多，加上范甜甜已经被清除出了队伍。
法医科的运行，没有什么阻碍，秩序井然。
刘向前也是没有那么忙了，每天倒是难得的准时下班。
过年放了几天假，一些许久没见的老朋友，也是凑在一起，聚上了几回。
不过，刘向前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让自己给忘了。
初三值班的时候，刘向前忽然想起了，空间里面的日记本。
终于想起来，自己有什么事情没有办了。
日记本上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也让刘向前有些惊喜和警惕。
谁知道，未来会不会是变成日记本里面写的那个样子，虽然到了那个时候，也没有刘向前了，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是不是能做点什么。
重新翻开日记本，再次仔细的看了起来。
不过，再次看到那个人的日记，刘向前重点关注的，就不是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了，而是那个人的各种设计图。
日记本上的内容，相当的全面。
从个人种植粮食，保证物资，到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动力学等等方面。
全都有涉及。
或许是，里面记录的东西，已经抄过现在的这个时代太多，所以刘向前以前都是胡乱翻过去了。
毕竟，根本就看不懂。
再次翻看日记本，才发现，这个写日记的人，应该是也是顾及到，万一自己的日记被发现，却发现完全看不懂，之后被搁置的情况。
所以，在很多新的设计之前，都会讲一下，自己这么设计的目的和发展方向。
让刘向前更加容易代入和想象。
那些物理学，化学，兵器制造之类的东西，刘向前是真的看不懂。
不过，在生物学这方面，还是能够看懂一些的，毕竟，也是学医的出身。
日记本的主人，好像是在研制一种，可以让人类身体素质能够巨大提升的药剂，所以在这方面的记录也有很多。
根据雨的记录，在他生活的那个时代，动植物急速变异。
在那个时候，平常的蚊子，都变得相当的可怕，在被蚊子叮咬过后，并不仅仅是发痒，蚊子还会在叮咬的过程中，把携带的某种毒素注入人体内。
所以，在他的那个年代，被蚊虫叮咬，也是可以要人命的。
也是因为这些，他们研制出了，很多不同的药物，就是为了针对不同动植物伤害，进行的治疗。
雨，好像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他认为，用这么多的药物进行针对性的治疗，还是太过于麻烦。
如果能够研制出一种药剂，让人类也进行类似于动植物一样的变异，让人类在力量，速度，防御，抗毒性，等等方面，都取得巨大的变化。
人类就会更适应当时的环境。
于是，雨在后面的研究中，就详细进行了自己的理论论证和试验。
这些东西，对于看日记的刘向前来说，还是太过于遥远和不可想象。
但是，雨在日记中详细记录了，他们那个时代，对于人体本身的研究。
很多地方，都是从人体基因方面的研究，在雨的那个时代，人类可以从人体基因，dNA方面，就能判断出一个人未来的各种情况。
比如，身体的基本素质，智商的基本情况，可能面临的疾病，遗传性风险等等等等。
在雨的记录里，这个dNA就好像是一把钥匙，可以直观的面对人体本身。
刘向前一边看，一边揉着脑袋。
可以说，日记本里的记录，已经是颠覆了他对医学的认知了。
在雨看来，刘向前他们现在面对的一些疑难杂症，甚至是绝症，如果从基因角度来进行解决，就能够治疗。
也是在看笔记的过程中，基因这个词，种在了刘向前的脑海里。
不过，日记本上的东西，还是太多，太远，太虚幻。
刘向前根本抓不到什么。
这会，他的感觉，更像是在看一本小说。
忽然，刘向前在dNA记录的下面，看到了一行小字。
这行小字，应该是雨自己在看自己写的日记的时候，做的一个备注。
用一种开玩笑的口气写到，用dNA技术，来判断父母与自己的关系， 应该是最简单的应用。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刘向前脑海中的那颗种子好像忽然破土而生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照亮了开来。
合上日记本，刘向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他终于想到，自己要干什么了。
当初，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小舅子，不是跟那个带娃的寡妇纠缠过一段么。
虽然经过小舅子自己亲眼所见，那个寡妇的确是骗他的，事情也就断了。
可是，后来，那个寡妇又冲到家里，说怀上了小舅子的孩子。
也就是这个事情，让刘向前和柳眉都有一些警惕。
当时，要不是刘向前准备充分，小舅子真的没准就要被那个寡妇给收拾了。
这年头，说怀了谁的孩子，之后就要结婚，否则就告别人耍流氓的事情多了去了。
首先，大家都觉得，没有哪个女人会用自己的名声来诬赖一个人。
其次，就算能够证明这个事情是假的，可是，对于男方的名声也是影响很大的。
人们一句，怎么只诬陷你，不诬陷别人，就能把你们两个人的关系给说的龌龊至极。
到时候，哪怕证明这事情是假的，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根本就是有嘴都说不清。
也是经历了这个事情之后，刘向前跟媳妇，晚上回家躺在床上说悄悄话的时候。
柳眉突然说，要是能够有什么鉴定办法，能够证明孩子和父母的关系，那就好了。
这种事情，也就是可以避免了。
当时刘向前也看过日记本，只是没有自己看。
所以，当时刘向前也就是想想，并没有往深处去想。
事情也就过了，不过这个事情，也一直在他心里记挂着。
今天，再次重翻日记本，看到了这句话，又想到日记本中对dNA的研究，他的心思终于动了起来。
是不是能从这方面，进行一些研究。
在八几年，能够排除父母与子女亲生关系的，还是靠血型和一些遗传长相呢。
要是真的能像日记本中写的一样，用基因的方法来验证父母与子女的关系，那真的是一个相当好的办法。
当然了，刘向前想在这方面研究。
自然不是就想给别人做个亲子鉴定这么简单了。
日记本里面，雨不是也开玩笑了，这就是最简单的一个应用。
根据日记本里面的记录，人体的dNA不仅具有遗传性，还具有唯一性。
每个人都是具有明显不同的，要是这方面能够研究成功。
那在以后的法医实践中，也是一个重要的参考依据。
案发现场遗留下来的皮屑，毛发，汗液等等东西，都能成为指证犯罪嫌疑人的重要证据。
想着想着，这个事情也就越扩越大。
要是真的能够在dNA方面，有一些研究上的突破。
对现在的医学，法医学，痕迹学等等方面，都会有巨大的作用。
刘向前是越想，心里越火热，就好像是找到了未来发展的道路一样。
又重新翻看了一下日记本，或许是这个作者的终极理想，是要研制出能够改变人体基因的药剂。
所以，在这方面的记录很是全面，从入手，到一些疑难问题的解决，都详细记录了思路和试验数据。
刘向前虽然看的不是很懂，但是他觉得，要是按照这日记本上的记录来，应该可以走的通。
再次合上日记本，刘向前冷静的思考了一下。
之后，拿出纸笔，开始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想法和研究方向。
日记本上的内容，都是建立在这项技术已经十分成熟的基础上了。
而刘向前现在要做的确是从0到1的突破。
技术成熟之后，在应用方面，可以很广，很方便。
但是在最初的时候，都是困难重重的。
刘向前当然不会认为，自己有了这本日记本，就会立刻成功。
这后面的事情，还有很多，很杂。
无论是项目的申报，经费的解决，试验人员的配备，实验室的选择，各个方面，都不是他一个分局的法医可以解决的。
所以，刘向前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自己的想法和思路记录下来。
之后，就是查阅各种资料，尤其是国际上目前对这方面的研究进程和进展。
再到学校找老师教授，进行研究。
至于最后，这事情能不能落地，还是要看学校，组织等各个方面的意见和想法了。
总之，尽人事，听天命。
虽然，很有可能，现在做的这么多，都是白费工夫。
不过，刘向前觉得这个方向，在未来的影响一定会非常大，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做白工，也是乐此不疲，乐在其中了。
这一番书写下来，直到有人来接班，他都还沉浸其中。
大年初三，都是走亲戚，串门的日子。
刘向前一回到家，就听到屋里的聊天声，小孩子的笑闹声。
进屋一看，鲁老爷子一家今天上门来拜年。
刘向前一进屋，双胞胎就一左一右的扑了上来，一人一条腿，还在拼命的要往上爬。
刘向前是真的喜欢这对活泼的双胞胎，一左一右，把两个小家伙就抓到了怀里。
有几个月没看到这俩孩子了。
抱在怀里，用手掂了掂。
“不错，不错，重了不少，也长高了！”刘向前笑着说道，还一左一右的在两个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口。
或许是小姑娘长大了一岁，知道害羞了。
被刘向前亲了一口，小丫头还用手嫌弃的擦了擦。
看的屋里的大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是嫌弃干爹了！”刘向前笑着问道。
为了逗孩子，刘向前在另一边脸上，又亲了一口。
“干爹，还没给压岁钱呢！”小丫头，这次没擦，倒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弄的刘向前倒是哭笑不得起来。
把两个团子放在地上。
两个小家伙赶紧屁股一撅，就磕了个头。
一副恭喜发财，红包拿来的架势。
这过年的时候，刘向前的口袋里面，自然都会多准备些红包。
赶紧给了两个小家伙，让他们玩去了。
现在家里又有了狗剩，三个孩子都是淘的时候，很快就打闹在了一起。
小百川，在老爷子的怀里，看着几个哥哥姐姐疯闹。
也是张着小手，嘴里呵呵的笑着。
“向前，今天值班啊！有事没？”王铁生问道。
“没啥事，算是平平安安。”刘向前回答。
他们做法医的，在局里上班，所有的工作都是跟着案子走的。
一旦有了案子，没准几天都看不到人了。
他们法医还算好，拿着侦查小组的，遇到一个追逃的案子，都不知道要跑出去多远，要蹲守多久，才能把人抓回来。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王铁生一边说，一边冲刘向前挤了挤眼睛。
第316章 狗子们有编制了
刘向前一看王铁生这个样子，就知道，这是有事要找他单独说。
也赶紧起身，两个人就往书房走去。
“这个你收好了。”一进入书房，人还没坐下呢，王铁生就神神秘秘的塞给了刘向前一个东西。
刘向前还有些懵，接过来一看，是一本存折。
“这是啥意思？”刘向前询问道。
这个姐夫，是不是太好了，去年送了一套房子，今年就直接送存折了。
“想什么呢，这是今年的分红。”王铁生乐呵呵的坐下，说了起来。
他们部队的那个新品种蔬菜种植基地，已经卖了几批产品了，刘向前在其中可是有股份的。
不管怎么说，这种子可都是他提供的。
除此之外，靠山屯那边，虽然大棚建设的时间有些晚了，但是在年前，也是种出了一茬西红柿，并且都通过他们部队的渠道给卖出去了。
这不就有钱分了么！
“呦！好事啊，好事啊！”刘向前自然开心。
本来就想着，回了四九城，基本就是在坐吃山空了，这终于见到回头钱了。
又有了可以长期赚钱的门道，怎么能不高兴。
可是，一打开存折，刘向前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足足有一万七千多块。
这是个啥概念，普通人三口之家，全都赚工资，一辈子也攒不出来这么多钱。
“咋这么多啊！”刘向前谨慎的问道。
“这可不多！”王铁生仿佛很满意刘向前惊讶的样子。
开始解释了起来。
因为，新品种的蔬菜，培养出来的时间有些晚。
他们部队那边，也一共没有种多少，靠山屯那边更是就小规模的产出了一茬，两边都还处在试水的阶段。
并且，农科院那边，对种苗的研究还在继续。
要是3·0版本的种苗研究出来，才会大规模的种植。
所以，王铁生才说，这可不多。
仔细想想，还真的不多，这蔬菜的价格虽然不多，但是量大啊！
要是明年，两边都扩大种植了，再加上时间也足够长，到了明年年底，那分红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呢。
可是，这才八十年代初啊，做生意的都是在尝试着，慢慢走呢。
万元户的名号都没传出来呢。
刘向前就收了这么多钱，这怎么能不惊讶呢，甚至都有些震撼了。
“向前，农科院那边问，有没有好品种的土豆，地瓜之类的。”王铁生开始说了起来。
现在的西红柿，黄瓜的品种虽然好，但是这些都是属于副食品。
这年头，谁家没事老吃这些东西啊。
而土豆，地瓜之类的就完全不同了，那东西，产量高，完全可以当做主食来使用。
不说别的，这北方，谁家冬天囤菜，土豆，地瓜，白菜的，不是几百斤，几百斤的储存啊。
所以，农科院那边的想法是，要是能培养出产量更高，抗病虫害能力更强的土豆地瓜品种，才能解决更多的粮食缺口问题。
“这个，那我也要找找啊。”刘向前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那东西，他空间里面有的是，可是，也不能就这么轻松地拿出来啊。
现在提供了两个品种，估计农科院和部队那边，就会有人怀疑，这么好的品种是哪里来的了。
品种少，刘向前还能说，就是自己在家里研究着种的。
可是，品种多了，那就不一样了，万一被什么有心人给抓住了把柄。
一个子虚乌有的帽子，没准就扣下来了。
王铁生虽然知道，这其中有蹊跷，可是，他才不会深问。
重生一世，从下乡打猎开始，刘向前就没有缺过钱，不过一次性收了这么多，还真的是第一次。
“姐夫，前几天，我媳妇说，想要在西北那边，也建立一个大棚。”刘向前就把柳眉的想法跟王铁生说了一下。
这事情，别的都不成，还真的要他们部队方面牵头才成。
要是没有没有部队方面的牵头，靠山屯那边，哪里会有那么顺利。
都不说那些物料要从哪里来，就是跟各个部门打交道，都不是一般人能够干下来的。
“弟妹下乡的地方？”王铁生一听，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嗯，毕竟生活了那么长时间，总是有感情的。”刘向前说道。
“行，等过几天上班了，我找人问问。”王铁生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别说王铁生对这事情不在意，是他们那边现在真的是热的很。
自从他们跟农科院合作，利用大棚种植，种出了反季节的蔬菜之后。
他们部队后勤部的大门都已经快被踩破了。
各个地方，都派人过来了，要么是要学习技术的，要么就是要直接合作的。
他们部队这方面倒是还好，主要是农科院那边，还有任务要给全国普及呢。
上次开了一个班，大家学会了技术，就回乡里开始进行大棚建设。
他们农科院这边，可不是教了技术就算完事了，后期的各种事情，他们也都要负责待跟进的。
总不能，人家学了技术，回去了，结果，种植的时候，出了各种事情，却没人管。
那可不成。
王铁生现在整天都跟着农科院的那些人在一起，都是知道的。
现在，听说柳眉想要在下乡的地方，建立一个大棚。
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是真的太简单了。
现在的大棚技术推广，还是在初期，能够知道这个事情的，来到四九城学习的，多少还都是有一些关系的。
随着，这第一批大棚的建设完成，陆续出产，这事情，肯定是要传出去的。
到时候，过来找合作，学技术的，只有更多。
这事情，就归王铁生管，自然也就是大包大揽的答应了下来。
其实，要不是有前面的那个连环盗窃案，这事情，刘向前早就要找王铁生说了，好在，现在也不算晚。
俩人说完了正事，又闲聊了一阵，才又重新回到正屋。
桌子上的酒菜，都已经摆好了。
现在，家里连喝酒的人都多了一些。
往年，也就是刘向前陪着几个人喝一点。
今年，有了班老二一家，喝酒都热闹上了一些。
最让刘向前没有想到的是，班老二的媳妇，居然也能喝酒。
不仅能喝，酒量还不小。
不仅如此，也不知道她是跟谁学的，居然还会唱二人转。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闹了起来。
班老二媳妇，居然给大家来上了一段。
整个酒桌的气氛都达到了顶峰。
所有的人都拍手叫好。
班老二还时不时的给他媳妇配上两句，小两口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开心的，脸都是红扑扑的。
老爷子和鲁老，两个人也是笑的见眉不见眼。
这人年纪大了，乐呵也就是看着小辈开心了。
很快，就开始上班了。
没有多久，柳眉也开学了。
班老二两口子也是忙活了起来。
都已经决定好了，在新买的那个小院开个火锅店。
过了年，虽然天气还是一样的冷，想要动工还要等上一阵，不过，这两口子是勤快的。
一天也闲不下来，虽然动不了工，不过两口子也是一天天的往那边跑，今天收拾收拾这里，明天拾到拾到那里。
一刻也不停闲。
整天，小院里，就老爷子带着两个小的，还有几条狗子。
小狗剩，别看是个调皮的，可是对老爷子可是孝顺的很。
现在，家里大人都在各忙各的，他也老实了很多，不再上蹿下跳的调皮捣蛋了，整天跟在老爷子屁股后面。
人还没有灶台高呢，就能烧火烧水了。
“向前，跟你谈个事情。”这天上班，刘向前刚刚到办公室，就被向局给叫了过去。
没有啥铺垫，向局就把事情说了出来。
年前的连环盗窃案已经结案了，对在整个案子中表现突出的个人和集体，自然是要进行表彰和奖励的。
刘向前在整个案子中，表现突出，自然会受到表彰。
不过，在这个案子中，几条狗子的表现，也是尤其扎眼。
局里的很多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要是没有几条狗子，想要抓到人，也是很困难的。
也是，在这个案子中，局领导也发现了狗在破案中的巨大作用。
所以，案子结束之后，局领导开了几次会，都是在探讨，狗在刑事侦查中的作用和发展方向。
因为很快就过年了，这事情也就耽搁了下来。
刚刚过完年，这事情，就又被提了起来，并且，很快的就通过了。
向局今天找刘向前过来，说的也就是这个事情，要把几条狗子划归局里。
进行必要的训练，在以后的案子中，让狗子们也直接上岗。
这个事情，刘向前早就想过。
几条狗子，自从来了城里，可以说是有些憋屈了。
没有宽敞的地方跑动，也不能发挥他们的能力。
这几条狗子，可是一身的本事啊。
或许是因为跟着刘向前吃了不少空间里面的瓜果蔬菜，狗子们相比普通的狗，可是聪明的很。
在刘向前看来，这几条狗子，除了不能说话，别的跟人也不差啥了。
再加上，奔跑速度快，嗅觉灵敏等等特点。
完全就是为了刑事侦查而生的。
刘向前早就想着，给几条狗子找点事情做。
这不，一拍即合。
向局一说，刘向前也就赶紧同意了。
让几条狗子能够发挥所长，总比在家里憋着舒服的多。
就看几条狗子，勇斗歹徒的样子，相信他们也是乐意的。
“向前，这个事情，局里也是没有试验过。听领导们说，在国外，早就有犬类配合办案的事情了。”
“不过，现在，咱们也就是试验阶段。我跟部里特意申请了一笔经费，就是专门给一饼他们的。吃喝身体检查等等，都有专门的经费。”
向局开始说起了对于后面的安排。
距里也是试验阶段，还没有形成完整的狗类培养方法和实践应用。
总之，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在战斗中学会战斗。
局里的意思就是，先把狗子养起来，在以后的案子中，一边摸索，一边形成经验教训。
“你现在还要负责法医科的工作，可几条狗子都是你养大的，现在也只听你的。这个工作，也没办法，还是要交给你。”向局说出了一些顾虑。
刘向前现在的职务，不可能每天都养着狗，也不可能每次出任务，刘向前亲自带狗过去。
可是，几条狗子又只听他的。
这没办法，就要刘向前先负责起来。
主要就是要从现在的队伍里面进行选拔，选拔出合适的人员来，专门负责以后狗子们的生活，训练，执行任务。
这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所以，在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向局也是有些顾虑的，怕耽误了现在的工作。
在队伍里面，总价犬类，这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但也不能为了这个，耽误了原有的工作模式。
那就是拖后腿了。
“向局，我会安排好的，保证完成任务！”刘向前自然也知道向局在担心什么，赶紧保证的说道。
这以后，上班，跟几条狗子也在一起，刘向前还是挺高兴的。
想想以前，在靠山屯的时候，整天的，都是带着几条狗子在山上转悠。
刚开始，刘向前的打猎技术还很差的时候，每天的猎物，可都是靠几条狗子们获取的。
后面，更是带着狗子们战野猪，斗野狼，甚至连老虎都敢碰一碰。
他们之间的感情，那就是战友的感情，一起经历过生死的。
所以，现在几条狗子也有了好的归宿，刘向前还是很高兴的。
当然了，刘向前也不可能把几条狗子都带到局里来。
家里那边也需要狗子的。
接到了任务，刘向前回到办公室还是盘算了一下。
最后，决定带三条狗子过来。
一饼和熊猫，还是留在家里。
定好了之后，刘向前就开始在院子里面转悠，想要给几条狗子找一个单独的居住地方。
地方的选择，要相对宽敞一些，能让狗子们跑起来，另外，还要跟现在的办公地方有些距离。
毕竟，狗子身上还是有些味道的。
刘向前常年跟狗子在一起，感觉不到，但是别人还是能闻到。
尽量不打扰现在的工作框架。
第317章 严法医来开会
一边盘算着，一边在院子里转了一大圈。
别的不说，局里的地方还是很大的。
刘向前本来过来上班，没事也不会在院子里闲逛。
现在为了给狗子们找个以后的驻地，也发现了一些以前没有看到的。
在刘向前看来，局里本来就是一栋三层的办公楼。
后面要成立法医科和痕检科，就把后面的一个老房子给改造了，成了他们现在的办公地方。
现在，在院子里转了转，才发现，要是沿着局里的围墙走上一圈，地方还是很大的。
在他们法医科的后面，现在还有一片荒地呢。
看样子，以前应该是一大片菜地，不过，应该是被划归了局里，也就没人耕种了，一直荒着。
这个地方就很好，离办公楼的有些距离，不会打扰正常的办公。
地方也够大，足够狗子们撒欢了。
用围墙隔起来，在里面建一些狗窝，给狗子们安排驻地的事情，也就差不多了。
又左右打量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
刘向前就直接去找了后勤。
把事情一说，后勤的人连地方都没过去看，就知道了刘向前的意思。
他们就是干这个的，整个局里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所以，刘向前一说，人家就知道是个什么地方了。
局里要加入几条狗子进侦查组的事情，他们也都收到了通知，自然很是配合。
跟刘向前商量了一下购窝细节之后，就让刘向前回去了。
人家说的是，全包他们身上了，不用操心了。
得，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这边刚刚确定好狗窝的事情。
乔星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主任，有个案子，有点麻烦，需要您过去看看。”从乔星的表情上能够看出，他很着急，不过，说话还是有条有理，不急不躁的。
刘向前也没有多问，赶紧跟着乔星往解剖室走去。
一看解剖台上的尸体，刘向前终于知道，为什么麻烦了。
这是一具破损极其严重的尸体，整个身体上有很多被动物撕咬的痕迹，让整个尸体看起来更加的破碎和恐怖。
最为重要的是，这具尸体没有头部。
从脖子处的伤口来看，是被人生生砍下去的。
这真是太麻烦了。
要调查案子，首先自然就是要知道死者是谁，也就是尸源。
清楚了死者是谁，之后就是从死者的社会关系开始入手。
或者感情，或者钱财，或者仇怨。
这就是案子的大概调查过程。
可是，这个死者，没有头部，这对调查死者的身份就造成了相当大的麻烦。
“死因是什么？”刘向前围着死者观察了一圈，问向乔星。
“因为没有死者头部，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死者的致命伤应该是胸部的一刀，失血过多。”乔星一边介绍着情况，一边给刘向前指出伤口的位置。
死者没有头部，所以，头部是否有什么致命伤，这个不能确定。
但从尸体的情况来看，这处刀伤就是致命伤了。
“凶器应该是一柄长度在十五厘米左右，双面开刃的，类似于匕首一样的刀具。”乔星又把伤口的情况，深度，都介绍了一下。
之后就是推断了一下，凶器的大概形状。
“侦查小组那边，还没找到死者头颅么？”刘向前问道。
“还没找到，能派出去的都派出去了。”乔星无奈的说道。
“那也没办法，先让他们查查失踪人口吧。”刘向前说道。
没有死者头颅，确定不了死者身份，这后面的调查就麻烦了很多。
或者说，后续的调查，有些大海捞针的味道。
死者家属如果没有上报，死者如果是单身独居，死者如果是外地来的，等等等等，可能性就太多了。
想要在这么多的可能里面，找出死者的身份，这不就是大海捞针么。
“这是什么？”刘向前围着尸体转了两圈。
突然，在死者的胸口，发现了一些很细小的针眼。
对于这种没有头部的尸体，整个身体的检查就显得极其重要。
任何一点特别的伤口，都可能证明死者的身份。
骨折，风湿，钢钉等等的伤病，这些手术或者疾病，在医院都会有记录的。
所以，对于这类尸体的检查就要格外的仔细。
抽出放大镜，刘向前又在尸体上开始仔细观察。
好在是冬天，尸体上虽然被动物啃咬的痕迹很多，但是并没有腐败的痕迹，很多生前的伤口还是很明显的。
再次检查一圈。
刘向前也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从最开始在尸体的胸口发现了几个点状的针孔之后，刘向前又在死者的手臂，大腿内侧等地方，都发现了这种整齐的，类似于点状的针孔。
这东西，对于别人或许不熟悉。
但是对于刘向前这个学习过中医的人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这明显是经过中医针灸而留下的痕迹。
从现在痕迹的状态上来看，死者应该是患有胃部的疾病，针灸的位置都是在胃肠经的穴位上进行针灸。
并且，死者应该是在被杀之前，刚刚进行过针灸没多久。
或者说，就是在刚刚进行过一次针灸之后，就被害了。
虽然证据不多，但也希望，这么一点点的发现，能够帮助侦查小组那边尽快找到被害人了。
拍照留存之后。
刘向前又把法医科的几个人都叫了过来，给大家讲解了一下中医学的针灸痕迹。
以及一些大概疾病，会针灸的位置等等。
这批人大部分都是医学院毕业的，更偏向于西医的系统。
大学的时候，虽然也会讲解一些中医的理论和经典药方，不过，大多都是浅显的讲解，并不深入。
大家对这方面的关注也并不多。
经过那风起云涌的十年，很多老中医，都被宣传封建迷信这样的帽子给打压的十分严重。
所以，很多中医的传承也都断绝了。
或许，对于临床治疗，这些知识并不重要。
但是对于法医学来说，这样的伤痕，还是要引起足够重视的。
几个组员都挺重视的，听着刘向前的讲解，还一边做记录，一边询问听不明白的地方。
看着大家的态度，刘向前也就格外的多讲了一些。
“主任，我错了！”大家都陆续离开了，郑建设却扭扭捏捏的留到了最后，声音不大的跟刘向前说道。
自从出了范甜甜的事情之后，这小子一天天的，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吧的要死。
就好像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刘向前也想着安慰几句，不过，这种事情终究还是要自己走出来的。
苦苦追求了大学四年的女孩，没想到就是个冒名顶替的。
自己的一腔热血，结果只是人家鱼塘里的一条鱼。
对于郑建设来说，的确很难接受。
再加上，后面，听学校那边说，郑建设本来根本就不想进入法医系统，人家就是想当个医生，还是被范甜甜忽悠，才跟着她一起，稀里糊涂的当了法医。
这种想法，自然很容易理解。
不说百分之百，但是绝大多数的医学生，毕业，都是为了当临床大夫，治病救人。
有谁，学医是为了跟尸体打交道啊。
这活，又脏又累，跟死人打交道，在外面，口碑都不好，想结婚都找不到合适的。
“没事，都过去了，你也是被迷惑了。敌人很会伪装，以后多长个心眼。”刘向前安慰了几句。
因为范甜甜的事情，郑建设，自然也是会被调查的。
不过，调查下来，自然啥事没有，就是因为喜欢，追求，所以一直被范甜甜迷惑着。
在喜欢的人眼里，对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一时上头罢了。
“其实，很多事情，我早就知道，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我也是犯了错误！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郑建设应该是自己想通了，这会精气神也回来了，也有了直面问题和承担错误的勇气了。
“以后好好干，虽然不能当临床医生，但是咱们法医也有伟大的意义！咱们可是替死者说话的！”刘向前没有再说什么处罚不处罚的，组织上的处理意见都已经下来了，对于郑建设就是让他戴罪立功了。
他拍了拍郑建设的肩膀，让他往前看。
刘向前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随便说的一句，替死者说话，却从这一天开始，居然成了郑建设的座右铭。
从此之后，郑建设不仅刻苦钻研理论知识，更是不怕苦，不怕脏，每次有现场的任务，都是第一个积极报名。
甚至，要到外省的穷乡僻壤进行志愿，他都二话不说，收拾收拾就走。
几年后，再次评价郑建设的时候，刘向前的评语就只有优秀和同意提拔了。
这都是后面的事情，这里就不多说。
“哎，这一段，我也是想明白了，那个范甜甜之所以选择干法医，就是因为，咱们这里不用直面生死。就她那点水平，要是真的到了医院，还不知道要弄死多少人呢！”郑建设现在感觉状态很好，也开起了玩笑。
听到这个，刘向前倒是愣了一下。
搞了半天，范甜甜要当法医，还有这么一层的意思。
当时，路向前单单以为，她当法医，是因为她爹，马上就要提拔到部里了。
法医科自然也是归他管的。
到了自己父亲管理的地方，未来的职业之路，自然好走上很多。
他还真的没有往工作内容这方面去考虑。
如果，从这个角度去想。
也确实是一个啥也不会的人的重要选择。
在医院，可是每天都要面对各种疾病的，很多时候，都要精准的判断和快速的处置的。
就范甜甜这个大学全靠抄的，要是到了一线，真的不知道会闹出多少事情。
无论一个人的品质有多恶劣，心思有多深沉，也不会毫无反应的看待人的生死的。
所以，法医这个部门反倒是成了一个很好的避风港。
不用面对生死，脏活累活还有郑建设这个舔狗帮忙，整个就是一个相当清闲的工作。
刘向前也就是笑笑。
想过来躲懒，混日子，不也是因为技术太差，才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么。
现在的刘向前，对于自己带领的这个队伍，很是放心。
自从清理了害群之马，一个个的工作态度都不一样了。
“向前啊，晚上下班，到我这边来一下。”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黄老师打过来的电话，让他晚上过去。
“老师，啥事啊，过两天不就开会了么？”刘向前有些疑惑，在过两天，就是一次全国范围内的法医学会议。
到时候，他们都要参加。
说是会议，其实就是培训教学。
现在，全国各地的法医学从业人员技术，参差不齐。
所以，部里就组织了这次会议，主要就是由黄老师主持，对从业人员进行一次系统的培训。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哪里那么多废话！”黄老师没啥好脾气，直接挂了电话。
刘向前挠了挠鼻子，这小老头，脾气还不小。
他现在有了儿子，下了班才不想乱跑。
不过，这个老师，要是没有啥急事，也不会找他。
一下班，就赶紧骑上自行车，往学校而去。
这四九城的冬天，是真的冷。
风又大，刘向前骑车到了学校的时候，都感觉浑身是汗。
要是别人看到了，这就是一团巨大的蒸汽。
整个人身上，都因为温度高了，而冒着热气。
“这小伙子，一看就是个身体好的！”刘向前一到学校门口，就看到黄老师跟一个个子不高，身材消瘦，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校门口。
刚刚那句话，就是这个中年男人说的。
“您好！”刘向前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还是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向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严法医，也是我的学生。你们虽然不认识，但是应该也彼此都听到过名字了。”黄老师笑着，开始给两个人介绍。
严法医，刘向前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立刻热情了起来。
苏省的严法医，就是为了帮助自己调查范甜甜的事情，还受到了一些牵连。
自行车往旁边一放，刘向前赶紧热情的上前握手！
第318章 都不简单
也是这会看到了本人，刘向前才想起来，这次会议，严法医也是要参加的。
“严法医，终于有机会当面感谢您了！”
“什么时候到的？”
“怎么不提前打电话，我过去接您！”刘向前一句话一句话的客气着。
严法医也是热情的寒暄，没有说太多。
“行了，行了，别客气了，全国法医一家人。咱们先去饭店，之后慢慢聊！”黄老师挥手让大家快点走。
他们在门口等着刘向前，也吹了一会风了。
这会，浑身都冷，还在校门口客气。
刘向前笑笑，这个老师就是这样，想说啥就说啥，他早就习惯了。
三个人，就找了个学校附近的国营饭店。
黄老师应该是早就定好了，居然还是一个小小的包间。
这点菜，用酒，用烟的工作，自然就是刘向前的活了。
三个人，也不铺张浪费，点了四个招牌菜。
刘向前又借着上厕所的借口，从空间里面偷渡出来两瓶茅台，两条大前门。
不是刘向前舍不得拿出来空间里的华子，而是真的没必要。
有这两瓶茅台坐镇，这个饭局就已经相当够了。
要是在配上华子，那级别就有些高了。
刘向前也工作了几年了，对于整个公安系统的人来说，基本上是人人抽烟，而且，还都是老烟枪。
对于这些人来说，带嘴的大前门，完全就是足够的了。
再次回到包厢，黄老师一看刘向前带进来的东西，也是微微含笑，没有多说什么。
都是一个系统的，略微寒暄了几句，几个人也就很快的从陌生到熟悉。
三个法医在一起，聊的最多的，就是案子了。
黄老师和严法医，都是老前辈了。
刘向前，就说了一下年前他们破的连环盗窃案，还有刚刚发现的这个无头的尸体。
“这个连环盗窃案，我也是听说过！的确有些麻烦，看来，这次是你养的那些狗立功了。”黄老师笑着说道。
“那些人的手段太多了。我曾经经手一个案子，小偷还真的有些本事，是从房檐上面倒吊着进入的。”严法医也说起了曾经的一起案子。
他说的那些人，自然不是普通的盗贼，也是说的那些从小就开始练功的，或者说，是被那个什么盗窃团伙，专门培养的。
根据严法医所说，当时那个案子，在他们苏省也是很轰动。
连续作案多起，就是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后来，还是一个侦查员，在大杂院的外面，发现了一个脚印，觉得有些特别，就这么一路追查。
才在受害人的屋顶上，又发现了一些痕迹。
之后，才把人给抓到了。
要不是那个侦查员咬死了这个脚印，估计那个案子，到现在都挂着，没破呢。
几个法医，一边聊着各自的案子，一边抽烟喝酒。
这要是有别人也在这个桌子上，绝对吃不下去。
一个个身体的器官名字，就好像是平常一样，从三个人的嘴里说出来。
甚至，一个一个特别的案发现场，在几个人的讨论中，都好像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说别的，就是新入职的法医，参加了这么一场酒局，也一定会吐出来。
再也不会想参加了。
“老师，从现在接手的这么多案子来看。不仅仅是咱们的侦查手段在不断的升级，这犯罪分子的作案手段，也是在不断地升级啊！”刘向前慨叹了一句。
经手的案子越多，就会发现。
现在的犯罪分子，又不是傻子，能犯下案子，还让公安机关都头疼的，有几个会是傻子。
好多的案子，犯罪分子，都知道要抹除脚印，手印。
都知道要重新收拾整理案发现场了。
“可不是，很有点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意思，那些人好像知道咱们要从什么方向调查一样。”严法医也说道。
自从上次范甜甜的案子结束之后，整个苏省的公安系统都经过了一轮大筛查。
严法医的位置，也是水涨船高。
以前很多接触不到的案子，现在也都能接触了，所以感触也是很多。
不过，今天这句话说出来，很明显就是把几个人都当做自己人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要不是自己人，就这么一句话，就能扣上，涨敌人志气的帽子。
“所以，咱们也要不断地精进自己的技术，这才有了这次会议的举行。上次，向前组织科研的那个发光氨试剂，经过现在的推广，在很多案件中，都起到了重大的作用。”黄老师难得的表扬了一把刘向前。
一脸的笑容，很有一些弟子争脸，师傅沾光的味道。
刘向前也没有客气，继续说起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老师，严哥。通过这次运用犬类追踪敌人的事情，我也想了很多。从前，咱们都是凭借血液类型来简单的分辨犯罪分子的血液残留。可这个毕竟还是太过笼统。”刘向前本来也是准备找学校，汇报一下，看看能不能开展dNA方向的研究。
不过，现在外面对dNA的研究，到底到了哪个阶段，有哪些成果，刘向前还没有仔细查阅，也不是很清楚。
也就没有说的很明白。
“我认为，人类每一个都是不同的个体。无论是从遗传学上还是从个体表现上，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排他的特点。我想，咱们能不能从这方面进行深入研究。”刘向前笼统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这要是别人，估计都听不懂他在说啥。
不过，在座的可都是一辈子都在这个方向研究的人。
刘向前一说，两个人就都听明白了。
一个个面露沉思。
“向前，你说的这方面的研究，我还是听说过一些。现在，很多的国外学者，也是在这方面进行研究，他们对人类的遗传物质进行研究的时候发现，人类的遗传物质就具有这方面的特性。也发表过几篇论文，不过，还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我那里有几篇文章，回头，咱们研究研究。”黄老师不愧是想回学校继续做科研的人，刘向前一起头，他就知道这是什么。
严法医听到这个，也来了兴趣。
几个人又说了一下各自的看法和对这种科学发展的猜想。
“不瞒老师和向前，我这次来，也是带着任务来的，一是学习，这些年一直在一线，理论知识也是荒废了不少，趁着这次学习，也要加加油，多吸收一些；另外就是，这次来，还带来了一些，省里至今未破的案子，想着同各位同行都探讨探讨，争取早日破案。”严法医说出了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
这也都是正常，估计各个省派过来的人，都是带着任务过来的。
“理应如此，在会议中，每天都会有探讨环节，到时候把案子拿出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黄老师微笑点头。
一顿饭，三个人吃的宾主尽欢。
黄老师就是意思意思，没有喝太多，不过，刘向前跟严法医两个人，可是把两瓶酒喝了个精光。
这在一线工作的都差不多，工作压力大，没日没夜的，要是没有烟顶着，都不一定干的下来。
第二天，王铁生不知道怎么的，知道了严法医来四九城了。
又拉着几个人，又是聚了一次。
知道的是王铁生跟严法医也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是老朋友呢。
饭后往回走的时候，王铁生才解释了起来。
原来，上次调查范甜甜的时候，他还顺手也查了一下严法医。
本来，王铁生也是好心，生怕严法医因为刘向前的事情，被针对了，家里的老婆孩子或者亲戚朋友的，也被人针对。
所以就顺手查了查，想着要是能帮上什么忙就帮一下。
结果，这一查，还真的查出来不少东西。
别看严法医每天都在一线忙碌着，可私下的人际关系也是不简单。
这么多年工作，一直能坐在苏省法医界的头一把交椅。
还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
用王铁生的话来说，严法医在苏省的人际关系也是相当广泛的，虽着这些人脉都不是一把手之类的。
但是，也都是在能说的上话的位置。
就是范甜甜的事情，王铁生估计，都不用他们这边急着动什么，没有几天，严法医都能用自己的关系给解决了。
不过，那会他承担的压力就会很大，要直接跟苏家对上。
现在的处理结果，对于他来说也是最好的了。
刘向前想着，这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果然，在这个系统里面混久了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王铁生想着要跟苏省那边有更多的合作和联系，严法医很有可能是一条很好的桥梁。
这不，特意跑过来请了一顿。
严法医也算是体会了四九城的热情，刚刚落地两天，就喝了两顿大酒。
要不是培训班马上就开班了，估计王铁生要带他游一游四九城了。
整个培训班，培训周期一个月，参加培训的人员是全国各地的一线法医，总共有五十个人参加。
培训的方式，也是封闭式管理。
做为四九城的主办地，这参加人数也自然是有些照顾的。
刘向前带着科室的乔星和郑建设，三个人一同参加。
跟家里交代了一下，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刘向前就去参加培训了。
培训地点，他熟悉的很，就在医学院，无论是需要的场地，还是各种实验室，都方便的很。
在部里领导做了重要讲话之后，黄老师就在一间大教室里面，开始了培训。
材料都是他准备了很久的。
现在，全国的一线从事法医的人员，素质和能力真的是参差不齐。
有些是工作多年，凭借经验被放在这个岗位上的；有些完全就是为了完成任务，需要成立法医科，就从侦查队那边弄了两个人的；还有些是年纪大的，一直做着这个的……
总之，什么样的都有，有专业科班出身，却没有实践经验的，也有完全就靠着经验，连手术刀都没有拿过的。
所以，黄老师在准备课程的时候，也是兼顾了不少。
从最为基础的地方开始讲起，虽然这部分内容不多，但也是给那些完全没有理论基础的同志，有了一个初步的概念。
对于刘向前等人来说，这些内容过于简单，但是也能温故知新，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总之，整个培训班的学习氛围相当的浓郁。
所有人都争分夺秒的进行着学习。
就连下课了，也都在讨论，连上厕所的时间都要省下来。
刘向前也在其中获益良多，一些老法医经过经验教训总结出来的方法，看着简单，但是在实际操作中却作用巨大。
教学相长。
在刘向前进入培训班之后，小院里面还是一样的过日子。
现在，柳眉开始重新读书了，可是也有了别样的烦恼。
老话都说，一孕傻三年，柳眉不知道这话是不是有道理，但是她现在就感觉，在学业上面有些吃力。
好多东西，明明记得很清楚，却又经常转头就忘。
于是，开始了她的笨鸟先飞计划。
没白天没黑夜的看书，钻研。
本来就比别人落后一些的进度，对于一向好强的柳眉来说，可受不了现在的被动。
咬着牙也要赶上去。
老爷子开始还劝上几句，到底是生了孩子，身体有些亏空的，这么用功，对身体总归是不好。
不过，看着柳眉这么努力，也就没有在劝说了。
跟班老二媳妇春花，组成了后勤保障小组。
一天天的变着花样，给柳眉做吃的，生怕她身体亏了。
就连晚上，春花也会在锅里备点吃的，生怕柳眉看书看到半夜，饿了还要自己弄。
至于狗剩，别看孩子不大，才三岁多，可是很多活都能干了。
现在，每天带狗子们出去溜达的活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这小子，现在威风的不得了，每天带着几条狗子出门巡逻，就好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
班老二，这段时间，也是忙的很。
一方面，要联系靠谱的人，以后，他就准备在家里做好了卤水，让这些人出去卖了。
用刘向前的话来说，是扩大销售渠道。
这方面的人，他早就在观察了，也早就有人跟他联系。
另外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那套新房子的规划了。
第319章 需要更多的资料
班老二忙活的另外一个方面，自然就是那套新房子了。
自从媳妇来了之后，他们夫妻两个可是没少开睡前会议。
讨论的中心话题，就是这个卤水火锅的可行性问题。
这干啥事，都一样，有好的方面，也有坏的方面。
现在，外面的生意也是多的很，开饭馆的人自然也不少。
饭馆能赚多少钱，班老二自然也是算过的，可比他们一个卤水摊子要好的多。
所以，开个饭店这个事情，他还是很想要的。
不过，这卤水火锅这个事情行不行，他就有些犹豫了。
这跟卤水摊子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个卤水摊子，可是老爷子从无到有开始做起来的，早就积累了一批忠实的老客户。
他在锦上添花一下，扩大一些品牌效应和知名度。
加上，他又能干，每天做的多，这赚的钱自然就多。
可是，这火锅店，他可就是要从头开始，一点积累都没有，自然还是有些含糊的。
最后，还是春花的一句话，让他下定了决心。
春花说的是，咱们不懂，向前兄弟肯定懂啊，他说成，这事情准成。
于是，夫妻两个也就不再纠结前途问题了。
班老二每天都围着那个院子转，想着要怎么弄。
之后，就是要找能干这个工程的了。
这方面老爷子有关系，给家里装修的那帮人，活干的漂亮还快。
万事俱备，就等着这帮人开工了。
大方向是定了下来，不过一个新的问题，又让班老二有些为难了。
那就是，这个新的火锅店，要怎么给刘向前或者老爷子分股份了。
靠山屯那边的大棚，他可是全程参与了的，这股份的事情，他也是明白。
可是，这分多少，怎么分，他可就没谱了。
自己不明白，那就找明白的人。
班老二找了一天，就跟老爷子把这个事情说了。
“什么股份不股份的，你们小两口就好好干，每个月给向前交点房租就是了。其他的就不用了。”老爷子大手一挥。
“老爷子，那可不成。这样不长久。”班老二反对了起来。
本来，卤水摊子就是老爷子的，赚的钱也是老爷子自己收着。
自己来了，摊子就交给他了，赚的钱也是他跟老爷子两个人分。
这以后，卤水摊子也不做了，做火锅去了，不给老爷子分钱了，那怎么成。
事情要是真的这么办了，那他班老二成什么人了。
最后，一老一少一合计，卤水摊子虽然不开了，不过，还是给别人供货。
这部分的利润，还是跟老爷子平分，至于火锅店，就他们两口子自负盈亏去吧。
虽然定了下来，不过班老二还是不踏实，他还是准备等刘向前培训结束了，跟他聊聊这个事情。
这会的刘向前，正在学校里面进行头脑风暴呢。
经过了十几天的理论学习，现在，培训班的进度，就是完全围绕着案子在进行了。
参加培训的这些人，可都是带着任务过来的。
那些省里的陈年旧案，疑难杂案，可就等着能在培训班找到新方向呢。
能够到这个培训班的案子，还真的没有小打小闹的，全都是各个省的大案要案。
犯罪分子极其狡猾，留下的线索不多。
可参加这个班的人都是什么人啊，都是各个省的扛把子，专业翘楚。
经过几天的讨论，还真的就把这些案子解决了十之七八。
不过，也就是从侦查方向上的调整，具体的侦查工作，还是要侦查人员大量的走访调查，才能证明。
不过，有一个案子，因为案发的不久，确定了新的调查方向后，一个电话打了回去。
没有几天，破案的消息，就传了回来。
给培训班的各位也是带来了无限的鼓舞。
要说最为麻烦的案子，那还得要说是严法医带过来的这个案子。
死者是在下夜班的路上，被人用砖头袭击致死的。
从案发现场的情况来看，两人发生过搏斗，最后死者不敌。
证据方面，更是少之又少，凶器，半块砖头找到了，可是，砖头上面只有四个手指头的痕迹，经过采集，只有一枚拇指的指纹可以用。
严法医的尸检工作还是相当细致的，因为双方搏斗，在死者的指甲里面，找到了一些皮屑类的东西，应该是凶手留下的。
这些，也就只能说明，凶手身上有伤，能确定凶手的血型。
其他的，就没有了。
经过当地公安的大量走访，大量的指纹对比，都没有一个结果，这案子，不就到了这里，没有在前进一步了。
大家都发表了很多看法。
有的说是仇杀，可以从死者的社会关系，有矛盾的这方面排查一下。
有的说是情杀，可以从死者的生活关系上排查。
还有的说是图财，要从死者的行动轨迹上调查。
总之，啥可能都有。
不过，这些事情，当地的公安，都已经在做了。
死者就是个工厂工人，与别人有矛盾，也到不了要命的程度。
最后筛选出了几个嫌疑人，但也都没有有力的证据。
一时间，案件讨论也陷入了僵局。
一直到培训班结束，这案子也没有什么突破性的建议。
最后，这个案子，也成了培训班所有同学的共同遗憾。
看着照片上，死者手指甲里面残留的凶手皮屑，刘向前就更加的想要研究dNA技术了。
要是这个技术能够成熟，就这么一点皮屑，也足够指认凶手了。
可惜啊，有心无力。
培训班结束之后，黄老师找了不少这方面的国外文献资料，让刘向前带回去看，去研究。
法医就是一个需要长期学习积累的学科。
“儿子，想爹了没？听不听话啊！”连续一个月的封闭式培训刚刚结束，刘向前拒绝了所有的邀请，赶紧回家看儿子去了。
一个月没见，刘向前都感觉儿子长大了不少，看他的眼神都有些生疏了。
这可不成，赶紧逗弄起了儿子，也不管孩子能不能听懂，一句一句的跟孩子沟通着。
没一会，小家伙就被刘向前逗的嘎嘎直笑。
“好了，好了，让他赶紧睡吧。玩了一天了。”柳眉也是笑着说道。
夫妻两个，从谈恋爱开始，还没分开这么久过，自然还有一些夫妻间的话要说。
两口子聊了一会，刘向前也了解了一下家里现在的情况。
看着书桌上一幅厚厚的书籍，也知道了媳妇最近一段时间的忙碌。
常言说得好，小别胜新婚。
隔天，刘向前没有上班，培训班刚刚结束，他准备休息一天。
还没去跟老爷子汇报学习成果呢，班老二就找了过来。
也就是说火锅店的事情。
刘向前的意思也跟老爷子一样，就让他们夫妻两个自己去弄吧。
不过，对于火锅店，刘向前倒是有很多想法。
不是他有什么经验，毕竟上一辈子也算是听过看过。
有没有用不好说，不过，告诉了班老二，让他自己张罗去。
班老二在经商方面，很有能耐。
接手了卤水店，没有多久，就弄出了品牌效应，营业额直接翻番。
也不用刘向前多说什么。
只是告诉班老二，放心干，大胆干，遇到事情了也不用怕，他来找人解决。
随着知青返城，城里的人就越来越多了，等着分配工作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人，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事情。
多少人都在家吃住了几年，还是没有等到工作呢。
这么多闲散人员都在城里，又都是年轻气盛的，吃喝一顿，总是会闹出不少事来。
都不说隔壁两桌能打起来，没准同一桌吃饭的，都能打起来。
这种事情，多的很。
刘向前准备在火锅店开门之前，跟派出所的说说，多关注关注。
起码能省去不少麻烦。
多好的生意，也经不住这天天的打架吵架不是。
跟刘向前聊完，班老二也算是彻底放了心，更有干劲了。
火锅店那边现在，施工的人员都已经进场了，每天都干的热火朝天的，他也要去那边盯着。
又跟老爷子汇报了一下这一个月的学习情况，刘向前才回屋开始看黄老师给的国外资料。
资料并不多，还都是翻译好的，刘向前没用多大一会，就把内容都看完了。
从现在的这些资料上来看，国外，在人体这方面的研究，要比国内早上很多，在很多方面也都有了不错的成绩。
从基因研究方面来看，国外已经在一些地方进行实践和应用了。
不过，拿到的资料，也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了，都是大概的方向和设想。
实际的成果，并没有。
刘向前开始思考这个研究的方向。
空间里面雨的日记本上，或许是因为他站的角度已经足够高了，所以，对于基因技术的入门及初级研究，描写的并不是很多，也不详细。
着重点都放在了后面的变异和应用上。
毕竟，他的目标并不是这项研究，而是要用这项研究达到改造人体的目的。
但是，刘向前现在最为需要的，就是这个项目从0到1的过程，也就是最初级的入门。
国内目前还没有开展这方面的研究。
恢复高考才过去五年，哪里有那么多科研人员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啊。
还是要从国外入手。
刘向前想到这个，就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王琳，曾经一个集体户的革命同志。
还是前几年丁一，梁柔两口子结婚的时候，见过一面。
今年过年，他们几个下乡知青聚会，王琳也因为不在国内，而没有参加。
梁柔跟王琳联系的比较多，毕竟，都是女孩子，能说的话题也多一些。
听梁柔说，王琳还没大学毕业呢，就因为成绩优秀，表现突出，直接就开始了他的外交战线工作。
过年的时候，人还在熊国呢，啥时候回来，她也不知道。
在这个通讯不畅的年代，要不是主动寻找谁，估计送别真的就是一辈子见不到了。
不做多想，刘向前直接给梁柔打了个电话。
就说，王琳回来了，赶紧告诉他。
“刘主任，你不会在我这里安了窃听器吧！”刘向前刚把自己的想法说完，对面就传来了梁柔的调笑声。
“哪里敢哦！给我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梁主编的办公室窃听啊。”刘向前也开起了玩笑。
梁柔大学学的中文，毕业之后，就直接到了对口单位报社工作，很快就从记者做到了编辑。
他们几个人都喊她梁大主编。
从刚刚梁柔开玩笑的口气中，刘向前就知道，王琳应该就在四九城，并且应该是刚刚跟梁柔通过电话。
“不跟你贫，她早上给我打了电话，刚刚回来，现在也应该在办公室，你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梁柔直接就把事情说了出来。
这两个女同志的关系是真的不错，人一回来，就打电话通知了。
“也不用到办公室去说，你们是不是约了晚上见面。”刘向前问道。
他们外交部门，那盘查的可是紧的很，刘向前去过一次，即使他是个公安，也是被查了个仔仔细细。
他也就是想让王琳，通过别的渠道，在国外弄到一些更为详实的研究文件和资料。
真的没有必要过去一趟，也不是怕什么，就是觉得被查的麻烦。
“啥都瞒不过你，我俩约了下班逛街，晚上东来顺吃涮肉。你直接过来吧！”梁柔笑着说道。
“那晚上我请客！”刘向前赶紧表态。
梁柔自从在下乡的时候，被丁一救了一命之后，整个人的性格都变化好大。
再也不是曾经在火车上那个娇娇气气的大小姐了。
回城上了大学之后，整个人更加自信，待人接物的，也更加洒脱自信了。
听梁柔的口气，今天晚上的聚会，应该就是人家两个姑娘的闺蜜局，结果他这一掺和，估计要变成知青聚会局了。
不过，选日子不如撞日子，赶紧把事情说了，才是重点。
“组长，什么指示！听梁柔说你找我。”晚饭时间的东来顺，真的是人山人海的，不仅有很多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还有很多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
热气腾腾的火锅，更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
第320章 知青聚会，外面的世界
王琳还是老样子，说起话来干干脆脆，整个人感觉都是清爽利落的很。
不过，经过几年的工作，整个人的气质也更加职业了。
今天，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一头利落的短发。
举手投足都板板正正，得体有礼，一看就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不知道他身份的，估计还以为她是什么国际友人呢！
“有点事，需要我们王大外交官帮帮忙啊！”两个人是一个知青点的，前后院住了好几年，再加上一起备战高考的情谊，说起话来，也不用什么弯弯绕绕。
刘向前拿出那几份文章，给王琳大概看了一下。
之后，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是关于生物科学方面的内容。”果然，这外交工作，就是要见多识广。
王琳翻看了几页，就知道这几篇文章的大概内容了。
随着刘向前的诉说，王琳也是频频点头。
“确实，在这方面的研究，我们现在还是空白。”做了外交工作，这说起话来，也都是不自觉的带上了腔调。
“组长，不怪梁柔说，你在她们那里装了窃听，我现在都怀疑，你在我们那里也装了东西。”听完刘向前的意思，王琳也是笑着开起了玩笑。
“怎么？”刘向前有些茫然了。
“哈哈哈！”王琳看着刘向前一脸懵的样子，笑了起来，之后就解释了起来。
原来，王琳昨天才回四九城，今天上班又接到了新任务，下周就要到鹰国出差。
刘向前拜托的这个事情，现在在国外研究最为深入的，就要数鹰国了。
要想获得一手的资料和科研方向，那自然在那边会更方便一些。
这不是好像刘向前早就知道了王琳要去那边一样么！
刘向前一听，也是挠了挠头。
今天这事情，还真的是巧儿他妈给巧儿开门，碰巧了。
他也没想到王琳正好回来，更是没想到，过几天又要出差。
说完了这个，就是几个知青开始回想当年，说起了曾经很多在乡下的事情。
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刘向前带着媳妇柳眉一起来的，虽然不是一个地方下乡，不过，都是下乡知青，共同话题也多。
三个女孩子很快就聊在了一起。
刘向前自然就跟丁一喝酒聊天。
“老丁，这是怎么了，状态不对啊！”刘向前看着丁一有些憔悴的样子，询问道。
“哎，别提了，最近任务重，压力大。”丁一开始大倒苦水。
丁一学机械的，大学毕业后，就在四九城的机械厂做工程师。
他们厂子，是一个军民共建的机械厂，生产的机械，有些是民用，有些是军用。
最近，他们厂子接到了一个改革机械的任务。
主要就是对军用的卡车进行改进，从速度，动力等等各方面都要进行改进。
任务一下来，他们所有的工程师，每天都在忙，忙着画图，忙着测试。
可是，都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突破。
丁一的头发都快掉光了。
听着丁一的抱怨，刘向前的脑袋里面，不自觉的就想到了那本空间里面的日记本。
在这个方面，刘向前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叫做雨的人，真的是太全面了。
也不知道是在那种极端的情况下，没办法，什么都要自己研究，还是本身就是兴趣广泛，对很多方面都有所研究。
在日记本中，他不仅记录了自己准备通过基因方面的研究，改变人体的能力。
还记录了自己对各种武器装备的改进，强化。
或许，是基因方面的研究，太过于艰难，很难进展很难突破。
面对各种危险，还是手里的武器装备更为现实。
雨在日记本中，在机械改造，武器制造等等方面，都有很多的记录。
并且，貌似，在这一方面，他也是重新开始学习了，日记本上，在机械方面的改造更为详细。
刘向前对这些机械制造类的东西，没什么兴趣。
看着那些繁复的图纸和批注，根本就完全看不懂。
所以，每当看到这些的时候，就自动跳了过去，也没有仔细看。
现在，突然听说了丁一的困难。
他就不自觉的想到了日记本，他甚至想，赶紧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他现在的问题。
不过，很显然，这会不适合。
“别急，咱们有这么多技术人员，都在做研究，总会有解决办法的！”刘向前不轻不重的安慰了两句，之后就端起酒杯，让丁一暂时放下郁闷了。
整个桌子上，这会郁闷的人，可不止是丁一一个人，还有王琳。
如果说，丁一是因为工作而烦恼。
那王琳就是因为生活而烦恼了。
三个女人本来在好好的聊天，本来还是想当年，在乡下，如何如何的，几个人说起在乡下的事情，还是说说笑笑，气氛很是融洽。
可是，这女人的话题就是换的快。
慢慢的，就开始聊起了家庭和孩子。
或许，所有的女人都一样，结婚生子之后，聊天的话题，也都变成了这个。
柳眉，梁柔都是结婚生子的人了。
又是女人之间的聊天，这聊天的言语也没有啥避讳的，说的有些大胆了一些。
说到老公，孩子，谁还没有些吐槽的。
这话题一打开，两个人都聊的有些忘乎所以了。
完全忽略了旁边的王琳。
要说王琳，也算是被耽误了。
在农村下乡的时候，肯定不能找个农村的，她毕竟是要回城的，在农村落了家，这以后都不好办。
所以，虽然性格讨喜，追的人也不少，都被她拒绝了。
只说是回城之后再说。
后面考上了大学，本来以为，这下终于可以好好的找个朋友了，结果，因为是被特殊培养的人才，不仅要过语言关，平时的休息日，也是被安排上了各种课程。
别的不说，大学几年，她除了最开始的两年，还能回趟老家，后面，就完全的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了。
整个大学期间，学业就填充了她所有的时间，哪里有时间找对象啊。
紧接着，就直接开始了实习和工作。
因为前面的那些年的原因，现在从事外交事业的同事，都是早就成家立业了的。
再加上，能过语言关的人真的不多。
整个就是人少事多。
她都还没怎么适应，在四九城的工作，就开始了飞行之旅。
在她看来，工作这几年，看到的各种奇怪头发，奇怪眼睛，各种肤色的人，都比见到黄皮肤黑眼睛的人时间多。
更别提谈对象了。
或许，再过一些年，她这个年纪，也不算是年纪大。
可是，在这个年岁，二十五六的大姑娘，还没结婚的，真的不多见了。
这会，听着两个结了婚的女人谈论家庭，说起老公，儿子，小姑子，等等。
不自觉的，都有些听的脸红。
柳眉和梁柔都是能够顾及别人情绪的人。
话题没聊多久，就赶紧转换话题，说起了工作。
家庭不好聊了，那就聊聊工作吧。
“王琳，你工作那边怎么样？”梁柔轻声的问道。
她在出版社工作，整个单位都是用笔杆子的，遣词造句的，一天天的乐子事情不少。
柳眉还在读书，同学老师的，各种小插曲也是不断。
可是，到了王琳这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还好，就是挺忙的。”王琳也就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她可是做外交工作的，哪里会有那些有意思的事情啊，要是真的有，那估计都是外交事故了。
可以说，现在的王琳，一直在板着自己的性格。
曾经的王琳，是个爱说爱笑，甚至有些小冲动的性格。
在下乡的时候，刘向前的性格有些冷，不太愿意跟别的知青打交道。
可是，每次打猎回来，王琳肯定都会跑过去买上几只，还会拉着刘向前说些村里，说些知青的事情。
可是，现在，所有的行为，话语，都是有着严格限制和礼仪的。
出去了，可就不是她自己，代表的就是整个国家的面子了。
另外，她的工作，也不能让她自由的跟朋友分享，好多事情都是涉及到了保密条例。
哪里能像柳眉，梁柔，这样拿出来说。
不过，也不用担心，她们的话题就到这里了，又会尴尬起来。
有王琳在，不会有尴尬，她可是应对过各种突发情况的，这点小场面，自然会轻松化解。
工作的事情不能说，家庭的事情，又没有。
那就聊见闻了。
相比其他人，王琳现在可以说是见多识广，不同的国家都去了不少。
随着她一点一点的说出，自己在当地的见闻，当地的生活习惯，当地的风土人情，柳眉，梁柔两个人，很快就被吸引了过去。
丁一跟刘向前也是停下了谈话，听着她娓娓道来。
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可这会的情况，完全不允许，行那么多的路。
现在虽然放开了，但是，对于国外的各种情况，介绍，也不多，出国的更是少数。
再说，就算是出国的，也都是出去了就不回来的，哪里会有人回来分享啊。
几个人，听着王琳的介绍，都恨不得自己也有机会，出去看看。
世界真大！
几个人都不由得想着。
“各有各的好。”王琳说了一会，也没有多说，停止了话题，赶紧从包里拿出了几样她在国外带回来的礼物。
都是些女人用的东西，柳眉和梁柔看的连连称奇，互相比划着都带了起来。
气氛又是达到了巅峰。
“等以后有机会了，咱们也要出去走走看看。”在回家的路上，柳眉估计又是想到了刚刚王琳说的外面的世界，跟刘向前说道。
“那是一定的，肯定有机会的。到时候，咱们也去看看那些摩天大楼，也去看看那种游乐园，也去看看那种脖子比树还高的鹿。”刘向前笑着跟媳妇聊天。
对于他们这些读了大学的人来说，外面的世界，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
要不，每年学校里就那么几个公派留学的名额，怎么都是争得头破血流呢。
都太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媳妇，你不会想出国留学吧？”看着柳眉聊天时候，满眼的星星，刘向前忽然有些警惕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以前的时候，想过，到外面学习，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考验考验自己。可是，后面有了百川，就每天都想跟他在一起。今天，听到她说了这么多，又有些想。”柳眉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低了下去，好像犯了错误的小孩。
在这个年代，虽然口号都是男女平等，女人能顶半边天，可是，在生活工作上，还都是以男人为主。
家里都是男主外，女主内。
结了婚，有了孩子的女人，不工作，就在家里带孩子的，那简直太多太多了。
在这种观念之下，柳眉有想法要出国，要跟丈夫孩子分开，这种想法，都不说让别人知道，就是让她父母这两位大学老师知道，都不一定会支持。
要是在农村，有了这种想法，都已经是倒反天罡，不守妇道了。
所以，柳眉才会感觉自己好像犯错了一样。
“媳妇，你可是新时代女性！咱们是革命夫妻，就要勇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勇于面对各种束缚！”刘向前坚定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你有什么想法，咱们都商量着来。就算真的要出国留学，我也坚决地支持你。咱们出国学习，也是为了将来更好的报效国家！”刘向前继续说着。
或许是来自丈夫的支持，让柳眉很安心。
其实，刘向前也是突然有了这种想法的。
前面没有太多想过，关于出国的话题。
现在，媳妇提起来了，他都有些心动。
在他们法医领域，基因研究，等等领域，国外的领先是显然的。
落后就要挨打，知耻而后勇。
如果有机会，刘向前都想出去学习学习，提高提高。
王琳或许只是说了一些国外的见闻，不过，这么一点小火苗，在今天所有人的心里都燃烧了起来。
夫妻两个本来都有些燃烧的火苗和斗志，在回到家的这一刻就被立刻熄灭了。
第321章 研究图纸
夫妻两个聊的正起劲，就到了家门口。
刚刚推门进院，就听到了小百川的哭声。
这孩子，自从断了夜奶之后就很好带了，基本上就是一睡就到大天亮。
晚上尿了，也不哭不闹，就那么继续睡。
除非不舒服，否则不会这么哭的。
夫妻两个，一听到孩子哭，连大门都懒得关，直接就往屋里跑。
一进正屋的门，就看到老爷子披着衣服，抱着孩子，一圈一圈的在屋里走，不断地哄着孩子。
“百川，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柳眉一进屋，就接过了孩子，开始哄了起来。
刘向前也是赶紧上前，给孩子摸了摸脉搏，又看了看眼睛和舌头，听了听呼吸。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本来睡的好好的，突然就哭闹了起来。”老爷子哄了半天孩子，也是累了，这会才喝口水，跟两个人说情况。
这小子，也不知道咋回事，刘向前这边还没给检查完，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呢。
柳眉还没抱上一会，小家伙，就立刻不哭了。
不仅不哭，还对着柳眉笑了笑，之后就昏昏欲睡了！
三个大人，石化当场。
这是啥意思。
啥事没有，突然就哭了，他娘一回来，又好了，继续睡。
“这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折腾我。”老爷子都被气笑了。
“估计是做梦了。”刘向前也是无奈的说道。
刚刚都给孩子检查了一遍，啥事没有。
“屁大个孩子，做什么梦，估计就是看你们还没回来，就闹上了。”老爷子没好气的说道。
今天，聚会，大家都太高兴了，难免聊的晚了一些。
“行了，你们也赶紧收拾收拾，明天还要上班上学呢。”老爷子又接过孩子，回屋继续睡去了。
这怪不怪，柳眉就抱了一会，孩子不哭了，这会睡着了，老爷子给抱走，也没啥动静，就跟平常一样，睡的呼呼的。
夫妻两个，都是一阵无奈。
“这小子，不会是知道咱俩动了出国的心思，不想让咱俩走吧。”躺在床上，柳眉因为孩子刚刚莫名的哭闹，有些睡不着。
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一下子坐了起来，跟刘向前说道。
“怎么可能，咱俩也就是在外面随便商量商量。”刘向前自然不信。
“肯定是的，老人都说，小孩子还没长全，灵的很！”柳眉坚定自己的看法。
本来也不是什么信封建迷信的人，这会，只要跟她说，这会孩子好，估计柳眉啥都能信。
柳眉坚定着自己的想法，还在虚空中拜了拜，嘴里念叨着，不出国，不出国，都不出国，在家陪着小百川。
弄了一套之后，这才算放下心来。
刘向前看的是一阵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好不容易再次躺下，不过，这次轮到刘向前睡不着了。
自己莫名其妙的又活了，还莫名其妙的获得了一个可以生长植物的空间，还跟徐老练了些不知道什么功夫，现在体内明显的能感觉到那股气。
一切都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很难用什么来解释。
难道，自己的儿子真的能感觉到夫妻两个要出国的想法？
不能，不能，绝对不会！
刘向前赶紧挥散了脑袋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过，还是感觉睡不着。
等到柳眉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刘向前偷偷的去了一趟空间。
在里面转了一圈，稳定了一下心神，盘膝坐在小院里面，开始再次修炼起，徐老教授的那套功法。
自从结婚之后，刘向前已经很久没有到空间里面修炼了。
这会再次修炼，刘向前感觉，自己体内的那团内力，不仅没有减少，反而略微增加了一些。
虽然不多，不过还是被他感受到了。
其实，刘向前这段时间，没有修炼，一方面是结婚了，不方便晚上进来。
另外一方面，就是他感觉到好像到了瓶颈，修炼也没有什么太大效果了。
今天，再次修炼，只是想稳定心神。
可是，内力循环几圈之后，刘向前还是感觉到了不同。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团内力，有了一些结合的趋势。
如果说，以前自己从无到有进行修炼的时候。
体内的内力，是一团气，盘旋在自己的丹田之内。
几次修炼，内力好像都满了一样，没有任何增长的迹象。
现在，就好像是有些要变成液体的趋势，他能明显感觉到，在那团内力中间，已经有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水滴，停留在其中。
而随着他的修炼，这种结合，好像也在加快。
刘向前催动功法，让内力在体内循环几圈。
现在，丹田内的内力虽然有所变化，不过，刘向前也没有过多修炼。
还是赶紧回到家里，万一孩子又哭了，找不到他人，那就糟了。
看着躺在旁边，眼睛微闭，呼吸均匀的妻子。
刘向前想着，看来要找个机会，跟柳眉谈谈了。
用徐老的话来说，这套功法，他也不知道有啥功效，不过，对于身体的好处还是相当多的。
徐老可是活了九十多岁。
刘向前修炼了这套功法，本来已经不错的身体，也是明显的感觉更为强健。
现在，夫妻两个都还年轻，也不用操心什么身体健康的事情。
不过，等到老了。
孩子也有了自己的生活。
就只有夫妻共同相伴了。
独自一个人生活，无论多健康，多长寿，那又有什么意思。
夫妻，白头偕老，老来有伴，才有意思。
想着这些，刘向前就想着，找个机会，也带着媳妇跟自己一起修炼。
锻炼完之后，刘向前感觉神清气爽。
走到外间书房，刘向前又拿出那本日记，开始看了起来。
不过，这次可没有再看那些关于基因方面的东西。
那些东西，雨的能力有些高，钻研的有些深，刘向前暂时还没什么头绪，还要等等王琳那边，看看她这次能不能带回来什么资料。
把基础打牢，在按照日记本的方向进行研究。
这样才能更快的有成果。
今天，因为跟丁一聊天，看到了他现在面临的困难。
刘向前当时就想到了日记本。
所以，他这次翻看日记，主要就是想看看机械方面的东西。
那些图纸什么的，以前每次看到，刘向前都是直接翻过去的。
现在，他准备仔细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办法，能够解决丁一他们现在面对的问题。
这倒不是刘向前喜欢瞎操心，做圣母，谁有事都要帮一把忙。
对于刘向前来说，自己没有能力，那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自己有了能力，那就想要为国家多做贡献。
毕竟经历了上一世，后面国家很多年的发展，也是看在眼里。
现在，重来一回，他也想让国家各方面都能尽快的发展起来。
只有国家富强了，他的各种理想抱负，才能得以施展。
也算是尽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吧。
翻看着日记本，刘向前很快，找到了工程机械这方面的东西。
从日记上面来看，这个雨，应该也不是研究这方面的专业人员。
他也是从基础知识一点一点的开始学习和整理的。
所以，关于这部分的知识，并不是一个系统的，而是随着雨的学习而在不断的记录。
上面还记录了很多他的疑惑和问题。
后面，又有一些问题解决的信息。
不像基因那部分的内容，这部分的内容有些散乱。
还有好多都是雨自己的猜想和随手笔记。
对于这方面的东西，刘向前也是不懂，只能囫囵吞枣，希望能尽快找到，帮丁一解决问题的办法。
很快，他就找到了这部分的内容。
对于发动机的原理和改进方向及办法。
这个雨真的是个搞科研的，在这方面的研究也是一丝不苟。
每一张图纸都画的相当细致，并且在旁边进行了仔细的批注。
没有看多久，刘向前就看到了一张图纸和旁边的解释。
因为雨也是自学的，所以，对于机械方面，基本就是从零件开始研究起来的。
这个发动机模型，就是比较初级的模型。
刘向前也是看过单位的司机班修车，他感觉这个发动机，跟现在单位里面吉普车的样子差不多。
不过，具体是不是他也确定不了。
刘向前赶紧拿出纸笔。
按照日记本上面的图片和解释内容，开始了誊抄。
这东西，就算有个原版在这里，让啥也不懂的人来找着画，都是相当困难的。
机器内部的东西，差上一点，都会差上很多。
好在，刘向前耳聪目明，记忆力也是相当的不错。
别的不成，但是照抄的功夫还是相当可以的。
夜色已深，一盏台灯，刘向前就这样写写画画了起来。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柳眉披着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询问着。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刘向前一夜没睡。
“嗯，起的早了，就看看书。”刘向前没有过多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在干工科的活，画图纸吧。
没一会，院子里也就热闹了起来。
老爷子起的早，估计是最近带孩子带多了，小百川现在的作息时间，跟老爷子差不多。
一老一小，基本上就是前后脚，一起起来的。
班老二一家，开始生火做饭。
天虽然没亮，但是所有的人都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几天之后，刘向前终于把这部分内容给誊抄完成，又对比了一下日记本上的内容，基本上一模一样。
收起图纸，经过这几天的抄写，画画，刘向前居然发现，自己对机械方面，也有了一些兴趣。
一个个零件的配合，就能产生这么大的变化，还真是神奇。
图纸虽然画完了，不过，都不用送给丁一看，刘向前自己就发现了一个难点。
那就是钢材。
在日记本中写着，要进行机器改造，这材料也是重中之重。
没有好的材料，就算设计的再合理，也很难有改变。
这就已经不是他们一个机械厂能够解决的问题了，还要有钢材厂的配合。
生产出硬度，密度，强度更高的钢材。
也是因为这个，刘向前也把日记本上，关于钢材生产的大概过程也抄写了下来。
距离上次几个知青聚会，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
刘向前找了个礼拜天，直接去了丁一家里。
丁一虽然是机械厂的工程师，不过，毕竟才毕业没几年，想要在机械厂分到房子，还是太难了。
到现在，连个筒子楼都没有分配呢。
只有单身宿舍的一个床铺给他。
不过，梁柔的家庭情况好啊。
军区大院可是有着一套独栋小楼呢。
两口子刚结婚的时候，是在外面租的房子。
可是，孩子生了，梁柔几次劝说，一家人也就搬到了军区大院。
梁家经过了那些年的变化，也算是衰落了下来，梁家父母都在乡下改造的时候，相继病逝。
现在，梁家就只有梁刚订立门户，虽然在年轻的一辈中算得上是杰出，但毕竟资历还浅，现在也正处在上升期，目前仍在西北的部队驻守。
梁刚一家，自然都跟着随军，都去了西北。
这四九城的大院房子，现在就只有丁一一家三口在生活。
对于要住在女方家里这件事情。
在开始的时候，丁一可是万般不同意。
他跟梁柔两个人都有工作，都有工资。
在外面租个房子，养活孩子也是足够的。
住在老丈人家，用老丈人留下的房子，这是什么事情。
弄的跟倒插门一样。
不过，这住的久了，也就习惯了。
梁柔是看得开的，这过日子，自然怎么舒坦怎么过。
梁家以前好的时候，家里是有一个阿姨帮忙的。
现在，这个阿姨也年纪大了，老家又没有什么人。
所以，从梁刚他们回来之后，又把这个老阿姨从农村给接了回来。
这个阿姨可是把梁刚，梁柔两个人从小带到大的。
现在，就是要给老人家养老的意思了。
一家三口，还有个阿姨帮忙带孩子。
这夫妻俩的日子，过的也是舒服的很。
“哎呦，公安通志，怎么有空过来了？”梁柔一开门，看到是刘向前，开起了玩笑。
第322章 夫妻分析
这个梁柔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开始就是个娇娇气气的大小姐。
从被丁一救了之后，性格就变得洒脱大气了很多。
不过，跟别人也都是正常交往。
刘向前也不知道为啥，一见到他，就会跟他开玩笑。
“找你男人！”刘向前也是开着玩笑，平常，他都是说找老丁的。
“老丁，向前来了！”梁柔站在院门口就大声的喊了起来。
“今天没去加班？”进了他家书房，刘向前也不用定义丁一忙活，自顾自的倒水，找地方坐下，还从老丁的书桌上拿了烟，自己抽了起来。
“别提了，连续加了一周的班了。大家都不成了，放一天假，休息休息。”老丁还是那个垂头丧气的样子，不过，在刘向前看来，头上的头发好像又少了一些。
“你今天过来是有啥事？可别让我跟你喝酒，我今天不成，等下还要接着画图。”俩人闲聊了几句，丁一看刘向前的样子不像是有啥急事找他。
既然没事，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过来找他喝酒的了，丁一赶紧就把这事情给推了。
“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也不想想，要是没有我，哪有你小子的这种好日子。”刘向前故作受伤的说着。
这么说话，是把他刘向前当做什么人了，酒蒙子么！
他刘向前哪里是那种人，当初可是提醒了丁一，要照顾一下梁柔的。
这才有了后面的英雄救美，才有了这段佳话。
“得，得，得，随便说说，你还生气了。大哥，我错了还不成么！”丁一知道刘向前在跟他开玩笑，伏低做小的赔不是。
“你看看这个，对你有用没？”刘向前从手提包里面，拿出了那一沓自己这一周的努力结果。
虽然是抄录，可是也是费了他不少功夫的。
哪里那么容易，这都是辛勤劳动的结晶。
“啥东西啊，这么多？”丁一现在满脑子都是机械改进，看着刘向前拿出来那么多东西。
想当然的以为，这些是刘向前知道了他的难处，四处给他搜罗的资料。
可他一个机械制造的大学生，还有什么资料能比他们学校的多啊，也没太在意，拿到手里之后，也没有急着看，而是询问着。
“给你的能不是好东西么？赶紧看看，对你有用没有。”刘向前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这东西很普通一样。
他就是要等丁一看完之后的惊讶和欣喜。
让这小子不拿他们医学生当回事。
“成，成，我就看看。”丁一还是有些拿捏，自顾自的点上了一根烟，这才看起了刘向前拿过来的资料。
本来丁一还是懒散的坐在凳子上，抽着烟，端着材料看。
可是，看了几眼，这小子就渐渐坐直了身体，认真的看着，读着。
手里的烟，也不记得吸了。
随着烟一点一点的变短，丁一也一点没有感觉。
直到烟烧完了，烧到了手指，丁一才后知后觉的叫了一声，把烟头扔在了地上。
以后补上了一脚。
之后，就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更加认真的钻研了起来。
还时不时的拿出放大镜，对着设计图一边看，一边琢磨。
这会的丁一，早就不知道刘向前还在他屋里了。
看着丁一的样子，刘向前摇了摇头。
这一代的知识分子就是这样，为了科研，为了钻研，完全可以做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也不用等着他经验的感谢了，那也就是一些恶趣味。
只要知道，这东西，对丁一有帮助，刘向前也就放心了，起码，这几天没有白忙活。
也不再等着丁一了，估计这小子钻研进去了，都不知道啥时候能回神呢。
这种状态他也知道，局里科室的那几个人，有时候为了一个尸体的情况进行探讨，刘向前在旁边都站了半天了，这些人都没有发现。
往往在人沉浸到这种状态之中的时候，脑袋会更加的灵活，也更加具有创造力。
说的玄幻一点，这种状态可以称为顿悟。
刘向前可不敢打扰他，这时候给人打断了，比起床气还可怕。
他轻轻的起身，慢慢的开门，退出后，又把房门轻轻的关上了。
“就聊完了？”梁柔正在客厅里面逗弄孩子。
他家孩子要比百川大上一岁，这会都能咋吧咋吧的在地上走了。
“你家老丁估计要闭关了，你也别打扰他。”刘向前孩子抱起来，掂了掂，小声的跟梁柔说道。
对于自家的男人，梁柔很显然更加了解，一听刘向前这么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留下吃饭吧！我去做。”梁柔声音也小了很多，也没有跟他开玩笑了。
“不了，回家看孩子去。难得休息一天，老丁那边看完了，有事让他给我打电话。”刘向前交代完，就走了。
这边，刘向前走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家里的老阿姨，叫梁柔吃饭。
“小柔，快吃饭，等会凉了，我去叫姑爷。”家里的老阿姨做好了饭菜，就准备过去喊丁一。
“张姨，别叫他了。饿了自己就出来吃了，给他拨出来一些，放在厨房。”梁柔小声的说着，丁一的努力工作，她自然知道，她虽然不知道刘向前给了他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家男人一进入那种状态，就很讨厌别人打扰。
就这样，丁一在书房里面，废寝忘食的钻研了一整天，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梁柔实在等不了了，这才到书房里面把他抓出来吃饭。
以前，丁一也是有过这种状态的，不过，也就忙活几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可是，今天，中饭晚饭全都没吃，梁柔估计，要不是自己去叫他，估计，别说吃饭了，连觉都不会睡了。
“向前给你什么了？看的这么认真！”看着丈夫狼吞虎咽的吃东西，梁柔温柔的问道。
听到媳妇问这句话，丁一才想起来，对啊，今天刘向前来了，人呢。
“向前呢？”丁一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疑惑的询问。
“早就走了，人家一看到你那样子，都不敢打扰你，跟我交代了两声就走了。你才想起来。”梁柔无奈的给了自己男人一个白眼。
“嘿嘿嘿！”丁一憨憨的笑了一声。
“媳妇，你是不知道啊，这次向前可是帮了我大忙了！他带过来的那些资料图纸，只要我研究透了，绝对能对现在的机械进行一次重大的改良。
那些折磨我们这么久的东西，上面三言两语就解释通了，我看了几眼，就出不来了。
这绝对是一次伟大的革新，进步！”丁一是越说越激动。
“小点声，张姨和孩子都睡了！”梁柔赶紧提醒。
丁一也是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就尴尬的笑笑。
梁柔也是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男人，露出这种孩子一样的轻松笑容了，打心底里替他高兴。
“明天，我就把东西，带到单位去，跟领导汇报一下，让全组的人跟我一起研究，绝对很快就会取得成功。”丁一声音虽然小了一些，不过还是难抵心底的兴奋。
听到这个，梁柔有些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媳妇，你不知道，向前这次可是帮了大忙了，他带过来的资料，对我们的研究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不仅如此，如果全部成功，甚至能改变现在的体系。”丁一一个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从来都是顺风顺水，又读书学的是工科，思考问题都是单线的，想什么就说什么。
可是，坐在旁边的梁柔，听到这些东西，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可是，一场大风，家就散了，她一个人在农村艰难生存。
再加上，学习的是文科，现在又在报社工作。
经历的事情，看到的事情，可就是完全不同的了。
前进一小步，那就是英雄，是劳模。
可是如果要是前进了一大步，那很有可能就是敌特，就是阶级敌人了。
“老丁，不行，不能这样。”虽然在丈夫的兴头上，给泼冷水，这样很不好，但是梁柔也不得不打断丁一的美好设想了。
“咋了，媳妇？”兴致盎然的丁一，被媳妇给打断了，自然不会高兴，但是夫妻相处这么久，两个人都没红过脸，这会也就是有些郁闷的询问。
“老丁，你想想，你也说了，向前给你带过来的这份资料有大作用，那你有没有想过，向前的资料是从哪里来的！”梁柔不愧是报社的编辑，说起事情来，条理相当清楚。
“按照你所说，这份资料，对整个工业体系都会有影响，那为什么向前，没有直接交上去，那不就立了大功么？”
“这个东西，这么重要，为什么他要在休息的时候，借着串门的借口，单独送给了你？”
梁柔的连续几个问题，让丁一也从那种亢奋中退了出来，开始思考媳妇的话。
每一个问题，都是他没有考虑过的，他一看到那些资料就已经沉浸在兴奋之中了。
哪里回去想，这些资料刘向前是哪里弄来了，为什么他要给自己，而不是交上去。
这会，媳妇这么一提醒，他也算是醒了过来。
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太大的挫折，但是怎么说，也都是从那个年代经历过来的，就算自己没有亲身体会，但也是听说过不少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丁一问向媳妇。
“老丁，具体的咱们也不清楚，也都是我瞎猜的。”梁柔说完，夫妻两个人开始研究了起来。
不说别的，刘向前能得到这么重要的东西，要么就是从外面来的，要么就是他们公安系统缴获的。
从上次，刘向前找王琳要资料，就大概能推测出来。
所以，对于这东西的来路，夫妻两个倒没有去过多的瞎想。
至于刘向前是不是特务，有没有海外关系，两口子根本就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
不过，对于刘向前为什么不把东西上交，或者给别人，而是单单的给了丁一，两口子倒是分析出了很多的原因。
这要是让刘向前知道，一定会偷笑。
看，自己连瞎话都不用编了，已经有人都给他找好借口了。
“媳妇，那你说咋办？”在技术上还成，在这些人情关系上，丁一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弄。
所以，在人情往来这方面，他都是听媳妇的。
“向前把东西给你，明显就是想帮你。你别把东西带到单位去，自己研究，先把现在的任务完成，之后，咱们再找向前商量商量，看看他是什么意思。总之，向前没有点头，这个东西，还是不能让别人知道。”梁柔想了一下，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成，明白了媳妇，幸亏跟你说了，要不我明天就直接带到单位去了。到时候真的可能要连累向前了。哎！”丁一想想还有些后怕，刘向前一番好心，要是因为他而受到的连累，那就真的是造孽了。
“我也就是帮你分析分析。”梁柔也不居功，这夫妻相处，都有自己的门道。
“别的不说，向前的这份情，咱家可要记着。”丁一放下碗筷，说了一句，就再次冲进书房。
他刚刚有个问题，马上就可以解决了，这会心思都在图纸上。
要是这个问题公克了，明天上班，绝对可以解决可是现在的问题。
整体改造又前进一大步。
既然不能大家一起研究，那他自己就要更努力了。
这一晚，丁家的书房灯亮了一整夜。
早上，梁柔看到自家男人的时候，都快有些不认识了。
丁一整个人看起来乱糟糟的，不过，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整个人充满了一种即精神又颓废的矛盾感。
“老丁，你可要注意点身子啊！”梁柔担心的说着。
“没事，我收拾一下就去上班。你可是知道的，别看我瘦，干起活来一点不含糊！”丁一还拍了拍胸脯，就往浴室而去。
梁柔就是笑笑，她又想到了在乡下的日子。
那会，丁一是他们知青点的组长，本来他们这些新知青都觉得这个组长看着有些弱。
可没想到，下地干活的时候，这个看起来很弱的组长，却是天天满工分。
也是这个看起来瘦弱的组长，在最危险的时候拯救了她。
想着想着，梁柔都有些脸红了。
第323章 卤水火锅
刘向前把东西送给了老丁，也就没有在操心他那边的事情了。
对于一个钻研专业的学者来说，没有什么比知识的摄取与灵感的爆发更具有吸引力的了。
估计，丁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那些知识爆发中回过神来。
回到院子的刘向前，本来，还想着休息一天，好好陪陪老婆孩子。
结果，一进院子，就看到一家人都是穿戴整齐的准备出门。
就连小百川，也是被包的跟个粽子一样。
“干啥去啊？”刘向前推着自行车，问向柳眉。
“火锅店那边装修的差不多了，准备一起过去看看。”柳眉难得没看书，准备出去走走。
自从开学后，柳眉每天都是在恶补知识。
上课学，回家学，没有一点喘息的机会。
这会看到媳妇终于想出门了，刘向前也就跟着一起都过去了。
两个房子离得并不是很远，就是走路，也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刘向前新买的这套房子，他也就是看了一下，之后就让媳妇跟着去过户了。
现在，再次看到这套小院，刘向前突然感觉自己的眼光真的可以。
这套小院，正是在一个三叉路口的交叉地方。
门口两条道路经过，剩下啊的两面，才跟周围的邻居连接在一起。
原房主应该是祖上的房子，为了跟邻居有些间隔，整个小院都是用围墙围起来的。
现在，经过整个院子的重新收拾，班老二直接就把两面临街的院墙给拆了。
整个房子，就是两面直接临街。
就这地方，做个小饭店，两面都可以做上招牌，别人，从路上，远远的就能看到，很是打眼。
完全就是作为一个商铺配置的。
本来，院子的大门进去，还有一个小院，院子里一棵柿子树。
刘向前很喜欢这棵树，听说原房主已经种了很多年了。
每年都会结很多的柿子。
多子多福，这寓意多好。
现在，经过班老二的改造，完全就是按照要做生意来做的。
原本空荡的前院，现在都围着那棵柿子树，建了很多房子。
把那棵柿子树，都包围在了里面。
其实，把小院交给班老二去折腾这个事情，刘向前是没有强调这棵柿子树的，没想到，还真的保留了下来。
刘向前从外面看上一眼，就很是开心。
“这个院子在三岔路口，我在两边都开上了门。”到了门口，班老二就开始介绍了起来。
狗剩早就跑到屋里面去了。
这地方，很明显，他经常过来。
院子，本来就是在一个三岔路口上，原来，是被一个半圆形的院墙围着，小院的门，开在来东南面这边。
老规矩都讲究个坐北朝南。
所以，这院门，怎么都要朝向南边。
屋里的正房，略微调整一下方向，就正好是朝向南边了。
现在，院墙被拆了，整个院子都被盖上了房子。
本来，最好的门，就是开在三岔路的路口，完全可以兼顾两边的来客。
不过，正门对向三岔路口，好像犯些说道。
“是装修的师傅说，这正门的位置关键的很，对着三岔路口，容易犯什么剪刀煞，所以，就在东南和东北两边都开了一个门。”班老二一边介绍着，一边带着一行人，往屋里面走。
这个剪刀煞的事情，刘向前还真的听说过。
那会还是，听徐老讲故事的时候，不过，这种风水，说的是在类似于十字的路口，通向四个方向，但是，两条路不是垂直的。
而是形成了类似于剪刀的样子，两边很大，两边很小。
在风水学上来说，这种风水不好，不利财，不利家宅。
不过，这个三岔路口，明显不是。
但是，刘向前也没说什么，做生意的，信一些风水，也没什么。
又没有刻意追求，只是避讳一些，也挺好。
原本的前院，现在就变成了以后火锅店的大堂。
本来小院就不大，所以，这个大堂也不是很大。
刘向前大概看了一下，也就能放个四五张桌子的样子。
进了大堂，就跟原本的东厢房连在了一起。
本来，这里就是原来的厨房。
现在，收拾一下，也就是以后火锅店的厨房了。
原本的正房，现在被隔成三间单独的包房。
刘向前看的是连连点头。
这班老二，果然有做生意的天赋，连大堂和包房这种事情都学了个七八。
“我这可是跟国营饭店学的。”老爷子也表扬着班老二这么安排，班老二满脸堆笑，昂着脑袋说着，很是骄傲。
原本的西厢房，原房主也没有做为居住使用，用作了书房。
现在，班老二改了一下，这间房原本的门给放上了，在侧边开了个小门，直接跟后院连在了一起。
“这边过去，就是以后咱们做卤水的地方了。”班老二带着大家走了进去。
到了后院，刘向前一看，好家伙，直接建了一个水池子。
造型就跟部队宿舍那种一样。
整整一个长条，上面安装了六个水龙头。
这都不用说，这里就是以后用来洗下水的地方了。
留个水龙头，班老二这一天的量到底有多少啊。
这还真的是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啊！
后院就没有再建房子了，这里比前院还小呢，就搭上了一些棚子，不落雨，不落雪，也就是是了。
在水池子旁边，搭了三口灶。
刘向前略微一算，加上西厢房里面的一口灶，这以后卤下水，就有四口锅了。
这一天的量，可是比曾经的四倍还要多。
这还真的是做大了。
“好好干，保证品质，别砸了我的名头！”参观完了，老爷子开始了训话。
“老爷子，您就瞧好吧。老爷子火锅店，绝对不会砸了您老的招牌！”班老二跟他爹老班不一样，溜须拍马，俏皮话，那是一套又一套。
老爷子都被逗的见眉不见眼了。
刘向前怎么看，这小子都是奸商的标准长相。
“什么时候开业啊！到时候，我叫上些朋友，过来给你捧场！”刘向前问道。
“还要个十来天。定好的桌椅板凳，还没有做好。招牌也要等几天，才能送过来。”班老二跟刘向前交代着后面的事情。
不过，火锅店还要等几天，但是这卤下水，明天就要开锅了。
班老二这小子，不做生意都屈才了。
就这么装修的这段时间，这小子联系了十几个分销的人。
有的是本来就开小店的，有的是摆摊的。
明天就过来进货了。
销路都铺垫好了，刘向前忽然一想，想到了一个事情。
销路还算是好找的，这会，没有工作，准备摆摊开店的人，真的不少。
可是，这货源却是个麻烦啊。
经济虽然放开了，市场也打开了，可是，东西还是就那么多东西。
哪里会有那么多猪下水啊！
当年老爷子开店的时候，那个送货的，刘向前也是见过的。
一天也就那么几十斤的猪下水，都给老爷子送来了。
想再多，那就没有了。
现在，铺了这么大的地方，这猪下水哪里来啊！
“你这猪下水，从哪里进？”刘向前问道。
“跟屠宰场那边联系了，每天能给我们一百斤猪下水。”班老二笑着开始跟刘向前说了起来。
他本来也有些发愁，这原材料去哪里进。
后面，就从原来送货的，到后面供货的，再到给几个菜市场送货的。
一层一层，班老二就是一个人，这么喝上去的。
凭借一个胆子大，居然真的跟屠宰场拉上了关系。
不过，人家一天，也就只有这么多货给他。
毕竟，整个东区，那么多菜场，那么多人呢，总不能都给他吧。
刘向前算了算，以前，他们一个店，就能出几十斤，这一百斤，听着多，不过，也就是杯水车薪啊！
班老二或许是知道刘向前在想什么。
直接就开始说了起来，下水，就只有这么多了，不过，他还找渠道，购买了很多别的东西。
猪头，猪骨头，猪蹄子，这些人们不愿意，家里不好做地方。
除了这些，他还找了人，专门给店里送鸡，鸡头，鸡内脏，鸡屁股，鸡爪子这些边角料。
“向前，我跟你说，我都试过味道了，就咱们那个卤水，下个鞋垫子，都好吃。”班老二现在是志得意满，得意洋洋。
“不止呢。过年的时候，咱们不是灌了些肠子，炸了些丸子么！那些东西，卤起来，也好吃！”春花在旁边接着说道。
四九城的新年，家家户户的准备过年的吃食。
肠，丸子，等等东西，也都是提前蒸好，炸好的。
过年家里来了客人，随便一弄，很快就能上桌。
刘向前家里自然也会准备不少，这两口子，也是在那会，没有炸，没有蒸，而是用卤水给卤上了。
一试，味道真的不错。
这不，年后开店，就准备售卖了。
“我怎么没吃到？”刘向前有些纳闷。
“我们都吃了，挺好吃的。”柳眉笑着说道。
好家伙，搞了半天，别人都吃到了，就他还没有试过味道。
行行行，你们行，这卤水，还是从我这边传出去的呢，以后有什么好东西，绝对不给你们。
刘向前心里想着。
一行人参观完了未来的火锅店，都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和见解。
这种感觉，让大家感觉都很好。
就好像一个孩子一样，自己慢慢看着变大，变好。
有些养成系的快乐。
班老二两口子，那是来者不拒，所有的要求都是尽量满足。
这中午饭，几个人就是在这个店里面吃的。
用班老二的话来说，咱们先来试试味道。
店里早就有做好的卤菜，弄个火锅，配上炭火，这饭也就成了。
当一个铜锅被班老二从后厨端上来的时候，一股卤水特有的香味，就传了出来。
这卤水火锅，跟涮羊肉不一样。
涮羊肉基本就是用水，吃的就是羊肉的鲜味。
只有在羊肉下进去，滚上一滚，那股香味才会散发出出来。
可是，卤水火锅不一样，从卤水汤底，到里面的卤菜，都是经过长时间炖煮的，香味，从端出来的时候，就散发了出来。
不要说吃了，就是闻到这个味道，都是让人食欲大动。
“先吃，先吃，还有几个青菜，等会再下，味道一样的好！”班老二作为主家，赶紧劝了起来。
刘向前也算是吃到了班老二嘴里面说的，丸子，香肠，鸡头，鸡爪子之类的东西。
味道是真的不错，刘向前吃了不少。
后面又下了一些青菜，虽然就是些白菜，萝卜，土豆的，不过，用这卤水汤底一煮，味道也是相当的出彩。
就这顿饭，刘向前都不用想，这家店以后一定火。
谁在家里能做出这个味道啊。
就那白菜，萝卜，土豆，这类冬储菜，家家户户吃的，估计都看到就烦了。
可是，啥都不用多做，就用这汤底一煮，就有这个味道。
说句不含糊的话，真的是给肉都不换。
而且，这卤水火锅，汤底就是卤肉的汤，不仅有肉味，里面的各种调料也是十足，毕竟，要让那些卤菜入味，这个汤底才是功不可没的。
里面可是有不少的辣椒，花椒，这大冬天的，来上这么一顿，真的是浑身都是暖的。
快吃完的时候，春花又往火锅里面，下了两把挂面。
本来已经吃饱了的刘向前，在面条煮好后，又吃上了一碗。
还真的是班老二说的那句话，就家里的这个卤水汤底，煮个鞋底子都好吃。
“老二，你这个店肯定生意兴隆！下次我过来，可要给我留个位置，我怕到时候都要排队。”吃过饭，刘向前坐着抽烟，跟班老二说着。
“哪里会有那么夸张！”班老二谦虚的说着，不过，那满脸的红光，那眼睛里的渴望，早就出卖了他。
现在，四九城能够让人排队的饭店，也就是那些百年老店和国营饭店了。
那么好的生意，谁不渴望。
可是，也就是想想啊！
要说班老二没想过，那不可能。
这会被刘向前说了出来，一屋子人都开始想象那种门庭若市的盛景了！
第324章 请客吃火锅
“老乔，跟兄弟们说一声，晚上下班我请客，咱们吃火锅，也叫上你媳妇！”这天中午，在食堂吃过了饭，刘向前就跟乔星说了一句。
经过一个星期的等待，班老二那边，一切都搞好了。
也正式开业了。
老爷子还亲自参加了他的开业活动。
其实，也没啥，就是在门口放了两挂鞭炮。
不过，卤水火锅店开业，并没有大家开始想象中的那么门庭若市。
只有一些老邻居，老朋友过去捧场，虽然生意还不错，不过，饭点的时候，屋子里都坐不满，让班老二夫妻两个还是有些担心的。
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正常。
这四九城，要说吃火锅，那最多的就是铜锅涮羊肉了。
一是因为习惯，二是因为人家名气大，都开了这么多年了。
四九城无论男女老少，都知道，那真的是吃过的还想吃，没吃过的想想都会流口水。
这会，突然出现了一个什么卤水火锅店。
没有尝试过的事情，还是没有人敢轻易尝试的。
另外，因为铜锅涮羊肉的关系，火锅这个品类的价格，已经在大家的心目中固定了下来。
三两个人，都不敢随便的吃，那就是一个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大家一听到是火锅，心里自然就会衡量出这个价格。
又贵又不知道味道如何，谁敢随便就进去试试味道啊。
所以，这刚刚开业，生意不好，也是正常。
自家人的买卖开了，刘向前自然是大力帮忙啊。
这不，就准备先带上部门的人，过去试试味道。
一是给班老二捧场，二是让这些人都知道这个东西的味道和价格。
卤水火锅可不像铜锅涮肉。
羊肉的价格自然贵一些，可是下水，鸡爪子，大肠，小肠之类的，价格可就便宜多了。
在局里工作，这工资待遇也就代表了现在大部分的工人收入，还要比很多工人的待遇略低一些。
这些人吃好了，之后帮忙宣传一下，这生意不会不好的。
“主任，这么大方？啥好事啊？”乔星一听，要请全科室的人吃火锅，立刻问道。
“哪有什么好事，就当奖励大家最近工作努力了！”刘向前随便说道。
“得嘞，您就请好吧！我这就通知下去，前几天他们几个小子还在说想吃涮羊肉了呢！”乔星也不再询问，一溜烟的跑去通知了。
刘向前也懒得解释，不是吃涮羊肉。
等到晚上，吃了，大家肯定不会觉得亏就是了。
到了傍晚，快下班的时候，科室里的人都有些着急了。
主任请客，今天一定要吃个饱。
等到下班，刘向前领队，科室五个人，加上痕检科三个人，一共九个人，就浩浩荡荡的一起往外面走了。
“这是干嘛去啊？”这下班了，大家也都是三三两两的往外面走，哪里有这么大队伍，一起走的。
这要是上班的时候，一定就是遇到大案子了，法医科，痕检科一起出动。
可是，这都下班了，这帮人集体行动是要干嘛去啊！
“我们主任请我们吃火锅去！”都不用刘向前回答，科室里的那几个人立刻就跟这些看热闹的人说了。
一时间，酸酸的嫉妒之情就弥漫开来了。
几个也看到情况的队长，科长，处长，赶紧又找借口，跑回办公室加班去了。
平时的请客也有，可是哪里会请这么多人，又哪里会请吃火锅。
那东西，谁家都舍不得吃一顿。
当然了，刘向前也不自觉的成了所有科室领导的众矢之的。
心里都在暗戳戳的诅咒他！
自己有钱，偷着吃就是了。
干啥要这么大张旗鼓的请客。
这不是把他们都架在火上烤么 ！
你都请吃火锅了，我们这要不表示表示，那还怎么带队伍，可是，你这起点也定的太高了，让我们怎么办？
估计，这些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刘向前一行人，可是没管他们怎么想。
一帮小年轻，挺着胸脯，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外面走。
几个人甚至，还在毫不顾忌的讨论着，等下要多吃几盘羊肉的话题。
咳咳，刘向前干咳两声。
他不就是没有阻止么，可是，他也没有说要去吃铜锅涮肉啊。
没错，他说的就是火锅。
从分局到火锅店，还是骑了不少的时间。
虽然都快四月份了，但还是冷的很。
要不是前面有火锅这块肉在吊着，估计这帮小子早就不是这个脸色了。
远远地，一行人就看到了一家小店门口停了好几辆军用吉普车。
这年头，家里有台自行车都是大件了，更别说是小汽车了。
刘向前自然也看到了军用吉普车，也没有多想，估计是王铁生过来吃饭了。
他把车子停在了饭店门口。
“还都看什么呢？停好车子，咱们就开吃！”刘向前停好车子，往后面一看，几个人还都在那里愣愣的抬头看着。
刘向前也是抬头看了一下，“老爷子卤水火锅店”几个大字招牌就挂在上面。
这些人不是不想停车，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啊。
本来说吃火锅，这个大家也是吃过，也都明白。
不论是东来顺这种百年老店，还是一些私人馆子。
可也没听说什么是卤水火锅啊！
“行了，不用看了，今天就是要带你们吃吃这个卤水火锅！快点进屋，外面冷。”刘向前招呼了一声。
乔星，蒋红梅两口子赶紧停好车，跟着往里面走。
其他几个人，虽然还不明白，不过想想门口停了这么多军用吉普车，估计这味道就不会差。
“向前，过来了！三号包厢给你留好了！”春华一看刘向前带着人进来，赶紧跟他说道。
刘向前要请同事过来吃饭的这个事情，早就跟家里说过了，还让班老二多准备一些卤菜。
他们办公室五个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自己请客，总不能让人吃个不上不下的。
“麻烦嫂子了！”刘向前客气了一下。
一听到刘向前的称呼，乔星等人也都跟着喊起了嫂子。
这边还在打招呼，寒暄着呢。
班老二也从后面，端着一个锅子往外面走。
正要给别的桌上菜。
这卤水火锅，就是这点好，从这锅子端出来的时候，香味就弥漫出来了。
这不就是活招牌么。
所以，刚刚开业，大家都不知道，生意差上一点，刘向前一点都不担心。
别的不说，就这股味道，都能传出去几条街。
时间稍微长一点，总会有人进来试试，锅子的味道，自然不用担心，有一就一定会有二。
这生意想不好，都有些难。
春华带着一行人，往后面走，就是原来正房的位置。
现在是被隔成了三间包厢。
“嫂子，外面怎么这么多军车？”路上，刘向前轻声的问道。
“跟你一样，铁生也是带着兄弟们过来捧场了。”春华笑着跟刘向前解释了起来。
这边，还没说完呢，刘向前就听到了王铁生的大嗓门。
正是二号包厢，刘向前他们包厢的隔壁。
听着王铁生在吆五喝六的，估计又是在劝别人喝酒。
他们那些朋友，刘向前也基本上都认识，本来应该进去敬个酒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总要把自己的同事都安排好。
也就没有进去，带着自己的人，到了三号包厢。
几个人轮流串换了一下菜单，不过，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也没有吃过这什么卤水火锅，都不知道要点什么。
“嫂子，先上个锅子，按照十个人的分量，先上。先吃着，不够了等会再加！”刘向前看到几个人的样子，自然赶紧开始安排。
本来都是准备好的东西，也不需要他们点什么。
但是，这个菜单还是要给他们看的。
让他们了解一下，这边都有什么吃的，也了解一下价格。
自己请他们过来吃饭，也就是在钓鱼打窝，希望大家吃好了，以后也带着亲戚朋友的过来吃。
“主任，今天咱们就喝这个，成吧！”乔星过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个大包，刘向前也不知道这小子下班带个包干嘛。
这会算是明白了，估计这小子听到刘向前请吃火锅的时候，就出去把酒给买好了。
二锅头，正适合今天的局。
八个男的，就蒋红梅一个女的。
乔星直接就在桌子上摆了八瓶。
一人一斤。
还真的是按单元分配。
刘向前也没多说什么，差不多也就是这样。
因为是提前都准备好的，所以，刘向前他们这桌上菜很快。
没一会，班老二就端着一个锅子走了进来。
估计是东西太多，锅子里面没有放下，春华在后面还端着一个大盘子，里面也摆着很多菜品。
可以一边吃，一边下到锅里。
“主任，真香啊！一进屋就闻到这味道了，还不知道是啥！”郑建设看到锅子上来了，就准备开吃，不过两个主任都在这里，他也不好先下筷子。
“开吃，开吃，这些东西，咱们边吃边下。”刘向前赶紧组织大家。
现在，大家的生活，也都好起来了，更不用说他们这些有工作的了。
不仅有商品粮，工资也足够让自己改善改善生活了。
可是，谁家能天天吃肉啊。
卤水的香味，混合着肉香，这就是无敌了。
铜锅下面放着炭火，把卤水煮的咕噜咕噜冒泡。
里面的卤菜随着泡泡上下翻腾。
红红的汤底，漂浮的食物，真的是让人食欲大动。
刘向前夹了一筷子之后，其他人也开始开动。
真的忍不住了。
一时间，本来热闹的聚餐，忽然变得鸦雀无声了，只有筷子碰撞碗盘的声音。
只剩下咀嚼的声音。
四九城的食物偏咸香，而这卤水火锅，用了不少的辣椒，花椒，口感层次更加丰富一些。
刘向前本来还以为大家吃不惯，口味重一些东西。
可没想到，这口感的碰撞，却意外的得到了所有人的喜欢。
一个个的，虽然因为辣，斯哈一阵，不过，喝了一口水，继续战斗。
让刘向前也更加放心。
口味没有问题，那店里的生意就不会有大问题。
大家吃了十几分钟，才渐渐地放下了筷子，想起了，今天是聚餐。
刘向前笑笑，举起了酒杯，才开始今天的酒局。
卤菜味道重，也适合下酒。
几杯酒下肚，大家的称赞之声就没有停过。
本来，班老二这个老板还准备过来问问，大家味道怎么样。
可是，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这些，也就没有进来，不打扰大家喝酒的兴致了。
“大家觉得好吃，以后可要经常过来。”喝着酒，刘向前也把今天的目的直接说了出来。
“老刘，这是你家开的？”蒋红梅笑着问道。
都是聪明人，从进门的时候，叫老板娘是嫂子，她也就明白了。
“也不是我家开的，我这上着班，我媳妇上学，哪里有功夫开饭店啊。”刘向前笑着讲了起来。
在座的这些人，或许没有下过乡，但是都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也都知道一些。
刘向前就说起了自己的下乡岁月，说起了打猎的日子，也说起了跟班老二的渊源。
不管啥时候，对那个时代，乡下生活的故事，大家都是喜欢听的。
一听，这中间是这么回事。
大家也都是纷纷响应，表示以后一定经常过来。
“那个，老爷子卤菜是你家开的？”蒋红梅好像想到什么，再次询问。
刘向前笑笑，也就承认了。
跟老爷子，那不就是一家人，这牌子可就是他家的。
“好啊，刘主任，你家还有这么大的产业啊。你是不知道，这老爷子卤菜，有多出名，上次我妈说人太多，没买到，买了别人家的，回家我爹还发了好大的脾气。”蒋红梅一边笑着，一边说出了他家的事情。
大家也都是跟着赔笑，起哄。
说，以后要买卤菜，吃火锅，让刘向前一定要给走后门，插个队。
自家的东西，这么出名，这么多人喜欢，刘向前自然高兴。
正在这边，气氛高涨，觥筹交错的时候。
门被人一下子就推开了。
几个穿着军装的大汉，端着酒杯，就走了进来。
第325章 内力逼酒
“向前，你这可不地道。”一个声音大声的喊着。
“知道哥哥们都在，也不过来打招呼，还要哥哥们过来给你敬酒！”大嗓门继续。
屋里的人都看向门口。
刘向前都不用回头，就知道，王铁生过来了。
“姐夫，各位老哥，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应该早点过来的！”刘向前端着酒杯就要敬酒。
却被王铁生给挡住了。
“又不是来灌你喝酒的，还不赶紧介绍介绍你的同事。”王铁生提醒着。
刘向前赶紧给两边的人都介绍了一下。
要说，今天也是真的巧了，都碰到一起了。
更为巧合的是，王铁生他们帮同事，自然都穿着军装，一身的军绿色。
刘向前他的同事们，自然都穿着公安制服，一身的白色。
这要是外人看到了，还以为出啥事了呢！
王铁生长袖善舞，很快就跟刘向前的同事们，也打成了一片。
都熟悉了之后，才把刘向前薅到他们包厢去。
得，又是一场恶战。
如果说跟同事们喝酒，一人一斤，算是平安酒的话。
那跟王铁生这帮战友喝酒，就跟遭遇战一样，一个个都拼的很凶。
跟同事们打了个招呼，刘向前就被王铁生他们带到了隔壁的包厢。
一进屋，好家伙，搞了半天，刚刚过去敬酒，堵着刘向前的，都是几个熟人，而屋子里面坐着的，还有五六个人，全都是生面孔。
王铁生立刻发挥组织者的态度，开始给刘向前一一介绍。
这一圈听下来，刘向前才发现。
今天王铁生的这个局，还不是简单的战友聚会，还有一些要交往的性质。
这几个刘向前看着面生的人，听王铁生的介绍，全都不是四九城的，而是其他的各个军区。
应该是来开会，这才被王铁生给弄到了一桌。
喝酒，的确是交流感情的最好方式。
刘向前也自然知道，王铁生对他的期盼，那就是要把这些人全都给喝趴下。
嗨，自己这不是成枪手了么！
不过，无所谓，这种酒局，刘向前也是经常参加，一点都不虚。
一番介绍结束之后。
在王铁生的组织下，直接就来了个团圆酒。
大家一起举杯，这杯酒下肚，大家也就变成老朋友了。
二两半的杯子，全都是一饮而尽。
这一圈团圆酒之后，就是开始了个人的交流感情了。
用刘向前的话来说，这团战结束了，就是个人战了。
于是，刘向前充分发挥了自己枪手的巨大作用。
拉着几个外地过来的人，开始了各个击破。
或许是部队的教育，大部分的军人，都不喜欢那种忸忸怩怩的性子，就喜欢大方的。
刘向前每次碰杯就干，很显然跟这些人的胃口很合。
一时间，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很快就跟老朋友一样，喝到了一起。
打了一圈下来，就是八九杯酒，算下来，这都快二斤多了。
再加上，刚刚在同事们那边，刘向前也喝了半斤多。
再好的身体素质，也是以有些上头。
刘向前感觉脸上很热，头也有点晕晕的。
不过，也不用慌，刘向前赶紧调动体内的内力，按照打坐的路线，在身体内循环一圈。
这个办法刘向前是经常用，每次都能收到很好的效果，内力在身体里面转上一圈，那种脑袋晕晕的感觉立刻就没了。
所以，刘向前还是老套路，调动内力，在身体内开始了循环。
可是，这次却跟以往完全不同。
平时，调动内力循环，可以消除酒劲，缓解症状，缓解疲劳。
但是，这次调动内力，刘向前感觉，内力好像比以往粗壮了很多，并且，循环速度也比平时快了很多。
平时大概需要五六息的时间，才能够循环一圈的内力，现在，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力就已经在体内循环了一圈。
不仅如此，刘向前还感觉到了一种跟以往完全不同的感觉。
那就是，他感觉到，身体内好像有一些什么东西，被这种内力，给逼出了体外。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手心里面，有一些黏黏的东西，就是被内力从身体里面给推出来的。
随着刚刚的一圈酒，屋里的气氛也是达到了巅峰。
大家说说笑笑，互相敬酒。
刘向前趁着没人注意他，偷偷的打开手心，看向手心里面的东西。
因为内力还在循环，所以，手心里面那些黏糊糊的东西，还在不断的增多。
刘向前不着痕迹的闻了一下，一股刺鼻的酒味。
这个浓度，可要比刚刚喝下去的酒，要浓了很多。
难道，这内力，还能把酒从身体内逼出来。
刘向前才想着。
随着手心内的液体越来越多，刘向前在身后甩了甩。
那种湿乎乎，黏腻腻的感觉，也就没有了。
可是，随着内力的不断循环，这种东西也越来越多。
刘向前找班老二要了一条毛巾，握在手里。
状态大好之后，那自然是继续跟这些人拼酒啊！
有了内力的加持，刘向前无论喝下去多少，都感觉跟没喝一样。
可是，其他的人可是受不了这种速度的攻击啊！
菜都没吃上几口，就已经有两个人舌头大了，嘴巴已经跟不少脑袋了。
王铁生自然开心，还偷偷的给刘向前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刘向前笑笑，没说啥，继续跟几个人拼杀了几轮。
感觉几个人的状态都差不多了，才借口回到自己的包厢，陪同事们去了。
这剩下的工作，自然要王铁生他们继续完成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回到自己的包厢，里面的气氛也很是热闹，大家吃吃喝喝，锅子里的东西，都下去了一大半。
本来旁边盛放菜品的盘子，也都空了。
不会是这么多大小伙子，就是能吃。
跟隔壁主要以喝为主不同，这边完全就是以吃为主。
刘向前不在，他们也没有在喝什么酒。
“怎么样？还要加点什么不？”刘向前端起酒杯，询问着几个人。
“刘主任，就这么多吧，足够了，足够了。”蒋红梅赶紧说道。
看得出来，她今天的确吃了不少。
其他几个人，也都表示足够了。
刘向前看了看，还是让班老二又加了两个青菜过来。
这大冬天的，绿油油的青菜的确不多见。
一放到桌子上，大家又是食欲大动。
就连蒋红梅都多吃了几筷子。
一顿饭，宾主尽欢。
刘向前找到春华，付了钱。
大家一看，好家伙，一共九个人，吃了这么多，才花了二十六块钱。
对于这个钱，快赶上大部分的人工资了，可是，也要看看多少人吃，吃了多少不是。
这么一算下来，这顿饭还真的不贵，起码比铜锅涮肉，比国营饭店，要便宜上不少。
还有一个重点，就是，这里不要粮票。
这么在算下来，这里就更便宜了。
随着市场的不断放开，各种票证的作用，也在不断的下降，但是在国营饭店和那些百年老店，还是要钱和粮票一起用的。
几个人心里一阵暗喜，这地方，以后一定要常来。
班老二知道刘向前喝了不少酒，还准备送他回家的。
不过，看了看刘向前的状态，啥事没有，也就没有送他，毕竟，饭店这会还有不少人没走呢。
尤其是王铁生那一桌，还是要盯着点。
饭店离家并不远，刘向前推着车子，慢慢的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又重新运起内力，在体内循环。
这次，他有意的控制了一下，把所有要搬运出体内的东西，都集中在了小手指的位置。
随着内力的加强，一股水剑从小拇指射了出去。
或许是压力有些大，水剑落到地上的时候，还发出了一阵噗嗤的声音。
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啊，刘向前也是玩性大起。
一会从大拇指射出去，一会从其他的手指射出去。
一直到感觉浑身乏力，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这东西好啊，刘向前感觉自己就像看的那些武侠小说一样，好像有了什么了不得武功绝学一样。
这要是以后面对敌人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下。
就算这水剑没什么攻击性，但是也能惊扰到敌人，有了更多的制敌手段。
总归是好事，虽然身体上很是疲累，但刘向前感觉自己更加精神了。
还不断的想出了很多，这种水剑的应用场景。
就像是一个孩子，发现了一件好玩的玩具一样。
要不是身体太累了，刘向前还准备在实验实验。
第二天下午，刘向前正在上班。
就看到乔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还以为突然有神恶魔大案子呢。
结果，乔星说门口有人找，就是昨天晚上过来找他喝酒的那个人。
刘向前一想，应该是王铁生。
这上班的时候，能有啥急事，居然还找到单位来了。
一般情况，王铁生有事找他，就会直接打个电话过来。
这人亲自上门，还是第一次。
刘向前也怕有啥大事，赶紧往大门口走去。
远远的看到王铁生，就感觉他状态不对。
面色有些惨白，大冷的天，还能看到额头上有些汗珠。
这是咋的了，刘向前也有些着急了起来。
自己这个姐夫，看着风风火火的，其实性格还是相当沉稳的，一般的事情，不能把他弄成这样。
“姐夫，咋了？出啥事了？”刘向前赶紧上前询问。
“向前，我，我，我，我便血了！”王铁生磕磕巴巴的说着，随着话说完，脸色又是白上了几分。
便血，这可是大事。
这个时候，医疗水平，药物水平，都有限。
在老人的眼里，一个人要是便血了，基本上也就是快没了。
估计也就是因为这个，王铁生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别急，别急，我看看。”刘向前一边安慰着王铁生，一边观察起来，也赶紧给他搭上了脉。
刘向前手指搭在王铁生的脉搏上，一边诊脉，一边看他的面部状态。
可是，一切都正常啊。
王铁生的面色虽然不好，不过眼底，舌苔，都没有什么生病的痕迹。
脉搏上，也没有什么不同。
脉搏有力，身体健康。
“你什么时候发现便血的？”刘向前问道。
“早上的时候就发现了，不过量不多，我也没在意。”王铁生赶紧说了起来。
本来王铁生也没有怎么在意，可是，上班上了一上午，他就感觉好像流血了，就到厕所看了看。
结果，这一看，整个人彻底慌了，不仅便血了，现在后面居然还有些流血。
量虽然不大，但是也吓人啊。
他瞬间就想起了家里老人说的话，这不会是要不行了吧。
他可才不到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啊。
自己这要是没了，老婆孩子可咋办啊。
一瞬间，王铁生有些万念俱灰，甚至把自己的身后事都给安排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刘向前。
这不，赶紧就跑了过来。
“别急，别急，没啥大事。就你这身体，再活四十年都没问题。”刘向前安慰着他。
现在，看面相，看不出来啥，脉搏也没问题。
可是，王铁生也不可能拿这事情骗他，身体健康，却便血了，这肯定是有点说道的。
这在外面也不能进一步的查看，确定病情。
刘向前只能先安慰一下王铁生，等会带他回药铺，在仔细看看了。
“向前，你可别安慰我。要是真不成了，你可要跟我说，家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安排呢！”王铁生都快哭了。
这要是在战场上，迎着敌人的子弹，王铁生绝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是，知道自己生病了，还治不好，这种慢慢等死的感觉，真的太折磨人了。
“说什么呢！就算是真到了那一步，我也能给你拉回来！”刘向前瞪了他一眼。
如果只是一味的安慰，王铁生估计也听不进去。
可是，被刘向前这么一说，一瞪。王铁生反而安静了下来，立智再次占领高地。
脸色也好上了一些。
忽然，刘向前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吃完了火锅，就感觉不太舒服了？”刘向前试探性的问道。
“对，对，对，昨天喝多了，感觉肚子不太舒服，不过，到家也就睡了！”王铁生一边回忆，一边赶紧说了出来。
第326章 屁大的事，还挺吓人
听完了王铁生的话，刘向前大概就猜了出来。
紧接着，又问了一些关于大便形状，颜色的问题之后，刘向前就更加确定了。
这个王铁生，要生要死的，搞了半天是得了这么个毛病。
“行了，我知道了，不是啥大毛病，你等我一会，我回去安排一下，之后，咱俩去药铺。”刘向前知道是得了什么毛病，就放松了不少。
要说，是啥毛病。
根据刘向前的判断，这个王铁生，得痔疮了。
那卤水火锅，跟铜锅涮肉完全不同。
里面有很多辣椒花椒，口味很重。
也估计是这样，昨天王铁生吃了不少，再加上喝了那么多酒。
这不就痔上了。
毛病还真的不是啥大毛病，主要就是平时饮食清淡一些，现在突然吃了这么多口味重的东西，加上饮酒。
老话不是说，十男九痔么！
不过，这毛病虽然不算大，但是也真的折磨人。
又疼又流血的，真的挺吓人。
或许是刘向前的云淡风轻，王铁生也冷静了不少，没说啥，就在门口等着刘向前。
外面虽然冷，不过，这会王铁生，也感觉不到寒冷了，满脑子都是自己屁股后面那点事。
带着王铁生回到诊所，又检查了一下，果然，就是痔疮。
屁大个事，刘向前暗呼晦气。
提笔写了个清热解毒的药方，之后就给王铁生抓了两副药。
“回去煎着吃了，这几天别喝酒了，饮食上清淡一些，吃些好消化的。”刘向前叮嘱了几句。
“向前，跟哥说实话。我真没事吧！”王铁生还是不太确定的问道。
“没事，能有啥事。两副药下去，啥事没有，以后少喝酒，少抽烟，多喝水。”刘向前没好气的说道。
“好，好，没事就好。我还想，要怎么个跟你姐说呢！”王铁生终于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如果刘向前是正正经经的跟他说这些，他一定会以为刘向前在安慰他，可是看着刘向前那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就知道，这真的没啥大事。
不过，自己的身体没事情了，可是刚刚被自己的兄弟检查了后面，貌似，貌似，貌似，还往里面挖了一下。
想到这个，本来还因为担心自己身体，怀疑自己快嘎了，有些惨白的脸，忽然就变的通红，好像刚刚煮熟的螃蟹一样。
刘向前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行了，别胡思乱想的。我是个大夫。还有，昨天跟你一起吃喝的人，你也问问，是不是也有这个毛病，如果还有，都带过来，开上几付药，别想东想西的。”刘向前又给了他一个白眼，说道。
“好，好，我这就回去问。”王铁生说完，带上药，就赶紧跑了。
他现在，真的有点不好意思见到刘向前。
想到刚刚被刘向前检查，他就万分的尴尬，十分的不好意思。
要是让他早知道，没啥大事，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跑过来找刘向前给看的。
随便找个医院都能看了。
被别人看了，总比被熟人看了的好。
丢人，真的丢人。
看着王铁生那个样子，刘向前也有些想笑。
对于他来说，真的是没啥。
在大夫的眼睛里，这人，都差不多。
不过，这个事情，也给刘向前提了个醒。
卤菜火锅这个东西，可能还真的不太适合四九城人的体质。
北方的冬天，本来就是偏干。
加上，人们的饮食，平时都偏向于清淡。
重麻重辣的东西，平时都很少吃。
所以，突然吃了卤菜火锅，大油大盐的，的确容易引发这些毛病。
自己知道了还行，就是个小毛病，几服药下去也就好了。
可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家店的东西，有问题呢，那可就不好了。
于是，刘向前又多抓了一些清热解毒的药材，配了一副凉茶。
直接又去了火锅店。
把这些问题，都跟班老二和春华说了一下，让他们把这茶泡上，给客人们喝。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的时候，王铁生又带了两个同事过来，也都是昨天一起吃吃喝喝的。
现在，在看，可就没有昨天酒桌上的豪迈样子了。
应该是难言之隐，这一天都不舒服。
刘向前检查一下，就每个人都开了一些药，也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跟这些部队的相比，他们办公室那边的人，可就好多了。
大概因为都是学医的出身，这点小毛病，自己弄点药吃了也就没事了。
所以，也没有人过来找刘向前开药。
不过，刘向前还是带上了一些配好的凉茶，带去了办公室。
毕竟，这事情是他惹出来的，总不好当做不知道，就这么过去了。
这人啊，就是奇怪。
明明知道，那卤水火锅，又热又辣，还重油重盐的，可这些人，居然越辣越爱吃。
后面的一段日子，办公室这帮人，馋了就会组织一下，几个人跑过去偷偷吃顿火锅，解解馋。
于是乎，嘴上享福了，后面可就遭罪了。
或许是因为经常有那么多穿着制服的人吃饭，或许是因为卤水火锅的味道实在太诱人了。
在这个小小的巷子里面，老爷子卤水火锅的名字，居然不胫而走。
火锅店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了。
开业两个月之后，居然真的每天都要排队了。
班老二看的是欢呼雀跃啊，这种场景，他不是没想过，不过，也就是想想，这种排队的盛况可只有国营饭店和那些百年老店才能有的。
现在，他这个小小的火锅店，也有了，怎么能不开心，不兴奋呢。
就连那些帮着班老二进行卤下水分销的人，都开始跟班老二提出来，能不能也开个火锅店了。
班老二一时也没有个章程，就都暂时先婉拒了。
每个年代，人们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
这要是再过个十几二十年，这种好事，自然要干啊，不仅要干，还要大干。
这不就是连锁火锅店的雏形了么。
还都是加盟商主动上来联系的。
招商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可是，在这个年代，人们想的，可不是什么扩大规模，垄断市场。
而是，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说白了，这东西能有多难，也就是一个汤底的问题。
是要耐得下心，多实验几次，舍得放料，味道也会大差不差。
所以，在火锅店，这汤底的材料，就是绝密。
用班老二的话来说，这就是他的传家宝了，以后可是要传给狗剩的。
有了火锅店这个印钱的机器，别说养狗剩这一代了，就是在养上几代，都不成问题。
刘向前虽然不认同，不过也没有多说。
终归是要他自己想明白。
————————————————
四九城的天气，四季分明。
倒春寒折腾了一段之后，四九城就迎来了春天。
原本光秃秃，灰蒙蒙的城市，也渐渐有了绿色。
局里的狗窝，也正式建造完成。
几条狗子，也正式开始工作生活。
三条狗子一点都不怕生，换了个新的地方，略微巡视巡视，就熟悉了自己以后的地盘。
这边可比小院那边大多了，几条狗子多少也有了一些奔跑的快乐。
家里留下两条，一个月跟这三条一换班。
五条狗子，也算是吃上了商品粮。
本来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可惜，就是在这个时候，四九城却出了一起性质相当恶劣的大案。
向局长愁眉不展的刚刚从部里开会回来，之后就开始紧急组织一线人员进行开会讨论。
刘向前，蒋红梅，两个辅助岗位的，也都被叫了过来。
会议室里面气氛凝重，所有人都腰板挺直的坐好，生怕自己的一个小失误，就成了被领导发泄的出口。
“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向局长语气严肃的开始了开会。
破天荒的，今天这个会议，局里的蔺书记也过来参加了。
虽然没有发言，不过就坐在那里，也是给这次的会议奠定了别样的基础。
以前，每次因为案子开会，会议室里都是烟雾一片，连人都快看不清了。
今天，没有一个人敢抽烟，就连喝水的都没有。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次的压力。
这次的案子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连环抢劫杀人案。
大概在半个多月之前，在西城，一家机械厂的财务人员，带着三名工厂保卫科的人员，到银行取钱，用于发放工人的工资。
这种事情，他们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这次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从工厂大门到银行，步行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并且，这一路上还没有什么小路，岔路之类的人少地方。
整个一条大路，两边都有不少商户，完全就是这个片区的一个商业中心，人来人往的。
所以，几个人也没有觉得这次的取钱，会有什么问题。
就是在这片闹市区，就是在这十几分钟的路上。
四个人取了钱，在往工厂回去的路上，遭遇了抢劫。
歹徒明显训练有素，并且早就有所布置。
在大街上，就直接开枪，准备击杀四人，之后抢劫工资。
突然的枪声，让街面上本来有些拥挤的人群，一阵慌乱。
保卫科的人，枪都没有拔出来，就直接被撂倒了。
事后统计，四名工厂人员，三死一重伤。
路人还有三人因为流弹而受伤。
经过医院紧急抢救，一名保卫科人员，算是脱离了风险。
他能活下来，绝对不是歹徒手下留情，而是他的心脏长的有些偏离，否则，就是那当胸的一枪，也早就要了他的命。
可以看出，歹徒完全就是奔着把人全部杀死而去的。
闹事开枪，抢劫杀人，一共机械厂全部工人的工资，有上万元。
无论从哪一点上来看，这都是一起大案要案了！
西区的分局，立刻动员了整个片区的所有公安，全都参与了这起案件的调查走访。
不过，可能是事发突然，再加上听到枪声，人们本能的害怕。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案子虽然是在闹市区发生的，现场的人也很多。
但是，这么多人，都没有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犯罪人员的体貌特征。
有的说是个壮汉，有的说是个小个子，甚至还有人说长的青面獠牙。
虽然这些都可以理解，人在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记忆的确会有一些偏差。
可能记不清楚，可能把几个人的特征集合到一个人身上。
但是，这么离谱，差别这么大的说法，让公安也是一阵头疼。
那个机械厂保卫科的唯一幸存者，虽然人被救活了，但是还在医院呢，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
命是保住了，但是啥时候能醒，也不好说。
一时间，整个西区分局压力巨大，这么大的人力物力都在忙活，却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正在西区分局忙着破案的时候。
第二起案件，再次发生。
案件还是发生在西区，这次犯罪分子胆子更大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直接冲了一个位置有些偏的储蓄所。
整个储蓄所一共五名工作人员，全部被害，无一生还。
这一下，西区分局彻底炸了。
不仅是西区分局，整个部里都在讨论这个案子，所有分局的人员也都放在了这个案子之上。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整个四九城所有的进出通道，全都已经被封锁了。
火车站，客车站，更是重点检查的地方。
就算，暂时还没有这伙歹徒的什么消息，但是，在这四九城，就算长出了翅膀，也别想飞出去。
“我们现在的头等问题，就是配合西城分局，抓捕这几名持枪歹徒。”向局开始布置任务。
这可不是说说的，真的是全局上下，手头没有紧急案子的，全都开始进行盘查，支援西区分局。
就连刘向前和蒋红梅的两个辅助小组，也都是给安排上了任务。
刘向前也要带着自己组里人，到各个地方进行值班盘查。
得，这个案子破获之前，就不要想着有什么消息了。
刘向前看了一下自己的组员，一个个正襟危坐，双手紧捂，从他们的眼睛里面，刘向前还真的没有看到什么胆怯和害怕。
更多的，反而更多的都是跃跃欲试。
第327章 全城围堵
看了几个人，刘向前才注意到，这些人里面，最为兴奋的，要数乔星了。
乔星眼睛里面的战斗火光，都快要喷出来了。
想想也是的，乔星本来就是一线战斗人员，转业之后来到了分局，却不知道为啥，就被边缘化了。
后面还是跟着刘向前，黄老师，进入了法医学领域。
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真的太难了。
在部队，顶多也就不是个文盲，但是要说有多深的知识储备，那就别想了。
所以，乔星这一路走来，所有的苦，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终于又有机会展现他一线人员的战斗素质了。
怎么能让他不兴奋。
他要用这次的任务，来给自己正名。
看着乔星的样子，刘向前都能想象到，万一要是真的捧到了歹徒，这乔星会跟对方拼命的样子了。
这可不成。
现在的乔星，可不是曾经的乔星了。
现在的乔星，可是他们法医科的重要人员。
无论是技术还是眼界，都是法医科的中流砥柱。
这样的人员，要是在任务中受伤了，那可是他们法医科的损失。
刘向前想想，看来，要找个机会跟乔星谈谈了。
在工作上建功立业，也不仅仅体现在跟敌人拼刺刀上面。
他们法医科现在做的事情，虽然算是二线，但是依旧作用巨大。
或许，能懂得乔星这份心情的，也就只有刘向前和蒋红梅了。
刘向前在看乔星的时候，蒋红梅也是在看着自己的对象。
跟乔星眼中的兴奋不同，蒋红梅的眼睛里，都是担心的光芒。
会议开的很快，所有人都接到了任务安排。
刘向前被安排带上两名队员，在北区的一个出城路口负责拦截。
当然了，刘先前的队伍，还有三条狗子跟着。
几条狗子跟着刘向前这么多年了，虽然给安排的训导员，喂食什么的，都会听，但是，要说外出执行任务，几条狗子现在还不会跟他们配合。
所以，暂时，几条狗子也就只能跟刘向前配合着行动了。
收到任务，回到科室。
又简单的安排了一下，现在的案子的确紧急，但是他们法医科的任务还是要继续，总不能全都围着这个案子，别的都不干了。
蒋红梅那边也是一样，安排好了之后，就都开始根据任务行动了。
蒋红梅是个女的，局里就没有给安排外出任务，就坐镇科室，负责后勤了。
刘向前带上几条狗子和队员，就来到了任务安排的地方。
他们北区这片，外面连接了好几个农村，道路那就更多了。
路况还是十分复杂的，有大路，有小路，还有山路。
这边的山，都是一片一片连着的，好几个村庄，都是在两个山的中间，依山而建。
所以，如果这伙悍匪一旦进山，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山上的情况更加复杂，四通八达，山里面还有一条铁路，两条跨省的公路。
要是悍匪真的跑到了那一天，爬上一台拉煤车之类的，那就真的很难再找到了。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全国联网，全网追逃之类的。
人，一旦逃出了四九城，在深山老林里面躲上两年，或者换个身份，那就真的很难短时间找到了。
所以，刘向前他们这边的任务，还是相当重的。
到了排查地点，刘向前跟前面的人交接班，还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
情况随时都在变化，根据前面值班人员的说法。
现在，悍匪的人数和身份基本确认了。
一共五个人，是西边矿山上的矿工，平时也都是游手好闲的，根据调查，这次是先抢劫了矿山保卫科的枪支，之后才开始进行市内抢劫的。
在矿上的时候，就已经有三个矿山保卫科人员因此丧命了。
这就是一伙穷凶极恶之徒了，从矿山，机械厂工资，储蓄所，三起案子，已经有十几个人死在他们手里了。
“刘同志，可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情况，赶紧通报！这伙人凶的很，单枪匹马可不成。”跟刘向前交接班的是一个中年公安，估计是看到刘向前年纪轻，怕他逞个人英雄，格外的叮嘱了几句。
刘向前点点头，别人的好心，自然要接受。
悍匪一共五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名字叫做孙铁，外号疤嘞，刘向前看完了资料，又对比了一下照片。
是一个满脸皱纹，皮肤黝黑的人，如果单从照片来看，本人的年龄要比实际的年龄大上很多。
或许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结果。
在孙铁的照片上，可以看出，这人的右眼侧边，有一条长三到五厘米的伤痕。
这或许就是他这个外号的来历了。
刘向前又看了一下这人的介绍，越看越是担心，这个孙铁，可不是普通的矿工，他的职业是放炮的。
在矿山的开采中，很多时候，都需要用到火药炸山。
这个孙铁就是负责这个工作的，那么，就是说，这伙人身上可不仅仅是有枪了，还很有可能有炸药。
这种情况，可要比开始开会时候，想象的还要危险的多了。
看完了孙铁的资料，刘向前又陆续翻看了其他几个人的资料。
也是感觉到了这个案子的扎手。
这几个人，以前在矿上的时候，就是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经常纠集在一起，打架斗殴，抢劫勒索的。
在当地也是一霸。
以前，矿上的保卫科和派出所，都做出过处理，只是金额不大，报案的人也不多，所以，都是简单处罚，不够严厉。
所以，这些人，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除了这些，刘向前还在一个人的当介绍里面，看到了有当兵的经历。
矿山抢劫保卫科枪支的案子，暂时还没有太多的资料。
但是，后面两个案子，闹市区抢劫案，银行抢劫案，可都是有详细记录的。
这伙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悍匪，好勇斗狠的。
反而，他们相当的有计划，有准备，有执行。
敢在闹市区抢劫，这不仅需要盯梢，还要情报搜集。
机械厂的确每个月都会到银行取钱，但是这个日子，并不是固定的，早两天，晚两天也都是有的。
换句话说，这伙歹徒，在抢劫之前，搜集信息，确定取钱的日期，并且很可能在案发的路段，还进行过多次踩点和练习。
什么时候开始动手，几个人如何分配，什么时候撤离，撤离路线等等。
这都不是脑袋一热，看到别人有钱就进行抢劫，能够达到的。
所以，这伙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抢劫犯，而是具有周密计划和严格执行能力的。
再比如说后面的储蓄所抢劫案，对于辖区内的任何一个银行储蓄所，那都是当地派出所重点观察过的对象。
即使这个储蓄所有些偏，但是也绝对是当地派出所的头等观察对象。
一旦储蓄所这边出事，派出所的人员绝对会最快的速度到达现场，进行控制。
整个过程都不会超过十分钟，这还是单单按照跑步的方式来计算。
根据记录，从储蓄所那边听到枪声，到派出所的人员到达现场，一共也就只有六分钟。
可是，就这么几分钟，这伙歹徒，不仅完成了抢劫，杀人，还全身而退。
等到公安到达现场的时候，已经迅速地做出布置，封锁了附近的路段，但是，已经完全没有了歹徒的踪影。
种种迹象都能看的出来，这伙态度的策划，布置，执行，都不是那些为了钱，杀红眼，脑袋一热的人可以相比的。
甚至，刘向前还猜测，这些人里面，还有人充当着类似于军师一样的角色。
这么一伙人，有领导，有执行，有策划，这就已经不能用常规的对待悍匪的办法来进行抓捕了。
刘向前觉得，这次的抓捕行动，应该按照抓捕敌特的办法来进行抓捕。
不怕歹徒凶残，就怕歹徒有头脑。
在凶恶的悍匪，面对正规的公安，都是菜鸟。
可是，有头脑的敌特，那可就不一样了，破坏程度往往更大。
甚至，现在的这伙歹徒更加棘手，不仅有头脑，还很有可能有自制炸药。
这要一旦发生证明冲突，破坏性和危害性，明显更大。
甚至，这些人要是完全被逼入绝路，甚至没准就在哪些人多的地方，安放一些炸弹，一旦被抓，大不了鱼死网破。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后果不可想象。
刘向前越想越是心惊，手心都有些微微出汗。
一旦敌人有了鱼死网破的心思，无差别的进行攻击，那可就真糟了。
想到这些，刘向前赶紧找了个地方，给向局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向前，部里也是考虑到了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已经跟附近的军区进行了联系，排爆的队伍，也会很快到达。”向局长把上面的安排，也简单跟刘向前说了。
在向局的眼里，刘向前可不单单是一个简单的技术型人才。
在很多案件分析，犯罪分子心里情况分析，形象侧写等方面，都能给出很有道理的分析。
这要是别人跟他说这些事，估计向局也就是一句，执行任务就是了。
不过，到了刘向前这里，还是给他简单的透露了一下。
“明白了，领导，保证完成任务！”刘向前说完，挂上了电话，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其实，刘向前带队在这个位置设卡，也不只是他们几个人，还有很多各个所的公安。
很多检查，盘查之类的工作，也不用刘向前具体去做。
主要负责一下组织工作就是了。
所有过往的人员，车辆，全都要一个一个的检查。
大家虽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这个架势，都很配合，虽然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是大家也都理解。
公安在人们心中的地位，还是相当崇高的。
因为刘向前他们守的这个路口，后面就靠着山了，过往的人，也都是附近农村的村民，进城买卖东西或者办事。
所以，就没有什么车辆通过，最多也就是牛车。
人也不多，一个一个的检查通过。
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领导，我是秦家村的村长，这是怎么了，还要检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给刘向前递烟询问。
秦家村，算是离城比较近的一个村子，翻过前面这个小山，就到了。
“村长，在抓特务！村里如果见到了什么生面孔，要赶紧上报！”刘向前没有接村长地过来的烟，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烟，递给了村长。
这个时候，如果真说是城里出事了，要抓抢劫歹徒，那被这些村民传来传去的，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没准还能闹出恐慌之类的。
但是，相反，一旦是说抓特务，那大家可都会警惕起来，不仅不会传闲话，相反，还会帮着公安观察所有路过的人。
特务在人们心里，那就是臭大街的狗屎，人人喊打。
“哦，好，我回去就通知，一旦见到陌生面孔，立刻上报！”果然如刘向前所料，村长一听是抓特务，腰杆都挺直了一些，赶紧保证。
“嗯，村长，这伙特务很危险，一旦看到陌生面孔，千万不要私自行动，赶紧上报！”刘向前又嘱咐了一句。
刘向前经历过很多事情，有些特务被人民发现了，还没上报呢，就被人给收拾了一顿，控制了起来。
等到公安到的时候，都已经打的不成样子了。
当然，也有很多案子，就因为人们的行动，而造成了损失。
所以，刘向前还是叮嘱一句，可别造成什么损失才好。
聊了几句，老村长赶紧往村里走去。
看样子，就是回去执行任务了。
一直到晚上，下一个班的人过来交接任务，刘向前他们也就可以下班了。
检查了一天，没啥发现。
刘向前骑着车子，三条狗子在后面跟着，往家走去。
可是，没有走出多远，一条狗子忽然跑到了车前面，拦住了刘向前，还对着旁边的一条小岔路汪汪直叫。
几条狗子都是刘向前从小带大的。
这会看到狗子的状态，刘向前就知道，那边可能有啥事了。
第328章 搜山 战斗
刘向前停好自行车，跟着狗子，往旁边的小土坡上面走。
在行动之间，刘向前还拿出了腰间的手枪。
这条大路，本来就是往城外走的，不过，也不是什么主路，就是往周围几个村庄走的。
因为这边的地形相对复杂，路障的设置也不可能涵盖方方面面，就这周围的小路，有的是，没走几步就上山了。
只是，黄山老林的，平时也没什么人走，所以，这边行走起来格外困难一些。
自然，也没有必要兴师动众的设置路障了。
这会的天气，也热了起来，草也长出来了，树也长叶了。
要是这树林子里面藏上几个人，外面还真的很难发现。
刘向前耳聪目明，虽然赶不上几条狗子，不过也不遑多让。
他听了一下，林子里面应该没有人。
再加上，几条狗子的状态，他也知道，这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过没有危险。
要是真的有危险，几条狗子也不是这个状态了，而是保持警惕，或者直接进行扑杀了。
跟着几条狗子，在林子中转上了一会，就看到几条狗子，在一棵大树下面，开始不断地闻嗅。
还时不时的对刘向前叫一声，好像在说，你快过来看。
刘向前左右看了看，没有什么危险，把手枪收好，走到几条狗子中间。
地上都是草，上面就是树，刘向前看了一会，也没有发现什么。
直到一条狗子，对着一个地方又叫了两声，刘向前才有所发现。
在这棵树的树根往上十几厘米的位置上，好像是有些什么东西。
刘向前用手，在上面摸了一下，之后，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顿时，一股熟悉的火药的味道，传了出来。
火药！
这里怎么会有火药的残留？
这个发现，让刘向前立刻警惕了起来。
又让几条狗子，往前面继续跟着味道寻找。
这一下，刘向前就发现了一些人行动后留下的痕迹。
草地上的脚印，被掰断的树枝等等。
这都在说明，有人从这边经过了。
现在，案子到了关键时候。
让刘向前不得不想，是不是这伙歹徒从这里上山了。
不过，天色越来越暗，几条狗子要走的方向，也是越来越深。
刘向前已经不适合自己过去追踪了。
赶紧，带着几条狗子下山，回到局里，立刻把这个情况跟向局汇报了。
向局听完，就拿出地图，开始看了起来。
从刘向前所说的那个位置，的确可以上山，不过，就是道路难走了一些。
那边没有人走过，如果是这伙歹徒要走，也是一路的摸索过去。
不过，翻过三座小山之后，可就是那条铁路了。
如果，这伙人真的从这边上山了，那目的，肯定就是要爬火车逃走了。
向局长，也不敢耽误，赶紧层层上报。
很快，部里传来命令，北区分局，配合当地部队，连夜搜山。
因为刘向前还能控制几条狗子，所以，刘向前自然也入选了搜山分队。
连杯水都没来得及喝，又再次往山上而去。
因为是临时的任务，局里的大部分人都在外面执行任务，临时抽调的都是刚刚交接班的人。
不过，没有一个喊累的，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开始搜山了。
部队方面也是非常迅速，刘向前他们到了山脚下的时候，一大片的军绿色都已经集结完毕。
人员看着多，不过，相比这几片连绵的大山来说，也还是杯水车薪。
向局又跟部队的领导交流了一下，确定了搜山的方式，很快，计划就完成了。
主要就是从刘向前发现了炸药残留的位置，往火车道的方向，一共三个小山。
分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跟着刘向前，主要就是跟着狗子进行排查。
另一部分，就是大范围排查。
两边的人快速进山。
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需要手电和火把来照明。
要是从远处来看，几片小山上，都有星星点点的亮光。
刘向前带着狗子，在前面引路。
主要还是靠几条狗子一边闻，一边带路。
火药的残留并不多，敌人很显然也是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除了在山脚下的那棵大树上，有明显的残留，往山上走，残留的并不多。
不过，敌人人数并不少，残留下来的味道，也给狗子们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虽然是山上，草木都已经生长了起来，人经过，还是有痕迹留下的。
一行人翻过了第一座小山之后，狗子们就在进入秦家村的路上停了下来。
狗子们呜咽的叫了几声，又不断地往村里的方向转头。
刘向前立刻明白了狗子们的意思，这伙人进村了。
别看就是个小村子，但也有几十户人家，上百口人。
这么多人，牲畜，狗子们也很难从这其中分辨出具体的味道了。
进村了，刘向前心里就有些忐忑了。
这要是歹徒真的被逼急了，最后来个鱼死网破的。
这么多人，那就真的麻烦了。
赶紧跟向局汇报了一下，向局也是一阵的头疼。
不过，这也不是犹豫的时候。
这群歹徒穷凶极恶，手里还有重型武器，必须尽快抓住。
要是让这伙歹徒上了铁路，从包围圈里面跑了，那以后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
立刻重新布置，一个包围圈，就围着秦家村展开了。
不过，这么多人，还是不好一下都进去。
打草惊蛇，就从敌人现在这些情况来看，都会相当警惕。
最后，还是几个从侦查员，先摸进了村里，打探一下情况。
希望能先确定歹徒的位置。
本来这个任务，是不需要刘向前的。
但，刘向前还是主动申请了一下。
艺高人胆大，刘向前相信，凭借自己的身手，也不比那些部队的侦查员差上什么。
更何况，他还有个空间，可以保命呢，就算是跟歹徒狭路相逢了，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从这个角度来看，他还是比大部分的侦查员要强的多。
有了保命的本事，行动起来，也会更加大胆一些。
一共十个人，就趁着夜色，悄悄的摸进了村子。
刘向前没有跟别人一起行动，一个人快速的摸了进去。
在村里，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
谁家没事，天色这么黑还不睡觉，也没必要浪费煤油，点着灯。
所以，整个村庄，都是一片漆黑的。
刘向前还是带着几条狗子，一点一点的排查。
全村几十户人家呢，要是一户一户的查起来，也要浪费不少时间。
正当刘向前想着，要怎么快速的找到敌人的时候。
一条狗子，咬着他的裤腿，往一个方向用力。
这是什么意思，刘向前自然知道，这是狗子们又发现了。
赶紧跟着狗子们，往前走。
这是一排人家，左邻右舍的中间就隔了一道墙。
外面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几条狗子，在一户人家的门外徘徊，对着院子中间的一棵大树低声呜咽。
刘向前也有些诧异，如果是几条狗子发现了歹徒，就会给他明确的指示。
可是，几条狗子现在的样子，并不是发现了歹徒，准备战斗的样子。
反而是对着一棵大树在这里徘徊不定。
刘向前也是一时拿不准了。
不过，这种时候，也由不得他多做考虑。
既然几条狗子又发现，那么这棵树就肯定有问题。
刘向前小跑几步，也不用借力，轻轻一跃，就跳过了院墙。
对于现在刘向前的身体素质来说，这不到两米的院墙，真的不算什么。
进了院子，刘向前就赶紧观察起院子里的这棵大树。
这户人家应该是睡了，屋里一点光都没有。
刘向前也不能打着手电搜索，尽量不要让人发现。
没办法，只能借着月亮仅有的光线，一点一点的看了。
好在耳聪目明，围这大树转了两圈，就在大树的下面，发现了一个被翻动过的地方。
这会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只能用手开挖。
好在敌人应该也是临时起意，埋的并不深。
刘向前没有挖多久，就在树根下面挖出了一个捆绑结实的炸弹。
果然，敌人还是动了鱼死网破的心思。
一但被围困，无法逃脱的时候，就引爆炸弹，到时候整个村子没准都要跟敌人同归于尽了。
赶紧拆除了炸弹，也算是解决了一个隐患。
轻松地越过院墙，刘向前把拆除的炸弹，让几条狗子闻了闻。
或许能从这里面，闻到敌人的味道。
就算味道混杂，起码也能加深炸弹的味道。
能把敌人的所有安排，都趁早解决，也是很好的。
之后，刘向前跟着几条狗子，又在村子的不同地方，挖出了三个炸弹。
看几条狗子的样子，村里应该没有这些东西了。
刘向前也是放下心来，继续跟着几条狗子，寻找敌人。
在村子里又转悠了一下，还碰到了几个同样负责侦查的同事。
没一会，刘向前就被狗子们带到了一户独门独院的人家。
看着狗子们弓着身子，随时都要战斗的样子，刘向前明白，敌人就在这里。
让一条狗子，回去跟向局报告，刘向前悄悄的摸进了小院。
虽然狗子们确定了，敌人就在这里，不过，刘向前还是要确定一下。
落地的动作很轻，或者说没有太大的动静。
不过，还是惊动了院子里的鸡鸭。
有些慌乱的叫了一阵。
刘向前赶紧找了个角落，隐藏身形。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的敌人应该也是被院子里的鸡鸭叫声，引了出来。
刘向前藏身在角落里，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就看到，两个男人，手里都拿着枪，警惕的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两个人并没有那种检查，巡视的样子。
而是打开房门，就用手枪瞄准着。
之后，慢慢的从房间里面出来，依旧保持着警惕的样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门，互相掩护，交替前进。
直到鸡鸭的叫声停下，他们也没有发现什么，两个人才放松的放下了手枪，转身回屋。
就从这两个人警惕的样子，就能看出来，这伙歹徒，不是平常的劫匪，起码是经过训练的。
从这两个人一开门，以及之后的动作上，刘向前就确定，那伙悍匪，就在这房子里面。
确定了，刘向前就再次翻墙而出，等待支援。
“能确定么？”向局带着人，来的很快，见到刘向前就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刘向前没有说话，坚定的点了点头。
大部队到来，小院很快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个身手矫健的侦查员就被向局叫了出来，这就是第一波进攻的队伍。
刘向前也想加入，被向局给拉住了。
确定了歹徒的位置，这就是首功。
攻坚的事情，还是留给侦查组吧。
要是全都让刘向前干了，那侦查组的脸面也就不用要了。
乔星在旁边跃跃欲试的，刘向前踢了他一脚，暂时熄灭了他要战斗的热情。
很快，几个人就快速的翻过院墙，打开院门。
虽然行动够快，但是，敌人的警惕性也很强。
随着大部队的冲进小院，交火也开始了。
不过，敌人就五个人，还要从屋子里面出来。
基本上露头就被收拾了。
整个战斗过程，也就持续了几分钟。
敌人开了两枪，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报告，敌人四死一伤，我方无人员伤亡。”一个侦查员，快速的出来报告。
听到这个，刘向前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刚刚看到攻坚小组上去的时候，刘向前都想好了，要是有伤亡的话，需要赶紧开始救治。
他都悄悄的从空间中拿出了一套银针了。
时刻准备着。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不说专门负责战斗的部队人员，就是局里的侦查组人员，也大部分都是从部队转业的。
战斗素质都是极其优秀的。
“报告，在偏房发现被捆绑控制的人员，暂时不能确定身份。”另一个侦查员在检查了现场之后，也快速的出来报告。
应该就是这户人家的人了。
刘向前估计，应该是歹徒为了有个落脚点，控制了这户人家。
不想那些没用的，刘向前还是赶紧走进院子。
敌人还有一个重伤的，还是赶紧救治一下，别流血过多，嘎了。
第329章 狗子也有借调么？
刘向前赶紧走进小院，准备查看受伤人员的情况。
战斗现场，部队的人员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
刘向前看了一下大概情况，一名歹徒，腿部中枪，不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进行简单的止血后，就被带走了，要到医院进行手术处理。
还有两名参加战斗的人员，受了轻伤。
刘向前看了一下，应该是在战斗中没有注意，都是轻微的擦伤，简单的包扎处理就可以了。
没什么大事。
不过，看了一下全场，刘向前还是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几个当兵的，围着三条狗子，一边抚摸，一边表扬。
几条狗子也十分的不庄重，居然都躺在地上，任由这些人摸着他们的肚皮，好像很是享受。
因为，刚刚的战斗，刘向前并没有参加。
所以，很多事情，也只能听那些参加战斗的人员说说。
还要从这些分散的言语中，才能大概的拼凑出事情的大概情况。
刘向前准备参加战斗，被向局给拦住了。
可几条狗子，在战斗部队进去之后，也很快的跟了进去。
看着几个战士的样子，就知道，在刚刚的战斗过程中，狗子们这是立了大功了。
听战士说，在战斗的过程中。
一个歹徒已经中枪倒地了，战斗的过程又快，现场又有些混乱。
所以，这名已经中枪倒地的歹徒，大家也就没有太多关注。
谁知道，这个歹徒倒地之后，并没有昏迷，而是躺着观察了一下，之后，就准备打黑枪。
现场这么多人，这一枪打出来，肯定会有队员受伤的。
战士们虽然没有发现歹徒的做法，但是被狗子发现了。
在歹徒再次拿起手枪，收准开黑枪的时候，一条狗子闪电般的冲出。
直接，就是一口，咬在了歹徒的手腕上。
歹徒的一声惨叫，才重新吸引了战士们的注意。
就是最后那个没死的，腿部中枪的歹徒。
刘向前开始查看伤势的时候，也就给简单包扎了一下腿部的伤口。
看到歹徒的袖子破了，也没有多想。
这种战斗，衣服撕破，也是常事。
现在想想，那应该是狗子撕咬的痕迹。
要是扒开歹徒的袖子，在看看，没准还能发现狗咬的痕迹。
“这位公安同志，这几条狗是你养的么？”一个看样子，应该是部队领导的人，拉着刘向前到一边说话。
“领导，您好！是的，这几条狗，都是我养的。现在已经在我们局里开始执行任务了。”刘向前也是客气的回答。
“不错，不错，几条狗都非常不错，在这次的围捕歹徒行动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立了大功。”领导首先对几条狗子的行动，给出了充分的肯定。
还提到了，向局也跟他们说了，在上山的树上，发现火药残留味道的，也是这几条狗子。
虽然是在表扬狗子们，不过，刘向前看着这位领导的眼神，可就不是那么的自然了。
他现在看着几条狗子的眼光，都快要有火星喷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欣赏和表扬了，这完全就是要占为己有的眼神。
“刘同志，是这样的，现在国外的很多部队，也都开始培养狗，做为执行任务的重要伙伴了，我们部队这方面，也有这样的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培养方法和培养经验，不吝指教。”这位领导，或许也是感觉到自己的眼神，有些太过于表达出心思了，赶紧说起了这番话。
一方面，掩盖一下自己赤裸裸的目的，一方面，也赶紧换上一个话题。
“这个，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刘向前实话实说。
要说养狗的经验，他哪里有什么养狗的经验啊。
几条狗子，都是他从小带到大的。
也没有怎么进行过正规的培养和训练，从几条狗子长大之后，就带着进山打猎了。
刘向前都打不到猎物的时候，几条狗子就没有空手而归过。
那段时间，刘向前完全就是躺赢，靠着几条狗子就开始赚钱吃肉了。
再说，狗子们的吃食。
那更是简单，从空间里面随便拿点什么东西出来，几条狗子都吃的不亦乐乎。
养也不用怎么养，训也不用怎么训。
让刘向前来谈养狗经验，那还真的是啥也没有，完全放养。
能有今天的成绩，靠的全都是几条狗子争气。
底子好。
可是，这话听在部队领导的耳朵里面，可就不一样了。
这几条狗子，可跟他平时见的狗子完全不同啊。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这都明显不是一般狗能够相比的。
这还是其次，最为重要的就是，这几条狗子的这份警惕性和战斗能力。
不说凭借嗅觉，就能追踪这么远，就是在混乱的战场，都能精准的控制住敌人，这都不要跟狗比，就是战斗队员，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个程度。
这要说没有训练过，谁会相信。
部队领导，收起了打量狗子们的眼神，开始观察刘向前。
一开始以为刘向前是敷衍和推却，他还有些不太高兴。
能走到他的这个位置，不说别的，这看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他观察了一下刘向前，发现他并没有说谎的痕迹。
“小刘同志，你可能还不知道。”部队领导又说出了另外一个事情。
原来，在刚刚的战斗中，有一个歹徒，一直躲在最后面，没有参加正面的战斗。
当这个隐藏在后面的歹徒，眼看战局不利，无法逃脱的时候，从身上拿下来一个东西，就要按压。
也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又是狗子们挺身而出，快速的制止了歹徒的动作。
之后，被公安人员击毙。
“根据事后的检查，那个东西，应该是一个引爆器。这伙歹徒，在进村的时候，就在村子的几个地方，分别安放了炸弹。就是为了以往万一，一旦被围堵，就会用这鱼死网破的方式，让无辜的村民陪葬。”领导的话，说的相当的严重。
对于这个，刘向前当然知道了，他进村之后，就被狗子们带着，把敌人布置的那些炸弹都给拆除了。
为了方便继续搜寻歹徒的痕迹，刘向前拆除了炸弹就直接丢在了空间里面。
任这群歹徒有什么通天的办法，也引爆不了空间里面的炸弹啊！
领导再次跟刘向前说，狗子们立功的事情，意思可就不是在表达狗子们的能力了。
而是，在点刘向前，让他把本事都拿出来，这些狗子们的能力，对部队很有用处。
现在，在这位部队领导的眼睛里，刘向前就是不想教出自己的绝技，怕被人学了去的代表。
在这个年代，有一个技艺，那是可以传家，可以让几代人吃饱饭的。
这训练狗子，或者说训练动物的能力，虽然现在已经很少见了，但是在以前，这种江湖手艺人，可是不少。
调教好了狗，猫，鸡，猴子什么的，在街上摆摆摊，一家的吃喝，就都出来了。
领导对这些也是知道，这种手艺，大部分都是有家里传承的，还有什么传儿不传女的，就是怕家里的绝技，被人偷学了过去。
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在科学技术不是那么发达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手艺，就能很好的养活一大家人了。
听着部队领导，一句一句的话，刘向前也大概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领导，我是一名公安战士，这点思想觉悟还是有的。”刘向前赶紧先表态。
态度十分重要。
之后，又说了一下，自己当年下乡，捡到狗，人吃什么，狗吃什么，狗长大了，就带上山打猎。
把这所有的过程，都跟这个部队领导说了一下。
“领导，真的不是我不教，是我也没啥养狗的办法。这几条狗子，在山上疯跑了几天，抓过几只野鸡野兔之后，就好像自己学会了什么本事一样，还能进行合围之类的战术办法。”刘向前也是无奈一笑。
他当然知道，这几条狗子为啥这么厉害啊。
那全都是空间里面产出食物的关系，空间里面产出的那些东西，人吃了都有那么多好处，别说几条狗了。
最近几年，刘向前跟狗子们都是语言交流了。
并且，刘向前也感觉到，几条狗子的眼神，动作表现，也更具有人性了。
现在，基本就是无障碍沟通。
如果说，以前刘向前是把他们当做狗在养，当做打猎的帮手，那么现在，这几条狗子，跟刘向前就是朋友，就是战友。
“你小子，还真有运气！”领导听刘向前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一说，也知道，自己可能误解了刘向前。
真的不是要保密自己的本事，是真的没有。
几条狗子完全是自然生成，自己培养的自己。
本来，这事情，也就到这里了，刘向前又不能去帮他们部队培养军犬，不过，这老话说的好。
人老精，鬼老灵。
这个领导眼睛一转，就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刘同志，你这几条狗子这么聪明，不知道能不能借一条，去帮我们部队培养培养军犬。”虽然是临时想到的办法，不过他可是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这个，还要跟我们领导商量一下。”刘向前其实也不是犹豫和含糊。
是他心里十分明白，这几条狗子离开他，才不会听任何人的话。
就算送过去了，也就是个摆设。
就是现在，在局里面，还时不时的闹绝食呢，都要刘向前跑过去安慰一下。
要是借调一条去部队，估计那还有的闹呢。
狗子也有借调么？
刘向前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也没商量出个什么结果，部队的同志们速度很快，战场就打扫完成。
收兵回营。
这边闹出来的动静，有这么大，即使是早睡的村民们也都被吵醒了。
村里的小路上到处都挤着人群，互相探头探脑的询问。
“向局，炸弹还没有找到！”一个侦查员跑到向局身边小声的汇报。
炸弹虽然没有响，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村里肯定是被歹徒埋藏了炸弹的。
东西部清理出来，放在这里，这不就是个定时炸弹么，没准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这种隐患是绝对不能留的。
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天色太黑了，单独靠手电和火把的照明，能见度也太低，实在不适合寻找这些爆炸物。
“向局，在进村的时候，狗子们闻到了炸药的味道，我也排出了几个炸弹。”现在这个局势一看，就知道。
炸弹不找到，局里是绝对不会收队的。
挖地三尺，也是要把东西找出来的。
刘向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面把几个炸弹，拿了出来。
赶紧跑过去跟向局汇报了。
“你还有这手艺？”向局不确定的问了一下。
刘向前给他的惊喜有些太多了，一个法医，可以进行搜查取证，可以帮忙分析案情，身手好，会开枪。
不过，那些都可以说是专业基础好，人聪明，脑袋转得快，再说还在山上打过猎，都很好解释。
可是，这拆炸弹，可就是专业性很强的事情了。
要是没有对炸弹有过深入的研究，那东西碰都不敢碰。
“以前跟着黄老师帮忙的时候，跟着几个老班长，学过。”事情解释不了，那就推给黄老师。
向局也是知道，刘向前的大学四年，跟普通学生可不一样。
从入学开始，就跟着黄老师开始帮助派出所开始破案了。
略微想了一下，就知道，没准那个案子就碰到了炸弹，学上两手，也是应该的。
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
刘向前，一共起出了四个炸弹。
至于歹徒安放了多少，这个还不知道。
要等那个中枪的人开口，才能做最后的判断和总结。
不过，现在也不用留下这么多人了，留下一个侦查小组，明天天亮，再重新再村子里排查一遍，也就是了。
终于可以收队回去了。
至于后面的歹徒救治，审讯，等等事情，可就跟刘向前没啥关系了。
几条狗子应该是知道，要回去了，都摇头晃脑的跑回了刘向前身边。
一个个眼睛盯着刘向前的手，那意思都不用多说。
第330章 组织需要你
狗子们眼睛亮亮的盯着刘向前，意思已经在明白不过了。
今天，他们可立功了。
有什么奖励！
这一看就是等着要奖励的表情。
刘向前笑着摸了摸狗头，说回去加鸡腿。
几条狗子，这才不再缠着刘向前，沿着回去的路跑了起来。
几条狗子，进村的时候，走的不是大路，是沿着小山，从树林里面过来的。
所以，这回去，几条狗子还想着从原路返回。
一路上，他们都做了标记，完全都不用担心走丢的风险。
被刘向前给喊住了。
在村口那边，局里开了车过来。
回去，就不用自己在跑了，蹭车回去就好了。
有车坐，谁还愿意骑自行车啊。
别看出来的人多，可是刘向前跟狗子们可是立功了的。
这坐车的名额自然要有他的一份了。
回城一路，车上的气氛相当的轻松，向局坐在副驾驶，都发出了鼾声。
这伙劫匪实在是太凶残了，连续做了几场大案，整个四九城都闹得沸沸扬扬的。
好几个单位，再去银行取钱，都是带上几十个保卫科人员的。
所有的分局，也都跟着忙活。
就这么几天，向局都没合过眼。
现在，事情是终于解决了，精神一放松，整个人的疲惫也都来了。
虽然山路颠簸，但是一点没有影响向局的睡眠。
刘向前带着三条狗子，坐在后座。
一路上，刘向前都在想部队培养军犬的事情。
他自己是分身乏术，让狗子单独出去，也明显不行。
最后，刘向前就想到，只能让部队带着人员和狗，来局里进行训练了。
局里的地方够大，培养十几条军犬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个，刘向前就想跟向局汇报一下。
不过，听到向局震天的鼾声，就熄灭了心思，让领导好好休息休息吧。
公安这个工作，全都是跟着案子走，忙起来真的是没黑天没白天的。
回到分局，人虽然抓到了，不过，还是要开个会，总结一下。
刘向前没有参加，赶紧回家了。
为了这个案子，连儿子都给忽略了，这可不成。
隔天上班，刘向前还没有来得及去找向局说部队养军犬的事情，那个部队的领导居然自己就找过来了。
“向前，这位是孙团长。”一进向局长的办公室，向局就开始介绍了起来。
“我们昨天已经见过面了。”孙团长没有客气，微笑着跟刘向前握了手。
“孙团长好！”刘向前也客气的握手，之后三个人各自落座，才说起了正事。
孙团长今天过来，还是为了要给部队培养军犬的事情。
昨天，他看到了刘向前那几条狗子，在案子中的巨大表现，就忍不住心动了，跟刘向前谈了一下，没有谈出什么结果。
晚上回去之后，也没睡好，脑袋里面都是那几条狗子的英勇表现。
他都已经幻想好了，以后自己的部队里面，也能培养出这么一批英勇的狗子。
在执行任务，那可就威风的很了。
这不，早早的就跑到局里来找刘向前继续研究了。
这个问题，昨天，刘向前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向局，孙团，这个事情，我昨天也想了一下，部队方面，可以把狗放到局里，这边来养，跟着三条狗一起训练，应该很快能达到效果的。”刘向前开始说了起来。
要说训练军犬，当然不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把狗放过来养就是了。
哪里有那么简单。
军犬都是跟着训导员一同执行任务的。
所以，训狗的过程，也是人与狗互相配合适应的过程。
除此之外，还有专门进行的排爆训练，缉毒训练等等。
所以，这些训练，可不是简单的，短时间就能完成的。
听到刘向前的建议，孙团长不是很同意。
毕竟，他们部队要训练军犬，却要到公安局的地方进行，多少有些不好了。
不过，在向局和刘向前一阵的解释之下，这事情也就这么定了。
毕竟，几条狗子的表现，现在还在孙团长的脑袋里转呢。
把未来部队的军犬全都培养成几条狗子的样子，这就是他现在的理想。
事情谈好之后，也就没啥事了，孙团长已经先回去了，刘向前也准备回办公室继续工作去。
结果，向局长却又把他留了下来。
“局长，还有任务？”刘向前疑惑的问道。
“咱们这边是没什么事情，不过，你可要有大事情了。”向局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把刘向前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
这眼神，看的刘向前心里都有些发毛。
“领导，有啥事直说呗，这么看人，心里慌啊！”刘向前开了个玩笑。
“哼，你小子，还真的有造化，有大人物看上你了。下午有人过来找你谈话，你准备准备。”向局长这才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昨天的抓捕经过，一大早，就已经整理好，交到了部里。
就在部里领导收到材料阅读的时候，一个安全部门的领导，也在他的办公室。
也就同时的看到了这份材料。
刘向前，三条狗的大名，都在立功的前面写着。
这个安全部门的领导，也就是随口的询问了一下。
没想到，部里的领导却对刘向前十分的熟悉。
于是，就开始介绍了起来。
本来，介绍就好好介绍，也不会有其他的事情。
可是，这个部里的领导，却把刘向前的各种能耐都介绍的相当的细致。
很有些炫耀的意思。
这一下，可倒好，那位领导就动了心，查了一下刘向前的档案，立刻就决定，要找刘向前聊一聊。
这不，下午人就会过来。
“安全部门？找我聊啥？”刘向前还是不太理解，毕竟，他们干公安的跟干安全的，平时的接触还是不少的。
毕竟，有些案子，同时就涉及到了公安部门还有安全部门。
有时候两边合作，有时候安全部门直接接管。
算得上是兄弟单位，不过，两边的工作风格却完全不同。
刘向前一时也想不明白，安全部门要找他谈什么。
“行了，别想那些没用的，下午人家过来，问什么就答什么，把自己好好收拾收拾，这可是代表咱们局里的形象！”向局说了两句就让刘向前离开。
“领导，就咱这形象，还用收拾？”要是说别的，刘向前也不会反驳什么，可是说到形象，刘向前可是必须要反驳的。
这大高个，一身制服也是相当笔挺，就连脚上的皮鞋，都被擦得锃亮。
就这形象，绝对会给局里争光。
“得，得，赶紧走，没空跟你拼。”向局挥挥手，把人赶走。
别的不说，刘向前的形象，说话，根本不用他担心。
刚刚，也就是嘱咐一下。
下午上班，刘向前又被叫到了向局的办公室。
这一进门，刘向前就感觉这屋子里的气氛，比平常的时候，更加庄重和沉闷了一些。
在会客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中年人，都穿着中山装。
不用打听，一看就知道这是安全部门的领导了。
当着外人的面，必须要给领导面子啊。
刘向前也是格外正式，进门之后，立刻就是一个立正，之后给向局敬了一个礼，之后就笔挺的站在一旁。
“两位领导，这位就是刘向前同志，在这次的抓捕歹徒行动中，立下功劳。”向局开始给两边介绍。
“向前，这位是周同志，这位是钱同志。”向局介绍完，还对刘向前点了下头。
“两位领导好！”刘向前又敬了一个礼。
“好好，年轻有为啊！不用紧张，咱们聊聊天，请坐。”周同志微笑着，让刘向前放松。
向局的任务完成了，就借口自己有事情忙，离开了办公室，还把门给关好了。
“小刘同志，看了一下你的档案，你这经历也太丰富了！”那位姓钱的同志，拿着几页纸，就是刘向前的档案，笑着跟刘向前聊了起来。
要说，刘向前的经历，那还是真的挺丰富的。
在乡下的时候，就敏锐的发现了特务行动的踪迹，之后上报，帮忙抓到了一伙特务；之后，在山上打猎的时候，又抓到了一伙盗墓贼，为国家挽回了损失。
回城之后，读书期间，就参与破获了不少案件。
这些，刘向前有些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不过，在他的档案上，都有详细的记录。
本来，这两个人要给部门招人，调查刘向前的档案，也就是随意看看。
他们安全部门要人的条件相当的高，各方面都要求相当的全面，在破获案件中立功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也没有把刘向前当做什么大事。
可是，这一翻档案，却把两个人都给震惊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只能说，刘向前真的是太全面了。
完全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震惊之后，自然就是狂喜了。
这不，早上听到的消息，下午人就过来了，开始谈话了。
身手灵活，枪法如神，脑袋聪明，这就是两个人看完了档案之后，对刘向前的评价。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刘向前谦虚的说道。
“不用谦虚。小刘同志，你应该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帝国主义忘我之心不死啊！”
“那些反动派，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随时都在制造各种麻烦。”
两个人，开始说起了现在的情况。
刘向前当了公安这么长时间了，对这些情况，也是知道的。
现在的情况，看着是太平盛世，生活安定，各行各业都在努力建设。
可是，暗地里，那些间谍，特务，都在行动，寻找各种机会，给这一片大好的形势，制造麻烦。
所以，安全部门的工作，也是相当多的。
三个人就特务，间谍的问题，聊了很长时间。
其实，本来，两个人也就是准备给刘向前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之后希望刘向前能够自愿到他们安全部门工作。
这就是两个人今天过来的目的。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刘向前居然对这个问题也有很多想法和研究。
结果，这话题就越聊越细，说的越来越多。
主要是，刘向前还提出了几个方法，让两个人也是脑洞大开，三个人就越聊越投机了。
这时间也就越来越长了。
天都微微擦黑了，几个人还是意犹未尽的聊着。
“小刘同志，到我们安全部门来干，怎么样？”本来，两个人过来，还是准备探探刘向前的意思。
结果，现在聊的这么好，钱同志也就不试探了，直接就拉拢了起来。
“这个？”这突然就让他换工作，刘向前也是愣了一下。
刚刚说到关于特务的话题，他的确有些想法，也说了不少，可是，他可从来没有过想要换工作的想法啊。
现在的工作，他干的不错，也很适应。
还能有些空余时间，开发开发其他的东西。
安全部门，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部门，也不知道，都要做些什么工作。
有些犹豫！
“小刘同志，你就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啊！”周同志开始给刘向前戴起了高帽，画起了大饼。
刘向前两世为人，自然不会被几句话就忽悠了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老婆孩子热炕头，闲着的时候，就研究研究赚钱的事情。
有钱有闲，小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就在刘向前想着怎么拒绝的时候。
“组织需要你！”钱同志，直接开打。
这一句话的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本来还想着拒绝的刘向前，也不好在开口拒绝了。
“两位同志，让我考虑考虑，也要跟家里商量商量，现在，家里孩子也还小，事情多。”现在也只能这么说，先拖一下，回去跟老爷子，媳妇都商量商量。
换工作，这可是大事，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可不能自己脑袋一热，就决定了。
安全部门工作，那份工作可不是普通的工作。
在刘向前的概念里，到了安全部门工作，自己就要隐姓埋名，甚至还要添加上一些别的身份。
有时候，甚至为了一个案子，可能几年都不能回家呢。
这么多的事情，家里的工作必须要做好。
第331章 老爷子这是有事啊！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也知道，这个决定，也不是这会就能做的。
又客气了几句，让刘向前好好考虑，之后两个人才离开。
“聊了这么久！”两个人离开后，向局长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做为老公安，他自然知道保密条例，安全部门的谈话，他是不能打听的。
这两个人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向局长自然是知道的。
看两边聊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是都互相满意的，向局想来，刘向前应该是答应了，也就是说，他们局里，要少了一个精兵强将了。
他又怎么会高兴！
人大概都是个矛盾体，本来，要被人把手下的精兵强将带走，以后就不是自己的兵了，换谁都不会高兴。
可是，自己的手下，出了这么个全方位的人才，被上面看上了。
对谁来说，也都是脸上有光的事。
这事情，想想，向局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郁闷还是该高兴的好。
这事情，自从他知道了大概意思之后，就一直有些纠结，不过，他没有替刘向前做什么决定，准备让他自己考虑。
在向局的概念里，刘向前这小子，能力强的很，越了解越吃惊。
最开始，单纯的以为就是个大学生，一个搞学术的，可是，随着后面的相处。
这小子，不仅身体素质好，拳脚功夫也不差，枪法更是很准。
再加上在几次的案件当中，应用的能力，都不是身体素质方面的，而是头脑的灵活。
身体素质好，枪法好，能打硬仗，关键时刻能够顶上去的人，他手下有不少。
那些侦查小组的，都是他重点培养的。
可是，脑袋也这么好使的，他手下也不多。
金鳞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现在，刘向前被上面看上了，总归是好事情，至于刘向前自己要怎么选择，就要看他的了。
这种人生大事，无论怎么选择，都有道理。
离开公安队伍，选择隐蔽战线报效国家，这当然值得赞许。
虽然不舍，但是支持。
向局这边，纠结的思考。
刘向前那边也是一样。
跟两个领导谈话的时间有些长了，结束了之后，回到科室里面看了看，还有两个解剖的案子在进行。
刘向前到解剖室看了看，一切井井有条，不用他怎么操心。
交代了两句，就下班回家了。
一路上，脑袋里面想的也都是这些事情。
去还是不去。
在刘向前原本的人生计划里面，可是没有成为无名英雄的。
现在突然出现了这个选项，还真的有些意外。
重生以来，刘向前所有的想法，规划，都是根据自己的想法而来。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下乡，打猎，赚钱，高考，工作。
一步一步，都是他按照计划进行的。
现在，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脱离了自己掌控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选择才好。
对于，安全工作，对于隐蔽战线的工作，他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他们公安部门，虽然也有很多面对敌特，面对破坏分子的案件，但是，他们公安部门的办案过程，跟隐蔽战线却是完全不同的。
在刘向前的记忆里面，他们公安部门跟安全部门的单位，看着好像是同级部门。
可是，每次遇到什么涉及到安全工作的案子，他们公安部门都是要把案子让过去的。
甚至，很多案子，他们公安部门就是打配合的角色。
所以，从这个方面来说，安全部门的地位貌似要比他们公安部门的级别还要高上一些。
刘向前一边骑车，一边胡思乱想着。
很快，就到了家门口，都已经听到狗子们在门内的欢迎声音了。
刘向前也停止了思考，还是跟老爷子商量商量吧，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更何况，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刘向前虽然没有提出来，但是这个老爷子也有些奇怪，很是不简单。
先不说，刘向前考上大学回了四九城，老爷子就立刻能在四九城弄一套两进的四合院。
再后来，每年过年，都有些穿着军装的人过来拜年。
这都不说，就是他的那个吵佬朋友，鲁老，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刘向前虽然几次想问，不过，都打住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等老爷子想说的时候，自然也就会说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老爷子肯定是有一些，刘向前都不知道的小秘密的。
现在，面对这种人生的巨大转变了，刘向前相信，老爷子肯定会指出明路的。
晚上吃饭，桌子上就只有刘向前一家子人和小狗剩。
班老二两口子，自从饭店生意好了之后，两口子就忙的不得了。
每天回来的时候，都要十点多了。
忙点好，有钱赚。
吃过晚饭，把两个小孩子哄睡着，三口人开始了谈话。
“小子，今天是遇到啥事了？吃饭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老爷子和柳眉，自然都发现了刘向前今天的不同。
这会，老爷子先开口询问。
“老爷子，媳妇，确实遇到了一点事情。”刘向前打了一个腹稿，就把今天的事情，还有安全部门那边的意思，跟两个人说了一下。
刘向前一边叙述着事情，一边看着两个人的神色。
柳眉听了刘向前说的大概事情，神色有些放松，又有些紧张。
开始的时候，还以为男人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结果听到，是工作上的事情，就放松了很多。
左右就是换个工作，这没有什么。
不过，她应该也是想到了做了安全这份工作之后，貌似危险性要比现在还要多的多。
在公安局这边，刘向前就是个法医，一线的很多人物，跟歹徒，犯罪分子的直接搏斗，也轮不到刘向前。
所以，安全性上，高了很多。
不过，要是以后去了安全部门，那可就是整天都要跟敌特分子，斗智斗勇了，甚至，就是直接的进行战斗，那危险性，可要高上了很多。
想到这个，柳眉就不自觉的担心。
刘向前又看了看老爷子的表情，他发现，老爷子的表情，没有什么紧张和担心的情绪，反倒是多了很多别的，不一样的情绪。
自从，刘向前开始说起了安全部门的事情，老爷子的眉头就是一直紧皱着，半眯的眼睛好像也有些放空，仿佛在思考着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等到刘向前说完，就等着两个人发表看法了。
“老刘，你还是就在局里上班吧。那边多危险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儿子可怎么办啊？”柳眉率先发言，想到以后刘向前要跟敌人面对面的战斗。
以后，一旦身份暴露，可能就要被敌人灭口；想到以后要真刀真枪的战斗；想到以后，刘向前可能要为了一个案子，甚至几年不能回家……
想到这些，柳眉就越来越担心。
说完了一句话之后，眼泪就有些忍不住的要掉下来。
自从生完了孩子之后，柳眉就开始叫刘向前老刘了。
刘向前反对过两次，不过，柳眉说，别人家都是这么叫的，这事情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自从，柳眉晚上回家，碰上了抢劫的，被刘向前救了之后，两个人开始谈恋爱，一直走到结婚，生子。
这一路上，刘向前在柳眉的心里都是英雄，都是满满的安全感。
对于女人来说，家庭稳定，孩子健康，工作顺利，柳眉可以说一个人都占了。
她也很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可是，现在，这一切，可能都要改变了。
刘向前如果真的去安全部门，她就要过上整天担心男人身体情况；整天胡思乱想；甚至整天结婚跟单身一样，自己带孩子过日子了。
从情感上，柳眉真的很难接受。
“媳妇，别急，没事，没事。咱们这不是商量商量么！再说，你男人这一身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几个小毛贼算得了什么，我抓的特务都不知道有多少了。就是那一群下山的野狼，都被你男人给收拾了！”刘向前赶紧安慰起了自己媳妇。
刘向前的那些英雄故事，早就跟柳眉说过了。
说起这些，让柳眉也稍稍放心了一些，不过眼神里的关心和担忧还是隐藏不住。
那些上山打猎，抓特务，抓盗匪的事情，柳眉也就是听过，又没有亲眼看过。
在柳眉的印象里，特务都是狡猾，歹毒，没有人性的。
专门在暗地里面搞小动作，制造爆炸，投毒等等事情，更是家常便饭。
跟这样的敌人战斗，那可就不是正面战场的真刀真枪了。
所谓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怎么能让她不担心。
“向前，你进来，我跟你说个事情！”柳眉这边情绪略微稳定了，老爷子应该也是思考了一会，终于开口说话了。
看着老爷子的样子，刘向前就知道，这是有大事要说，又安慰了媳妇几句，就跟着老爷子往里屋走了。
进了里屋，老爷子也没有急着开始说话，好像是在思考和盘算。
刘向前也没催，往凳子上一坐，就等着老爷子。
“向前，你的自保能力怎么样？”想了一会，老爷子居然先问的是这句话。
刘向前一时没有明白老爷子是什么意思，满脸的问号。
“你的战斗力，身体素质，反应速度，枪法，这些，我都不担心。你小子应该还有什么奇遇，我也不问。我就想知道，你的自保能力怎么样？”老爷子平淡的说着。
这些年，从刘向前上山，就开始跟着老爷子在一起。
任何的变化，自然都瞒不过老爷子的眼。
现在，遇到了这种工作上的选择，老爷子很明显，自然也知道，安全部门那边的工作会危险很多。
在那种危险的环境中，并且，很多战斗，并不是明面上的，很可能会暗地里被弄。
所以，老爷子还是先问了最关心的问题，就是刘向前的自保能力怎么样。
“不说百分之百，但是一般的手段，还弄不到我。”刘向前自信的说道。
如果敌人想要暗地里面耍手段，开黑枪，他有空间，一瞬间就能躲开。
暗地里下毒，他自己就是个中医，不说市面上所有的毒都能解，但是大部分还是没问题的。
再说了，平时自己的生活饮食上注意一些，大不了一口，就只吃空间里面的东西，总能躲得过。
从刘向前自己来说，倒是真的不怎么怕敌人暗地里面用手段。
“好，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老爷子看着刘向前自信满满的样子，也就相信了刘向前。
这些年，两个人都生活在一起，关于刘向前身上的奇怪的地方，老爷子自然都有感受。
首先就是那些刘向前弄出来的瓜果蔬菜，肉禽蛋奶，老爷子早年身上就有不少暗伤，在东北那个山上，后面整天也就是能躺着和简单的劳动了，可是，吃了刘向前的那些东西之后，身体不仅越来越好，一直到现在，都很少生病了。
其次，刘向前的身体素质和行动能力，就跟坐火箭一样，最开始上山的时候，也就是个健康的小伙子，可是，每次的身体变化，老爷子都能感受的到，就跟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一样，现在，刘向前的这个体质，跟老虎比斗不差上多少。
就这些神奇的地方，老爷子虽然没问，也不打听，但是心里还是都明白的。
这么多奇怪都发生在一个人身上，这一定是有奇遇，所以，刘向前跟他这么说了，他是一定相信的。
“既然你有自保能力，我还是支持你到安全部门工作的。”老爷子给话题定了个基调。
做为老一辈人，为国捐躯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排在首位的，所以，有机会进入这样的部门，进行更为危险，更为重要的任务，老爷子自然是支持的。
其次，老爷子也认为，在那条战线上工作，也更能发挥出刘向前的能力。
“这些都不说了，我让你去安全部门工作，是有件事，需要你帮我查一下！”老爷子从来不跟刘向前说什么大话，空话的。
所以，老爷子这么说，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第332章 恩人的下落
老爷子半靠在那把躺椅上，眼睛半眯了起来，好像陷入了一段遥远的回忆之中，整个人的气息，都有些变得特别的起来。
那是一种，刘向前从来没有感觉到的东西。
好像是兴奋，荣耀，颓废，痛苦，希望等等各种不同的感情糅合在了一起。
老爷子的脸上表情，也是如此，不断地变换。
过了几个呼吸，老爷子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开始说起了一段，他早就尘封在记忆里的一段事情。
“这个事情啊，还要从解放前说起。”老爷子开始说了起来。
老爷子当年，因为鬼子扫荡，他们整个村子都没有留下活口，他侥幸活着，不过，家里人也都没了。
为了报仇，为了愤怒，就找到队伍，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这一路，可以说算是什么都经历了，有过胜利的喜悦，也有过失去战友的痛苦。
老爷子也是在这种战与火中，不断地成长，成为了一位成熟的革命战士。
战争，并不仅仅有正面战场的战火硝烟。
自然还有隐蔽战线上各种不见硝烟的战争。
老爷子，一直都是跟着大部队，在正面战场作战。
到了，后面，全国范围内的解放战争开始，老爷子也因为位置的不同，自然也需要进行一些谈判，起义之类的事情布置和策划。
也就是，在这样的一次任务行动中，老爷子认识了一个人。
“当时，应该是在晋省的一个城市。”老爷子的声音就好像一台老式收音机，慢慢的给刘向前打开了一段蒙上了无数灰尘的历史。
当时，这座城市的位置，相当的险峻，完全就是一个做易守难攻的地方，如果要强攻，自然也是可以拿下，但是要付出无数条生命。
全国的形势都是一片大好，在这个时候，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拿下一座城市，很显然是不合适的。
胜利即将到来，在黎明到来的时候，要让更多的人看到光明。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隐蔽战线的同志，在城里面开展了大量的工作。
最后，终于说服了这座城的最后顽固敌人，同意起义。
不过，敌人也提出了条件。
他们要与围城的指挥领导，或者说是高层进行一次秘密会谈，签署正式的协议。
这次的任务，就落在了老爷子的头上。
本来，因为隐蔽战线同志的扎实工作，整个任务都执行的相当顺利。
老爷子秘密进城，双方会面，签订协议。
只等着他们起义，整座城市也就解放了。
整个任务也就完成了。
可是，就在老爷子他们签完了协议之后，准备撤离城市的时候，出了岔子。
也不知道是特务发现了这次行动，也不知道是内部出现了叛徒。
就在老爷子一行人，在被安排的路径上进行撤离的时候。
遭遇了一伙敌人的袭击。
战斗发生的突然，老爷子当时也是受伤倒地。
就在老爷子以为，这条命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被一位同志给营救了。
这也是隐蔽战线的同志，事前都做好的全面准备。
不过，虽然获救，但老爷子也是重伤。
这会已经不能归队了。
于是，隐蔽战线的同志，就把老爷子转移到了城市附近的一个小村子，进行救治和养伤。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老爷子认识了他的救命恩人，一位长期在隐蔽战线进行工作的女同志。
“当时，我胸部中了一枪，已经有些昏迷了。不过，迷迷糊糊中，就看到一个人，齐耳的头发，一脸坚毅，双手拿枪，从敌人手里把我救了下来。”
“昏迷之前，都能听到，她在鼓励我。同志，坚持住，醒醒，别睡！”老爷子在说到当时被救的时候，眼睛里面还是闪烁着光芒。
可见，这段记忆，在老爷子的记忆里有多么深。
后面，老爷子在村里养伤，一直也都是这位同志负责照顾。
直到一个月之后，老爷子可以行动了，才重新回到部队。
整座城市，也因为敌人提前发现了起义的事情，后面还是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战斗，才得以彻底解放。
不过，无数人也为了这座城市的解放，付出了年轻的生命。
老爷子本来就是因为全家都没了，才参加了革命队伍。
一个人无牵无挂，这么多年的战斗，又见到了太多战友的离去。
一场战斗下来，整个队伍都剩不下几个人，老爷子也早就看淡了生死。
所以，本来，老爷子在面对自己死亡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感受，只是有些不甘罢了，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也不甘心还有敌人的存在。
可是，经过了这次生死，经过跟这位女同志的一个月相处，老爷子的心性，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本来，对于未来都没有什么想法的老爷子，也想要在往前走一步，在成立一个家庭，在为了小家而努力了。
两个人经过一个月的相处，无论是思想，还是对未来人生的规划，都是那么契合和默契。
让本来人生都没有未来规划的老爷子，重新燃起了希望。
在老爷子伤好，准备归队的时候，两个人决定，等到全国都解放的时候，就在一起。
老爷子，也就是带着这份承诺与希望，回到部队，重新开始战斗。
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了人，人生有了希望，老爷子在后面的战斗中，更是事必躬亲，屡立战功，这才在解放后，走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位置。
不说别的，就这份荣誉，这份功绩，封妻荫子，那是足够了的。
这也是，老爷子准备送给自己未来妻子的礼物。
可惜，全国虽然都解放了，但是，还有一些地方，存在着一些顽固势力。
敌人留下的大量特务，更是活动频繁。
还有各个边境地区，帝国主义虎视眈眈。
战斗，并没有结束。
老爷子的部队，也经常接到各种任务。
老爷子与那个人后面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老爷子知道，大家都在为了和平而努力。
虽然在忙着各种战斗，但是老爷子也没有停下来找人。
各种问题虽然都还存在，但是全国也算是都摆平了下来。
两个人，也可以走到一起了。
可是，老爷子在怎么找人，再怎么打听，也没有找到这个人，就好像蒸发了一样。
老爷子也是知道隐蔽战线，不同的工作性质。
也跟很多人都打听过，位置也在这里，很多不能透露的秘密，他也是能打听到一些的，不过，还是没有让他找到人。
人是活着，还是已经没了。
有一段时间，老爷子好像疯魔一般，全国各地跑，去打听这个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老爷子的对头，抓住老爷子状态不好的时机，给他进行很大的打击。
之后，老爷子就退去了职务，跑到东北的小山村，到山上隐居了起来。
如果不是，当时老爷子疯狂的找人，对其他的事情，没有太多在意，就凭借老爷子当时的位置，无论后面的风浪再大。
自己当一个山头，为了一些人遮风挡雨还是足够的。
“她叫黎二花，小名二妮。就是东北人，她跟我提过她的家乡，就是靠山屯。我想，如果她还活着，也会回到那里。可是，等了这么多年，也没有等到人。”事情说到最后，老爷子又落寞了下来。
“老爷子，您是想让我，到安全部门工作，之后找到这个人。”等老爷子缓和了一下情绪，刘向前轻声的询问。
听完了整个事情，刘向前知道，这个黎二花同志，就是老爷子心里最为放不下的。
或者说，就是他现在还活着的精神支撑。
“哎！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人早就不在了。不过，这个人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我想知道，她在什么任务里面牺牲的，人在哪里？”
“我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到底是特务出卖，还是叛徒出卖？”
“我想知道，她是不是还有什么念想没有完成？”
……
“我想知道，她是不是也找过我？”老爷子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不过，语气也越来越坚定。
谁说，这感情的事情，是年轻人的事情。
老爷子后面身体那么差，还在山里守着，可以看出，这份感情，对于老爷子来说，是多的执着和坚定。
“好，老爷子，我已经给你查到。”刘向前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直接表态。
“我也知道，这事情过去太多年了，想要查到，普通的位置，也看不到那些材料。尽力就是了！”老爷子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和要求，实在是太难达到了，甚至有些强人所难了，不过，这也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最后一根拯救他的稻草了。
“老爷子，放心。我们法医讲的是，人一旦经过，就会留下痕迹。这位同志，工作了这么多年，又是在隐蔽战线工作的，一定会留下很多后手的。”
“您放心，我的手段，多的是呢！只要有线索，就一定给你找到。”刘向前挺了挺腰板，保证的说道。
老爷子想到刘向前身上发生的那些奇异的地方，眼睛里又多了一些希望的光。
“老爷子，您想想，您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人，当年还是那个位置，都没有打听出任何消息。这说明什么？”刘向前真的怕老爷子因为这个事情，精神垮了下去，脑袋也是飞速达额转动，忽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说明了，当时她执行的任务，保密程度很高，而且还没有完成。人可能还在！”刘向前说道。
他自己也知道，这个可能很低，这个人如果活着，现在也有快七十岁了，这会人的平均寿命才有多少啊。
这么大岁数的人，还能执行什么任务啊！
不过，有可能，就是有希望。
这也的确是一种可能。
隐蔽战线的工作原则，是工作任务完成之后，好多年，才会陆续解封当年的任务内容。
任务没有完成，所有的一切都是隐藏起来的。
只要没有解封任务，参加人员的身份没有恢复，那人就是有活着的可能。
“你啊！也不用宽我的心。我还没老糊涂呢！”老爷子眼角带笑，看着在滔滔不绝给他进行分析的刘向前。
这个小子，真的收的没错。
就这份心，都已经不容易了。
“不说这些了，你媳妇那边，你看看怎么做做工作，另外，你要是真的去了那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一样，他对刘向前提出的要求，他就没有不答应的。
所以，这次，他劝说刘向前去安全部门工作，刘向前是一定会去的。
可是，现在，刘向前也不是以前了，不是那个到东北下乡插队的孤儿了，他现在有了媳妇，有了孩子，有了自己的生活。
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要求，的确也有些过分。
家国大义，老婆孩子，这是谁都很难抉择的事情。
自古忠孝都是难以两全的。
一旦过去了，家里，个人安全，孩子成长，等等等等，都是要考虑的问题。
“老爷子，您就放心吧。我媳妇，你还不知道，肯定站在我这边。”刘向前跟老爷子开了个玩笑。
年纪大的人，最怕的就是思虑过重。
重生一世，刘向前是真的把老爷子当亲人，也真的希望他能长命百岁的。
年纪大了，思考的事情，还是留给他们年轻人吧。
跟老爷子插科打诨一阵，刘向前就赶紧回屋了。
推开房门，床头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柳眉靠坐在床上，眼睫毛上还有未落下的泪水。
她一会看看旁边的儿子，一会低头沉思，也因为刘向前的事情，辗转反侧。
“媳妇。”刘向前轻声的喊了一声。
柳眉转过身，给刘向前留了个后背，没搭理他，很显然，她已经猜测到了刘向前的选择。
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了。
刘向前走到床边，坐在柳眉旁边，想了一下，说道：“媳妇，咱俩好好聊聊！”
“有什么聊的，你跟老爷子都决定了，还跟我聊什么！”柳眉的怨气很大。
第333章 夫妻之间没有秘密
刘向前刚刚跟老爷子聊了很久，虽然都是在听老爷子说一些曾经的事情。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刘向前自己也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事情。
现在的工作，刘向前做的很上手，很适应，继续这么做下去，用不了几年，刘向前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位置再往上面升一升也是正常的。
未来的生活，就是家庭，事业，还能利用一点先知的能力赚上一些钱，在找找机会，买买房子，人生也就这样了。
如果，要去了安全部门那边工作。
那以后的日子，可就完全看不透了。
不仅会面临各种危险任务，甚至还有可能会面临根本想象不到的困难。
对于家里的照顾也会少上很多。
其实，刘向前本身，也不是什么很有奋斗欲望的人。
上一世，父母去世，被那个后妈磋磨，在乡下又被寡妇设计，干了一辈子活，被吸血了一辈子，最后还落得了那么一个下场。
重活一世，刘向前也没有别的想法，收拾那个挂名后妈，收拾了寡妇，也算是给上一辈子的自己报了仇。
之后，他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就是好好过日子，好好的体会一下生活。
上一辈子穷怕了，连生病了都没有钱医治。
所以，刘向前学习打猎，努力学习，考上大学，想各种办法赚钱。
与其说他在努力，倒不如说他只是利用先知未来的消息，顺应大势，做出一些改变罢了。
就算他不做太多的，只要考上大学，之后就会安排工作，这一辈子也会平平平平，安安稳稳的。
根本不需要他想太多。
本来，都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结果，现在，却突然出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那条道路，看不到未来，充满凶险，也充满挑战。
对于两辈子都是按部就班的人来说，在看到这条路的时候，无论怎么压抑，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火热和兴奋。
连重生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都能发生。
那干嘛不就拼一把，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每个人，都会有年轻热血的时候，尤其是年轻人。
刘向前现在也才二十出头，正是容易热血上头的时候。
所以，在老爷子那边聊了那么久，就算老爷子没有要求他加入安全部门，刘向前自己也是想要加入安全部门的。
都是活一辈子，干嘛不把自己的人生活的精彩一些。
刘向前没事跟老爷子，跟徐老聊天，也是听说过那些充满硝烟的战斗故事，还有各种战斗的电影。
一个个英雄的形象，也是让刘向前热血沸腾的。
所以，在自己有机会也成为这样的人的时候，他真的心动了。
不过，想好了，归想好了，家里的工作还是要做好的。
要说，他去安全部门工作了，最为对不起的人，就是媳妇和孩子了。
现在，媳妇还没毕业工作，孩子又还小。
自己要是去了安全部门工作，接到了什么任务，没准就是要变换身份，离开家，隐姓埋名好多年。
家里一点事情都帮不上忙，就算知道家里有事情，为了任务，也是不能挺身而出。
对于孩子，一点一点的长大，自己要是离开几年，估计回来的时候，孩子都不认识自己了。
想到，这些，刘向前就总是有些犹豫，一想到儿子在他怀里咯嘎的笑容，他就有些愧疚。
两相比较，当断不断。
最后，刘向前也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还是决定拼一把。
重活一次，自己也要走出一条刀光剑影的路。
“媳妇，你说什么呢？咱们家可是民主家庭，所有成员都可以自由的发表自己的意见。包括咱家儿子！”刘向前故作正经的跟柳眉说着，还故意的扮了几个鬼脸，对这柳眉挤眉弄眼的。
被刘向前这么一弄，本来生气的柳眉，这气性也下去了一半。
不过，她还是不舒服。
“你还真会说，还民主家庭。之后，你是不是又要说，民主家庭，就要坚持民主集中的原则，少数服从多数。现在，家里能说话的，就咱们三个，你和老爷子都同意了，我这个少数，就要同意了。”柳眉可是分得清的，不能被刘向前给绕进去。
还说什么民主家庭，自己刚刚也提出了，不让刘向前去，可是，人家两个人直接回屋研究去了。
连个给自己发表意见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是牛不喝水强按头么，想让自己同意，没那么容易。
看着眼前，这个在危险关头救助自己，在求学路上帮助自己，在家庭生活中爱护自己的男人，柳眉的心，真的不由得一阵刺痛。
想想要是他去了那个部门工作，这以后的日子。
柳眉本来被刘向前逗得有些松口气的心情，又是紧了起来，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刘向前最怕的就是媳妇这样，打他两下，骂他两句，这都没啥，有脾气发出来也就好了。
可是，不打不骂的，自己憋着气，自己哭，从中医的角度来说，郁结于胸，这可是最容易生病的。
一时间，刘向前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他张开双臂，一把就把媳妇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他怎么能不知道，自家媳妇，在担心什么，在考虑什么呢。
这都是因为他啊！
感受到男人的心跳，感受到男人炽热的胸膛。
柳眉感觉一阵的温暖，心里也不断地安定了起来。
这样吵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柳眉想到，她还是要做通刘向前的思想工作。
这个才是主要的。
“好了，别在这跟我甜言蜜语的，你不是要好好谈谈么？咱们去书房，别吵到了儿子。”柳眉在刘向前的怀里挣扎了两下，不过，就她那点力气，也挣脱不开。
只能开口说话，让刘向前自己松开。
她感觉，自己男人那两条胳膊，就跟两个钳子一样。
柳眉也不是什么大小姐，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她可是下过乡的，一百多斤的粮食，她也是扛着就走，赚的工分也不比男知青少。
可是，面对刘向前，她感觉，自己在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开。
“好，好，好。”看着媳妇情绪缓和了下来，刘向前也放松了双手。
这会，这两口子的心思，可就都想到一块去了，都想把对方的思想工作做好。
“你知道安全部门的工作有多危险么？”两人进了书房，关好门，柳眉直接就开始了，声音也高了一些。
“当然知道。”刘向前刚准备往下面继续说，就直接被柳眉挥手打断了。
“你可别跟我说什么崇高精神，别跟我说什么危险的工作，你不做，他不做，谁来做。我也是受教育出身，你说的那些我都懂，要是别人，谁爱去谁去，我管不了。”
“可，你是我男人，你是我孩子的爹。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跟孩子怎么办？”
“你就想让你孩子，从小就没了爹，以后被人欺负，也没人撑腰，被人追着喊野孩子啊！”柳眉话匣子一打开，就跟连珠炮一样，现在的，以后的，可能发生的，一套一套的，刘向前想开口打断，都插不进嘴，就只能在旁边听着。
本来还想反驳媳妇一下，不过，听着媳妇说的话，句句都是为他着想，字字都是为了这个家，心里温暖而幸福。
刘向前又是一把抱住了媳妇。
大概，女人在吵架的时候，智商相当的高。
本来柳眉自己在屋里想的时候，还没有想到这么多，这会对这刘向前输出发挥，文思泉涌，根本停不下来。
这一下，被刘向前忽然打断，柳眉十分生气，在刘向前胸口锤了两把。
“你别跟我来这套，我还没说完呢！”柳眉一边捶他一边说。
不过，捶了两下，柳眉就停下了，这刘向前的胸口跟铁板一样，刘向前没感觉到什么，她自己倒是手生疼。
“媳妇，你最担心的是不是我的安全！”刘向前微笑着问向柳眉。
“废话！我跟你说，你要是真没了，别指望我给你守寡，你前脚没了，我后脚就带着你儿子改嫁！”柳眉也知道，要拿捏住刘向前，自己和孩子，就是他的软肋，自己说点狠话，让刘向前自己怕了，这事情也就成不了了。
还别说，本来刘向前都准备好了要怎么跟媳妇说，结果，一听到媳妇这么说，刘向前的胸口好像被大石头给压上了。
他都不敢往后面想了。
一时间，刘向前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柳眉其实也就是话赶话的说到了这里，她也就是想吓唬吓唬刘向前。
可惜，这吵架没好话，话说出口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在看到刘向前的脸色，还有呼呼喘着粗气。
柳眉赶紧上前，抱住刘向前。
“向前，我是真的怕啊！你这要是真出啥事了，我们孤儿寡母的，还有老爷子。这老的老，小的小，可怎么办啊？”柳眉温柔的说道。
温柔刀，才是杀人刀。
被媳妇两句话，刘向前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媳妇就是太担心他了。
“媳妇，我给你变个魔术吧！”刘向前眼睛一转，忽然说道。
“变什么魔术，这说正事呢！”话题跳转的太快，柳眉都没有反应过来。
魔术这种东西，四九城的街头经常有表演，柳眉可是从小就在看。
那都是逗人开心的戏法，柳眉想到，可能是刘向前学会了什么戏法，想要逗她开心，不再说正经事了，所以，立刻制止。
“你先看，看完了咱们再说。”刘向前认真的说。
刚刚自己口不择言的说话，柳眉也有些不好意思，看着男人认真的样子，也就点头同意了。
总之，这个事情，今天必须说明白，想要糊弄过去，那是不可能的。
柳眉坚定着自己的想法。
“好，媳妇，你可看好了！看好了！”刘向前说着提醒柳眉，也学着台上那些变魔术的人一样，像模像样的转了个圈。
刘向前看着柳眉紧紧的盯着他的动作，精神头都被吸引了过来。
刘向前微微一笑，之后意识一动，整个人直接进入了空间里面。
柳眉可是从小就看变戏法的，四九城的人都知道，那东西，就是骗人的东西，看一乐呵也就是了。
小孩子都有好奇心，同学们之间也是会弄各种戏法，还拆解了不少。
柳眉紧紧盯着刘向前，就想看他变个什么戏法，之后找准机会拆穿他，之后继续说去安全部门工作的危险性。
可是，正当柳眉紧紧的盯着刘向前要变什么戏法的时候。
看到刘向前微微一笑，之后就忽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这一下，可真的把柳眉吓到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从眼前凭空消失了。
人去哪里了？
急中生智，柳眉赶紧把手往前伸，去摸刘向前刚刚在的位置，她想的是，可能用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把人给遮住了。
可惜，柳眉手在空中挥了半天，啥也没有摸到。
就好像是这里本来就啥也没有一样。
这一下，柳眉真的慌了。
“向前，刘向前，你赶紧给我出来！”柳眉的声音又大上了几分，不过还是克制着，老爷子，孩子都睡了，要是把他们吵醒，那事情就更大了。
进了空间的刘向前，看向外面慌忙寻找的柳眉，微微一笑，在听到柳眉惊慌呼喊他的时候，也没有多呆，一闪身，就直接出现在了柳眉身后，一把又把媳妇给抱住了。
柳眉本来就因为刘向前凭空消失，惊慌的不得了，喊了两声，忽然有人从后面把他给抱住了。
“啊！”本来精神紧张的柳眉，实在没有忍住，喊了出来。
“别喊，别喊，媳妇，是我！”刘向前赶紧捂住媳妇的嘴。
他空间的秘密，他准备跟媳妇坦白了，但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把人都给吸引过来，那可就不好了。
一听到是刘向前的声音，柳眉回头一看，真的是自己男人。
“吓死我了！”
“你是怎么弄的？”柳眉刚刚埋怨了刘向前一句，之后，就立刻被刘向前变的这个戏法给吸引了。
第334章 两个戏法
最开始，当刘向前跟柳眉说，要给她变戏法的时候，柳眉想的是，要拆穿刘向前的小把戏，之后，继续劝说刘向前。
可是，当刘向前真的变了个戏法的时候，柳眉现在想的可就不是要拆穿他，而是真的被吸引了。
“好玩吧！”刘向前笑着说道。
“快说，快说，怎么回事？”柳眉现在已经不想别的了，就想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消失不见，并且没有任何痕迹。
柳眉，一个学习物理化学的研究生，科学规律这种事情，已经深深的种进了她的行为意识里面。
可是，刚刚就发生在她眼前的这一幕，太违反科学规律了。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媳妇，等下你别太惊讶！我慢慢跟你说！”刘向前先给柳眉打个预防针。
这个空间，是刘向前最大的秘密，最开始的时候，他不小心打破了他娘给他留的老婆本，进入空间的时候，也是万分惊讶的。
现在，要让媳妇看到这个空间，还是先打打预防针的好。
柳眉听到刘向前的话，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刚刚的一幕，她现在还在震惊之中。
刘向前也不等柳眉的反应，拉着柳眉的手，意念一转，就带着柳眉进入了空间。
刚刚还在书房，劝说男人不要去从事那么危险的工作，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理的柳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被男人抓着手，一下子，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四九城这会刚刚开春没多久，放眼望去，还是光秃秃的一片，小草都是刚刚发芽，树木也都是刚刚抽条。
可是，现在呈现在柳眉眼前的，却是一片的生机盎然。
刘向前把小院里面的两块地，都种上了各种药材，生长的极好。
就没就算不认识这些药材，也能感受到这里绝对不是四九城，四九城不可能有这种景象。
“这是哪里？”柳眉站在原地没动，不确定的问向刘向前。
眼睛里面已经不只是震惊，而是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觉了。
“媳妇，你听我慢慢说！”刘向前自然知道，现在的情况，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说的清楚的。
当时他自己进入这个空间的时候，也都是在尝试的，更何况是柳眉呢。
刘向前带着柳眉参观了一下小院，尤其是屋子内部的情况，一边跟柳眉说起了这些事情。
“当年，我爹突然离世，我也因为悲伤突然昏迷。”刘向前慢慢的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当然，他也就是说了自己是怎么得到的这个空间，重生这种事情还是没有说，上一辈子虽然被寡妇坑了一辈子，不过，也是结婚了，这种事情自然不能跟媳妇说。
怎么想都膈应的很。
随着刘向前的描述，小院，院外，包括外面的那条小河也都转完了。
柳眉也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情。
尤其是从院外的田地上摘了一根黄光，咬了几口之后，柳眉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是说，咱家吃的那些瓜果蔬菜，不是你找人买的，都是这里面产出来的？”柳眉像是在询问，不过她已经很确定了。
“嗯，这些种子都是我慢慢收集的。”刘向前说道。
“这里面的土地格外肥沃，长出来的东西，也格外的好吃。你没觉得，这东西吃多了，身体都好上了不少。”刘向前问道。
“我就是说，咱家的东西，就比外面买的好吃。”柳眉没有去纠结，什么怎么会有这么个地方，怎么会产出这些东西。
在柳眉的概念里，刘向前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这就是自家的后花园。
自家有了这么个地方，这就是好事，想别的干嘛。
兴奋和欣喜，已经占据了柳眉的所有想法，别的，哪里还有什么别的。
两个人参观完了空间里面的地方，刘向前拉着柳眉的手，又是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家里的书房。
“媳妇，这个地方，我可以自由的进出。”刘向前坦诚的跟柳眉说道。
刘向前今天把这个事情跟媳妇说，一方面是因为，早就想过也带着媳妇一起修炼，强身健体，夫妻两个一个携手白头，多好的事情。
另一方面是因为，现在自己想要去安全部门工作，以后会面临各种困难，甚至是生死，把自己的保命手段跟媳妇说清楚，也好让媳妇放心。
刘向前也是都盘算好了，才决定的。
“你有这么个地方，怎么早不跟我说！”柳眉说道。
柳眉的反应，跟刘向前的想法完全不同，她根本就没有往，有了这么个可以自由进出的地方，是可以保命，这方面去想。
而是在纠结，为什么刘向前现在才告诉她。
“我的媳妇哦！”刘向前也没有想到，媳妇会纠结这个问题，一把又是把媳妇给抱住了。
解决夫妻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一个热烈的拥抱。
“我怎么跟你说啊！这么奇怪的事情，让外面的人知道了，不得把我当怪物给抓起来研究啊！”感觉到怀里的媳妇平静了下来，刘向前才缓缓说了起来。
这么奇怪的事情，一个人有一个空间，可以自由的进出，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最后的结果，绝对就是被抓起来研究。
“还有谁知道？”不愧是刘向前自己选择的媳妇，这会听刘向前这么一说，立刻就担心了起来。
柳眉也是经历过那个年代，也是下过乡的，最知道秘密就只能自己保守的。
朋友，还是会有朋友，所以，一旦秘密跟别人说了，最后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只有你知道。”刘向前轻声的说道。
听到这个，柳眉就开心了起来，只有夫妻知道的秘密，连老爷子都不知道。
夫妻两个又抱了一会，刘向前才松开手。
“你是说，你可以一瞬间就进出这个空间。”柳眉好像终于明白了，刘向前跟他说这个事情的意思，确定的问道。
“是的。”刘向前确定的回答。
“那就是说，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快速的脱离保命！”心里都明白，但是柳眉还是要问。
“是的。”刘向前坚定的回答。
“那太好了，就算你去了那边工作，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这次，柳眉没有再询问什么，而是扑进刘向前的怀里，哭了起来。
从晚上刘向前说起了要去那边工作开始，柳眉就是完全不同意的，太危险了，担心，恐惧，一直围绕着他。
后面，刘向前去跟老爷子谈话了。
柳眉一个人在屋里，更是胡思乱想。
看着旁边还那么小的儿子，柳眉的想法都是无论如何，要劝说丈夫，一个人更是被不确定的未来担心。
这会，知道丈夫有保命的本事，遇到危险可以快速抽身，所有的担心，恐惧，都放了下来，整个人也终于放松了下来，终于哭了出来。
刘向前没有安慰什么，就轻轻地拍着媳妇的后背。
事情都是他惹出来的，这么长时间，估计柳眉一个人都担心死了，发泄出来，就好了。
“那里说你打老虎，是不是也是用的空间？”
“你在山上遇到危险，是不是也是用了空间？”
“你下乡的时候攒钱，是不是也是卖了空间里面的东西？”
……
情绪缓和下来的柳眉，突然就迸发出了无数的问题。
刘向前下乡的时候，帮助抓特务，上山打老虎，枪杀盗墓贼，等等事情，刘向前都是当做树立自己光辉形象，跟柳眉说的正面故事。
结果，现在，都被柳眉当做是空间帮了她。
对这样的媳妇，能说什么呢？
就只能宠着呗。
刘向前笑着，开始跟柳眉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夜色渐深，不用担心生死的夫妻两个，又恢复了说说笑笑。
“这下不用担心了吧！有这个空间，想要我命，那就没可能！”刘向前说回主题，拍了拍胸脯。
“行，行，你厉害，你厉害。”柳眉也想到今天要跟丈夫谈话的重点了，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我跟你说，那特务的手段，可多的很，人家都不跟你来明的，暗地里下黑手，打黑枪，给你吃的东西里面下药，看你怎么办。”柳眉一个一个的举例说明。
柳眉虽然没有遇到过特务，但是都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听过的故事都不知道有多少。
对于特务的手段，自然也知道不少。
现在，虽然知道了，刘向前有空间，可以保命，但是依旧不放心。
阴沟里的老鼠，用的手段自然不会光明正大。
“你不知道我是干嘛的？我可是个大夫！还想给我下药？”刘向前自信的说道。
柳眉这会也是才想到，自家男人，不仅是个大夫，还是个技术相当不错的大夫。
给他吃的东西里面下东西，他闻闻就会立刻知道。
之后，刘向前又一一列举了一下自己的能耐，就是为了打消媳妇的担心。
“可是，可是，可是。”柳眉听完了之后，连说了几个可是，不过，她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自家男人有这么多能耐，柳眉都有些动摇，如果她是安全部门的负责人，发现了这么个好苗子，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要拉着入伙的。
“在给你变个戏法？”看着自家媳妇，还有些担心，刘向前开口说道。
“你还有什么能耐？”听到又要变戏法，柳眉又来了精神。
刚刚的一个戏法，让他知道了丈夫的秘密。
这会又要变戏法，难道丈夫还有什么秘密？
“看好了！”刘向前伸出一根手指。
之后，柳眉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只见，刘向前指向书房的一个柜子，之后，柜子上面就出现了一个小孔。
柳眉立刻离开刘向前身边，跑到柜子旁，仔细看起了那个小孔。
这个柜子，可是老爷子找人用木头打的，就这个门板都有两个手指那么厚。
可是，就在刚刚，刘向前只是用手指了一下，这么厚的门板，就出现了穿透的洞。
不说别的，就这个穿透力，要是射在人的身上，绝对就是致命的伤害。
“你是怎么弄的？”柳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要从哪里开始问起了。
如果说，刚刚刘向前带她看了空间，让她知道了刘向前有自保的本事。
那么，现在用出的这个手段，可就是实打实的攻击力了。
其实，这个手段，也是刘向前才掌握没有多久的手段，并且，也还不熟练。
上次，带着同志们到火锅店去捧场，意外碰到了王铁生，跟他那帮部队的兄弟拼了一次酒。
刘向前不自觉的运转体内修炼出的内力，把酒都逼出了体外。
也就是那一次，刘向前忽然发现了，内力还可以这么用。
之后，刘向前就经过多次尝试，他发现，运转体内的内力，可以把水分从任何他指定的地方弄出体内。
有了这个发现，刘向前有多次尝试，他发现，如果加大内力的输出，他还可以把这些水分，形成类似于暗器的东西，发射出去。
被他称为水箭。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刘向前格外的兴奋，私底下试验了很多次，别说，现在，这个柜子距离他就只有两三米的距离，就是十几米外，刘向前都精准的射中了。
并且，破坏力还不错。
掌握了这个能力，刘向前感觉自己更加安全了。
以前，要用重火力跟敌人战斗的时候，还要从空间里面拿出来枪。
现在，不用了，用枪，哪里有随手一指来的快。
所以，从上次用内力逼酒之后，刘向前又开发了一个新能力。
“我以前拜过一个师傅，你还记得不？”刘向前开始讲了起来。
“当然记得，你是说徐老？”柳眉立刻说道。
“对，就是徐老。当年，他在教我医术的时候，还教了我一套锻炼的功法。”刘向前开始讲了起来。
讲了当年跟徐老学习，也讲了徐老练习了这套功法，活到了九十多岁。
“我练习了之后，突然发现还可以这么用，这不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么！”刘向前笑着把事情说完。
第335章 柳眉开始修炼
柳眉虽然会因为，自家男人有这样的手段，而兴奋，不过，心里还是没有太多底，围着柜子上的那个手指粗细的窟窿，看了很久。
仿佛在测算这个手段的破坏力。
“好了，媳妇，别看了，我已经测算过了，比子弹的威力还要强。”刘向前拉过媳妇，两个人重新坐下。
刘向前今天跟媳妇说了这么多事情，无非就是要说明两个事情，自己不仅有奇特的自保能力，还有强悍的攻击手段。
相信，有了这两点的证明，媳妇应该不会在担心他的安全问题了。
“你真厉害！”柳眉睁着一双星星眼看着刘向前说道。
这会的柳眉，已经早就把开始时候的担心，全都抛到脑袋后面去了。
刚刚刘向前给他变了两个戏法，或者说，告诉她了两个底牌。
无论是那一瞬间就能进入的特别空间，还是那一伸手就能立刻致敌的手段。
都太过于神奇，也太过于吸引人。
柳眉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想了，就是觉得自己男人很厉害。
仰慕，也是爱情的组成部分。
本来，刘向前还想安慰媳妇，不用担心自己。
可是，这会，看着媳妇一脸仰慕的样子，不免也有些飘飘然。
“那是，我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刘向前臭屁的表示。
“媳妇，这套功法，我也准备教给你。咱们夫妻一起练习，肯定长命百岁，白头偕老。”刘向前享受了一会媳妇的恭维，赶紧说起了这个事情。
他早就想带着柳眉一起修炼那套功法了，可是，一直也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
这次正好，为了让媳妇安心，刘向前把空间和功法的事情告诉了她，一方面可以打消她的担心，另一方面，也正好，带着她一起修炼。
现在看来，以后刘向前要去安全部门工作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没准什么时候，就可能会因为任务而离开家里。
在这种情况下，家里就一个老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刘向前自然也不放心。
可是，如果媳妇有了自保的本事，甚至，能力很强，那刘向前也就没有后顾之忧。
后方稳定，才是前方努力建功的保证。
“我，我也能学么？可我什么都不会啊！”柳眉不确定的说道。
其实，柳眉的身体素质也不错。
早些年在下乡种田，常年劳作，身体底子还不错。
后来，跟刘向前结婚了，空间里面出产的那些东西，她也没有少吃。
就算，没有经过系统的修炼，但是身体也是在那些东西的常年滋润下，更好了一些。
这些年，连点感冒什么的，都没得过，就算生了孩子，也没有给身体带来太多的负担。
本来，柳眉还以为是自己年轻，身体本来就好的原因。
可是，在看了刘向前空间里面的情况的时候，她也知道，这些入口的东西，是立了大功的。
不过，现在，刘向前说要带着她一起修炼，她还是有些不确定。
那种抬手打人的本事，任谁看了，能有这样的手段，都是想要学习的。
修道，这种事情，在人们的心里，那就是封建迷信。
柳眉也有些不确定。
那种又憧憬，又纠结的心情，立刻就表现了出来。
“没事，咱们慢慢练！就算练不出什么名堂，起码还能强身健体！”刘向前鼓励的说道。
“要不要带老爷子一起修炼？”柳眉忽然想到老爷子，开口问道。
她早就知道，老爷子并不是刘向前的亲爷爷，不过，在一起生活这么久，她也是真心的把老爷子当亲人。
想到，老爷子这个年纪了，虽然现在身体不错，不过，毕竟这个岁数了，未来的时间，应该也不多了。
她想着，一起修炼，老爷子能长命百岁，自家男人也会开心的。
“老爷子年纪太大了，没有办法。这就是个强身健体的，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刘向前摇了摇头。
老爷子的事情，他也早就想过。
经常给老爷子请脉，对于老爷子的身体，自然了如指掌。
要是能够练功，刘向前早就带着老爷子一起了。
徐老这个师傅，还是老爷子给他介绍的呢。
柳眉也没有继续再问。
刘向前再次抓住媳妇的手，夫妻两个一瞬间，又消失在了书房之中。
再次进入空间，柳眉心里虽然有了预期，但还是，看什么都新鲜。
等柳眉在小院里面转了一圈，才平复了心情，跟着刘向前在小院的地上，直接盘膝坐下。
这套功法，刘向前已经练习了相当长的时间，可以说，身体内都会有本能的反应。
就算没有全身心的投入修炼，可是，体内也会自动的运转。
刘向前就开始指导起媳妇，一个一个的穴位指点，一点一点的告诉她如何运行。
并且，为了能让媳妇快速的感觉到那种气息的感觉。
刘向前还把一丝自己体内的气息，通过手指，传到了柳眉的体内。
用这一股气，来带动柳眉自身的感觉和气感。
刘向前也没有教过别人练习，这种办法，也是他忽然想到的。
也不敢用太多的气，怕伤到自家媳妇的身体。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出奇的好。
柳眉跟刘向前结婚也有日子了，家里别的书不多，可是医书特别多，更别说，书桌上，就有一个人体穴位的模型。
柳眉就算不想学，对于人体的这些穴位，也是耳濡目染。
所以，在记忆这些穴位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困难。
可是，在感觉那种刘向前说的气的时候，确实，感觉不到。
那种感觉也太缥缈了，完全没有什么真实的感受。
不过，在刘向前用手指按住她穴位的时候，她就明显的感觉到了，那种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有一股温暖的气息，在身体内部进行旋转。
在旋转的过程中，这股温暖的气息貌似还有一丝增长，之后，气息循环一圈，停在了小腹的位置。
就好像找到了家一样，就盘踞在这里留下了一股温暖的气息。
之后，一部分气继续在她的体内循环。
感受了一下媳妇体内的状态，刘向前收回手。
这么快，就自己生成了内力，并且完成了周天循环。
看来，自己媳妇的悟性真的不错。
其实，刘向前也不知道，他的一个灵机一动，用自己内力给媳妇进行引导。
大大的节省了柳眉修炼的时间。
这要是完全靠自己去悟，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有气感呢，更别说一个一个穴位的冲关了。
就刘向前这脑袋和身体，当年在修炼的时候，第一次，也没有完成周天循环，更别说储存内力了。
看着媳妇已经入定，不断地在进行修炼。
刘向前也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自从上次，他感觉到自己丹田中的内力，有一些液化的趋势开始，他还没有仔细研究这个。
现在，能跟媳妇一起修炼了，也不怕外面没人。
刘向前也很快入定，开始进行起了自己的周天循环。
一个周天，很快就完成了，随着新的内力产生，重新储存在丹田之中。
刘向前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中的内力，又有一些融合在了一起，呈现液体的状态。
或许是内力太多，丹田放不下了吧。
刘向前这样想着。
也不知道是功法突破了，还是今天跟媳妇坦白了秘密，心情很好，刘向前今天的修炼，也是相当的顺利。
一路势如破竹，后面清醒过来，都感觉自己现在的能力，会是曾经的两倍。
这也让他信心倍增。
看着媳妇还没有醒转过来。
刘向前看了看时间，也没有打扰。
第一次修炼，入定的时间，自然是越长越好，这就是在给未来的修炼打基础。
刘向前走出小院，找了一棵大树，又开始试验起他从逼酒中得到的本事。
随着刘向前一抬手，一滴水滴，就从他的手指发射了出去。
速度奇快，几乎眨眼之间，前面的大树上，就出现了一个指甲大小的空洞。
刘向前也上前看了看，他发现，这个空洞在形成之后，并没有就这么结束，而是孔洞好像还在往四周在持续扩大。
这时，刘向前想到了一个词，腐蚀。
是的，那个被刘向前用身体里的水分，配合内力，打出的水滴，好像有一种腐蚀的能力。
在打中树木之后，形成伤害，之后，这个伤口，还在向四周扩大，甚至还有白烟产生。
不过，这种腐蚀的能力并不强，白烟也就大概冒了一个呼吸左右的时间，就没有别的动静了。
刘向前又看了一会，确定了一下，这一招的杀伤力。
之后，就开始测算距离和攻击力的关系了。
经过几次测试，刘向前大概测算出，十五米，就是这一招的极限距离了。
十米左右的位置，可以达到很好的效果。
之后，随着距离越远，杀伤力也就越低。
相比于手枪等热武器，这招的距离明显有些短。
但是，胜在无声无息，速度极快，在关键的时候，完全就是翻盘的手段。
熟悉了这个新招。
刘向前看了看时间，也该出去了。
等会孩子就要醒了。
回到小院，看到柳眉也醒了过来，正在抓着一根黄瓜啃呢。
应该是经过了这次修炼，身体有了些亏空，饿了。
这个刘向前自然知道，当年他刚开始修炼的时候，也是饭量大增。
身体的亏空，是需要大量食物补充的。
而空间出产的这些东西，更是补充身体的好东西。
在这个空间里，一边修炼，一边吃。
刘向前相信，柳眉的功法，也一定会一日千里的。
“媳妇，咱们赶紧出去吧！儿子快醒了。”刘向前笑着说。
“啊！快点快点，我都快把孩子忘了。”柳眉这才想起来，她都是当妈的人了，赶紧催促了起来。
这一晚上，柳眉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
先是担心自家男人的安全性，又是一个人胡思乱想，想到了很多不可控制的未来。
之后，刘向前又带着他进入了空间，挥手伤人的本事，谁见过这种架势啊。
柳眉也是惊讶不已。
到了最后，自己竟然能够一起修炼，并且，现在都已经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虽然是第一次修炼，但是柳眉已经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素质的提升，无论是力气，还是精神头，都是前所未有的好。
这哪里还像是一晚上没有睡觉的人啊！
两个人一瞬间又出现在了书房，没有再说什么。
经过这一夜的坦诚交流，共同修炼，夫妻两个的感情好像更进了一步。
形成的默契度，要比以前还要高。
回到房间，看到自己儿子，都已经醒了，不过，没哭没闹，一个人在那里吃手指。
这小子，就好像是知道父母在忙，不能吵到一样，安静的很。
这会，看到爹妈过来了，还冲着两人挥舞小手，咯咯的笑着。
“向前，这事情我不拦你。不过，就算有再多的手段，也还是要小心。多想想，家里还有我们娘俩呢！”抱起孩子，柳眉一边温柔的说着，一边快速的给孩子换好尿芥子。
“放心，我还要看咱儿子长大呢。”刘向前快速的接过换下来的尿芥子，往盆里一放，就要出门去洗。
夫妻俩的一套配合，格外丝滑。
昨天还是有些紧张的关系，现在格外的顺畅。
自家男人，不用担心了，柳眉又开始忙活孩子，换好了尿芥子，又开始给孩子冲泡奶粉，摇晃试温。
刘向前看着媳妇忙碌的样子，心里很温暖，很充实。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在自己还在襁褓中的时候，母亲应该也是这样忙碌的悉心照顾吧。
女人这一辈子，真的不容易。
成年之后，就开始忙活男人，忙活孩子，真正忙活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
看着媳妇一边给儿子喂奶，一边轻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脸温柔慈祥的样子。
刘向前就暗暗发誓，不仅要保护好自己，还要快点建功立业，给自己的老婆孩子撑起一把巨大的保护伞。
第336章 向局长设卡
刘向前端着盆，就往外面走，水池子在院子里面。
老爷子也早早的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着拳，看到刘向前端着盆准备给儿子洗尿戒子，也是点点头，微笑了一下。
这个状态，就说明，刘向前已经把他媳妇的工作做好了。
小院也渐渐的热闹了起来，前院最先跑过来的，就是狗剩，还有他身后的两条狗子。
自从，老二一家都过来之后，这早晚遛狗，给狗子吃喝的工作，就落在了狗剩身上，小家伙也是很有责任感。
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狗子们四处疯跑。
当然，他更重要的任务，是冲进厕所，解决问题，而狗子们，则是在门口等着他。
“向前，放下，放下，你别动手。我做了饭，就洗了。”老二媳妇，也从前院走了过来，看到刘向前要动手洗东西，赶紧说道。
“嫂子，就这么点东西，三两下就搓完了。”刘向前笑笑，打开水龙头，就直接开始洗了起来。
虽然是早春，但是四九城的早晚温差很大，这会用冷水洗东西，还是很冻手的。
“哎呦，你就算要洗，炉子上还坐着热水呢！”春华一看刘向前的动作，赶紧让他停下。
“没事，嫂子，在屯子里，我就是这么洗的，没事。”刘向前无所谓的继续搓洗。
自从在山里开始锻炼，开始吃了空间里面东西之后，刘向前的身体素质就越来越强。
在东北的屯子里过冬，也不怎么觉得冷。
后面，在山上的时候，还用雪水洗澡呢。
这事情，班老二估计跟他媳妇也说过。
不过，春华明显很不赞同，这老的不得落下病啊！
可是，看到刘向前一点反应都没有，几下子，都快洗完了，也就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就进厨房忙活去了。
“你这身体，怎么越来越好！这进了城，不用上山打猎了，我感觉我这身子越来越松垮了。”班老二跟在后面也过来了。
班老二自从开了饭店之后，晚上回来的都很晚，中午，晚上，都不在家里吃饭，都在饭店那边解决。
刘向前下班也没有个准点，这俩人，现在能碰头的时候，也就是这早上了。
“二哥，不是我说你。你也该锻炼锻炼，这身子，可是越不动，越懒。”刘向前开着玩笑说道，一边说着，还一边看向班老二的下半身。
班老二自然知道，刘向前说的是啥意思。
跟他笑骂了几句。
老二媳妇的手脚，很是麻利。
狗剩上完了厕所，带狗子们在胡同里跑了一圈，前后都没有多少功夫，热乎乎的早饭就端上桌了。
早饭简单，馒头稀粥，配上几个家里自己腌制的小菜。
不过，东西，都是刘向前空间里面产出来的，别看米粥不稠，可上面还飘着一层米油呢，香的很。
春华是个顾家过日子的，几个小菜，腌制的也是很有味道。
一顿早餐，几个人都吃的浑身暖洋洋的。
刘向前到了单位，先在科室里面安排了一下，就直接去找向局长了。
这事情，他们自己家里通过决议了，可单位这边，也是要跟领导好好商量一下的。
“过来了？”向局长看到刘向前这么早就来找他，好像也不意外，或者说，本该如此的样子。
“嗯！”两人配合了这么长时间，彼此之间也是互相了解的。
“想去那边？”向局长点燃了一根烟，一脸的表情很是奇怪，说不上是烦恼，更说不上是欣慰。
“嗯！”刘向前坚定的回答。
“那可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先过了我这关！”向局直接就把还没抽几口的烟，直接按在了烟灰缸里面掐灭，能看的出来，他这会很不平静。
好不容易有了个人才，这就要走了，谁能高兴。
也没有跟刘向前解释，要过什么关，直接就往外面走去。
刘向前也就只能跟在后面。
只见，向局走到侦查科那边，进了屋子里面，转了一圈，等到他从门里面出来的时候，身后已经跟着几个人了。
这几个人，刘向前都认识，全都是侦查科，现在各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人，或者说，这些人就是现在分局各个侦查小组的中坚力量。
“刘主任，出啥案子了？”一个跟刘向前关系不错的人，小声问向他。
向局过来找人，后面跟着刘向前，他认为刘向前肯定知道。
另外，一般，组织这种特别小组，各个组抽调力量，配合上法医，痕检，这不就是要成立专案组呢，他还猜着，是不是有大案子呢！
刘向前没有说话，撇了撇嘴，两手一摊，摇了摇脑袋，表示，自己也是啥也不知道。
向局可没有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直接一马当先，就带着一队人，来到了训练场上。
分局这边，为了保持队伍的战斗性，所有一线人员定期考核，体能，枪法等等各方面都要进行考核。
不合格的，轻点就是挨批些检讨，严重的，那就是直接调离岗位了。
所以，这个训练场，平时也有很多人在训练。
“你们几个，今天跟刘向前来比一比！”几个人站定之后，向局开始说了起来。
听了几句，刘向前就明白了，这是要让这些人把他比下去，让他知难而退。
心里突然有些感动，向局还是担心他的。
不过，是个爷们，就不能说自己不行。
刘向前也是站的笔直，出于对自己能力的自信，他是一点都不虚。
其他几个人的感受可就不同了。
对于他们来说，对于刘向前的了解，更多的都是，一个大学生出身，尸体解剖和检查，专业而细致，再就是医术很好。
可是，一个大夫，一个法医，让他们一帮人跟着进行比试，还都是他们擅长的项目，这是啥意思。
这些人，可都是部队转业过来的，在部队的时候，就是各种立功，来到地方，进了公安系统之后，那就更不用说，破获的大案要案就不说了，就这一身的本事，也不是一个大学生大夫能比的啊。
可是，无论几个人心里怎么想，向局的任务都已经布置了下来，他们不管怎么样都要执行。
“刘主任，这可是向局的命令，可别怪兄弟们手下不留情啊！”刚刚那个跟刘向前关系不错的人，开着玩笑的说道。
“几位老哥，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刘向前也是豪迈的说道。
在公安局这种地方，谦虚很多时候，并不是什么好品质，很有可能，就因为过度的谦虚，被人看不起，被人觉得这是怂了。
无论是部队，还是公安，都更加欣赏直来直去，有一说一，手底下见真章的。
“好，你小子可做好心理准备吧。别明天上不了班！”另一个年轻一些的有些傲气的说道。
这小子，是前几年分配过来的，小子的身体素质极好，在部队的各项比武都是名列前茅，不仅如此，还参加过几次对敌战斗，还立下大功。
据说，当时他转业要分配的时候，几个分局都快打起来了。
他跟刘向前年纪差不多，这同龄人，要比较的事情，那就多了去了。
他在部队的时候，那是各位领导的心头宝，更是各位战友的羡慕对象。
可是，到了地方上，虽然还是被领导高看，但是跟部队的时候，可是完全不一样了。
不说别的，就说这个学历，他一个部队转业，跟刘向前这个大学毕业就是干部的人，工资上的差距就不是一点半点。
这还不算，他就算再受重视，现在也就是个小队长，而刘向前都已经是个科室的主任了。
那个年轻人没有个好胜之心，这小子虽然在工作中对刘向前也很是尊敬，但是，现在，这不正好是撞到他的手上了么。
他心里想着，一定要让刘向前受点苦头，让别人也知道知道，他虽然学问不行，但是这一身的本事可不是说说的。
想到这里，他还有些兴奋，就差直接动手了。
相比较这小子来说，其他几个人明显就慎重的多了。
刘向前在这个局里是个什么地位？在向局的心里又是个什么地位？
他们心里也是多少有点谱的，这要是真的等会下手重了，给人弄伤了，他们不会被追究责任吧。
别是，向局想找刘向前什么麻烦，拿他们当枪使。
当枪使，这个倒是不怕，怕的是，被用完了，还落下一身不是。
那可就是里外不是人了。
他们心里明白，在向局的心理排名，他们在怎么样，也排不过刘向前。
所以，他们可没有那个小年轻的兴奋，而是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向向局。
向局下完了命令之后，也是对上了几个人的眼神，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这个眼神的意思，他们立刻明白了。
这么多年，都是在向局的手下执行任务，战斗的时候，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说话，都是动作和眼神进行交流。
就向局的这个眼神，他们几个一看，就立刻明白了。
这是让他们不用留手，放手实为啊！
几个人也不做他想，服从命令听指挥。
领导下了命令，他们就要完成。
几个人跟向局眼神沟通过后，都用一种有些怜悯的眼神看向刘向前。
刘向前可没管他们这些弯弯绕绕，自从知道了，向局说的要过他这关，就是要跟这几个人比一下。
立刻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虽然有自信，可是这些人可不是白给的，狮子搏兔，要用全力。
刘向前决定，这次比试一定要赢得漂亮，让领导对他放心。
对于领导的爱护，最好的回馈手段，就是用实力证明自己，让领导放心。
虽然以后要从局里离开了，可是，也正是因为是从局里走出去的，以后在那边，他就是代表局里的能耐了。
这就是脸面了。
很快，几个人的比试就开始了。
向局，也没有一上来，就让几个人进行最为惨烈的搏斗。
用他的话来说，先来点开胃菜，跑个五公里。
一方面是比拼速度和耐力，另一方面就是让大家都松快松快身子。
听听这话，跑个五公里，居然是松快身子用的。
任务来了，想太多没用，随着一声令下，几个人都飞快的冲了出去。
除了刘向前，几个人都是当兵的出身，这五公里基本上就是必备项目，每个礼拜都会有几次紧急拉练。
在部队的时候，他们还要背上装备，现在，啥负重都没有，几个人感觉很是轻松。
跑起来分外轻快。
他们都有很多的经验，所以比赛开始，几个人排成一排，张弛有度的开始跑了起来。
要是正常的跑步，刘向前也就跟在后面，跑完了就是了。
可是，现在是比赛，速度和耐力，都是考察的目标。
刘向前也懒得跟他们在玩什么最后冲刺，超越他们的事情了，他准备拿出自己的一部分实力来，完全的碾压。
这样才能让老领导放心么。
所以，刘向前也没有那种要保留力气的意思，直接就打开火力，快速上前，自顾自的跑了起来。
看到刘向前这个速度往前跑。
几个人都很是不屑，毕竟，他们跑了这么多年的五公里，都知道，如何分配力气，如何调整呼吸，如何让自己跑完了五公里，还有力气进行其他任务，他们心里都有数。
看到，刘向前这个样子，明显就是个新兵蛋子。
在部队，只有刚刚进部队的人，才会为了求胜，而一开始跑就发挥全力。
可是，这样的人，往往都坚持不到终点，甚至，跑出个两三公里，就可能出现岔气，腿抽筋这种情况的发生。
所以，几个人也没有管刘向前，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匀速奔跑。
可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事情让几个人完全看不懂了。
刘向前一直保持着较快的速度，在奔跑。
这个场地，跑道是圆形的，并不是野外拉练的那种直线的五公里。
所以，当刘向前已经领先了几个人两圈的时候，几个人的心里就有些着急了。
首先就是那个小年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可以跑到他前面。
更何况还是领先了两圈，这就是在打他的脸。
第337章 顺利过关，给乔星铺路
小年轻，终究是养气的功夫不到家，被刘向前领先了两圈之后，就沉不住气了。
心思一动，这动作也就完全不同了。
本来一直都是匀速的前进，这会，受了刺激，脚步也不自觉的加快了一些。
速度快了，这呼吸，动作，步幅，都发生了变化。
他自己或许还没有察觉到，但是跟他在一起跑步的几个队友，可是感觉明显。
整个小团队的速度的确加快了，但是几个人的动作，都有些变形了。
刘向前可没心思注意着几个人，他现在就是保持绝对的领先，以绝对碾压的态势，赢下向局长设置的关卡。
接着，这几个人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在他们眼前发生了。
他们虽然加快了速度，但是，不仅没有追上刘向前，反而还距离越拉越大了。
在跑到四公里左右的时候，那个小年轻再次沉不住气，又加快了一些速度，达到了他自己的极限。
可惜，平时，他的这种速度，都是留给最后几百米冲刺的。
现在，可是还有一公里呢，他速度是的确提上来了，但是持久性可跟不上了。
这小子，在跑出了五百米左右，就忽然倒地，大口大口的喘气，小腿用力的伸直。
都是常年跑步的，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这是小腿抽筋了。
人的身体，可不会因为他的精神要强，就跟着一起变强。
冲刺的速度，能坚持五百米，都已经是他精神战胜肉体的表现了。
不抽筋才怪了。
剩下的几个人，一看到那小子这种速度，就知道会出事。
他们可没有傻到跟着他一起冲刺，还是保持着刚刚的速度。
最后结果，也不用说，刘向前绝对领先。
那个好胜的小子，还因为好强，没有完成比赛。
把向局长气的脸都快绿了。
刘向前笑笑，在那小子的小腿上按摩了两下。
又大口大口的喘息了好一会功夫，这小子才重新站了起来。
第一关，碾压式通过。
第二关开始，比赛射击。
对于几个人来说，这个也没有什么难的。
他们平时练的多，还在战场上真刀真枪过的干过仗。
可刘向前也不差啊，不仅在山上打过猎，还耳聪目明，眼力特别好。
最后的结果，刘向前虽然没有碾压式领先，但是也跟那个腿抽筋的小子并列第一。
虽然是并列，但是那小子也算是扳回了一局，也算是把跑步丢掉的面子给赚了回来。
第三关，也是最重要的一关，自由搏斗。
其实，在搏斗这方面，相比较于这几个人，刘向前的确是要弱上一些的。
他的确也算跟敌人战斗过，但也都是枪战，拳拳到肉的战斗，他真的没有过什么经历。
不仅如此，就算是拳脚功夫，刘向前会的，还是在靠山屯民兵队训练的时候，学的那套军体拳呢。
相比于刘向前，其他几个人可就是不同了。
不仅经过严格的训练，还有丰富的战斗经验。
有时候，很多经验总结出来的下意识动作，很有可能就成为战斗中克敌制胜的关键。
不过，刘向前也不慌。
他身强力壮，就算技巧上赢不了这几个人，但是，他抗打啊，功夫可不是白练的。
不仅速度快，力量强，防御力也是惊人的。
刘向前给自己定下来的策略就是，不跟几个人比技巧，完全比力量。
用自己的防御，抵抗住对方的攻击，之后，找准机会，一拳致胜。
果然，真的动起来手，刘向前的进退在几个人眼里，的确就幼稚的很了。
可是，几个人的进攻，也达不到想象的效果。
几个人的拳脚，都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了，可是，落在刘向前身上，他好像没啥感觉。
而，往往是因为这拳，这脚，打实了，身体动作变形之后，就会给刘向前机会，之后，就是一力降十会，一拳致胜。
他们打刘向前，刘向前没啥反应，刘向前给他们一拳，直接就是站不起来了。
作为一个大夫，自然知道，攻击人什么地方，用什么力量，可以让人丧失战斗力。
不大的功夫，几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刘向前看了一圈，自己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始给几个人开始医治。
那动作的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伤都不是他造成的呢。
服了，几个人彻底服了。
重新站起来之后，看向刘向前的眼神，都是佩服之色。
战斗，目的就是要战胜敌人。
无论是什么招数，无论是什么策略，只要胜了，那就对了。
从刚刚的战斗中，所有人都看出来，刘向前的拳脚功夫不成，不过，最后他还是胜了。
这就不是技术上的事情，这是全方位的能力。
速度，力量，防御，角度等等等等。
看完了这些，向局长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只是让刘向前，没事的时候，找个师傅，好好练练拳脚功夫，省的吃亏。
这是同意了！刘向前心里明白。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科室里的事情都交接好，别给我留下个烂摊子。滚吧！”回到向局办公室，向局长没好气的给了他一句，就让他走了。
领导还是不开心啊。
不开心，怎么办？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吃两顿。
到了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刘向前就一脸媚笑的跑到向局办公室，邀请领导晚上吃火锅。
向局自然也没有拒绝，晚上吃饭，刘向前还叫上了蒋红梅和乔星。
刘向前现在要离开局里了。
这以后法医科的事情，还是要有人来顶替的。
刘向前比较看好乔星，在这个时候，自然也要给他铺铺路。
其实，法医科现在一共有五个人，相比较起来，乔星除了在法医科的时间更久一些之外，对比于其他人，优势并不大。
其他几个人，都是正经的科班出身，就算不是专门学法医的，也是临床毕业的。
在学术背景这方面，要比乔星优势大很多。
但是，要做为一个部门的领导。
不仅要在专业技术方面能力突出，更要在组织管理，协调各个部门关系，上下沟通，调动资源等等方面，都要有能力。
在这方面，乔星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
专业方面，经过这几年的锻炼，他能力不差，并且自己足够努力，大小案子都是亲自上手，看得多的，眼界自然也上来了。
加上，跟黄老师关系不错，很多领先的技术和鉴定方法也能最先掌握。
另外，他是部队转业过来的，天然的跟侦查组那边关系亲近，都是战友。
最后，他是蒋红梅的男朋友，两个人都见过家长，确定关系了，法医科打交道最多的部门，就是痕检科的。
两个部门的关系搞好，这以后工作肯定会顺畅的多。
其实，这些都是摆在台面上来说的优缺点。
私底下，刘向前自然还是有一些小心思的。
自己要离开了，这个位置坐了这么久，以后很可能还要用到这边的人和关系。
那么，接替自己位置的人，就肯定是要跟自己亲近，自己信任的人了。
在这方面，乔星无疑就是刘向前最好的选择。
刘向前一进局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乔星了。
在法医学这条路上，两个人更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后面的工作中，更是配合默契。
加上，蒋红梅的关系，这个台阶，刘向前肯定是要给低一下的。
四个人坐在小包厢里面。
向局自然通透，一看这几个人，就知道刘向前是个什么意思了。
在工作交接的时候，带一个手下过来跟领导吃饭。
这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红梅，乔星，你们两个的事情定下来了？”一边吃饭，一边喝酒，向局问向两个人。
“嗯，定下来了，十一结婚。”
今天这个局，就是要给乔星铺路的，或者说，除了刘向前，乔星就是主角。
要是平常，局长这么问了，肯定是蒋红梅回话，不过，今天这个情况，蒋红梅没有说话，而是略有些害羞的看了乔星一眼。
之后，乔星就赶紧开口，坚定的回答。
婚姻生活，也是工作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只有个人婚姻生活顺畅，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生活当中。
两个人都是局里的人，还是配合最多的两个部门。
向局，听到回答，看了看两个人的样子，也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刘向前要离开局里的事情，都不用宣扬，很多人就都知道了。
不过，刘向前要去哪里，除了向局就没人知道了。
并且，这明显也是需要进行重点保密的，别任务还没开始，一个公安去了安全部门，局里这么多人。
人多眼杂的，没准刘向前任务还没执行，身份就暴露了。
所以，在饭桌上，也不能说这方面的事情。
就变成了，正常的工作交流了。
向局也是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人，寒暄几句，就开始说起现在手里的几个案子了。
既然要给乔星铺路，刘向前也没有多说，把跟领导汇报，多跟领导交流的机会，都给了乔星。
如何跟领导汇报，汇报的重点在哪里，如何提出现在的问题，困难在哪里，这都是技术活。
也是以后乔星都要面对的，今天就当试试手，回头刘向前再跟他说道说道。
宾主尽欢，看着向局离开的样子，刘向前就知道，这个交接，在程序上应该没有问题了。
之后的一个月，刘向前就慢慢的把自己的事情，都教给了乔星。
自己的事情就轻松了很多，一些突发的案子，刘向前也都是让乔星带队。
领导认可了这个事情是一方面，工作上要有突出的表现就是另外一个方面了。
所以，近期的所有案子，包括进一些重点案子的专案组，这些事情，统统都让乔星去做了。
他也没让刘向前丢脸，几个案子都是办的又快又好。
这位置，也就算是坐定了下来。
月底的时候，刘向前离职与乔星任命的文件，就都下来了。
刘向前站好了最后一班岗，就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离开了局里。
刚一出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部门的同事都在走廊里站着。
准备拉刘向前去吃火锅。
不过，刘向前拒绝了。
他以后是要去安全部门工作的，这以后的工作性质和工作环境就跟现在完全不同了。
社会关系越少越好，个人存在感越淡越好。
虽然，刘向前自己也是个爱热闹的人，不过，还是就这么孤独的离开了。
以后的路，就只能一个人执行任务了。
或许，孤独，才是以后的常态。
回到家里，柳眉就满眼热切的看向他。
自从开始带着柳眉到空间里面修炼开始，柳眉是体会到了修炼的好处。
不仅身体素质越来越好，就连脑袋也感觉越来越精明。
本来因为生孩子，休学一年，现在要赶上进度，柳眉每天都看书到很晚。
可是，这一个月的变化，让她无比兴奋，看过的书，不能说过目不忘，但是也真的会很快的就记忆下来。
并且，举一反三，逻辑推理等方面，都感觉有如神助。
也就是因为，自己的这种变化，柳眉现在越来越喜欢修炼了。
修炼多好，好处多，还不用睡觉。
所以，这段日子，每天柳眉都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向刘向前。
老爷子，这个人老成精的自然早就发现了，不过，他以为的是小两口感情好。
还隐晦的提醒过刘向前，不要过度。
弄的刘向前哭笑不得。
这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不是夫妻生活吧。
得，得，得。在老爷子心里还落下了个纵欲多度的印象。
捏着鼻子认了呗。
今天，难得的班老二一家，也都早早的回来，一起吃晚饭。
一大桌子人，也是热热闹闹。
“爸！”一帮人说说笑笑呢，小百川忽然爆出了一个字。
刘向前一下子就愣住了。
“儿子，再说一遍！”刘向前赶紧抱过儿子，想在听一遍，生怕自己刚刚听错了。
可是，小儿子才多大啊，也就是在学话的阶段，根本就不知道这话是啥意思。
看到刘向前抱着他笑，小孩子在刘向前的怀里，也就是傻傻的笑。
第338章 新部门，新起点
“儿子，叫爸爸！”
“叫爸爸！”
“爸爸！”刘向前很是急切，开始教儿子说话。
小儿子，很显然不是很给面子，还是呵呵的傻笑，没有一点声音。
“爸爸！”
“爸爸！”
……
刘向前不厌其烦的教着。
“爸！”
“爸！”小百川又蹦出了几个单字，虽然音调也不是很标准，可是也足以让刘向前这个老父亲老怀安慰了。
于是，一场父慈子孝。
互相叫爹的场面，就这么展开了。
看的旁边的柳眉，捂着嘴不敢笑出声来。
也不知道，到底谁是谁的爹。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说说笑笑，这就是家庭兴旺之象！
刘向前处理好了局里的事情，做好了交接，就要去安全部门报到了。
至于各种手续，这都不用他自己去跑。
要说，安全部门这个名字，已经有些神秘的色彩了，大部分人对这里都没有什么认知。
只知道，这里是专门负责抓特务，抓汉奸的地方。
刘向前也是一样，现在要过去报到了，也是有些兴奋和迷惘。
也没有人过来接刘向前，他拿着一个地址，就自己找了过去。
地址上的地方正处在四九城的核心，这要是放在以前，标准的王爷，贝勒或者大官才能住的地方。
刘向前找了一会，就看到一个大红门口的四合院大门。
从外面开起来，没有什么特别，就跟普通的人家或者大杂院一样，门口也没有什么警卫之类的站岗。
低调的很。
刘向前反复确认了一下，门口上的挂牌。
确认没错后，才拍了拍门上的铜环。
这栋房子，应该是还原了它本来的样子，门口还是两个铜狮子，口衔铜环。
这要是以前，这对铜环，既是敲门的东西，也是家人外出后，用来锁门的东西。
用铁链一穿，挂上一把锁头，就算是把门锁了。
不过，现在，这里也经过了改造。
铜环还在，不过也就能用来敲门了。
在铜环下面，挖了一个可以伸进去一只手的洞。
平时要锁门了，就把大门关上，之后从这个洞里面把手伸进去，摸到门里面的两根横杆，滑动一下，锁好门，之后，再把这个小洞关上，用钥匙锁上就可以了。
这也是根据现在的锁头情况，进行的更改。
很多人家都是如此，刘向前家里的大门，也是这么改的。
不过，家里常年有人，也不怎么锁大门。
随着刘向前的拍击，没一会，那个用来锁门的小洞，就被打开。
“找谁？”刘向前也看不到人，就从小洞里面，听到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单从声音上判断，这个老人应该有六十岁往上了。
“我是刘向前。”刘向前自报家门。
“等一会。”里面的人都没有等到刘向前把事情说完，听到一个名字之后，就又把小洞的门给关上了。
之后，刘向前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过了大概有两三分钟的功夫，才再次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这次靠近的脚步声，能分辨出有两个人，一个是刚刚的那个老头，另外一个，刘向前没有接触过。
刘向前耳聪目明，现在，但凡是经常从他身边经过的人，单凭走路时的脚步声，他就能分辨出来是谁了。
从脚步声音中，刘向前
很快，大门打开，果然，在门口就是两个人。
一个年纪有些大，头发都已经花白一半了，应该就是刚刚那个在门后跟刘向前问话的人。
另外一个，是个年轻人，个子不高也不矮，身材不胖也不瘦，长相也就是个大众脸，简单的总结，就是扔到人堆里，很难在找出来的那种感觉。
略微有了盘算之后，刘向前忽然感觉到了一点不对。
凭借他的记忆力和观察力，任何一个人从他身边路过，他都会记住对方身上的某些特点。
任何一个人都是跟别的人不同的，每个人身上都是有些自己特别的地方。
或者是长相，或者是穿着，或者是气质。
总会有一方面，能够体现出他的与众不同。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刘向前观察了之后，竟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特别的记忆点。
说的是好像跟周围人都差不多，可是，差不多在哪里，相似在哪里，又很难说出来。
“你好，是刘同志吧！请出示您的证件！”正当刘向前准备再仔细观察一下这个人的时候，清脆的男声从男人口中传出。
这人的声音清脆，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大部分的青年男性，声音都是清脆的。
他的说话声音中，也没有其他的特点，无论是口音，还是个人特质的沙哑或者明亮，都没有，就是一个青年男性的悦耳声。
“对，这是我的证件。”刘向前也不再想那些别的东西，把自己的证件递了上去。
他现在虽然换了工作，不过，工作证还是没有换，还是以前局里法医的证件。
对方检查了一下，还给刘向前，让刘向前跟着他走。
这套四合院，从外面看起来，就跟周围的建筑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往里面走，确是别有洞天。
正常的四合院，进入大门口，就是一个影壁墙，之后转过影壁墙，就是前院了。
可是，这个院子，明显经过改造。
刘向前跟着这个青年，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要不是他自己脑袋好使，估计都记不清出去的路了。
在转到第九个拐弯的地方，又进入了一个小院，才看见一个规整的房间。
“领导，人到了！”青年进屋汇报了一下，之后，就让刘向前进去，自己就离开了。
“刘同志，我们可是等了你不少时间了！”刘向前一进屋，就看到一个肤色黝黑的中年人，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这个人，刘向前没有见过，不是前面去局里跟他谈话的那两个人。
“领导好！”刘向前规规矩矩的敬了个礼。
“放松一些！我叫钟卓，以后就是你的直属领导了。咱们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放松就可以了。”钟领导也回了个军礼，之后开始跟刘向前简单的介绍了起来。
一边听着领导的介绍，刘向前也一边打量着这个初次见面的人。
这个人面容黝黑，看起来应该是长期从事户外的工作，并且，脸颊处，还有些红色。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大概率都是长期紫外线的照射。
刘向前初步推断，这个人应该是在西北地区，那种高原地方生活工作过很长时间，并且回四九城的时间，并不长。
两个人刚刚握手，刘向前也感觉到了对方虎口处厚厚的老茧。
这应该是长期用枪所致。
看来，这个人应该是刚刚在高原地区执行任务，回来不久的。
“小刘同志，你刚来咱们这边，对什么都不是熟悉，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主要就是学习。”钟领导还在介绍着。
听领导的意思，刘向前现在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
在知识方面，部门的组成和各种规章制度，执行任务的要求和规则，国际形势，地缘形势等等等等。
在技术方面，格斗，枪械，驾驶，发报，信息联络等等。
刘向前听着，都有些头大了。
自己还是把安全部门给想简单了，从电影电视剧中了解的那些，也就是知道这个部门都是执行一些，隐蔽而危险的任务。
没想到，要学的东西，有这么多。
不说别的，就是驾驶，这一项，刘向前不仅仅要学习车辆驾驶，还有坦克，直升机等等机械的驾驶和运用。
不仅如此，还要学会简单的修理。
用枪方面，也更是讲究，手枪，步枪，机枪，狙击枪等等都是要学习的。
制造和拆解炸弹，也自然不能少。
如果说，这些都是以后在任务中，可能会用到的。
那么，最后一点，让刘向前也有些又疼了。
那就是要学习语言，首先就是正常的说话，要求是没有一点方言音和特质音。
刘向前做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本来说话，儿话音就很重，后面下乡插队，到了东北，几年时间，也跟当地人学的东北方言音很重。
现在的刘向前，说话还是以四九城的方言为主，说话又快，儿化音又多，偶尔还带上一些东北话的用词。
这种东西，是二十多年生活，留下的痕迹。
哪里是那么容易更改的。
常言不是说么，乡音难改。
可是，现在这个部门的基本要求是，说话不能让别人听出来是哪里人。
不仅如此，每个人说话，都有自己长久养成的方式方法，一些口头禅，主谓语的顺序问题，都是很有个人特色的。
现在，这统统的不行了，就要一板一眼的按照标准的来，任何个人风格都不能有。
可是，这种长久形成的个人特色，就是长久习惯的问题，一些后缀，口头禅之类的，哪里那么容易就改掉。
如果说，改掉自己的习惯，是一个难点。
那么更难的还在后面，在自己的口音练好了之后，还要至少学会五种方言，西北，西南，各个地区的方言，必须要掌握五种或者以上。
“这个方言，就是你以后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最好的跟别人沟通的手段。要是连语言都过不了，这执行任务，刚刚开始，就会被识破了。”钟领导笑着跟刘向前说道。
之后，钟领导还改用东北话，开始跟刘向前介绍一些其他的情况。
简单的聊天，刘向前就知道，自己早就被这个部门给调查了个清楚，否则，这会领导没必要用东北话跟他聊天。
方言是第二个困难点了。
那么后面的，都不容易。
方言关过了之后，就是外语了，部门要求，至少掌握两门外语，英语是必须的，除此之外，还要自己选择一门语言。
“在选择的时候，熊国的语言就不要选了。”钟领导笑着跟刘向前说道，眼神中还给了他一种，你应该明白的意思。
早些年，国内跟熊国的沟通很多，所以，有一段时间，国内会熊国语言的人更多，很多学校还开设了这个课程。
不过，后面发生了不少事情，刘向前也是明白，所以，现在领导这么说，他也就是点了点头。
“最为重要的是，粤语必须要精通。”最后，钟领导重点强调了一下。
刘向前微微一愣，虽然暂时还不太明白，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钟领导介绍了一些简单的情况，之后，就叫人带着刘向前开始熟悉情况去了。
刘向前略微想了一下，最近自己应该都是学习任务，不会有其他的任务。
他也大概想明白了，单位虽然给安排了这么多学习任务，不过，也并不是要求他所有的一切都能学的很精通。
单位应该会根据他的学习情况，来给他安排相匹配的任务。
比如，如果刘向前德语或者法语学习的非常好，各方面能力也都合格，那么给他派出的任务很有可能就是这些地方的任务。
如果，他的湘省方言学习的很好，那么任务可能就在湘省了。
很少有人能够全部掌握这些东西的，根据个人能力安排任务。
刘向前点点头，跟着一个女干事，就出了门，又是拐了好几个弯，来到了资料室。
他现在首先要学习的，就是部门的章程和保密条例了。
刘向前在局里工作的时候，就重点学习过保密条例，不过，很明显，现在这个部门的保密条例，明显内容更多，也更加全面。
不过，对于刘向前来说，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是最为容易的。
他现在基本上可以过目不忘。
所以，一本厚厚的保密条例，他就是简单的翻了翻，就基本上可以倒背如流了。
“你就记住了？”当刘向前把那本保密条例还给女办事员的时候，她都惊到了。
在安全部门工作，她见的人也不少，脑袋聪明的，记忆力惊人的，也都算是见过了。
可是，像刘向前这样，随便翻阅一遍，就能记住的，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她当然不认为刘向前是在敷衍她，能被抽调到这个部门来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不过，为了任务，女办事员，还是随意的抽查了一下。
完美过关。
第339章 第一个任务
女办事员满脸的惊讶与不可置信。
不过，或许是长期的工作过程，让女办事快速恢复到正常的样子。
又带着刘向前到了另外一间房，了解组织架构，执行任务程序等等内容。
还是一些文字上的东西，刘向前对这些还是来者不拒的。
一个上午，从报道，到对新部门的熟悉，就已经基本完成。
下午，就是枪械和实战的训练。
对于这个，刘向前倒是很感兴趣。
在局里，过向局那一关的时候，他自己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格斗技术，还真的挺菜的。
要不是防御高，攻击高，估计也打不过那些生死线上拼搏出来的人。
格斗这个东西，单单理解理论上的东西，是没用的，这个就是要真刀真枪的干，就是要从一次一次的搏斗中总结经验教训。
所以，对于下午的课程，刘向前也是格外用心。
对于枪械这方面，他自己耳聪目明的，神经反应速度也是足够到位，所以，在了解了一些枪械的基础知识后，无论是精准度还是速度，都没有问题。
更多的时间，他都是在搏斗场中进行训练。
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各种情况，都可能遇到，所以，技多不压身，刘向前虽然有足够的保命本事，但是，对于这种肉搏，最原始的战斗方式，还是相当的认真。
刚刚开始的时候，他虽然技术不行，但是防御高，攻击高，速度快，虽然吃了些亏，但是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战胜的。
随着技术不断的优化和学习，刘向前的搏斗，也渐渐有模有样了起来。
要说别的方面，教官们还是有些说法的。
可惜，他们遇到了刘向前这个怪物，别的不行，耐力可是嘎嘎的。
一直训练到八九点，刘向前还是神采奕奕，继续战斗，可是，几个教官连续攻击，早就累的不成了。
最后，全都不干了。
这第一天的训练，才算是结束。
刘向前是学到了不少东西，精神头充足，可是，他的那几个教官陪练，可就是有苦说不出了。
在平常，这些人也都是一个打十个的主。
一身的腱子肉，攻防技术都高。
哪里遇到过刘向前这种怪物，哪里吃过这种亏。
拳头打在刘向前身上，人家啥事没有，反手的一拳，确是把他们打出好远。
这也就算了，耐力还高，几个人轮番上，结果，人家啥事没有，自己这边，累倒一片。
之后的日子，就在这种学习和训练中慢慢的度过。
刘向前到了新单位一个月，除了最开始的一天，见到了自己未来的直接领导钟卓，后面就再也没有看到了。
刘向前也没有接到什么任务，就跟以前一样，上班，下班，只是现在上班的工作内容都是在学习。
仅仅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局里就已经没有人愿意给刘向前当陪练了，完全就是找虐，打他一下，他不疼，被打一下，疼上半天。
在不断的训练中，刘向前也慢慢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他是学医的出身，又学习过中医，对于人体的了解要比普通人知道的太多。
哪里是关节，哪里是软肋，哪里轻轻打上去一下最疼，他都了如指掌。
在之后的训练中，刘向前就把这些都总结起来，之后应用到实践当中。
稳准狠，很快的就会制住对手。
上午学习各种语言和组织规范，下午就是实战。
刘向前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光，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学习之中。
随着没有人跟他对练拳脚功夫之后，他的这门课程，也就很快的毕业了，后面的日子，刘向前的下午，加入了一个全新的东西。
电台发报。
这个东西，刘向前完全没有接触过，所以，刚一接触，他还是很兴奋的。
随着一下一下的敲击，就能把一整段话发送给远在千里之外的人。
在这个年代，这东西已经算是比较普遍了，邮局里面也是用这种东西在发送电报。
不过，安全局里面，学习的内容，要不同一些。
除了基础的操作，发送和接收之外。
还要学习，信息的加密和解密。
这个就比较困难，很多时候都好像在漫无目的的寻找答案。
更多的局里也教不了，主要就是学习局里的一些常用的加密和解密的方法。
刘向前的日子也算是过的有滋有味。
白天单位学习，晚上回家跟媳妇一起修炼。
随着刘向前这段日子的上班，柳眉一直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说实在的，他最为担心的也就是刘向前的安全问题，现在看着刘向前虽然去了安全部门，不过还是准时上下班，好像跟以前也没啥差别，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柳眉也跟着刘向前在空间里面修炼了两个多月。
除了力气变大了，速度变快了之外，柳眉最大的变化，就是变的更漂亮了。
皮肤更加白皙，因为生孩子有些松垮的腰肢，也更加紧实了。
没有女人是不喜欢漂亮的。
要说，练习这个功法，可以让人变得很厉害，一个可以打十个。
柳眉估计没啥太多的兴趣，顶多就是强身健体。
可是，现在，练习这套功法，能让人变漂亮。
柳眉的性质那可就是空前的高涨了。
小两口每天，吃了饭都是一起回房，孩子都丢给老爷子了。
弄得老爷子还以为两个人要造二胎呢，还反复跟两个人强调政策。
给柳眉说的一个大红脸。
虽然是当妈的人了，不过，被老人家这么说，还是相当的不好意思。
本来刘向前还以为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
可是，七月份的一天，他被叫到了钟卓的办公室。
来到局里已经三个多月了，这还是他第二次见到钟卓。
“领导好！”刘向前还是笔直的敬了个礼。
“你好！”钟卓回礼之后，让刘向前坐下。
虽然很久没见了，不过，钟卓也没有什么寒暄和啰嗦，直接就开始说事情。
“刘向前同志，现在有个任务给你！”钟卓开始说了起来。
局里得到消息，在东北的一个钢材厂，目前正在进行一种特种钢材的研究，这个研究是一项国家级的课题。
如果研发成功，会大幅度的改变现在的工业环境。
可以看出，这个研究的重要性了。
也正是因为这项研究的重要，不仅安全部门特别关注，一些境外的敌特势力也进行了关注。
或者说，他们想要在其中搞破坏，不想让这项技术研发成功。
今天，钟卓把刘向前叫过来，就是因为这个事情，让刘向前进入工厂，在日常工作中进行排查。
在不打扰项目进展的情况下，找出敌特。
刘向前的任务就是找出敌特，抓到特务，并且要把这条线全部挖出来。
“你是在东北下乡插队的吧？”说完了任务，钟卓好像有意又好像无意的问了一句。
“是的，在靠山屯下乡的。”刘向前直接回答，他的档案资料里面都有这些。
“那你应该很适应那里的生活。”钟卓拍了拍刘向前的肩膀，之后就递给他一张火车票，还有一叠资料文件。
刘向前也没有离开，就在钟卓的办公室开始翻看了起来。
按照局里的保密规则，所有的纸质文件都不允许带离单位。
现在，钟卓给他的这些，他也需要快速记录下来，之后材料是封存还是销毁，就要看任务的需要了。
刘向前知道，有些任务很可能就是单线联系的，也就是说，他要执行的这个任务，很有可能就只有钟卓这么一个知情的领导。
要是在战争年代，这个唯一的领导要是出了事情，这条线就断了，很有可能连个证明身份的人都没有。
不过，现在是完全不同了。
所有的任务，参与人员，执行步骤都有详细的记录。
刘向前快速的翻看着文件，里面大部分都是介绍这个炼钢厂的情况，一些关键人物的情况，以及现在研究的这个项目的资料。
刘向前一看这个项目，心里就有些想笑。
这已经不是熟悉了，这简直就是出自的他的手笔。
前面，丁一那边的改革和研究不是进入到了瓶颈了么，刘向前就从空间里面的笔记里，抄录了一些机械的整改方案。
在这些方案里面，刘向前还抄录了一些钢材的改革方案。
只有钢材的质量上来了，后续的很多机械改革才有可能成功。
现在，刘向前一看眼前的这个资料，就大概知道，这应该就是丁一回去研究之后，提出来的课题。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在东北的工厂里面进行研究和实践。
关于这个项目改革的一些难点，问题什么的，刘向前还是烂熟于心的，毕竟，当时抄录的时候，刘向前也是认真学习过的。
在资料的最后面，还有一个他的联系人和联络方式。
刘向前把这些都记好了之后，就把资料还给了钟卓。
钟卓面色不变的结果，不过心里还是有不小的触动。
自从刘向前来到局里，开始进行各方面的培养，他这边的消息就不断。
第一天，消息传过来，他就听说刘向前有过目不忘的能耐。
不过，也就是听说，不怎么相信。
现在，这才多大的功夫啊，正常人也就是把资料看完，要说记忆下来，可不是那么容易得。
可是，看着刘向前自信的眼神，钟卓也就相信了，没有任何试探性的考教，钟卓就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并勉励了一番。
刘向前接到任务，就去了后勤部，领了执行任务需要的东西。
主要也就是一些武器和经费。
想到后天就要出发，刘向前也耽搁不得，赶紧就往家而去。
根据资料，他的身份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医学生，分配到春城第三炼钢厂职工医院做大夫，名字没变，年龄也没变。
这个身份对于刘向前来说，基本不用做太多的伪装，他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也有医院实习的经历。
中医，西医都来的。
做一个职工医院的外科大夫没点问题。
为了配合自己这个大学刚刚毕业的身份，他还是要准备不少东西的。
那些大学刚毕业，分配到单位的人，他也是看过的，衣服被子各种东西，他自然也要准备这些。
总不能什么都到了当地再买。
什么都买的人，一定会被别人注意到。
他的任务，就是不能让太多人注意到。
所以，他就要尽量表现的，跟刚毕业的学生一样。
能准备的，都准备好，最好还要旧一些的，就好像是大学四年一直在使用的东西一样。
对于这个，刘向前也不为难。
他当年下乡的时候，东西都是自己准备的，这次再回春城，就当做自己再次下乡了。
并且，当年在靠山屯用的那些东西，他也都留着呢。
本来也就是没舍得丢，自己还有个空间，也不存在占地方的情况。
这不，现在这些东西，就派上用场了不是。
局里给他两天的时间，也就是做各种准备的。
刘向前回到家，就开始干起活来。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啥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刘向前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院子扫完了，屋子收拾干净了，又开始在厨房做饭。
其实，家里本来也挺干净的，不过，刘向前就是想收拾。
老爷子看着刘向前忙里忙外的样子，心里就大概猜到了。
“要出去？”刘向前在厨房忙活着，老爷子在身后轻声问了一句。
老爷子本来是准备直接问，是不是有任务的，可是忽然想到，这么问不对，才改口问他是不是要出去。
“嗯，过两天出个差。”刘向前故作轻松的说着。
其实，他现在的心情也不太好说，这还是他到了局里的第一个任务。
紧张，兴奋，肯定都是有的，甚至还有些胡思乱想。
“自己照顾好自己，家里不用操心，有我呢。”老爷子也不知道要说点啥，叮嘱了一句，也就转身回屋了。
“放心，我本事多着呢！”刘向前开了个玩笑，也是想让老爷子别太担心。
第340章 火车上的试探
晚上吃过饭，跟媳妇回屋之后。
两人就到空间去修炼了，刘向前也把自己要出差的事情跟柳眉说了。
虽然早就知道，刘向前去了现在这个部门就一定会出去执行任务，可是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柳眉还是十分担心。
无论刘向前怎么安慰，柳眉都没有静下心来。
哎！
也是担心自己。
在家里待了两天，刘向前就在一个早晨，一个人悄悄的带着行囊，去了火车站，开始了他的这趟任务。
从到了火车站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曾经的刘向前了，而是一个大学刚刚毕业，分配到钢铁厂职工医院的职场新人，刘向前了。
一身洗的有些发白的衣服，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刘向前跟着人流，挤上了火车。
跟几年前一样，还是同一趟火车，还是同一个目的地，但是刘向前的心情可是完全不同了。
当年下乡的时候，父亲刚刚离世，自己莫名其妙的重生，还要跟后妈斗，一个人又要去乡下，各种复杂的情感，让刘向前连仔细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好在，还有叔叔和赵宇的送行，总算是给那趟未知的旅程带来了不少的温暖和信心。
现在，心里想的就是赶紧完成任务，赶紧回家带孩子。不过，脸上，却洋溢着马上就要步入社会，就要开始工作赚钱的快乐。
大学生毕业，大概都是这个心情。
关于表演这门课程，也是刘向前在进入部里的一个重要学习科目。
相比较于演员，他们部里的要求应该是更高一层的。
他们要求，什么身份的人，就要做什么身份的事情。
要说别的科目难不倒刘向前，但是表演这门课，可算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难度。
一直都是做自己，虽然不张扬，不锋芒，但是，所有的选择和表现，都是遵从于自己的内心。
现在，有时候要表演成一个赌鬼，有时候又要表演成一个私心很重的工人，等等，弄的刘向前有些头疼。
最后，还是一个跟他对战的同志，跟他交流了一下经验。
让他提高很多。
这个人说了什么呢，说的比表演老师还要高深，他让刘向前要从人物的心理入手。
从人物的各种生活轨迹，社会关系，仔细想想这个人物的心理状态，这样才能表演出自己要扮演的这个人的状态。
虽然说的更加高深，却让刘向前打开了一扇门。
安全部门的表演课程，可不是艺术学院的表演课程。
要的不是眼神，不是动作，不是表情。
而是，就是要以这样的人生活下去，任务没有结束之前，就是要用这个人的状态一直生活，不能被人发现，不能暴露。
所以，肢体和外在的表演就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要真的是成为了这个人。
比如，现在，刘向前的身份就是一个医学院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那么各种表现，就要根据这个身份来。
给刘向前的身份设定，就是下乡知青，之后考上大学，家里没人了，就他自己。
所以，这样的任务，既要有初入社会的年轻人锋芒，义气，甚至有点愣头青，又要懂的关键时刻保护自己，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这些行为特点，都是他的经历带给他的。
下过乡的人，经历了乡下的那些年，要是连点自保的本事都没有，那也活不到读大学。
做为一个大学毕业生，能买到什么票，自然是硬座。
二十多个小时的旅程，全靠铁腚。
“小年轻，这是要去哪里啊？”火车缓缓的开出了几个小时，邻座的几个人也开始互相攀谈了起来。
这么长的旅程，要是在没人说说话，那就真的难过了。
终于，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爽朗的人开始打开了话匣子，互相攀谈了起来。
坐在，刘向前对面的人，是一个穿着一身深蓝色工人装的中年人，戴着一顶蓝色的帽子，还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有学识的样子。
他跟那两个话多的汉子，说了几句，就转头问向刘向前。
“去春城。”刘向前的回答简单直接，脸上的表情是初次跟陌生人打交道时，应该有的警惕和保持距离。
任何一个初入社会的新人，在被陌生人打招呼的时候，大概都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春城好，春城好。大家都是要去春城的。”中年人开始说起了各种春城的事情，显得很是博学。
如果刘向前真的是一个没有去过东北的人，估计还真的会被他的话吸引了过去，之后，就会更加亲近，甚至没准，就因为这个人的介绍和让他防备的事情，而跟他掏心掏肺了。
“第一次去东北，刚刚分配工作。”刘向前放下了刚开始的警惕，达到了中年人的预期，与他亲近了一些，说了一点自己去的目的。
这个年代，交通哪里有那么方便啊，尤其是这种远距离的走动。
没有单位的介绍信，想买火车票都买不到。
所以，车上的人，大部分都是单位出差或者探亲的。
旁边那两个话多的大哥，一个是从南方过来，一个是从西北过来，都是从四九城中转，之后到春城去谈业务的。
“大学毕业生啊！厉害，厉害。”中年人继续说了起来，开始捧着刘向前的学历开始说了起来。
几句话说的，刘向前很舒服，这要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这么一捧，估计都要跟他拜把子了。
中年人说，他就是在春城工作，这次是到四九城出差的。
一个中年人，戴着眼镜，一身工人装，说话温文尔雅，还见多识广。这很容易获得别人的亲近感。
可刘向前是谁啊，他都在公安系统干了几年了，不说见的人有多少，但是，不会有人没有目的的对别人好，这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他也不急，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这个中年人聊天说话，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路上，那就不再孤独了。
在中年人旁征博引之下，邻座的几个人，都俨然快把他当偶像了。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各种小故事更是信手拈来，那两个从外地去东北谈业务的老哥，都已经把自己这趟出差的目的，都说了出来，知己啊。
刘向前则是保持着刚毕业大学生，那种清澈的愚蠢。
中年人的试探，他听不懂。
中年人直接的询问，他表示不知道。
他才刚刚准备去报到，能知道啥啊。
“你是大学生，英文应该不错吧？”第二天，中年人询问道。
“还行，对话不太行，不过读写翻译，还是不错的。”提到英文，刘向前表现的很是骄傲。
这年头，会英文的能有几个，更何况是还能读写的。
谦虚而暴露锋芒，才是大学生该有的样子。
“你帮我看看这个！这一段我看不懂。”中年人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本书。
刘向前一看书封面，就知道，这是一本现在挺流行的英文小说。
说的流行，也就是在他们这个知识分子圈子里。
他媳妇柳眉，最近就正在看这本书，说他们同学都在看。
中年人，翻开书本，从中间找到一页，掖着书角，看起来，这个人是真的在阅读。
刘向前根据他指着的那一段，看了一下，就帮他翻译了出来。
“哎，我们这辈子人，现在是不成了，想看看书，都要对这字典，一点一点的看了。”中年人，自嘲了的说了一下。
“您还喜欢看英文小说啊？”刘向前貌似随意的问道。
“我们家孩子再看，我也想看看，这不是拉近和年轻人的距离么，要不孩子想什么，都不知道了。”中年人表现的像个慈父。
不过，这一路的观察和交流，刘向前发现了这个中年人有很多违和的地方。
首先，从这个中年人开始说春城事情的时候，虽然说的天花乱坠，可很多地方，都不够有细节，就好像是书本上的介绍，而不是亲身经历的描述。
他可是在东北生活过不少年的。
另外，就说这本英文书，刘向前也是翻过的，不过，他不喜欢，说的是国外的一个富家女和一个穷小子的爱情故事。
额，简单的说，虽然在学生中很是流行，不过，大部分喜欢的，都是女孩子。
男同学看，也是因为要讨喜欢的女孩子开心，有话题聊。
这个中年男人，说他家是个二十岁的儿子，按理应该不会很喜欢这样的爱情小说。
就算他对着字典看，看上几页，也就大概知道，这本书说的是什么了。
应该不会在继续困难的阅读了。
不过，刘向前也不表现出来，他到底要看看，这个人找他要干嘛。
这一路，说了那么多话，他的目的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让刘向前倒是有了一些兴趣。
从中年人主动跟他说话，聊天开始。
刘向前就感觉到，这个人是带着目的的。
那么，自己到底是哪里吸引了这个人，不可能仅仅是一个大学生的身份，这车上，大学生不少。
毕业季，都是要到各个地方报到的。
那还有什么能让别人惦记呢。
刘向前很快就想到了，自己以后工作的单位了。
难道，这个中年人，对他的工作单位很有兴趣？
想到这个，刘向前也没表现出什么，还是跟前面一样，跟中年人热络的聊天。
说读书时候的事情，说当前年轻人的事情，甚至还说了自己大学时候暗恋的女生。
当然了，都是他编的，大学寝室里那几个人的生活经历，都被他糅合到了自己身上。
刘向前，要让这个中年人感受到，他的努力成功了，自己这个初入社会的单纯青年，已经开始跟他掏心掏肺了。
连暗恋这种事情，都可以分享。
那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相当不错的朋友了。
果然，刘向前看到，在他滔滔不绝讲这些事情的时候，中年人的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 一下。
他心里很高兴。
一个中年人，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就这样，各有心思，互相设计。
一路上倒是其乐融融，俨然经历了漫长的旅程，几个人都成为了朋友。
那两个过来出差的大哥，因为有单位的报销费用，还请了两个人吃了两顿盒饭。
在快要到站的时候，就是最后的精彩环节，留下联系方式了。
刘向前刚刚过来报到，就留了个单位的名字，其他几个人，除了留下了名字，联系地址之外，还留下了一个电话，说是可以方便的找到他们。
其他两个人的联系方式，刘向前没太注意。
那个中年人，名叫石郎，在春城供销社工作。
最后，大家一同下车，说了些保持联系的话，才各自散去。
对于这种长途的旅行，刘向前经历过，大家基本上就是表面关系，也就是在车上那个狭小的空间，快速成为了朋友，但是，下车之后，都是各忙各的，很少有人再次联系了。
这种留联系方式的事情，也就是个表面工作，就算以后真的找上来，也会找各种理由，直接推了就是的。
生活中，那么多共同生活了很久的熟人，都不能成为朋友，更何况是这火车上的几十个小时时间呢。
不过，刘向前还是把三个人的联系方式，好好的收起来。
别人不敢说，不过，刘向前估计，那个石郎，是一定会过来找他的。
这一路上的试探，他不会白费功的。
不过，这个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刘向前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自己的任务。
出了火车站，旁边就是公共汽车站，找到了去厂子的车，刘向前就直接上去了。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还有几个人，从他出了火车站，一直到上公共汽车，都在看着他。
刘向前的工作单位是，春城红星炼钢厂，也是以前的第六钢铁厂。
所在的位置，离火车站很远，在城市的边缘，坐公交车，都坐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车上都没剩下几个人了，才来到一个厂区的门口。
如果说，一路上经历了繁华到荒凉，那么到了红星炼钢厂，则是再度恢复了繁华。
第341章 红星钢铁厂
整个炼钢厂的面积非常的大，刘向前坐着公交车，沿着围墙开，都开了将近十几分钟才来到厂区门口。
厂区的大门，更是气派。
中间的正门，就有十几米宽。
就连两边的小门，都有五六米的宽度。
高高的门楼上，红星炼钢厂几个字熠熠生辉。
门口的前面，还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战士，在站岗。
处处都体现着这座厂区的繁华与蒸蒸日上。
跟刘向前一起在最后这一站下车的人，还有几个，应该都是钢铁厂的职工或者家属。
看到刘向前也是在这里下车的，都用一种见到生人的目光开始上下打量，还偶尔窃窃私语几句。
虽然声音很小，但也是一字不落的落在了刘向前的耳朵里。
“这个小年轻是谁啊？”
“新分来的吧！”
“看着挺精神的，回头打听打听，看看是哪个部门的。”
……
都是些打探和询问的声音，刘向前也没有在意。
在这样的国有大厂里面，最不缺的就是保媒拉纤的红娘了，但凡一个新人进了厂子，最先让他们融入新集体的，也都是这些人。
刘向前观察了一下厂区大门，就背上自己的行李，直接往门口的传达室走去。
那几个厂区的人，也没有急着进去，都在刘向前身后远远的跟着。
“同志，你找谁？”刘向前敲了几下门卫的玻璃，里面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打开了一个小窗户，眯着眼睛打量着刘向前，询问道。
“大爷您好，我是刚刚分配过来的刘向前，今天过来报到。”刘向前一边介绍着自己，一边把自己的介绍信和入职通知都拿出来，递给老大爷。
不要小看这些国有大厂的门卫老大爷，他们的能力大的很。
整个厂区的第一道门就归他们管，不管是哪里来的人，管你是不是什么领导，到了他们这里，都一样，出示证件，检查，给厂区里面打电话，有人出来接。
不仅如此，这些门卫大爷，基本上都在厂子里面干了很多年，甚至从厂子一建立开始，就在厂子里面了。
别看就是一个门卫的岗位，可能量却很大。
跟厂子里面的大部分人都熟悉的很，要是让这些门卫大爷不舒服了，他们有的是办法，找双小鞋给你穿。
刘向前保持着一个大学生，刚刚到工作岗位报到，对谁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曹大爷，这小伙子要去哪个部门啊？”一个应该是跟门卫大爷很熟的大妈，在门卫大爷还在看刘向前介绍信的时候，就开口询问了起来。
“看着小伙子这么高，应该是去工厂吧。”后面的一个大妈也是猜测的说道。
“啊，去工厂啊！”几个人一听说要去工厂，就没有了开始的时候，要给刘向前介绍对象的热情了。
虽然都是在一个工厂，刚刚入职，工资待遇也都差不多，可是，在这些大妈的眼里，也都是分成三六九等的。
最差的，自然就是下车间卖苦力的了。
最好的，当然是做办公室当领导的了。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些人看着刘向前一身被洗的有些发白的衣服，又没有带眼镜，就自觉不自觉的觉得，刘向前不是大学毕业生。
人家大学生，都是戴眼镜的。
对于，这些人的猜测，刘向前也不是很在意，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甚至还有些躲闪和不好意思的样子，看着这些说话的大妈。
这些一天天闲着没事的大妈，最大的还好，大概就是说别人的嘴了。
一个个，嘴巴厉害的很，要是跟这些人有什么争执，肯定落不下好。
没准，这人还没进厂呢，就落下了一个小心眼，不尊敬长辈的名声。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刘向前才不会做呢。
“瞎说什么？人家刘大夫可是医学院的高材生，刚刚毕业就分配到我们厂子职工医院了！”刘向前没有解释什么，可是门卫室里面的曹大爷，却对着这些大妈喊了起来，给刘向前正名。
“啊！是个大学生啊！这大高个，真俊（东北人说zun，四声）！”刚刚那个还猜测刘向前要去工厂卖苦力，有些不屑一顾的大妈，立刻改变画风。
还从几个人的后面走到前面，满脸的讨好和恭维。
大夫这个职业，无论是什么时候，社会地位都很高。
这个人的表现，也都是正常的。
谁能保证自己没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
生老病死，才是人生大事。
而这些人生大事，都跟大夫有关，有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好大夫，没准就解决问题了。
另外几个人一听，也不管开始说什么了，都是开始夸奖起刘向前来。
这个说他是大学生，厉害。
那个说他长的好，要给她介绍对象。
面对这七嘴八舌，被大妈们围困的场面，刘向前保持着一个刚刚毕业大学生该有的样子，不好意思的满脸通红，还略显羞涩的推拒着这些大妈们的要求。
甚至，感觉有些无法脱身，额头上还出了几颗汗珠。
就连旁边站岗的保卫科人员，都转头看了看这边的情况。
看着被围困在中间的刘向前，还微微一笑。
这几个人，要不是在站岗，绝对也会围过来，看热闹。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也不看看几点了，等着你们男人回家了，啥都没弄，看不削你们！刘大夫今天报到，别打扰了，以后有事，就到职工医院去找刘大夫。”曹大爷，从门卫室里面走了出来，把刘向前从几个大妈的围困中，解救了出来，几句话，就把这几个大妈给打发走了。
要不说呢，能做多年门卫大爷的，都是有些本事的。
三言两句，就解决了现在的情况。
“刘大夫，我带你去报道。”几个大妈走了之后，曹大爷，也不是开始的时候，那副拒人千里之外，公事公办的态度了。
“谢谢曹大爷！”刘向前赶紧表示感谢。
跟在曹大爷身后，往厂区内部走去。
可是，走出几步，刘向前发现，这个曹大爷，腿脚不是很好，左腿应该是受过伤，没有及时治疗的样子，走起路来有些跛，或者说有些点脚。
走起路来有些不方便。
“曹大爷，要不你还是给我指个路，我自己过去吧！”刘向前说道。
“没事，好多年的毛病了，我跟你说，就是因为这条腿，我才有现在这么好的工作。”曹大爷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或者说，这条腿是曹大爷的骄傲，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什么，当年打仗，自己多么英勇，最后负伤转业。
什么，在厂子当了多少年的门卫，厂子里的厂长都要给几分面子。
什么，现在的小孩子，一看到他的腿，都给他敬礼，等等等等。
这条腿，就成了他的功勋章。
刘向前自然在旁边装作惊讶和捧场。
“啊！您老还打过仗啊！”
“啊！您老这么厉害啊！”
“那当然，我也给您老敬一个！”
……
曹老，也在刘向前一句一句的捧场中，有些飘了。去厂区的一路上，还跟刘向前介绍了很多厂区内的情况。
从曹大爷的话语里，刘向前渐渐总结出来了厂区的大概情况。
整个厂区的建造，应该是有人专门设计的。
厂区分为内外，两个部分。
内部就是厂区的工作区，外部，就是厂区的生活区。
也就是说，整个厂区的人，无论生活还是工作，都是在这片区域。
整个厂区，俨然就是一个小社会。
厂区里面，有自己的医院，学校，幼儿园，还有派出所，储蓄所等等。
至于菜市场，供销社，这类生活的必须品，更是必不可少。
人们，在厂子工作，没有啥特殊需要，可以一辈子都不离开这里。
刘向前也在心底惊叹这个厂子的庞大。
在四九城，也有很多国有的大厂，不过，就算是那些工厂，在生活区也没有这么多的配套设施。
银行，派出所，学校幼儿园之类的，还都是跟街道的资源一起使用的。
就算厂区内有医院，也都是解决一些外伤，进行些包扎之类的事情，其他的病情，还是要送到大医院的。
可是，这个红星钢铁厂确实完全不同。
不说，别的单位怎么样，就是这个厂区的职工医院，就是完全按照其他大医院的标准在进行建设的。
不仅内外科完全，并且，骨科，妇科，皮肤科，神经科等等科室，也都是应有尽有。
x光，等等，设备，也都是有的。
这就跟那些工厂的医院，差别很大了。
一些社会上的医院，都没有红星钢铁厂的配置齐全。
一边往前走，一边听着曹大爷的介绍，走了有十几二十分钟，才来到另外一个大门前。
这里应该就是厂区的范围了，工厂的各个车间，办公室等等地方，都是在里面的。
这次，有了曹大爷这个地头蛇，就没用刘向前在解释什么，就跟在曹大爷后面就成了。
曹大爷，到前面，说了几句，之后，就是一路的绿灯，都没怎么检查，刘向前就已经来到了办公楼下面了。
后面，也很是顺畅，在曹大爷的带领下，报到，领取身份证明，领取工装，劳保用品，最后就是分配宿舍了。
本来，像刘向前这种大学毕业生，分配的宿舍，厂子里面都是有标准的，应该是一个双人间。
一听到是双人间，刘向前还没怎么样，曹大爷先不同意了。
“小周，这可不行啊，你想想，刘大夫是要带医院工作的，经常倒班，这两个人一起住，也休息不好啊。到时候，万一手术台上，精力不济，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小周啊，你想想，刘大夫刚来咱们厂子，可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以后在医院，肯定是一把好手，你想想。”
……
曹大爷找了不少借口，还不断的给那个办事员打眼色，意思很明显，就是，你现在对刘大夫好一点，以后肯定有好处。
小周办事员，明显也是收到了曹大爷的提示，很快，就给刘向前分配了一间单间，自己住。
对于他们办事的来说，这就是个顺手的事情，可是对于刚刚分配宿舍的人来说，可是帮了大忙了。
刘向前自然是各种感谢，好话说了一箩筐。
曹大爷感觉自己很有面子，本来事情办到这里，也就没啥事了。
可是，这个曹大爷明显是要跟刘向前拉近关系，还帮着刘向前拿东西，一起去了宿舍，东西放好了之后，又带着刘向前去了职工医院，找人报到。
工厂的职工医院居然是双重管辖，一方面受到钢铁厂的管理，一方面还受到市里医院的管理。
不说，说的是双重管理，其实就是谁都不管。
市里的医院，觉得这个医院太远，还是钢铁厂的，钢铁厂的级别很高，他们也就是偶尔过来看看，根本说不上是管理。
工厂，又觉得医院这个地方，太过专业，他们不懂，就不能做外行指导内行的事情。
所以，在刘向前报完到之后，就感觉到，这个厂区的职工医院，可以说管理相当的宽松，完全就是自己管理自己，整个医院，就是院长，副院长说的算。
刘向前没有见到两个人，只要这两个人不找事情，刘向前以后在医院的工作，应该会相当的顺心。
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任务。
他过来，可不是为了看病救人的，他是来抓特务的。
他必须快速的熟悉环境，开始工作。
这一大套，都忙活完了，曹大爷才乐呵的离开，刘向前想要请他吃个饭，被拒绝了。
曹大爷的原话是，厂子食堂，味道好的很，没必要花钱出去吃。
晚上，到食堂，一起吃饭就成了。
送走了曹大爷，刘向前才开始梳理今天的情况和下面的任务进展顺序。
根据刘向前的猜测，特务的主要目标，就是最近在研究的特种钢材。
他们的目标，或者是要带走研究资料，或者就是要破坏研究进度。
但是，无论怎么样，特务的所有行动，都是围着钢材研究而进行的。
也就是说，以后的工作重点，应该是在厂区内部。
第342章 有人要抢宿舍
想到这一点，刘向前就有些头疼了。
他们住的宿舍，工作的职工医院，都是在厂区的生活区，或者说，就是外区。
而钢材的研究进展，钢材的生产，试验等等，都是在内区进行。
可以说，刘向前这个大夫的身份，是完全没有机会接触到钢材的研究进展情况的。
这倒是个麻烦，刘向前要想想怎么做。
敌人要对项目进行行动，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对参加项目的关键人物进行行动。
根据刘向前的了解，这次项目研究的主要关键人物，是三位教授。
如何能够快速的接触到他们，保持紧密联系，从他们身边进行挖掘，也成了现在最为重要的事情。
好在，医生的这个身份，还是不错的。
还是那句话，谁都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相信，这些常年用脑，每天钻研的学者，应该也会遇到。
刘向前给自己打了打气。
这是他的第一个任务，一定要完成的快速且漂亮。
把后面的事情，大概想了一下，刘向前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必须马上要做。
那就是要找到他的联系人，建立联系。
根据钟局给他的资料显示，他们接头的地方，应该是在居民区的一个饭店里面。
让刘向前报到之后，就拿着一份当天的报纸，到这个饭店吃饭，他的接头人会带着一本杂志，走到他的桌子旁，要跟他拼桌。
想到这个接头过程，刘向前撇了撇嘴，这都是什么年代的接头方式了。
并且，貌似，用这种方式接头的，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人，貌似特务那边，喜欢用这种方式接头。
不过，任务就是任务，领导这么要求的，他也就只能这么做。
就像在看了看时间，还有些早，就在宿舍里面收拾了一下。
宿舍本来也是两个人的寝室，靠着两边的墙上，放着两张单人床，两张床的中间是两张书桌。
床的对面，门口旁边的位置，就是几个柜子，有书柜，也有衣柜。
刘向前没有急着整理，先拿出脸盆，准备出去打水，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擦一擦。
这间房，应该是很久没人住了，屋里的灰尘大的很。
单身宿舍，走廊的尽头，就是水房和厕所，整层楼的人一起用。
刚刚靠近水房，就被那里面的味道差点熏晕。
不说刘向前现在都结婚了，就是他以前，也没有经历过这么多人，用集体厕所的时候啊。
别说，还真的很难适应。
不过，刘向前也就是皱了皱眉，还是端着盆往里面走。
投了投抹布，接好了水，再次往宿舍走去。
“你就是新来的刘大夫？”刘向前刚刚走到寝室门口，就听到一个声音有些尖细的声音，并且还充满了敌意。
刘向前不知道，这个敌意是来自哪里，他才刚刚做好了报到的手续。
别说，在厂子里面得罪什么人了，就是现在，刘向前认识的人都不多。
那这敌意是怎么回事。
刘向前回过头，看到一个个子大概也就到他肩膀位置的男人，身材消瘦，带着眼镜。
又矮又小，往那里一站，刘向前感觉，外面的风要是稍微大一点，这个男人都能被吹走。
“我就是刘向前，在职工医院工作。你是谁？”刘向前打量了一下这个人，开口问道。
这个人，给刘向前的感觉并不是很好，身材瘦小仅仅是一方面，再有就是，这个人的眼睛有些三角眼的样子，虽然是直视着刘向前，但是怎么感觉都像是在用眼角看人。
很是不舒服，再有就是，这个人的说话声音有些太过尖细了，听起来都有些扎耳朵。
“我叫赵有福，是去年分配过来的工程师。”赵有福那特有的尖细声音，还带着一些南边口音的语调，有些骄傲的传了出来。
就好像是，做为工程师，是一件多么骄傲的事情一样。
不过，也怪不得他骄傲了，工程师这个职位，是一定要大学学历的。
并且，对于一家钢铁厂来说，工程师的分量，明显要比职工医院的医生要重要不少。
不过，这跟刘向前有啥关系。
“你有事？”刘向前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赵有福。
“你，你，你。我告诉你，这间宿舍是我的，你赶紧给我搬出去！”明显，刘向前的态度，让这个赵有福工程师破防了。
不过，应该是大概率不会骂人，虽然急的跳脚，也就是你了几声，就没有别的了。
感情，听完他说这句话，刘向前才明白这个敌意是来自哪里了。
搞了半天，是因为房子啊。
刘向前一想就知道，这个叫赵有福的工程师，是去年进厂的，觉得自己大学生，又是工程师，应该是住单人宿舍，可是，厂子里面应该给他分配的是双人宿舍。
他不满意，这一年的时间，应该也是做了不少工作，找了不少关系，或者说，还花了一些钱。
应该是有人给他什么承诺，说可以换成单人宿舍了，而且没准就是刘向前现在住的这间。
可是，刘向前来了，就直接分配了一个单人宿舍。
这让赵有福很是不满，这不，就直接找上来了。
刘向前懒得搭理他，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呢，这边收拾完宿舍，还要去跟上线接头。
“厂子分给我的，你要是不满意，就到厂子里去告状。”刘向前冷冷看了赵有福一眼，就端着水盆转身回屋了。
刘向前的手上，可是有过人命的。
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在他神情冰冷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流露。
赵有福对上刘向前那冷冷的眼神，浑身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什么穷凶极恶的野兽给盯住了。
刘向前都已经进屋关门了，赵有福还是定定的站在门口，那种浑身冰冷的感觉，让他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怎么这么恐怖？
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假象！
几个呼吸之后，赵有福的身体渐渐恢复了过来，那种冰冷而凶残的感觉也没有了，赵有福脑袋飞转，不断的开解自己。
赵有福跟别人还是不一样，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县城，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从来没有吃过什么苦，即使是在那个岁月，他也没有吃过什么苦。
一直在家里生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后面考上了大学，就成了全家甚至整个家族的希望，也更加不可一世了起来。
毕业就来了钢铁厂做工程师，一路上都是顺风顺水，哪里经历过什么社会，什么危险。
这会，虽然被刘向前盯着，感觉浑身打冷颤，但是，还是相信，这就是假象。
简单的说，清澈而愚蠢。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赵有福在门口气的直跳脚，可是，人家都已经关上门了，他也没什么办法，也就只能放几句狠话，就赶紧离开了。
刘向前进屋之后，就开始擦洗屋里的各种物件，之后，又给地上撒了些水，开始一点一点的扫了起来。
屋子太久没人住了，灰很大。
不过，再怎么说，也就只有这么大的房间，没一会，刘向前就收拾干净了。
之后，铺好床铺，把自己的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放好，这里以后就是他要长期战斗的地方了。
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快要到下班，之后就是晚饭的时间了。
刘向前，根据资料里面的内容，从单身宿舍出来，在家属区的商业区逛了逛。
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门面不大的小饭馆。
地方找好了之后，刘向前在附近看了看，找到了一个报刊亭，买了一份今天的报纸，之后，就走进小饭馆。
现在，各种个人的店子，都已经放开了，厂区里面也是一样的，有国营饭店，这种个人的小店面，也是有不少。
刘向前进入小饭店，就四处观察了一下，饭店里面并不大，进了门，就是六七张桌子，之后，就是一个收银台，有一个门帘隔着去后面的路。
刘先前估计，后面就是厨房了。
他出来的比较早，这会厂区的工人们，都还没有下班呢，饭店里，也就只有他一个人。
“同志，几位？”老板娘本来还靠在收银台那里打盹，听到了开门声音，也是强打精神，询问道。
问话简单直接。
“就一个人，我就随便坐了。”刘向前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一个靠在角落里的位置，放下报纸，之后坐下。
看着刘向前坐的位置，吧台旁边的老板娘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小饭店，别看没有多少个桌子，门面也不大。
可是，每天生意还是很好的。
尤其是晚饭的点，更是一张桌子都难求。
所以，在这个时候，来一个人吃饭的情况，老板娘并不是很高兴，如果这一个人，又坐了很好的中间位置，那后面来的人多的局，就会没有好地方坐了。
她本来还想开口提醒一下刘向前，不过看到刘向前非常自觉地找了个角落坐下，也就没说什么。
倒了一杯热茶，拿着菜谱，就往刘向前这边走。
“同志，你看看，吃点啥！”老板娘开始推荐了起来。
“老板，我刚来厂子，对啥都不熟悉，我先看看菜单行吧！”刘向前客气的说道。
老板娘本来就觉得刘向前眼生，还以为是过来攀亲戚的。
这钢铁厂的待遇很好，谁家都有几门穷亲戚，所以，过来走亲戚，想占点好处的人多的很。
老板娘在厂区多少年了，啥人没见过。
过来打秋风的人，是最被人瞧不起的。
不过，一听刘向前是刚刚分配过来的，老板娘立刻喜笑颜开。
分配到厂子的，那就是厂子职工了，这要是服务好了，以后就会常来，这不就是长期客户了么。
“行，行，小同志，你看着菜单，有啥想吃的跟姐说，我家那口子，啥都会，菜单上要是没有的，就给你单做。”老板娘一改刚刚的冷漠模样，变得格外亲近，这会，姐都自己叫上了。
“那就谢谢姐了，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我可就不客气了。”刘向前也是笑着套关系。
主要是，他要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一个人能点什么，也就是一个菜，一个饭，或者就是一份饺子之类的。
那不十几分钟就吃完了。
可是，他过来，又不是吃饭的，而是过来接头的。
根据资料显示，对方是会过来拼桌的，那就是说，对方一定会在这个饭店人都满了的时候，才会有拼桌的事情。
所以，刘向前也要等啊，他总不能叫了菜，之后一点一点的吃，最后饭菜都冷了吧。
这任务，看着简单，但是时间，地点，接头长短，啥时候点菜，都是要仔细盘算的。
好在，刘向前来的也不算太早，菜单刚刚打开，就听到厂子里面下班的广播声音开始响起。
这广播声，不仅是工人们下班的信号，也是这个小饭馆晚上赚钱的开始。
吧台里面的老板娘，再也不打瞌睡了，不仅精神抖擞，还拎着抹布，给每张桌子都擦了又擦。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刘向前点了个溜肉段和地三鲜，加个米饭。
在东北下乡的时候，这两个菜也是他经常到国营饭店点的，味道相当的好。
回了四九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吃到过正宗的了。
老板娘，一看这一个人，点了两个菜，也很是高兴。
大声跟后厨喊了两声。
刘向前就展开报纸，一边看，一边等着上菜。
果不其然，他时间估计的真的差不多，等到他的两个菜和饭上来的时候，八大的小饭馆，就已经坐满了人。
这家小饭馆的口碑应该很好，老板娘也会做人。
过来吃饭的人，好像都很熟悉。
这个哥，那个弟，还有叫叔叔，大爷的，总之，大家都是相当的开心。
钢铁厂的待遇相当不错，下了班几个朋友下个馆子，喝点酒，也不是什么大事。
尤其是一些还单身的，一进屋，饭菜都没上，就开始喝了起来。
刘向前的饭菜上的也很快，他一边慢慢的吃饭，一边注意所有进屋的人。
小饭馆都已经满了，他的接头人，应该也很快就会来了。
第343章 接头
没一会，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人一进来，刘向前就感觉，这个就应该是跟自己接头的人了。
这个人，浑身都透着一股英气，是那种经历过严格训练才能培养出来的气质。
“宋队长，今天怎么一个人啊！”老板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男人一进屋，老板娘就开始热情的打招呼。
“都有事，我就一个人随便吃一口。”宋队长也是一边笑着回答，一边在屋内扫视了起来。
“这，要先等一会，都满了。”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从身后拿出一个凳子，让宋队长先坐下。
“不用，那不是有一个人的么，我就拼个桌，吃了就走，还有事呢！”宋队长跟老板娘说笑了几句，就拿着杂志，往刘向前这边走来。
“同志，能拼个桌么？”宋队长问道。
“可以，我也就一个人！”刘向前把自己的两个菜往自己这边拿了拿，空出一部分桌子，留给拼桌的人。
“老板娘，给我30个饺子。”宋队长把杂志往桌子上一放，就对老板娘喊了一声。
“好嘞，马上就来。”老板娘很是开心，两个人拼一桌，省了不少事。
饭桌的赚钱能力，又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两个人点的东西，已经不比三四个人的少了。
“我叫宋大民，是咱们厂保卫科三队的小队长。”两人打量了一下对方的报纸和杂志，宋队长首先开口。
“我是刘向前，在职工医院外科做大夫。”刘向前回答。
“这里面有一些厂子的基本情况，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找我。”宋队长的话也不多，两个人证明了身份，成功接头，以后的事情，他就是听刘向前的安排了。
这方面，刘向前是知道的，说的是跟他接头的是他的上线，不过，这次的行动，全都是刘向前负责，这个宋队长，也就是他的帮手。
刘向前作为大夫，很多时候，都不方便进入厂区内部，但是，宋大民的身份，却不同，他是保卫科的干部。
有很多机会进入厂区内部，并且，还有能力，调查一些刘向前觉得有嫌疑的人。
所以，他们两个进行配合，刘向前还是很满意的。
其实，就连个人的身份来说，完全可以安排更好的机会进行见面，不过，组织上就让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偶遇，拼桌。
也是，为了两个人关系好了，不让别人怀疑，而设计的。
两个人，先是在饭店偶遇，拼了一桌，有了接触，也就有了初步的印象。
之后，宋队长在厂区内受伤，到医院看病，刘向前做为大夫，两个人就有了关系更进一步的基础。
这样，在以后的行动中，两个人频繁接触，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偶然。
刚刚第一次见面，刘向前也是第一天到厂子，各种东西，也都没有盘算好。
所以，两个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就一边吃着自己的饭菜，一边闲聊些事情。
刘向前第一天分配过来，大家都觉得他眼生。
这会，宋队长这么询问一下，周围的人也都听了个差不多。
一听到刘向前是新过来的大夫，也都都会刘向前热络了不少。
旁边桌的人，还要拉着刘向前一起喝酒。
刘向前推拒了，说自己不会喝酒。
大学刚毕业，不会喝酒，也是正常。
很快，刘向前就吃过饭，拿着报纸和杂志，就先离开了。
短暂的接头，也就这么完成了。
虽然过程很简单，但是刘向前在离开饭店之后，还有点小兴奋，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
以前要么就是听说，要么就是那些老电影中所表演的。
这自己亲身参加一次，还真的有些不一样。
都是国家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在接头，谈话的过程中，刘向前还是有些不自觉的，会观察周围人的各种情况。
第一次的表现，刘向前给自己打了个差评，还是不够自然。
虽然自己感觉，自己的表现有点差，不过刘向前还是带着小兴奋回到了宿舍。
锁好门窗，打开宋大民带过来的那本杂志。
略微一翻，里面就有两页纸掉了出来。
主要就是那三位工程师的个人资料。
总工程师彭刚，今年四十五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有过海外留学的经历，前年回国，参加国家建设。
家里一共三个孩子，两儿一女，都安排在了钢铁厂上班。
不过，看资料上的记录，三个孩子应该都没什么大出息，都是在钢铁厂的后勤岗位上班。
不是核心岗位的人员。
一边看着这位总工程师的个人情况，刘向前一边在脑海中勾勒这个人的大概形象和行为习惯。
看到最后面，资料上还有一段重点的记录。
彭总工程师的妻子，是他老家农村的一个女人，两人的结合，是当年彭刚要出国求学，家里要求他必须结婚之后才能走。
这才跟这个女人结了婚，之后女人怀孕，彭刚顺利出国。
他家大儿子，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生的。
一直在农村养着，还是彭刚回国后，才把人都接到了城里，之后有了老二老三。
刘向前虽然不知道宋大民，为什么要在这里特别强调他们的夫妻关系，不过，还是引起了刘向前的很多想象。
像彭总工那个年代的人，也就是二十多年前，这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基本就是平常事。
不要说在农村，就是在城市里面，也都差不多。
如果两个人就这么生活，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大部分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彭总工的家里情况就有些不同了。
两个人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又出国留学，回来后不说别的，也是位高权重。
这样的人，跟一个没读过书的媳妇，感情基础没有，共同话题没有，这种婚姻不由不让人担心啊。
刘向前想到这种可能，给自己提了个醒，这方面可以查探查探。
之后，刘向前又想到这家的大儿子。
做为家里的长子，却没有受到过什么良好的教育，从小父亲就不在身边，在农村生活，一路的境遇可想而知。
是从彭刚回国之后，才跟着到了城里生活。
这心态的调整，也不容易。
也要好好查查这个人的情况。
至于，剩下的一子一女，或许是彭刚回来后所生，应该是宠爱过了头，读书也没读出什么大成绩，看这工作岗位，应该也都是彭刚找关系给安排的。
这么一大家子，就没有一个继承彭刚聪明才智的。
几个孩子，都是文不成，武不就的，看来，有的这个彭总工程师担心的。
家庭的健康情况，就是工作上全力付出的保证。
这彭总工程师这家里的情况，事情可是够多的，看来，他家里的这些人，都要重点监控一下。
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可能是敌人渗透的关键。
又把彭刚的家里情况详细看了一下，又想到一些可能会被敌人利用的点，刘向前才继续往下面看去。
副总工程师崔力，三十三岁，国内大学毕业后，送往海外留学，妻子是留学时候的同学，育有一子一女。
儿子是在国外生的，女儿是回国后生的。
对于崔力的介绍，并没有太多，只是说，这对夫妻，现在的生活，还是比较提倡国外的生活方式。
夫妻平等，算得上家庭和睦。
不过，在生活上，这对夫妻，也还是弄那些国外的生活方式。
没事，还喝咖啡，吃牛排的。
他媳妇的很多用品，都是从国外带回来的，或者就是在百货商场买的国外货。
刘向前一想就知道，这对夫妻，也是有不少可以被渗透的地方的。
首先，就是这种生活方式了，都回国这么多年了，还保留着这种生活方式，那心思是不是全都在国内，是否随时会有出国的打算。
另外，从这个女人购买的这些东西来看，就有很多不是正规渠道来的，跟国外还有什么关系。
这些都是要考虑和调查的。
刘向前现在已经不是公安战士了，而是一名安全战线的战士。
他现在不是要考虑证的问题，而是要排除一切的隐患，把所有有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全部都堵住口子。
所以，并不是他喜欢用坏人的思路在考虑别人，而是，他的工作要求他，必须要严格的把控每一个能够接触到项目核心的人。
最后一个副总工程师，是一个女的，名字叫周琳，今年三十岁，还没有结婚。
这个年纪，就能当上副总工程师，在整个项目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已经可以说明，这个人的科研能力和个人能力了。
但是，未婚，这两个字，也说明了很多情况。
三十岁的女人还没有结婚，在这个年代，真的是少之又少，这要是再过个几十年，刘向前估计就会往其他方面去想了。
不过，在这个年代，别的方面可以不用想。
现在没有结婚，那么就是以后会结婚，并且这个时间，不会很长，很有可能就是最近，很有可能就是在这个项目的研发周期内。
那么，周琳的这个对象人选，也是一个需要考察的点。
对于这些有过海外留学经验的女同志，刘向前还是有些了解的。
口号都是打着婚恋自由，说的就是没有合适的，其实大部分都是在挑，挑来挑去的最后结果，大概率就是找个嘴甜的，长的好的。
这种情况，刘向前见的并不少。
那么，敌人完全就可以从这个方面下手，专门给她匹配一个。
还能有什么关系，能比夫妻关系，更好下手项目的事情呢。
看完了几份资料，刘向前点燃了打火机，把几页纸都烧掉了。
不留痕迹，这是基本的工作要求。
不过，随着火苗的升起，刘向前也是开始了深深地思考。
关系到项目进展的三个关键性人物，每个人都有很大的可能被敌人渗透，或者利用。
看着宋大民的资料整理，刘向前知道，他应该也是关注了这些事情。
那么下一步，就是要一点一点的了解了。
根据局里的资料显示，现在敌人已经开始行动了，厂子里面的各种情况，也出现过几次。
虽然还没有接触到核心机密，但是敌人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刘向前的任务，就是保障项目的正常进行，并且，秘密的挖掘出，参与这次行动的敌特人员。
敌人目标就只有一个，接触到项目的核心机密，要么就是窃取，要么就是破坏。
可是，无论敌人要怎么做，都是要围绕着这个项目的三个的主要负责人开展的。
那么，刘向前也从这个方面来进行，围绕着主要负责人进行摸排，应该也是最为直接的办法。
做好了自己的计划，下面就是要找机会，跟这几个人正面建立关系了。
这是刘向前到了钢铁厂的第一天，晚上躺在不宽的单人床上，刘向前辗转了半天，也没有睡着。
自从结婚之后，他还没有一个人睡过。
习惯这个东西，真的很难改变。
他想念自己的妻子，想念刚会喊爸爸的儿子，也想念没事对他动手动嘴的老爷子了。
长叹一声，刘向前起床，再次检查了一下门窗。
之后，一个闪身，到空间里面修炼去了。
这要是不修炼，估计，刘向前这一晚上，都要望着天花板了。
第二天，刘向前开始正式上班。
到了科室，跟主任同事都打了招呼，可是还给刘向前举行了一个简单而隆重的欢迎仪式，之后就是开始正式坐诊了。
钢铁厂职工医院，来这边看病的，基本都是工厂职工和职工家属。
所以，在这里，基本不存在医疗费用的问题。
只要挂上一个工厂职工的名字和车间，钢铁厂就会每个月给医院这边结账了。
所以，在治疗上，也不用考虑什么费用的问题。
不说别的，就凭借这个，钢铁厂的工人们，生活幸福指数很高。
一上午的时间，匆匆而过，刘向前看了六七个病人，都没什么大毛病，他在外科，一上午都在进行包扎，伤口清洗这种简单的事情。
第344章 偶遇石郎
因为刘向前是第一天上班，科室主任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水平，从资料上来看，显示的刘向前是医学院毕业，并且已经在四九城医院实习一年的时间了。
所以，科室的判断，就是可以独立坐诊。
不过，主任还是不太放心，这么一个年轻人，就开始独立坐诊。
一上午，都看着刘向前的各种问诊和操作。
毕竟，现在刘向前可是他的人。
这要是出了什么医疗事故，他都是要担责任的。
不过，看了刘向前的操作之后，主任也是放下心来。
各种诊断，处理措施，都是井井有条，操作手法更不用说，专业到位。
主任不自觉点了点头，之后，就忙活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整个厂区的职工，就有万把人，再加上各个人家的家属，那起码有两三万人，所以，整个职工医院的工作量还是非常大的。
不过，主任在离开之后，脑袋里面也在想，现在医学院的教学质量这么高了么？
看来以后，要跟厂子商量商量，明年再多招几个人过来。
这种简单的外伤治疗和包扎，对于刘向前来说，就是小儿科。
一上午的工作，他的注意力也都不是在这些伤口上面，他更对这些人的名字和职务感兴趣。
这要是遇到某个工程师之类的，自己不就也有机会，跟那些关键人物产生联系了。
可惜，那些工程师都是坐在办公室里面进行画图和科研的。
哪里会在工作的时候受外伤，过来看病的，大部分都是车间的工人。
一上午，忙活半天，没啥收获。
不过，刘向前行医这么多年，那些话术，看病流程，早就成为了习惯。
给病人处理好伤口之后，还叮嘱要注意什么，吃的方面要如何如何。
这对于他来说，就是职业习惯。
可是，对于患者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职工医院的大夫，这些人都打过不少交道。
一个个的，能给快速处理都不错了，更别想着要叮嘱了。
可是，现在遇到了刘向前，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刘向前不知道的时候，职工医院来了一位技术很好的医生。
名声就已经慢慢传了出去。
要是刘向前知道，一定会偷着笑。
他本来还想扩大影响力，尽快跟关键人物产生联系呢。
有了这个名声，相信，那些关键人物的家属，在遇到情况的时候，也会来主动找自己的。
之后几天，刘向前也渐渐的适应了职工医院的生活节奏。
患者有，但也并不多，工作起来，也说不上忙，自由的时间也很多。
每天听着工厂的广播喇叭，放什么歌曲是上班的歌曲，放什么歌曲是下班的歌曲，放什么歌曲是吃饭的歌曲。
刘向前听了几遍，也就熟悉了。
于是，就开始了，宿舍，医院，食堂，这样简单规律的生活。
几个主要的工程师和家属，应该身体都不错，也没有什么意外，刘向前都到医院半个月了，也没有碰到，他划定的那几个重点人物。
这让他有些挠头，这么下去不成啊，都来半个月了，任务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刘向前就想主动出击，他把目标定位了那些中年的妇女。
要说，在整个家属区，知道事情最多的人，大概就是这些大妈了。
她们大多都没有工作，在家里做饭收拾之类的。
平时，没事，就是凑在一起做活和聊天。
东家长，李家短，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在看病的过程中，刘向前就准备打听打听，可是，还没问几句，就感觉那个被刘向前选定的大妈，立刻警惕了起来。
看到刘向前的眼神，仿佛在看敌人。
刘向前赶紧转换话题，没有继续在打听下去了。
这些大妈，知道的事情多，也喜欢传各种小道消息。
可是，这些人，也都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基本的保密知识，防特反特知识，都是有的。
再加上社会阅历也是足够丰富，想要从这些人身上打开口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小刘大夫，你才多大啊，不要老想着周总工，她比你大太多了，改天大妈给你介绍个合适的！”那个大妈，在刘向前转移话题后，想了想，估计是自己想多了，也就变换了个亲和的表情，劝说起刘向前来。
刘向前也不是个傻的，跟一个不算熟的人打听消息，就什么都问。
他先是问了总工程师家住哪里，就发现这个大妈警惕了起来，之后，他就立刻转移话题到周琳的身上。
一个单身的男人，询问一个单身的女人。
被大妈一听，自然就会往那方面去想，而不会想别的。
大妈果然是大妈，这话题一打开，就停不下来，开始还说着，以后要给刘向前介绍呢，这会，脑袋里面就忽然出现了好几个人选。
什么她家邻居家的姑娘，什么她远房侄女，什么厂里今年新分配过来的大学生，一个一个的，在大妈的嘴里，好像都很熟悉。
各种情况，身高体重，学历，家庭，各方各面都是信手拈来。
刘向前听着一阵头痛，可是，他还能怎么办呢，这个头不是他挑起的么，只能硬着头皮附和着，还要表现出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毛头小伙子样，脸色要微微发红。
好在，刘向前最近对自己的内力控制，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这种脸红的小事，随便调集一下内力，就可以了。
直到，外面的小护士，对着里面说，又有患者来了，大妈才不得不打住话头，还心有不甘的离开了。
走之前，还非要刘向前给他留个宿舍地址，说后头带人给他相看。
刘向前哪里敢给他宿舍号码，赶紧快步出门，说有个急症患者，这才摆脱了大妈的热情。
哎，大妈们虽然口风松，可是也不是白给的。
刘向前，都有些想给自己几个巴掌，怎么就想到要从这群人身上打开缺口呢。
这些大妈的战斗力，可不是白给的。
刘向前现在，都有些庆幸，自己就是一时兴起，才准备跟大妈打听打听。
这要是真的这么干了，估计整个家属院的大妈们都会开始行动，给他介绍对象了。
造孽，造孽！
一天，刘向前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劲头，快下班的时候，他都准备收拾收拾回宿舍了。
突然听到，门口的几个小护士，在低声议论着什么，还一边议论，一边低声发笑。
“什么事情啊？这么好笑？”刘向前轻声问道。
刘向前已经来到医院，半个多月了，跟这几个小护士也熟悉了。
几个小丫头，都是刚刚卫校毕业的，家里给安排到了职工医院，性格都挺开朗的，年轻人，话题也多，跟刘向前也聊得来。
“刘大夫，刚刚听说，供销社来了一批南方的好东西，我们几个，准备一会下班过去看看呢！刘大夫也过去看看吧，听说好东西不少。”一个有些微胖，一笑起来带两个小酒窝的小护士，脆生生的跟刘向前说了起来。
一听是这个事情，刘向前就没了兴趣。
逛街这种事情，他真的没啥兴趣，南边来的东西，再好能有什么好，四九城的好东西多了，比这个东北的地方，可是要多上不少。
就当刘向前准备拒绝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个供销社，他还是要去的。
总不能，每天下班就回宿舍，不跟别人交流吧。
他的任务，可就是要求他要掌握更多的消息啊。
不出门，哪里来的消息。
想到这个，刘向前欣然同意了几个小护士的建议。
下了班，一帮年轻人热热闹闹的向供销社走去。
几个小护士，刘向前，还有几个医院里面今年新分配来的人，有药剂科的，也有内科的。
都是年轻人，凑到一起，就有些叽叽喳喳的。
刘向前虽然也是年纪不大，可是都结婚生孩子的人了，跟这些小年轻还真的有些聊不进去，更显得老成一些。
不过，为了更好的融入工作生活，刘向前也没有办法，硬着头皮，想着话题，跟这帮年轻人尴尬的聊着。
女孩子逛起街来，战斗力是真的厉害。
这点，根本就不分年代。
在这个物资不丰富的年代，这几个小护士，都能在供销社逛的风生水起。
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衣服要试试，发卡也要试试。
可是，这么一通下来，就没有一个出钱购买的。
刘向前本来对逛街也没什么兴趣，只是觉得回宿舍更不好，这才过来的，也没有兴趣买什么东西。
正当他感到无聊的时候，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刘大夫，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了。”听到声音，刘向前回头一看。
身后对他满脸微笑的中年人，这不就是在火车上碰到的那个叫做石郎的人么？
他怎么在这里？
“石大哥，您怎么在这？”由不得刘向前多想，也是赶紧打招呼。
对于陌生的熟人，大哥大姐的称呼，就算是大家约定俗成的习惯了。
“老弟，我在供销社上班啊！”石郎一副，我在这里不应该么的样子，开始解释了起来。
石郎的确是在供销社上班，可是，并不是钢铁厂这边的供销社，而是在市里。
这次是，市里进了一批不错的货，不过，货好，自然价格也是不低。
这些东西，应该太贵，在市里卖的并不怎么好。
供销社一想，钢铁厂这边，人多，又有钱，这不，就把东西都运到这边来了。
石郎就是跟着市里的货一起过来的，这不就碰上了么。
“那还真的是巧了！”刘向前客气的说着。
虽然是碰巧遇到，不过刘向前还是感觉事情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这个石郎，从在火车上碰到开始，刘向前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人有很多别的心思。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感觉，刘向前对于他说的话，也是信不了几分。
不过，怎么说都算是熟人，在这个地方碰上，聊几句也是应该的。
“老弟，想要点什么？跟老哥说，老哥给你拿，别跟他们一起挤！”石郎直接开口，还拉了拉刘向前，带着他来到了柜台后面。
“老哥，我也没啥要买的，就是几个同事说要来逛逛，也就跟着过来了。”刘向前笑着说道。
“你看看这个！”石郎没有管刘向前说什么，而是自顾自的从柜台的下面，拿出来一个黑色的大袋子。
袋子口一打开，石郎就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一盒咖啡。
一看到这个，刘向前都有些惊了。
不是他没有见过这东西，而是，在供销社见到这东西，基本不可能。
在四九城，这种外国过来的高级货，可是只有在百货大楼那种地方才会有的，供销社是不会卖这些东西的。
“这可是好东西，听说你们大学生，都喜欢这个。我这里也没多少，还是几个老顾客定的，就咱俩这关系，能给你匀出来两盒。”石郎直接拿出了两盒咖啡，塞到了刘向前的怀里。
还让他小心的收好，别让人看见了。
刘向前自己并不喜欢喝这玩意，他觉得味道怪怪的，不过，眼前的这个石郎，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又有些不同。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火车上攀谈，刘向前感觉，这个人对他总是有一些试探和询问。
而这次偶遇，这个人好像有些交浅言深的意思。
可不论哪次见面，刘向前都感觉这个人对他有目的，并且目的并不单纯。
现在，这个人都把东西送到他怀里了。
刘向前也没有急着推送回去，而是抱着咖啡盒子，表现出一种相当喜欢，可是又有点别的问题的表情。
有些尴尬，有些不好意思。
又好像努力了很久，终于说出了一句话：“石大哥，我刚来单位，还没发工资呢，身上没有这么多钱！”
刘向前把一个刚刚工作的人的形象，表演的很好。
大学毕业生，怎么了？
该没钱不还是一样没钱！
大学那点补助，要贴补家里，要自己吃饭，哪里都是要用钱的。
所以，一般刚刚到新单位的大学毕业生，前面两个月，都是有些困难的。
而现在，刘向前，表现出来的，就是这种感觉。
第345章 领工资
“没事，跟我客气啥啊，等你们发了工资，再给我。这东西，我撒撒手，可就没了，你先拿着，钱不急。”石郎表现的十分大方。
或者说，就是这个供销社，对于钢铁厂职工的人也都是这种大方的态度。
钢铁厂工资待遇高，还能赖了账不成。
就算有人敢赖账，直接找到钢铁厂财务科，直接会从职工的下个月工资里面扣。
到时候，可就不是要还钱的问题了，还把脸都丢到厂子里了。
没有人会愿意这么干的，所以，也没有人怕钢铁厂的人赖账。
“大哥，这样不好，这样不行。”刘向前表现的有些受宠若惊的不好意思，推却着。
“客气啥，你都叫我大哥了，那里就是我老弟，你先用着，不够在跟哥说！”石郎表现的很是大气，刘向前推却，他还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于是，刘向前就好像勉为其难的一样，把东西收了下来。
有了开头，就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有了咖啡，石郎又给刘向前塞了两盒方糖，还有一瓶香水。
要是说咖啡配方糖，这也算是一套，可是，这个香水是个啥意思。
看着刘向前有些迷惑，石郎笑了一声说道：“老弟，先留着，可以送给喜欢的小姑娘。”
之后还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刘向前又让自己老脸一红，之后故作勉强的都收了下来。
这一下子，可就是将近四十块钱啊。
刘向前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工资才三十多块。
这一下子，就是欠了人家四十多块。
这明显是超出了刘向前的收入支配啊？
啥意思？
石郎这是出招了啊！
刘向前心里想着，对方进行试探，对方进行出招，先都接着，他倒要看看这个石郎到底是要干啥。
狐狸尾巴早晚是要露出来的。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刘向前才不会认为，跟人家同乘一趟车，人家会就赊给他这么多东西。
并且，价值都超过了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等会一起吃个饭？咱俩有缘，老哥请客！”石郎看到刘向前把东西都收了下来，也好像轻松了一些，笑着拍了拍胸膛，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刘向前又是象征性的推拒了两轮，最后，两人一起往外面走。
找了个小馆子，两个人就吃喝了起来。
酒是情感的推进剂。
刘向前说自己不会喝，在对方的劝说下，勉强喝了一杯，之后，就是开始表演，脸红，舌头打结。
石郎则是趁热打铁，两人的关系好像亲近了不少。
刘向前更是一口一个老哥老哥的叫着。
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一定以为，这俩人的关系相当的好，没准都是亲兄弟了。
可是，刘向前心里明白，现在的一切，都是石郎想要的。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一顿饭吃完，两人就差点拜把子了。
石郎扶着晃晃荡荡的刘向前，给他送回了宿舍。
对于装醉酒这个事情，刘向前根本就不用学习，可以说得心应手。
在四九城，跟着王铁生，混了那么多酒局，有的时候，他不装醉，那些人也就死挺了不散。
为了能够尽快结束酒局，刘向前就练就了这么一身装醉酒的本事。
多次之后，技术可以说是炉火纯青，真假难辨。
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不胜酒力，这都是正常的事情，在学校里面读书，能喝过几次酒啊。
石郎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重量，也没有什么怀疑。
把刘向前送回宿舍之后，就把他放在了床上。
刘向前虽然是装醉，不过还是把精神都集中在石郎身上。
这个人从火车上接近自己，刘向前就感觉那不是偶然，现在又跟自己套近乎，甚至感觉要跟自己保持很好的关系，刘向前怎么能不小心。
自己这个宿舍，自然没有什么值得保密的东西，对于刘向前来说，没有哪个地方会有他的空间更加保险了。
所以，他所有的好东西，都放在里面。
不过，这个石郎还是要防着点，刘向前就想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可惜，人家啥也没干，给刘向前放到了床上，拉过旁边的被子给他盖上，之后给他的茶缸里面倒满了水，在屋里看了看，就转身出去，把门关上了。
听着远离的脚步声，刘向前也再也没有酒醉的样子，动了动上身，半靠在床头，喝了一口茶缸里的水。
这个石郎到底是想要干嘛？
两个人严格的说，也就是第二次见面，说熟悉，顶多算是认识，可是，要说不熟悉，这又是赊给他东西，又是请他吃饭的，俨然都快成了异姓兄弟。
刘向前苦笑一下，想不通就不想，早晚这个人会把目的说出来的。
他只要静静的等着就好。
这个钢铁厂水还是真的深的很，几个项目的关键负责人，调查的还没有眉目，这就跳出来一个主动接近他的。
他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人，能有啥值得人家这么设计套路的。
唯一的原因，也就是他职工医院大夫的身份了。
不过，换个方向想一下，刘向前，现在虽然还没有打开局面，不过，总归是有人主动找他了，也不算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放下思考石郎的事情，刘向前就开始盘算起来，要如何能够打开局面，接近三个主要目标人物了。
这段时间，他跟宋队长又在小饭馆碰了一次头，大家交流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宋队长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几个关键人物，周围没有出现陌生人接近，还是老样子。
刚开始的时候，刘向前还是有些着急的，毕竟第一个任务，他还是想要办的又快又好的。
不过，经过了一段时间后，刘向前也沉淀了下来。
这种潜伏侦查的案子，大多数都是没有任何头绪的，都需要在潜伏的工作生活中一点一点的寻找线索，这就没有短时间能够干成的事情。
所以，他也不着急，慢慢的整理着自己的生活，盘算着事情的发展。
按照宋队长所说，现在整个项目的进展，还是比较顺畅的，一批的试验成果，大概再有两个月就要进行车间实践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个好消息，特务虽然没抓到，但是项目能够平稳进行，这才是主要的。
这个钢材生产改革的方案，就是刘向前从日记本上抄写出来的，所以，这种改革后的钢材情况，刘向前了解的很。
无论是在军工还是在民用方面，都会产生巨大的作用。
所以，刘向前也十分欣喜的等待着特种钢材的生产成功。
沉淀下来之后，刘向前也不再想办法去接近几个关键人物了，他开始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工作方面。
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努力工作，在业务上建功立业，这才是应该要做的。
老话说得好，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当刘向前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上的时候，反倒是听说了很多三个工程师各种小道消息。
对于整个钢铁厂来说，国家级重点项目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不仅全厂职工都知道，就是家属们也都知道。
大家，虽然不知道，到底在研究什么，但是，做为整个项目的总工程师和副总工程师，无论在哪个层面来说，都是全厂的重点。
那么，关于他们的工作，生活，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从总工程师家里几个不争气的孩子，到略有些崇洋媚外，国外生活化的副总工程师一家，当然，婚恋情况才是所有大妈们最喜欢谈论的。
就是因为这个，周琳的感情生活，都快被这些大妈编写成连载小说了。
说啥的都有。
刘向前知道，这些大妈们传来传去的事情，都是被他们添油加醋的。
不过，空穴来风，总有几分可信度，刘向前也像听故事一样，听着这些大妈们议论，就连小护士们，也有事没事的八卦一下。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歌星，影星，科学家，先进工作者，就是大家崇拜和追随的目标。
可惜，跟追星一样，明星的各种小道消息，就是大家生活中的兴奋点。
要是别人听了这些事情，也就是私下议论议论，当做个生活中的调味剂。
可是，刘向前不同，他要从这些小道消息中，慢慢的抽丝剥茧，尽量从大家不同的故事里面，还原事情的真相。
三个工程师的家人，亲人，朋友，这都是敌人可能渗透的目标。
也都是刘向前工作的重点。
所以，刘向前每天回到宿舍后，就只做了一张白板。
上面，都详细记录了三个关键人物的家庭情况，以及一些每个人的性格，行事风格的分析。
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估计就是事件的当事人，都难以想象，会有人比他们自己还要了解他们。
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
转眼就又过了一个月。
刘向前报到的时间，是距离发工资的日子，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
各种流程手续什么，都是要走的，所以，刘向前虽然上了几天班，但是没有发工资，会计说，有些手续还没走完，要下个月一起发。
刘向前也明白，在钢铁厂上班，也是不可能欠他工资的。
所以，这个月发工资，不仅有一个月的工资，还有上个月多工作那几天的工资，都一起发放了下来。
刘向前大学毕业生，毕业就按照医师的工资标准进行执行。
基础工资四十块，他刚刚入职，基础工资就是四十八块，这还是钢铁厂的标准略微有些高，如果是去其他单位的毕业生，基础工资就只有四十一块。
加上他的技术工资，刘向前现在的工资是七十二块，加上上个月多干了一周，刘向前这次领工资，一下子就领到了九十三块钱。
钢铁厂每次发放工资，都是一个大工程，也是厂子里的一个大事件。
大家都是排着队，在财务室门口，一个一个的往前走，到了财务那里，核对名字，核对工资条，之后领钱，签字。
财务室为了这个每个月的大日子，所有人都忙活了起来，就连科长也都要亲自上阵，毕竟钢铁厂的职工太多了。
就这样，都要发放三天才能发完。
虽然说，早领晚领都能领到，但是谁不希望早点拿到钱啊。
刘向前也是早早的，跟着大家一起排队。
如果，一个刚刚毕业，领地一个月工资的人，都不怎么积极，别人怎么看都会有问题。
刘向前的工资，自然也不是只有他知道，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人都是能看到的。
他的工资标准，比较工人来说，还是高出不少。
一些三十多岁的工人，工资都没有他的高。
所以，当财务小姑娘报出，刘向前工资的时候，身后都是一阵唏嘘声。
刘向前可没管这些，表现的相当积极和热切，一张一张的数好了钱，小心的揣进口袋，带在领取单上签好了字。
挺着腰板，走出财务室。
屋里面的很多年轻小姑娘，看着刘向前的身影，都眼露桃花。
钱就是男人的腰板。
领到工资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当然不是消费，不是挥霍。
这年头，刚刚毕业的人，领到的第一笔工资，第一个事情，都是要给家里汇钱的。
谁家都是一帮的孩子，一个孩子工作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帮衬家里。
刘向前也不例外，虽然没什么人会钱。
不过，按照他现在的人物设定，父母，兄弟姐妹都有，家庭负担还是很重的。
所以，他也去了邮局，给局里的通信地址，汇款五十块。
“刘大夫，领工资了？”刘向前刚刚从邮局出来，就看到石郎拎着一大包东西，笑着看向他。
“老哥，今天怎么过来了？”刘向前表现的很惊喜。
他早就估计这个人会来，不过，没想到的是，这才刚刚领了工资，人家就到了。
“老哥，真的不好意思。这个月领了工资，家里那边出了点事，要多邮寄一些，身上就剩了四十块，我先给你二十，剩下的下个月再给你，可以么？”脸上因为见到老哥哥的惊喜，一闪而逝，迅速变成了，欠别人钱，却不能马上还上的羞愧与不好意思。
第346章 一个再演，一个在装
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人，有些因为欠别人钱财，而还不上的羞愧，又有着一点兜里有钱，却不想马上还的小心思。
刘向前在这一句话之中，这些细小的表情和眼神都带上了。
甚至，在说话之中还偶尔看了石郎几眼，好像是在看他的情绪反馈。
那种眼神就是在说，如果这个人坚决要钱，那么就给他。
要是他没有那么坚决，就把这钱拖上一段时间。
石郎好像早就想到了刘向前会是这种表现，只是笑笑，之后说道：“老弟，先不说这些事，这里人多，不是说事的地方，走，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方。”
一听石郎的话，再加上石郎的表情。
刘向前好像达到自己目的了一样，略微松了一口气，又带上亲近的微笑，跟着石郎，在钢铁厂家属区这一片晃了起来。
没一会，在石郎的带领下，两个人来到了一个小饭馆。
这家小饭馆的位置，有些偏僻。
当然，这种偏僻并不说这个小店，在什么犄角旮旯。
只是，这个小饭馆的位置，并不是在最热闹的位置，而是在一栋类似于家属区的里面。
还是在二楼。
虽然楼下有个招牌，但是，如果没有熟人带着，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
这是一家吃涮羊肉的小店，就是在原来两室一厅格局的屋子里，进行改造的。
刘向前大概看了一下，总共算下来，也就四五张桌子。
这时代的房子，格局都差不多，也没有太大的房子。
不过，这房子，有个卫生间，这个让刘向前很是羡慕。
重生以来，只有来了钢铁厂，他的上厕所情况，才是最为尴尬的。
这种有独立卫生间的房子，怎么能让他不羡慕。
不过，这种心思也就是一闪而逝，而是把对卫生间的羡慕转移到了对吃涮羊肉的羡慕上面来。
石郎好像一直在注意刘向前的各种神情，看到了这种表现，也是嘴角微微勾起。
拉着刘向前到了一个包间里面。
就两个人要做一个包间，一般的老板都不会同意。
八个人的包间，坐了两个人。
这消费金额可是完全不同的。
不过，这个石郎好像跟小老板很熟，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就带着刘向前进屋了。
“老弟，想吃点啥，随便点！”石郎还是一副财大气粗，仗义疏财的样子。
“我，没吃过，只是听说过东来顺。”刘向前保持着一个大学生初入社会的谨慎小心样子。
“那就我来点，今天庆祝你发工资了，正式在钢铁厂站住脚，咱们吃好喝好。”石郎一副好大哥的样子，拿起菜单，就开始点了起来。
刘向前心里暗笑，表情却保持着兴奋和期待。
这不就露馅了么，钢铁厂的工资标准，在整个地区都是最好的，他一个供销社的职工，这么花销，要是说没有事，鬼都不信。
一边等待上菜，刘向前赶紧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二十块钱，递给了石郎。
还略带歉意的说着，下个月发了工资，把剩下的都给他。
“老弟啊，你现在的工资标准应该不低。可是，家里要照顾，自己也要生活，将来在谈个女朋友，又要给彩礼，又要生活的，现在这工资，可怎么够啊！”菜上来了，两个人吃了几口，就开始喝酒。
石郎一副老大哥的模样，处处体现着在为刘向前考虑。
“可不是，毕业了，还以为能不用为钱发愁了，没想到就赚这么点。弟弟妹妹，还在读书，哥哥也要结婚，爹妈身体也不好。”好像石郎的话真的说中了刘向前的心里，刘向前也开始滔滔不绝得大倒苦水起来。
什么家里的困难，什么大学时候喜欢的女孩，嫌弃他家庭负担大，什么同事们经常买好东西。
刘向前几句话起来，把自己的情绪都给带了出来，就好像是真的缺钱缺的紧的样子。
不管是有工作的，还是没工作的，就没有人是觉得钱是足够的。
石郎跟他说缺钱，他就借坡下驴，顺着借钱的话头继续说下去。
说到兴奋的地方，刘向前还好像要借酒消愁一样，大半杯的酒一口就喝了下去。
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居然是跟钱财有关么？
刘向前倒是想看看，这个石郎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都一样，都一样，慢慢的就好了。”石郎还是一副好大哥的样子，劝解的说道。
不过，那满眼势在必得的样子，刘向前略微一扫就看出来了。
“老弟啊，不瞒你说。你看老哥，也就是个供销社的副社长，可是这手上的钱财可是不缺。”石郎一边骄傲的说着，一边指着满桌子的牛羊肉。
“老哥，有啥赚钱的门道，可要带上弟弟啊！”刘向前赶紧溜须拍马。
这种溜须拍马，刘向前保持着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的那种生疏和不熟练。
这要是表现的很老油条，估计石郎立刻就会觉得，这个人有问题了。
石郎听到刘向前的恭维，好像很是得意。
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端起酒杯，轻轻地跟刘向前碰了一下。
放下酒杯，刘向前继续进攻，好话说尽，就差要磕头拜师了。
“别，别，老弟，别这样，咱们是朋友，是兄弟，用不着，用不着。”石郎赶紧拉住刘向前。
刘向前这会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演技了，或许自己天生就是个演员，这演的可真是投入啊。
这个头要是真的磕下去，等到最后刘向前开始清算的时候，绝对会把石郎给撕碎了。
“老哥跟你投缘，觉得你这人不错，就跟你说道说道。”石郎也是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等了这么久，从最开始的试探，到后面的跟踪盯梢，到四处打听，再加上给刘向前的各种投入，石郎可是费了不少的劲。
现在，看到鱼马上就要上钩了。
石郎反倒是不着急了。
就凭借这个手段，刘向前就知道，这个石郎是个老手，这种事情他肯定没少干。
“老弟啊，这赚钱呢，当然是要看自己有什么能耐，当然是要在自己的能耐上赚钱了。”
“你看老哥我，在供销社上班，手上有各种东西，还能到南边进行采购，随便带点东西，回来都能卖上价钱。”
石郎开始说起来自己的事情，意思虽然是告诉刘向前，赚钱要从自己能力出发，赚能够赚到的钱。
不过，听在刘向前的耳朵里面，怎么听，都像是石郎在为自己洗白。
如果按照石郎的说法，其实，他这种来钱的渠道，说有问题，那绝对有问题，这不就是利用职务之便，夹带私货么。
可是，说没问题也没问题，出差那么老远，进货渠道，进货选择，都是在业务员一个人的身上，夹带一些私货，自己赚点小钱，让公家能够赚钱，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个体经济，都在放开，这么点小事，还真的没有人抓他的小辫子。
可是，刘向前却明白一个道理，所有要教你赚钱的人，都是要骗你的人。
谁有病啊，自己有赚钱的门路，不闷声发大财，却要带着你一起赚。
除非是你救过他的命。
刘向前跟石郎的关系，明显没有到这种程度。
所以，交浅言深的说话，就是要给刘向前挖坑，这就不用想了。
“老哥，你可要带上我啊！咱们一起弄！”刘向前必须表现的，这会已经被赚钱的兴奋冲昏了头脑。
眼睛里面只有钱。
“老弟，老哥就是跟你打个比方。你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多干，也不能经常干，也就是偶尔干干，赚点小钱。”石郎挥了挥手，告诉刘向前，这条路，刘向前走不了。
“那老哥是啥意思，跟我说这个，又干不了，赚不到钱。”刘向前表现的有些生气，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跟他说了赚钱的门路，却不能带他，这不就是馋他么！
“老弟别急，老弟别急，听我继续说。”石郎好像是个哥哥一样，拍了拍刘向前的肩膀，安慰着他。
刘向前的这种表现，让石郎很是满意。
这些套路，他用了多少回了，还没有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子，逃出过他的掌心。
大学生咋么样，象牙塔又能怎么样，出了社会，只要用钱吊着，谁都一样。
石郎的心里还骄傲了一下。
“老弟，你想啊，老哥我没什么学问，就能赚点这种辛苦钱。可是，你不一样啊，你可是大学生啊，有知识有能力。”石郎又开始贬低自己，抬高刘向前了。
一套小连招，他都是得心应手，完全不用彩排，都不知道表演多少遍了。
果然，刘向前的表现，跟他预料的一样。
听到，别人表扬他是大学生的身份，兴奋，激动，骄傲，所有的情绪都表现了出来。
这年头的大学生，比金子都金贵，任何一个单位招到了大学生，那都是要做为未来的重点目标进行培养的，可以说，所有人都供着呢。
这会的刘向前，甚至还表现出了，对石郎的一些不屑。
就好像是在说，你明白就好，我可是大学生，就你，也就只能卖点力气赚钱了。
石郎很喜欢刘向前现在的表现，对于这种不屑，看不起的态度，也没有任何一点不快。
“老弟，在火车上的时候，你不是给我翻译了一段小说么！后面，我回去问了，又说了你翻译的时间，都说你翻译的又快又好！”石郎继续说了起来，顺带手，又小小的捧了一下刘先前。
“那是，我可是专门学过外语的。”刘向前有些骄傲的说道。
“老哥，你是说，我可以靠这个赚钱。”刘向前好像刚刚反应过来一样，立刻说道。
“对，对，就是这个，这不就是你的能耐么？”石郎一看，刘向前接招了，立刻开始给他说了起来。
石郎说的故事就很简单了，说他这些年走南闯北，认识了不少厉害的人，其中就有这么一个在杂志社上班的人。
现在，需要翻译的书本很是多，他们那边也没有足够的人进行翻译。
等等等等。
话说的石郎嘴都有些干了。
“老弟，你有这个能耐，我又有这个路子，想赚钱还不容易。”石郎赶紧做出最后的总结，就是说，这条路子相当的好。
又不用卖力气，又不用担风险，就是翻译翻译，就能有钱赚。
并且，这条路子，他这边也不是什么新路子，很多大学生，外文好的，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接这种翻译的活了。
石郎相信，刘向前肯定也是知道这条路子的。
这样，顺其自然，又不突兀，他相信，刘向前没有拒绝的理由。
“老哥，你居然有这样的路子，我读书的时候，就有同学在做，可是，都不给我们透露。我就是有能耐也没办法啊！”刘向前立刻就说了起来。
就好像是，有了石郎提供的这条道路，他就可以大展身手了一样。
以前，穷是因为没有这条路子，现在有了，他一定可以赚钱。
“别急，老弟，既然你愿意，那下次，老哥过来看你的时候，就把要翻译的材料带过来。你翻译好了，在给我，我给你交上去。”
“根据篇幅长短来算钱。你相信老哥不！”
“肯定相信啊，这还要多亏老哥给介绍的路子呢！”刘向前几乎不做思考的立刻回答，还端起酒杯，又开始吹捧起来石郎。
一个在演，一个在装。
不管怎么说，如果要是外人看到，绝对会觉得，这两个人关系相当不错，就这氛围，绝对是老朋友了。
又在双方都有目的的虚与委蛇之下，完成了这次历史性的饭局。
石郎目的达成，很是开心。
刘向前见到对方露出了尾巴，也算是前进一步。
最后，酒醉饭饱，石郎还当着刘向前的面，找老板过来结账。
两个人吃喝一顿，居然花了三十多块。
刘向前热切的眼神，更让石郎很是满意。
只有对金钱有足够的欲望，才能顺利进入他的大网。
刘向前现在所有的表现，都完全在石郎的计划之内。
第347章 宋队长受伤
最后，刘向前又是在石郎的搀扶下，回到宿舍。
不过，今天的刘向前，表现的要比上一次要清醒不少，两个人还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酒量这个事情，就是喝的越多，控制能力也就越强。
一杯就倒的人，要是多喝几次，多练练，酒量也会涨上来的。
一句话，菜就多练。
刘向前现在的表现，就是恰到好处。
酒量有所上涨，对金钱无限渴望，任何一个细节，都是这个身份应该有的状态。
石郎自然很是满意，又在刘向前的屋子里面看了一圈，这才离开。
刘向前略微一想，终于想明白，上次石郎进入他宿舍，并不是想要翻动他东西，或者给他加点东西。
就是简单的看看，从屋子里的用品，布局，等等方面，都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的经济状态。
所以，就有了这一次的事情。
刘向前笑笑，这家伙，安排的还挺紧密。
钱，就是维护关系和拓展关系的主要渠道。
用钱绑住一个人，真的是太容易了。
既然已经入局，后面就见招拆招了。
这个老狐狸露出了尾巴，刘向前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真的不喜欢那种感觉，万一这个石郎反复试探，不断拉近关系，弄了不少时间，都没有放出诱饵。
那就真的无聊透了。
好在，敌人，也不是那么有耐心。
果然，没过两天，石郎再次来到钢铁厂，不过，这次可不是装作什么偶遇了。
而是直接到医院来找刘向前，还挂了个外科的号。
“大哥，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石郎被护士带到诊室，刘向前一看是他，故作惊讶的问道。
心里想的却是，这手段还真的层出不穷。
火车上坐对面，供销社偶遇，邮局门口偶遇，现在这是要装病了。
“老弟啊，这两天胳膊疼，你赶紧给看看。”小护士把人带进来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因为是外科，很多患者，都是需要做处理的，清创，缝合，等等。
很多事情，都需要护士配合或者拿一些用品。
“你先出去一下吧，关下门，我给他检查检查。”刘向前对着护士说道。
这也算是正常，有些患者的伤病，可能是一些挫伤或者拉伤。
一个大老爷们，要是伤的地方隐蔽一些，要脱衣检查，一个小护士在这里，也挺尴尬的。
“老弟，东西我给你带过来了。”石郎看着小护士出去了，诊室里面也没有别人了。
不过，还是警惕的四处看了看，之后，才从随身的袋子里面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英文书，给刘向前递了过去。
刘向前接过书，没有打开，而是看了一下封皮。
看书名也是一本小说。
直接就收进了抽屉里面。
“我翻译好了，怎么给你。”刘向前问道。
“到供销社找我就成，我每个礼拜一都会过来，送东西。”石郎说道。
刘向前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事情都办完了，刘向前就以为石郎要离开了。
可是，等了一会，石郎还没有走，刘向前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老弟啊，我也是真的过来看病的，你快给我看看吧，这胳膊，这两天有些抬不起来了。”石郎一脸苦相。
刘向前站起身，走到石郎身后，开始检查他的胳膊。
一边按一些地方，一边询问，这里怎么样，疼不疼之类的。
当按倒肩胛骨的时候，石郎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刘向前又在附近的几个穴道上面按了按。
疼痛的反应，有轻有重。
刘向前想了一下，这种病痛，可以说比较常见，不过，大部分都是一些常年要卖力气的人才会得这个毛病。
常年要用力气，这关节上就会出现问题，有时候用力的角度不对，就会有拉伤或者产生陈年的旧伤。
不过，这个石郎的工作貌似不用费什么力气啊。
当然了，还有很多情况，也会产生这种伤病。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刘向前看着石郎，就只想到了一种情况。
那就是搏斗。
一个背摔，力度过大，就会有这种情况。
当然，这种事情也不能问。
刘向前在几个穴道上面给按了按，让他缓解了一些，之后，就是开了几贴膏药，让他回去贴一下。
“回去贴一下，胳膊暂时不要用力，休息个两三天，就没事了。”刘向前一边开着药，一边嘱咐了两句。
无论是什么人，来了那就是病人。
在这方面，刘向前也不会敷衍什么。
“老弟啊，没想到，你这才毕业，技术就这么厉害，你这随便按几下，我都感觉缓和好多了。”石郎一边恭维着，一边拿着药方才离开。
看着石郎离开，刘向前笑笑，也没多说什么。
下班，回到宿舍，翻开那本小说。
刘向前没有急着翻译，随意翻看了一下，也是一本国外的爱情小说，有些灰姑娘故事的变种。
不过，并不是什么大家之作，行文简单，刘向前略微看看，也就合上了书本。
拿出纸笔，开始翻译。
完成任务，领取金币，刘向前倒想看看这个石郎后面是要干嘛。
第一次进行翻译，石郎肯定还是在试探的。
用钓鱼的话来说，就是在打窝。
刘向前自然要表现的像傻鱼一样，赶紧咬钩啊。
一本小说，六七百页，刘向前不到一个礼拜，就翻译完了。
这个小说，真的烂，故事情节生搬硬套，男女主的感情突然，没有铺垫。
要是刘向前自己看的话，估计看个百来页，就不会再看了。
按理说，这样的小说，都不用专门找人翻译。
所以，刘向前，越来越相信，这就是石郎的试探了。
试探刘向前是不是真的对金钱的欲望这么大，试探刘向前的英文水平到底怎么样，试探刘向前会用多长时间翻译完成。
想到了这些，刘向前快速翻译完了小说，还赶在了星期一，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到了供销社，交给了石郎。
石郎又给了他一本书，还表扬了两句，又塞给他一个信封。
回到宿舍，刘向前没有急着看书，他打开信封，数了一下，足足有两百块。
还真的是大手笔啊。
刘向前略微沉思，之后打开了今天给他的外文书。
略微看了一下，还是一本小说，不过，从前面略微翻看的这几页来看，从行文顺序，用词用句，可是要比上面一本难了好多。
有意思，这是上难度了。
这次虽然刘向前还是翻译的很快，不过，并没有急着去交翻译稿，而是多等了一个礼拜。
毕竟，这次的书本难度高了一些，翻译时间长一些，也是正常。
日子，就在一边翻译，一边领取奖励的过程中度过。
刘向前从第一本书领取了两百块翻译费，到第二本领取了三百块，第三本书领取了五百块，现在，第四本书，还没有上交。
刘向前估计了一下，应该只会越来越高。
而，刘向前要翻译的东西，也跟第一次那本小说完全不同了。
现在，刘向前翻译的，居然是一本国外期刊。
这简直就是上了高难度了，一本期刊里面的文章，不仅有文学的，还有很多物理学，化学，甚至医学等等各个领域的论文。
这帮人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就是简单的翻译文件。
用钱套住自己，让自己给他们干活。
可是，无论怎么想，这点翻译的活，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他们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翻译这么简单。
可，他们把事情做的这么曲折而复杂，事情又怎么会简单的了。
第二天，上班，刘向前的诊室里面，又来了一个特别的人。
这次可不是石郎了，经过几次的翻译和给钱，石郎跟刘向前的关系已经更加紧密了，石郎对于刘向前的试探也已经结束了。
这次，来到诊室的是宋大民，宋队长。
被两个小护士，用平板车推进来的。
“宋队长，这是咋的了？”刘向前赶紧上前，一边询问情况，一边赶紧进行处置。
乍一看，还真的挺吓人的，宋队长的两条腿上全都是血。
看着吓人。
不过，刘向前用剪刀剪开了裤腿之后，才发现，两条腿上，就是被划伤了。
伤口有些大，血流的有些多，不过，问题不大。
赶紧清创，缝合，包扎，一条龙下来，也没用多少功夫。
“咋弄的啊？”刘向前关切的问道。
这宋队长，可是他的战友啊，一个战壕的兄弟，这要是真的被欺负了，刘向前可不能干看着。
“倒霉了，今天在厂区巡查，从房顶上查看情况，一个不小心，脚一滑，掉下去了。本来，下面就是个小土堆，也没什么，可谁能想到，里面居然有两根铁棍啊！”宋大民一脸倒霉的样子，跟刘向前说了起来。
一听到，是被铁棍给划伤了。
刘向前赶紧让护士过来给打破伤风针。
藏在土堆的铁棍，谁知道有没有铁锈，或者别的东西。
原来，最近钢铁厂仓库的保管员，发现入库的成品和废品的数量有问题，就上报了。
他们保卫科接到案子，就开始调查。
整个厂区都严查了几天，也没有查到数量上差的废铁去了哪里。
这不，今天宋大民带着队员进行检查，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
“谁能想到，这帮王八蛋，把废铁藏在了土堆里面。”说完事情，宋大民打骂了一声。
钢铁卖钱，是最快的赚钱办法了。
就刘向前知道，钢铁厂家属区那边，都有几个废品收购站。
自从，钢铁厂建厂，这种偷厂子里的废铁出去卖的情况，就一直都有。
也一直都是他们保卫科的防范重点。
各种案子，啥样的都有。
“行了，这次好了，受伤了，也别拼了，好好的休息几天。”刘向前懒得关心他工作上的事情，叮嘱了他几句要注意的事项。
“刘大夫！”看着刘向前要离开，宋大民喊了他一声，还警惕的看了看病房。
“怎么了？”看着宋大民的样子，刘向前就知道他有事情要说，转身，把病房的门关上，重新回到病床边。
“那个石郎，在厂子里面的人际关系还有些复杂。”宋大民开始说了起来。
自从刘向前发现石郎有问题，就立刻让宋大民开始调查这个石郎，还通过他的通道，把自己给翻译收钱的事情，也一起上报了。
其实，在案子的执行过程中，一些细节，是不需要上报的。
不过，刘向前觉得，这个事情，涉及到了钱财，还是要让组织上知道的，就立刻上报了。
宋大民开始说起了这段时间的调查。
根据宋队长的调查，这个石郎跟整个钢铁厂的很多职工都有所接触，毕竟，他是供销社的领导，手里面能够流出来的东西还是不少的。
跟他联系最为频繁地人，一共有三个。
一个是刘向前，这个就不用说了，他俩的接触频率基本上就是一两周就要见一次面。
第二个，是副总工程师崔力。
这个刘向前也能想象的到，根据他们的到的消息，这个崔力两口子，现在的生活还保持着偏国外化的生活方式。
所以，这就需要大量进口的物资，如果单纯的从这个方面来说，石郎跟他接触，也是正常的。
不过，不正常就不正常在，石郎已经被刘向前列为了怀疑对象，列为了敌特分子的行列。
一个被怀疑的对象跟项目的副总工程师频繁接触，这还不是大问题么？
万一，他们两个人借着买卖东西的机会，交换一下机密，那不就糟了么！
“别急，我都盯着呢，崔力暂时没有其他表现，研究室那边的保密级别还是很高的，连个纸片都带不出来，并且，崔力也就是研究一个方向，对整个项目的整合，暂时还不太知道。”看着刘向前有些紧皱的眉头，宋大民赶紧把现在的研究室情况也说了一下。
整个特种钢材的研发项目，在一栋单独的办公楼里面，所有的研发人员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
保卫科有一个小队，专门负责项目部的保卫工作。
不仅如此，研究小组内部，还专门设立了保密级别。
第348章 周琳生病住院
红星钢铁厂已经建成很多年了，本来也就是一个三四千人的大厂，一直从事钢铁冶炼工作。
在整个省里，虽然也算得上是拔尖的，但是也并不是那么出众的。
工人数量，年产量，比红星钢铁厂高的厂子还有不少。
所以，红星钢铁厂也并不是多么出众，福利待遇也自然没有现在这么好。
一切的转机，只能说是天上掉了个馅饼。
这事情，自然还是要从刘向前给了丁一那些研究图纸说起。
因为有了这些图纸，丁一他们厂子的机械改造工作，进展的非常顺利，并且，这次的改造，可以说是从根本上改变了现在的机械结构。
所以，最后的结果，不仅是顺利完成了研发任务，还引起了很多领导的高度重视。
毕竟，在研发成果展示的阶段，一位部队的领导突然发现了，现在改革之后的机械，无论是从动力方面，还是从续航等各个方面，在部队方面的作用也是相当的巨大。
于是，这场改造的价值，自然也会被扩大。
作为，这场技术改造的工程，丁一，自然负责主要的讲解工作，他在讲解完全新机械的性能之后，有些略微的叹息。
这一点点的表情，自然也被几个领导看在眼里。
本来，这个机械改造，就让大家很兴奋了，可是这会做为机械的总设计师，却有些惋惜。
自然就是刨根问底了起来。
丁一也不隐瞒，就把现在的钢材问题也顺势提了出来。
都是作为工程机械的主要领导，都是技术人才，这一听，就明白丁一是什么意思了。
简单的说，如果把原材料钢材，进行升级改造，那么生产出来的机械，自然会有更高的性能。
或者说，那样才能算是现代机械的完整版本。
国家，在钢材方面的研究，也是一直在进行，只是，进步的幅度，并不大，达不到丁一说出来的那种性能和效果。
于是，一场会议就在车间直接开始了。
丁一也不是个傻的，想到刘向前没有把东西直接上交，而是悄悄的送给了他，就知道，刘向前并不想让自己站在人前。
所以，在会议上也没有提刘向前的事情，更没有拿出那些文件。
只是用他的话，把那些内容重新复述了一遍。
本来，在这方面的研究都已经进行了很久，只是一直还没有突破罢了。
这会，一听丁一的想法和理念，几个主要负责研究的人员，忽然感觉抓到了什么。
于是，关于钢材冶炼升级的研究项目就被提了出来。
无论是部队方面，还是部里，都对这个这个研究的重要性明白轻重。
于是，由部里牵头，成立了现在的研发小组。
研发小组成立了，就要找一个钢铁厂共同进行，毕竟，这个研究，是需要随时进行冶炼试验的。
光在办公室里面进行，还是不成。
于是，就开始了全国范围内的筛选工厂。
红星轧钢厂，凭借地理位置，厂内设施等等，居然就这样中选了。
这可不就是天上掉馅饼了么。
因为，成为了这个国家级重点项目的合作单位，红星钢铁厂的地位和级别，都立刻提到了跟以往完全不同的地位。
从原本三四千人的工厂，一下子就成为了工人破万的大厂了。
整个福利待遇也是跟以往完全不同。
不仅如此，还有部队方面的人专门负责研究所的安保工作。
就这级别，老厂长是怎么想都没有想到。
可是，他也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项目，那么自然，整个厂子从上到下的重中之重都是这个项目。
当所有研发人员到了厂里之后。
所有的办公场所，生活工作，厂里都是按照最高级别的进行的。
几个总工程师，副总工程师的住所，比原来厂长，副厂长的住所还要好，级别还要高。
这些就不说了。
整个研究所的保密级别也是最高的。
从内部来说，整个研发小组，由总工程师彭刚领导，彭刚，崔力，王琳，三位工程师，每个人都单独领导一个研发小组，分别研究这个项目的不同方面。
每个小组的研发都取得成绩之后，统一交由彭刚处负责整合及实践。
也就是说，整个项目，在没有完成之前，除了总工程师彭刚之外，谁都不知道整个项目的进展程度以及目前情况。
最大可能的在项目完成之前，保证了研发的安全性。
至于总工程师彭刚，因为其本人的重要性，可以说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有人在盯着。
就是路上的人碰到了，跟他打个招呼，都会立刻有人开始查这个人的所有情况。
从外部来说。
工厂在项目的安全保卫工作中也是下了大功夫的。
虽然有部队的人员负责保卫工作，工厂还是单独派了保卫科的一个小组，负责整个研发部门的保卫工作。
从整体架构，到内部管理。
整个项目可以说是铁板一块，密不透风。
在这种情况之下，想要获取研发内容，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也是，因为这个，宋队长才跟刘向前说，不用担心。
就算，现在敌人已经拖崔力下水了，不过，就崔力现在知道的，也不多。
或者说，现在还不是敌人最后动手的时候。
敌人，现在也就是在外围蹦跶。
听到宋队长的话，刘向前也是点点头，在这方面，厂子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暂时不用担心。
“那第三个人是谁？”说完了崔力之后，刘向前忽然想到，跟石郎联系频率较多的有三个人。
除了自己和崔力之外，还有一个人。
“你绝对想不到，这个人跟你还有些矛盾。”说到这个，宋大民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还有些笑意的看向刘向前。
“跟我有矛盾，难道是赵有福？”刘向前问道。
刘向前自从来了厂子，接触的大部分都是病人，同事之间关系都不错，唯一算得上是跟他有矛盾的人，也就是赵有福了。
宋大民没有说话，笑着点了点头。
说起赵有福，刘向前的脑海里面，就立刻出现了那个个子不高，声音有些尖细，操着一口南方口音的家伙。
刘向前刚刚进入宿舍，这小子，就跑出来找麻烦。
被刘向前赶走之后，这小子，还是不老实，小手段就没有停下来过。
仗着他自己先来了一年，先是煽动那些跟他熟悉的人，孤立刘向前，给他找些小麻烦。
这要是刚刚毕业工作的人，没准就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可惜，刘向前是谁啊，他根本就不想搭理这些无聊的人。
之后，又开始散播，刘向前一个人住单独宿舍，不尊重老人等等言论。
当时，刘向前还准备找个机会，收拾收拾这个赵有福。
结果，自从他上班之后，凭借精湛的医术和良好的风格，很快就打开了局面。
还没等刘向前动手，赵有福就被他的领导训斥了一顿。
刘向前也就懒得再收拾这条落水狗了。
不过，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石郎居然跟这个赵有福还有联系。
“他俩在一起能干嘛？”刘向前问道。
“跟你的事情一样，也是让他帮着翻译。”宋大民嘴角微勾。
搞了半天，这个石郎也是广撒网啊。
其实，一直以来，刘向前都没太想明白石郎的目的是什么。
石郎让他搞翻译，每次给的钱都不少，可以看出，对他很是重视。
可是，如果这么想的话，石郎的目标可能就不是项目研发的事情了，毕竟刘向前根本接触不到项目研发的任何事情，他就是个大夫。
现在，又让赵有福也做这样的事情，听过宋队长的描述，赵有福已经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了，可以看出，石郎给的应该不少。
可是，赵有福虽然是工程师，可是，也不属于这个项目研发的小组，他就是工厂研发部门的普通工程师，主要负责的是机器的运转。
也跟项目联系不上。
刘向前过来的任务目标就是这个项目，保证项目的正常进行，就是他的工作。
所以，一直对这个石郎也就是见招拆招。
按照刘向前对于特务的了解，他们不太会下一些没有用处的棋子。
目前为止，只有接触崔力，才有一丝苗头。
两人研究了几句，小护士就敲门进来了，说有患者。
医院人来人往的，也不是什么商量事情的好地方。
刘向前又嘱咐了几句，让他好好休养，伤口情况，观察观察，就离开了。
宋大民，当然知道，刘向前说的不仅仅是伤口，还有石郎，也要观察观察。
刘向前正在诊室，给一个骨折的患者在复查，忽然就听到走廊里面闹闹哄哄的。
还好像有人在喊着周工，周工。
刘向前跟患者嘱咐完了，也走出办公室，向走廊里面看去。
医院，虽然平时也有争吵的时候，不过，不多，毕竟，看病救人的地方，大部分人来到这里就会不自觉的小点声音。
门一打开，感觉走廊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刘向前走出门，感觉是有大事啊。
院长，副院长都在外面，大夫护士的围了不少人。
看样子，好像人群里面的人很重要，不是争吵，而是恭敬。
这种情况，一般只有在领导部门过来检查的时候才有。
“咋的了？”刘向前小声问着一边的小护士。
“周工过来了！”小护士赶紧跟刘向前说道。
“周工，哪个周工？”刘向前一时也想不明白，没听说过那个叫周工的领导啊。
“咱们厂子，这么大阵仗，还能有哪个周工！周琳工程师啊！”小护士赶紧说了起来。
原来，周琳工程师，在工作的时候，忽然晕倒了，被同事们给送了过来。
院里一接到通知，这么，整个医院，从上到下，基本都出来列队迎接了。
这工程师的待遇，真的不得了，刘向前暗暗咋舌。
走廊里闹了一阵，院长发话，赶紧安排病房，安排检查。
一帮大夫护士，又忙活了起来。
刘向前眼睛一转，也跟了上去。
年轻人，喜欢凑热闹，这正常。
年轻人，想向上爬，准备抱住领导的大腿，这更没问题。
要是刘向前对这种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才有问题。
跟着一帮人，忙忙活活。
人还没有送到监察室，周琳就醒了。
看到这么多人，在为她忙活，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感谢，也不是别的，而是有些羞愧，本来惨白的脸色，居然有些羞红。
“周工，周工，哪里不舒服，跟我说！”院长的表现时间到了，一脸的热切。
可惜，周琳一看到她，不仅没开口，反而更加有些不好意思。
刘向前眼睛一转，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呵呵，如果真的是刘向前想的那样，估计周琳这会不仅不想说话，她想的应该是，自己醒过来干嘛，还不如晕着呢，多丢人。
果不其然，周琳拉过一个小护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那小姑娘也是一阵脸红，找到护士长，把事情说了。
之后，就是院长额头见汗，会散了人群，只留下护士，把周琳送进了妇产科。
刘向前也装作啥也不知道，服从命令听指挥的样子，回到自己科室去了。
他虽然没有给人把脉，不过，看周琳的面色，还有她后面的一些表现。
刘向前估计，周琳应该就是痛经，加上工作压力大，今天不凑巧的晕了过去，结果弄出这么个大场面。
刘向前有些郁闷，关键人物终于来医院了，可是确是这么个毛病，他一个男大夫，也不好插手。
接触关键人物，从接触关键人物的人中进行排查，这是刘向前想到的抓出特务的办法。
可惜，还是没有机会啊。
刘向前回到办公室，这会也没有患者，他就心不在焉的翻看着病例，之后思考，刚刚跟宋大民交换的信息。
就在刘向前思考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刘向前皱了皱眉，这种事情还没发生过，每次有患者过来，护士都是会先敲门的。
刘向前有些不满意的抬头，结果，看到进来的是院长。
一个个子不高，头发不多，挺着大肚子的白胖中年人。
第349章 治病
“院长，怎么过来了？”刘向前赶紧起身询问。
自从刘向前来到医院，就刚开始报到的时候，跟院长见过一面，这么长时间，就没见过院长，这还是院长第一次来他的诊室。
“小刘，你是不是学过中医？”院长有些着急的询问。
“对，家传的。”刘向前也不客气，他的资料就是写着，家里几代开药铺。
“走，跟我过去给周工看看。”院长一听刘向前是家传的中医，赶紧拉着刘向前就要往外走。
“院长，周工这病，我看不合适吧。”一边走，刘向前一边假装推却着。
这不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么。
听到刘向前的话，白胖院长本来还急匆匆往病房走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你知道她是什么毛病？”院长很是诧异。
职工医院的院长，还是以前，红星钢铁厂没有扩厂之前的那个院长，本来技术水平一般，靠着年纪，资历，还有一些人脉关系，做到了院长这个职位。
也是趁着这次红星轧钢厂的项目，才有了现在的地位。
厂子都扩大了，地位高了，他们职工医院，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不过，别看他业务素质一般，这些年也都把精力放在了拉拢关系，想要往上爬上面了。
但是，毕竟，做了这么多年医院工作，基本的眼光还是有的。
再说了，在这个行业里面浸淫了这么多年，厉害的大夫和水平一般的大夫，他还是分的清楚的。
刚刚从接诊，到送进去检查，一直到现在送到病房，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亲自盯着办的。
虽然开始的时候，人多手杂，他也没有注意到刘向前在不在。
不过，就算是在，也顶多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周琳。
就凭借这匆匆地一眼，就已经大概掌握了周琳的情况，这已经不是厉害的大夫了。
在院长有限的认知里面，貌似，已经遇到的一些专家，教授，也不见得有这样的水平。
“从小家传中医，耳濡目染，也算有几分眼力，有些毛病，看看面色，也大概能够猜测出来。”刘向前谦虚的说道，不过，这话语之中更多的，都是自信与骄傲，很有年轻人要在领导面前表现的锐气。
“不错，不错，不过，你既然知道了，也应该知道不能讳疾忌医么！”
“你放心大胆的施为，患者的思想工作，我们来做。”院长现在看向刘向前的眼神都热切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不少。
本来，周琳作为现在厂区内最为重要的几个人，平时，他们医院这边，还是很难有接触机会的。
这次，忽然生病晕倒，院长也觉得自己抱上大腿的机会来了，自然，医院的所有资源那都是完全倾斜。
不说别的，以周琳现在的重要性和地位，在有合适机会的时候，在领导面前给他美言几句，院长这个位置也会往上动一动。
做为职工医院的院长，虽然算是个土皇帝，不过，级别待遇，也就那个样子，他也在这个位置上，做了不少年了。
他早就盯上了红星钢铁厂主管后勤的一个副厂长的位置。
已经运作了很久，关系上还是差了一些。
现在，如果能够获得周琳的好感，在运作运作，没准这个位置就手到擒来了。
刚刚，再把人送到内科诊室的时候，内科的主治大夫，看完之后，开了些药，不过，还是说到，这个毛病，目前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是中医调理的话，也许会有更好的效果。
也就是因为这句话，他才匆匆的跑来找刘向前。
本来也就是要体现一下，职工医院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中西医都有，另外，更为重要的就是要表现自己的态度了。
病有没有能力给治好，这个另说，但是态度必须要端正，这就是院长在来叫刘向前之前所有的想法。
可是，现在却完全不同了，就凭借刘向前这一句话，就凭借刘向前看了病人一眼，就能大概判断出病人的情况。
院长现在也就不是个态度的问题了，他简直觉得，自己即将成为拯救周琳的救星了。
刘向前给的自信和撑腰，院长的腰板都感觉硬了不少。
再次急匆匆的走到了内科诊室。
“周总工，这位是我们医院的大夫，刘向前，大学毕业，家里祖传的中医，让他给您看看，好好调理调理，你的身体健康，是咱们厂子最为重要的事情。”一进入病房，看着病床上正在吊水的周琳，院长赶紧快走几步，还微微弯下腰，态度十分亲和的跟周琳说了起来。
“不用了吧，我现在好多了。”周琳看了一眼刘向前，倒不是因为他看起来太年轻了，而是因为他是个男的。
自己这毛病，好多年了，她自己也清楚，女人那点事情，几个姐妹讨论一下还是没有问题，可是，怎么都不好跟男的多说。
这年头，男女之间的防备，还是十分严重的。
哪怕她有海外留学的经历，在自己的私人问题上，还是有些放不开。
总感觉，这毛病，要是跟男人说了，是个很丢人的事情。
“周总工，不能讳疾忌医么！在大夫的眼里，就只有健康的人和病人。让刘大夫把把脉，开点中药方子，调理调理，身体健康了，才能更好的为厂子做贡献不是！”不说别的，院长的位置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坐上的。
就凭借劝病人这几句，无论是从情理上，还是从大方向上，都是有礼有节的。
又劝说了几句，周琳也不好再次推却，脸色有些微红的勉强点头同意了。
看着周琳同意了，院长赶紧回头给刘向前打了个眼神。
刘向前也不管别的，慢慢的走到病床之前，整个人的气质也不自觉的变了一变。
这种气质上的变化，并不是刘向前有意为之，而是一种习惯。
自从跟徐老开始学习中医开始，徐老就一直告诉刘向前，做为中医大夫，必须要注意养气的功夫。
中医这个行业，跟别的行业不同，越老越吃香。
很多患者，一看到大夫年轻，就会不自觉的轻视和不信任。
如果患者不信任大夫，在问诊的过程中回答的不确定，或者不真实。
这样就会影响疾病的确定，延误病情。
所以，徐老从最开始教授刘向前中医的时候，就重点强调，在问诊，探脉等等环节的各种细节，要如何做，要如何表现。
时间长了，这些地方，刘向前就是习惯成自然，给别人探脉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如此。
现在，也是一样，从刘向前缓缓几步走到周琳床边的时候。
周琳就感觉这个人变了，刚刚站在旁边的时候，还就是一个看起来刚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新人。
可就是这前进的几步，这个人忽然好像变成了一个得道高人一样，有些超然物外的感觉。
刘向前态度庄重，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让人感觉十分亲近，哪怕是刚认识，也会让人对他十分信任，想跟他说很多掏心窝子的话。
“周总工，这腹部疼痛的毛病，应该从十六七岁的时候就有了吧，每次月信来的时候，都会剧烈的疼痛，有时还会伴有头晕恶心的情况发生。”刘向前缓慢的说着周琳的身体情况，之后还在周琳的脉搏上探了一下。
情况，跟他看面色情况差不多，只是略微严重了一些。
一个陌生人，突然开始说女人月信的事情，估计周琳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这会的刘向前，俨然就是一位得道高僧的样子，让人不自觉的亲近。
周琳，也就没有了那种拘谨和害羞的样子了。
“刘大夫，以前也疼，不过，没有这么严重，最近这两年，越来越严重了。”周琳开始说起自己的事情，刘向前就带着那丝温暖的笑意，慢慢听着。
痛经这个毛病，在中医看来就是血液淤堵所致，中医讲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因为血脉流通不畅，自然就会疼痛。
再加上，生活习惯，穿衣情况等等原因，也会造成疼痛的不同程度。
如果，月经期间，不注意保暖，或者吃了生冷的食物，就会造成更加疼痛。
再加上，根据刘向前的了解，周琳这两年加入了项目组，工作任务和压力，也都更大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个毛病，没有很好的调理，也就会更加的疼痛了。
“周工，不用担心，我先给你扎几针，让你缓解缓解，再开几副中药，回去调理调理，会有所改善的。”刘向前简单的分析了几句，还说了一些生活中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才说出治疗办法。
刘向前的所有话语中，都没有说，一定会给她治好，也没有什么保证之类的话，不过，周琳不知道怎么的，听到刘向前的话，就是觉得安心，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一定能治好自己。
毫不犹豫的就点头同意了。
刘向前回到自己的诊室，拿出一套银针。
再次回到病房，先把周琳吊水的针头，拔了出来。
止疼药，葡萄糖，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院长虽然对刘向前的做法有些不同意，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不说别的，这个院长还是可以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这回选择了刘向前，那就是信任。
刘向前也没让周琳脱衣服，用手在周琳的腹部探查了一下，就隔着衣服，直接开始施针了。
按理来说，中医的针灸，还是需要患者脱掉衣服，裸露皮肤的，因为无论是认准穴位，还是刺入力度，裸露皮肤，都能更好的掌握。
可是，这周琳的毛病，在女人的私密部位，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的，就算是大夫，也都不方便。
刘向前也是艺高人胆大，认准穴位，快速下针。
这毛病，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大部分女人都或多或少会有这样的毛病，不过，在结婚，生子之后，就会无药自愈。
可刘向前也不能跟周琳说，你赶紧结婚生孩子吧。
对方，做为一个三十多岁的大龄女人，到现在都没有结婚，肯定是有她自己的考虑和原因。
真要这么说了，这不是往人家心口上插刀么。
医生，治病是一个方面，治心同样重要。
对于中医来说，在这方面，要比西医还要注意。
针灸结束，周琳立刻就感觉到浑身轻松，不仅疼痛缓解了很多，还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本来因为疼痛出冷汗的惨白小脸，这会也是恢复了血色。
刘向前看了看情况，点了点头，又拿出纸笔，写下一个药方。
又嘱咐了一下以后的注意事项，这才准备离开。
职工医院是没有专门的中医科的，所以，也没有中药卖。
药方给了周琳，配药，煎药什么的，就要她自己进行了。
“刘大夫，真的非常感谢你！不知道，以后有问题，还能不能过来找你。”周琳小心的收好了药方，对刘向前连连感谢。
“当然，当然，周总工，有任何不舒服，都可以来找刘大夫。”刘向前还没有回答呢，院长已经开始了连连保证。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院长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被忽略了。
趁着这个功夫，必须赶紧强调一下，在这次事件中，自己的重要性。
刘向前微笑，略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进退有度，居功不自傲，在院长心里也刷新一下好感。
一个小插曲很快结束，周琳的身体好了之后，也赶紧出院了，她的工作压力相当大，现在也正是项目的关键时候，既然身体没事了，自然要赶紧继续工作去。
晚上下班，刘向前拎着饭盒往食堂走去。
钢铁厂职工食堂，跟职工医院，职工宿舍这些地方都一样，都是在生活区这边，不过，职工食堂就是建在了生产区大门的对面。
主要也是方便，厂内工作的人员能尽快的走到食堂。
所以，每次去食堂吃饭，也都是要路过内厂的大门。
跟往常一样，这会正是下班的时间，大门口的工人们，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排着队，一个一个的通过厂区大门。
一大片蓝色的海洋。
第350章 门卫曹大爷立功
因为重点项目的原因，红星钢铁厂，现在已经成为了重点保密单位。
保密级别高，那么安保工作，自然也更加的严格。
无论是上班，下班，所有，进出生产区的人员，都是要经过严格检查的。
这个时候，也是整个保卫科最为繁忙的时候。
内厂的大门已经足够大了，为了能够快速的检查，保卫科的人员，也是开了八个通道。
可是，每天进出生产区的人员有万把人，就算是八个通道同时检查，速度也就只有那个样子。
而且，这种检查，还不是那种敷衍的，随便看看的检查，而是有非常严格的程序的。
总之，除了生产需要，任何物品都严禁带入生产区。
任何生产区内的物品，就连一个纸片，都严禁带出厂区。
所以，每天的进出厂区，就是所有工人，怨气最大的时候。
急着吃饭，急着回家，急着有事，可是无论是啥事，都得排队，一个一个的来。
只有检查无误，才能通过。
毕竟，这套程序，也这么长时间了。
所有人员，也都知道，每天进出厂子的时候，都恨不得脱光了。
因为，只有身上啥也没有，才检查的最快。
要是带个包，那就是完全的耽误时间，包内的所有物品，全都要倒出来检查，就连包，都恨不得拆开看看。
这会是下班时间，大部分人手里，都拿着饭盒。
不过，都是熟悉套路了，还没有排到自己，都已经把饭盒打开了。
都是为了节省时间。
上万人的大厂，每次进出都要仔细检查，这要是食堂建设的再远一点，怕是中午吃饭都赶不上热乎的。
刘向前来到厂子都已经小半年了，每天都是这条路，走起来也是格外的顺畅。
可是，今天，却有些不同。
刚刚路过生产区的大门口，就听到吵吵嚷嚷的。
本来已经检查完成，走出厂区的职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急匆匆的往食堂跑，而是留在原地，看着后面的方向。
甚至还有些人，因为个子矮，看不清，想要往里面挤。
刘向前也是好奇的很，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这么热闹。
人又多，又挤，还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什么。
要是人少，就算在小声说话，刘向前也是能听清楚的。
可是，这么多人，都在说话，那声音，嗡嗡的，乱的很，一时间，刘向前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有热闹，看不到，还真的有些抓心挠肝的。
没一会，保卫科，呼呼啦啦的来了好多人，杂乱的情况，也很快被隔离开，人群也被驱散了。
“该吃饭的去吃饭，该回家的赶紧回家，家里还有人等着呢！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厂子会出通告。”保卫科的人员，一遍一遍的喊着，让大家散开。
有些人已经走了，不过，还有些人，就是留在这里，等着看热闹。
平淡的生活总是枯燥无味的，又没有啥娱乐活动，厂子里面出点事情，能有第一手的资料，这也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聊天的谈资。
刘向前想了一下，也没有凑热闹，赶紧去食堂打饭了。
就这事情，都用不了多久，科室里的几个小护士，都能给打听清楚。
不说这个，刘向前还有宋大民呢，保卫科的事情，就算他在住院养伤，想要打听，还是十分容易的。
刘向前打了两份饭菜，今天还要给伤员宋大民带饭。
走出食堂，刘向前还是不经意的往厂区大门那边看了一下，这会人群都散去了，也不乱了，只有最后出来的几个人还在接受检查，大门处都空了下来。
不过，刘向前看到一个人，有些瘸的从厂区大门走出来，腰板挺直，就好像是有什么春风得意的事情一样。
这不是门卫曹大爷么？刘向前心里想着。
这个老头，应该是外门的门卫啊，今天怎么到生产车间这边大门来了。
老头本来满脸皱纹，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平时看着都有些苍老和佝偻，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精气神这么足，鼻孔都快对着天上了。
绝对有事，刘向前想着，就往曹大爷那边走去。
“曹大爷，吃了么？”标准的四九城打招呼方式，遇到熟人，先问吃了没。
“还没呢，这就去！”曹大爷看到刘向前跟他打招呼，脸上更是多了几分笑容，也是乐呵的回答。
曹大爷，还是挺喜欢刘向前的。
只要碰了面，就会乐呵的打招呼，态度还很尊敬。
一个大学生，对这他一个老头子这么尊敬，嘴巴也甜，给他提供了极大的情绪价值，所以，也喜欢没事，碰到刘向前就拉着他聊聊。
“曹大爷，今天这是怎么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精神头足的很！”刘向前笑着说道。
这么大年纪了，就喜欢别人说他身体好，人到老了，也没啥比的了，就比个身体素质了。
“那当然，就我这身子骨，还能在干十年！”曹大爷，一听刘向前的话就高兴，夸他精神头好，这比什么都强。
“小刘大夫，我告诉你，今天老头子，可是立了大功了！”曹大爷好像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又不能跟所有人说，就满脸兴奋的拉着刘向前，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小声的说着。
“呦，大爷，今天这是立了什么功了，快跟我说说，让我也高兴高兴。”刘向前继续捧着曹大爷，听他往下说。
不说别的，这曹大爷，今天到了内门来了，那么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肯定是知道的。
本来还想着要么听听小护士的议论，要么就跟宋大民打听，现在看来，都不用了。
曹大爷虽然是个门卫，可是也算是隶属于保卫科管理。
今天就在这里，这得到的消息，肯定是一手资料，不是被人传来传去的那种二手消息。
另外，从曹大爷的样子上来看，没准这事情，还是他亲自经手的，这可信度那可就更高了。
“嘿嘿嘿！”曹老头还没开始说，呲着个大牙先笑了两声。
“小刘大夫，你可别看我腿脚不好，可是我这双眼睛，可是灵的很！”
“那些小子，看老头子腿脚不好，还看不起我，哼！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立功表现。”
曹老头，事情还没说，就开始给自己树立伟大形象了。
刘向前自然不能在人家兴头上的时候泼冷水，赶紧吹捧了几句，哄得曹大爷，更是高兴。
不过，这老头，还挺警惕的，马上就要说事情了，还是往四处看了看，看看有没有外人。
并且，跟刘向前叮嘱了几句，让他别跟别人说。
之后才说起了事情。
谁都知道，这种让别跟别人说的事情，最后的结果，都是广而告之了。
不过，曹老头很明显是知道这种事情，并且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期待，事情被传播出去之后的事情。
嘴上虽然叮嘱，不过眼睛里的火光都快掩饰不住了。
原来，整个厂子里面，类似于曹大爷这种情况的人，一共有三个，都是年龄挺大的，身体还有些不方便的人。
因为种种原因，现在都在钢铁厂做门卫工作。
三个人基本上就是轮换着负责内门和外门的门卫。
不过，几个老头，也没有家，就是住在门卫的岗亭里面。
说的是工作，不过，跟生活也没啥区别，基本上全天都在。
后面也就慢慢固定了，曹大爷守外门，另外两个负责守内门。
内门的工作量，要比外门大，所以两个大爷在这里忙活。
今天，有些不巧，一个大爷不知道怎么的，吃坏了肚子，一直拉肚子，没办法，要到医院去看病，身边总要有个照顾的人，这不，另外两个大爷，就去医院了。
保卫科一看，中午下班的时间要到了，内门这边还是需要一个门卫大爷的。
这不，就把曹大爷从前门给叫了过来，中午帮着顶一下班。
这个活，曹大爷虽然不常做，但是也都熟悉流程，以前也都是干过的。
前门那边，虽然没有内门检查的这么严，但是也是要检查的。
流程都一样，于是，安排好人员，中午一下班，就开始了例行性的检查。
其实，对于曹大爷来说，这种临时顶班的事情，也就是走个过场，那么多保卫科的人员在呢，他能做的，也就是当个人，站在那里，负责开门关门。
要不说，这个事情巧了呢。
曹大爷，因为自己的腿脚不好，就老是喜欢看别人的腿脚。
或许身体有点问题的人，都是一样，自己哪里有毛病，就会多看别人那里一些。
曹老头，也有这个毛病。
左右站着没事，也就盯着这些出去人的腿脚。
这看着看着，就发现了一个不对的。
“小刘大夫，你就说我这双眼睛厉害不厉害，那三车间的副主任孙大撇子，从我身边一走，我就看出来，这老小子，不对劲！”说到关键的地方，曹大爷的声音都有些兴奋。
“厉害，您老这眼睛，看过多少人，还有什么能逃脱你眼睛的地方。”刘向前赶紧做个捧哏。
这要是没捧好，估计讲故事人的素质也不高。
这个孙大撇子，刘向前也是认识的，在食堂见过，是三车间的副主任，因为是个左撇子，干啥事都喜欢用左手，就被人起了这么个外号。
“那是，我是谁啊！”曹大爷又说了一些自吹自擂的话。
看着刘向前急需要往下面听的表情，又是大笑了两声，继续开始讲述了起来。
老曹头，因为自己的腿脚不好，那条受伤的腿脚有些不吃力，时间长了，他自己也找到了不少缓解的方法，比如，给那只脚垫两层鞋垫。
这样，软和一些，走起路来也方便一点。
并且，多垫了鞋垫，在他正常站立的时候，看不太出来，他腿脚不好。
正是因为自己有这样的经验，所以，今天这个孙大撇子从他眼前一走，他就发现，这小子的腿脚不太对。
一只脚高，一只脚低。
老曹头是腿脚不好，才这么做。
可是，这个孙大撇子，腿脚可是好的很，为啥要给一只脚多垫鞋垫。
也就是这个发现，让老曹头有些上头，立刻上前，就拉住了孙大撇子。
本来也是要轮到孙大撇子做检查，保卫科的人见了，也没说什么。
跟门卫大爷有了小矛盾，老曹头要为难为难人，自己检查，这点面子，他们也会给的。
工厂里面，也有工厂里面的鄙视链。
比如，一线的工人，就挺看不上他们这些保卫科的。
怎么说呢，一线工人，觉得自己是在为厂子，为国家做贡献，而他们这些不做生产的就是蛀虫，就是拖后腿的。
虽然，大家明面上都没什么，但是这种酸言酸语的也是经常能听到。
这会，看到老曹头要亲自检查孙大撇子，保卫科的就以为他俩有些矛盾，也不管。
在怎么说，老曹头也算是他们保卫科的人。
检查一通，没检查出啥。
“把鞋脱了！”老曹头对孙大撇子说着。
“你啥意思，老曹头，检查就检查，脱鞋干啥！”孙大撇子立刻就有些不高兴，每天都被检查几遍，可是也没有要拖鞋检查的啊。
这就是明显的为难人了。
按照正常的程序，的确是需要全部检查的，不过，每天都要进行检查，还是全厂这么多的人。
保卫科的例行检查，也没有那么严格。
不过，这会老曹头要这样检查，在其他人的心里，这就是要给孙大撇子小鞋穿，就是想要收拾他了。
保卫科的人视而不见，其他的职工当然是想看热闹，还催着他快点。
孙大撇子，争吵了几句，也没有办法，只能脱鞋接受检查。
可就是这么一脱鞋，老曹头拿过孙大撇子那只高了一些的鞋，在里面摸了摸，抽出了一条鞋垫。
之后的一幕，周围的保卫科人员和看热闹的职工，全都震惊了。
只见，老曹头拿出鞋垫，在里面看了看，之后就把鞋子反了过来，对着地面磕打了几下。
因为这班要脱鞋检查，好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
第351章 情况复杂，抽丝剥茧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只见老曹头手里的鞋，从鞋口处掉落了一些碎屑。
“是钢屑！”一个工人看到这些东西，立刻大喊了起来。
钢铁厂，就是生产钢铁的厂子。
生产出来的钢铁，要切割，要焊接，所以，这种钢屑在各个车间都十分的常见，也是大家工作中会经常遇到的。
大家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要是以前，身上带了点钢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现在不同了。
因为国家级项目的落地，钢铁厂进行了扩建。
第三车间，就是因为这个项目才特别建设的。
整个第三车间，主要任务，就是跟着项目研发，进行生产试验。
所以，现在第三车间的保密级别，也是相当的高。
不要说想要从车间里面偷钢材了，就是因为生产而产生的碎屑，在生产作业完成，都要进行清扫，称重，之后进行封存。
一点新型钢材的碎渣，都是属于需要严格保密的东西。
要是被特务或者敌人，得到一点碎渣，就可以进行实验。
之后，就会很快的了解到，现在项目研发进行到了什么程度，这种新型钢材的硬度，强度，等等内容。
通过这些，又能推断出，这次项目的目标是什么。
这些都知道了，在进行针对性的研究。
可以说，别看是一点碎渣，但是却能暴露整个项目。
这可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厂内职工也明显知道这些事情。
立刻都围了上来。
也就是刘向前刚刚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
保卫科的人明显更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赶紧封锁现场，呼叫支援。
无论孙大撇子如何说，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赶紧被带到了保卫科。
“怎么样，老头子我厉害吧！”曹老头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光荣事迹，骄傲自得的看向刘向前，一副，你快表扬我啊，赶紧表扬我的样子。
“要不说，这姜还是老的辣，您老这眼睛，真的厉害，人一过，你就发现了有问题！”刘向前自然不吝赞美之词。
直接把曹老头捧的有些飘飘然。
不过，刘向前此时的心里，确是百转千回。
第三车间出了事情，无论是什么事情，目的都是整个项目。
孙大撇子的行为，无论怎么说，也就是两个方向。
第一，他主动从车间偷出碎屑，之后就是要转移给特务。
这就说明，他已经被敌人腐蚀，渗透，拉拢了，很可能，就是敌人在第三车间的内线。
第二，也就是他是被人陷害的。
这也说明，第三车间内部，是有敌人的内线的。
所以，无论怎么说，第三车间，现在都是有了内鬼的。
这让刘向前立刻警惕了起来。
从刘向前来到钢铁厂，这半年的时间，就一直在布置，在谋划。
目前，三个关键性人物，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与什么人接触，去了哪里，都在他们监控范围之内。
可现在，敌人还没有从三个关键人物下手，却把手伸到了第三车间。
这点，刘向前和宋大民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无论是人手还是精力，都不足以让他们完全监控。
本来是靠工厂保卫科进行的。
可是，现在，也需要往这个方面加大一些力度了。
不过，有了这个事情，也算是给保卫科提了个醒，敌人躲在暗处，需要严格的行动了。
刘向前拎着饭盒，赶紧回到病房，把这个事情跟宋大民也说了一下。
两个人又谋划了一番。
第二天，刘向前去了供销社，给石郎交作业。
经过这半年的接触，刘向前的翻译速度又快，基本上每次的翻译任务，一周的样子就能结束，一个月大概能翻译四次。
不说别的，现在刘向前一个月靠石郎给的钱就有小一千块。
“刘大夫来了！”石郎看到刘向前，很是高兴。
“刘大夫真是厉害，每次的翻译，完成的又快又好。”石郎一边翻看着刘向前的翻译稿件，一边表扬着。
刘向前自然表现的，为了钱，可以通宵翻译的样子。
被金钱腐蚀了，自然要有被腐蚀的样子。
“刘大夫，这次翻译的内容有点多，又有些急，你可要抓紧一些。”结算完了上次翻译的钱，石郎拿出了一个黄色牛皮纸袋。
刘向前看了一下袋子的厚度，又掂量了一下袋子的重量，估计了一下，材料比较多。
“老哥，你放心，只要钱到位，不眠不休，我也给你弄完。”刘向前一副只要有钱，别说快了，你都可以直接说你什么时候要。
一副为了钱，啥都可以的样子。
石郎明显对刘向前的样子很是满意。
刘向前打开袋子，抽出几张看了一下，疑惑的问道：“这次是要翻译成应为？”
“对，这次是要翻译成英文。”石郎说道。
其实，这半年多的翻译工作，并不都是把英文的书籍，文件，翻译成中文，也会有要把中文的文章，资料，翻译成英文的事情。
所以，刘向前表现的也不意外，把东西往袋子里一放，就离开了。
不过，离开的刘向前，心里可是一点也不平静。
虽然翻译的事情做的很多，但是也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就刚刚，李向前只是从文件袋里面抽出了几页纸，略微扫了几眼，可是大概内容，他已经都看清了。
这份文件，可不是一份普通的文件，而是新型发动机在军事器械上的改造文件。
刘向前这么熟悉，自然是因为，这套机械改造的内容，还是他抄来给丁一的。
那个项目的研究，刘向前不知道细节，只是听说了个大概。
机械改造的项目，获得成功，不仅在民用领域大规模应用，在军事领域也在尝试着改造和应用。
换句话说，石郎给刘向前的这个文件，根本就是绝密的文件。
就这东西，刘向前估计，连这个项目的开发人员丁一，都不一定能得到。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项目的研发中心，还是中间的某个生产过程。
不过，无论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份文件的出现，都说明了很多问题。
泄密是板上钉钉了，内部有间隙，也是板上钉钉了。
刘向前回到宿舍，重新抽出文件，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果然就是新型机械在军事领域的改革和应用的文件。
现在，必须赶紧把这个消息汇报给总部。
四九城那边也出了问题，必须要尽快抓紧排查了。
刘向前用最快的速度把文件抄写一遍，之后让宋大民通过他的渠道赶紧上报了总部。
“拖时间！”很快，收到了局里的通知。
让刘向前想办法，拖时间，局里那边还需要时间进行彻查。
这个事情，很明显，资料是从四九城那边泄露出来的，只是没想到，在这边让刘向前翻译。
如果刘向前这边动手了，四九城那边的人收到消息，很有可能就逃脱了。
所以，要给那边争取时间。
这容易想的通，刘向前就开始磨起了洋工。
平时都是准时准点，每周交货的刘向前，两个星期，也没有去交稿子。
石郎都有些着急了，又找了个借口，到医院找刘向前询问。
“老弟，最近有啥事啊？怎么也不来找老哥。”石郎开口询问。
刘向前自然知道，石郎在问什么，他当然不是要跟刘向前套近乎，他就是在催要翻译的东西。
“老哥啊，你这次可是给我出了难题啊！”刘向前开始大吐口水。
“这次给我的东西，也太难了，好多用词都是专业词汇，我哪里懂那些，还有好多，字典上都查不到的，让我怎么翻译啊！”
……
刘向前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虽然是在找借口，不过说的也是相当的有道理。
石朗自然知道，他给刘向前的材料是什么，那些东西，要不是个专业人士，看都看不懂。
不是机器，就是轴承，零件的测算单位比毫米都要小。
就这东西，让一个大夫去翻译，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过，难归难，事情还是要做的。
“老弟啊，这次的东西，虽然难了一些，不过，这报酬也是非常丰厚的，你克服克服困难，弄完之后，老哥请你喝酒。”石朗劝说着。
刘向前的表现，自然要跟着钱走，本来还有些颓废的样子，在听到报酬丰厚的时候，眼睛里面好像都有了光。
表演的时间久了，很多微表情，小动作，刘向前都快成为习惯了。
一直观察着刘向前的石朗，自然发现了这一点，嘴角微微一勾，就继续说了起来。
什么赚了钱之后，赶紧弄个房子，什么赶紧娶个媳妇，什么喝大酒之类的，一张张大饼，就从石朗的嘴里噼里啪啦的往外面倒。
刘向前自然陷入到了石朗编织的没海未来之中，满脸都是对未来生活的瞎想。
这边劝说好刘向前，离开的石朗脑袋里面也是在不断的盘算。
这个资料，他们那边要的也挺急的，否则他也不会让刘向前这个外行来弄。
本来，这个任务，他是准备给赵有福来弄的，在怎么说，赵有福也是个学习机械的，虽然水平一般，但是对这些东西，还是懂一些的。
可是，现在赵有福还有一项别的任务，没有办法，石郎能用的人不多，这个翻译工作，也就只能让刘向前来做了。
纠结了一会，石郎也就摇了摇头，先坐着吧，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没有总部的消息，刘向前现在还在磨洋工，还要安抚住石郎。
不过，另外一条线，宋大民的人对石郎的监视，也更加严格了起来。
对于石郎的监视，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自从在厂子里面装作偶遇刘向前开始，就已经开始监视工作了。
他平时都接触了什么人，跟什么人走的亲近，有那些怪异的行为，都在监视的范围之内。
可是，这个石郎也是相当的小心，到目前为止，也仅仅是找到了一些跟他频繁接触的人，对于，他们内部是如何信息交换的，暂时还没有找到线索。
所以，就算是要抓人，也就只能抓到他一个，这对于打击整条线，还是没有什么大用。
何况，现在的情况是，第三车间已经确定了有特务活动。
四九城那边的情况未定，生产车间有特务渗透，情况相当的复杂。
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果，这个时候就贸然的对石郎动手，很有可能打草惊蛇，影响其他特务的活动。
现在已经有了一些苗头，要是这些人重新转为静默，那后面会更加麻烦。
所以，现在，无论是刘向前还是宋大民，所有的行动，都要慎之又慎。
不说刘向前这边，在跟敌人斗智斗勇。
四九城，刘向前已经离开了几个月了，眼看着都要过元旦了。
最开始的时候，随着刘向前的离开，家里的气氛也相当的沉默，尤其是柳眉，每天吃了饭就回屋了。
一想到丈夫的工作，心里就担心的很，自己都偷偷哭了几场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柳眉也迅速的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丈夫在前线忙碌，她也要在后方安顿好整个家里。
照顾老爷子，照顾孩子，要让前线的丈夫安心。
王铁生过来找了几次刘向前，好消息，坏消息都有，好消息就是，目前大棚种植的推广，相当的顺利，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进行建设了。
入了冬之后，就开始大棚种植了。
坏消息就是，农科院那边，暂时的研究，还是没有什么突破。
不过，品种虽然没有什么迭代，但是原有品种的产量和抗病虫害的能力，都已经稳定了下来。
每次得到的消息，都是刘向前在出差。
都是系统内部的人，这种长时间出差，王铁生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之后的日子，他来到刘向前家里的频率反而更高了。
好兄弟不在家，他这个姐夫，自然要时不时的过来看看，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没个男人，还真的不让人放心。
这不，隔三差五的过来送东西，比鲁老爷子过来下棋的频率还要高。
至于小百川，自然是一天一个样，就是每次唇齿不清的喊爸爸的时候，还是让柳眉有些揪心。
第352章 赵有福的怨恨，周琳的新对象
自从上次，刘向前给周琳看病，调理了身体之后。
周琳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太多，不仅特殊的日子没有那么疼痛了，那些中药吃下去之后，自己的手脚还经常都是暖暖的。
往年，一进入冬天，就是她最为难过的时候，或许是体质问题，或许是别的什么情况，总之，一到这个时候，手脚都是冰凉的，在遇上特殊的日子，那就不用提了。
可是，今年却不同了，因为刘向前开了几副中药，她坚持的吃了下去。
浑身都是暖暖的，脸色都好上了太多。
工作状态，那就更不用说，战斗力充足。
就是因为这个，周琳也更加信任刘向前，这是有真本事的大夫。
因为有过留学的经历，也因为学识较高，周琳本人更加相信西医，觉得西医更有科学性。
回国工作之后，也经常听说，有人用中医的药方调理身体，她都是不屑一顾的。
不过，这次，刘向前可是真真的给他上了一课。
在之后的日子，周琳有事没事，会找一些借口，请刘向前吃饭。
或许是为了报恩，也或许是为了身边有一个医生朋友。
总之，两个人的关系，也是越来越近。
这时间久了，两个人也慢慢的开始了无话不说了。
周琳，自己本身就是个高级知识分子，读书多，见到的优秀的人同样的多。
所以，在自己的婚恋事情上，就存在很多问题。
敬仰和崇拜，也是爱情的一个重要的方面。
一般的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而能够让她崇拜和敬仰的人，大多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这就有些无解了。
要是随便找个人凑合了，周琳更是坚决不同意，她更加相信爱情，觉得凑合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这不，周总工程师的婚姻事情，就这么耽误了下来。
她把自己的心事和烦恼，渐渐的对刘向前敞开心扉，俨然已经把刘向前当做了朋友。
刚开始的时候，刘向前还有些怕周琳对他有啥想法。
不过，接触几次之后，发现周琳看他的眼神，都是那种朋友间的感觉，并不是那种爱恋的神态，这才放下心来。
自己可是有家庭的，就算是为了完成任务，也不能出卖色相不是。
因为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对于周琳的很多私事和亲密朋友，刘向前也都了解了。
因为一次治疗，刘向前彻底掌握了周琳的朋友圈。
刘向前的翻译任务，被他生生的拖了将近一个月，总部终于传来消息，四九城那边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他可以继续完成任务了。
于是，在快元旦的时候，刘向前把自己的翻译稿件交了上去。
连原版刘向前都看过，要是真的想要好好翻译的话，肯定是可以丝毫不差的。
不过，现在他扮演的是一个为了赚钱而翻译东西的大夫，所以，这次在翻译的时候，有很多地方，都是混乱的或者说，是刘向前故意留下的错误。
石郎自己也不懂外文，也不知道翻译的怎么样，不过，这会刘向前交稿了，他自然高兴。
快速的拿出信封，这信封一看就知道比以往的更厚。
刘向前接过信封，掂了掂手里的信封，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
“老哥，快给我新的东西！”刘向前把钱收好，就开始催促。
“老弟啊，这次你可要等等了，暂时没有要翻译的东西，过一段，我在找你。”石郎手里当然不会真的没有需要翻译的东西，只是那些都是要用来打窝的，给了刘向前，那不就白费了么。
在石郎的眼里，刘向前这条鱼可是已经在他的篓子里面了，不需要在投放诱饵了。
现在，也就是维护维护关系，等待有什么重要的文件，就可以了。
看着刘向前因为没有额外收入而有些丧气的样子，石郎赶紧开口安慰。
“走，老弟，老哥请你吃涮羊肉去！咱哥俩喝点。”
之后，就拉着刘向前，半拖半拽的往外面走去。
刘向前这会，肯定是要表现的，对吃喝没啥兴趣，只对赚钱有兴趣了。
不过，就在两个人往家属区那边走的时候，在一棵大树后面，正有一双眼睛，不经意的看到了两个人这亲密的一幕。
这个人，正是石郎的另外一条大鱼，赵有福。
石郎在钢铁厂里面，找了两个人，都是他的翻译人选，两个大学毕业生，都是刚刚工作没多久，都没有结婚。
都需要照顾家里，又要自己攒钱结婚。
简单的说，两个人的大概情况都是一样的，都是需要用钱的。
有了这个共同点，就方便被石郎控制住，就能给他干活。
不过，石郎也是为了不让两个人碰到，或者说，出现什么他不能控制的事情发生，所以，给两个人安排的见面时间，都是完全岔开的。
刘向前是每个礼拜一过来。
而赵有福，则是时郎固定时间到宿舍去找他。
话说，这个赵有福，自从上次因为房子的事情，跟刘向前吵了一架，不过，也没啥作用。
后面有事给刘向前造谣，又是煽动人散布小道消息的。
最后，还被刘向前举报，被收拾了一顿。
当时的赵有福特别的委屈，这个单独宿舍的位置，他可是盯了很久的。
不过，也没有啥好办法，还是要住双人宿舍，跟一个工人住一间房。
这个赵有福，虽然也是农村出身，家里孩子也不少，不过，因为他从小就读书好，家里也是真心供他，家里从来都是什么都紧着他。
或者说，全家人都在供养他一个人。
所以，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是他也没有受到过什么委屈。
更何况，一下就考上了大学。
这地位自然就不同了。
可以说，也算得上是顺风顺水了。
可是，这工作了，却要跟一个没有读过书的大老粗住在一间宿舍，每天都要闻着别人的脚臭味，听着别人打呼噜入睡。
忍受了一年，他是真的忍受不了了。
可是，单人宿舍又没有办法。
赚的工资就只有那么多，每个月还都要给家里一大部分。
家里的父母老了，身体出了问题，大哥生了孩子，要读书，二哥要结婚，要出彩礼。
基本上，他工作了之后，家里就是各种各样的事情，他也存不下多少钱。
想要搬出去，租个房子，提高一下自己的生活质量，那是想都不要想。
就在这个时候，石郎出现了。
不就是想赚钱么，石郎有啊，也是同样的小手段，随便翻译翻译，就有了不少钱。
他自然不会跟家里说这个，自己出去租了个房子，买了新衣服，买了新手表。
现在的赵有福，可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换了一副金丝眼镜，手上戴着手表，整天穿着板正的中山装，口袋里面都别着钢笔。
就这副样子，谁还能说是个家庭压力大的。
不知道的，都以为他家里是什么干部家庭呢。
自然，一直以来，赵有福都以为，这么好的路子就只有自己知道。
可是，今天，他看到了石郎跟刘向前在一起，还这么热乎，明显是关系不错。
他脑袋一转，就想到，刘向前肯定也是在跟他干一样的活。
自己的赚钱路子，有了竞争，并且，这个竞争的还是他最讨厌的人，这怎么能让赵有福受的了。
大冷的天，赵有福站在那里，也不觉得冷了。
眼前的事情，只让他浑身冒火。
要怎么才能收拾刘向前，要怎么才能断了刘向前的路，赵有福满脑子都是这个事情。
在赵有福如刀一样的目光注视下，刘向前就感觉有些不对，好像被人盯上了。
不过，这会，他还在跟石郎飚着戏，也没有回头去看到底是谁。
赵有福怀着巨大的怨恨，走回自己的出租屋，不断地谋划着要怎么给刘向前来一下，让他不再跟自己竞争。
最近这小半年，赵有福确实是赚到钱了，给家里邮寄的钱都多了不少，自己租的这个房子，虽然不大，但是总算是一个人生活了，不用听着室友的喊声，不用闻着室友的味道了。
想了一会，赵有福忽然想到，那份文件。
石郎在刘向前这边拖拉的时候，自己想办法，也把这份文件给了赵有福一份。
让他也进行翻译。
赵有福再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小心思虽然不少，但是也不是个傻子。
这份文件，他看了一遍，就知道，这份文件有问题，他也不敢贸然翻译，也是拖了一下。
今天看到了石郎跟刘向前在一起。
赵有福就知道，这个刘向前也是在进行着翻译的工作。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到厂子里面去举报。
举报了刘向前，他被收拾了，赵有福的所有火气也就全都消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样也不成啊。
厂子里面一查，就会查到，他也是在进行着这样的事情。
到时候，他也得不到好。
所以，举报这条路不成。
并且，举报之后，石郎也会出事，他的来钱路也就断了。
这种鱼死网破的事情，赵有福是不会干的。
想了半天，没有什么好办法，那就只有从这份材料入手了。
赵有福忽然觉得，自己只要把这份文件给翻译好，就会让石郎看到自己的价值。
对，就是这样。
刘向前是个什么东西，就是个大夫，这份文件可是工程机械类的，是他赵有福的专业范围。
不说别的，就这篇文章里面的专业术语，估计刘向前看都看不懂，更别提翻译了。
所以，他翻译的肯定用不了。
赵有福想到这个，也就不管什么机密不机密的文件了，赶紧开始了翻译。
现在，在他的脑袋里面，就只有要干掉刘向前，要让石郎看到他的重要，钱都给他。
“刘大夫，最近肠胃有些不舒服，能不能给我看看？”过了两天，周琳约刘向前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说着最近的事情。
周琳自从上次被刘向前医治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越来越好，可以说是无话不说的朋友了。
周琳这样的地位，经历，在研究室里面也没有什么朋友，平时也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
现在，认识了刘向前，无论是知识储备，还是对未来的看法，想法，都相当的契合，自然越聊越是投机。
要不是刘向前的年龄太小了，估计周琳都要发起进攻了。
既然不能发展成男女关系，那就发展成朋友关系了。
所以，现在，周琳有点什么小病小偷的，也不去医院了，直接就找刘向前，都快成她的私人大夫了。
刘向前也是搭上他的手腕，号起了脉。
“周工，没事，最近天气凉了，你身体本来就有些寒凉，应该是吃了冷掉的饭菜，所以胃肠不适。”
“以后工作再忙，也要吃热饭热菜。药补不如食补，这个年纪，只要吃好，都没啥大事。”刘向前一边分析着，一边给出建议。
“小刘，跟你说个事情，你帮我分析分析。”病情说完了，周琳脸色有些微红，开始说出，今天找刘向前的主要事情了。
其实，事情也很简单，就是有人给周琳介绍对象了。
对于她一个三十多岁的单身女人，这种给他介绍对象的事情，的确常有。
可是，这次的情况，却有些不同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这个年代，能给介绍什么样的。
不是离婚带娃的，就是家里太穷了，一直娶不上媳妇的。
这种情况，周琳自然一个也看不上，所以，也不怎么上心。
但是，这次，却完全不同了。
这次给她介绍对象的，是另外一位副总工程师崔力。
整个项目组，最为重要的三个人，就是三个工程师了。
因为跟崔力年纪相差不大，再加上都有海外留学经历。
崔力两夫妇，算得上是难得的，在厂子里，能跟周琳说上几句话的人。
首先，这个介绍人，就让人不能拒绝，或者说，就算要敷衍，也是要见一见人的。
其次，就是崔力介绍的这个人，还相当的靠谱。
是崔力在海外留学的时候的同学，也是学机械的。
现在，也回国工作，只是不在红星钢铁厂，在春城的其他机械厂工作。
第353章 重要文件丢失
听到了这个事情，刘向前恨不得耳朵都立起来，认真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周琳这个人，在刘向前的印象里，就是一个努力学习，对生活充满热爱。
所以，在刘向前的心里，周琳要出卖机密的概率还是很低的。
可是，这女人多少还有些恋爱脑，三十多岁的单身女人，对爱情，对生活，充满了幻想。
要是说，想从周琳这边做工作，那男人无疑是最好的突破口。
现在，刘向前听到，周琳有了恋情，并且从她的话语中，也能感觉出，她对这个男人的好感。
这就由不得刘向前不重视了。
要是往常，给周琳介绍对象的这么多，她都是不屑一顾的，更不会专门拿出来跟刘向前说。
可是，这次不同，她不仅说了，还让刘向前帮他参谋参谋。
都是明白人，当一个人突出，让另外一个朋友给参谋参谋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是十分确定的了。
只是希望，获得身边朋友的祝福罢了。
“这是好事啊！跟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刘向前表现的很好奇。
“他在欧洲那边留学，刚刚回来没多久，在第二机械厂工作。”周琳的语气变得有些轻，不过，从她娓娓道来的样子上来看，明显对这个人很感兴趣。
刘向前大概总结了一下，这个男人，个子不高，长的也是一般，不过很有学识，也很会聊天。
不说别的，就是见一面，就能让周琳这样子，这就不是没谈过恋爱的。
人家刚刚有点恋爱的苗头，刘向前自然不会泼什么冷水。
只是让周琳多接触接触，又恭喜了一番，这顿饭局也就结束了。
周琳怀着少女的心思，含羞带臊的离开。
刘向前赶紧去找了宋大民。
这个突然出现在副总工程师身边的男人，必须重点监控。
到了一月末，就快过年了，周琳已经很久没有过来找刘向前聊天了。
刘向前找了周琳一次，不过，也就是匆匆见面。
貌似，现在这个新项目已经进入到了最后总攻的时间了。
晚上，在宿舍的刘向前，有些挠头。
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了，第三车间的特务，已经固定在了几个人的身上，都已经开始重点监控。
这些人还没有动手，或者说，上下线还没有牵连出来，这会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只要在眼皮子底下，也不怕他们作什么妖。
石郎这边的情况，已经基本查实，随时可以动手。
不过，问题也还是有，四九城那边的审讯已经基本结束，石郎自然被牵扯了出来，各种证据也都全。
可是，事情也就到了这里。
石郎身后的人，还是没有露头。
虽然监视已经相当的严密了，但是还是没有找出他的幕后之人。
最后，就是周琳的这个男朋友。
是的，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个人已经正式确立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现在，周琳的每天，主要精力都在项目上，难得有点时间，都在谈恋爱，也难怪没有时间跟刘向前聊天了。
通过宋大民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周琳的这个对象，档案背景还是相当干净的，现在也没有什么要对项目动手的样子。
不过，刘向前还是对这个人相当的怀疑。
项目关键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并且，还跟项目的关键人物发生了感情。
这事情，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方向，规划了一下后面的行动，刘向前揉了揉脑袋。
这一段时间，项目进入了关键期，刘向前的脑袋，也是每天飞快运转。
无论什么时候，想到什么，都会赶紧起身，在纸上写写画画的。
这工作，有些费脑子。
这天，下班，刘向前本来准备去食堂吃饭的，不过，科主任说快过年了，科室里面要聚餐。
于是，一行人就往家属区的一个小饭店走去。
大家一起说说笑笑的，路过厂区大门口的时候，刘向前忽然看到，门卫曹大爷，在跟彭世强说着什么。
彭世强，是总工程师彭刚的小儿子，也是彭总工回国之后生下的孩子，从小都被呵护着长大，现在被安排在了钢铁厂后勤科。
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是在钢铁厂这一亩三分地，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谁让他爹是总工程师呢。
刘向前也是见过彭世强的，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
看谁，都是用鼻孔看人，看谁都有些看不起，只有看到女同志的时候，就是一脸的色相。
这样的人，在刘向前的眼里，没啥大用。
一直也有些忽略，要不是他是彭刚的家人，刘向前都不会把他放在观察的名单里面。
可是，今天不同，刘向前看到，彭世强跟门卫曹大爷，可是有说有笑，一点都没有平时的那种嚣张跋扈的模样。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彭世强给曹大爷递烟。
曹老头，说白了，就是个看大门的，不说彭世强这样的人，就是其他厂职工，也都是见面打招呼的关系。
这个彭世强怎么会跟他的关系这么好，并且，貌似还有些讨好和亲近。
刘向前面上不显，不过，还是把这个事情记在了心里。
要让宋大民好好查查，自己是不是一直把这个二世祖给忽略了。
没有停留，一行人就往小饭馆走去，不过，刘向前却把这一幕记在了心里。
已经到年底了，虽然还没有到发放过年物资的时候，但是各个车间，各个科室，都开始在找各种借口搞聚会了。
不大的小饭馆里面，坐满了人。
之后的几天，刘向前总感觉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不断的跟宋大民在分析现在的局势。
腊月二十。
还有十天就要过年了，虽然整个厂子里面都弥漫着一股马上过年的欣喜，家家户户也都在忙活着准备过年的东西。
可是，刘向前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有一股诡异的气息，盘旋在厂子里面，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可是，那几个重点监控的人，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没有办法，除了加强监控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能做的。
腊月二十一。
刘向前正在诊室里面坐班，忽然，工厂的大喇叭，发放了一条重要通知。
正是上班的时间，整个厂区还算比较安静，大喇叭一响，就划破了这种宁静。
全体职工及家属，都待在现在的岗位上或者家里，禁止离开。
厂区的两道大门全部落锁。
听到这个，刘向前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厂子里面出事了。
刘向前的脑海里面，第一时间就是闪过了这个。
他没有动，这会都已经发通知了，到处乱跑，让人怀疑。
刘向前走到窗户边上，向外面看了看。
就看到一队队保卫科的人员，开始在穿梭，主要的目的，就是封锁两道大门，还有就是围墙的几个地方。
防止有人逃跑。
在科室里面等了一会，宋大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向前，一份机密材料丢失了。”宋大民一进屋，关好门就开始把大概的事情，跟刘向前说了一下。
原来，就在今天上班的时候，研究所那边，总工程师彭刚，组织几个研究小组的人员开会。
现在，整个研究项目，已经进入到了关键时刻，各个小组之间，需要一些沟通和合作了。
所以，这种会议，最近也是经常有。
可是，今天不同，在彭刚总工程师在去会议室之前，把一份机密材料，就锁进了保险箱，准备会后回来再看和研究的。
可是，会议结束，彭刚回到办公室，打开保险箱，却没有看到这份文件。
这不就出了现在的情况，一份重要材料丢失，整个厂子都进入到了严查的时期。
保卫科接到通知，就立刻与部队方面的安保人员进行配合，封锁了整个工厂。
现在，就是在分头排查的阶段。
“研究所，那边出事了？”刘向前听完了事情，皱了皱眉。
很多情况，他都想过了，但是研究所那边内部出现事情，他还是没有想到过的。
那边的安保级别是整个厂子最高的，部队方面，保卫科方面，两道安保。
不说这个，就是内部，也是有着层层的流程，级别不够的人，想要接触到重要文件，想都不要想。
可就是，在这个位置，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那几个人，有没有行动？”刘向前问道。
早就划定了几个关键人物，比如崔力，比如周琳的男朋友，比如第三车间的几个人，比如石郎，等等，都在监控之下。
“都没有什么行动，崔力整个过程都在会议室，一同开会。周琳的男朋友在宿舍区，没去厂内。石郎在供销社。”宋大民无奈的说了一下这几个人的情况。
不是这几个人，东西却丢了，那就说明，研究所里面还有其他的内鬼，并且是从来没有被他们发现的。
这就有些大海捞针了，要从这么多人中，找出盗窃的人，相当的困难。
“在开会期间，有没有什么人去了研究所？”刘向前又问道。
就研究那个地方，连个纸片想要带出去，都相当的困难。
更何况是一份文件呢。
所以，在刘向前的猜测里面，就算研究所里面有敌人，他盗窃了文件，但是也很难带出研究所。
如果没有什么人到研究所进行接头和帮忙。
文件根本就不会离开研究所。
所以，如果没有人在这个时间去过研究所，那么文件很有可能还在研究所里面，这种情况，就还好，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可是，如果，在这个时间，有人到了研究所，传递了文件，那文件就已经不在研究所，现在都很有可能流出了工厂，那才是大问题。
“彭世强去了研究所，说是给彭总工送衣服。”宋大民忽然想到，赶紧跟刘向前说了起来。
原来，在大家开会的时候，彭世强去了一趟研究所。
在进入的时候，就做了登记，说的是彭刚总工程师，今天下午，要参加一个正式的场合，早上出门穿的衣服不合适，送了一件新的过来。
这种事情也是正常，围巾，眼镜布之类的小东西，忘了带，家里人给送过来也就是了。
所以，彭世强在送东西过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阻碍，大家也都认识他。
总工程师的儿子，就算没有什么职位，就凭借这个老爹，也足够他在人们的眼中很有地位了。
不过，在这交接之中，还是出了一点小插曲，也是刘向前没有想到的事情。
按照程序，他去给家人送东西，就是交到研究所门口的保卫科也就是了。
有人专门负责接收，之后转交。
这都是有程序的，可是，今天，彭世强在过去送东西的时候，却不是保卫科的人进行的接触。
而是，一个刘向前没有想到的人，跟他进行的接触。
赵有福！
“赵有福怎么会到研究所去？”刘向前赶紧问道。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应该是项目研究进入了关键的时候，研究所那边缺少很多进行计算和复查的人员，就从工厂的工程师中，抽调了一些人，过去帮忙，赵有福也在其中。”说到这个，宋大民有些悔恨。
赵有福也是他们负责监控的目标，跟石郎有接触，并且接触的很深。
这就是明显的靶子了。
可是，就这么一个明显的靶子，这会都已经进入到了项目核心，他们却才知道。
丢人啊！
“赶紧，先控制住彭世强，赵有福，石郎。如果真的是赵有福做的，那文件应该就是从这条线传递出去的。”刘向前赶紧说道。
现在能做的事情，也就是赶紧填补缺口了。
“我先去忙了，有事情，在通知你。”宋大民也是赶紧出去了。
刘向前重新回忆了一下整个过程。
今天，这怎么所有人都在厂子里。
石郎，本来是每周来个一次两次，今天不是这样的日子，他却来到了钢铁厂。
周琳的男朋友，平时也都是在自己的工作单位，可今天，又不是放假的日子，却来到了钢铁厂。
赵有福，一个初级工程师，却被调到了研究所。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被人刻意准备好了一样。
第354章 一个工具，一个傻小子
现在这种情况，可以说已经是十分的危急了。
丢失的这份文件，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文件，得不到消息。
文件是否已经运送出了厂子，暂时不知。
几个关键人物，是否还在厂内，也不知道。
可以说，关于文件丢失这个事件的所有核心内容，刘向前这边都不知道。
消息获取的及时性还是有问题。
不过，就算再急，刘向前也不能乱了阵脚。
现在，还不是他可以暴露的时候。
他接受的任务，是务必保证项目安全完成。
也就是说，这个项目没有完成，他的任务就没有结束。
在任务没有结束之前，进行自爆，这不就是任务失败么。
就算刘向前因为任务失败，回了四九城。
重新再派人过来，那也是已经打草惊蛇了，敌人有了防备，隐藏在内部的特务人员会立刻撤离。
整个任务直接就失败了一半。
所以，虽然这会，已经十分紧急，但是刘向前能用的也就只有宋大民和他的那些人手。
按照保密原则，彭世强送到研究院的衣物没有经过检查，已经是触犯了纪律。
并且，还跟赵有福之间有物品交换。
这两个人按下来，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石郎，不说别的，就说他手里出来的那些文件，早就应该抓起来。
要不是刘向前想着放放线，钓钓鱼，这个人在四九城那边任务结束的时候，就应该按住了。
现在，出了这个事情，不把他按住，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收到刘向前的命令，宋大民赶紧出去布置任务。
研究所的会议一结束，彭刚就已经发现文件丢失了，所以立刻上报。
部队的速度非常的快，一收到消息，就已经立刻把整个研究所都封锁了起来。
所以，赵有福这家伙，还想着找机会逃跑，可惜，一点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直接关在了研究所里面。
那么多人盯着，一只苍蝇都别想跑去出，更何况是他一个大活人了。
所以，当宋大民这边安排对赵有福进行抓捕的时候，这小子还在办公室里面坐着呢。
不说别的，这小子的心理素质还真的不错。
几个保卫科的人向他走去，他还能跟没事人一样，问怎么了，怎么都不让出去了。
宋大民看的，都不由得要给这家伙的心理素质点个赞。
不过，这紧急的时候，没有人去想这种事，直接就在研究所里面找了一间没人的办公室，开始了紧急审讯。
坐在审讯桌对面的赵有福，就好像没事人一样，一问三不知，无论询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就说，自己一直在办公室工作，哪里都没有去过。
“哦？哪里都没有去过，怎么有人看到你去接了彭世强送过来的衣服？”宋大民问道。
“彭总工程师，那可是我的大领导。要是能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我这工作不也能升一升么！”赵有福一副有些小心思的样子。
“我出去上厕所，看到彭世强过来给他送衣服，自然就赶紧接了过来，这种能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赵有福完全就是一副，我是有小心思，可是这怎么了，拍拍领导的马屁难道还有错啊。
一时间，审讯完全没有进展，还有些陷入了僵局。
“队长，在男卫生间的水箱里面发现了这个。”正当宋大民还在想着，要从哪里找到突破点，来击破赵有福防线的时候，一个队员跑了进来，趴在他耳边悄悄的说道。
这会的卫生间，水箱就好像是一个水缸一样，一个高的地方。
旁边有一根拉绳，上完厕所，一拉绳子，水就自动冲了下来。
所以，这个水箱的位置，是比较高，一般人也够不到那里。
就算有了问题，修理工要修理水箱，也都是需要借助梯子或者凳子的。
能在这里面发现东西，明显就是有人故意放在里面的。
能找到这些东西，还要说，保卫科的人长期跟敌特分子进行斗争的结果。
要不然，就这个地方，一般人还真的发现不了。
宋大民跟着队员来到门外，一看东西，就来了兴趣。
居然是一个听诊器，还有一根铁丝。
这一看就知道，想要撬开保险柜，就是需要这些东西。
这个小偷，技术还挺高的。
要说撬个门锁什么的，一般的人也能办到。
可是，要想撬开保险柜，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些，宋大民都有些怀疑，这事情是不是赵有福干的了。
就赵有福那个样子，还会撬保险柜？
不过，现在有了物证，就方便搜集证据了。
要不说，这个小偷，也是够小心的了，在偷完了东西之后，还知道立刻藏起作案工具。
可是，估计是这个小偷比较穷，虽然把作案工具藏了起来，不过，应该是怕水箱里的水把那个听诊器给弄坏了，居然找了个油纸把东西包了起来。
整个听诊器，都没有被水接触到。
想到这个，宋大民就想笑了。
要是真的就把东西直接丢在水箱里面，那还真的挺难留下证据的。
可是，被油纸一包，作案工具一点污染都没有。
完全就可以直接采证。
几个会技术的，直接就开始在听诊器上寻找指纹。
铁丝太细了，除了一头有明显的磨损痕迹之外，别的都没有。
只能说明，是用这根铁丝撬开的保险柜。
可是，那个听诊器的一头，本来是用来扩大病人的心跳和呼吸声音的，方便大夫进行探查。
这东西，用在盗窃保险箱上，作用也巨大，可以清晰的听到保险箱里面卡簧的声音。
靠近保险箱的那一头，圆环面积很大，还是金属材质。
这会都不用上东西，就已经看到上面，有一个清晰的手指痕迹。
很快，指纹就采集完毕。
队员们，也不等安排了，直接就走进审讯室，按着赵有福的手，就直接开始拓印指纹。
这一下，赵有福才有些慌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天衣无缝，可是，这些人为什么要拓印他的指纹呢。
虽然心里慌的不行，不过，面色上却还是没有太多变化。
还以为保卫科人员的不礼貌行为，多了几分恼怒的痕迹。
宋大民也懒得跟他再说什么，就等着队员那边的指纹对比结果。
这个结果要是对上了，不管赵有福怎么表演，都无所谓了。
可是，要是结果对不上，这块硬骨头还是啃不下来。
等着吧。
队员们的速度很快，对比结果也很给力，留下听诊器上的指纹，就是赵有福的拇指指纹。
有了这个，就看赵有福还有什么要说的了。
宋大民再次走进审讯室。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单独审问我！我什么都没干！”看到宋大民进来，赵有福还在做着抵抗。
看着面前的赵有福，这个去年分配过来的大学生，平时对谁都保持着知识分子的态度，斯斯文文的，还之乎者也的。
再想到手里确实的证据，宋大民都有些撕裂感。
“你看看这是什么？”宋大民也没有什么情绪，就是平淡的说着，之后把听诊器和铁丝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这两个东西，又看到那张油纸。
赵有福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不过，还是故作平静的说，他不知道，这跟他没有关系。
一切都落在宋大民的眼睛里。
不过是在殊死抵抗罢了。
“上面有你的指纹。赶紧说了吧！”
“盗窃机密文件，这是特务行为，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宋大民平淡的说着，看向赵有福的眼神，也换上了看待敌人的眼神。
常年从事保卫科工作，审讯的技巧也是多的很，浑身自带气势。
虽然语气平淡，但是这股气势，就像一头猛虎一样，狠狠地压在了赵有福的身上。
赵有福感受到了这种压力，浑身一沉，刚刚所有的抵抗，所有的伪装，好像一下子都散了。
眼神突然也空洞了下来，特务，敌人，这是要吃花生米了。
他可是大学生，可是天之骄子，整个家里，整个村子，都是以他为荣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短暂的挣扎，无力地反抗，最后一丝防线在宋大民的压力下，也很快就崩溃了。
“我，我，我不知道。”赵有福已经开始哭了起来。
“别说那些没用了，就说你干了什么！怎么干的！”宋大民怒喝了一声，他身边的队友，赶紧打开记录本，配合这么久，自然知道啥时候是开始记录的时候。
赵有福一遍痛哭，一边断断续续的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事情到了他这一步，也没有那么复杂，简单的说，赵有福也就是工具，他收到命令，今天有一份文件会在保险箱里面。
让他在开会的时候，偷出文件。
之后，会有人来研究所送衣服，把文件给这个人就可以了。
反复询问了几遍，指示他的人就是石郎，他跟彭世强也不熟，甚至，他都不知道来的人是彭世强。
确定了一些事情之后。
“我就纳闷了，你一个大学生，怎么还会这开保险箱的本事。”宋大民有些兴趣的问道。
“是石郎教我的，他那里还有一个跟我们办公室保险柜一样的保险柜，让我练习。”赵有福都快哭的上不来气的，抽抽搭搭的说着。
“石郎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宋大民实在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
“他！”
“他！”
“他给钱！”磕磕巴巴的几句话，终于说完了，只要诱饵够大，他啥都敢干。
宋大民收拾了东西，就准备去询问，石郎和彭世强的情况。
心里都是不屑。
赵有福一个大学毕业生，刚刚到钢铁厂就是技术人员，一个月工资就有五十多块。
现在工作了一年，就有六十块了。
这工资，别人都能养活一大家子了，可是，赵有福还是不满足，还是被钱所控制，最后走到了这一步。
慨叹了一下，宋大民就赶紧继续忙活去了。
至于赵有福最后是个什么下场，那不是他该操心的。
从赵有福这边了解到，事情就是石郎指使的，最后的文件，应该也是要回到石郎手里的。
所以，现在，必须马上控制住彭世强和石郎。
“人抓到了么？”宋大民一出来就开始询问。
“彭世强已经抓到了，就在家里呢！不过，石郎还没有抓到人。”队员赶紧汇报。
“把人都派出去，赶紧把人找出来，大门都锁了，想跑也跑不出去。”宋大民虽然这么说，不过心里还是在打鼓。
钢铁厂是个什么情况，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这么大的厂子，那么长的院墙，总会有地方，被人挖开了，就是为了偷偷的进出。
就算保卫科的人都派出去，也不可能把整个院墙全部给堵住。
只希望，石郎还没有跑出去吧。
等宋大民回到保卫科的时候，彭世强都已经审问完了。
这家伙，可没有什么抵抗，被吓唬两下，就全都说了。
这小子，一天天不学好，仗着自己老子是总工程师，仗着老子工资高，啥事都干。
这不，前段时间，跑去跟人赌钱，输了不少。
就这个时候，收到了一张纸条，让他做点什么。
本来，彭世强也不相信，可是，每次他干完了，他就会收到钱。
这方式，宋大民熟啊，还是钓鱼打窝的那一套。
不过，彭世强可是真的咬钩了。
钱来的快，赌钱就更去的勤了。
前天收到了纸条，让他今天十点到研究所去给他爹送衣服，之后带着对方给的东西，放到一个地方。
他也没有多想，就直接这么干了。
至于，拿的是什么，谁给他的命令和钱，这傻小子一点都不知道。
宋大民听完了，都想给他两拳。
这傻小子，啥也不知道，连个人都没看到，就敢干这么大的事情。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都这么干了，传递机密文件，无论他爹是谁，这都是重罪啊。
顶着压力，先把人关起来了。
等到石郎那边抓到了，要是文件没有外流，事情还能小一点。
要是文件已经传递出去了，这小子也是免不了要吃花生米。
第355章 找回文件
在宋大民出去忙活的时候，刘向前也在不断地盘算和推演。
主要就是要推演这次行动的各种可能性。
如果这次盗窃机密文件的行动，就是石郎组织和完成的，那么就是内部靠赵有福，传递靠彭世强。
可是，这中间就有一个问题了，石郎是如何掌握研究所的研究进度的？
是如何知道，这次会议时间的？
是如何知道，文件一定会在保险箱的？
等等等等。
中间还有各种各样的疑问。
宋大民那边忙活完了之后，就直接跑到食堂去找刘向前碰头了。
这也是两个人约定的，保卫科的队长，多次跑到医院找他一个大夫，还是太扎眼了。
要不是紧急情况，两个人也不会这么联系。
所以，两个人就约定了，在食堂碰头。
上午的发生的案子，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基本基本调查的差不多了。
可是，无论调查到什么程度，现在，机密文件还是没有找到，文件到底是传递出去了，还是还在厂区内，这才是保卫科现在的首要工作。
全厂都是处在相当紧张和忙碌的过程中。
“石郎逃脱，暂时还没有找到人。”宋大民直接先把这个最为重要的事情说了一下，之后，才把赵有福和彭世强的交代，都说了一下。
刘向前点点头，开始重新盘算起来。
现在，有了一些证据证词，也能更好的进行推演。
事情跟他预料的差不多。
不过，他的疑问，同样也很多。
为什么今天，周琳的男朋友，会来到厂子里，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研究所内部，进行通风报信的人是谁？
如此准确的时间，地点，不是关键性任务，不会轻松掌握？
……
问题还是太多，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赶紧把石郎给找出来。
石郎会去哪里呢？
难道真的跑了？
刘向前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要往哪个方向去想。
如果，人真的跑出了厂子，那么，文件，也就是流出去了。
刘向前的任务失败事小，整个项目因为这个而产生损失才是事大。
忽然，一个地方出现在了刘向前的脑袋里面。
那个，石郎第一次带他去吃喝的火锅店。
石郎好像是跟那个火锅店的老板，关系相当不错。
“你到那个火锅店看看，另外，那个火锅店的老板也要审一审，没准知道点什么？”想到这个，刘向前就赶紧跟宋大民说了。
忙活了一天了，宋大民中午都没吃饭，这会刚打好了饭菜，才胡乱吃了两口。
可是，一听到刘向前提出了这个，啥也没说，赶紧起身，饭盒都没端，就赶紧往外面跑去。
宋大民刚刚跑出了食堂，就看到了厂区门口一队保卫科的人员在巡逻。
赶紧喊上人，就往住宅区那边跑去。
那个小饭馆，并不当街，而是在居民区里面。
今天厂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已经用大喇叭广播让全厂职工及家属不要离开厂区了。
所以，这会下班的时候，各家各户的都在门口聚堆议论着，出了什么事情。
这栋家属楼门口，也聚集着不少家属，都在议论着厂子里面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这事情保密级别很高，谁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正当大家在发挥想象，各种怀疑的时候。
看到一队保卫科的人员，一路小跑的向这边跑来。
赶紧立刻噤声，让开了堵住楼门口的道路。
宋大民没有空搭理这些人在讨论什么，直接带着人就上了二楼，直接就把那个火锅店给围了起来。
火锅店的老板娘还在店里跟他男人在抱怨着，厂子里面出了事，今天晚上不会有人来的时候。
夫妻两个，就直接被保卫科的人员直接按了起来。
老板娘啥事不知道，看到这么多人冲进来，还准备骂人。
可是，老板看到保卫科人员的时候，就直接往阳台的方向跑，还企图从阳台跳下去，跑路。
可，保卫科的人员可不是白给的。
一个板凳砸了过去，那个小老板，就一下被砸倒了。
时间紧急，也没时间回保卫科了，直接就现场开始突审。
面对这么多保卫科人员的压力下，小老板基本都不用给什么压力，就直接都说了。
人就是他给藏起来的，现在就在他家的地窖呢。
又是立刻行动。
前后没有一个多小时，石郎就被从地窖里面抓了出来。
当宋大民从石郎的身上搜到那份文件的时候，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些放松。
不过，他还是带着人，把这个小老板的家里，地窖，甚至房顶，都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一遍。
丢失的机密文件，是什么内容，他们都不知道。
石郎身上的，这份到底是不是原件，这都要之后才能确定。
宋大民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带着人，把这一片地方，仔细的搜索一番了。
“彭工！您看看，是不是这份文件？”宋大民带着文件，直接就找到研究所那边。
确定文件的真伪，才是这个案件的重中之重。
案件就是发生在研究所的，所以，就算这会已经下班了，可是，也没有一个人下班回去，都在办公室里面一边加班，一边等着消息。
案子什么时候，结案，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要连续几天回不去的准备了，一个一个的筛查，这都是要时间的。
彭刚这会也没有心思进行什么工作，一个人背着手在办公室里面走来走去，最后停在了床边，看向外面已经被黑暗吞噬的大地。
丢失的这份文件有多重要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整个项目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合并和测试阶段。
那份文件，就是他总结了各个小组目前研究进度，而总结出来的，最后总攻大纲。
这份文件，不仅总结了现在所有的试验成果，还大概确定了未来的研究和突破方向。
可以说，这份文件，就是他们奋斗了两年多的一个大概总结。
如果这份文件丢失了，试验内容被泄露了出去，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甚至有可能，这个项目就就此结束了。
一旦敌人凭借这份文件，研究出了新型钢材的问题和弱点，进行有针对性的研究。
他们的研究成果，将毫无价值。
也不能说毫无价值，或许在民用方面还有些作用，在军用领域的应用则全部要重新研究。
而新的研究，现在连一点方向都没有。
整个项目的进展将无限期的拖后。
他研究钢铁大半辈子了，本来进展就不顺利，这次忽然得到了一份方向性的指引，打开了一个新的方向。
他也把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这个项目上。
留学回国的目的，就是用自己的知识能力建设这个百废待兴的国家，可是，现在，好像一切都要停滞，甚至要荒废了。
并且，文件就是从他办公室丢失的。
他的儿子，好像还参与了这次盗窃。
正在他感到迷茫，找不到方向的时候。
宋大民连门都没敲，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看向宋大民递过来的文件，彭刚还有些不能回神。
其实，从文件丢失到现在，他早就下了结论，不会找回来了，这么久了，无论是复制还是传递，都早就完成了。
就算找回来，也已经泄露了。
没用了，没用了，没用了。
这就是彭刚现在的想法。
不过，一抬头，对上宋大民有些充血的眼睛和急切的眼神。
彭刚还是接过了文件。
还有这么多人，在为了这个事情而努力，他怎么能就放弃呢。
彭刚接过文件，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眼镜，仔细看了起来。
彭刚是一个有些老派的人，早年留学国外，见过的或者经历过的栽赃，陷害，盗窃，损毁实验数据的事情，有无数。
在国外，各种大学高校，各种研究机构都有很多。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科研人才，都有自己的研发项目和研究课题。
同样，也有着各种各样的公司。
任何一个科研项目，都会带来巨大的财富。
财帛动人心。
所以，在这么多的研究中心里面，各种商业间谍，为钱办事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每一个科研人才，都有意识的保护自己的研究课题。
彭刚自然而然的也会形成自己的习惯。
他拿过那份档案袋，没有急着拆开查看内容，而是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整个文件袋的外观。
看着看着，彭刚的眼睛立刻瞪大了起来，甚至因为急切或者说失而复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这份文件，从外观上看来，根本就没有被人打开过。
彭刚之所以突然这么兴奋，就是因为，整个文件袋的外观，跟他放进档案柜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自己有个习惯，会在每一份重要的机密文件袋外面，做上一些个人的标记。
这些东西和习惯，就只有他自己知道，就连他的家里人都不知道。
比如，文件袋名字上，不经意落下的一点一划，比如，档案袋封闭时候， 缠绕的那根绳子。
他都有些自己的小习惯，或者说刻意为之。
这一检查，跟他放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当然了，也有可能敌人细致观察，在打开文件袋之后，又恢复如初，不过，也有可能，这份文件，根本就没有被打开过。
彭刚观察完了外观，赶紧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文件，开始看了起来。
文件里面的内容，没什么好看的，这都是他总结整理出来的，自己都能背下来。
他重点检查的是，这份文件里面的页面顺序，放置顺序等等。
这都是他早已形成的习惯，他经手的任何项目，除了项目完成，做出的要上交的总结之外。
他自己的文件，都是乱放的。
或者是顺序不对，或者是正反不对。
看似杂乱，其实他自己看起来又很顺畅。
为的就是，有人偷看和窃取了。
一旦有人动过这些文件，他就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
看了一会，彭刚居然不自觉的笑出了声来。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本来都已经放弃了，结果，文件虽然出去转了一圈，但是根本就没有被打开过。
悬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宋队长，的确就是这份文件，并且，文件没有被打开过，也没有被人翻阅过。基本没有泄露的风险。”彭刚赶紧跟宋大民说了起来。
其实，在刚刚看到彭刚的状态和小动作的时候，宋大民就大概猜到了这种结果。
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天的忙碌奔波，总算不是没有结果。
“好，请彭工保护好机密文件，我就先去忙了。”宋大民确定完了事情，就要离开。
文件虽然追回了，这条线上的人也算是都抓住了，不过，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呢。
石郎的审讯还在继续，后面还有谁，他的上线下线还有谁，这都是要进行追查的。
“宋队长，稍等一下！”在宋大民准备离开的时候。
彭刚叫住了他。
“彭工，还有什么指示？”宋大民转身问道。
彭刚，厂子里的总工程师，不能算是宋大民的领导，不过，现在整个厂子，都围绕着这个项目在转，彭刚的地位可想而知。
所以，虽然在职位上，彭刚不能指挥宋大民，但是在现实中，彭刚基本上可以指挥厂子里的所有人。
“嗯，啊。彭世强怎么样了？”彭刚有些不好意思，磕磕巴巴了半天，最后才问出了这句话。
如果说，文件没有找回来，彭刚的所有心思都在这份文件上面，都在思考项目的后续问题。
可是，现在文件找回来了，彭刚的心思立刻就转移到儿子彭世强的身上了。
他毕竟是总工程师，自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当知道，自己最为疼爱的二儿子，有可能参与了这次文件盗窃。
老父亲的心情可想而知。
现在，文件找回来了，彭刚自然就开始关心起自己的小儿子。
“彭工，现在整个案件还在调查之中，我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细节，如果彭工想要知道，可以跟我们科长询问。”宋大民公事公办的回答。
第356章 赵有福死咬刘向前
要说对这个案子，最为了解的人，那就只能是宋大民了。
所有参与人员的抓捕，都是他带着人进行的。
几个人员的审讯，也是他主持进行的。
可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讲，这些都是不能外穿的。
尤其是案件中的关键人物。
彭刚的意思，宋大民又怎么会不知道。
现在，文件已经找回来了，这事情能不能大事化小，尤其是彭世强。
这种事情，宋大民可不想往自己的身上揽。
简单的几句公式化的沟通，宋大民赶紧离开了。
石郎可以说是一块硬骨头，从被抓捕，到现在，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出来。
宋大民回到保卫科，从外面看了一会审讯，也觉得有些棘手。
这一看就是个老油条，应该是专门训练过，有很强的审讯经验。
几个保卫科的同志，虽然抓捕经验还是丰富，不过审讯经验还是一般。
宋大民看了一下，让先放放，让他自己冷静冷静。
“大家先吃饭，喘口气！晚上排个班，轮流来。”宋大民说道。
大家一听，也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该干嘛的干嘛去了，还有些人，饭都没吃，跑到值班室睡了起来。
保证充足的精力，才能战胜敌人。
不过，让宋大民没有想到的是，吃过饭，再次对石郎进行审讯的时候。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还没等宋大民问呢，自己就开始说了起来。
“整个事情，都是我策划的，让赵有福盗窃，让彭世强传递，之后，我带着资料离开厂子。”石郎仿佛都没有看到对面的审讯人员，就这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整个事情的计划也不是很难，很简单的几句话就把事情都说完了。
不过，宋大民却越想越不对劲。
在石郎说完了事情之后，就开始一个一个的询问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今天会有一份文件在保险柜里面？”
“是谁通知你，今天研究所会有会议？”
“你拿到文件之后，准备传递给谁？”
……
参与案件的三个人，都已经被抓获了，所以，关于这个案子是如何进行的，都已经询问清楚了。
相比较于这个案子的实施，其他更多的事情，才是宋大民想要知道的。
也就是说，石郎只是说了整个事情的很少一部分。
可是，面对宋大民提出的这些问题，石郎又变成了那个什么都不说的人。
闭着嘴，一句话都没有了。
无论如何询问，如何施压，就愣是没有一句话了。
反而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宋大民。
就好像整个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了一样。
另外一组，对于那个小饭馆的老板已经审讯完成了。
那个家伙，抓捕的时候，看着凶，还要从二楼跳下去逃跑。
可是，面对这么大的审讯压力，没有一会，就把事情都说了。
根据他的坦白，他跟石郎也就是在酒桌上认识的，之后，就一直有联系。
也就是喝喝酒，吹吹牛的这种关系。
不过，当小老板准备在钢铁厂这边开饭店，手里钱不够的时候。
石郎提供了帮助，借给了他一笔钱。
饭馆开起来之后，石郎还经常带着人过来吃喝，每次给钱也都很大方。
就这样，两个人就成为了朋友。
今天，上午十点半左右，石郎慌慌张张的过来找他，说有人在追他，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几天。
还塞给了他不少钱。
小老板一方面是因为有利可图，一方面是因为这么久，还不错的关系。
就把石郎藏在了家里的地窖里面。
石郎刚刚藏好，整个厂区就公布了封闭的通知。
小老板也感觉事情有些大，有些怕，不过，看了看手里的钱，也就心一横，装作啥也不知道，继续回小饭馆工作去了。
看着这份报告，宋大民恨不得给他两个巴掌。
要是这个小老板的意识在强一些，安抚好了石郎，就赶紧到保卫科报告。
就会省去很多麻烦，也不用这么多人都跟着担心。
这份文件的重要性，他们都是知道的。
可惜，这个小老板，为了一点钱，还帮着石郎拖延时间。
这下好了，帮助敌特分子，就这个罪名，死几次都不够了。
忙活了半夜，各方面的消息也都汇总了过来。
赵有福早就被侍郎腐蚀了，这个宋大民也一直派人盯着，不过，毕竟是外围布控，很多两个人交流的细节也不知道。
原来，石郎早就开始训练赵有福进行一些开锁，反侦察，等等事情。
赵有福，也不知道是咋想的，人家说啥他信啥。
现在人赃并获的，还想着要保护石郎呢，不断的为他开脱。
宋大民摇了摇头，一个好好的大学生，可以说前途远大，结果，就为了点钱，啥也没有。
要说，这个事情里面，最觉得倒霉的，估计是彭世强了。
这小子，连谁让他这么干的都不知道，就是不经意的接收了几个纸条，收了些钱，连人都没见到，就成了这个案件中运输的重要一环。
就研究所那个地方，要不是他的身份，一般人想进去都要层层检查，别说带着文件出去了，带个纸片出去都困难。
不过，参与了就是参与了，跟其他的也没什么关系。
“我要见我爸，我爸是总工程师。”彭世强在审讯室里面，一边痛哭，一边大喊。
几个保卫科的同志，都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考虑到他的身份，在顺讯的时候，一个保卫科同志，大概的把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这一下，他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本来他想的很简单，就是拿一个东西给别的人。
可谁能想到，这个东西这么重要。
无论他是如何纨绔，如何没有脑子，可是，毕竟是彭刚的儿子，家里每天说的保密条例，项目重要，虽然他自己是嗤之以鼻。
可是，这个项目的资料到底有多重要，他心里还是知道的。
现在，自己居然跟这个事情牵扯上了，如何能让他自己不崩溃。
宋大民也就摇摇头，表示同情，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也是他自己愿意做的。
考虑到彭总工的面子，给彭世强找了个单间关着，明天让他们父子俩见上一面，别的也就做不了什么了。
看着手里的材料，别的都没有什么，整个案件也都是相当的清晰。
可是，关于石郎的上线，下线，以及在这次案件中，研究所的内鬼，都还没有一点信息。
案子的关键点，还都在石郎的身上，至于别人，也就是石郎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一帮傻子，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于是，整个团队，都把重点放在了石郎的身上。
关于他的审讯，那就是两两一组，开始了交接班。
可惜，一直忙活到第二天下午，这个家伙，还是一句话没有。
“队长，队长，不好了，石郎自杀了！”
宋大民还坐在办公室里面，想着这个案子要如何继续的时候，一个队员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满头大汗的跟他汇报着。
一听到这个，两个人赶紧跑到了审讯室。
宋大民手往石郎的脖子上一搭，一点脉搏都没有了，整个人的身体也在慢慢的降低着温度。
石郎在这个案子里的重要性，谁都知道。
结果，在审讯中出了这种事情。
不过，现在说啥都完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几个人七手八脚的赶紧把石郎抬到了职工医院。
希望还能有一线希望吧。
刘向前正准备下班，刚走到一楼，就看到宋大民慌慌张张的带人进来。
啥也没说，直接推了一辆平板车过来，就开始紧急治疗。
可惜，人都死透了，任刘向前技术再高，也不能起死回生不是。
所以，略微检查检查，刘向前就失望的对宋大民摇了摇头。
“嗐！”宋大民烦躁的长出一口气，还骂了两句，把头发也抓的更乱了。
“队长，咋办啊？”一个年轻队员，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有些紧张的询问着。
“咋办，能咋办，他自己服毒死了，咱们能咋办，直接汇报吧。”宋大民很想骂人，可惜，那不行。
其实，这个事情，也是宋大民自己疏忽了。
人抓到之后，没有进行仔细的检查。
在牙里面藏毒，遇到危险情况，直接自杀，这种情况，特务们经常做，甚至可以说，大部分特务，都有这种习惯。
可惜，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最近这几年，抓到的特务，都已经没有这种习惯了。
也是因为这个，宋大民自己也疏忽了。
在抓捕了石郎之后，没有进行仔细的检查。
到了现在，说啥都晚了。
人就直接推进了医院的停尸间，宋大民灰头土脸的带着人往回走，估计要被他的领导收拾了。
石郎死了？
还是在审讯的时候，就直接自杀了？
刘向前一边往宿舍走，一边在盘算这个事情。
任何人都一样，能活着，谁想死啊。
可是，石郎就这么毅然决然的自杀了，说明了什么。
刘向前不断地盘算着，只能说明，他要保护的人活着事情，更加的重要，甚至，如果他不自杀，把那些都交代出来，产生的结果，要比他死还要严重。
面对保卫科的审讯，石郎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扛不住的，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估计这也是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了。
宋大民回到了保卫科，把事情也跟领导汇报了。
果然，被领导一顿臭骂，都是当兵的出身，这种情况，也是常见。
领导能骂他啥，当然是骂他不仔细，不认真了。
不过，也就是发发脾气，宋大民就是他亲手打出来的。
发泄了一顿脾气之后，让宋大民尽快结案了。
“领导，领导。我有事情举报，我要立功！”宋大民这边开始带着队员收尾，其实也没啥收的。
现在手里的几个人，基本都审讯的差不多了。
全都是外围成员，或者说，全都是棋子，连真正的幕后人物，见都没有见过，作用不大。
不过，该询问的还是要询问一遍，阐明利害关系。
对于大家来说，也就是走个最后的过场。
可是，谁能想到，就是在这个时候，赵有福好像突然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一改开始颓废的样子，居然开始了举报。
宋大民一听到这个，也来了精神，以为有什么意外所得，赶紧来到审讯室，想听听他到底要举报什么。
“领导，我知道，还有一个人，跟石郎也是联系紧密，经常见面，称兄道弟。”赵有福看到宋大民进来，赶紧说了起来，眼睛里都跟淬了毒一样。
“慢慢说，是谁？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宋大民挥了挥手，让他不要太激动，坐下慢慢说。
“领导，我要是把事情说了，能不能从轻处理我。”赵有福眼睛一转，开始盘算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这要看你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事情重不重要。如果事情属实，对案件有帮助，可以确定你有立功表现，在处理上自然会从轻处理。”宋大民说起了套话。
都已经参加敌特活动了，还想从轻处罚，想屁吃吧。
“是咱们厂职工医院的大夫，刘向前。我亲眼看到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吃饭，还看到过刘向前去石郎的办公室送东西。”赵有福咬着牙肯定的说。
要说，赵有福跟刘向前的仇恨，自然要从单人宿舍说起。
后面，每次赵有福想找刘向前的麻烦，都被刘向前轻松化解了。
这家伙也有自知之明，后面也没怎么找刘向前的麻烦，可是，自从上次在树后面，看到了刘向前跟石郎的关系之后，又想办法收拾收拾刘向前。
别的，做不了，挑拨挑拨两个人的关系，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这小子，就三不五时的在石郎面前说刘向前的坏话。
不过，他不知道石郎跟刘向前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有没有作用，事情也就到了现在。
现在，这小子知道自己估计不会有好结果了，于是，就把刘向前给牵扯了过来。
本着，自己不好，谁也别想好的原则，准备拉着刘向前一起死。
第357章 圈出两个人
赵有福，为了能拉着刘向前放一起死。
添油加醋的说了不少东西出来。
旁边的侦查员，很是兴奋的在本子上记录。
宋大民却很是头大，刘向前在做什么，只有他知道。
可是，这会，人家在举报刘向前，他也不能说什么。
就这么，硬着头皮，一边听着赵有福的检举，一边看着队员的记录。
赵有福自然不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
现在，检举刘向前，他感觉浑身通畅，唾沫横飞，越说越顺，甚至很多瞎编的事情，都说的有鼻子有眼，信手拈来。
刘向前这次执行任务，宋大民做为接头人。
这中间所有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如何跟石郎见面，每次见面都翻译了什么，拿了多少钱，等等等等，所有的事情，都是要报备的。
这会，听着赵有福的话，虽然知道他在瞎说，可是，也不能站起来指责他啊。
能咋办，任务没结束，刘向前就不能恢复身份。
只能公事公办。
于是，宋大民也就在一边听着，还假模假样的需要对赵有福的检举，提出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赵有福也不愧是大学毕业，编故事的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要是一般人，编了一个瞎话，被问到细节，难免有些磕巴，编不下去。
可是，这小子，无论询问什么细节，都立刻开始继续瞎编，还编的很有逻辑。
宋大民都有些佩服了，有这个脑子，还会被石郎给忽悠住了，去偷机密文件。
“你说的情况，我们都已经记录下来了，会进行调查取证。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是在诬陷他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赵有福刚刚停下，宋大民冷冷的说了一句，就准备离开了。
坐了半天，啥有用的都没听到，就听这小子编瞎话了。
宋大民早就不耐烦了，要不是不能打断他的检举，宋大民早就给这小子两巴掌了。
“领导，刘向前肯定就是特务，绝对的！”看着两个人要走，赵有福怕自己的检举得不到重视，还对这两个人的后背大声喊着。
另外一个保卫科同志，听到声音，就准备回头看看，看看他是不是还有什么说的。
可是，他发现队长宋大民，连停顿都没停顿，就往外面走，也就跟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领导是个什么意思，但是跟着领导总归是不会错的。
“队长，我这就带人把刘向前带回来。”两个人走远了一些，那个保卫科人员就开始表决心了。
“带回来？带回来干啥？你有啥证据么？”宋大民好像随意的问道。
“证据，要啥证据，现在有人检举，把人带回来，还怕他不说，熬两天就是了。”队员狠狠地说道。
这个案子，把整个保卫科折腾的要死，不说宋大民都被骂了，他们这些队员，也是经常被领导骂。
自诩为保障厂子的安全，结果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所有人都跟着丢脸。
所以，现在要抓捕人员，所有人都很是积极。
“行了，这事情先等等，人就在那里，我先跟领导汇报一下。”宋大民说道，之后就往领导办公室走去。
“队长，万一那小子跑了怎么办？”队员疑惑的问道。
抓人肯定要趁早啊，弄晚了，人跑了不就糟了。
“他要是跑了就好了！”宋大民没有解释，直接去找领导。
“跑了？还好。”队员很是不理解。
不过，转过头一想，可不就是这样么。
现在，整个厂子围的跟铁桶一样，那个石郎不就是跑不出去，最后没办法，钻到地窖里面去了么。
要是这个刘向前跑了，那都不用审了，肯定是有问题，直接抓就是了。
要是没跑，估计就是被诬陷了，抓回来也没用。
宋大民到了领导办公室，把所有的事情都汇报了一下。
石郎自杀了，案子也就到了他这里，就打止了，需要处理的，也就是赵有福和彭世强两个人了。
至于是谁通风报信，掌握了这么多情况，那就只能后面再慢慢调查了。
不过，研究所内部，还有内鬼这个事情是板上钉钉的。
刘向前的事情，只有宋大民自己知道，所以，也把赵有福最后检举的情况跟领导汇报了一下。
“领导，这个刘向前的事情要怎么办？”宋大民问道。
这事情队里还有别人知道，他想着捂住也不能，不过，他也知道这不是啥大事，没必要那么做。
“派人盯着点，他如果要跑，就立刻抓捕。如果不跑，就明天在询问情况了。”领导想了一下，说道。
有人检举，他们自然要求证。
还是宋大民之前说的那句话，要是跑了，就好了。
听到领导这么说，宋大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至于保卫科里面的这些事情，刘向前自然不知道，不过，知道不知道，也没啥所谓。
这会，他正在宿舍的墙壁上写写画画。
墙上，他挂了一块小黑板，这会，小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刘向前要做的，就是一个一个的证实，排查。
戳在心脏上面的钉子，太过麻烦了。
这次，虽然文件没有泄露，但是下次呢，下一次呢。
这次是彭刚及时发现，立刻上报了。
下次，要是别人没有这种警惕性，或者因为害怕，而耽误了上报。
那损失可就大了。
所以，必须尽快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刘向前在一个一个名字上扫过，一个一个的回忆这些人的各种行为。
他的整个任务就是这个项目，自然，所有的项目组人员都是他的重点目标。
都不说那些研究员，工程师，就是在研究所里面打扫卫生的人员，都是他的目标。
看着看着，刘向前忽然对两个人有了一些想法。
第一个，就是周琳的这个新男朋友。
现在虽然马上就要过年了，各个工厂的生产任务也基本都完成了，所以管理的也不怎么严了，但是，他一个工程师，在这不是休息日的时候，跑到钢铁厂来，是要做什么？
有什么事情？
作为整个项目关键人物周琳的男朋友，还是在项目研发中刚认识的男朋友。
不说别的，就这个位置，都要格外关注一下。
又碰巧在文件丢失的时候，正好在钢铁厂。
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不是巧合，那就是刻意了。
第二个，就是另外一个副总工程师崔力了。
这个崔力，通过刘向前这半年多的观察，一直都不是很突出，或者说，就是印象不深。
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也就是会找石郎买一些国外的东西，其他的就是工作和生活了，基本上过的就是两点一线的生活。
可是，周琳的男朋友是他介绍的。
石郎跟他更是长期的关系。
今天上午，会议的时间，别人不知道有可能，但是他一个副总工程师，不可能是临时通知的。
整个项目的研究任务非常的重，所以，研究所那边，就算是开碰头会，也都不是临时的，而是让各个工作人员提前知道，处理好手中的事情，不要影响研究进度。
想了一会，刘向前给这两个人画上了大大的问号。
就在这会，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没下敲门声中间还间隔了一会，刘向前一听，就知道，是宋大民过来了。
刚打开门，宋大民就快速的钻了进来。
他时间也不多，赶紧把科里那边的事情，都跟刘向前大概的说了一遍。
“暂时厂区大门还是不要打开，许进不许出。”刘向前才不在乎保卫科是不是要调查他，他现在想的是，要如何调查一下周琳的这个男朋友。
崔力是不会跑，但是这个人要是离开了厂子，那控制上就会差很多。
“好，不过，现在马上过年了，要回家的，要买年货的，时间长了可不成，大家的意见会很大。”宋大民为难的说道。
到了年底底下了，不说厂区内进出的物资，就是各个职工家里要买东西，要回老家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人。
关久了，那没准还真的要出事。
刘向前又把自己的想法，跟宋大民说了一遍，主要就是要试探试探周琳的这个男友。
宋大民点了点头，这些事情，都是要他去做的。
“行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等会又天亮了。”看着宋大民充满血丝的眼睛，刘向前才想起来，这会都快半夜了。
在商量下去，估计天都亮了。
他的身体，不睡觉也没啥事，打坐一下就能恢复精神了，可是宋大民不成啊。
第二天，刘向前上班的路上，看了一眼厂区大门，果然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老曹头不管怎么解释，这些人都是围着，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
刘向前刚刚到办公室，就看到两个保卫科的人员走了过来。
“刘向前，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两个人眼神冰冷，语气更冷。
这大概就是习惯，现在气势上压倒敌人，可以快速的突破敌人的心理防向。
刘向前在局里的时候，见的多了。
他才不在乎这些，坦然的站起身子，脱下白大褂，就跟着两个人往外面走去。
两个人应该是收到了什么命令，并没有对刘向前动手，就是在他两侧跟着。
所以，一直走到保卫科，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认识石郎么？”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开口询问。
这个人长的很是方正，国字脸，寸头，浓眉大眼的，看起来就是很正直的人。
“认识。”刘向前干脆的说道。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跟石郎在外面吃饭，也被不少人看到过，这随便一打听，就能打听的到。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都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国字脸中年人继续问道。
“是在过来的火车上认识的，后面又在供销社碰到了。”刘向前开诚布公的说道。
从在火车上坐在一起，到在供销社偶遇，至于做过什么，也就是吃吃饭，买点紧俏的东西。
至于翻译文件，给钱什么的，这个就没有必要说了。
石郎都死了，也没人能够证实这一点。
“有人举报，你跟石郎之间有金钱交易！”刘向前说的那些没有营养的话，保卫科的人自然不想听，所以，也算是单刀直入，直接就问了起来。
“金钱交易，不就是买买东西么！我买东西给钱，这还有错。”听到有人举报，刘向前立刻就火了起来。
年轻人么，就应该冲动一些。
之后的一段时间，就是刘向前大飙演技的时间，听到有人举报，就有些冲动，之后就是急于自证，再后面就是懊悔。
要不是刘向前真的哭不出来，否则好歹要表演一个痛哭流涕。
两个保卫科的人员互相看了看，感觉也没什么要问的了。
留下了一句，让刘向前再好好想想，就离开了。
按照审讯的套路，刘向前估计等会还会来其他的人，继续询问，不说别的，起码也要把刚刚问过的话，再次询问一遍。
两次口供的对比，也是能够看出嫌疑人是否撒谎的。
不过，后面就再也没有进来人。
刘向前在木头凳子上就这么生生的坐了几个小时。
这是啥意思，就这么晾着他了？
一个人，就这么坐着，有些无聊。
刘向前又开始盘算起来，昨天晚上圈中了两个人。
他要想一想，看看能不能让这两个人自己露出什么尾巴。
就这么，刘向前居然一坐就是一天。
中间，坐的累了，刘向前还站起来在屋子里面走了走，活动活动手脚。
也没人管，也没人过来过。
就中午的时候，有人过来送了个饭，送了水，之后，他就是一个人待着。
看了看外面，天都黑下来了。
东北的冬天，就是黑的早。
“你可以回去了！”刘向前正看着窗外呢，那个国字脸中间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好像还有什么事情一样，匆匆留下一句，就离开了。
这？这是要干啥？
早上过去抓人，晚上放人，啥也没问，就这么待了一天。
刘向前很是纳闷。
走到保卫科门口，刘向前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一个熟人，明显就是在等着他。
第358章 敌人准备行动
刘向前刚从保卫科二楼上往下走，打远一看，周琳居然站在门口。
“周姐，你怎么过来了？”刘向前快走几步，上前问道。
“我今天去医院找你，说你被人带走了，我这不赶紧过来问问。”周琳焦急的打量了一下刘向前。
看到他身上好像没有伤，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厂子里面也不知道谁在传，说保卫科里面凶神恶煞的，进去就会挨揍。
这周琳明显是也相信了这些。
不过，被人关心总归是好的，来这边执行任务，认识这么一个大姐，也是不错的事情。
“没事，就是问了点问题，估计还是你们研究所的事！”刘向前笑笑，两个人就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说着。
研究所出事，周琳自然知道，现在厂子里面这种紧张的局势，她也知道。
听刘向前这么一说，也就知道是啥事了。
“周姐，不是说你男朋友来了么？你不去陪他，还有空跟我吃饭啊！”刘向前开着玩笑的说道。
从两个人认识之后，周琳就经常请刘向前吃饭，俩人聊的多了，这关系也更好一些了。
不过，自从周琳交了男朋友，就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毕竟，工作又忙，还要忙着谈恋爱，自然没啥时间，关心刘向前这个弟弟了。
“我这关心你还关心出错来了！”周琳白了刘向前一眼，之后开始点起了菜。
跟周琳聊了几句，刘向前才知道，原来，今天周琳去医院找他，是想再开几副药，最近工作压力大，胃经常不舒服。
结果，一打听，好像是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
这不，一着急，就直接去保卫科找人了。
保卫科那边，本来是还想扣着刘向前两天，很多事情都没有查到。
不过，周琳这一来，保卫科那边权衡了一下，就把刘向前给放了。
毕竟，也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能够证明刘向前跟石郎之间有资料交换。
石郎又死了，一点证据都没有了。
要说能这么早出来，还真的多亏了周琳。
要不是她在保卫科说话，再怎么样，刘向前也会被关上两天。
表示了一下感谢，又给周琳号了号脉，询问了一下情况，就给她开了两副药。
“周姐，这药现在也不好买啊！”刘向前说道。
最近厂子里面出事，厂区到现在还封着呢。
厂区里面，就只有一个职工医院，还没有重要卖。
以前，周琳都是到市里去买的，可惜现在出不去。
“嗯，没事，估计也关不了几天了，到时候出去再买吧，也没有那么着急。”周琳随意的说道。
两个人聊了几句近况之后，刘向前有意无意的就把话题引到了周琳新男友的身上。
“姐，你这个男朋友怎么样啊？什么时候，带给我见见啊，弟弟给你把把关。”刘向前故作随意的问道。
“他啊，人不错，对我也挺好的，很细心。”一听到是询问，她这个男友的，周琳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一点点红晕，一脸幸福的跟刘向前说了起来。
周琳的这个男朋友是崔力给介绍的，也是崔力留学时候的同学。
名字叫郑天成，现在在市里的机械厂上班，做工程师。
根据周琳所说，两个人年纪相仿，都有海外留学经验，很有共同语言。
并且，这个郑天成对她很是细心，知道她肠胃不好，还经常炖煮一些汤品，给她送过来，让她很是感动。
周琳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不过，总结起来，也就是一句话，就是这个人对她有多好。
一看到周琳那一脸幸福的样子，刘向前就知道，这是陷进去了。
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姐，听说他来厂子了，怎么没有一起叫出来吃饭啊！”刘向前继续问道。
这个郑天成，为什么昨天来了厂子，而且时间还正好是文件失窃的时候，这个时间点不免有些太过巧合了一些。
“嗐，他这个人啊，就是老能想到一些新花样。这不是快过年了么，过两天都要回家了，所以，他昨天过来找我，说一起看个电影。”周琳说的一脸幸福。
“可是，他来的太早了，九点多钟过来的，我哪里有时间去看电影啊，就跟他说，我十点钟有个重要的会议，让他等我一下。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情，没办法，现在人还在厂子呢！”
“今天我也是临时去找你，没跟他说，谁能想到你会出事啊！”
周琳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跟刘向前说了一下。
通过周琳的描述，刘向前可以知道，这个郑天成是昨天早上就来的，并且周琳在不经意间透露了要开会的事情。
也就是说，这个郑天成是知道会议开始的时间的。
想到这个，刘向前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因为周琳还要给郑天成带饭回去，所以，两个人匆匆吃过饭，就各自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天，保卫科也没有调查到什么东西。
宋大民对郑天成和崔力都下了些小钩子，不过，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异动，也没有什么收获。
腊月二十七，没有办法，厂区只能打开，允许自由进出了。
还有两三天就要过年了，要回老家的，要买年货的，都要行动起来了。
在关下去，也不成了。
不过，让刘向前有些意外的是，大门打开后，郑天成，也没有离开钢铁厂，还是在旅社住着。
这个有些反常的行为，让刘向前警惕了起来。
按照刘向前的推测，这个郑天成的身份肯定是有问题的。
如果，他在工厂解封，允许自由进出后，离开了工厂，那就说明，近期不会有什么大行动。
可是，他没走，这也就是说明，他留在工厂这边，还要搞别的事情。
要说，留下来就是为了陪周琳，刘向前打死都不会相信。
现在的周琳，忙的没有白天没有黑夜的。
宋大民传过来消息，项目已经进入到了最后总和的时期，研究所为了能够在过年前给厂子一个大礼，这几天都是在加班加点。
最后的项目攻坚，很有可能就是在这两天完成。
郑天成没有离开工厂，研究所项目进入到最后时期。
所有的事情，都要在这一两天发生。
这会的刘向前，看着厂子里面虽然每天都是热热闹闹的，可是，他很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腊月二十八，研究所项目部，正在进行一场紧张的会议。
彭刚，崔力，周琳，三个项目组的领头人，都在座。
周围还有参加项目的人员，厂长，副厂长等几位厂领导，也都来参加了。
彭刚主持会议，把项目的所有情况，都进行了通报和汇报。
这标志着，新型钢材的理论研究已经全部完成。
剩下的就是工厂的实测阶段。
第三车间，将在明天，开始试验新型钢材的最新版本。
一旦试验成功，就说明，这个研究项目完成，可以投入生产了。
彭总工介绍完了之后，会议室里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厂长又做了一段讲话，会议才算是结束。
不过，这次的会议结束，跟以往有些不同了。
所以，知道项目完成消息的人，都没有离开研究所，而就是在研究所找地方休息了下来。
整个研究所，被围成了铁桶一样，由部队的战士负责保卫工作。
并且，那份最后的材料图纸，也由部队人员接手，放进保险箱，有人专门值守。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密，保障项目的顺利完成。
就在研究所那边在开会的时候，坐在招待所的郑天成也是在来回踱步。
郑天成，档案没有问题，的确是在海外留学归来。
不过，跟那些回国是为了投入国家建设的知识分子不同，郑天成回国的目的，就是为了这次钢铁厂的研究项目。
他在海外留学期间，就被一家国外的公司拉拢腐蚀，最后彻底成为了这家公司的人员。
回国之后，就是要窃取各种重要研究的机密文件。
他这次回来，跟周琳谈恋爱，来到钢铁厂，都不是偶然。
因为，前期，其他人的行动速度过慢，他这才亲自过来指挥和执行。
项目进入到了关键期，他的压力也更大了一些。
这两天要是在得不到项目的关键数据，那他的任务就失败了。
在他们那个组织里面，任务失败，是个什么下场，他自然是知道的。
石郎的自杀，就是他亲自指使的。
可是，这两天，他已经多次找机会想要靠近研究所了。
不过，那边的保卫工作，没有任何漏洞。
试验几次之后，他也不敢再次靠近了。
否则，会被直接抓起来，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这不，随着项目的推进速度越来越快，郑天成也焦急了起来。
研究所里面，虽然还有他的内线，可惜，这会根本就联系不上，也没啥用。
在屋子里面烦躁的转了几圈，郑天成最后，咬了咬牙，手攥成拳头对着空气狠狠地挥舞了一下。
紧接着，他就从床底下，抽出了一个箱子。
郑天成打开箱子，里面摆放着一些炸弹，手枪，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郑天成检查了一下这些东西，最后直接就把箱子盖了起来，之后提着箱子向外面走去。
他做出了决定，他准备破釜沉舟，殊死一搏了。
研究所，这边下不了手，没有机会。
那想完成任务，就只能从第三车间入手了。
无论理论上怎么样，最后都是要投入生产的。
只有生产出合格的东西，项目才算是完成。
而第三车间，早就有几个人被他们收买了。
郑天成拎着东西，走出了旅馆，在宿舍区里面拐来拐去，最后来到了一栋家属楼前面。
上了三楼，进入了一户人家。
郑天成进入房间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了。
都穿着工厂的工作服，一个一个，也是神色严峻的抽着烟，都没有说话和交谈。
“都到了！”郑天成看着几个人，没有往下说什么，而是先从口袋里抽出了几个厚厚的信封。
四个人看到信封，自然也知道里面是什么，都上前，拿过信封，放在手里面掂了掂。
钢铁厂的工作，体面，工资又高。
想要收买，拉拢，钢铁厂的人，那自然要投入更多的资金了。
所以，这几个人，就是他们长时间拉拢腐蚀的人。
现在，都已经为他们做了几次事情了，可以说，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几个人收好了信封，郑天成就开始布置了起来。
与以往不同，这次，等到郑天成把他的安排说完之后，四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这能成么？明天，我们车间肯定很多人，这也不好下手啊！”一个皮肤黝黑的工人开口说道。
“用这个。你们几个分散在人群的几个方向，之后摔碎这个玻璃瓶就可以了。”郑天成从箱子里面，拿出了几个玻璃瓶。
这东西，几个人以前也用过，里面说的是一种强效的麻醉物品。
一旦摔碎，就会快速生成烟雾。
而这种烟雾，一旦进入人体，就会起到麻醉的效果。
“那事成之后，我们怎么离开？”另外一个工人，有些不太关心，如何行动，他更在乎要如何逃走。
“带上设计图和成品钢材，到西北角的老槐树下面集合，有人接应。”郑天成早就把这些问题，都考虑清楚了，胸有成竹的说道。
那个地方，几个人明显都知道。
这如何行动，如何撤退，都已经没有问题了。
几个人互相看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拿到分配的东西，几个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郑天成看着最后一个人离开，眼睛转了转，露出了一种残忍地嗜血之色，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郑天成，从进入厂区的那一刻起，就被刘向前列为了重点人员。
再加上，前一段出现了资料盗窃的事情，对于郑天成的监控那就更加紧密了。
都是宋大民在安排，所以，今天郑天成拎着箱子出了招待所之后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落在了宋大民的眼里。
第359章 快速制敌
一个一个的人从房间里面出来，都落在了不远处监视人的眼睛里面。
没有多久，刘向前就知道了这些事情。
“行动么？”宋大民问道。
这个郑天成果然有问题，他跟周琳的关系，现在已经很亲密了，所以，一些项目进行的关键节点，就算周琳没有明说，他也能知道一些。
他自己也是做工程师的，这些简单的事情，看周琳的工作状态和各种生活习惯，都是能够看出来的。
何况，两个人已经交往了这么久，并且，最近一段时间，只要是个人时间，两个人都是在一起的。
现在行动也可以，不过，刘向前还是怕这个郑天成在周琳身上留下了什么后手。
家里或者身上，放些东西，最后鱼死网破的。
周琳要是出了什么危险，也是巨大的损失。
“你那里有没有什么，有特殊能力的人？”刘向前想到了什么东西，忽然问道。
“特殊能力？你是说……”宋大民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刘向前，不过，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刘向前的意思。
“你要怎么做？我就是侦察兵出身，一些小事，我就能解决。”宋大民有些傲然的说道。
自从来到了钢铁厂，宋大民的看家本事就没有用过。
现在看来，能发挥自己的强项了，他还是有些骄傲的。
“郑天成暂时不用动，但是周琳的家里，这四个人的家里和身上，都悄悄的检查一下，危险品，要么收走，要么替换，务必把危险降到最低。”刘向前没有要考察宋大民的意思，既然他这么确定的说了，那刘向前就是相信他能够完成的。
侦察兵，可不仅仅是要探查敌人的行动方向，获得关键信息。
一些刺杀敌人首领或者关键人物的事情，他们也都是手到擒来的。
两个人研究了一下，宋大民就赶紧去忙活了。
工作量还挺大的，要是就一个人的检查，那还不费什么功夫，可是，现在是有五个人啊。
宋大民也是分得清轻重的，他首先就来到周琳的住所。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副总工程师的地位，就说明周琳的安全是重中之重。
这会厂子里面还在上班，家里也没有啥人。
宋大民很快的就把周琳家里检查了一遍。
只找到了一个窃听设备，至于爆炸类的物品，没有发现。
宋大民也是放下心来。
至于哪个窃听器，宋大民并没有处理。
这东西，又不涉及到个人安全，再说，周琳一个人在家，总不会自言自语的说些项目的进展。
之后，就是对四个人的家里和身上进行检查。
那四个人回家，就自然的赶紧把今天发的东西，都小心的藏起来，之后继续去上班。
所以，当宋大民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也是皱了一下眉。
手枪这些东西很好解决，稍微动下手脚，弄卡壳了，到时候用不了也就是了。
可是，那个玻璃瓶子，他一看就知道这东西危险，不能随意来动。
眼睛一转，刘向前又回到医院，找到刘向前，从医院的检查科，弄了几个一样的瓶子，里面装上水，回去给这几个人换了也就是了。
说起来复杂，不过，厂区也就这么大，宋大民又十分熟悉。
所有的事情办完，也没有费多大的功夫。
不愧是侦察兵出身，不愧是能被安全部门看上的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走一丝云彩。
就连他动过的地方，都会恢复原样。
真的很难发现。
“多派些人手，盯紧了郑天成。”刘向前继续跟宋大民开始研究。
现在，项目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
无论是敌方还是我方，都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双方兵对兵，将对将，就快直接开战了。
不过，刘向前觉得，敌人在最后的时候，把郑天成派了过来，并且直接就牺牲了石郎。
石郎的为人，手段，能力，都是上上之选。
敌人要培养出石郎这么一个人物，也是不容易的，可是，就这么容易的放弃了。
很明显，敌人的后手，能力更强，更大。
所以，刘向前自然一点也不敢小看郑天成。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郑天成应该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几个被腐蚀的工人身上。
肯定也是两手准备，还有后手。
可是，这个后手是什么，他还猜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也就只能紧盯着他了。
看看，最后还出什么招吧。
刘向前总感觉，这个厂子里面，可不仅仅就这么几个敌人的棋子。
不说别的，研究所内部的棋子，到底是不是崔力，或者还有别的什么人，这点还不能确定呢。
还有，第三车间的那个鞋底带了钢渣的主任，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虽然，上次的事情，保卫科查了很久，最后也确定不了，到底是他主动带的，还是被人陷害的。
最后，也就只能调岗处理了。
可，人是调岗了，但是人还在啊。
万一真的也是被敌人腐蚀的，这会估计也会跳出来闹什么幺蛾子。
一点也不能放松。
腊月二十九。
全厂的职工，虽然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但是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紧张的情绪。
连那些在家里准备年夜饭的大妈们，都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连平时就喜欢凑在一起，说东家长李家短的大妈们，今天都在家里待着，没有出来拉家常。
上午八点半，在所里关了一晚的人们，开始跟着领导们，有序的往第三车间而去。
当然，也不会都去了，也就一些关键人物过去，还都是被部队的保卫人员围着。
其他人，都还在研究所待着，项目完成不了，估计过年，都要在研究所过了。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车间。
关于新技术的各种关键点，昨天也都进行了培训。
一些高级技工，也早就准备好了。
没有太多的话，一行人来到了车间，就直接开炉炼钢。
都是老工人了，虽然这种全新的钢材有很多技术的突破和创新。
不过，对于这些老工人来说，交代清楚之后，也就不用操什么心了。
对于他们来说，原理不用说，说了也听不懂，只要告诉他们要如何操作就行了，关键点是哪里，要注意什么。
这对他们常年炼钢的人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彭刚，崔力，周琳三个工程师更是在几个关键的节点上，仔细观察着，叮嘱着。
随着炉温的不断升高，所有人的心里也都紧张了起来。
全新的钢材，第一个难关就是这炉温的升温技术。
不过，应该是所有的研究人员共同努力，所有的细节都计算清楚了。
也或许是马上就要过年了，鸿运当头。
所有的技术难关，都一一顺利度过。
等到快要出钢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出钢口了。
车间里的温度非常高，对于这些工程师来说，很难忍耐。
可是，这会，也没有一个人嫌弃什么，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里。
这是大家共同奋斗了将近两年的成果，这是无数个日日夜夜加班加点，不断计算，不断突破的成绩。
现在，就看这一炉成品的各种参数了。
出钢，冷却，成型，检测。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一步一步的在进行着。
在最后检测的时候，彭刚的手都有些不自觉的微微抖动了。
“各项参数，全部合格！我们成功了！”经过一系列的检测，彭刚清了清喉咙，大声的说道。
车间内，立刻响起了震天的掌声和欢呼声。
周琳的眼角都有些泪水渗出了。
这个研究项目，投入了大家太多的精力，终于成功了，所有人都是兴奋的。
厂长，书记这些人，脸上都快笑成了一朵花。
就在这个时候，四个站在人群中的人，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玻璃瓶的东西，就往地上摔去。
之后，立刻捂住口鼻，弯腰就往后面跑。
这东西他们用过，只要摔破玻璃器皿，里面的液体就会暴漏的空气之中，之后，就会形成大量的烟雾。
这种烟雾，有很强的麻醉效果。
闻上一下，就会晕倒。
虽然，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因为迷晕的效果非常强大，所以，敌人也是经常使用这种东西。
可是，这次，跟他们几个想象的完全都不一样。
玻璃器皿落地，破碎，却没有任何的烟雾产生。
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这几个人。
心里估计想着，这个傻子要干啥，不过，这会整个车间都沉浸在兴奋当中，也没有人觉得什么。
几个人，刚刚跑到人群之后，回头一看，发现啥事没有，就立刻意识到了有问题。
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往外面跑去。
还什么拿钢材，抢图纸的，先保命要紧。
可惜啊，几个人的动作，早就被人盯上了。
在几个人刚刚跑到门口之后，就被等在这里的保卫科人员给制服带走了。
这几个人，还要掏枪，准备拼了，可惜，都被宋大民做了手脚。
一群保卫科人员，二话不说，迎着枪口，直接上手了。
事情，发生的快。
结束的，也同样快。
甚至，车间里面还在欢呼的人们，都没有发现这边的小插曲。
项目研究成功，成品钢材已经生产出来。
后面的事情，就跟他们没啥关系了。
部队的同志，赶紧上前接手，把这批钢材保护了起来。
这边测试完成了，部队那边还是要测试的。
以后，虽然是还钢铁厂负责生产，但是还是要等部队的检查完成，制定生产量呢。
不过，那些事情，应该也是过年之后的事情了。
厂子里面自然也准备好了，钢材的存放地点。
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
另外一边，在车间里面，开始生产新型钢材的时候，郑天成，也从旅店里面出来了。
他走到厂区外墙一个人不多的地方，左右看了看，根本没人，这大冬天的，谁没事会在外面闲逛啊。
郑天成左右看了看，就快速上墙，只是在墙上踩了几脚，人就已经翻过了厂墙。
后面跟着他的保卫科人员，都看的一愣。
几个人，赶紧都往厂区大门跑去。
这围墙足足有三米高，哪里是一般人就能随意翻过去的。
很快，宋大民就知道了，郑天成已经进入厂区了。
在保卫科准备的各个小组，也开始立刻行动。
厂区里面各个车间，厂房，空地，大树，都是不少。
要想在一个万人大厂里面，找出一个人，还是不容易的。
宋大民赶紧安排，能用的人，都派出去，赶紧先把人找出来。
这会，项目都成功了，无论是图纸还是成品，都已经被部队的同志们接手了。
这个郑天成，还能搞出来什么幺蛾子。
在保卫科这边，满厂子找人的时候，部队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有人从围墙翻了进来，主要目标，很有可能就是图纸和钢材。
研究所和工人们，在过年之前，有了这个好消息，大家都能过个好年了，都沉浸在兴奋和快乐之中。
尤其是研究所这边，项目成功了，奖金肯定也是很多的。
刚刚厂长都已经表态了，明天大年三十，放假之前，就给大家发奖金。
与大家的兴奋不同，部队的保卫人员和厂保卫科，确是紧锣密鼓，应对敌人的各种操作。
没有多久，一个保卫科人员，就远远的看见了在厂区里面鬼头鬼脑的郑天成。
厂子还没放假呢，工人们都在车间里面忙着工作。
这会，在外面晃荡的，要么就是偷奸耍滑的，要么就是目的不纯的了。
所以，虽然厂区大，但是想要找到郑天成，也不难。
立刻上报，郑天成身边的保卫科人员也越来越多。
郑天成进入厂区之后，并没有往第三车间走。
他在厂区里面弯弯绕绕的，来到了一栋偏僻的小楼。
这栋楼是厂区的档案室，平时来这里的人相当的少，也就几个四十多岁的老大姐，负责这边的工作。
可是，这栋小楼现在，却有了不同的意义。
第360章 抓捕郑天成
因为新型钢材生产出来，需要一个保密的地方，进行保管和储存。
厂子里面也是考虑好久，最后这方面的事情，由部队方面负责。
他们在厂区里面走走看看，最后就相中了这栋小楼，这栋小楼位置偏僻，常年没什么人经过。
并且，这栋小楼的地下，还有一间地下室，以前是用来储存机密文件的地方，不过，早就荒废了。
部队方面，就是看中了这一点，那边钢材生产出来，就被部队方面，紧急的运了过来。
图纸，钢材，都是在这里保存的。
至于这一点，整个厂区里面，也就只有厂区的几个高层和部队方面知道。
就连研究所的彭总工程师，都不知道的。
可现在，宋大民看着前面轻车熟路的郑天成，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了。
这是谁在通风报信，这么保密的地方，他都是刚刚在跟部队方面汇报的时候，才知道的。
可是，这个郑天成，不仅轻车熟路，并且好像，还多次来过踩点。
不过，疑惑归疑惑，现在，最为重要的是要看看这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别的不说，这个地方虽然平时偏僻，除了那几个大妈，都很少有人来。
可是，现在不同了，作为存放机密文件和机密材料的地方，无论是从外面的保卫还是内部的保卫工作，都是做的滴水不漏。
部队方面的战士，在这方面，可是有着成熟经验的。
在不断靠近档案楼的过程中，郑天成也不可能直接过去，他现在来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偷偷往里面瞄了瞄。
紧接着，郑天成就准备爬到树上去。
可惜啊，冬天的东北，树木都是光秃秃的，不仅如此，就是树枝，也都是又干又脆。
郑天成试了两下，觉得不行，也就停止了动作。
自然是站得高，看得远，要是能爬到树上，还真的能够看清楚，前面档案楼的保卫情况和巡逻周期。
可惜，没有那个条件。
郑天成在原地想了想，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反而开始绕了个大圈，准备绕到档案楼的后面去。
本来，档案楼就是一栋孤独的小楼，周围都是荒地，自觉地长着各种草木。
这会是冬天，草木自然都没有了，只有一片白雪。
可惜啊，就是因为这片白雪。
但凡有人在上面留下了脚印，都会很快的被发现。
小楼旁边的地方，除了一条红砖路，其他的地方，基本都是荒废的。
草木一荒，雪下的又厚，也没人打扫。
那积雪都能没过脚面，就这种地方，还想偷偷的过去，要是夏天，草木茂盛的时候，有草木的掩护，没准还真的可以。
可是，在这个时候，想都不要想。
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立刻发现，本来白皑皑的雪面上面的脚印。
郑天成有些急躁了起来。
想站的高一些，观察观察，没有机会。
想绕到楼后面，找到薄弱点摸进去，也没有机会。
不得不说。
大东北的冬天，的确限制了很多手段。
就是一道天然的防线。
又在原地停留了一会，郑天成咬了咬牙，从身后的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个玻璃瓶子。
在远处观察的宋大民，一看到他从包里拿东西，就知道这事情要不好了。
可是，这会要是上去直接抓捕，没准郑天成手里的东西，就要给他们用了。
只能先打个手势，慢慢靠近，看到敌人有所行动，立刻击毙。
要说击毙郑天成，宋大民自然是万分不愿意。
这个人，怎么看都是这个案子最后的幕后之人了。
石郎应该是因为他的命令而自杀。
那些工厂里面的人还有研究所的人，应该都是他亲自安排或者招揽的。
所以，这个人活着，可是要比死了，价值更加的大。
研究所内部的蛀虫，一天不揪出来，一天就是有隐患。
谁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再加上，现在项目已经研究完成，研究所以后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来几个工作调动的，这些人没准就逃之夭夭了。
所以，宋大民更想把这个人生擒下来。
不过，现在敌人已经准备动手了，要是不能提前制止，要发生人员伤亡，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就在宋大民带着几个保卫科人员，慢慢向前靠近的时候。
档案楼的安保小队，也正好出来进行巡逻。
宋大民一边慢慢靠近，一边，紧紧的盯着郑天成的动作。
只见他掂了掂手里的小瓶子，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巡逻小队，咬了咬牙，眼睛里面都是决绝的坚定。
随着巡逻人员的靠近，郑天成快速的站了起来，快速的对着巡逻小队，扔出了手里的瓶子。
“小心！”宋大民喊了一声，提醒前面的巡逻小队，之后，带着队员快速上前，一下子就扑住了郑天成。
在另外一个保卫科人员的配合下，二对一，郑天成基本没有什么还手之力，很快的就被控制住。
宋大民话也没说，直接用手就是一掰，直接就先把郑天成的下巴给卸了下来。
上次石郎自杀的事情，可是给宋大民提了个醒。
这种牙齿藏毒自杀的手段，敌人已经很少用了。
但是，少并不等于没有，不能忽略一点。
人控制住了，下巴也卸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全身的彻底检查。
手背的背包，身上的衣物，全都经过仔细的检查。
这一边检查，宋大民也是暗暗的心惊。
幸亏，早就盯着这个郑天成了，否则，今天肯定是要出大麻烦。
在郑天成的背包里面，不仅发现了那种能让人昏迷的药剂之外，手枪，手榴弹，都又不少。
别看就是他一个人，可是，这些东西，要是都用上，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员或财产的损失呢。
除了这些，在检查郑天成身上衣物的时候，还在他的外套里面，贴身的位置，绑着一整排的炸药。
这家伙，是真的狠啊，这是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了。
不过，现在，都没有啥用了。
看着保卫科人员，搜查了他的东西，卸下了他身上的炸弹的时候，郑天成，也就只能瞪着发红的双眼看着。
要是眼神能杀人，他肯定第一个就想到了宋大民。
在他的概念里面，这个宋大民，做为保卫科队长，这会不是应该在审问那几个车间工人么。
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自己早就暴露了，被盯上了？
那也不可能啊，就凭借自己的能力，别说被盯着，就是但凡周围有些异样的眼神，他都能感觉到。
郑天成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再来说，另外一边。
那个部队的巡逻小队，刚刚就是按照任务，执行巡逻任务。
听到宋大民的提醒，几个队员立刻抬枪就向这边看了过来。
正好看到郑天成向他们的方向扔了一个什么东西。
一个队员，瞄准，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那个玻璃瓶子就在空中爆炸了开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浓烈的烟雾，从瓶子中散发了出来。
“卧倒！”看到这种诡异的现象，队长直接就对着队员们下达了命令。
要不说，训练有素呢，六人小队，就没有一个多想的，听到命令，就直接卧倒，趴在了雪地上。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宋大民那边已经检查完了郑天成的所有东西，这队队员，才赶紧站起来，查看这边的情况。
宋大民和几个保卫科成员，跟这些部队的战士，也是接触了很长时间了，大家也都认识。
过来一番询问，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后，自然就是赶紧上报，加强保卫工作。
谁都知道，现在档案楼里面的东西，才是重中之重。
带着郑天成，赶紧向保卫科走去。
这必须赶紧进行审问了，下线还有多少人，都是谁，这个必须要马上就审讯出来。
明天就过年了，人多眼杂的，再让人跑了，可就糟了。
因为，郑天成牙齿里面也有毒药胶囊，宋大民就以需要大夫过来摘除为理由，把刘向前给叫了过来，自然是想让刘向前立刻就知道事情的进展，方便两个人进行安排。
刘向前也懒得在等他们审问什么了。
这种特务人员，大多都经历过专门的培训，应对审讯的技巧更是丰富。
这要是正常的审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他开口呢。
所以，刘向前就给了宋大民一个眼神，让他清退其他人员。
当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
刘向前快速的摘除了特务嘴里的毒药，之后，顺手就把他的下巴给安了上去。
“赶紧说，还有那些特务在厂区内活动！”刘向前冷冷的问道。
“这跟你一个大夫有什么关系？”郑天成，刚刚被安上了下巴，还有些不适应，说起话来也是糊里糊涂的，也就能让人大概的听清。
“不对，你到底是谁！”郑天成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用略带深意的眼神看向了刘向前。
他们特务在行动，安全部门也不可能是没有行动的。
这个，大家心里也都有数。
并且，刘向前跟周琳是什么关系，他郑天成自然早就调查过。
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夫，居然会是安全部门的人。
这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毕竟，刘向前的医疗水平是什么样的，他还是知道的。
这么专业的大夫，怎么可能会是安全部门埋下的眼线呢。
郑天成，这会都有些觉得荒谬了。
“你别管我是谁，你还是赶紧都交代了，省的受苦。”刘向前现在就是要个快，要不是为了这个，就由着保卫科去按部就班的审讯就是了，他没有必要主动出来的。
刘向前一边说着威胁的话，一边从随身的小药箱里面拿出了他平时用来治病救人的针灸针。
郑天成这会也懒得去想别的了，自古成王败狗，败了就是败了，不过，想要让他说出自己所有埋下的棋子，那还是别想了。
他郑天成也是条汉子，怎么还会怕这些东西。
郑天成没有在说话，而是发出了一声不屑地笑声，满脸的看不起。
他看不起刘向前和保卫科的手段，更加自信，自己这么多年的训练能力。
“把他绑住了！”刘向前对宋大民说道。
宋大民虽然不知道刘向前要干什么，但是一听他的安排，两个人立刻动了起来。
用绳子把郑天成紧紧的绑在了桌子上，双手，双脚，腰部，都被紧紧的绑住了，根本动不了。
郑天成倒是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
整个过程，弄的好像他是个好人，而刘向前两个人是坏人一样。
听他喊的实在聒噪，刘向前随手拿了块抹布，就把郑天成的嘴给堵上了。
管不了那么多，人被绑好之后，刘向前就直接拿出银针。
“我可是劝过你了，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少受些罪。既然你不信，那就别怪我了。”刘向前说完，就一针一针的扎在了郑天成的穴位上。
做为一个专业大夫，又做为一个中医，对人体的穴位，脉络，实在是太了解了。
刘向前更加了解，意志坚定的人，的确能忍受住痛苦，精神战胜肉体的事情也是有的。
可是，无论是谁，都受不了痒和麻。
刘向前自然不会去给他挠痒了。
这几个穴位扎下去，起到的效果，并不是什么伤害，不是什么痛苦。
而是又麻又痒，还有一些细小的疼痛。
就好像一队蚂蚁，在身上爬，触角略过皮肤，就是又麻又痒的感觉，之后啃噬皮肤，就是这种死丝疼痛的感觉。
果不其然，本来因为嘴巴被堵住，这会正咬紧牙根，准备抵抗疼痛的郑天成。
在感觉到身体的感受的时候，就突然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恐惧，等等情绪，都在郑天成脸上略过。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这种麻麻痒痒的感觉，疼痛的感觉，都在不断地加重。
就好像是那一对蚂蚁，已经咬破了他的皮肤，正在他的肉里继续攀爬，撕咬。
甚至，郑天成仿佛都感觉到了自己的骨头，也在被撕咬。
他感觉自己好像浑身上下都爬满了蚂蚁，他自己也很快就会变成一堆白骨。
第361章 研究所内的蛀虫
随着麻痒感的加重，随着郑天成自己不断的脑补。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没有一会，郑天成整个脑袋，就跟被水洗了一样。
极度的惊恐，极度的痛苦，让他的意志被一次一次的冲击。
没有精神信仰的人，自然意志会很容易崩溃。
刘向前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郑天成的情况。
动了动几根银针，拿下了塞在他嘴里的抹布。
“愿意说了么？”
随着刘向前转动银针，那种越来越重的感觉，弱上不少，郑天成紧绷的精神也松懈了下来。
这会虽然是轻松了不少，但是，他明白，要是自己还要坚持，只要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大夫，在动一动银针，那种痛苦的感觉和恐怖的冲击，一定会再次袭来。
甚至，会比刚刚还要严重。
“我说，我说。我都说。”郑天成都已经哭了出来，呜呜咽咽的恳求着。
这会银针还扎在他的身上，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夫，也带着几分狞笑，对着他的那种温和的笑容，好像看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尸体。
如果是被刘向前知道了他现在的想法，也一定会楞一下。
是不是解剖的尸体太多了，现在的性格也冷淡了一些。
不管那些，郑天成都已经准备招了，剩下的就交给宋大民他们保卫科去做吧。
刘向前在这边待太久，还是不好。
毕竟，任务是否结束，现在还不知道，身份还是不能暴露，就是个大夫，过来帮保卫科的忙。
何况，他还被赵有福死咬着，说他跟石郎有关系呢。
没准现在，还有保卫科的人在盯着他呢。
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别看，内部有宋大民为他撑着，外部有周琳副总工程师挺着。
可是，保卫科这种地方，可以说，是看谁都像特务。
但凡有一点苗头，都能无限扩大，何况刘向前现在的事情，还有人死咬着不放呢。
“他要是不老实，宋队长在叫我。”临出门的时候，刘向前还是冷冷的留下了一句。
这句话实在威胁郑天成，一是威胁他要老实交代，不能有任何保留。
第二就是威胁他，不要乱说话。
郑天成大小也是个特务头子，就刚刚那个过程，几句话，他就已经判断出了刘向前的身份。
这个现在，还是不能说出去的。
拎着药箱，刘向前往医院走去。
“向前，你怎么来这里了？”不知道为什么，周琳也从这边的门口路过。
看到刘向前又是从保卫科出来，有些焦急的问道。
“没事，这边抓了个特务，说是嘴里有毒药，让我过来弄一下。”刘向前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和手里的药箱。
周琳打量了一下他，果然，穿的就跟在医院值班一样，也就长出了一口气。
“周姐，你不在研究所，怎么到这来了？”刘向前问道。
“今天的试验很成功，研究所那边也没什么事情，我就去旅店找一下郑天成，结果他没有在那里，也不知道干啥去了，估计是回去了。”周琳才想起来自己要办的是什么事。
“这个人，以前也不是这样啊，一点交代都没有。说好了，今天晚上给我庆祝一下，之后，明天才回老家的。”
“这怎么人就直接走了，也不说一声。”
……
周琳埋怨了几句。
刚刚热恋的小情侣，大概都一样，一时一刻都想着要跟对方粘在一起。
两个人本来就不在一个单位，钢铁厂离市区又远，再加上周琳的工作又忙。
所以，两个人认识了这么久，可是真正的见面接触，次数也不多，顶多就是吃个饭，之后周琳就又要去忙了。
现在的情况是，周琳虽然觉得对方不错，不过，两个人也还没有确定关系。
周琳想的是，这个项目完成了，后面的工作任务就没有这么忙了。
两个人就可以好好的相处，相处，之后确定关系了。
总之，这年头，两个人从见面到结婚，真的挺快的。
周琳都已经这个年纪了，又不是什么独身主义者，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罢了。
现在，遇到这个郑天成，两个人又有共同话题，又有共同经历，又会甜言蜜语的哄着她。
周琳自然就觉得这是个好的人选了。
那还等什么？
听到，周琳说这个。
刘向前有些为难了起来，下面的话，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呢？
从现在的样子，就能看的出来，周琳的确对这个郑天成动心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国内国外都待过，遇到的人更是无数，结果，却一直孤单至今。
在这个年代，一个三十多岁未结婚的女人，要承受的压力有多大，这都可想而知。
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各方面都跟自己合适的人，结果，还是个骗子，不仅如此，更为可恨的，居然还是个特务。
这事情，很有可能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情爱问题，没准还要上升到其他问题。
比如，材料丢失事件；
比如，车间投毒事件；
比如，档案室炸药等等事件。
……
这些事情明显都是郑天成做的，可是，郑天成能够来到厂里面，确是因为周琳的原因。
周琳，更是整个项目的副总工程师，这中间，就已经有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了。
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周琳损失的可能就不仅仅是爱情了，很可能还有他热爱的事情。
经过这半年的相处，刘向前跟周琳的关系，也是亲近了很多，很有些亲姐弟的感觉了。
尤其是，这次刘向前因为石郎的原因，被抓到了保卫科，还有刚刚看到刘向前从保卫科里面出来。
周琳的关心和帮忙，都是真心实意的。
想到这些，刘向前的表情就更加有一些难看了。
这个郑天成，是真的害人啊。
不过，敌人的手段就是如此，无所不用其极。
周琳本来还在埋怨着自己的男朋友，可是，看到刘向前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就感觉有些不对。
这个弟弟给她的感觉，永远都是真诚有礼的。
很少从他的脸上，看到这种有些挣扎，有些为难的表情。
“你怎么这种表情，看不惯我说他？怎么，男人都是向着男人是吧。”周琳跟刘向前开玩笑的说着。
“姐，有个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刘向前向左右两边看了看，没什么人走过，就带着周琳往一个更为偏僻，并且挡风的地方走过去。
这东北的冬天，冷还仅仅是一个方面，这风真的太大了。
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老话不是说了么，腊七腊八，冻掉下巴。
腊七腊八就冷成这样了，现在都是腊月二十九了，这气温可想而知。
“有啥话，你就说啊！跟我你还有啥遮遮掩掩的。”周琳这会，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有些不好的感觉，也有些急切了。
“姐，我跟你说这个事情，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刘向前还是打了个预防针。
至于郑天成被抓的这个事情，根本就不用保密。
用不了多久，保卫科的人就要根据郑天成的口供开始抓人了。
并且，很有可能，周琳也要被带到保卫科去问话。
要不是对周琳的履历和人品，早就调查的清清楚楚，就算是关系在亲近，刘向前都不会跟他说的。
再说，这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就算有什么事自己没发现的，也不会让她跑了。
周琳并没有说什么催促的话，不过却给了刘向前一个放心的眼神。
“刚刚不是说，保卫科抓了一个准备窃取机密的特务么？”刘向前想要把事情讲的更为委婉和温和一点，争取要周琳能够慢慢的接受真相。
“那个人是郑天成？”谁知道，刘向前这边才开了个头，周琳直接就脱口而出。
“你咋知道？”刘向前倒是有些意外了。
“确定了么？”周琳没有理会刘向前的问话，而是继续询问道。
“肯定是确认了，他牙齿里的毒药，还是我挖出来的。”刘向前肯定的说道。
“行了，这事情就当做你没说过，你赶紧回医院吧，我要回研究所了。”刚刚说完事情，周琳就急着要走。
“姐，你干啥去？”刘向前倒是有些急了，这人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跑了是一方面，刘向前也不相信。
可是，万一人受不了打击，想不开了，寻了短见可咋办。
这年头，因为感情破裂，而寻短见的事情，可并不少见。
“我能去干啥，赶紧回去写材料啊！”周琳回头说道。
这会，刘向前，感觉自己有点不认识这个人了。
以前的周琳，从因为身体原因，入院被刘向前治疗之后。
就经常会找刘向前，无论是生活上对他的帮助，还是请他吃饭，聊心事。
都是一个温温柔柔的人，知性，睿智，这些都是周琳的优点。
可是，这会的周琳，确是一种坚定，决绝，甚至有些愤恨的样子。
让刘向前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谈了恋爱，现在知道这个男人是骗他的，接近她就是为了任务。
在这种时候，女人更多的都应该是痛苦，悔恨，甚至是怨恨。
不说痛哭流涕，但总要精神恍惚一下吧。
可是，周琳没有，在知道这个事情已经确定之后，最先想到的，就是要回去赶紧写材料，之后自然就是跟组织交代了。
她跟郑天成交往的事情，基本上整个研究所的人都知道。
这是根本瞒不住的。
要说周琳跟郑天成没有一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刘向前自然不信，无论是前面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是在陪着郑天成。
就是刚刚她嘴里埋怨郑天成的话，都是带着少女爱恋时候的娇羞。
可是，她怎么可以变化的这么快。
“你别管了，回去干活吧！我没事。”周琳直接就往研究所走去。
看着她走的方向，并不是厂区大门，刘向前也没有什么担心的。
不过，刘向前总感觉这会周琳的状态有些不对，要说没有痛苦，那多少还是有一些的。
惋惜，难过，都有一些。
不过，更多的，居然是痛恨。
是那种见到仇人才会有的痛恨。
这有些让刘向前摸不着头脑。
正当刘向前才往前走了几步的时候，就听到了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宋大民带着一队人，正急匆匆的往外面跑。
这是要开始抓人了。
刘向前赶紧拉了宋大民一把，好像在打听事情，实际上则是把刚刚的事情，简短的跟宋大民交代了一声。
宋大民点了点头，继续追上队伍，行动去了。
刘向前也没有急着离开，他走到厂区大门口，在传达室往这边看。
今天一天，项目成功，保卫科行动，包括档案室那边的枪声，早就被广大职工传播的什么消息都有了。
这会，看到保卫科这么多人，再次往厂区内跑。
一些没啥事的工人，早就聚在一起看结果了。
还有人问刘向前，出啥事了。
毕竟，刘向前是刚刚从保卫科出来的。
刘向前自然装傻，说不知道，刚刚就是过去看病。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站在外面都感觉不冷了。
保卫科的同志，也没有让大家等太久。
也就十几二十分钟，就带着几个人，重新往保卫科这边而来。
只是，这几个人的待遇就完全不同的。
有的是被捆绑住，押解着的，有的是自己行走，保卫科人员跟着的。
刘向前一看，一共五个人，彭刚，崔力，周琳，三个工程师都在其中，还有两个也是见过面，就是叫不出名字的工程师。
都是他们项目组的。
只有彭刚，周琳，两个人是没有被束缚，自由行走的。
其他人都是被绑着的，尤其是崔力，不仅被绑着，他周围的保卫科人员还足足有四个，仿佛生怕他跑了，或者出什么事情一样。
这一下，所有人都炸了。
在红星钢铁厂，彭刚这三个人，就是厂子里面地位最高的人。
并且，这上午，三个人一手研发的项目，才刚刚获得成功，可以说，三个人的声望更加是达到了顶点，这就是钢铁厂的英雄。
可是，现在，三个人都被带到了保卫科，这还能不是大事么？
第362章 奇怪的老曹头
英雄被带到了保卫科。
三个曾经在钢铁厂地位最高的人，现在，居然成了阶下囚。
这是什么新闻。
随着三个人被带入到了保卫科。
围观的人群，好像才从这震惊的场景中清醒了过来。
一个个交头接耳，说什么的都有。
紧接着，大家就不是慢慢的散去了，而是一个个全都改成了小跑，甚至有些年轻力壮的，都拿出了比赛的速度，奔向了厂子的各个角落。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去干嘛了，自然都是去奔走相告，传递第一手资料去了。
吃瓜是所有人的天性。
何况又是这么大的瓜。
钢铁厂凭借重点项目，立刻成为了省内甚至是整个东北地区，最为重要的钢铁厂。
厂子，也凭借这个，不断的扩大。
工人们，也因为这个，工资待遇提高，福利待遇提高。
可是，人就是一样，虽然享受着项目带来的福利。
但，背地里，说这几个人小话的也不在少数。
什么彭刚不会教孩子，这么大的工程师，教出来三个废物。
什么崔力大搞资产阶级清调，崇洋媚外。
什么周琳，一个老女人还不结婚，就是没人要。
等等等等。
三个在厂内最为尊崇的人，受到的非议，在工人之间，就没有停过。
别看，一个个见到他们都是笑脸相迎，甚至以跟他们说过话都能成为谈资。
可是，私底下传小话和编造故事的时候，一个也没有停下过。
这会，三个人，明晃晃的就被带到了保卫科，有这么大的瓜，怎么能挡得住人们的兴奋。
刘向前看着这些人急匆匆的跑开，就知道，这事情，用不了多久，全厂就都知道了。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的看向保卫科的办公楼。
思考着一些什么。
果然，没过多久，厂长，书记，厂内领导班子的人，都在往保卫科跑。
对，就是在小跑。
这些在厂里一句话就能决定很多人大事的人物，这会收到了消息，都在急匆匆的往保卫科跑。
尤其是厂子里面那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腆着个大肚子，一路小跑，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刘向前看着都有些为他的身体担心。
嘴角微勾，笑了笑，也没有再想什么，就准备离开。
正当刘向前准备走出门卫大门的时候，忽然看到门卫曹大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这种笑，跟曹大爷平时那种亲近的，热切的笑，完全不同。
仿佛带着一些阴狠的味道。
“刘大夫，不暖和暖和了，就回去了？”曹大爷，看到刘向前要出去了，开口说道。
笑容，又恢复到，每次见面，客气的打招呼的样子。
让刘向前都有一些恍惚，刚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摇了摇头，随便应付了几句，就离开了。
不过，在走回医院的路上，脑袋里面，一直挥之不去的，就是曹大爷那丝诡异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可是，这个老曹头，怎么会有这种微笑。
那丝诡异的微笑中，带着阴狠，带着危险，甚至还带着一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这是为什么？
脑袋里面，不自觉的回想起这个老曹头的经历。
再从来到钢铁厂，基本上，刘向前所有遇到或者见过的人，都会略微调查一下。
毕竟，他的任务就是要找出隐藏的特务。
这个老曹头，他自然也调查过，不过，都挺正常的，也就没有再继续调查了。
从，调查的情况来看，这个老曹头，貌似在解放前就参加了革命，在最后的战斗中，腿部受伤，之后就转业了。
后面全国开始建设，他也因为曾经的功劳，被安排了不错的工作。
几次工作调动的，在前几年被调到了钢铁厂当门卫，也算是个养老的位置了。
当时，老曹头来到钢铁厂的时候，钢铁厂还没有现在这么大，项目也还没有放在这里呢。
也是因为这个，刘向前也就没有继续调查这个门卫了。
一个立过功的孤寡老头子，这个年纪，被安排在这个位置上，也是组织的照顾了。
可是，现在，自从他刚刚露出了那丝诡异微笑的时候，刘向前就把所有的事情重新捋顺了一下。
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的。
貌似，在老曹头，来到钢铁厂之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这个项目就被放在了钢铁厂，并且，厂子开始不断扩大。
这个时间上，也是有些巧合了。
当然，那会钢铁厂的人，也挺多的。
总不能说所有人都有这种巧合吧。
可是，刘向前想到刚刚的那丝微笑，再加上，那有些决绝的眼神后。
就越来越感觉这个老曹头不对。
“刘大夫，好！”
“刘大夫，过年回家么？啥时候走啊！”
“现在这车票可不好买，刘大夫，要是有需要，找我，我家有亲戚在火车站上班。”
……
刘向前回到医院，就被人一声一声的打招呼。
整个医院都沉浸在马上过年的兴奋之中。
再过上几个小时，就要放假了。
也是这一声声的打招呼，让刘向前停止了思考。
马上放假了，厂子里面的人，该准备过年的，准备过年。
该收拾东西，准备赶火车的，都在收拾东西。
很多医生，都提前请了假，先走了。
坐了一会，就准备下班了。
刘向前没有急着离开，他知道，一旦有了什么消息，宋大民就会过来告诉他。
“小刘大夫，还不走啊！”主任也准备离开了，看着刘向前的诊室还亮着灯，就过来询问一下。
“主任，我就一个人，回去了，也没啥意思，就多坐一会，万一有什么紧急的患者，也能帮帮忙！”刘向前起身说道。
“你是申请了明天值班是吧？”主任好像突然想起来，刘向前申请了大年三十值班。
这种日子值班，但凡是有家有业的人，都不会愿意。
但是，科室值班，这也没办法，总不能没人值班吧。
刘向前一个单身，又是刚来，这事情，就算他不申请，估计，最后摊派也是轮到他。
“好，好，年轻人就是要顶在最前面。明天晚上，我过来给你送饭，咱俩喝点。”主任欣慰的笑笑，也给刘向前画了个饼。
刘向前连连感谢。
到了晚上九点，刘向前都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宋大民才敲门进来。
“怎么这么慢？”刘向前问道。
那个郑天成，被刘向前收拾怕了，他那边自然就是有证据的，这种时候，牵扯出来的人，随便审审，证据一摆，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
以宋大民的办事能力，应该早就弄完过来了。
“嗐！你是不知道啊！不仅厂领导，都过来施加压力了，就是省里的领导都打电话过来了，重点批示。”宋大民无奈的摊了摊手。
这几个人实在是太过重要了，全国都在搞建设，这几个工程师的位置，实在是太重了。
可是，钢铁厂的事情，居然把三个工程师都给带过去了。
这无疑是捅破了天。
估计，等到明天，就算是大年三十，估计部里也会打电话过来询问这个事情。
“根据郑天成的交代。”宋大民说了几句闲话，就开始跟刘向前汇报了起来。
郑天成交代的很快，刘向前走了之后，没有多大一会，就把事情都给撩了。
事情，还要从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开始说起。
当年在国外留学，郑天成学习机械，崔力学习的是冶炼。
在国外那个地方，遍地都是外国人，过去留学，人生地不熟，这老乡，自然就成为了天然的交流通道。
所以，在一个学校的郑天成和崔力，就成为了朋友。
最开始，被敌人渗透的，是郑天成，在获得了不错的好处之后，自然就想到了好兄弟，崔力。
于是，崔力也成功的被敌人渗透。
两个人，现在除了本来的身份以外，都是隶属于一个国外的情报公司。
主要的任务，就是搜集国内各种重点项目和重点工程，把各种资料和成品，运送出去。
通过泄露和买卖这些消息，获取丰厚的报酬。
根据郑天成所说，在进入情报公司之后，崔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他就不属于一条线了。
并且，经过他的观察，情报公司好像挺重视这个崔力的，不仅给他的待遇更好，还格外的保护。
基本就是让他正常工作，不进行直接的任务行动。
关于钢铁厂项目，立项及选址的事情，都是崔力提前透露出去的。
所以，情报公司那边，早早的就在钢铁厂这边开始布局了。
操作人是石郎，通过高额的金钱诱惑，已经在钢铁厂内，渗透策反了不少人。
不过，钢铁厂的安保工作，也不是摆设，石郎那边工作了这么久，也没有取得太大的成绩。
收买的人，也都是一些工人，也就能起到一些搞破坏的工作，其他的作用不大。
情报公司，自然很是着急，项目都快结束了，一点收获都没有，这样自然不行。
于是，就有了派出郑天成，过来勾引工程师周琳，以谈朋友为由，接近整个项目的核心。
崔力，自然凭借同学关系，介绍了这个事情。
“刘大夫，你知道石郎为什么要渗透你么？”宋大民说到这里，有些玩味的看向了刘向前。
那个笑容，充满了戏谑和看热闹，看到刘向前一阵的不爽。
“赶紧说。”刘向前催促了一句。
原来，刘向前要从四九城，到钢铁厂当大夫的事情，敌人那边早就知道了。
并且，还在四九城就对刘向前开始了调查。
一个家庭负担重，全家希望的大学生，就这么出现在了敌人的面前。
于是，也就有了火车上的谈话，套近乎。
之后，就是在钢铁厂的偶遇和下诱饵了。
一个家庭负担重的大学毕业生，想赚钱，又放不下脸面，又需要大量的钱财，这简直就是为敌人准备的。
敌人，也相信，凭借他们的手段，这样的人，很快就会为他们所用。
他们最开始的想法，也就是希望，能凭借刘向前在医院的关系，方便调派一些药品。
无论是救治，还是搞破坏活动，都非常方便。
后面，又看到了刘向前跟周琳的关系很近，就想用刘向前来套取情报。
可惜，每一次都会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给耽误了。
加上，后面敌人，又调整策略，换上了郑天成这个人过来。
刘向前就被边缘化了，或者说，暂时闲置了，成了弃子。
刘向前挠了挠鼻子，自己一个能力这么突出的人，居然成了弃子。
随着项目进展的越来越快，敌人也是有些着急了。
第三车间的组长，鞋子里面带钢屑出来的事情，就是他们策划的，让人把东西悄悄藏在了他的鞋里，希望能够带出厂。
可惜，被门卫曹大爷发现了，这事情也就失败了。
之后，窃取资料，也是敌人策划的。
利用在研究所的两个策反人员，传递关键消息，用赵有福这个急于表现的人动手，在传递。
只是没有想到，彭刚的反应速度这么快，保卫科的反应速度更快，这事情也失败了。
为了不牵连出更多，郑天成放弃了石郎，让他自杀了。
至于，赵有福攀扯刘向前等等之类的小事，基本属于个人恩怨，跟郑天成没啥关系。
最后，敌人鱼死网破，准备在第三车间动手，就是敌人被逼到没办法了，只能如此做了。
只是，郑天成没有想到，这事情，还没发生，就被都收拾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郑天成没有办法，最后决定自己铤而走险了。
就是最后发生的那一幕，郑天成独自前往档案楼，准备来个暴力抢劫了。
宋大民一口气，把郑天成那边的事情都一口气说完了。
“这么说，在这个案子中，崔力并没有暴露，反倒是被郑天成给拖了出来？”刘向前奇怪的询问道。
“可不就是，崔力啥都没干，也就是给周琳介绍了个对象。估计要不是你那个手段，郑天成绝对不会把他也拖出来的。”宋大民也有些好笑。
copyright 2026
第363章 果然有情况
宋大民一口气说完了，也是一阵唏嘘。
这红星钢铁厂的工资待遇，在整个省里，都已经算是好的了，结果，还是有这么多人，为了钱，就这么投敌了。
不说别的，就是敌人的几次行动，都差点把整个项目半路就给弄垮了。
不由得不让人唏嘘。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那个门卫老曹头，你对他了解么？”郑天成整个特务小组的事情，在宋大民的汇报中，很快就说完了。
刘向前的脑袋里面又不自觉的出现了老曹头那诡异的一笑。
“门卫老曹？他怎么了？他比我来的都早，好像钢铁厂成立了，他就在这了。好像还是个老英雄。”宋大民一听刘向前问起了老曹头，立刻就开始说了起来。
“可是我查到的是，项目成立前三个月，他才来到的钢铁厂。”
“都说他是个老英雄，可他是参加了哪次战役？哪场战斗？”刘向前连续提出了两个问题。
这一下，宋大民不说话了。
刘向前查到的东西，肯定不会错了。
老曹头如果是项目成立前三个月来的钢铁厂，那也就比宋大民早来了半年。
在这个项目成立没多久，宋大民就被组织派了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感觉老曹头很早就已经在厂子里面了？
另外，老曹头是英雄这个事情，好像都这么说，但是却没有人说他到底是在哪个战役，那个战斗中立过功。
为什么，又是为什么，自己的会立刻就认为对方是个老英雄？
宋大民突然陷入了沉思。
他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很少会被一些表面的现象迷惑。
追求真相，抓住线索，这才是他要做的。
可是，怎么面对老曹头的时候，就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有这些直觉。
不想还好，一想可挺恐怖啊。
宋大民开始回忆起来，他当年刚刚来到钢铁厂，也是这个老曹头，在传达室，查看的他的通知书和介绍信。
之后，就开始带着他熟悉厂子。
当时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很热情，并且对钢铁厂很是熟悉。
不仅如此，在一路上，碰到什么人，他都能打上些交道，并且聊上几句。
大家都一口一个曹大爷的叫着，显得很是熟悉和尊敬。
宋大民，也就下意识的觉得，这个老曹头在厂子里面工作很久了。
再加上，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就会自觉不自觉的感觉，这个人在厂子里面干了一辈子了。
至于，老曹头是老英雄的这个事情，好像就是最开始老曹头带着他参观厂子的时候，那条瘸腿。
老曹头可是对这个很是骄傲和自豪的，跟宋大民说了几遍。
当时的宋大民，刚刚来到厂子，还是带着任务的，对于接触到的第一个人，说不上亲近，但也不会反驳什么。
也就吹捧了几句。
不过，不过，好像就是是从那次之后，他就下意识的认为，这个老曹头在厂子工作了一辈子，还是个老英雄了。
可是，他的下意识认为，却一点没有证据。
或者说，都是各种表象让他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另外，这个老曹头，本身年纪就大，再加上就是个门卫，宋大民也下意识的就把这个人忽略了，根本就没有在乎过。
“这事不对啊？老刘，怎么？你觉得这老曹头有问题？”宋大民本来还坐着跟刘向前汇报情况。
可是，这会，回想起了老曹头，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重大失误，有些紧张的赶紧站了起来。
“我也说不上，不过，这个老曹头，很不对劲。”刘向前也是尽量寻找着能够支撑他这么说的证据。
他只是从那个笑容上，感觉到这个老曹头不对，可是，要说有什么实际证据，他还真的没有。
所以，说来说去，也就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说这老头是特务，又没证据，说不是，又处处透着奇怪。
“我先去查查他的档案！”宋大民说完，就站起来要走。
“没用的。他来到厂子这么多年了，要是档案有问题，早就被查出来了，还能等到现在。”刘向前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钢铁厂这样的国营大厂，有自己的各种制度。
不说别的，就是这员工档案，每年都是要重新检查一遍的。
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检查出来，刘向前相信，能从档案里面检查出东西的概率很低。
如果这个老曹头真的有问题，要是连档案都做不好，那还真的还是别干了。
估计还没有啥行动，就被抓出来了。
宋大民一想，也的确是这样，有些丧气的坐了下来。
“直接动手抓了吧！”宋大民直接说道。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把人抓了，经过审问，是人是鬼也就知道了。
其实，在抓人这个问题上，刘向前跟他们这些一线的人员还是有一些小分歧的。
刘向前认为，要掌握住足够的证据，这时候才能抓人审问。
而大部分的一线队员，基本属于，但凡有所怀疑，就会抓人了。
在局里的时候，也有这方面的问题，不过，他就是个法医，什么时候抓人，怎么抓，这都是行动组的事情，跟他关系不大。
不过，现在，又不同了。
他是这个任务的管理者，这些事情，他还是可以做决定的。
“你还是带人，先盯着吧。掌握一定的证据，在抓人。现在，啥证据都没有，人就算抓住了，啥也不说，你不是也没办法。”刘向前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能现在就动手。
现在就算把老曹头给抓了，可是，人家啥也不说，保卫科也没啥办法，一点把柄都没有，怎么审问啊。
总不能说敌人，到了保卫科就能自爆吧。
敌人可都是专门训练过的，哪里有那么容易开口。
郑天成，要不是刘向前给他来了一下子，就这块硬骨头，估计保卫科，到现在都啃不下来。
“老刘，这个老曹头，不至于吧！上次第三车间的钢屑事情，还是他发现和抓住的。”宋大民这会，脑袋里面也想了不少的事情。
忽然想到了上次，抓住盗窃钢屑的事情，开口说道。
“又不是只有一个敌人，敌人也不是铁板一块。谁说的准呢！赶紧先找人盯着看看。”已经决定了，刘向前也没什么好想的了。
赶紧先查查，查证之后，没事那就皆大欢喜。
有事，就又抓了一个特务。
“可我现在，也没啥人了！”宋大民有些为难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保卫科也不能全员值班不是。
都是轮流值班的，现在保卫科里面也没有多少人。
人本来就不多了，现在，保卫科里面，还关着郑天成，崔力，等将近十个特务呢。
市里的人要明天才来接人，所以，今天，这些人的看管工作，就落在了保卫科头上。
都是特务，谁知道，还有没有同伙会过来救人，或者这些人还有什么手段，能够开锁逃跑的。
一个刚被渗透没有多久的赵有福都能开保险柜了，那剩下的人有什么本事。
这不能不防啊，所以，现在剩下的大部分保卫科人员，都在负责看管工作。
人都抓到了，保卫科立了大功。
结果，在看管的时候，人跑了，那可就丢大人了。
所以，现在保卫科的情况是，正常巡逻的工作，都已经从原来一组六人，变成了一组四人。
本来一个小时，一个小队巡逻。
变成了，两个小时一个班次。
并且，只有两个小队在轮班了。
能用的上的人手，基本都已经用上了。
“那就咱俩来吧！”刘向前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走吧，别啰嗦了。”刘向前催促了一句。
现在整个项目已经完成，明天，无论是特务，还是成品钢材，都会被运走了。
项目完成，刘向前的任务也就基本完成。
现在，可以说就是，最为关键的时候。
如果，今天晚上没啥事，那明天，所有的交接一结束，刘向前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可是，如果今天晚上还要出些什么幺蛾子，那也就是功亏一篑了。
不过，大概率还是不太可能了。
经历了郑天成鱼死网破的行动，现在，档案楼那边的安保工作，可以说铁桶一块。
就是蚊子想要飞进去，都不可能。
当然了，东北的冬天，也见不到蚊子。
本来，刘向前早就该放心下来，等着立功，受奖，调离了。
可是，每次想到老曹头那诡异的一笑，就感觉浑身都不得劲。
最后一哆嗦，还是加加油，别到了最后一步，出点事情。
宋大民也没再说什么，跟上刘向前，两个人就出了职工医院。
钢铁厂分为内厂生产工作区和外部的职工生活区两个部分，所以，厂大门就有两个。
一共是三个门卫大爷。
两个人基本就是住在门卫传达室的，还有一个算是机动岗位。
遇到有事或者疾病之类的，就顶几天班。
其他时候，在后勤做些别的事情。
老曹头，按照安排，就是在外大门这个传达室的。
门卫大爷的工作，其实很简单，也就是在传达室里面，收发收发报纸信件，接接电话，之后向领导汇报，开门关门的。
都是住在传达室，也没有啥休息不休息的，基本全天都在。
安全保卫的工作，虽然也算是他们的工作内容，但是基本都不用他们做，有保卫科的人员专门站岗，负责这方面的事情。
所以，想要找门卫大爷，基本上都是在传达室。
老曹头的岗位，就是外面的这个大门的传达室。
两个人从职工医院出来，用不了几分钟，也就到了。
钢铁厂做为大厂，再加上又要过年了，这个时间，虽然黑，但是厂区里面，到处的灯都亮着，连手电筒都不用打。
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传达室。
还亮着灯，说明里面的人还没睡。
两个人走近，就听到收音机里面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这是老张头！”听到戏曲声，宋大民就直接说道。
宋大民也没有解释，快速走到传达室，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刘向前一听，这的确不是老曹头的声音。
“张大爷，是我，宋大民。”宋大民说道。
门卫岗位，也是隶属于保卫科的。
“哎呦，宋队长，怎么过来了，啥事啊？”张大爷很快开门，把两个人让进去。
“今天应该是曹大爷值班吧！他人呢？”宋大民问道。
现在，要查的是老曹头，结果，人直接不在岗，这让宋大民很快的警惕了起来。
“厂区门卫的老李头，突然肚子疼，吃坏了东西，一趟一趟的跑厕所。老曹头去那边了，把我叫到这边来了。”老李头说道。
“汇报了没？”宋大民问道。
这临时调岗，肯定是要汇报的，保卫科那边是要知道的，厂区后勤部也是要做记录的。
“这汇报啥？突然拉肚子，能咋办。”老李头有些生气的说道。
三个门卫大爷，虽然归他们保卫科管，可是，这么大年纪，谁没事找他们的麻烦啊，只要传达室有人，平时都没人管。
他们三个人，也自成一个小团体。
互相串个岗，打打掩护，也都是经常的事。
这会，听到宋大民这么问，还以为这个年轻的队长，要找他们麻烦呢。
能在大厂干传达室工作的，也都不是普通的，一听他这么说，就有些不高兴了。
“行，行，你好好值班吧！”宋大民也是被老头怼了，不过，这也不是跟他掰扯的时候，还是先找到老曹头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人赶紧往厂区大门那边走去。
两个人的脚步都有些加快了，没一会也就到了内厂大门口。
传达室的灯还亮着，宋大民松了一口气。
里面应该有人。
走到窗前，开始敲窗户。
可是，敲了几遍，里面也没有人回应。
宋大民赶紧自己找出钥匙，把大门打开，进入里面，重新给大门落锁。
进入传达室，里面果然只开着灯，没有人。
这一下，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就赶紧往厂区里面走去。
copyright 2026
第364章 老曹头准备放火
好在宋大民还随身带着厂区大门的钥匙，否则，两个人估计要从大门上面翻过去了。
厂区这么大，这可怎么找。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也就知道彼此的意思了。
分头行动。
厂区面积虽然大，但是如果这个老曹头真的是特务的话。
那么，他最可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那么几个地方。
第一个，自然就是档案楼了。
但凡目的是这次项目的文件和成品钢材，都知道，现在，这些东西，都在档案楼里面。
可是，那边现在都被军队方面的人在保护着。
想要从那边下手，比登天还难。
郑天成不就是个例子么，想要鱼死网破，居然是从那边下手，最后的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了。
第二个地方，自然就是第三车间了。
新型的特种钢材，就是在第三车间试验成功的。
车间里面，没准还会有一些碎屑之类的东西。
既然得不到成品的钢材，敌人想要从这方面下手，弄些钢材碎屑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两人也不啰嗦，分头行动。
宋大民率先就往后面的档案楼跑去。
到了那边，还要跟部队方面的人打招呼，宋大民过去最为合适。
刘向前直接往三车间跑去。
第三车间，在整个厂区的中心位置，当初建设在这里，就是有着重要作用的。
在第三车间的旁边，还有两片很宽敞的地方，现在还是荒地，并没有进行建设。
为的就是，要在项目研究成功之后，这边的地方直接进行建设扩大。
给第三车间的产能提供足够的场地。
刘向前很快就来到了这里。
厂区里面都有路灯，照的一片明亮，不过，第三车间里面，确是漆黑一片。
门口的大铁门上，也是挂着几个锁头，明显这里现在没有人。
刘向前检查了一下锁头，看了看就知道，这里没有人来过，锁头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又从旁边的窗户，往里面看了看，也是没有什么发现。
老曹头还可能去哪里呢？
刘向前一边想，一边往一个方向走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走过去的方向，是煤炭储存的地方。
钢铁厂，自然主要任务就是要炼钢炼铁，所以，煤炭的需求量非常的大。
厂子里面，也有专门的地方，用来储存煤炭。
现在是年底了，马上就要放假了，厂子里面的煤炭储备不会很多，但也不会少。
这都是厂子的重要资源，自然也是平时巡逻的重点地方。
可是，今天略微有些不同了。
因为特种钢材的生产成功，所以，全厂的重点都转移到了那边。
这些煤炭储备的地方，保卫工作，也会有些松懈，比平常差上不少。
刘向前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地方，但还是跟着直觉往这个方向走去。
厂区当时建设的时候，为了煤炭给几个车间运送方便，所以把存放煤炭的地方，放在了中间。
到三个车间的距离都不远。
中间，还有专门的运煤铁路连接。
刘向前一边前进，一边仔细的观察，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留下。
钢铁厂的正常工作，是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生产的，工人们三班倒。
所以，即使是晚上，这边也是灯火通明，比其他地方都要明亮很多。
现在，虽然厂子都已经停产了，但是，这边还是亮如白昼。
厂子之所以这么说，还有一个方面考虑，也是出于防火的考虑。
照的明亮一下，哪里出现了什么情况，也会很快的被发现。
这边，刘向前以前没有进来过，所以，也是在慢慢的观察。
整片地区，也是被建设成为几个巨大的车间，煤炭都是存放在里面的。
随着靠近，刘向前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也是这股味道，让刘向前立刻紧张了起来。
这是煤油的味道。
煤炭重地，怎么可能有煤油的味道。
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考虑，这都是要明令禁止的。
一片煤炭堆，本来就是易燃的。
再加上煤油，想都不要想，随便一个火星，后面都能发生什么。
刘向前，在闻到味道之后，就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没跑几步，就看到一个佝偻的身体，正拎着一个油桶，不断的在往煤炭堆上面泼。
“曹大爷，这是干嘛呢？”刘向前又上前几步，从背影，就能看出，正在干坏事的，不是别人，正是门卫老曹头。
“哦？来的居然是你，真的没有想到是你！”老曹头离开煤炭堆有些距离，把哪个煤油桶也丢进了煤炭堆里面。
转过身，看到是刘向前，还微微的愣了一下。
刘向前也知道，他的疑惑在那里。
要是有人能够发现这个事情，应该也是保卫科的人，不会是刘向前。
不过，老曹头眼睛略微一转，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也难怪，你小子来的时间，也是太特殊了。”老曹头好像是自言自语，也好像是解开了自己的疑惑。
“你的腿不瘸了？”刘向前看到了老曹头刚刚的动作，再加上现在站在那里，哪里还有瘸腿的意思，两条腿明明都是好好的。
“压根就没瘸过，不过，装瘸这点事情，挺简单的。刘大夫应该明白吧。”老曹头略微有些试探的问道，嘴角还带着自信的笑容。
刘向前自然明白，他在局里接受训练的时候，装瘸，装聋，改变容貌，等等，这基本都算是基本功了。
特务，自然也是这么训练。
不过，刘向前可是大夫出身，中医方面更是精通。
装瘸这个事情虽然不难，但是想要在一个大夫面前，装瘸，并且还装了这么长时间，并且没有被发现，这就很不容易了。
还有好几次，刘向前跟老曹头的距离很近。
从这方面来说，这个老曹头的能耐，还真的不少。
“你的目的，就是搞破坏？”刘向前懒得跟他啰嗦什么装不装瘸了，直接询问目的。
“当然不是，目的自然都是一样的。可是，都已经到了现在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可要是就这么回去，我也得不到什么好，还是弄出点事情，也好回去有个交代。”老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敌人内部的惩治办法，也是相当的严格的。
任务没有完成，肯定是要受到惩罚的，要是在没有一点成绩，老曹头回去，还能不能活着都成问题。
现在，整个项目已经研究完成，并且，想要在现在，对项目动什么手脚，也没有可能了。
到了最后，老曹头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想着回去惩罚轻一点，就准备在钢铁厂放上一把火。
任务虽然没有完成，但是有了这个巨大的破坏行动，他回去还是有说法的。
并且，完全可以把任务失败的原因，推到郑天成他们那边。
他自己没准还真的能够全身而退。
刘向前略微一想，也就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话题也就到这里打止了。
刘向前没有再去问，对方有没有想过，把煤炭烧了会造成多大的损失之类的问题。
对于一个特务来说，哪里会去考虑那些事情。
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能够尽快的把对方制服，阻止对方的行动。
“别动了，在动，我可就要点火了！”老曹头看着刘向前有些略微要靠近的意思。
立刻制止了对方的动作，并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是那种国外款式的钢铁煤油打火机。
相比较火柴，这东西的性能明显更加稳定。
滑动滑轮，一簇火苗就从棉线中点燃，只要老曹头手一动，火机落地，这些煤油就会被点燃，煤炭在煤油的帮助下，也会很快的点燃。
“别急，别急，我不动，咱们聊聊。”刘向前挥了挥手，暂时的稳住对方。
现在的情况，其实对老曹头和刘向前，两方都很不好。
刘向前都已经来了，发现了老曹头是特务，那老曹头就没有还能够逃跑的可能了。
也就是说，现在就是老曹头的最后时刻了。
可是，他手里还有火机，要是真的点燃了这堆煤炭，那厂子的损失也会非常的大。
所以，现在的情况，双方其实都有些尴尬。
都说，人走到了最后，总会很有倾诉的愿望。
这要是进去了，以后也没人听他说话了。
于是，刘向前提出了聊聊，想要拖延一下时间，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机会。
能够快速制服老曹头，并且挽回损失。
“我知道，你还想从我这里知道很多事情。”
“我也没有机会逃脱了。”
“那就跟你说道说道。”老曹头就好像是一个已经走到人生末尾的普通老头一样。
眼睛里闪烁的是，一切都看透了的神采。
相比较于钢材，更加的坦然了一些。
这个老曹头，在解放前就是敌人埋下来的暗子，身份就是一个战斗负伤的英雄。
在这种身份之下，老曹头的日子过的也相当不错。
无论什么时候，对于英雄的照顾，都是不错的。
平淡生活了这么多年，老曹头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就想这么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
可惜，自从这个钢材项目落地，老曹头也被激活了，从原本的生活，变化到了要执行任务。
他的任务，也是一样，盗取文件及成品钢材。
他也一直在为了这个目的而努力。
“你跟郑天成他们是一伙的？”刘向前问道。
“不是，我们不是一个公司的。”老曹头坦然的回道。
如果说是以前，这些特务基本都是敌对的国家或者组织培养的，之后派到国内，执行各种破坏性的任务。
可是，最近这些年不同了。
现在的特务，也已经不是那些组织培养的了。
反而成为了一个个不同的公司。
他们都有着明面上的正当行业，从事的事情，也从原来的破坏建设，变成了现在的窃取机密了。
这些公司，在窃取了重要机密文件之后，开始进行有针对性的研究，让国内的重点项目变的无用。
或者，直接就在各个国际公司之间进行转卖，获取高额利润。
这些敌人的转变，刘向前在局里培训的时候，也是学过的。
这个老曹头和郑天明，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他们并不属于同一家公司。
最终的目的，也是一样的。
从根本上来说，他们既可以成为合作关系，也是竞争关系。
毕竟，最后谁能成功，谁就能获取最后的高额利润。
“怪不得，那边设计的盗取钢屑的事情，被你给查获了呢！”刘向前说道。
“那群小子，跟我比，太嫩了。还想用这点手段，就成功带走钢材。想得美！”老曹头明显对郑天明他们那边的手段有些不屑。
“你看看，我这不是凭借这次立功，成功来到了内厂，成功的有各种机会完成任务了。”老曹头明显有些自得。
“最后不是也没有成功！”在刘向前面前，说自己的聪明，自然不会给他面子。
“那边的行动我都知道，本来还想趁乱，把东西弄到手。谁能想到，你们的动作更快。”
“工厂，档案楼，两边行动，没用半个小时，就全都被抓了，还没有引起一点水花！废物，一群废物！”老曹头有些愤怒了。
这老头，计划的很好，准备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在知道了郑天成那边的行动方案之后，就准备让那边，把厂子弄乱，就算不乱，也能吸引大部分保卫科的精力。
之后，他自己在趁乱行动。
前面，有郑天成他们吸引火力，他自然安全一些，不太会被关注。
加上，又是过年的关键时候，过两天，探亲的，串门的，厂子里的人多的很。
他趁乱一走，没准还真的能够安全的完成任务。
可惜，他没想到保卫科的行动如此之快，快的让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就好像是保卫科也知道了敌人的行动方案一样，完全就是定点的打击抓捕。
这不，所以，老曹头在看到那些人被带到保卫科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这人年纪大了，办事情都是求稳了。
明明知道，任务完成不了，老曹头也不想任务的事情了。
能够从轻的处罚，可以活着，就是最好的了。
所以，老曹头就想到了这个放火的办法。
第365章 灭火
只要这边火点燃了，煤炭堆起火，这火可就不是那么好灭的了。
到时候，任务没有完成的原因，是郑天成他们的破坏，老曹头自己又对钢铁厂进行了破坏。
等到厂子里面的人都把精力放在灭火的时候。
他就趁乱离开工厂。
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完美的脱身方案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老曹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盯上的。
这人在走到最后的时候，话总是有些多。
老曹头也看的很明白，现在的他已经再也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无论是否能够点燃这堆煤炭，他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索性，也就放开了。
“哈哈哈！有了这一场大火，也算我做了些事情，希望我的家人能好好的活着！”
“哈哈哈！我也活到这把年纪了，什么都够了！”
老曹头在说到后面，眼睛通红，充满血色，神态越来越癫狂。
刘向前冷静地观察着各种情况，想要寻找老曹头松懈的时候，之后快速制止他的行动，不能让这场大火烧起来。
那一堆煤，一旦燃烧起来，估计这场大火，几天几夜都扑不灭。
整个钢铁厂都会陷入灾难之中。
可是，这老曹头的段位，明显要比那个石郎和郑天成还要高。
虽然嘴上在滔滔不绝，但是整个身体没有一丝松懈，不仅如此，那个拿着打火机的手，还稳的很。
双眼盯着刘向前，仿佛他一旦有所一动，手上的打火机就会掉在地上。
眼前的情况，剑拔弩张。
双方都不敢有任何异动。
刘向前顾忌的是，一旦自己有所行动，对方就会扔下打火机，一场大火不可避免。
老曹头用另外一只手，从腰间拔出匕首，他在做心理建设。
但凡还有一丝生还的可能，谁都不会做自我了断的事情。
老曹头的脸上有挣扎，有痛苦，有怀念，也有彷徨，不过，随着时间缓缓的过去。
两个人呼出的白气，都快结成了霜。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老曹头的眼神越来越坚定。
“不管你是干什么的，最后，我虽然失败了，但是你们也别想好过。”老曹头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就准备扔下打火机，之后在自我了解。
“等等，等等，别急啊！曹老爷子，好死不如赖活着！没必要走到这一步吧！我们的原则你也是知道的。”刘向前赶紧伸手阻止，想要在拖延一点时间。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即使知道没有其他的出路，即使知道了最后的结果，谁也不会那么干脆利落的解决自己。
老曹头，也是一样，本来，刚刚都已经下定了决心，准备立刻行动。
可是，一听到刘向前的话，又有了一些犹豫。
不过，当他看到刘向前的身体已经靠前了两步之后，立刻就怒了起来，他知道，刘向前就是在拖延时间。
“别往前走了，你们的政策我当然知道，我还死不了。不过，要是我活着，我家里人就都死了。”老曹头有些挣扎，无奈的说道。
看到老曹头就要行动，刘向前赶紧又退了回去。
生怕自己的动作，让对方更加激进。
“我们的政策你知道，你好好配合，组织自然会想办法营救你的家人。”刘向前试图安慰。
在绝望之中，如果能看到一束光。
没准就会生出，活着的希望。
“我知道我走错了路，不过，不是走错了回头就行的。我也真的佩服你们这些人，凭借一种精神就能坚持到现在。”
“不过，选择了就是选择了，只有我的死，能换回家人的安全活着。”
老曹头好像终于想开了，什么都不在乎了，开始自己喃喃自语了起来。
刘向前看着老曹头的样子，也知道，这会无论自己怎么说，他都不会放弃了。
可是，眼前的局要怎么破。
忽然，刘向前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不再想办法靠近老曹头，想要阻止他了。
反而，刘向前向后面退去，开始靠近那个煤堆。
只要刘向前不是靠近自己，老曹头，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继续喃喃自语了一阵，什么当年如何如何，什么这辈子享受到了什么，什么自己的成功历史，等等等等。
像是在总结自己的一生，更像是在跟自己告别。
“一起死吧！”看着刘向前已经站在了煤堆旁边，老曹头虽然想不明白对方是想要干嘛，但是也做出了决定，他直接把手中的打火机松开了。
打火机在空中打着转，就落到了地上，之后，地上的煤油就被点燃了，一条由煤油生成的火舌，快速向煤堆而去。
紧接着，老曹头就举起另外一只手上的匕首，狠狠的向自己的脖子插了过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老曹头看到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的场面。
刘向前这会，都已经靠近了煤堆，伸手，就能摸到煤炭。
看着老曹头已经点燃了火，刘向前也不做他想，快速的把手摸在煤炭上，之后，心里一个念头闪过。
刚刚还放在车间里面的一堆煤炭，就在刘向前念头闪过之际。
直接就从原地消失了。
是的，就在刚刚想办法的时候，刘向前自然会想到自己的空间。
泼了煤油，又能怎么样，煤炭都没有，还有什么可以点燃的。
而，映在老曹头眼睛里面的，就是，原本还高耸的煤炭，就这么忽然全都消失了。
老曹头甚至都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可是，这会，那柄匕首，都已经插进了他自己的脖子。
口中呜呜咽咽的喊了两声，却什么也没有发出来。
刘向前没有在管老曹头，收了煤堆之后，就赶紧从旁边拿出灭火器，开始灭火。
煤油也就是个引燃物，煤堆都没了，引燃物也就那么多，刘向前没有一会，就把火给灭了。
之后，赶紧又把煤堆从空间里面给放了出来。
从老曹头松手放火，到刘向前收煤堆，灭火，放出煤堆，前后，都没有用几个呼吸。
老曹头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他一边浑身抽搐着，一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切。
死不瞑目。
人死了，却啥损失都没有造成。
刘向前大口了喘了几口气，倒不是因为这一会，有多累。
只是刚刚的情况，有些太过紧急，精神上有些疲惫。
不过，看看现在的结果，刘向前，很是满意。
啥损失没有。
自己的任务也算是顺利的完成。
他站了没多大一会，就听到一行人的脚步声，往这边而来。
宋大民跟刘向前两个人分头行动，宋大民去了档案楼那边，没有什么情况，又跟部队的人打了招呼，这才往车间这边而来。
他那边没有情况，那有情况的就很可能是刘向前这边了。
路上，还碰到了巡逻的队伍。
就一起都带过来了。
“刘大夫，怎么回事？”宋大民等人一到，就看到了老曹头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四周还都是满满的煤油燃烧之后的味道。
这里可是存放煤炭的地方，平时两个火星都不能有的，这会有煤油的味道。
一行人都紧张了起来。
其他人又不知道刘向前的身份，这会，有几个人都已经隐隐的包围了上来。
只等队长一声令下，就要开始行动。
“老曹头，准备放火，被我发现了。”刘向前开始简单的介绍经过。
当然，自然不会有自己把煤炭转移走的事情，只是说，自己在老曹头放火之后，快速的把煤油给灭了。
宋大民也是在那里看了看。
老曹头的点火方案，就是给煤堆淋点煤油，起到助燃的作用，之后，从煤堆开始，用煤油拉出一条线。
这样，对于自己也是安全很多。
刘向前动作快，灭火也就是在这条线上。
后面的煤堆里面的煤油都没有点燃。
所以，这会大家看了一下现场，也是连连后怕。
几个人又看了看老曹头的尸体。
一看，就是明显的自杀。
再加上他脚边的那种国外打火机。
一切也都明白了过来。
“你们收拾一下现场，我先送刘大夫回去，今天的事情，都不要外传，注意保密。”宋大民对着几个手下的人交代了一声。
虽然现在，整个任务都算是结束了。
项目顺利完成，特务被抓。
可是，刘向前的任务结束通知，没有下来之前，他的身份就不能暴露。
今天的行动，只能说是他立功了。
“刘大夫，走，我先送你回去，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保卫科吧。”宋大民说道。
两个人一边往前面走，一边又开始说了一下刚才的事情。
对于刘向前的身手，宋大民并没有什么意外的。
从局里出来的人，哪里有一个是简单的。
现在，虽然结束的通知，还没有下来，但是，两个人都知道，这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两人随便说了一会案子之后，就开始说起了别的。
这是刘向前的第一个任务，跟宋大民配合的很好，很顺利。
所以，在这最后的时候，联络联络感情，也是好的。
没准下次还有什么任务，能碰在一起。
也方便以后的合作。
宋大民自然也是这个心思，经过这半年多的共事，两个人的关系也不错。
这会任务也快结束了，自然更加热络一些。
大年三十。
钢铁厂还要上半天班，下午才放年假。
可是，昨天的事情，早就像一阵风一样在厂子里面吹开了。
“听说了没，工程师都被抓起来了！”
“怎么没听到，就知道这帮留学回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可别瞎说啊！早上我就看到彭总工陪着媳妇，在供销社买东西了。”
“怎么可能，昨天不是才抓起来么？”
“你们这消息都过时了。我姐夫就是保卫科的，彭总工和周总工，昨天晚上就没事回去了。”
……
各种各样的消息，就这样悄悄传递着。
不过，厂子里面并没有什么正式的消息传出来。
一切也就只能大家胡乱猜测了。
各个车间开早会的时候，各个主任也就是强调了一下，假期的值班安排，注意防火防盗之类的事情，别的都没有说。
到了十点多，首先过来的，就是部队方面的车辆。
随着成品的装车，那一队负责安保的战士，也都跟着上车离开。
紧接着，中午的时候，市局的人员也开着卡车来了。
同样带着不少的公安。
被俘虏的特务，一个一个的被反绑带了出来，双方进行交接。
这次，保卫科也没有藏着掖着。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一个一个交接到了公安的手里。
这一次，大家看的可是清清楚楚。
几个第三车间的工人，大家也都是认识的。
免不了一番议论。
后面就是两个工程师还有崔力。
这下，议论的声音也更大了。
刘向前站在外面看了看，没啥意思，就回职工医院了。
他今天还要值班。
下午，厂子就彻底放假了。
该回家的回家，该准备过年的准备过年。
整个厂区一扫之前的阴霾，立刻充满了节日的快乐。
刘先前站在窗户旁，看着这欢乐融洽的氛围，心里也是充满了骄傲。
当当当，几声敲门声传来。
“请进！”刘向前以为又有患者，重新坐回问诊台。
“弟弟，今天值班！”门一开，周琳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周姐，今天怎么过来了？”刘向前看着周琳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赶紧上前帮忙。
四五个袋子，周琳拎的都有些出汗了。
“知道你过年不回去，今天还值班，过来看看你。”周琳笑着说道。
不过，刘向前还是从这丝笑容中看到了痛苦和无奈。
赶紧给周琳倒了一杯水，两个人才坐下聊天。
“我等会的车，回去过年。先过来看看你。”周琳打破了沉默，开始说了起来。
不过，都是些嘱咐的话，让刘向前注意身体，多吃些好东西之类的。
刘向前很是感动，虽然接近周琳是有一些完成任务的目的性的，可是，时间长了，这个姐姐对他还真的是关心。
“姐，还回来么？”刘向前问道。
第366章 任务完成，回家
两个人也相处这么久了，对彼此的性格也有些了解。
就今天周琳过来说的话，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过年前的关怀，更像是分别前的嘱咐和关心。
“应该不会回来了。我申请了四九城的一个研究项目，年后就要进项目组了。”周琳也没有瞒着刘向前，说了一下之后的安排。
周琳一向都很理智，很清醒。
就是这次谈恋爱，也是把所有的情况都写的清清楚楚，跟组织进行了汇报。
这次的项目出事，周琳虽然没有主观或者故意的泄露内容，但是一些不经意的话语，也算是给敌人提供了一些情报。
情侣之间，互相说一下，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加班，什么开会之类的事情，本来也就是正常的交代。
但是，在特务的眼里，这些简单的生活小事，也是能成为获取消息的渠道。
别看周琳在这次的事件中就这么脱身了，但是在后面的研究中，是否能够得到信任，也是个问号。
刘向前也是一阵的唏嘘。
就从今天这段谈话来看，估计周琳这个女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结婚了。
青春的时候，心思都在学术上，也没有遇到合适的。
好不容易谈了一次恋爱，还遇到了这种事情。
就算再清醒的人，怕是都会对爱情，对婚姻产生恐惧。
刘向前也做不了什么，也就只能空洞的安慰了两句。
周琳虽然没说，但是刘向前的猜测后面也成了真。
周琳应该也是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要么就是在一个大厂或者研究所普普通通的做研究，这辈子估计也不会再次有机会参加什么重大的项目了。
学术可以说，已经停止了。
这种平淡，没有未来的生活，周琳接受不了。
可是，要想上重点项目，学术上继续前进，对于她来说难度又太大了。
所以，周琳果断决定，在年后就进入了一个完全封闭的保密类项目。
未来的五到十年，她都不会在出现在外面了。
甚至，在这个项目完成之前，她的名字都会被隐去。
可是，项目研究成功之后，她又是什么年纪了。
周琳不是个啰嗦的人，嘱咐了几句，也就赶紧去赶火车了。
大年三十，从晚上下班开始，厂区里面的鞭炮声就没有停过。
刘向前站在窗边，看向窗外，家家户户的非常热闹，到处都冒着热气，空气里面都是美食和幸福的味道。
刘向前不自觉的想到了四九城，想到了妻子，儿子。
这还是刘向前结婚之后，第一次没有在家里过。
晚上七点多，宋大民带着饺子，烧鸡，两瓶白酒，过来找刘向前。
兄弟两个喝了一顿。
同时，也是两个人的告别酒。
宋大民得到消息，组织上已经确认这次任务完成，刘向前过年之后，就会被调回四九城。
回想起在这边的半年多，刘向前也是感触颇多。
敌人是一波接着一波，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第一次的任务，算得上很成功。
不过，刘向前还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
比如最后对老曹头的反应速度，还是有些慢了。
要是早点能够挖出这条线，也不会有那么危险的情况。
总结经验教训。
初六，钢铁厂结束了年假，开始正式开工。
与以往不同，这次开工，第三车间，开始全力生产新型钢材，并且，任务量还非常大。
马上就要扩大车间，增加工人。
钢铁厂将会迎来再一次扩大。
全厂上下，都开始热火朝天的搞建设。
可惜，刘向前却比较倒霉，背了一个处分。
因为跟石郎接触频繁，虽然没有实证，但总归是有嫌疑。
被调离红星钢铁厂。
刘向前自己知道，这也就是找个借口，让他离开了。
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工作调动吧。
这年头的工作，一做就是一辈子。
带着处分，迎着别人的白眼。
刘向前整理好了包裹，踏上了回四九城的火车。
当然，也不是太惨，还有宋大民这个兄弟，给他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又是一段漫长的旅程。
四九城的温度，虽然比东北高上不少，不过，也是一样天寒地冻的。
按照刘向前的想法，肯定是第一时间，回家去看老婆孩子。
可惜，那不行，他现在要做的是先回部里汇报。
虽然很多事情，都已经通过宋大民的路子传回了总部。
但，毕竟不够详细。
“刘向前同志，这次的任务完成的相当不错，组织会给你记功的。”领导表扬了刘向前一番，就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舟车劳顿，总不能现在就直接给派任务，让人家连家门都不入吧。
走到熟悉的小巷子，半年没回家，还真的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也就是半年的时间，刘向前感觉巷子里的变化很大。
很多临街的住户，都把家里改成了门面。
不长的巷子里面，现在开满了大大小小的店子。
服装店，饭店，小卖店，都有不少。
最为让刘向前意外的，是这条巷子里面开起了不少的卤水店。
大概是老爷子卤水店的名头太响了，什么老太太卤水店，大姑娘卤水店，曹老爷子卤水店等等名字，开了六七家。
真的是发财要趁早，刘向前知道，要是老爷子的那个店，现在要开的话，还真的不一定有多好的生意。
刘向前刚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院里面狗子兴奋的叫声，还飞快的都跑到门口这边，着急的叫着。
“刘叔叔！”现在家里的狗子归班老二的儿子狗剩管，这会看到狗子们这么兴奋的往外面跑，狗剩赶紧跟了出来，打开门，一看是刘向前，也是有些愣神。
“怎么，不认识我了！”刘向前开着玩笑。
他这会已经走不动路了，自从门一开，几条狗子就已经飞快的跑了出来。
前前后后，都被狗子围满了。
有的抱着他腿，有的咬着他衣角，还有的围着他狂转圈，都兴奋的不得了。
刘向前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条一条的摸了过去。
半年没见，几条狗子状态都不错。
亲近了一会，就让狗子们回去了。
“刘叔叔回来了，刘叔叔回来了！”刘向前被狗子围着，狗剩已经大声喊着，一路跑到了后院去了。
“老爷子！新年好啊！”刘向前一进院，就看到家里人都披着衣服出来了。
刘向前，赶紧先给老爷子磕了个头。
虽然这年过了，但今年的头还没磕呢！
“好，好，回来就好，赶紧起来，怎么的，还想要红包啊！”老爷子一看到刘向前全须全尾的回来了，高兴的整张脸都挤在一起了，不过还是跟刘向前开了句玩笑。
“媳妇，我回来了。”刘向前又对柳眉说了一句。
“好，好，回来就好。”柳眉看到刘向前，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不过，声音没有哭腔，每个字都带着喜悦和兴奋。
“爹，爹！”百川这小子从门帘里面挤出来，一下子就抱住刘向前的大腿。
一把抱起儿子，在怀里掂了掂。
这小子，半年不见，长高了一个头，口齿也清楚多了。
刘向前本来还以为，半年多没见，儿子肯定跟他生疏了不少。
他走的时候，孩子还不记事呢，哪里记得住，谁是爹，谁是叔的。
他真的没想到，一回来，儿子就把他认了出来。
“你不在家，小眉天天让孩子看相片，认人。”老爷子依旧笑着，小声跟刘向前说道。
刘向前看向媳妇，给他一个只有夫妻间才明白的眼神。
“任务还顺利么？”进屋后，老爷子就开口问道。
“顺利，都挺好，我感觉我都胖了。”刘向前一边跟老爷子说着，这段时间的情况，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样一样的东西。
都是他从东北带回来的特产。
关于任务的情况不能说，但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工作日常，还是没有问题的。
各种山菇，野味，东北特产，刘向前都带了不少。
“老爷子，最近身体怎么样？”忙活完了，刘向前终于坐下，喝了一口水。
开始，一边给老爷子诊脉，一边询问着老爷子的身体。
刚刚一见面，刘向前就大概看了一下面色。
“好，好，啥毛病没有，收拾院子，做饭，都没问题。”老爷子很是自豪。
人年纪大了，最能拿出来炫耀的，也就是身体好了。
没啥事，老爷子的身体还是棒棒的。
“行了，你们夫妻两个，回屋唠嗑去吧，百川跟着我。”老爷子看着，两夫妻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赶紧给赶回屋唠嗑去了。
“百川，走，跟爷爷打拳去！”老爷子招呼了一声百川。
“是！”这小崽子，还像模像样的立正敬礼。
“有没有受伤？”夫妻两个一进屋，柳眉就开始围着刘向前看，生怕哪里受伤了，又担心家里，不说。
“哪里有受伤啊，连皮都没破！”刘向前一把抱住媳妇，去执行任务这半年，每天晚上脑袋里都是媳妇。
小别胜新婚。
夫妻两个一番折腾之后，才躺着聊天。
“小百川，怎么叫我爹啊，不是要教他叫爸爸么！”刘向前问道。
“你还说，我可不就是教他叫爸爸。”提到这个事情，柳眉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原来，柳眉一直用刘向前的照片，让孩子叫爸爸。
这小子，学习的挺好，一看到照片就喊爸爸。
可是，小孩子学说话，可不是大人教什么，就学什么的，是别人说什么，他都学。
一天天跟着狗剩在一起玩，狗剩喊爹，这小子也喊爹。
后面，在看到刘向前的照片，就直接喊爹。
柳眉让他喊爸爸，这小子，居然还跟柳眉说，爹就是爸爸，爸爸就是爹。
弄的柳眉也没办法了，喊爹就喊爹吧，都一样。
听得刘向前也是呵呵直笑。
自己又缺失了一段儿子的成长啊。
说完了老爷子，说完了儿子，又开始说柳眉现在的学业。
柳眉这半年，也很是努力，家里做的好，学业上也很是努力。
用柳眉的话来说，自从开始跟刘向前练功，又吃了那么多空间里面的东西，现在，她也感觉自己耳聪目明的，功课上的事情，虽然到不了过目不忘，不过，一目十行的本事还是练出来了。
学的快，自然功课上就很是突出，现在进入了学校的研究所，开始跟着导师做研究了。
夫妻两个，说这个，说那个。
半年多没见，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最后，还是天都黑了，老爷子过来叫吃饭，两个人才出门。
“向前兄弟，回来了！”班老二跟刘向前打招呼。
这两口子，晚上也被叫回来吃饭了，应该是老爷子叫人去喊的。
“嗯，今天刚会。二哥，店里生意怎么样？”一边吃饭，一家子一边聊天。
家里从来都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一大家子，也就晚饭能凑在一起，自然热热闹闹的聊天。
“生意好，生意好，天天都是满的，尤其是一落雪，生意好的不得了。”班老二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刘向前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班老二，这小子，现在一身西装，就连里面的毛衫，一看都是供销社买的。
手上也戴着手表。
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
这生意，应该不是小好，是大好。
“向前，有个事情，你帮我琢磨琢磨。”班老二举起酒杯，跟刘向前碰了一下，开始说了起来。
原来是，他们那个卤菜火锅，现在生意太好了。
班老二就想着，要把生意扩大开来，赚更多的钱。
这都是正常的想法。
不过，在买房还是租房这方面，班老二有些拿不准了。
这买房子和租房子，在选择上可就是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两口子的想法，是要租房子。
就是比较保守的想法，想着，这边生意好，如果新店的生意不好，左右是租的房子，生意不好，不租了也就是了。
“买房子！”刘向前直接说出了想法。
“二哥，嫂子，现在全国的建设都是如火如荼，未来只会建设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好。咱们四九城，更不用说。”
“这未来，各个工厂扩大招工，公司企业越来越多，咱们四九城的人肯定越来越多。买房子，到啥时候都不亏。”刘向前开始给几个人分析了起来。
第367章 举报材料
“对，就是要买房子，啥时候买房子，都是置办产业，买房买地，总归不会错的。”老爷子立刻赞成了起来。
并且，刘向前还发现，老爷子在说话的时候，还瞪了班老二一眼。
看来，自己没回来的时候，这两个人围绕买房子还是租房的话题，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
“可是买房子，要花好多钱，并且，也没有那么多选择啊！”班老二当然也很想买房子。
班老二说到底，也就是个农民，唯一的执念就是攒钱，之后把钱都给孩子赚下去。
并且，在他的思想里面，根深蒂固的是老家在东北，来四九城就是为了赚钱。
他虽然手里有钱，可是并不想在四九城买房子，他更想，在四九城赚了钱，之后，在靠山屯盖上一栋大房子，之后带着老婆孩子回去过日子。
前面，老爷子让他买房子，他就很舍不得。
在四九城买房子干啥，户口也不在这边，没有工作，就定不了户口，吃不上商品粮。
既然这样，那还是回老家好。
盖上大房子，还有几亩地，在自己的地方，生活的才自在。
现在虽然能在城里赚钱，可是根可不在这里。
所以，这一段时间，班老二也一直在纠结。
他就想，多开几家火锅店，之后，赚钱，之后回家。
现在，被刘向前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道理，可是，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向前，你跟老爷子说的，我也都知道，可是，我们又没有这里的户口，以后总归是要回去的，房子买在这边。”班老二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刘向前也知道他的意思。
“二哥，你想想，你现在在四九城做买卖，这种事情，以前敢想么？”
“在前几年，这就是投机倒把，是要被抓起来的。”
“可是，现在呢？不仅没有人抓，还鼓励呢！”刘向前一点一点的给班老二分析了起来。
“所以，很多现在还没有的事情，没准过不了多久，就允许了呢！”
听到刘向前这么一说，班老二也明白了刘向前的意思。
可不就是这样，这几年，各种改革，各种政策，都在不断的发了出来。
以后，没准还真的能有什么其他的改革呢。
要是再急在四九城买了房子，以后要是能把户口落在四九城，那他们家可就是城里人了。
不说商品粮不商品粮的事情，他有钱，不差那点。
可是，这四九城的生活方式，学校，医院，可要比靠山屯好了不知道多少。
“真的，真的能把户口迁过来？”班老二热切的问道。
户口，才是他最为关心的。
“没准！”刘向前随意说了一句。
等着就是了，过不了多久，户口制度也会进行改革。
以前，想买房子都不行，可现在，这不都进行了改革么。
刘向前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是应该不会很晚。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班老二的心情是越来越好，酒也喝的越来越多。
最后，整个人喝醉了，不过，也确定了要买房子的事情。
刘向前让柳眉也跟着看看，有合适的，自己家也买两套。
柳眉也不知道刘向前啥意思。
现在家里，有老爷子这一套房子，刘向前父亲还留下了一套，徐老爷子还有一套，外面还陆续的买了两套。
这么多的房子，家里就这么几个人，怎么住都够了。
可是，刘向前好像格外的喜欢买房子。
柳眉虽然有疑问，也没有说什么。
买房子，虽然不是啥好爱好，不过，总比手里有钱就出去乱花的好。
家里的钱，都在柳眉手里，现在就是个富婆。
不就买几套房子么，柳眉也没当回事。
刘向前刚刚完成任务，单位也给他放了几天假，这几天都在家里。
刘向前也有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了，也哪里都没去，就在家里好好的陪着老婆孩子，重点是要跟孩子建立关系。
这么久没见，就算儿子还认识他，也生疏了不少。
第二天，刘向前就把前院的医馆收拾了一下，开门。
这半年多来，都是老爷子在帮他招呼着，过来都是一些需要长期拿药的老主顾。
今天，一看到刘向前的药铺开门了，上午还没什么人，到了下午，一间小小的医馆，都挤满了人。
老主顾过来复查一下，周围的邻居，也都过来看看身子，打听打听情况。
刘向前的这个小药铺，价格便宜，效果还快。
这段时间没开门，周围的好多人，不是大毛病的，都拖着等他回来呢。
到了晚上，王铁生听到消息，立刻就跑了过来。
别的东西没带，就带了一箱酒。
“向前，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王铁生有些埋怨的说着。
“姐夫，昨天才回来，这不准备去找你呢么！”刘向前笑着说道。
赶紧从屋里拿出了两盒切好的鹿茸，是给鲁老爷子准备的，让他带回去泡酒。
还有一些给姐姐和两个孩子的礼物。
“行，我也不说你，今天晚上陪我好好喝点。”王铁生笑了。
这个弟弟没白疼，这不想着一家子呢么。
昨天跟媳妇聊天，刘向前也知道，自从他出去了之后，姐夫可是没事就过来的。
刘向前一出去执行任务，这家里，可就是老的老，小的小，就剩下柳眉一个女的，还要上学。
王铁生，怕被人家欺负了，就经常过来看看。
家里还有班老二一家在，也没有啥事。
年前的时候，王铁生过来送年礼的时候，还把去年的大棚分红给了柳眉。
柳眉把这些钱财上的事情，都跟刘向前说的很清楚。
“那是自然！”刘向前自然答应。
之后，又聊了一些大棚推广和农科院那边的研究进展。
“姐夫，你这半年，身子亏空的有些厉害啊！”刘向前看了一下王铁生的面相，慢慢说道。
“哎，这半年多，事情太多了。”王铁生开始诉起苦来。
因为跟农科院的关系，还有大棚推广的事情，王铁生又升了一计。
职位越高，压力自然也就越大。
这半年多，王铁生需要联系的部门更多了，各种酒局也就更多了。
不仅如此，烟酒多了也就算了，作息也越来越不规律了。
有时候，加班就到了后半夜。
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了。
这不，最近，王铁生，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问题多了不少。
经常疲劳，失眠多梦，各种小毛病频发。
刘向前给他号了号脉，就给他写了个药方。
大毛病没有，可小毛病不少。
又嘱咐了他几句，至于酒，在老爷子的呵斥下，王铁生也不敢喝了。
拿着药方就跑了。
在家里歇了几天，刘向前就开始上班了。
没啥任务，就在局里继续学习。
对于刘向前来说，记忆力好，身体素质好，所以别的都没啥问题，就是语言这边，还是有些问题。
虽然书写什么的，有个好记性，问题不大。
不过，这一开口，就有些露怯，无论是连贯性，还是语音，语调，都有不少问题。
这事情，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日积月累的苦练来解决了。
“小刘，有个案子，你跟着办一下！”这天下午，主任把刘向前叫到办公室，给了他一沓资料。
刘向前本来还以为，又有新的任务，就准备赶紧看。
这东西，不能带出去，都要在这里记住。
“带回去看吧，不是外出任务。”主任知道他的意思，说了一句。
回到办公室，刘向前就开始翻看资料。
略微看了一下，才知道，这是一个举报案件。
有人把举报材料投递到了局里的信箱，他们几个要负责查证。
主要就是调查和取证。
举报的目的是什么，举报的内容是否为真等等，都要靠他们进行调查确定。
举报这个事情，就是把双刃剑。
有些人真的是发现了事情，为了怕打击报复，就偷偷写检举材料，进行举报。
这也是局里打击敌特破坏分子的重要渠道。
可是，也有些人，利用这种举报，诬告或者诋毁竞争对手，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
所以，每一份举报材料，他们局里都必须认真对待。
刘向前看着举报材料，很快就翻阅完了。
整个事情，是一个原配举报自己的丈夫通敌卖国。
要是单独看这个事情，真的应该立刻抓人了，通敌卖国，多大的事情。
可是，仔细看材料，里面更多的都是，说丈夫在外面有别人了，原配妻子，怀疑外面的这个人是敌特分子，特意派到她丈夫身边，进行情报刺探和拉她丈夫下水的。
至于，这个外面的女人，是敌特分子的证据，呵呵，一点没有。
刘向前挠了挠脑袋，啥证据没有，就因为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就要举报丈夫通敌卖国。
这有些过了吧！
其实，不只是刘向前这么想，局里对于这个案子，也是争议很大。
有些人觉得，既然有举报材料，就要认真调查。
也有些人觉得，就是丈夫出轨，妻子不平，要毁了丈夫的家庭琐事，这事情不归他们管，应该把案子转给男方单位，进行调查。
家庭关系问题，男人出轨问题，这都不是他们安全部门需要管理的事情。
无论是乱搞男女关系，还是调节家庭矛盾，各个单位都有自己的处理部门。
不过，最后，还是领导拍板决定。
这个案子，还是由安全部门负责查实。
主要就是因为，这个男方的身份了。
男方吴健，现年二十八岁，是九城某陆军部队的一位团长。
就因为这样的身份，也足够引起安全部门的注意。
所以，最后组织上还是决定，要调查这个事情。
至于为什么这个案子会到刘向前的手里，主要是因为，那些老的调查员，都不太愿意碰这些家庭矛盾的案子。
一家子人的事情，啥事都有，麻烦多的很。
这不，最后就落到他这个新人的手上了。
刘向前不知道这些事情，不过，案子既然已经到了手上，就要认真对待。
看了看时间，离下班还早，刘向前就准备去他们部队，调查一下这对夫妻的基本情况。
现在，刘向前的手里，除了这份检举材料之外，啥都没有。
部队，离局里并不是很远，骑着自行车，也就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部队。
出示工作证，部队方面的后勤部门，就派了一个办事员，出来协助刘向前进行调查。
部队，这个单位，相比较于地方，还是完全不同的。
他们自己就有自己的检查部门，一般，安全局也很少参与部队内部事情的调查。
不过，现在这个案子，已经检举到了安全部门，也就只能过来查证了。
刘向前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军装，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姑娘，就知道，部队方面，也没有对刘向前这个安全部门的人，有多重视。
小姑娘，太过年轻了，眼睛里面的好奇，探究，根本就掩藏不住，刘向前估计了一下，这小姑娘，估计都不超过二十岁，应该也是刚刚参加工作的。
“刘同志，不知道要我协助什么？”两个人互相介绍了之后，小姑娘就脆生生的开始问了起来。
“需要周同志帮我查些资料。”刘向前也客气的说道。
这小姑娘，虽然工作经验不多，不过，刘向前能够感觉到，她对工作充满了热情，并且还有着一种强烈的正义感和同情心。
想一想，这样的人配合调查，也是不错的，毕竟，要是派过来一个老油条，事情还没开始调查，就已经传到了吴健的耳朵里。
或者，在调查过程中，这里耽搁一下，那里阻碍一下，那才是麻烦的很。
所以，刘向前也对小姑娘很是客气。
“你放心，我从小就是在大院里长大的，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小姑娘明显对刘向前的客气很是满意，立刻拍起了胸脯。
“周同志，你是知道的，我是代表安全局过来进行调查的，所以，关于我调查的内容，全程都需要保密，在调查清楚前，不能外泄！”刘向前好像是按照流程在提醒和确认，不过，刘向前的语气里面，却在不断的挑起这个小姑娘的兴趣。
第368章 恶俗的婚外情
对于这种没有经过社会历练的小姑娘，把事情说的越神秘，她才会越有兴趣。
安全部门，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本身就带着神秘感。
现在，安全部门的人过来调查事情，小姑娘本来就已经很兴奋了，抓特务，抓汉奸，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本来就带着无穷的吸引力。
这会，又听到刘向前这么说，小姑娘都感觉，自己已经亲手抓到特务了。
眼睛里面的光，更加明亮了一些。
坚定的对刘向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刘同志，你放心，组织原则我知道，在案子结束之前，我连父母都不会说的。”小姑娘差点就要给刘向前敬礼了，想要表示她的决心。
“好，谢谢你！先到档案室查一下档案。”刘向前对现在的情况，很是满意。
甚至，更加满意部队这边安排一个小姑娘过来配合他。
“刘同志，需要找谁的资料，我去帮你拿出来。”到了档案室，小姑娘立刻投入到工作状态。
“帮我找一下吴健的档案资料！”刘向前说道。
还特别嘱咐了一下，除了吴健的资料，再多带几份其他人的资料，掩盖目的。
小姑娘，很显然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在刚刚听到刘向前话的时候，还有些诧异。
查一个人的资料就查呗，为什么还要带别人的资料。
不过，小姑娘很是聪明，略微诧异了一下，就知道了刘向前的意思，点了点头，赶紧去找档案了。
没多大一会，小姑娘就抱着几份档案走了出来。
刘向前看了一下，几份档案的封面。
这小姑娘，是真的聪明。
除了吴健的资料，他还带了其他几份，用来遮掩目的的档案。
这个遮掩的档案，也不是随便选的，小姑娘特意也带了几个其他的团长或者正在进行考察的副团长的档案。
刘向前对现在的这个配合越来越满意了。
没有说什么，直接就打开吴健的资料开始看了起来。
吴健，老家就是四九城附近的一个村子的，家里四个兄弟，两个姐妹。
刘向前一点一点的看着。
什么时候当兵入伍，什么时候立功提干，档案里面都记录的很详细。
越看，刘向前对这个吴健都有些佩服了。
就是一个农村的普通兵，却仿佛身怀大气运一样，自从进入部队之后，多次执行任务，多次立功受奖。
就这样，仅仅五六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兵，居然到了团长的位置。
这可真的是太难了。
这个吴健，不仅提拔的快，并且每一步都走的相当的快。
个人二等功就有好几次。
这都是实打实的个人能力。
不说别的，就从这份档案中，就能看出来，这个吴健，现在绝对是部队的宝贝。
未来肯定还会有更为重要的位置给他。
不过，这些事情，跟刘向前要调查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他要看的是，吴健的家庭情况。
三年前，吴健结婚，妻子罗丹，比吴健小三岁，现在在部队的学校里面做老师。
在吴健的档案里面，对于罗丹的介绍并不多。
这个罗丹，就是给他们部门写检举材料的人。
“刘同志，这次要调查的人是吴健么？”小姑娘看刘向前已经看完了档案，在思考着什么，就小声的问了起来。
本来，配合安全部门调查，就已经让她觉得很兴奋了。
这会，知道的，又是调查一个团长，小姑娘能忍到现在才问，都已经是憋了半天了。
“你认识他么？跟他熟么？”刘向前问道。
这小姑娘，开始可是拍着胸脯的说着，这个大院里面，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当然知道。”小姑娘自豪的说着。
“那里说说，这个吴健是个什么人？”刘向前笑着问道。
“他可厉害了，身上有功夫，一个人打三四个没有问题，枪法准，能力强。我爸经常在家里表扬他。”小姑娘滔滔不绝得说了起来。
不过，总结起来，也就是这个人个人能力很强。
这都不用他来说，档案里面的多次立功，就已经能够说明这一点了。
不过，还是饶有兴趣的听着。
时不时的还插嘴问上几句，让小姑娘说的更多了一些。
刘向前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的父亲，居然是部队的一个大领导，这个吴健，正是他的手下。
所以，小姑娘，把在家里，他父亲的评价和一些吴健执行任务的情况，都一股脑的说了起来。
这个人，会是特务么？刘向前在心里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个人身份，没有任何问题，在队里，多次立功，并且，有几次，都是在生死之间的考验。
吴健凭借个人能力，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在一次次的危险任务中，虽然活了下来，也没有残疾，但是身上也是留下了各种伤痕。
这些旧伤，就是他立功的军功章。
这样的人，会是特务？刘向前都有些不相信了。
也有些偏向于，是夫妻间的矛盾，得不到就毁掉。
不过，从公安系统出来的刘向前，一切都更看证据。
虽然心里有了一些偏向，但还是要尽职调查。
“你对他的夫妻关系，了解不了解？”刘向前问道。
这个案子，更为关键的，并不是吴健立功多少，表现多好。
妻子举报丈夫，这两个人的夫妻关系，才是要重点考虑的。
“这个，这个不好说吧。”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如果知道，咱们也就不用去家属区打听了。”刘向前慢慢的说着，还递给了小姑娘一杯水。
“最近，家属区里面风言风语的，说的都是他们家的事情。”小姑娘好像不太喜欢说别人的家事，这次，如果不是刘向前要知道，估计小姑娘也不会说。
吴健跟罗丹已经结婚四年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
为了这个事情，吴健的母亲，对待罗丹的态度自然就是越来越差，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在家属区里面背着说儿媳妇的坏话。
自家婆婆说自家儿媳妇的坏话，这种事情，自然很多人都喜欢听。
打探别人家的隐私，大概就是这些不上班的大妈们的乐趣了。
于是，关于罗丹不孝敬婆婆，身体有问题，是不不下蛋的母鸡之类的事情，就在家属区里面传了开来。
罗丹自然也是听到这些了，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后面，吴健的母亲就更加过分了，不仅在背后说儿媳妇的坏话，还经常在家里跟罗丹吵架，左邻右舍的后面，都已经司空见惯了。
“听大妈们说，那话骂的相当难听。”小姑娘都已经不好意思学了。
对于，这种农村大妈吵架的战斗力，刘向前可是亲眼见证过的。
靠山屯那些大妈们吵架的能耐，现在想想，刘向前都觉得厉害，自愧不如啊。
听着小姑娘的描述，刘向前就是点点头，不打扰，让他继续说。
“后面，后面，后面，有人说，看到吴健跟别的女人逛街。”说到这个环节，小姑娘明显不好意思往下面说了。
“我没看见，都是听说的。”小姑娘赶紧补充了一句。
小姑娘的家教很好，就算现在一定要说，她也是知道，在背后说别人的事情，是不应该的。
“没事，我们现在就是在调查，就算是风言风语，我们也要知道，之后再去调查真相。”刘向前鼓励了一句。
小姑娘听到安慰，好像也是松了一口气，放下了一些心理包袱。
“本来，也就是一些风言风语，大家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是，有一次，罗丹来到我家，跟我父亲说，要跟吴健离婚。”小姑娘居然还说了一个大瓜。
这种事情，要不是小姑娘的父亲就是吴健的领导，估计外人也不会知道。
这年头，哪有几家是离婚的，尤其是对于女人，离婚的压力会更大。
自然不会被外面的人知道。
也正好是因为小姑娘的家庭关系，小姑娘在家里听到了客厅的事情，这才知道。
“吴健确实跟外面的女人，有关系？”刘向前问道。
“这个不知道，不过应该没有。如果有，我父亲早就收拾他了。”小姑娘很相信自己的父亲，说到父亲，眼睛都亮了。
“那罗丹为什么要坚决的离婚？”都已经闹到了丈夫领导的眼前，说明，罗丹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
都已经下了这么大的决心，那就肯定是手里有了证据。
“还不是那个吴健不做人，让罗丹姐受了好大的委屈。”小姑娘明显很偏向罗丹，说到这里，也有了些脾气。
原来，那天罗丹去找领导，说要离婚的事情。
罗丹自己并没有说太多，只说跟吴健感情不和，希望领导主持，帮忙离婚。
小姑娘的父亲，自然不会就这么让两个人离婚啊。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在询问了罗丹几次原因之后，罗丹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哭。
这也不行啊，于是，领导就让人把吴健叫了过来。
毕竟是两口子的事情，也不能只听一边的话。
何况，吴健还是领导眼中的好苗子，自然会有一些偏向的。
结果，吴健来了之后，直接就开始训斥罗丹。
这一下，罗丹更加委屈了，也不忍了，直接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自从两个人结婚之后，吴健并没有往家里拿过任何的钱，全家现在都是靠着罗丹的工资，在生活。
这年头的夫妻结婚，基本上都是工资全交，女人就是统领家庭后方的。
男人结了婚，却不往家里拿钱，那钱去哪里了？
领导一听，这肯定是有问题了，就问吴健，工资去了哪里？
要是，吴健说自己存着，家里有需要的时候，在拿出来；或者说，老家有事，给家里用了。
这也都没什么。
结果，吴健居然直接就说，借给别人了。
至于借给谁，他也不说。
罗丹可不忍了，直接就说，他每个月的工资，发下来之后，就直接给刘玲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给了他的娘。
刘玲是谁？领导自然有这样的疑问。
最后一说开，原来，刘玲是吴健初中时候的同学，三年前两个人意外碰到，之后，就是各种事情了。
首先，就是工资不往家里拿了。
之后，就是经常不着家。
回家之后，也就是争吵和鸡飞狗跳。
领导一个过来人，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向吴健的眼神，都淬着冰。
“领导，别听他的。就是我一个妹妹，我们之间可是啥都没有。”吴健连连保证。
原来，这个刘玲，是吴健的初中同学，现在家里，为了换彩礼，要把她嫁给隔壁村的老头。
刘玲不愿意，就从家里跑出来了。
“领导，她一个人在这边生活，又没有工作，这日子怎么过啊！我总不能看着她饿死吧。”吴健梗着脖子，还感觉自己做的事情相当的伟大。
领导听了这种话，都有些想打人。
可是，现在可不成啊。
于是，就开始训斥吴健，什么好好过日子，生活不是这样的。
又说了罗丹，丈夫帮助别人，虽然分寸有些问题，但是这事情是正确的。
等等等等。
简单的说，就是各打五十大板，让两个人回去好好想想，好好过日子。
总之，就是一句话，和稀泥。
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两个人回家了。
“他们走了之后，我出来还跟我爸吵了几句。”小姑娘撅着嘴，好像很不认同父亲的做法。
没有经历过生活的人，在想问题方面，自然简单一些。
刘向前也知道小姑娘父亲的想法。
不过，刘玲的名字，却进入了刘向前的脑袋里面。
貌似，这对夫妻结婚后的生活还是不错的，直到刘玲的出现。
这才生出了后面的事情。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丈夫有了外遇，之后，妻子不堪忍受，决定鱼死网破？
刘向前再次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走，咱们去找罗丹谈谈？”刘向前对这小姑娘说道。
“刘同志，咱们调查的，不会是这种家庭事情吧？”小姑娘说了半天话，这会也反应过来了，这怎么问的都是两口子的家里事情。
不会就是这点事情，还需要安全部门的人来吧。
第369章 结婚四年，还是大姑娘
小姑娘，本来还有些兴奋的心情，立刻就落了下来。
她本来想着，跟安全部门的人合作，要做的肯定是大事。
她还想着自己抓特务，抓破坏分子呢。
父亲，一直是她的偶像。
她也是听着各种英雄的故事长大的。
这次，她准备立个大功，也在父亲的面前长长脸。
可是，这聊了半天，怎么都是别人家里的事情啊。
这可不是她要想的。
“不要只看这些表面的事情。家庭是社会的基本组成单位，看着像是家事，没准里面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呢！”刘向前笑着看着这个小姑娘。
年轻人的想法，就是立大功，抓特务。
“真的么？”小姑娘一脸的不相信。
“走吧！”刘向前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小姑娘，往军区的学校走去。
罗丹就是在这里教书。
结果，两个人到学校一打听，罗丹工作跟人换了，现在已经不在这里教书了。
略微一打听，更让刘向前两个人不敢相信。
罗丹居然把工作还给了刘玲。
这是啥意思，妻子把工作让给了丈夫外面的女人？
这年头的工作，那可是金贵的很，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何况又是部队学校的工作了。
不仅福利待遇好，就这个工作岗位，都是可以传家的。
父母传给孩子，或者，在急需要用钱的时候，工作岗位都是可以直接变现的。
工作岗位就是块金疙瘩。
怎么会有人愿意转让。
可现在，这种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还是发生在两个本应该打起来的人身上。
随便一想，都能想到其中的弯弯绕绕。
小姑娘的眼睛都要喷火了。
两个人又赶紧往家属区走去。
人没在学校，那就是应该在家了。
走到罗丹家的房子，就听到了吵架声。
“你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还敢跟我发脾气，老娘告诉你，走了就别想在进这个门！”
“孩子生不了，饭也不做，还跟我发脾气，你个不孝顺的东西。”
“还敢当着领导的面提离婚，赶紧离，看谁还会要你个不会下蛋的！”
……
站在楼下，就听到楼上一声声刻薄的声音，传了出来。
楼下好多人都在看。
不过，没有一个准备上前劝劝的，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甚至还有几个人，从兜里掏出了瓜子。
刘向前一看就知道，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应该是经常发生，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这老吴家的，又怎么了？天天吵，烦死了。”
“谁知道，听这意思，应该是罗老师提出了离婚。”
“真的假的。”
“你听，这不是在骂么！”
……
周围的邻居，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刘向前一听，应该就是吴健家里的事情，也没有急着上楼，也在人群中跟着听了起来。
“要我说啊，离了也好。什么狗屁团长，一天天的也不回家，这家里家外，都是罗老师一个人张罗，还有这么个婆婆，这日子过的，真的不如一个人了。”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大妈，叹了口气，很是赞成的说道。
“再怎么样，也是团长夫人啊！错过了这个村，哪里还有人要她。又生不了孩子，白养着啊！占着茅坑不拉屎。”一个有些三角眼的中年女人，很是不赞成的说道。
“我听说，都有人看到，吴团长带着别的姑娘，逛街了，心思都在外面了。”
“那怎么了，人家可是团长，这么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早就该让地方了。”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替罗丹惋惜，丈夫心思不在家里，已经带着别的姑娘在外面了。
有人说罗丹命好，都嫁给团长了，还做什么。
“呦，罗老师，真的要走啊！”刚刚那个三家眼的中年女人，忽然看到了罗丹拎着行李，从楼上下来，赶紧凑上去说话。
“管好你自己家里的事情。”罗丹一看到这个人，眉头就微微皱起，一看就是跟这个人关系不怎么好。
不过，就算很讨厌，说话，也没有别的，就是轻轻揉揉的一句话，显得很是克制。
听到，有人喊罗丹。
刘向前也是抬起头看过去。
一眼看过去，刘向前就对这个人的印象不错。
女人个子不高，大概也就一米六左右的样子，穿着一身军大衣，围着一条厚厚的红围脖。
留着齐耳的荷叶头，看起来很是干练。
女人的眉眼之间，透着一股书卷气，是那种常年诗书为伴才能培养出来的气质。
总之，女人并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很有气质，温文尔雅。
“我这不也是关心你么！不识好人心。”中年女人再次开口，很明显对于罗丹的回答很是不满。
在中年女人的心里，这个罗老师，一贯的能装，看什么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现在，都快被男人甩了，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让开，别挡路！”罗丹很明显，懒得跟她拉扯，就准备出门。
“听说吴团长，外面有女人了。呦，真可怜啊！都这个岁数了，也生不了一儿半女，又要被男人扫地出门了。”中年女人明显不打算放过罗丹，自顾自的开始嘲笑起了罗丹。
罗丹好像不是很会吵架，刚刚被她婆婆骂，也是没有一句话。
这会，被人嘲笑，罗丹气的眼睛通红，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刘向前给带路的小姑娘一个眼神，小姑娘也立刻领会了刘向前的意思，赶紧快步上前。
“是罗老师么？我是团部的，有事找你，请跟我走一趟。”小姑娘上前，声音清脆，立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一看小姑娘穿的成套的军装，肩章帽徽都是齐全的，就知道是团部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些尊敬。
也有人认识小姑娘，知道她的身份，还上前热络了几句。
“请问是什么事？”那个中年女人，看到团不来人了，还是个干部，也不敢再拦着罗丹说风凉话了。
罗丹走出单元门，来到小姑娘身边，声音略有些冰冷的味道。
“去了就知道了，不用紧张，只是询问几个问题。”小姑娘也感受到了罗丹的冷漠，拒绝的态度，也算是简单的安慰了一下。
罗丹应该也知道，这个邀请是拒绝不了的，纠结了一下，也就拎着箱子跟着小姑娘往外面走了。
“罗老师，这是准备离开么？”开始的时候，两个人也没有说话，不过，小姑娘好像受不了这么沉默的气氛，开口询问道。
罗丹从小姑娘的态度里面，没有感受到鄙夷，看不起等情绪，就是单纯的询问。
“嗯，准备回老家了。”罗丹平淡的回答。
“我去学校找你了，学校说你把工作让给刘玲了。”小姑娘刚刚听到这个消息，就有些生气，这会见到正主了，立刻询问原因。
“呵呵，吴团长说，刘玲同志，没有工作，不能养活自己。命令我把工作让给她。”罗丹有些嘲讽的说道，甚至好像说的并不是自己的事情。
“那里怎么办？”小姑娘立刻就问了出来。
有工作才有工资，罗老师要是没有了工作，那就没有工资了。
在家里的时候，听到罗丹提出离婚，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些年，吴健从来没有给过家里工资。
现在，罗丹的工作也没了，那以后怎么生活。
“是啊，我怎么办？我怎么办，有谁关心呢！”罗丹的情绪被这个问题，带了出来，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是吧，连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姑娘，都知道要问一句，她以后要怎么生活。
可是，他的丈夫，吴团长，却是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是强硬的要她把工作给让出来。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小姑娘一看到罗丹的样子，还以为自己的话说错了，赶紧安慰起来。
“没事，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罗丹缓和了一下情绪，又开始安慰起小姑娘。
三个人回到刚刚档案室给的那个办公室。
“罗丹同志，你好！我是安全局的刘向前，您的举报材料，我们已经收到，组织上很是重视，现在，由我来代表组织，跟你谈话，希望你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进屋落座之后，刘向前开始走流程。
一听到对面这个年轻的男人，是安全局派过来的。
罗丹的眼睛都大了一些，明显很是惊讶。
“真没想到，你们还会过来询问。不像团里面，根本就没有下文了。说吧，想知道什么？”罗丹的举报材料，明显不是单单给了安全部门，就连团里面，他也是有送的。
不过，就是石沉大海，没有下文了。
刘向前略微想一想，也就知道了，对于吴健这个年轻的团长，上上下下都是寄予厚望，他们的家庭问题，应该很多人也都是知道的。
所以，举报吴健有敌特倾向，这种事情，团里面自然不信，单纯的以为是女人，因为家庭原因，诋毁丈夫。
毕竟，吴健在很多对敌斗争中的英勇表现，团里面都知道。
要说这样的人，有敌特倾向，谁也不会相信。
估计，这次吴健让罗丹放弃工作，给刘玲，并不是单单的对刘玲好，应该是这个检举材料都已经到了吴健的手里。
吴健就是想要给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妻子，一个教训。
“那我们就慢慢说，你也好好回忆回忆。”刘向前给罗丹倒了一杯茶水。
“先说说，你跟吴团长结婚后的情况，或者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跟以前完全不同了。”刘向前缓缓的问道。
毕竟，罗丹的举报材料，涉及到的是敌特。
而吴健的档案，他也是看过的，这样的人，不可能忽然变成敌特的。
再加上，今天见到了罗丹，这个女人，也不是一个会因爱成恨，因为发现丈夫外面有人，就诋毁丈夫是特务的人。
所以，还是要从他们的生活中的情况来看看。
“我们是通过媒人介绍认识的。我是个学校老师，他是个部队英雄。各方面条件也都合适，后面就结婚了。”罗丹喝了一口茶水，舒缓了一下神经，就好像陷入了回忆之中，开始一点一点的从两个人相识，到结婚的过程都说了出来。
本来，这些事情，跟案件的关系都不大，不过，刘向前还是耐心的倾听着。
罗丹事无巨细，很多小事，都慢慢的说着。
她好像不是在回忆，更像是在告别。
跟自己的过去告别。
自古美女爱英雄。
就吴健这样的年轻英雄，自然是很多人追捧的对象。
两个人相亲之后，就自然而然的结婚了。
“结婚前，他就有些冷淡。我以为他性格如此，以为他工作压力大，所以，总是想办法逗他开心。可是，谁知道，他就是对我不感兴趣，结婚后也是一样冷淡，甚至，甚至。”好像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罗丹的情绪波动很大。
刘向前也是这会，仔细看了一下罗丹的面相。
忽然，发现了一点问题，让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我会些中医，能不能给你把个脉。”刘向前想确定自己看到的事情，提出了把脉。
“哦，那你给我看看！”罗丹很是大方，直接就伸出了手。
“他没碰过你？”刘向前这一把脉，就确定了自己开始从面色上看出来的事情。
罗丹还是个大姑娘呢。
“嗯！”罗丹有些惊讶，这都能把脉把出来，不过，还是坦然的承认了。
两个人都结婚快四年了，她还是个大姑娘呢。
这能跟谁说，跟谁说都是被笑话。
这要是能生出来孩子，才叫有问题呢。
刘向前好像也明白了，为什么她心里压力这么大，为什么她现在会要决绝的离开，这段婚姻，就是个牢笼，一点未来的希望都看不到。
“还有别的问题么？”罗丹好像是不想沉浸在这种痛苦之中，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询问道。
“长期郁结于心，心脏，胃肠，都有些问题了。稍后我给你开个方子，保持乐观的心态，才是最重要的。”刘向前给她写了个方子，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才开始继续了解她的婚姻。
第370章 女怕嫁错郎
或许是因为给罗丹诊脉的这个插曲，罗丹也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值得相信。
这种感觉很奇妙，本来就是在进行案件调查。
罗丹也就是准备说一些准备好的东西，大概也就是跟检举材料里面差不多。
不过，有了医患这层关系后，信任感也就不自觉的产生了。
这也是刘向前与人拉近关系最快的方式。
谁都不会对一个大夫，有太多的隐瞒。
看着刘向前像模像样的诊脉，又都说到了点上。
负责协同查案的小姑娘，这会看向刘向前的眼睛，都不自觉的冒着光。
罗丹，在随后的说明中，也就说的更多了一些。
不仅仅是一些材料上的东西，还有很多细节和她自己的感受。
这段婚姻，简单的总结起来，就是个悲剧。
按照本心来说，谁碰到有人要离婚，可能都会劝说几句。
但是，当听完了罗丹的故事之后，刘向前这个性格很稳定的人，都想给她鼓掌。
庆祝她终于想清楚了，终于有勇气挣脱牢笼了。
两个人就是在媒人的介绍下，双方条件都不错，于是就结婚了。
这时候的大部分人，基本上也都是这样就过了一辈子。
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夫妻更多的就是并肩战斗的战友。
互相配合，结婚生子，之后就是过日子的柴米油盐了。
罗丹两人的情况也差不多，罗丹也没有想太多。
吴健，是个军人，本身就自带滤镜，这就是最可爱的人。
再加上，还是个立过很多功的军人，那就更不用说了。
罗丹也想着，两个人结婚之后，就好好的过日子。
可是，新婚夜，吴健就说连队有事，需要执行任务。
做为一个知识分子，一个新婚妻子，罗丹并没有想太多，自然是支持男人的事业。
这年头的大部分女人，结了婚之后，大部分都是如此，支持自家男人，这都是应该做的。
所以，两个人也就没有什么新婚夜。
日子，就这样过了起来。
用罗丹的话来说，两个人结了婚之后，吴健很少在家里住，基本都是在连队，各种任务，各种训练。
就算是在家里休息，也没有在家里吃过饭。
至于睡觉，难得的在家住，也是各种借口，要么执行任务受伤了，要么就是训练太累了。
总之，两个结婚了的年轻人，也是分房睡的。
对于夫妻间的事情，罗丹做为一个大姑娘，哪里知道那么多，还以为夫妻都是这样的。
一直到，两个人结婚都一年多了，还没有孩子，被周围人的说闲话，罗丹才体会出不同。
不过，自己丈夫没说什么，罗丹也就没觉得什么。
还是，后面，吴健的母亲，罗丹的老婆婆管不住自己的嘴了，经常酸言酸语的吐槽罗丹，对她的生活也是指指点点。
这个时候，罗丹才感觉到了生活的不对，日子不是这样过的。
两个人都没有亲密接触过，哪里会有孩子。
夫妻生活是否能够健康，这方面的事情，也是有重要作用的。
要么，怎么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呢，床也是重点啊。
夫妻间从结婚开始，就没有夫妻生活，哪里会和。
如果说，这个事情，在罗丹的心里扎了一根刺，不过，也就是小事，罗丹也不是特别在乎。
毕竟，两个人的聊天，交流还是不错的。
罗丹也就单纯的以为，自己的丈夫是个清冷，并且全身心的投入到部队任务的人。
作为后方，自然要全力的支持自己丈夫的事业。
何况，刚结婚的这一年，吴健，还是把所有的工资津贴都是交给罗丹的，需要用钱了，就找罗丹拿。
罗丹也自认为，吴健的心还是在家里，有自己的。
可是，在结婚一年后，夫妻间还没有任何进展的时候，刘玲来了。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两个人本来还相敬如宾的关系，也彻底的变了。
本来，吴健回家的次数就不多。
自从刘玲来了之后，回家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了。
每次回来，都是有事，要么就是要钱，要么就是要东西。
到了后面，吴健更是连工资都不往家里交了。
男人男人不回家，婆婆婆婆没事就过来骂。
这样的日子，谁能受得了。
后面，又有人穿，在街上，看到吴健带着刘玲逛街。
更是成为了压倒罗丹的最后一根稻草。
夫妻关系，也就彻底的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争吵，诋毁，冷战，自愈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情绪，都在罗丹的心中产生了。
两口子过日子，本来见面就不多。
现在，因为刘玲更是很少回家了。
回家，说的也都是刘玲的事情。
什么，她一个人在这边不容易？
什么，一个女人没有丈夫，日子不好过？
什么，刘玲没工作，没有收入来源，要帮帮忙！
……
要么不见面，见面了就是刘玲，问一下，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要不说呢，罗丹是个知识分子，在觉得自己已经进入到了内耗的情绪中的时候，就知道，这样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就对吴健提出了离婚。
可是，吴健自然认为她是小题大做等等等等，坚决不同意离婚。
这事情，也就这么耗了好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天，罗丹发现了一件事情，让他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那天的事情，我永远也忘不了，可是，我又没有证据，这不，我就写了检举信。”罗丹说到这里了，露出了一脸的苦笑。
好像是因为自己的做的事情，有些幼稚，所以自嘲；又好像是因为自己的检举，没有得到部队的重视，有些不屑。
“那天发生了什么？”小姑娘赶紧问道。
听了半天这种家长里短的故事，小姑娘，现在已经十分心疼罗丹了。
这会听到这里，对方停了下来，小姑娘赶紧催促。
“其实，也不怪领导不信任我的检举材料，就是我，也不太相信，吴健被特务腐蚀了。”
“我写检举信，也不是想要鱼死网破，真的就是想离婚，想告别这段糟糕的婚姻。”罗丹又是自嘲一笑。
刘向前也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样一个女人直接检举自己的丈夫，并且还是说对方可能是敌特分子。
这个指控，可以说是相当的严重。
不过，刘向前没有着急询问，他把水杯往前推了推，让罗丹缓和一下情绪。
“因为，吴健他经常都是在团部进行训练，或者执行任务。所以，在连队里面，有一间宿舍。”
“结婚之后，他要是几天没回家，我就会过去给他收拾一下，把换洗的衣服什么的，带回家来洗，再给他准备一些洗好的，放好。”罗丹喝了一口水，又开始说起了那天的事情。
刘向前也专注的听着，这一天，罗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否则，对于她一个中学老师来说，还是不会检举自己丈夫是特务这种事情的。
这结了婚，妻子给自己收拾屋子，洗衣服，这都是常事。
所以，连队的宿舍，罗丹也是经常回去。
不过，以前两个人刚刚结婚，对彼此的脾气性格什么的，也不是很熟悉，所以，罗丹也没有翻过吴健的东西，就是收拾一些脏衣服罢了。
可是，最近这两年可不同了，男人不仅不回家，连钱都看不见了。
本来，罗丹一直陷入在自我内耗之中，也没什么心思去翻看吴健的东西。
可是，这么多争吵与觉醒之后，心思也就不同了。
自己男人，整天都在为外面女人着想，自己这个做媳妇的，还要给他洗脏衣服。
罗丹越想，自然越不舒服。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开始翻看吴健的抽屉。
她本来，也没有想到到底要翻看什么，或者说，她想看看，吴健的钱不交给家里，到底在哪里。
家里这两年多的开销，可都是她的工资来开销的。
可是，翻看了一会，钱，存折，什么的，都没看到，却在抽屉里面，看到了一本日记本。
吴健还有写日记的习惯，这个罗丹还真的不知道。
于是，也就好奇的翻看了起来。
果然，吴健，也没有什么写日记的习惯。
这日记，就是从刘玲来了连队这边找他开始写的。
罗丹一边翻着日记，火气却越来越大。
里面写的都是，吴健如何喜欢刘玲，如何在乎刘玲，给罗玲买了多少多少东西。
那肉麻的语句，那份深情，罗丹要不是他媳妇，估计都会被感动。
“看到后面，我忽然看到了一句话。吴健在日记本上写着，刘玲这个小丫头，对我很是崇拜，经常缠着我问，我们的训练计划，使用什么武器之类的。”本来看着日记，就很是生气的罗丹，看到这里也没有想太多，就是感觉恶心。
包括现在描述，她都感觉恶心和难过。
“后面还写了什么？”刘向前开口问道。
部队，保密的级别有多高，那就更不用说了。
别说，训练周期，制式武器这些敏感的东西，就是隶属于什么部队，这个一般人都是不能说，更是不能打听的。
所以，听到罗丹在日记本上发现了这个的时候，赶紧开口问道。
“后面的没看到，正当我想继续往下看的时候，吴健突然回来了。我俩又吵了起来，他说我不该看他的日记，那是私人物品。我说他臭不要脸，乱搞男女关系。”罗丹无奈的摊了摊手，显得很是无奈。
刘向前一阵的挠头，这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候，又没有看了。
“那本日记，还在么？”刘向前问道。
“不知道。”罗丹直接说道。
自从在宿舍，又吵了一架之后，罗丹自然不会再去给他收拾什么脏衣服了。
不过，毕竟是受过教育的人，在怒火过去之后，回到家里，罗丹自然也在反复思考这些问题。
有人跟团长打听训练的事情和武器的事情，这种事情，也被罗丹给发现了。
于是，她就有了猜测。
猜测刘玲是特务，来到部队的目的就是接近吴健，之后套取军事机密。
吴健，就是被特务腐蚀的败类。
不过，罗丹也很快的就摇头了，她自己都不会相信，吴健这个立过大功的英雄，会被敌人腐蚀。
那些立过的功劳，可都是实打实的。
要不，吴健，也不会有现在的地位。
可是，相信与不相信是一回事。
有怀疑也是一方面。
做为一个渴望挣脱这段婚姻的女人，做为一个已经处于暴怒边缘的人。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实名检举吴健的事情了。
罗丹的检举材料，一共写了两份，一份给了部队领导，一份送到了安全部门。
后面，都石沉大海，没有了消息。
这几天，吴健更是过分了，变本加厉的让罗丹把工作都转给了刘玲。
刘玲也是心如死灰，准备回老家了。
要是刘向前晚来个一天，估计刘玲都已经走了。
“罗同志，你确定在吴健同志的日记本里，看到了刘玲向他询问这些事情？”刘向前再次询问了一遍。
“我确定。我是语文老师，不说过目不忘，不过，但是每篇文章的主要内容，还是能够大概记住的。”罗丹说的十分确定。
她就是个语文老师，甜甜给学生批改作业，干的就是这文字上的事情。
再加上，观察罗丹的各种表情和神态，刘向前也是相信了她。
“罗丹同志，关于你的举报材料，我们距离相当的重视，现在案子还在调查之中，你能再留一段时间，在离开么？”刘向前的话，好像是在询问，不过更多的就是让罗丹暂时不要离开四九城。
后面可能还有事情，需要罗丹的配合，如果人离开了，那就不好找了。
就算没有事情需要他配合，关于她举报的问题，最后是个什么结果，还是要通知她的。
人还是不要离开的好。
“好，那我住在军区招待所，有事情可以来找我。不过，我也不会停留太久。吴健又说是出去执行任务了，我不想在看到他了。”思考了几个呼吸，罗丹留下一句话，就拎着行李离开了。
第371章 愚蠢的恋爱脑舔狗
“知人知面不知心，吴团长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怪不得吴老师吵着要离婚呢！”
“吴老师，真可怜！”小姑娘，还沉浸在罗丹刚刚说的故事里面，明显没有抓到重点是什么。
“吴健，又出去执行任务了么？”刘向前没有管沉浸在狗血爱情故事里面的小姑娘，直接问道。
“啊！我不知道啊！我要去问问。”小姑娘对于刘向前的问题，明显一愣，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你询问一下，我也要回局里汇报一下。”刘向前说完，收拾好东西，往外面走去。
刘向前还没有离开部队，小姑娘就打听好了，吴健的确出去执行任务了，不过什么任务，在哪里执行，一概不知。
刘向前点点头，赶紧回局里汇报去了。
本来就是下午出来的，这会天都黑了。
不过，刘向前有些着急，还是给领导打了电话，叫回了领导，把事情汇报了一遍。
“你是说，吴健很有可能被敌人渗透了？”主任也有些不相信，疑惑的问道。
“的确很有可能，一个普通人，就算是对部队，对军人，有些兴趣，但是也不会询问的这么仔细。”刘向前回答道。
他们安全部门的工作，就是这样，但凡有一丝疑惑，就要仔细的调查清楚。
一个普通人，已经开始询问在哪里训练，训练项目，制式武器了，这已经需要足够的引起重视了。
吴健也许并不清楚，就当做老朋友重逢，就当做小姑娘的好奇。
可是，对于刘向前来说，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为了一个老朋友，就可以忽视自己的媳妇，可是让自己的媳妇转工作，这已经不是普通额糊涂，不清楚可以解释的了。
色令智昏。
在这种情况下，泄露机密也就只是早晚的事情了。
“你的想法是什么？”主任也不再纠结吴健到底被没被渗透的问题了。
刘向前这么晚把他叫回来，就说明刘向前已经确定了这个事情，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如何行动了。
主任想听听刘向前的想法。
既然，把案子交给了刘向前，那整个案子，就要以刘向前的想法为主。
“我是这么想的！”刘向前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通过罗丹，在日记本上看到的事情，刘向前大概判断出，敌人的目的并不是特别明确，或者说，并不是针对某一个任务而来。
很有可能是刺探基础情报的。
这不是一个短期内的任务，所以，敌人应该会在军区这个地方常驻，进行长期探查。
刘向前也估计，这也是刘玲为什么非要顶替罗丹的工作位置的原因。
因为男女关系问题，赶走原配，自己驻扎。
外人顶多也就是看看家庭伦理的热闹，不会往敌特的方向去想。
这也是为什么，罗丹写的检举材料，在部队这边，就石沉大海的原因了。
刘向前，现在的想法就是。
分成两条线来走，一条线是去寻找和调查那本日记本。
总归是要看看吴健的日记本上，都记录了什么，会不会有更多的东西。
另外一条路，就是需要局里的配合了。
由组织上跟部队联系，先确定吴健参加的是什么任务，具体的地点在哪里。
根据刘向前的估计，这会吴健的任务，应该不是什么战斗任务，大概率就是正常的训练任务。
如果猜测不错，那么，敌人既然是一个长期的情报搜集任务。
那么大概率来说，他们执行任务的周围，没准就有人盯着呢。
所以，刘向前就想，打听清楚之后，局里派人，到周围探查一下。
如果，真的有人探查，那就是直接人赃并获。
如果，没有人在探查，也不会惊动吴健，再进行后续的调查。
主任，听了刘向前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也没跟刘向前再说什么了，就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
没有多大一会，一个由十二个人组成的小组，就趁着夜色，从局里出发了。
“向前，你搜查工作怎么样？”安排好了另外一边之后，主任有些戏谑的看向刘向前。
呵呵，说的好听的是搜查，说的不好听，就跟小偷一样，背着人，偷偷的过去查看。
“没有问题！”刘向前自然知道主任的意思，立刻起立敬礼。
“好，你跟老张一起过去。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主任下达命令。
老曹，也是局里的老人了，一身的功夫，曾经还教过刘向前格斗，不过，后面都被刘向前收拾过。
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
接到了任务，两个人也是赶紧出发。
下午去部队调查，刘向前还是骑着自行车去的。
这会，两个人已经有了一台吉普车了。
老曹都热好了车，这会正坐在驾驶座上。
趁着夜色，两条线的人，都忙活了起来。
刘向前跟老曹，很快就再次来到了部队。
刚到大门口，准备拿出证件沟通。
结果，刚下车，就看到下面的小姑娘，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刘同志，已经收到通知了，我带你们过去。”小胡娘挥了挥手。
“谢谢！”刘向前也是笑着打招呼。
“吴团长真的有问题么？”小姑娘小声的问道。
“还不知道，所以要进行调查，记住保密原则。”刘向前又强调了一下。
这个小姑娘年轻，办事很有热情，也很有同情心，不过，刘向前也怕她年纪轻，藏不住话。
“我当然知道。”小姑娘咬着牙说道。
这小姑娘，这是咋的了，下午的时候，还在同情罗丹，痛骂吴健不是人呢。
这会，怎么又好像挺担心这个吴健的。
其实，刘向前不知道。
在他回局里汇报的时候，小姑娘也是回了家。
一回家，他父亲就开始询问这个事情。
安全部门的人来部队调查，这种事情，他这个领导，不可能不知道。
小姑娘知道需要保密，也不能说太多，不过，关于吴健那些不做人的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什么跟外面的女人勾勾搭搭；什么不给家里交工资；什么让媳妇把工作让给外面的女人。
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怎么都不会接受这样的男人。
不仅如此，小姑娘也到了结婚的年纪，自己就是军人家庭，自己也是军人，自然对军人还是很喜欢。
可是，听了罗丹的结婚生活，小姑娘的心里也有了不同的想法。
对于吴健的厌恶，自然也都溢于言表。
他父亲听了之后，沉思了一会，就开始说起了吴健这些年的工作情况。
一个农村兵，在部队没什么根基，想要升职，更加困难。
可是，吴健愣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刀山火海之中闯了过来，凭借自己杀出了一条路。
之后，他父亲还跟他讲了一些，吴健训练有多么刻苦，执行的任务有多么艰苦，负过几次伤，有几次差点牺牲了等等。
对于英雄，所有人都是崇拜和欣赏的。
这不，小姑娘，又对吴健的情况，有了一些担心。
刘向前摇了摇头，没有管小姑娘在进行什么心理斗争。
趁着吴健不在，赶紧找找日记本还在不在宿舍。
上次，吴健的日记被罗丹看到了，现在还在不在宿舍，还真的不一定。
两个人很快来到宿舍，把里面的情况观察了一下，之后就开始寻找日记。
不知道吴健是觉得自己真的没有错，还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
所以，日记本还就是这么放在抽屉里面。
根本就没有费什么劲。
老曹拿出一台相机，就开始一页一页的拍照。
刘向前在翻动的过程中，也是把日记内容全都浏览了一遍。
罗丹记忆的没有什么错误。
从日记上来看，刘玲在来到部队之后，两个人的感情就急速升温了。
送东西，逛街，这些事情，都是常事。
吴健还时不时的会给刘玲一些钱。
两个人的感情可以说进步神速。
在三个月之后，日记本上就出现了，向吴健打听部队事情的情况。
吴健，也就以为是小姑娘好奇，就跟他说了一些。
刘向前摇了摇头。
好奇，好奇个屁，这都开始询问日常训练的装备配置了。
这还是好奇，这分明就是有意的试探了。
吴健，一个凭借自己能力拼到了团长位置的人。
按理来说，这个可是光有能力还是不行的，情商，智商，差上一点，都是不行的。
可是，这个吴健，感觉不止是个恋爱脑，还是个舔狗。
只要刘玲给了几个笑脸，整个人都要回忆好久，回来还要写日记记录下来。
对于，刘玲，更是没有任何防范，问什么，就说什么。
呵呵，这种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刘向前都想撇嘴。
越往后面看，刘向前越是心惊。
随着两个人接触的越来越多。
到了后面，吴健已经不仅仅是透露一些日常训练的情况了。
就连，每次外出执行任务，都会跟刘玲说，并且还会说出训练的具体位置。
这都已经不是蠢可以形容的了。
刘向前都已经不知道怎么来形容了。
很快，日记拍摄完毕。
刘向前和老曹两个人，又把屋子恢复了原样，还打扫了两个人进来的痕迹。
虽然证据在手，但是局里是个什么意思，现在还不知道。
没有下达抓捕任务之前，还是尽量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任务完成，两个人就准备离开了。
一路跟着的小姑娘，也再也没有说话。
正当两个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
部队传达室的老大爷，跑了出来。
有电话要找刘向前他们。
老曹过去接了电话。
“那边抓了人，咱们把日记本带回去。”老曹说完，就一个人往宿舍那边跑了过去。
抓人了，怎么就行动了？
不会是真的跟自己想的一样吧？
刘向前一边想，一边跟他一起过去。
这个案子刘向前接触了之后，下午进行了一番调查。
就已经隐隐感觉到，敌人已经围着吴健开始了各种探查。
敌人不会单独一个人行动的。
也是有着接头的人，上线下线的。
根据下午的情况，刘向前推测刘玲，就是这个刺探行动的行动人。
她身后的人，会根据她提供的消息，进行其他的行动。
本来，刘向前也就是猜的。
现在吴健在外面执行任务，要是刘玲知道了这个任务时间和任务地点的话，估计就会有其他人在任务执行地，进行一些其他的探查行动。
当然了，这个也不一定。
回到局里，刘向前也把自己的想法跟领导说了。
这不，就有一队人员，直接去了执行任务的地方。
没成想，这些人真的这么胆子大。
真的就在部队的任务地点进行了探查。
现在人都抓了，肯定是人赃并获了。
两个人拿了日记本，又寻找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这才再次回到局里。
刚到局门口，就看到，门口停了好几台军车。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应该是部队方面的领导也已经来了。
“东西都带回来了么？”进了院子，刘向前就看到主任已经在等了。
“带回来了！”老曹上前，把东西都交给了主任。
“好，回去歇着吧。”主任一边把东西，递给旁边的一个军人，一边对两个人说道。
刘向前跟老曹对视一眼，也都没有走，找了个地方，等消息吧。
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这一回办公室，就看到办公室里面坐了不少人。
是出去执行任务的另外一组，也在研究着这个案子。
“真没想到啊！本来还以为是家庭纠纷，还真的是个大案子。”一个国字脸的队员，有些惋惜的说道。
这个案子，当时很多人都是这么估计的，所以，这个案子，大家也都不怎么相接。
谁知道，还真的来了个大的。
“当时我还在想，这大晚上的，摸着黑上山，纯属浪费时间，好在反应快，要不那帮王八蛋，就要跑了。”另一个队员，也有些惋惜。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刘向前坐在一边听着。
很快，也就大概拼凑出了另外一组的行动情况。
第372章 一堆草包
通过跟部队方面的沟通，得知，这次训练任务的地点，就是在四九城附近的一座荒山。
虽然离城里有些距离，不过，开车过去，也还好。
另外一个小组，在接到任务后，就赶紧前往了任务地点。
在过去的路上，几个人也在进行讨论。
都执行了这么多年任务了，特务的渗透性和破坏性，大家心里都知道。
可是，有胆子在部队的任务区域进行情报收集的，还真的没有遇到。
那可是真刀真枪的武装部队。
特务在嚣张，在凶残，也不敢面对，一个全副武装的部队啊。
这一行人，虽然是进行调查的，但是也不能进入任务活动区域。
于是，十二个人，分成了四个小组。
沿着部队行动的外围，就开始了调查。
也不知道是行动人员的运气好，还是特务太倒霉了。
部队的行动范围，是包含了几座小山的一个范围之内。
要是沿着整个区域的外围，巡逻一圈的话。
别说是这十二个队员了，就是派两个部队过来，都不能很快搜索完毕。
所以，这个任务，能抓到切实证据的概率真的很低。
可好巧不巧的，一个行动小组，在进入山里，没有多久，就发现了有人行动留下的痕迹。
于是，立刻进行追踪和观察。
在一个小山包上，就看到了几个人在鬼鬼祟祟的行动。
三个人研究了一下，立刻派人呼叫了支援。
很快，小山包上的几个人就立刻被制服了。
“真没想到，那几个小子，那么菜！几下就制服了。”一个队员略微有些扫兴的说道。
“可不是，早知道这样，我们几个就上了，哪里还需要交支援啊！”另外一个跟他同一个小组的人，也是连忙附和。
两个人的脸上，都是笑意。
刘向前问了几句，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们小组发现了小山包上的人，以观察，发现对方居然有五个人。
观察距离又不能太近，容易打草惊蛇。
所以，敌人有什么样的武器，有多大的破坏力，他们都不知道。
人数没有优势，就只能呼叫支援，一同行动了。
结果，一行动，才发现，这五个人全都是菜鸡。
没有几下，就都被制服了。
武器，就是几把杀猪刀，连个手枪都没有。
不仅如此，几个人的手上功夫更加差，全都是莽夫的打法。
这样的敌人，就那三个队员，还真的可以轻松制服。
“抓到那几个小子的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抓错了，是不是附近村里的村民上来打猎的。”一个队员点了一根烟，扫兴的说道。
“往他们躲藏的地方一看，居然还立着两台望远镜，还有记录本。这不就，人赃并获了么！”这个队员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还特意设了点悬念，让这个行动过程更加有吸引力。
“这么菜的特务？”刘向前也有些惊讶。
“可不是，五个人，看年纪，也就二十多岁，还没怎么也用力呢，就有一个小崽子又哭又嚎的。”队员不屑地说道。
“可不是，那个小胖子，还尿了。”
“现在做特务的门槛都这么低了么！”
……
队员们很是看不上的讨论着。
大家都是常年跟特务打交道的，这会也就是说个热闹。
刘向前更是刚刚执行了一个直面特务的任务。
所以，特务们无论是手段，还是能力，他都是知道的。
自然不会小看了特务。
但是，这次抓到的特务，确实是垃圾的很。
不仅没有武器，更是在各种行动上，都相当的不专业。
所以，要么这几个人不是专业的特务，要么就是，这几个人就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是弃子了。
都不用等待审问的结果，动手之后，很多事情，大家心里也都有数。
本来大家都是在这里等着审讯结果，一边聊天，一边说些别的事情。
就那几个货，几个人估计也等不了多久。
可是，没有想到，事实比他们的估计还要快。
几个人刚刚在休息室说了没多大功夫。
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出门一看。
一行人，已经被部队的人员，带着往外面走。
“这么快！”一个年长的队员挠了挠脑袋，看了两眼，就跟大家告辞，找个地方休息去了。
每天都有这么多案子，今天已经到了这么晚了，大家就想着听个结果，不过，这会尘埃落定了，人都被带走了，也就没啥必要等着了。
赶紧休息去吧。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
刘向前看了看时间，也不准备回家了，就在单位凑合一宿吧，没几个多小时，就该上班了。
正准备找个没人的休息室，路上就碰到了主任。
“主任，这案子算是结了吧。”刘向前问道。
“嗯，结了，剩下的事情，部队那边准备自己去查。”主人说了起来。
毕竟是在部队里面发生的泄密事件，也是部队方面自己估计错误，否则，案子也不会拖到现在。
两个人一起往自己办公的那边地方走去，主任也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刘玲的确就是有目的的接触吴健。
刘玲家里还有个哥哥，名字叫做刘强。
刘强本来就是在乡下种地，不过，也没有什么心思在地里，一天天的招猫逗狗，打牌遛狗的。
可是，在乡下地方，哪里有什么来钱的渠道。
一次，这个刘强，在四九城某个地下赌场，跟着一帮闲散人员打牌。
无意中就听说了一个这个来钱的渠道。
听一起打牌的人说，只要能听部队方面的消息，无论大小，都可以换钱。
这样的消息，在这个地下赌场，每天都有很多。
都是一些没啥本事，又天天想要赚大钱的主。
可是，一般人听听，也就听听，部队里面的消息，哪里是那么容易打听的。
不过，刘强却不同，他一听到这个都能换钱，立刻就是上了心。
吴健可是他们村里出去的，现在都混到团长了，那可是他们这个土鸡村里面飞出来的金凤凰，那可是他们那一片，十里八村的着名人物。
每次开着小车回家，大包小包的往家里带东西，吴家现在都盖上了大大的砖瓦房了。
谁看着不羡慕啊。
这是一个方面。
另外还有一个方面就是，刘强还知道很多别的事情。
这个吴健，跟他妹妹刘玲不仅仅是初中同学，两个人在初中的时候，还情窦初开，谈过一段。
后面，吴健当兵入伍。
刘家父母也想赶紧把女儿换成彩礼。
两个人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刘玲也在初中之后，就早早嫁人。
可惜，所嫁非人，她男人又是酗酒，又是赌博，还家暴。
有一次喝了酒之后，还把已经怀孕的刘玲给打到流产。
刘强跟刘玲的兄妹关系还是不错的。
虽然父母都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根本不搭理女儿了，任她自生自灭。
但是他这个哥哥还是很给妹妹撑腰的。
刘玲回家求救的时候，刘强就带着几个兄弟，去了妹夫家，给那个男人，结结实实的打了一顿。
最后，男人不得不跟刘玲离婚。
刘玲回家之后，日子也不好过，风言风语无数，不过，好在不用挨打了。
在那段时间，刘强才知道，自己妹妹跟那个风光无限的吴团长还有过这么一段。
刘强，一向是喜欢打牌喝酒的，可是手里没钱。
这会听到妹妹跟这个团长有过一段，脑袋自然就转了起来。
他对妹妹确实不错，不过，那也就是觉得打他妹妹，就是打他的脸，这才给妹妹出头。
现在，知道妹妹给那个富贵的人，有过一段，自然更想，能从这富贵的人身上弄到钱了。
所以，在他的安排下，每次吴健回家探亲的时候，都安排刘玲跑过去嘘寒问暖，想要再续前缘。
刘玲自然也这么做了。
初恋的美好，加上刘玲现在的生活，自然也会让人产生怜悯。
吴健自然也给了刘玲不少好东西。
尝到了甜头的刘强，自然想要跟吴健有更深程度的绑定了。
可惜，吴家怎么会让一个离婚的进门。
吴健眼瞎，可是吴家二老并不眼瞎。
看到自家最出息的儿子，被一个离婚了女人缠上，后面，就赶紧安排了相亲，就有了吴健跟罗丹的这一段。
眼看自家妹妹不能嫁进去富贵人家。
刘强就又生出了别的想法。
其实，如果刘玲真的能缠住吴健，估计后面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可是，没成，刘强就忽然又想到了在赌场里面听说过的那些事情。
于是，就开始怂恿妹妹刘玲给吴健写信。
开始也就是说说想念吴健，说说自己现在生活的不容易。
没成想，吴健这个脑袋，也不知道怎么长得，就跟刘玲这么新建联系。
要钱给钱，要物给物。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磨合，刘玲自然在字里行间，表达了对他们部队的羡慕和向往。
不断的打听一些细节。
什么部队在哪里，什么部队是什么样的，什么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等等等等。
吴健，也就在回信里面给他说，虽然不是什么细节上的东西，不过，也算是有了消息。
刘强在得到这些消息之后，就跑到赌场去换钱了。
本来只是听说这东西能换钱，可是没想到，就这么一些零散的消息，不仅能换钱，还换了不少的钱。
这一下，可给了刘强更大的信心，胃口更是欲壑难填。
就这么一些信件里面的边角料，就可以换这么多钱，那如果能获得更多的消息，岂不是钱会越来越多。
这段时间，他的小日子可不要太好。
于是，就有了后面，刘强怂恿刘玲去部队找吴健。
理由自然很简单，在老家活不下去了。
刘玲顺利来到部队，吴健自然就这么把人安顿了下来。
过起了，家里罗丹，外面刘玲的两个家的日子。
这消息，自然传递出去的也就越来越多了。
刘强的钱也就越来越多。
这种日子，谁不喜欢。
到底是刘强自己想知道更多，获得更多的钱，还是在别的暗示下，刘强获得消息，也就越来越机密。
直到，这次，刘强打听到了部队的任务执行地点，就带着几个小弟，开始了在外围的偷偷观察。
这样直观的看部队执行任务，获得的钱财就不用说了。
也就是胃口太大，这不就被人赃并获了么。
至于，是谁在搜集消息，是谁在发布任务等等。
主任就没有再说了。
这也不用再说，部队方面自然会继续追查下去的。
吴团长，之后的路就不用再说了。
不要说想要保住职位，想要留在部队了，估计是要上军事法庭了。
“主任，罗丹同志，在吴健的胁迫下，工作已经转出去了，我去调查的时候，已经准备离开了。这个事情？”说到这里，刘向前就没有再说了，准备听听主任的安排。
“明天我先跟部队那边打个招呼，她也是这段婚姻的受害者，并且还检举有功。工作岗位应该还是能够保证的。”主任说道。
“可是，检举自己的丈夫，她以后在部队里面怎么活啊！”刘向前有些担心。
这个罗丹，也是倒霉。
做为老师，一份做为媳妇，这么好的职业。
要不是遇到了吴健这个脑袋有问题的，日子肯定过的不错。
可惜，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刘向前自然也很同情这个女人。
“这个就不用操心了，部队那边会做好安排的。毕竟是立了功的。”走到了院子，主任没有再说了。
“你明天还是过去一趟，跟罗丹同志简单交代一下。在部队总比回地方要好上一些。”主任看刘向前还没有离开，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好。”刘向前笑了一下。
这次破案，多亏了罗丹的举报材料。
刘向前自然也想能帮她把后面的生活安排好。
部队那边，这一晚可是不平静。
一栋单独的小楼，亮了一晚上的灯。
吴健坐在审讯室里面，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还在执行任务，就被一队人给带了回来。
第373章 准备开始DNA项目研究
吴健呆愣的坐在审讯椅上，双手，双脚，都已经被控制住。
这会屋子里面就只有他一个人，两名审讯人员刚刚离开。
他也好像刚刚从一个长长的梦中醒来。
这几年，他的日子过的十分的滋润。
家里有媳妇罗丹管着，虽然回去的不多，但每次回家都是干干净净。
训练之后的脏衣服，也都有人收拾好，洗干净，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
外面，还有一个知冷知热，一脸崇拜的老同学刘玲。
两个人逛街，购物，看电影，总有说不完的话。
可是，怎么一切都变了。
吴健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妻子为什么实名举报自己，自己不就是多关心了一下朋友么。
一个女人，在老家活不下去了，到这边投靠自己，自己多照顾照顾怎么了。
可是，刚刚两个审讯的人跟他说的话，才让他从这美好的梦中醒来。
“你是否认识刘玲？”
“你是否认识刘强？”
“你是否对刘玲说过部队的训练情况，营区情况，训练装备，武器参数？”
……
一个一个问题，就是一道一道冰冷的刀锋，刺入他的胸口。
他终于知道自己错了。
本来，刘玲每次充满希望，满怀崇拜的询问他的工作情况。
他还仅仅是当做小姑娘的好奇和关心。
现在才知道，人家是刺探情报，之后进行转卖。
他终于知道自己错了。
可惜，事情已经到了这里，知道又能怎么样。
过了一会，他的领导走了进来。
再也不是曾经春风和煦的微笑，更没有曾经的表扬和自豪。
而是，面色沉重的看向他。
愤怒，责骂，不甘，等等表情都在他的脸上闪过。
不过，最后，就只是说了一句，你糊涂啊！
“首长，救我！”看到领导要走，吴健大声的喊着。
“到了现在，谁都救不了你。等着军事法庭的审判吧！”走到门口的领导，回过头，面色平淡的说道。
自己手下最为优秀的团长，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从事情发生，到安全局那边送来初步审查结果，领导也是一直在思考。
是他太过信任么？
是他纵容么？
领导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事情到了现在，他也知道，自己也会因为吴健的事情，受到连累，也不会再有什么前途了。
一个团长，居然跟特务有联系，对外传递机密信息，这种事情，无异于一颗核弹的爆炸。
虽然是在半夜，不过，在审查结束没有多久，这个消息，就通过各种渠道，在整个军区家属院里面传递了开来。
第二天，部队领导亲自找罗丹谈了一次话。
不过，罗丹并不想再继续留在这边了，只提出了要跟吴健离婚。
这个要求，他早就提过，不过，被领导给挡住了。
军婚，哪里会那么容易就离婚了。
不过，到现在了，很快，就批准了两人离婚。
部队方面，还开了一份证明和介绍信，让罗丹的老家那边相关单位进行接收。
也算是做出了一些补偿。
下午，刘向前又来了一次部队，也是跟罗丹说了这个事情。
再次见到这个女人，刘向前感觉她的状态好了太多。
昨天的那种无形的压力，已经不见，剩下的就只有坦然。
眼睛里面，好像都有了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简单安慰了几句，刘向前就离开了。
不过，准备走的时候，又看到小姑娘快速的走了过来。
“刘同志，这个案子结束了吧！”小姑娘问道。
“结束了，感谢你的配合！”刘向前伸出手，跟小姑娘握了一下。
“真没想到，吴团长居然是特务。”小姑娘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敌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所以，任何时候，都要记住保密条例。”刘向前笑着说道。
…………………………………………
晚上回到家，一进门，就被班老二给拉倒了一边。
“向前，快帮我看看，这几天看中了几套房子，帮我选一选！”班老二拿出一个本，上面记录着几个房子的大概情况。
从前面的几页，就能看出来，这几天班老二真的是在找房子。
一套一套的房子信息，之后都画上了x，应该是被淘汰掉了。
最后，圈出来了四套房子让刘向前帮着选。
房子都是平房，没有楼房。
那些楼房，基本上都是各个单位的家属房。
这种房子的产权都是在单位的，是不能够进行买卖的。
所以，能够买的房子，就只能是个人拥有产权的，或者说，都是老房子，祖辈传下来的。
刘向前看了一下，里面有两套房子都是在大杂院里面。
这样的房子，刘向前不喜欢，也就没有多看。
比较了一下，刘向前指了一套独门独院的小房子。
虽然房子不大，前后院也不是很宽敞。
不过，好在是独门独院，并且是在一个闹市区，出了院子，没两步，就是商业街了。
这种地方，无论是开个火锅店，还是卖点什么，都很方便。
随便改一下，就成为了一个门面房。
跟班老二又研究了一下，最后就确定要买这个房子了。
“钱够不？”刘向前问道。
“够，够，足够了。店子很赚钱！”班老二笑着说道。
他从来都不敢想，自己会有在城里买房的一天。
“他有钱，你别搭理他。”老爷子也是听到了，走了过来。
班老二的那个卤水火锅店，算是他自己开的。
不过，老爷子卤水店的名头，还是哎老爷子这边。
所以，每个月都给老爷子分钱，还要给刘向前交房租。
房租是给了多少，刘向前不知道，都是柳眉在管。
不过，老爷子每个月能分多少，就大概能知道班老二那边赚了多少。
老爷子，自然大概能知道，班老二这小子，手里有多少钱。
“媳妇，你就没有看上的房子？”刘向前问道。
“我最近每天都在实验室，没什么功夫去看。”柳眉摇了摇头。
在柳眉看来，家里都已经有这么多房子了，并且，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就在学校附近，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心思去看房子。
“向前，要不要你看看这套。”班老二翻开他的本子，上面有一套房子，被他划了一个x。
“这套房子，太大了，我买不起，要不你看看。”班老二看着刘向前的眼神落在x上面，挠了挠头，说道。
刘向前大概看了一下，这套房子的位置，在北面，大概就是在刘向前家里，到原来分局的中间地方。
是一套三进的四合院。
空间相当的大。
是房主家里传下来的房子，现在，房主急着出国，所以，就要把房子出售。
刘向前看了看位置，大小，越看越觉得喜欢。
这种大宅子，真的很难找，完全是可遇不可求。
大部分买卖的房子，也基本上都是那种大杂院里面的小房子，家里分了楼房，老房子就要卖掉。
可是这种规整的三进四合院真的太少了。
刘向前是越看越喜欢。
倒不是想要过去住，而是想着，再过上个十几二十年，百川长大了，就这么一套房子，都够他吃三代人了。
“你买那么多房子干嘛？”老爷子每天听到刘向前要买房子，就感觉这小子要出去单过，所以很是不喜欢。
“留给百川啊，就咱们四九城现在这发展，绝对越来越好，以后人们都往四九城跑，到时候人多房少，肯定涨价！”刘向前笑着说。
“你那儿子，你要是养不起，我来养。”老爷子很是看不上刘向前这满嘴都是钱的样子。
“成，那以后就你养着吧！”刘向前顺着老爷子，就坡下驴。
什么养不养的，现在小百川就天天跟着老爷子。
才多大的孩子，一天天跟个小老头似的，走路都背着手，跟老爷子一模一样。
刘向前现在的工作也渐渐的都顺畅了。
有任务，单位那边会过来通知他，没任务的时候，刘向前就在家里开着他的小药铺。
越来越像个大夫了。
组织上对刘向前的安排，还是偏向于执行潜伏任务，所以，局里这边的一些露脸的行动任务，也就尽量让他少参加。
省的见的人太多，以免在执行潜伏任务的时候，被人认出来。
二月二这天，丁一领头，组织了一场知青聚会。
刘向前自然带着媳妇柳眉参加。
王琳今天也刚好有空，人到的挺全的。
“你们可算都回来了，一年都没看到你们！”丁一一见到刘向前和王琳就开始说了起来。
这一年，王琳一直在国外，刘向前也在东北执行任务。
每次丁一要找人喝点，都找不到人，可不是想了么。
尤其是，刘向前给他的那些资料，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研究完呢。
在丁一看来，刘向前给他的东西，真的可以让他研究一辈子了，这就是给了他这辈子的资本了。
已经不是简单的感谢可以表达的了。
“来，快点，这是我给大家带的礼物，女同志先挑！”王琳带了好几个精致的包裹，放在桌子上，让大家挑选。
这也是每次见到王琳的保留节目，她经常出国，带回来的东西，也都是这边没有的。
大家自然喜欢。
“向前，这是我给你找到的资料，你看看。”放好了礼物，王琳又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给了刘向前。
“谢谢！”刘向前赶紧拿过资料，开始看了起来。
文件的内容，也比较杂，不仅有国外在dNA技术这方面的发展和应用，还有一些国外在生命科学领域的突破和进展。
文件的内容很是详实，看来王琳在找资料的过程中，费了不少劲。
这个时候，跟老英国的关系还算不错，不过，这些前沿的研究项目还是很难弄出来的。
刘向前都有些要不知道怎么感谢王琳了。
转念一想，刘向前想到，自己以后，要是成立自己的研究所，进行这些方面的研究，完全可以分给王琳一些股份。
算是技术入股了。
几个老知青，好久不见，一顿饭吃的自然热闹。
不仅刘向前和丁一喝了不少酒，就是几个女同志，也都喝了一些。
柳眉脸色通红，眼睛亮亮的。
刘向前看向自家媳妇，都不断佩服自己当初的眼光，自家媳妇真漂亮。
过了两天，正是礼拜天，学校放假。
刘向前带着材料，就去了曹老师的家里。
“你小子这拜年还挺早的。”曹老师看刘向前过来，气的就差直接骂人了。
刘向前都是初五了才到家，之后又是部队的案子，又是家里的事情，过年也没过来拜节。
曹老师已经生了一整月的气了。
今天，刘向前一上门，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老师，你可冤枉我了，我过年都在工作。”刘向前也赶紧喊起了冤。
这个事情，曹老师还真的知道。
刘向前过年没过来，他等了两天，就给局里那边打去了电话。
结果听说，刘向前工作调动，没在局里了。
又给刘向前家里打电话，老爷子说人没在四九城，具体在哪里，家里也不知道。
曹老师也在局里混了这么久了，这把年纪，很多事情，一想也就知道了。
自己的徒弟优秀，更多的地方需要，自然也是与有荣焉。
不过，大过年的不过来，还是有些生气。
自然懂规矩，曹老师，也就没有再问刘向前的工作情况。
刘向前安慰了一下老师的情绪，就听到厨房里面，师娘已经开始做饭做菜了。
这小老头，就是嘴硬心软。
“老师，你看看这个，我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这两天刘向前已经把那些材料看完了。
再加上他们现在研究，这项关于dNA的研究课题，完全可以提上日程了。
曹老师，戴上眼镜，一边看着材料，一边询问刘向前一些问题。
师徒两个，就这么一问一答，时间也是匆匆而过。
等到师母喊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两个人才停止了探讨。
“这个课题，我明天会跟学校汇报！”一边吃饭，两个人还在一边的研究着。
“老师，如果这个课题学校不能批，我准备自己出资研究。”刘向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第374章 开公司
学校里面和主管的部门，每年都是有一些经费的，主要就是要给一些重点项目的研究。
可是，经费也就那么多，经常不够。
各种新的项目，也经常因为经费的问题而耽搁。
更何况，医学院这边，经费都是放在了医学和药剂学等方面的研究。
所以，刘向前感觉这个dNA方面的研究，应该得不到太多经费，或者说，根本就得不到经费。
但，他又对这个项目十分看好，所以，就把自己的想法跟曹老师说了。
“你想自己搞？”
“这么看好这个项目。”曹老师听到刘向前这么说，也郑重了不少，端着酒杯，没有喝，开始思考起来。
“对，我觉得这个项目，无论是在医学方面，还是在法医学方面，都有相当重大的意义。未来的发展，一定很好。所以，就算不成，我也想自己搞。”刘向前有些坚定地说。
“你知道，一个项目，从研究，到最后的应用，需要多少钱么？”曹老师问道。
关于钱的这个事情，刘向前还真的没有想过。
不过，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不说在下乡的时候，靠打猎赚的那么多钱。
就是现在，每年大棚技术推广出去，种子普及出去，所获得的分红，就不是个小数目。
一个项目组，从场地，设备，到人员，都不是什么费钱的事情。
更何况，从现在的资料上面来看，这个技术，从理论上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成熟了。
需要攻克的难点，并不是很多。
研究一下，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推广出去了。
所以，刘向前也并不太担心经费的问题。
“曹老师，这种专门项目的研究，我还没有参与过，具体需要多少经费，并不清楚。”刘向前坦诚的说道。
“先这样吧，我先跟学校申请申请，如果能通过，那是最好的，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如果不成，咱们在研究别的方向，具体需要多少经费，我算出来，在跟你说。”曹老师说道。
不说别的，就是这个dNA项目，单纯在法医学领域的巨大作用，曹老师一想就是知道的。
不过，这个项目能不能通过，他也不清楚。
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给自己的学生争取一下。
具体能争取到多少，还要具体的看。
总之，能多争取一些，就多争取一些。
看到刘向前的坚持，曹老师就知道，已经不用劝了。
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让学生，少出一些了。
两个人配合了这么多年，有些话也不用说的太明白。
这个事情说完了，两个人就开始聊了一些家长里短。
曹老师，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再过几年，就要准备退休了。
学校方面，自然是不会安排太多的一线教学任务，科研任务，也不多。
所以，曹老师在学校那边，工作压力并不是很大，更多的都是放在了自己学术方面的总结上。
趁着最后几年，能多带出来几个学生，就多带出来几个，把自己那些压箱底的本事，都传下去，也就是曹老师最后的心愿了。
所以，现在，有了这个新项目，他也是隐隐有一些兴奋，感觉自己都年轻了，还能拼上几年。
刘向前这一年的工作生活，并不能说太多，也就说说家里的事情。
媳妇的科研项目，儿子又长大了，老爷子身体好，也就是这些家长里短了。
两个人没有喝太多的酒，曹老师在刘向前离开之后，就开始认真看那些材料，并且准备项目申报工作。
这会正是年初，也是项目申报的最好时候。
申请经费，自然是越早越好。
没过两天，刘向前正在小药铺里面给病人看病抓药，曹老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让他去学校一趟。
估计是事情有了眉目。
这几天，刘向前也没有闲着。
给曹老师的材料，都是国外现在对dNA技术的研究情况。
刘向前自己还想到了一些研究方向以及对这项技术未来发展方向的考虑。
都记录整理了下来，今天也都一并带过去。
学校很近，刘向前连自行车也没骑，就溜溜达达的过去了。
门卫大爷还是当年刘向前读书时候的那个大爷，一看到刘向前，还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或许是因为在钢铁厂那个门卫老头的事情，现在，刘向前看到门卫大爷，总会不经意的盯着看一会。
“咋了，这么看着我干啥？”被刘向前那有些侵略性的眼光，盯的有些后背发凉，门卫大爷开口问道。
也是这一声，惊醒了打量的刘向前。
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笑了一下，跟大爷聊了两句，这才往里面走。
看来自己这是有些一招怕蛇咬了。
看哪个门卫大爷，都像是特务了。
“曹老师，这是我这几天的一些想法和研究方向，您看看。”进了曹老师办公室，刘向前就赶紧把东西都递给了曹老师。
曹老师看了看封面，就把东西放到一边。
“向前，关于这个项目的事情，我已经提交给了学校。”曹老师开始说起了正事。
不过，刘向前一看曹老师没有笑意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情没成。
曹老师说了半天，刘向前也听明白了。
这事情不能说没成，也不能说成了。
虽然是年初，不过，今年的很多经费，在去年就已经确定了下来。
现在的经费，已经不足以支撑这个项目的研究了。
学校方面的意思是，能不能暂缓一下。
学校再向上面申请经费，或者就要等到明年再开始研究了。
这个就肯定不成了，根据现在国外那边的研究情况，这个项目应该很快就要成功了，要是等到明年再研究。
那估计就不用研究了。
国外都研究完了，到时候就只能购买技术了。
所以，关于这个项目的研究，刘向前是一天都不想拖了。
曹老师自然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在学校给出答复的时候，也跟学校方面研究了一下。
最后的结果就是，学校出试验场地，出试验人员，出实验设备，至于经费，就只能曹老师自己解决了。
听到这个，刘向前可是一点也不灰心，反而很是轻松。
学校这边提供这么多支援，已经是足够了，至于钱财，他还真的不缺。
根据现在的研究情况，这个项目估计有个大半年的时间就会成功了。
也就是一些实验耗材和人员工资的事情，还真的用不了多少。
“那试验成果？”刘向前问到了关键性的问题。
现在学校方面出了设备人员，自己出钱，那最后的试验成果要怎么算。
“学校方面的意思是，实验成果由你和学院共有。”曹老师很快的回答。
在跟学校方面商谈的时候，曹老师就已经把这个事情询问清楚了。
“那成，我先成立个公司，之后以公司的名义，跟学校签订合同，双方共同开发。”刘向前很快就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关于这种项目，由自己个人出面，跟学校商谈，很显然是不合适的。
还是要以公司的方式，来跟学校进行合作。
最近这两年，改革的浪潮已经越来越大了，所以，这种事情也都不是第一次了。
很多国外的公司，都已经在四九城开设了分公司，跟各大高校，企业合作。
所以，在这方面来做，并不难。
“曹老师，这新公司，您老就做总经理吧。”刘向前笑着对曹老师说道。
随着全国的改革，很多高校的老师，教授，也有在企业里面担任管理的。
不过，大部分都是以顾问的形式在任职。
曹老师自然也知道，不过，他也没啥想法，毕竟他都快退休了，也不想掺和那些事情。
那飘荡的十年，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的，他可是怕再出现什么情况。
年轻的时候，身子还能挺住，也能熬得过来。
可是，要是现在再给他来一下，估计这身子骨可就要丢在外边了。
“瞎说什么？我都这个岁数了，哪里能干这个。”曹老师赶紧拒绝。
平时跟刘向前开开玩笑什么的，倒是没有关系。
可是，要开公司，要经商，这个事情，他可真的没有想过。
“曹老师，你想想啊，这个项目成立了，研究就要立刻开始了。可是，我那边还有工作，哪里有时间跟着您做研究啊，这事情还不是要您老盯着。”刘向前开始劝说了起来。
“还有，项目成立了，我可就是要出钱了，这么多钱，放在别人那里，我可不放心，万一遇到个……”刘向前没有往下面说，不过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涉及到了这么多钱，要是遇到个手脚不干净的，钱可就不一定用在研究上了。
刘向前又没时间盯着试验，又没时间盯着钱财去向。
这要是没有个放心的人盯着，刘向前根本就不可能放心。
曹老师一听，想来想去，也没有别人适合。
说来说去，也就只有他出面，才能平衡两边。
学校这边的答复是可以合作，但是那也是看在他曹老师的面子上。
要是刘向前找上去，人家学校估计是谈都不会谈。
刘向前又出了这么多钱，给别人也不放心。
怎么算，这事情，都是要他来引领这个项目的。
盘算了半天，曹老师心里还是不太愿意，毕竟，那些年在乡下改造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可是，又想到这个项目的前景和广泛的应用方向。
曹老师又犹豫了。
“曹老师，现在的情况，跟过去不同了。咱们这边都已经算是慢的了，你可以打听打听，沿海那边，都已经改革成什么样子了。”刘向前又加了一把火。
不说别的，公安这个圈子，在打听消息这方面，绝对是最为灵通的。
曹老师做为法医界领头人物，全国各得徒弟，朋友，不知道有多少。
南边那边的消息，他也是听到了不少。
不过，曾经听到的时候，都觉得这些事情，跟自己无关，所以也不怎么上心。
但是，现在，居然要他来做总经理了，那这事情，可就跟他有很大关系了。
想到那些南边传过来的消息，曹老师也是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同意了下来。
刘向前很是开心，老师把自己给拿下了，这个项目可以说是稳了。
关于dNA技术的未来应用，那可是渠道相当的广。
等到项目研究成功，未来就等着赚钱就是了。
带着老师一起发财，当然不错了。
还有什么回报老师，能有这真金白银的好。
师徒两个又商量了一下。
刘向前就赶紧去申请成立公司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公安，各个渠道都有些朋友，何况还有王铁生这个关系更大的姐夫。
没有两天，公司就成立了。
紧接着，百川生物有限公司就跟学校签订了共同开发的合作协议。
dNA研究项目正式启动。
这个项目，也不是他们医学院一家就可以完成的。
物理学，化学等等各方面的人才也都是需要的。
最后，在刘向前的协调下，媳妇柳眉，又带上了几个京大的人才，参加了项目。
也算是刘向前这个老板，在项目里面加入了自己的人。
剩下的事情，刘向前就成了甩手掌柜了。
反正柳眉在项目里面，需要钱什么的，都从她那边支出，家里的钱都在柳眉那里，还有啥操心的。
他就每天开开药铺，带带孩子。
或许是去年大半年都没有在家，在刚回来的时候，小百川跟他也不怎么亲。
最近这段日子，刘向前就专门跟儿子培养感情，小百川对他也是越来越依赖了。
班老二那边，很快也就做好了最后的决定。
不买则已，一买就搞了个大的。
在城东和城西，买了两套院子。
因为都是为了要开火锅店，所以，两套房子的选址，都是那种临街的独门独院，稍微收拾一下，就能改成门面了。
刘向前也把那套三进的院子给买了。
家里再次置业了。
不过，现在也没人过去住。
最后，柳眉做主，那套房子先给她弟弟住了。
自己这个姐控的小舅子，经历了上次俏寡妇的事情之后，这两年都把精力放在了学业上。
现在也毕业了，谈了女朋友，快结婚了。
第375章 雨夜连环凶杀案
要说自己这个小舅子，这婚姻之路还是很坎坷的。
当年跟豆腐西施的那段风流韵事，周围的邻居可都是看着的，还惊动了公安，事情闹得挺大的。
虽然是被那寡妇算计的，但是终归是对名声有损。
名声有了问题，这介绍对象，谈恋爱的，多少都会有些问题。
本来，凭借他大学生的身份，加上家里的条件。
这也不算是啥问题。
可是，圈子就只有这么大。
他看上的人，大部分都是同学或者父母的亲戚朋友给介绍的，家庭情况差不多的。
这样的人家，肯定都会有更好的选择，不会选择一个他这样曾经跟寡妇有过拉扯的。
看上他的，要么是门不当户不对，要么就是长相差了，他看不上。
就这样，也是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柳家父母都着急的很，找了柳眉好几次，要给弟弟介绍对象。
可柳眉自从结婚之后，圈子也就那么大，每天都忙着学业，每天都在实验室里面。
她能认识的人，也大部分都结婚了，哪里会有人给介绍。
一时间，柳家都围绕着这小子的婚事在着急。
刘向前回来的时候，柳眉还跟他唠叨了好久。
满脸都是对这个弟弟的担忧。
当年，弟弟可是跟着她一起下乡的，姐弟两个的感情可是相当的好。
到了该结婚的年龄，却出了那档子事情，弄到了今天，做姐姐的自然是着急。
不过，这老天爷也饿不死瞎家雀。
就在柳家都准备退而求其次，准备给小儿子找个农村姑娘的时候。
人家，也算是争气，在下晚班的路上，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救了一个被小混混纠缠的姑娘。
两个人就这么谈上了。
没有多久，就开始谈婚论嫁了。
这女人，虽然没有读过大学，不过聪明，肯干，肯学，工厂招工，自己考进去的，没有几年，就升职了，现在是纺织厂的车间组长。
学历上，家庭上虽然都差了一些。
不过，人家有正经工作，再加上，小两口感情很好，柳家父母也就不再纠结什么，赶紧开始准备了起来。
小舅子也是刚刚毕业，进入工厂，虽然是技术人员，不过，想要分到房子，还是别想了。
柳家的房子也是足够的，给小儿子结婚，也没有问题。
家里大的，都结婚搬出去了，这剩下房子，不就都留给小的了么。
可惜，人家小两口，都想单过，小舅子也想婚后过他们的二人世界。
柳家也不缺给小儿子置办房子的钱。
不过，人家小两口都是要强的，最后就决定先租房子，先住上几年，等到单位分房子就是了。
小两口，都有工作，租个房子也没啥。
柳眉这个当姐的自然还是担心。
现在，新买的这个三进的四合院，家里也没人去住。
最后的结果，也就是租出去。
那么大的房子，租给一户人家，很明显不可能。
也就只能租给多户人家，弄成类似于大杂院的样子。
这么多户人家，要是没人看着，柳眉也不放心。
最后，就决定，把主屋租给自己弟弟，之后，弟弟一家还能够看着院子。
总不至于被弄的乱七八糟，最后破败了。
当然了，柳眉主要也是想给自家弟弟省点租房的钱。
姐弟俩的感情虽然好，不过，柳眉也不是个无脑扶弟魔。
房租收还是要收，估计就是看弟弟啥时候有钱啥时候给了。
刘向前也不在乎那一个月几块钱的房租。
自家媳妇开心就行了。
也巧合的是，那房子的位置，离小两口工作单位的地方都不远。
自己这个小舅子，也就没有推却。
那房子是人家的祖宅，一直都有人居住，所以，房子维护的极好。
不用怎么收拾。
小舅子也就把新房布置布置，就等着结婚之后居住了。
想到这个小舅子，刘向前现在也算是放心了。
当年，自己刚跟柳眉结婚的时候，这个小舅子就跟自己敌人一样，怎么看自己都不顺眼，时不时的就给自己找点麻烦。
弄的跟自己在跟他抢姐姐一样。
后面又出了豆腐西施的事情，弄的全家都烦心不已。
不过，可能，这男人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自己这个小舅子，对自己这个姐夫，态度可是大变。
不仅恭敬了很多，也算得上是言听计从了。
这几年，家里都顺心了不少。
小舅子结婚，自然有柳家父母跟着忙活，也不用刘向前他们这边忙活什么。
最后，夫妻两个一研究，出了五十块钱，又给小舅子买了一套西装。
小两口这会正新婚燕尔，自己过日子呢。
从刘向前上一个任务结束之后，现在都五月份了，刘向前还是没有接到别的任务。
就每天开开药铺，偶尔到局里去看看。
小日子过的相当滋润。
终于有时间陪陪家里了。
收拾收拾屋子，带带孩子，陪老爷子下下棋。
可是，他是闲下来了，自己媳妇确实忙的很。
给他弄到了实验室，现在整个实验小组都在忙着搞研究。
柳眉也是每天加班，有时候晚饭都忙得没时间吃。
刘向前没有参加研究，就担任起了后勤。
每天给媳妇送晚饭，接媳妇下班。
小两口好像又回到了当年谈恋爱的时光。
刘向前每天接送。
也是羡煞旁人。
这天，刘向前正在药铺坐诊呢。
来了一个他没有想到的人，乔星。
自己自从调离之后，就出去执行任务了，两个人就没有什么联系了。
回来之后，也没有跟从前的那些朋友说，毕竟，自己的工作还是要注意保密的，跟社会上的联系，也是越少越好。
所以，他也就没有主动跟从前的关系，多联系。
有一次，派出所办案，刘向前才看到了一些以前的熟人。
现在，刘向前每天在药铺的事情，自然也是在局里传了开来。
“师傅！”乔星一进屋，就热情的招呼了一声。
他跟刘向前的关系，也是不同一般的。
本来一个都被局里边缘化的人了，因为跟着刘向前，不仅学习了技术，还成了正儿八经的法医人员。
在刘向前离开之后，更是跟领导推荐了他。
虽然没有一步登天，但是，现在也是分局法医科的副主任了。
这以后的前途，可是要比在侦查小组要宽的多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刘向前对于他，是有大恩的。
“你今天怎么来了？”刘向前一边倒水，一边问道。
“听说你回来了，这不特意过来看看。”乔星打量了一下药铺，坐下开始跟刘向前聊天说话。
或许是局里应该下过某种命令，乔星也不太敢问，刘向前的工作情况。
不知道聊什么，那就说说他的工作情况。
啰啰嗦嗦的把局里这一年多办的案子，都跟刘向前说了一下。
跟要汇报工作一样，弄的刘向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了，我都不在局里了，你跟我汇报个什么劲。你跟红梅怎么样了？”刘向前懒得听那些工作上的事情，他很喜欢现在这种生活，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去年年底，结婚了，过来了一趟，您没在家。”说到媳妇，乔星一脸幸福的傻样。
现在媳妇都怀孕了，小家马上就有新的生命了，他自然幸福。
刘向前恭喜了两句。
“师傅，我这次过来，有个案子，需要你的帮忙！”两人聊了点闲话，乔星满脸纠结的说道。
我就知道，刘向前心里说了一句。
无事不登三宝殿。
叙旧是真，求人也是真。
“说说吧，怎么了？”刘向前没有拒绝。
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事情，听听再说。
乔星就开始讲了起来。
原来，在片区里面发生了连环的奸杀案。
现在，整个四九城都在忙着各种建设。
各个工厂，单位，都在扩招，扩大。
这人多了，自然住房也要跟上。
所以，很多厂子，很多单位，都在修建宿舍。
辖区里面，一个收容所，正在修建家属楼，现在房子都已经盖到了三楼，早上工人们上工的时候，就在房子里面，发现了一具女性的尸体。
派出所自然赶紧上报，他们法医科和痕检科也是立刻出动。
初步检查，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头一天晚上的十点左右，死者身上，多处束缚性伤痕。
不仅如此，死者下体撕裂，还有凶手留下的其他痕迹，致命伤是机械性窒息。
被人掐死的。
刘向前静静的听着，按照局里的程序，之后就是在周围进行严格的排查，再从死者本身的痕迹和现场的痕迹寻找方向。
“哎，死者死亡的时候，正在下暴雨，时间还很长，现场的残留痕迹，都被冲走了，没有什么有用的痕迹残留。”乔星叹了一口气。
正是春天，今天的雨水又格外的多，三五天就会下上一场大雨。
雨水，沙土，都是痕检的重大敌人。
凶手无论留下了什么痕迹，一场大雨过后，很多都找不到了。
刘向前自然知道，这种案子的困难，点了点头。
乔星继续说了起来，这个案子发生之后，局里自然加班加点，对这个区进行重点排查。
可是，片区内，住户这么多，因为工厂扩招，周围的流动人口也多，排查起来，相当的困难。
正在局里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
第二起案子，又发生了。
死者同样为女性，死因同样为被掐死，身上的伤痕基本相同，案发地点，也同样是正在建设的工地，案发时间，同样也是一个雨夜。
如此多的相同点，局里自然就并案处理了。
可是，因为这该死的天气，同样没有太多的痕迹残留。
无论局里下了多大的力气，这案子，一直都没有什么头绪。
上周三，同样是一个雨夜，又发生了第三起案子。
这下，局里直接炸开了锅。
恶性案件，连续发生。
这明显就是凶手的挑衅了。
已经有了三个死者，片区里面，也是人心惶惶，天黑之后，都没人敢出门了。
有好几个纺织厂，这样的女性员工比较多的厂子，都已经取消了倒班。
单身的女性，天黑之后，都已经不敢出门了。
案子无论是凶残性，还是社会影响力，都相当的大。
局里的压力自然大。
可是，经过了几个月的排查，根本就没有一点线索。
嫌疑人是抓了几个，可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啊。
这案子，就一直耽搁着。
“师傅，跟我过去看看吧！”乔星有些恳求的说道。
“你等我会，我去打个电话。”刘向前考虑了一下，他现在可是有组织的人，不能随便插手这些案子，需要跟领导汇报一下，看看情况。
给局里打了个电话，局里的意思就是隐秘的帮助进行，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迹。
刘向前点了点头，明白局里的意思。
认识他的人越多，他以后再执行任务的时候，困难也就越多。
所以，就只能悄悄的进行。
“等到下班，我跟你过去看看。”刘向前重新回到药铺，跟乔星说道。
刘向前的意思就是，等到下班，咱俩过去看看。
这事情，就不要声张了，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乔星也明白他的意思，两个人又说了一会案子的细节。
刘向前跟老爷子交代了一声，就跟乔星往分局走去。
虽然快一年，没有来局里了。
不过，局里也没啥变化，前院的楼灯火通明，人们行色匆匆，一看就是忙的不可开交。
后院的法医科和痕检科确是已经漆黑一片。
所有的检查都做出来了，他们就算表现的加班，也没什么可忙的。
两个人悄悄的走进了解剖室。
灯光一亮，乔星就忙活着把三具尸体都抬了出来，并拿出了他们的尸检报告。
刘向前拿着尸检报告，开始观察起三具尸体。
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性。
身上的伤痕很多，一看就知道在死前经受了非人的折磨。
脖颈处青紫色的痕迹，表明着几人的死亡原因。
身体上的各种情况，也都表明了生前遭受到了侵犯。
刘向前一边观察尸体，一边对比手里的尸检报告。
第376章 采集凶手样本
看着尸检报告。
刘向前点点头，做的很是详细，各种伤痕的标注，可能形成的原因，也都分析的很清楚。
这些人的业务能力，都长进不少。
如果不是案发的时候，正在下大雨，冲刷了不少残留痕迹，估计这个案子破起来也快。
可惜啊！
一场大雨，冲刷掉了太多的痕迹。
刘向前抬起了一具尸体的手臂，仔细观察起来。
虽然上面青紫的痕迹不少，不过，从皮肤的状态，也能看出这具尸体主人的年纪不大。
手指细长白皙，看起来，应该没有做过什么重活。
突然，刘向前在死者的指甲里面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拿过放大镜，仔细的观察。
看起来，应该是一些皮屑一类的物质，或者说。
应该是死者在死前，跟凶手之间，应该有一些激烈的搏斗，这些物质，应该是从凶手的皮肤上抓下来的。
又连续看了另外两具尸体，在手指甲里面，都有大概同样的物质。
“老乔，拿个剪刀给我。”刘向前说道。
“向前，发现啥了？”乔星递过来一把擦拭崭新的剪刀，一边递给刘向前一边问道。
“你看这里。”刘向前一边指着指甲缝隙，一边小心的把指甲缝里面，有皮屑的部分都剪了下来。
“这？”乔星一时间摸不清头脑。
“通过死者身上的伤痕，大概能够推测，死者应该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被凶手掳走，之后在这些正在建设的楼里面进行犯罪。”刘向前开始推测起案件的实施过程。
“是的，红梅给死者都做了血液的检查，没有发现麻醉之类的物质，死者应该都是清醒的状态下，被害的。”乔星确认着。
“所以，死者清醒，那么，犯罪分子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不可能那么顺利，死者一定会进行挣扎或者反击。”刘向前继续说着。
乔星没有说什么，等着刘向前，继续说后面的话。
“所以，我推测，死者指甲里面的这些皮屑，应该是凶手的。”刘向前确定的说道。
“可是，可是。”从这个方面来说，刘向前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进行拉扯，肯定不可能只有死者身上留下痕迹，凶手身上，应该也会留下一些痕迹。
这个是互相作用的。
可是，刘向前还是不明白，这些皮屑有什么作用。
“从凶案发生的位置上面来看，三个案发地点，都是在这个区域附近，根据过往案例，大概能够推测出，犯罪分子的固定住所，或者工作单位，应该就在这个区域附近。”刘向前没有先解释，这些皮屑有什么作用。
因为，这个也是他刚刚看到指甲缝里面的东西，才想到的一个突破方向。
至于具体能不能成，还不清楚，所以，等到有结果了再跟乔星来说。
现在，把所有的资料总结总结，希望，能给案件的侦破，提供一些新的方向。
所以，在地图上，刘向前开始画出大概的氛围。
根据，过往这么多案件的总结，凶手一般的犯罪地点，都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因为熟悉，所以对周围的道路情况都十分熟悉。
无论是进行犯罪，寻找目标，还是最后逃离，都很顺畅。
除了流窜作案的凶手，一般的凶手都是有固定范围的。
也是，根据这个，刘向前大概推测出凶手的活动范围。
“凶手应该十分高大，健壮。”刘向前推测的说道，并且在黑板的旁边写出了二，记录了下来。
“高大，健壮？”乔星挠了挠脑袋。
三个死者的个子都不高，按照男女身体之间的力量差距，这并不能推测出凶手一定是高大，健壮的结论啊！
“你看看这个林木木的档案资料。”刘向前指着三份材料中的一份。
三个死者的身材都是个子不高的那种，可是，从档案资料上面来看，这个林木木可不简单，她是市体院，举重项目的运动员。
练举重的，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这个身体力量，那可就是相当厉害的了。
凶手，要想制服这样的一个女人，无论是身高还是力量，都要有绝对压制的能力，才会造成这些伤痕，和最后的死因。
这些资料，乔星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这会被刘向前一提醒，才重视了她的工作性质。
体院那边，乔星也跟着过去过，毕竟，死者的宿舍，生活过的地方，也要仔细检查的，没准在日记本里面或者什么地方，就会留下跟什么人有仇之类的。
可惜，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各种痕迹残留上面，并没有去过多注意死者的职业特征。
三，刘向前又在黑白上写下了一个三字。
“雨夜！”刘向前写下了两个字。
“向前，这个雨夜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乔星问道。
“在夜间进行犯罪行动，这个很多凶手都会这么做，夜间人少，很难被发现。可是，连续三个案件，都是发生在雨夜，那么下雨的晚上，就有很大的犯案可能。”刘向前一边思考，一边跟乔星探讨了起来。
“凶手可能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或者是部队退役，或者是从事医学，或者是被公安队伍清除出去的。”刘向前说道。
公安队伍如何破案，破案的过程怎么样。
如何犯罪，会留下更少的痕迹，或者如何能够改变公安部门的侦破方向。
这些职业的人，都会知道一些。
因为了解，知道，所以，在犯案的时候，就会特别选择一些，能够尽量少的留下痕迹的时机。
下雨，明显就是一个最好的天时。
凶手都是选择在这种特殊的天气，进行犯案，也能从一个方面说明他的职业履历或者说，曾经的工作生活。
“不过，这个也不确定。现在很多电影，电视剧里面也会拍一些咱们公安破案的案例，如果凶手对这些都足够了解，也会在天气上有一些特别的选择。”刘向前不太确定的说道。
这要是早几年，公安部门的办案流程，还是相当保密的。
可是，这两年，影视行业发展的也很快。
对于一些大案要案，也有改编成电影电视剧的。
一些公安部门的破案方法，如果，对这方面有兴趣的人，也会格外关注一些。
一般人，更关注的就是抓到凶手，让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可是，有些人，关注点就不同，关注到了公安部门的破案手法上面，并且开始思考，如何能够躲避侦查了。
所以这一点，并不确定。
“这里面的可能性就很多了，有可能犯罪分子，工作光鲜亮丽，但是在成长过程中，一个雨夜，发生过相当不好的事情，从此之后，每到雨夜，就行性情大变，发生这种恶劣的案件。”刘向前又说了几种不同的可能。
不过，都是重点强调雨夜这个特殊的天气时间。
这个真的要放在重点来查，一方面是能够从侧面证明嫌疑人是否有行凶的可能，还能让公安部门，在雨夜加强巡逻和防范，避免再次发生类似的案件。
乔星点点头，也自然的记录了下来。
这点虽然宽泛，但是给侦查小组提个醒，也是好的。
凶手身材高大，并且身上有伤，就凭借这两点，就已经算得上是打开思路了。
跟乔星说完了这些之后，刘向前又开始观察尸体。
拿了一些棉签，对三具尸体的身体，又沾了沾，采集了一些标本，全都封存，保存好。
乔星看着刘向前的动作，有些纳闷，不过也没有阻止。
他们是做法医的，刘向前也教过他，对死者尸体要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所以，他们解剖尸体，都有专门的流程。
这种，对死者被侵犯的部位进行翻看和搅动的行为，他们一般不会做。
只检查是否撕裂就是了。
不过，他知道，刘向前不是那么冒失的人，这么做，就一定有道理。
从死者身体上，搜集到了不少的样本。
刘向前都自己的进行记录和编号。
之后，跟乔星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分局。
乔星，也赶紧跑到前楼，去跟侦查组开会讨论去了。
三起凶杀案，局里现在的压力，自然不用说，侦查组那边，都连轴转了两天了。
这要是在破不了，怕是侦查组就先垮了。
这不，有了一些新的信息，乔欣也赶紧过去汇报了。
刘向前离开之后，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直接往大学的方向而去。
最近，跟媳妇柳眉，也是经常聊天。
聊天的话题，自然都是现在学校那边正在进行的dNA方面的研究。
有了大量的资料，并且，医学院那边，以前也有很多关于这方面的研究，还有大量的试验样本。
所以，试验进行的很顺利。
现在，整个试验进度，虽然还不能直接进行应用，但是进行一些初步的检查还是没有问题的。
国外，现在在这方面的研究，是能够进行三十二个点位的检查与确定。
凭借这个，就已经可以在实践中进行使用和确认了。
不过，医学院的实验室那边，暂时还有一些问题没有攻克，只能进行三十个点位的检查与确定。
也就是因为这最后的两个检查点位不能确定。
这个项目，就不算是成功，在实践中的误差就会很多。
不过，刘向前也没有想要用这些痕迹，立刻就确定出凶手的dNA。
他想的很简单，就是用现在的手段，能够大概确定出一个范围。
可惜，凶手的残留样本就只有这么多，刘向前只能跟那边说，省着点用了。
这个试验总会成功的，凭借dNA技术，总会确定凶手的情况。
所以，就算是现在不行，在不远的将来，也能抓到凶手。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刘向前来到实验室，刚刚走过走廊，就看到柳眉正往实验室里面走，见到刘向前，有些惊奇。
这会都快到夏天了，四九城的白天也长了。
这会天都没黑呢，刘向前平时也不会这么早过来。
“有点事，要找一下曹老师！”刘向前说道。
关于这个项目，柳眉虽然也在项目组，不过，都是一些辅助的研究和财务的支持。
至于具体检测方面的问题，还是要找曹老师这个专业人士来说。
“曹老师，项目现在怎么样了？”刘向前走进实验室，看到曹老师正在进行测试，不敢打扰，就轻声的问道。
其实，刘向前一进来，曹老师就发现了。
平时实验室进进出出的，也就那么几个人，现在，有新人进来了，他自然能够感觉到。
“就开始催了？怎么，出不起钱了，资本家。”曹老师开起了玩笑。
刘向前对项目出资，跟学校共同合作，研究这个项目，所以，现在刘向前的形象，更加像个资本家。
这种话，要是早些年说出来，估计刘向前，就会立刻被批斗，被送到乡下去了。
不过，现在的环境可是完全不同了，开些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也没什么问题。
刘向前自然更是知道，那种日子，早就一去不复返了，未来的日子，只有越来越好，越来越宽松。
所以，也没有啥强烈的反应。
“曹老师，又拿我开玩笑。这个项目，可是我提出来的，自然全力支持。”刘向前说道。
“理论上走通了，现在就差实践上的探索了，还要经过一些试验论证。”曹老师说了一下现在的项目进度。
还真的是一日千里，项目进行的真的相当顺利。
前几天跟柳眉聊天，理论上就还有很多困难，最后两个基准点的攻克还是相当困难的。
没有想到，今天一过来，理论上就走通了。
理论上通了，那么实践上，就会更快地完成。
这个项目的完成指日可待。
“那我要给大家准备庆功会了！”刘向前也是开起了玩笑。
“少说废话，有这个时间，我都能多做两次试验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曹老师懒得跟他啰嗦。
曹老师，自然知道刘向前是个什么人。
项目都开始几个月了，刘向前的确经常来，不过，人家就是来接媳妇的，从来不关心试验进度。
今天过来，肯定有事。
第377章 新技术在实践中的第一次应用
刘向前就是曹老师带出来的，他怎么能不知道刘向前。
就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所以，今天一看刘向前过来，并且手里还拎着一个档案袋，就知道，他过来肯定有事情。
“走，到办公室去聊。”刘向前说道。
“说说，出啥事了？”进了办公室，黄老师脱下白大褂，喝了一口水，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准备听刘向前的事情。
这段时间，曹老师也是累到了。
虽然一直在进行，各种项目的研究。
但是，都没有这个项目这么累。
因为项目进行的顺利，大家的热情高，都想尽快的实践应用，所以，大家都是自愿的在加班加点。
曹老师做为领导，自然不能脱队。
不过，毕竟这个年纪了，身体和精神都跟不上那些年轻人了。
“老师，也不用太着急，还是要注意休息。”刘向前关心的说着，还顺手给曹老师把了个脉。
身体没问题，就是最近有些累，需要休息。
“赶紧说事，没工夫跟你啰嗦。”曹老师挥了挥手，催促的说道。
“局里发生了一起连环凶杀案。”刘向前开始说起了案子。
做为一个老法医，一听说发生了这种案子，也是紧张了起来，认真的听着刘向前的汇报。
刘向前现在也不是法医了，所以，不能带卷宗出来。
不过，记性好，也把他看到的很多细节，都跟曹老师说了一遍。
“你今天来这里，是因为那些样本？”曹老师立刻就明白了刘向前的意思。
“是的，前一段跟柳眉聊天，说这个项目现在进展的很快，已经能确认三十个基准点了。我就想着，能不能试试，看看能不能对比一下，现在的这几个嫌疑人。”刘向前说道。
“项目的确进展的很快，现在连最后的难关都已经攻克了。也已经进行过两次成熟的试验。”
“咱们就试试吧！”这些天的加班，曹老师的年纪，体力都有些跟不上了。
不过，当真的有一个案子可以应用他们的技术了，曹老师的眼睛里都闪烁着火热的光。
整个人看起来好像都年轻了几分。
关于这个dNA项目，虽然还有很多其他的应用。
不过，对于一个法医来说，当然首先想到的，就是这项技术，在法医学领域巨大的应用和发展了。
“公安那边嫌疑人的样本呢？”曹老师拿过刘向前从尸体上采集到的样本，问道。
“我也是刚从尸检那边过来，先把这几个样本的dNA图谱弄出来，关于嫌疑人那边的样本，我明天再跟乔星那边联系。”刘向前说着自己的意思。
嗯，嗯，曹老师也没管刘向前，一边点着头，一边拿着样本往实验室那边走去。
“曹老师，样本就这么多，你可节省着用啊！”刘向前跟在后面喊道。
“你小子，是不是不相信我的技术啊！”曹老师瞪了一眼刘向前。
刘向前的意思很明白了，意思就是，这些东西，就是能够确定凶手最为直接的证据了。
现在这个技术，到底算不算成熟，他也不知道。
要还是试验阶段，就把样本都给用了。
这要是没有找到凶手，以后要是技术成熟了，结果又没有样本了，那可就遭了。
毕竟，要是想要确定凶手的dNA，一点样本就够了。
用的多，就说明项目不成熟。
曹老师的意思，也很明确。
他非常自信他的研究水平，这个项目完全没有问题。
“老师，你别急着走啊，要多久才能出来啊！”刘向前快步跟在后面，追上曹老师。
“四天吧！”曹老师估计了一下。
项目现在虽然成熟了，也经过了几次成功的试验。
不过，要是现在就这么推广开来，要想测算出一份试验样本的话，估计也要一周多的时间，才能有结果。
可是，现在不同啊。
这里可还是在研究所呢，整个研究团队就做这么一份试验样本，那速度还是要快上很多的。
刘向前点了点头，对这个事件也还算满意。
带着试验样本，曹老师进了实验室，就带着整个小组研究了起来。
柳眉自然也在其中。
她看了看站在门外的刘向前，对他摇了摇头。
意思就是，别等我了，今天不知道要到几点呢。
刘向前摇头苦笑。
早知道，明天送过来了。
今晚，媳妇是回不去家了。
学校这边，在项目成立的时候，就已经给研究小组的所有人都准备了休息室。
虽然条件差些，不过，休息还是没问题的。
刘向前也就自己往家走了。
好像，没有任务的话，全家就只有他是最闲的。
第二天，刘向前本来准备给乔星打个电话，说说嫌疑人身体样本的事情。
后来一想，这事情，还是过去一趟，当面沟通的好。
要不然，弄的偷偷摸摸的，乔星在局里在出点什么别的事情就不好了。
于是，刘向前再次来到局里。
没有先去找乔星，而先去找了向局。
向局还是老样子，一遇到大案要案，脑门上的疙瘩就没有散开过。
一脸的苦大仇深。
看到刘向前过来，也没有散开。
刘向前就把现在医学院那边的研究，跟现在案子的情况，跟向局说了一下。
“啥，你说啥？”向局全都是问题。
刘向前没有回答，就是一脸确定的看向向局。
就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是说，用嫌疑人身上的东西，跟死者身上的东西，两个一对比，只要那个什么a是一样的，就能确定，这个人就一定是凶手。”向局已经有些胡言乱语了。
不过，也不知道向局明白不明白这中间的原理。
但是，他却说对了，只要这两个东西，是一样的，这个人就一定是凶手，这个绝对跑不了。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dNA！”刘向前确定的说道。
“向局，咱们曾经办案子，用到过脚印确认凶手特征，身高，体重，走路姿势等等。就是因为，每个人的走路姿势，都不一样，根据身高体重，身体是否有疾病，各种习惯等等，都能决定脚印的不同，这个可以说，也是每个人都不同。”刘向前开始大概解释了起来。
“不过，因为地面的不同，脚印踩踏时间的不同，这个痕迹并不清楚，最后的判断，也就并不是那么准确了。”刘向前继续丢着书袋。
“这个我知道，你跟我说这个干嘛！”向局不是很明白。
“还有我们用的指纹，用的也就是因为每个人的指纹都是不同的，通过几个关键点的判断，就能判断出指纹是谁的。”刘向前也没有停下，继续说着。
“对，对，对，早些年，还没有这个技术呢，后面出来的时候，帮我们可是破了好多的大案。”向局说道。
“现在，我们在研究的这个dNA技术，也是一样的。每个人的dNA都是不一样的，都是独一无二的。”刘向前很是自豪的介绍起了dNA。
以前，公安破案用过脚印，用过指纹。
可是，犯罪分子也在不断地学习和发展。
现在，大部分的犯罪分子，都知道戴手套，在鞋上做手脚，故意穿小鞋或者穿大鞋等等，都是为了迷惑公安部门的办案。
所以，前面的技术，在现在的犯罪分子眼里，已经属于打名牌了。
但是，dNA就是就完全不一样了。
完全没有掩盖的能力。
只要是个人，无论是他身体的毛发，唾液，血液甚至皮肤碎屑，都有可能在犯罪现场遗落。
凭借这些东西，一样可以确定犯罪分子。
“啥， 就是这么一点东西，就能确定。”向局很是惊讶。
这太难以想象了。
人的毛发等等都是随时会脱落的。
更何况，吐口水，打喷嚏这种事情，很多时候，也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犯罪分子再聪明，也想象不到，在犯罪现场，打了个喷嚏，就暴露了自己。
或者，凶手和死者搏斗，不经意的被抓了一下，也能够暴露。
对于向局，这个老公安来说，可以说，有了这个技术，他们的办案效率一定会大大提高。
这对于他们常年办案的人来说，绝对是个重大利好。
曾经，办过那么多大案要案。
还有很多案子没破呢。
就是因为实在是没有任何线索。
无论怎么排查都好，案发现场的证据才是最为直观的，指向犯罪分子的证据。
这些东西都没有，那不就是只能靠猜了么。
可是，很多案子之中，死者的身上，都会有一些犯罪分子留下的痕迹。
只要有发生，就必然有痕迹。
但是，曾经，这些痕迹，一点可用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不同了，用这些东西，就能判断出嫌疑人了。
“这个真的成功了么？”向局惊喜的问道。
“按照曹老师的说法，实验室那边，已经成功了。至于具体的应用，就看这次，能不能帮到大家了。”刘向前不确定的说着。
“您也知道，任何新技术的应用，都要靠时间来证明，需要大量的案例来支撑。所以，具体能不能成，我也就是想试试。”刘向前摊了摊手。
“行，行，这个事情，你跟乔星联系，咱们这里也是你的家，需要什么支持，你就跟我说，绝对都给你办了。”向局大手一挥，完全同意。
“你那个什么a，真的能成？”向局又是一句追问。
“dNA！”刘向前笑笑再一次说道。
“我不管你什么a，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向局也觉得有些丢人，老弄这些洋呲干啥，就不能直接说么。
如果刘向前知道，向局是这个想法，一定会笑出来。
那个东西，要是翻译过来，估计更会让向局郁闷，太长了。
“我的大局长，还是要这边有嫌疑人啊，要不也做不出来好饭不是。”刘向前一阵苦笑。
“现在已经抓到几个嫌疑人了，你先实验着。”
“昨天乔星提供的方向，也是你小子琢磨出来的吧。我们现在也按照这个方向，在排查。”向局说道。
“好，那我就去找乔星了。”刘向前汇报完，就赶紧离开了。
这事情，只能抓紧弄了。
案子已经连续发生三起了，这要是在遇到下雨天，再来上一个案子。
现在抓到的这些犯罪嫌疑人，也就基本解除了嫌疑。
再次来到曾经工作的地方。
乔星，还在解剖室忙活着。
顶着个黑眼圈，还在重新看着几个尸体。
刘向前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向前，需要怎么采集？”乔星虽然是半路出家，做了法医，不过，专业基础还是不错的。
在这方面的认知，明显不是向局长能够比的，直接就问出了他需要做什么。
“犯罪嫌疑人的毛发，需要连带着发根。”
“血液，不需要太多，就类似于化验那样，抽出一些血液。”
“唾液采集，用棉签采集嫌疑人口腔深处一些的黏膜样本。”刘向前说出了几个采集的关键点。
并教会了乔星如何采集，如何编号，如何保存样本。
这才算是把整个事情讲完。
本来也没啥事了，剩下的事情，让乔星跟着曹老师他们去沟通就是了。
可是，刚刚走出来，就听到了一阵的狗叫声。
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几条狗子，正在这边参与训练呢。
就在后院这边，单独建立了一个养狗基地。
刘向前也就顺路过去看看。
家里一共五条狗子，根据上次大家商量的结果，现在三条狗子常驻在这边，帮助训练。
自家的狗子，估计是闻到了刘向前的味道，这才叫了几声。
来到基地，刘向前一看，这边的几个训练员，他都认得，部队那边的人，也都是以前见过的几个熟人。
“我说八条怎么在这里乱叫了，从来都没有过，原来是你过来了。”一个训练员看到刘向前笑了起来。
刘向前的狗子，性格一贯的稳定，执行任务那更不用说。
今天忽然叫了起来，训练员们还以为有啥事要发生了。
看到刘向前过来也就明白了。
第378章 凶手是双胞胎
跟训练员说了几句。
刘向前就进入了训练场。
几条狗子看到他进来，都撒欢的跑了过来，围着刘向前又是蹭又是摇的。
玩闹了一会，刘向前就准备离开。
不过，狗子们咬住他的裤腿，不让他走。
一条狗子，还对着其他的狗子叫了几声。
刘向前不知道啥意思，就站在那里没有动。
没有多大一会，他就明白了。
狗子们这是在给他展示自己的训练成果呢。
那些被训练的狗子们，很快排好队，开始做出各种表演。
奔跑，寻找，跨越障碍等等。
看着刘向前也是一阵阵惊奇。
自家的狗子的确厉害，不过，那也跟刘向前的训练没啥关系。
他哪里会什么专业的训练啊，全靠狗子们的领会能力。
这会，开始帮助部队训练军犬，也是训练的有模有样。
又对狗子们一阵表扬，还从口袋里面拿出了几根黄瓜，西红柿，扔给狗子们，当做奖励。
这才，从训练场脱身离开。
事情办完了，刘向前又回到药铺，开始了坐堂的日子。
从刘向前离开之后，公安局的巨型机器，开始了飞快的运转。
第一批，四名犯罪嫌疑人的采集样本，很快就被乔星送到了实验室。
对于这四个嫌疑人，本来乔星也感觉，侦查组的侦查方向没有错。
可惜，昨天跟刘向前研究了一阵之后，乔星也感觉这四个人，都不是犯罪嫌疑人。
四个人的身上，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从那三名死者的身体检查上来看，肯定是跟凶手进行了搏斗。
那么凶手身上一定会有指甲划伤的痕迹。
可是，这四个人，一点都没有。
基本上已经排除了四个人的嫌疑。
不过，乔星自己也想看看这个新技术的成果，并且也想多了解了解这项新技术。
dNA技术的研究，很明显对他们法医学有着巨大的作用。
这个项目成熟以后，也是要跟他们法医科进行普及和学习的。
现在有机会，接触第一手的资料，自然越早越好。
乔星的个人学习能力，这是不用担心的。
当年啥也不会，凭借自学，不也是进了法医的门么。
到了实验室，曹老师也不是什么外人。
乔星又开始发挥自己死缠烂打的能力，开始不断地进行询问和学习。
之后的几天，这小子，也不回局里了，就在实验室这边驻扎了起来。
关于那些理论知识，乔星可能不知道。
但是，这个技术怎么用，如何进行，这个他必须要掌握。
就这样，跟着第一批实战样本，乔星也投入到了试验当中。
三天多，从死者身上采集到的样本，就已经被做了出来。
又是连续一个星期的忙碌，那四名犯罪嫌疑人的样本，也做了出来。
结果，不出意外，完全对不上。
因为是新技术的应用，曹老师这边也是格外的慎重。
对几个犯罪嫌疑人的样本，都反复做了几次。
不过，最后的结果也是一样的，对不上。
没办法，只能继续加大排查能力，继续寻找嫌疑人了。
可是，这个时候，曹老师，看着那份凶手的dNA图谱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老师，怎么了？”一个研究员看着曹老师的样子问道。
“这个图谱，有些不对啊！”曹老师低声的说道。
“不会吧，我们都反复确认过了。”研究员有些不敢相信。
都知道这个样本有多么的重要，研究员们自然不敢马虎。
“不对，不对，重新做一次。”曹老师越看越不对，决定亲自重新做一遍。
其实，整个实验室的人，都算是这方面的熟手了，不过，谁都不明白为什么，这次曹老师亲自，把这份样本，又重新做了一遍。
几天之后，刘向前被曹老师再次叫了过去。
“曹老师，出啥事了？”刘向前接到曹老师的电话，就感觉他的声音有些急切，估计就是样本出了事情。
这次的样本对比，是整个项目的第一次实际应用，无论是对于整个项目还是对于他们个人，意义都相当的重大。
如果，这次成功了，那就是向前跨进了一大步。
距离全面推广，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可是，如果失败了，那整个项目，没准就要重新再进行了。
“你送过来的凶手样本，并不是一个人的。”曹老师声音深沉的说道。
不是一个人的，这是啥意思，刘向前想了一下。
这也说的通，送过来的样本，都是从死者的指甲和身体上采集到的。
可能是凶手和死者的样本混合到了一起，这也有可能。
不过，这也不至于让曹老师这么紧张啊。
刘向前有些不解的看向曹老师，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曹老师开始解释了起来。
简单的说，就是试验样本，并不仅仅是凶手和死者的试验样品混杂了。
而是，在分离了死者的样本之后，凶手的样本也并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或者说，凶手并不仅仅是一个人作案。
用曹老师的话来说，以现在实验室的技术，要从试验样本中，分离出两个不同的样本，已经很困难了。
如果是多人的样本混杂，暂时的技术还做不到。
完了，做不了，这就是刘向前得出来的结论。
想要从多个样本中，分离出需要的样本，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暂时的技术能力，不支持这样的复杂实验。
想要从凶手的dNA方面来确定死者，这条路走不通。
“我也是在重新做了一次之后，才发现的这个问题。所以，前面送来的嫌疑人样本，对比不成功。”曹老师说道。
刘向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难道真的就这样了。
目前，从整个连环凶杀案的角度来说，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因为大雨的原因，现场没有其他可参考的证据了。
单靠公安方面的拉网式筛查，也没有任何结果。
难道，这么凶残的案子，就要这么不了了之，挂起来了。
等到以后有能力，在进行重新调查。
在公安部门，有个规律，凶杀案的最佳破案时间，就是案发后的72个小时。
也被称作黄金七十二小时。
因为，在这个时间内，无论是现场的各种证据，还是周围的人证，都是记忆最为清晰的时候。
随着时间的过去，无论是人证还是物证，都会变得不那么可靠了。
何况，现在这个案子，可以说，人证物证都没有。
难道，就这么让凶手逍遥法外。
对于一个老公安来说，这明显是心理过不去的。
三个死者，才二十多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不过，有一点，我还觉得很奇怪！”曹老师，自然也知道这些事情，所以，在他发现了这个事情后，就赶紧把刘向前给叫了过来。
“什么？”刘向前这会的心情可是不怎么好。
心里已经开始说起了曹老师的小话，从刘向前上学的时候开始，这个曹老师说话就喜欢大喘气。
怎么现在老了老了还有这个毛病。
有啥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非要把重要的事情放在后面，难道这样才能体现出后面话题的重要么。
不过，不管黄老师怎么说话，刘向前还是坐起身，认真的听了起来。
“这两个混合样本很有意思！”曹老师本来阴沉的脸上，居然还露出了一点微笑。
刘向前都懒得询问了，刘向前知道，他这边越是着急，曹老师越是会卖乖，说的会更慢。
只有刘向前这边表现的很平淡，曹老师才会觉得没有意思，也就自己说了。
果然，曹老师看到刘向前的态度，就知道没啥意思。
一口气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刘向前当时在检查身体的时候，就发现死者的指甲缝里面有一些皮屑。
根据推测，这些皮屑，应该是死者与凶手在挣扎搏斗的时候，从死者身上获得的。
所以，在采集样本的时候，就把死者所有包含皮屑的指甲，都剪了下来，送到实验室这边来进行化验。
曹老师开始跟刘向前说的，也的确是真的，不过，他也就说了一半，更多的就是在逗刘向前。
通过曹老师的多次化验。
在死者指甲缝隙里面的皮屑，的确有几个指甲里面的样本是两个人的dNA混合，不过，在其他的指甲里面，也检查到了单独一个人的dNA。
最开始化验的一份样本，就是一份混合样本，所以，最后的结果，曹老师检查了一下，就发现了问题，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听完了，刘向前长出了一口气。
能化验就成，只要获得凶手的dNA，那距离找到凶手也就不远了。
“你是说，有两个人共同作案？”刘向前问道。
“是的，的确是两个人共同行凶。”曹老师确定的说道。
这个案子，最开始的推测都是一个人单独行凶的。
从三个死者的尸检结果来看，多人行凶的可能性不大。
其中一个死者是练举重的，身体素质相当的不错，所以，推测出，凶手应该是身材高大，健硕的。
不过，现在，通过曹老师的化验，是两个人同时行凶。
那么，对于凶手的这方面特征猜测就是错的。
“不止是两人共同行凶，这两个人的dNA还很有意思。”曹老师也是憋了半天了，终于露出了有些灿烂的笑容。
一个小老头，露出这种笑容，还是有点吓人的。
不过，刘向前看到曹老师这个表情，就知道，这个案子应该马上就可以破了。
他只有在快要成功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笑容。
刘向前赶紧接过曹老师递过来的报告。
开始，还是微微皱眉，后面，也是立刻放松了下来，脸上同样也带着笑容。
这两份dNA报告，最开始看的时候，估计都会以为做错了，这两个dNA图谱，实在是太相似了。
甚至可以说，完全一样。
可是，刘向前明白，世界上就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
很快，刘向前就明白了曹老师的意思。
凶手的确是两个人，并且，这两个人应该是双胞胎。
否则，dNA图谱，不可能如此相似。
整个四九城的双胞胎人数能有多少，辖区内的双胞胎又能有多少。
啥也不说，就凭借这两份dNA，就已经可以大大缩小排查范围了。
这就是胜利的前兆。
“双胞胎，居然是双胞胎。”刘向前看着报告，有些兴奋的念叨着。
“是的，的确是双胞胎。”曹老师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样子。
整个项目，虽然从理论到实践，都已经实验室成功了。
但是，要应用在实际案件上，曹老师也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的。
结果，不仅成功了，还发现了这么大的问题。
现在，整个项目，如果能在混杂样本中，进行分离，那就离实际应用更近一步了。
需要解决的困难，越来越少了。
如果全国的法医科，都掌握了这样的技术，那这破案率，想想都开心。
“不仅如此，向前，我跟你说，从这对双胞胎兄弟的dNA图谱上来看，他们两个，应该有家族遗传性疾病，初步判断，应该是白化病。”曹老师更加开心的说道。
这哪里还是距离破案只差一步啊，就凭借这个dNA图谱，曹老师就差点叫出凶手的名字了。
其实，暂时的技术，并不能从dNA图谱中判断，凶手的其他特征。
不过，曹老师在进行研究的时候，也看了一些国外的dNA方面分析的案例。
其中，就有一则案例是白化病的基因遗传问题。
在论文中，就详细介绍了这种基因遗传疾病的dNA序列变化。
这不巧了么，这两个人的基因序列变化，跟论文中的案例，极为相似。
这能不让曹老师兴奋么。
一对同时患有白化病的双胞胎凶手。
虽然没看到人，但是，这跟直接报身份证号码也没啥区别了。
“好，好，好。我赶紧给乔星打电话！”刘向前也不啰嗦，赶紧把人抓到才是主要的。
电话打过去之后。
乔星都愣了。
这哪里是什么新技术啊，这简直比算命的都准。
刘向前就告诉了他一句话，凶手是两个得了白化病的双胞胎，让他赶紧抓人。
第379章 技术立功
乔星还愣着，没有明白刘向前是啥意思呢，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
这会，也由不得他怎么思考。
赶紧就跟向局汇报了。
向局跟乔星不同，他是直接负责这起凶杀案的。
一听到，一对双胞胎兄弟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排查时候出现的两个人。
再加上白化病这个特征，他立刻就布置了下去，赶紧抓人。
在侦查小组进行拉网式排查的时候，的确有一对患有白化病的双胞胎兄弟，进入到了视野。
不过，两个人因为从小就患有疾病，并且身体也不是很好，就没有被纳入嫌疑人的范畴。
毕竟，最开始的推断是，凶手是一个健壮的成年男性。
这会听到这个消息，向局自然立刻下令了。
对于，刘向前，向局很是了解。
他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面开玩笑的。
很快，一对皮肤白的吓人，头发都是不健康乳白色的兄弟，就被带回了局里。
给乔星打过了电话之后，刘向前也没有在实验室多留，也往分局而去。
他也想看看这对凶手，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作案。
作为凭借dNA技术，进行的第一次破案，刘向前准备全程参与。
其实，如果是再过几年，这项技术已经非常成熟，并且已经有了很多成功案例之后。
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就是因为这是第一次应用，dNA技术的基因序列对比，也就仅仅能够做为参考，在定案的方面，作用并不是很大。
所以，办案的思路，还是只能按照一贯的思路进行。
人证，物证，口供等等，才是最为重要的。
要想进行完全的无口供办案，还是不可能。
所以，刘向前还是准备听听审讯，看看这两个嫌疑人是怎么说的。
因为这个案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所以，局里用的审讯室，是那间特别审讯室。
这间审讯室，一边是审讯嫌疑人的地方，隔壁的另外一间，不仅能够看到审讯室里面的全部情况，还通过监听等设备，声音也全都传了过去。
很多犯罪嫌疑人，都是连续作案，或者说多次被抓。
经过多次审讯，犯罪嫌疑人也积累了很多审讯经验。
而在审讯室的审讯员，在审讯过程中，很多细节，还是不能够立刻捕捉到。
所以，旁边在放上一间观察室，仔细观察犯罪嫌疑人的各种状态，各种表情，给审讯室内的审讯员提供实时的回馈和补充。
也是很重要的。
这不，今天，当两个嫌疑人被抓捕之后。
审讯开始，向局，乔星，两个侦查小组组长，都在这间房子里面，进行全程的旁听和观察。
刘向前也走进屋子，一边旁听，一边仔细观察审讯室里面的情况。
这会是夏天，坐在审讯席位置上的嫌疑人，也就穿着背心，短裤。
都不用仔细观察，一眨眼就知道，这个人身体不是很健康。
所有裸露的皮肤，都是透着不健康的苍白，甚至手臂上还有一些红肿，头发，更是苍白的颜色。
甚至看起来，感觉这个人的眼仁都透露着白色。
刘向前在读书的时候，虽然也知道这种白化病的各种外在表现，但是，第一次看到得这种疾病的人，还是有些不适应。
这种遗传性的基因类疾病，并不是很多，在整个四九城，也没有太多的病例。
“领导，你们抓我干啥啊！我啥也没干啊！”坐在审讯位置的嫌疑人，显得很是害怕，嘴里不断的念叨着抓错人了，冤枉之类的事情。
刘向前看了一下，向局等几个人。
一个个的都是眉头紧锁。
这样的人，自己就是个病人，在抓到了人之后，他们也经过了一番调查，都知道，这两兄弟，从小就有这种毛病。
不仅外表异于常人，就连身体，也是经常出现各种毛病。
很多对普通人来说很正常的事情，在他们身上，可能就是伤害，就会生病。
所以，这两兄弟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样的人，就是凶残的连环杀人犯么，几个人的心里，也都不是很相信。
审讯员，也是皱了皱眉。
“不要说那些没用的，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虽然心里也不觉得，这样的人会是凶残的连环杀人犯，不过，做为审讯员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面对审讯员的冷酷态度，嫌疑人好像是害怕了一样，不再念叨什么东西，好像很听话的安静了下来。
“叫什么名字？”审讯员问道。
“罗平安。”嫌疑人回答道。
两兄弟，经过几轮审讯，面对死者的照片，以及dNA这项他们听都听不懂的技术，两个人最后还是都说了出来。
两个人哥哥叫罗平安，弟弟叫罗康健。
两兄弟从刚刚落生，身体就明显的异于常人，初为人父母的罗家父母也是痛苦了很久。
三十多年前，对这种疾病的认识都不够，能够知道这种疾病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罗家父母带着两个孩子走了几个医院，也都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中医，西医，也算是看了个遍，也没有什么治疗的办法。
最后，也就只能当做普通孩子养着，把对两个孩子的希望，也都放在了名字上，平安健康的长大就好。
可是，两个明显异于常人的孩子，随着长大，要面对的东西也会更多。
不仅因为身体抵抗力的原因，经常生病，就是周围人那些异样的眼光，也都会两兄弟显得格格不入。
从小就被周围的大人小孩排斥，有些人是因为害怕，就远离。
有些人就是直接的辱骂和羞辱。
这一路如何走来，也是可想而知。
两兄弟长到了十七八岁，就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年纪。
说实在的，两兄弟除了外表和身体略弱之外，跟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到了该结婚的时候，家里自然也着急。
可是，就这样的两个人，谁会嫁给他们。
能让他们两兄弟谈的，要么就是残疾的，要么就是离婚带娃的。
总之，这事情就耽搁了下来。
如果说十七八岁的时候，两兄弟还小，并不懂得结婚和男女之事。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兄弟对于异性的渴望，自然也是越来越大。
兄弟两个的父母，还是有些能耐的，给两兄弟都找了工作。
四九城人，有正经工作，这样的人要说结婚也容易。
多少农村的大姑娘，想要嫁到城里，就算有些疾病，也是有机会的。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兄弟的感情之路，格外的坎坷。
即使条件一降再降，愣是拖到了现在，都三十一二了，还是没有结婚。
不仅如此，两兄弟还都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本来谈的好好地，都要谈婚论嫁了。
可，都是在一个雨夜，知道了自己谈的朋友，跟着别人跑了。
两兄弟，也都经历了情伤雨夜。
于是，在后面的日子，每到瓢泼大雨的夜晚，两个兄弟都格外的躁动。
上个月的某一天，雷雨交加，雨大的两三米开外，都看不到人。
两兄弟在家里也是格外的暴躁不安。
老大罗平安，就穿着雨衣出门了。
弟弟，也紧跟其后。
在路上，就碰到了下夜班的死者。
或许是雷雨交加，让他们想到了那个被抛弃的夜晚。
或许是这么大年纪，还没结婚。
于是，兄弟两个就直接劫持了这个女子，拖到了一栋正在建设的楼里面，实施了犯罪。
“那个娘们，一直大声叫，大声叫，我怕引来别的人，就掐住了他的喉咙。谁知道，谁知道，没两下她就死了！”罗平安描述着作案过程，除了对死者的一丝丝恐惧之外，眼睛里面竟然还有兴奋地光。
审讯员，重重的一拍桌子。
罗平安那诡异而扭曲的表情，让他更加愤怒。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在这个人的眼里，居然就是怕她呼救，而生生的掐死了。
到了现在，不仅没有一丝悔改的意思，反而还觉得自己做的对。
这已经完全不是个人了。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后面的几次下暴雨，两兄弟依旧出门寻找落单的女性，实施犯罪。
连续三起雨夜连环凶杀案，都是这两兄弟干的。
这边口供录完了，侦查员就带着两个人去指认现场了。
刘向前听完了整个事情，也是一阵唏嘘。
这两兄弟，生活的确坎坷，也的确可悲，可是那被虐杀致死的三个女孩，更是个悲剧。
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做了这么多久的公安，各种案子也看的多了。
“向前，你们这个技术真的太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落地应用。”凶手被带出去之后，向局拍了一把刘向前，探究的问道。
“应该很快了，现在的问题还有一些，应该可以很快解决。”刘向前也是轻松地说着。
运用dNA技术，第一次进行实战训练，效果很不错。
虽然，在多种实验样本中进行定向的测试，还是有一些困难。
不过，以实验室现在的试验进程，这个问题应该也可以很快的解决。
“那太好了，很多陈年旧案，应该也可以重新启动调查了。”向局长有些欣喜。
做为一个这么多年的老刑警，心里总会有些不甘的。
每年都经手那么多案子，自然不会每个案子都破的干脆利落。
局里的档案室，还挂着不少案子呢。
案子没破，就不能给死者一个交代。
死者家属的情绪就不能得到安抚。
谁心里都过不去。
这么多年了，向局手里就有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的都是这些年经过他手还没有侦破的案子。
他只要闲下来，就会翻开来看看。
就怕自己，因为时间久了，对当年的事情也记不清楚了。
时间就是这样，无论当年记忆的多么清晰。
时间久了，都会渐渐地模糊。
向局长也是为了时刻的提醒自己，这些都是他的责任。
“技术手段一定会越来越先进的。”刘向前肯定的说。
dNA技术在法医学领域的巨大作用，他自然知道。
否则，也不会，就算是自费也要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凭借这种全新的技术手段，以前的很多案子，都可以进行重新研究和侦查了。
“向前，从现在来看，这项技术，已经有些成熟了。你看看，能不能？”向局长递给刘向前一个眼神，没有再往下面说。
刘向前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向局长的意思就是，现在技术虽然还在实验室，想看看，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开始应用。
“让乔星跟曹老师那边联系吧。现在实验室那边，也需要很多不同的试验样本，不过，这个试验结果，还是要在看看。”刘向前挠了挠脑袋，说道。
曹老师的试验还没有结束，现在的程度，刘向前还把握不住，所以也没有把话说的太满。
“这就已经很好了。还有，向前，能不能让咱们局里的几个法医，也过去跟着学学，毕竟，项目落地之后，还是要你们法医科来进行操作的。”向局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个也行，不过，可要听曹老师的安排。”刘向前直接的答应了下来。
早晚都要走到技术人才培养的这一步。
趁着现在试验还没有结束，让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先进行培训，以后也先一步应用，也算是给自己人谋个福利了。
“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的福星。”向局很是高兴，重重的拍了刘向前一把。
自从刘向前跟着曹老师过来局里实习的时候，开始。
刘向前就帮局里做了不少的事情。
当年那个棘手的案件，也是在刘向前的提醒之下，很快破获的。
后面更是如此，向局一直把刘向前当做福星。
再到后面，刘向前要调离工作岗位的时候。
向局还做了不少工作，自然是不想让刘向前离开局里了。
不过，终究是胳膊拗不过大腿。
事情结束，刘向前看了看时间，本来准备去学校再跟曹老师说一下的。
不过，这会太晚了，只能先回家了。
这两个人的审问，足足持续了一天，这会都快十点了。
第380章 田家的小心思
等到刘向前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院子里漆黑一片，只有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这会家里人都睡了，不过，两条狗子，大概是听到了声音，或者闻到了味道。
刘向前开门进了院子，两条狗子，就开始摇着尾巴围着他转。
摸了摸狗子，从空间里面拿出些蔬菜瓜果的，往外一丢，两条狗子就自己跑去吃了。
“才回来？吃了没？”班老二穿着个跨栏背心，从屋里面走出来看看。
一看他那还没睁开的眼睛就知道，这是听到院子里有声音，才走出来的。
“吃过了。今天有点事，回来晚了。”刘向前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包烟，塞给了班老二。
“还以为你没空吃饭，厨房里面给你留了吃的。”班老二打了个哈欠，抽出来一根，还递给刘向前一根，两个人抽了起来。
“不抽了，回屋。二哥，你也赶紧睡吧。”刘向前推了一下。
回到屋里，一看，媳妇还没睡，床头开着台灯，柳眉正半靠在床上看书。
“还没睡？”刘向前在门口洗了一把脸，又往水盆里面兑了点热水，就坐在床边，准备洗个脚。
“估计你也快回来了。”柳眉往刘向前这边靠了靠。
刘向前从实验室急匆匆的离开，曹老师就跟他们说了，大概意思就是，公安方面，因为他们的新技术，已经抓到嫌疑人了。
试验了几个月，现在技术终于有了实际的用武之地。
这种鼓舞人心的事情，曹老师自然要第一时间跟大家说了。
柳眉一想，人都抓到了，后面的事情，跟刘向前也没啥关系，应该不会太晚。
毕竟，现在也不是公安系统的人了，抓人，审讯，交接，关押，做材料之类的事情，自然也不用刘向前来做。
她等到这么晚，自然也是想听听结果。
看着媳妇询问的眼光，刘向前也没卖关子，就开始说起了双胞胎的事情。
“哎！”柳眉叹息了一声。
不过，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可怜又能怎么样，可怜的人多了，总不能都去杀人吧。
“那这么说，我们的试验成功了！”柳眉更关注她现在的试验项目。
“成功了。后面还有一些小问题，你们团队应该很快就能解决。”刘向前说道。
“太棒了！”柳眉有些兴奋。
柳眉从都大学的时候，就开始跟着老师做各种试验项目了，读研期间更是如此。
不过，所有的项目，都是老师的项目。
现在这个项目可完全不同，是刘向前提出来的。
他们夫妻一体，也就相当于是她自己的项目，自然投入的精力和寄予的希望都是完全不同的。
何况，整个项目的资金，都是他们家出的。
这几个月，每个月出的钱，她自己都心疼。
要是没有大棚的分成收益，估计她都要跟刘向前求救了。
“那些设备研究的怎么样了？”刘向前问道。
“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目前，自主制造的试验器材，在测试几次，应该也可以投入使用了。”柳眉自信的说道。
实验室，现在使用的这套设备，还是从国外进口回来，那边淘汰下来的产品。
所以，整个试验过程，一边是理论研究，一边也是设备的使用和研发。
虽然有国外的一些经验，但也可以说，一切都是从头开始，从无到有。
各个方面，都是要不断的跟着试验的需要而调整。
“这些机器的试验，还要多亏了丁一，好多地方的设计，都是他出的主意。”柳眉继续说着。
刘向前点了点头，看来，距离dNA技术的全面推广也不远了。
他对现在的进度相当满意，尤其是在这个案子里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本来刘向前还准备聊点别的，结果，柳眉想要进空间练功去。
于是，夫妻两个一个闪身，一同进入了空间。
柳眉现在处在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素质提升的阶段，所以，对于练功的瘾头很大。
而刘向前有些兴致缺缺。
最近这两年，他的提升已经很缓慢了。
有一段时间，他都不怎么锻炼了。
不过，自从案子结束，回到四九城。
在柳眉的要求下，这才又跟着媳妇，一起开始了练功。
一夜无话。
随着试验项目的不断进展，一个一个的困难也在不断的被克服。
乔星带着局里法医科的几个人，也是轮换着到实验室跟着学习。
这天，刘向前正在药铺里面坐诊。
忽然，一个女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一看到这个女人，刘向前有些微微皱眉。
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人还会来，或者说，他以为这个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来的人，正是田雪。
当年刘向前师父刚刚去世，正好碰上田雪的父亲重病求医。
也是刘向前的第一次单独出诊。
所以，对这个人的记忆还是很深的。
可是，刘向前没有想到，一次简单的出诊，却让这个女人有了别的心思。
后面，也就没有什么联系了。
这些年，田家人也没有在出现过。
所以，这会，再次看到这个女人，刘向前还是有些惊讶的。
田雪，还是一头利索的短发，一身绿军装，看起来还是一样的干练。
不过，应该也是结婚了，眼睛里面不再是曾经的那种不可一世和骄傲。
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沉稳了。
“你怎么来了？”刘向前开口问道。
“刘大夫，有个事情要麻烦你！”田雪开口说道。
“家里有人病了？”刘向前问道。
田雪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坐下，开始跟刘向前说了起来。
生病的人，不算是田雪的家人，而是他外公的一个老战友。
人都八十多岁了，从前天开始，莫名其妙的就晕倒了，到现在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老人家，以前身体怎么样？”刘向前问道。
“应该没有什么大病吧。”田雪不太确定的说道。
“日常饮食怎么样？”刘向前又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
“不清楚。”田雪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病可咋看，田雪过来找大夫，却来了个一问三不知。
那还看啥。
总要对病情有个大概的了解和判断，才能决定要不要出诊啊。
何况，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随时都有可能就走了。
这年头的平均寿命才有多少啊。
这个岁数，真的是高寿了。
所以，刘向前也不打算过去看了。
“刘大夫，请您过去看看吧。任何条件，都可以谈的。”田雪或许是感觉到了刘向前的态度，有些焦急的祈求道。
又是啰啰嗦嗦的说了半天。
刘向前想了一下，才算是想明白，这个生命的老人，田雪外公的这个战友，应该是级别相当的高，并且很有权势。
田家，应该是想要巴结这个人，让他父亲的职位在升一升。
现在，人家忽然昏迷不醒，四九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开始给介绍大夫。
不过，经过这两天，啥效果都没有。
田家，这才想到了刘向前。
如果，刘向前出手，能够救治这个老人，那他家也能沾上一份功劳。
要是，刘向前不能救治老人，那也没什么，毕竟，现在这么多大夫，都过去看了，也没有什么结果。
不过，田家还有一点小心思。
当年，他父亲，可就是因为刘向前的师父，而多活了一年。
那神奇的针法，把他父亲的命，生生的抢回来了一年。
田家可不管，这套针法要牺牲什么，他们更关心的是，能不能跟这个大人物，套上关系。
想到这里，刘向前更加的厌恶，这是拿自己在做人情啊。
这田家的算盘打的有些太响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夫也有医治不了的病。”刘向前不客气的说道。
“这么大年纪了，早晚都有这么一天，节哀。”又不咸不淡的安慰了一句，之后，自然就是送客了。
当大夫的，哪有主动上门治病的。
未免太掉价了。
田雪又说了不少好话，不过刘向前也懒得再听。
直接就不客气的把人送走了。
自己治好了他父亲的病，不仅不感恩戴德，还想从自己这里占便宜。
刘向前对整个田家都没啥好印象了。
自古以来，哪个病人家属，不是带着足够的诚意，上门求医的。
药铺的病人并不多，当年师傅在的时候，还是很有名气的，很多患者都是主动上门，可是，现在刘向前接了药铺，也就是一些老顾客，偶尔过来拿拿药了。
中医，还是越老越值钱。
刘向前也无所谓，本来开这个药铺，也就是想让师傅的传承不能断在他这里。
再说，这个药铺也不是他的主要工作。
最近没有任务，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张报纸，一杯茶，悠哉悠哉的过着。
本来，以为田雪的到来，就是个小插曲，一下子就过去了。
可是，刘向前没有想到的是，快到晚饭的时候。
王铁生又跑过来了。
“姐夫，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刘向前笑着打招呼。
这个姐夫，是真的靠谱。
不仅两家的关系越来越近，就是刘向前在外面出任务的时候，王铁生也是经常跑过来看看。
家里男人不在家，老的老，小的小，确实容易遇到麻烦。
都是王铁生帮衬着。
每次过来，也都不空手，这不，王铁生正拎着一扇排骨，往厨房走呢。
“进屋说话去，有事找你。”王铁生拉着刘向前就往屋里走。
一般情况，大家都是在客厅说话。
可是，王铁生拉着刘向前进书房，就说明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啥事啊，姐夫，弄的这么神秘！”刘向前问道。
“向前，有个老首长病了，你能不能治？”王铁生直接问道。
“啥病啊？”
“不知道啥病，我今天过去看了，听他家人说，前天中午，人刚吃过饭，就莫名其妙的晕倒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这两天，四九城的大夫，都被请了个遍，听说连道士都请了，人还是没醒过来。”王铁生夸张地描述着。
可是，在旁边听着的刘向前，却是眉头越来越紧。
这个患者，怎么跟白天田雪说的患者这么像，该不会是一个人吧。
不过，王铁生，终归不是田家那种想要利用他的人。
在说出病情之前，也是先询问刘向前，能不能治。
刘向前相信，要是自己能治，王铁生绝对不会想要占什么便宜，都会把自己推出去。
如果，自己不能治，王铁生估计连他会看病的事情，都不会说出去。
这才是兄弟，这才是朋友么。
“今天田家的田雪过来了！”刘向前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一下。
“这个田家，还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祖辈那点功德也快被耗完了。”王铁生不屑的说道。
王铁生也自然明白田家的意思，就算刘向前没有答应，不过，田家有了这种想法，就不应该。
于是，王铁生开始说起了田家做的一些不要脸皮的事情。
“行了，行了，说什么田家啊，跟我又没有关系。还是说说这个患者吧，你都知道多少，详细说说，要不我也不能判断他的情况啊！”刘向前打断了王铁生的吐槽，又把事情拉到患者身上。
“哦，我仔细的问了一下，封老今年八十二岁，一直有保健医生负责身体，老人家身体也一向不错，血压，血糖，都控制的很好。”王铁生开始说起了患者的情况。
总结起来就是，八十多岁的人了，还坚持每天跑步打拳，身体不能说跟年轻人一样，可是也很健康，平时都很少生病。
这次，本来也是好好的，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晕倒了，一直没醒。
这么多大夫都看过了，到现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甚至还有的大夫说，不是生病了，就是在睡觉。
这个结论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想锤他。
见过哪个睡觉的，一睡睡了三天了。
可是，现在病人的情况，就像是睡着了，各种检查都做了，一点异样都没有。
简单的说，到现在，谁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毛病。
第381章 封老中蛊（一）
“兄弟，我跟你说，是真的，我过去看了，还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特意走近了看看。”王铁生怕刘向前不相信，说的还格外的详细。
“封老，呼吸均匀，脸色红润。要不是说已经躺了几天了，真的看不出来有一点病态。”
刘向前微微皱起了眉毛。
这病症就有些奇怪了。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莫名其妙的就昏睡了过去。
还检查不出任何毛病。
听王铁生说，还面色红润。
这就更费解了。
不说别的，就是一个正常的壮年，不吃不喝的昏睡了三天，这面色都不会好。
毕竟，没有能量的摄入，谁都扛不住。
正常人，不吃不喝的，也就三四天，人就没了。
怎么可能面色红润。
“这个封老，到底是个什么人？让你们一个个的都上赶着。”刘向前问了一个跟病症没有关系的问题。
他确实有些好奇了，这个病人到底是个什么人，这一个个的，都围着弄。
田家，不说别的，就刘向前了解到的，三个兄弟，现在的位置已经可以了，不说把家族扩大，但是在四九城占据一席之地，还是可以的。
在部队深耕了三代人，现在田雪这一代也算是成长起来了。
这样的人家，还要去溜须拍马。
还有，王铁生，刘向前对他的了解，性格还是耿直的，很少弄那些溜须拍马的一套。
现在，也是手握实权，并且，因为手握几项技术，在部队后勤部门，都已经不是地位稳固的事情了，简直就是在冉冉升起啊。
为啥，也要围着这个封老。
“我可没想过，要凭借封老的关系怎么样，我是真心的佩服封老。”王铁生挥了挥手，开始给刘向前讲起了这个老人。
跟大部分的老革命，经历都差不多，当年在战场上也是挥斥方遒的一方人物。
在战场上屡立奇功，不仅英勇善战，还身先士卒。
凭借这样的精神和品格，他手下的兵，那绝对都是硬汉子。
多少次难啃的骨头，都是他亲自指挥部队，在相对劣势的情况下，就凭借这种精神，生生的拿下了战斗。
刘向前听着，都有些心向往之。
“不仅如此，要说能征善战，不怕死的人，还有不少，别不不说，咱们两家的老爷子，也都是好样的。”王铁生说完了英勇的战斗生涯，又开始继续说了起来。
“这个封老，不仅在战场上身先士卒，在个人生活上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刘向前听着，也是相当佩服。
早年战斗期间，因为战斗任务重，封老的个人生活，也就耽误下来了，到了后来，封老也就不想个人的问题了。
在战斗结束之后，封老居然收养了十几个战斗遗孤，就这么，带着十几个孩子生活了起来。
这些战斗遗孤，都是他的部队，那些战友的孩子。
因为父母的牺牲，成了孤儿。
部队，本来也有不少的抚恤政策。
不过，封老还是于心不忍，就把这些孩子，都自己养了起来，亲手带大。
这些孩子，也自然就把封老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父亲。
用王铁生的话来说，封老教育的好，这些孩子也都争气，到现在，十几个曾经的孤儿，都成长成为了独当一面的一方大员了。
“到现在，这些人都已经成家了，虽然也有自己的孩子，不过，封老的这份品格，这些人也继承了下来，他们虽然有自己的孩子，不过，每家也都收养了几个部队的孤儿，全都一视同仁，从小就好好的培养。”王铁生很是佩服这种精神。
“向前，能让我佩服的人不多，这个封老爷子这一家，我是真的佩服。”
“其实，跟我也没啥大关系，知道封老病了，就过去看看。这不就过来问问你，看看这病症能不能救一救。”
“好人不多！”王铁生最后说了一句。
听了王铁生的介绍，刘向前也挺佩服这个封老的，倒也不是说的小爱，大爱的。
这东西，好说，但是真的能做到，才不容易。
加上，他培养的孩子，都能学着他的做法，就算成家了，也会收养孤儿，这就更难了。
刘向前不由得也对这整个封家，都有些佩服了。
也不由得想出手试试。
随便想想，就知道田家为什么想要巴结这个封老了。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就算在部队里面还有些能力，还有些人脉，那也有限，毕竟，都这个岁数了，距离离开也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
人走茶凉的道理，在哪里都一样。
可是，这个封家不同。
老人家亲自培养的十几个孩子，全都已经成才了。
想象一下，十几个孩子，全都位居高位，并且还是同气连枝的。
这影响力，就会相当的强大了。
再说，他们培养的第三代，也都已经长大，就凭借这样的家风，这一代孩子，也不会差。
这样的人家，怎么能不让人想要巴结一下。
其实，如果田雪过来，跟刘向前把封老的丰功伟绩讲一讲，没准刘向前也会帮着出手，毕竟，这个封老的经历，充满了人格魅力。
可惜，这田家，有些太不上心了，一问三不知，完全就是想要利用刘向前。
无论成不成，他家都不会有什么影响，甚至，刘向前这个工具，也是可以随时丢弃的。
对于这样的人家，刘向前怎么会给好脸色。
再说，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刘向前都不欠他们田家的，相反，应该是田家对刘向前感恩戴德。
这不就是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砸锅么！
刘向前能给她好脸色才怪呢。
“这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只能跟你过去看看。可是，我这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夫！”刘向前有些犹豫。
对于中医来说，自然是老中医才让人信任。
另外，就是名声了。
刘向前也是有些顾虑的，万一，好心好意的要过去给人看看，结果，人家轻视了他，连门都不让进，那可就不是丢人的事情了。
刘向前现在也不是就仅仅代表自己的。
从医学传承上来看，代表着徐老。
从家庭上来说，代表着老爷子。
从工作上来说，还代表着他们安全部门呢。
这要是真的被轻视，甚至被赶出门了，那可就真的丢大人了。
“你就放心吧，这封家可跟别人家不同。现在这一代，虽然也是位居高位，但是从来不轻视任何人，再说还有我在中间呢。无论成与不成，咱们都是好心上门的。”王铁生拍着胸脯说道。
不过，他在说的时候，也是眼睛转了转，刘向前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这个老小子，估计要盘算，要怎么在中间牵线搭桥呢。
刘向前也没说什么，就凭借封老这辉煌的一生，就值得他上门看看。
两个人聊了一会，才往客厅走去。
“王小子，这一来就密谋什么去了！”老爷子横了一眼王铁生。
一家人饭都好了，等他们俩。
“老爷子，封老病了，我想请向前过去看看。”王铁生直接就把事情说了一下。
“封老？嗯，过去看看吧，能救就帮一把。这个老家伙，也不容易。”老爷子一听是封老的事情，也就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了。
刘向前又有些微微皱眉了，从老爷子的态度来看，貌似跟这个封老也并不是很亲近。
按照道理来说，他俩应该也是并肩作战过的。
不过，老爷子的态度，就有些不冷不热了。
这中间是不是有啥故事。
不过，刘向前看老爷子不想说，也就没有问。
老爷子这个人，脾气就是这样的。
有些事情，不问，他也会说，有些事情，他不想说，你怎么问都没用。
就跟，他们的保密条例一样。
少打听，少好奇。
后面吃饭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在聊这个话题了。
老爷子看到王铁生过来了，还开了瓶好酒。
几个人喝了一些，都没有喝太多。
自从上次，王铁生得了痔疮之后，烟酒都少了不少。
也是好事。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王铁生开着吉普，就过来接上刘向前，往封老那边而去。
封老自从退下来之后，就没有住在军区大院了。
而是，住在四九城附近的一座叫做小香山的地方。
前几年，在这边建了一座疗养院，专门给这些已经退下来的老干部疗养用的。
小香山有山有水，空气质量相当的不错，再加上远离市里，很是安静。
不过，上山的这一路，也是有好几个岗哨在进行盘查。
可以看出，这里的安保级别还是相当高的，也能说明，里面住的人级别也很高。
终于，吉普车，在一栋小院门口停了下来。
刘向前略微看了看，小院的情况，跟城里的房子也没啥区别，也就是比在市里会大上一些。
不算奢华，就连朱红色的大门上，也有些剥落。
王铁生应该是早就打过招呼。
门口一个穿着衬衫，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正在这里等着。
“这是封君，也是个孤儿，算是封老的孙子，现在在我们后勤部工作，算是我的下属。”下车前，王铁军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个人。
之后，王铁生在前，刘向前拎着药箱在后，就向男人走了过去。
“小封，封老怎么样了！”王铁生问道。
“感谢领导关心，爷爷还是老样子。”封君虽然一脸疲色，不过，还是赶紧上前两步，跟王铁生握了手，并且还勉强的挤出了一丝微笑。
“这位就是刘医生吧，感谢您这么远过来，我代家里对您表示感谢！”封君看到拎着药箱的刘向前，又上前两步，跟刘向前握手。
就这么一个接触，刘向前对这个封君的感觉，就相当不错。
年纪，跟刘向前差不多，这迎来送往，待人接物，可以说已经做的非常好了。
不高傲，不卑微，一切都做的刚刚好。
田雪在这个封君面前，简直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没有过多的寒暄，封君就带着两个人往院子里面走去。
绕过前院，就来到了主院，几个人直接就来到了正屋。
整个房子的设计，还是比较老式的样子。
主屋进来，就是一间会客的地方，左手边应该就是老爷子的卧房了。
“两位稍坐一下，我先跟父亲说一声。”封君给两人倒好了茶水，就先往屋里而去。
没一会，就看到一个中年人带着封君又走了出来。
“首长好！”王铁生看到来人，立刻起立敬礼。
“铁生啊，到家了，就别这么严肃了。这次还要感谢你，为了父亲忙前忙后。回去给家里老人带好。”中年人回了一个礼，就跟王铁生聊了几句。
态度也是一样的温和，有些不太像部队里面的那种铁血作风。
“刘医生，麻烦了，麻烦了。”中年人一边对刘向前表达感谢，一边带着刘向前往里面而去。
王铁生没有跟着进来，封君在外面陪他喝茶。
“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能不能详细说说。”中年人介绍了一下封老的情况之后，刘向前问道。
前面虽然也听了田雪和王铁生的描述。
不过，别人的描述，怎么都不如当事人家属说的详细。
“刘大夫，说来惭愧啊。我们兄弟几个，都在城里工作，都是休息日才会来山上看望老爷子，平时老爷子自己住在这边，当时的情况，也是听保健医生说的。”中年人是封老收养的孤儿，起名封得胜。
在跟刘向前说病情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走进了屋里，
陈设很简单，一张大床，书桌，柜子，墙上挂着一些相片，就这么多东西。
老人躺在床上，身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有些焦急的踱步。
应该就是老人的保健医生了。
“麻烦刘大夫了！”封得胜抬手一引，让刘向前上前。
刘向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人，又看了看中年的医生。
他本来还以为，会有些什么嘲讽之类的桥段。
结果，啥也没有，中年大夫看向刘向前的眼神，没有任何特别的色彩，更多的就是冷漠。
第382章 封老中蛊（二）
刘向前略微一想，也大概知道了情况。
估计，封老这里，这两天，各种大夫都没有断过。
这个保健医生，已经没有太多的感情来表达兴奋或者鄙视了。
刘向前也没有再想这些没用的事情，慢慢走到了老人的床前。
平时的刘向前，是有些跳脱，喜欢开玩笑。
可是，一面对病人，就会变成淡然的状态。
这都是徐老训练出来的，稳重是一个大夫获得病人信任的敲门砖。
一个大夫要是经常说说笑笑，病人也会感觉这个大夫医术不成，不信任。
患者不信任，不配合，这是对于治病最大的问题了。
所以，当这个保健医生和封得胜看到刘向前这会的状态的时候，也是神色一动，心里不自觉的就升起了希望。
师傅行医了一辈子，教的总不会有错。
这要是比武打擂台，这一下亮相就是亮山门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刘向前的这副形象，也就是他做为中医的亮山门。
不说水平怎么样，就这第一印象，就容不得别人小看了去。
刘向前走到床边，并没有立刻就给封老爷子把脉。
而是仔细的开始观察起患者的面色。
中医讲究的就是望闻问切。
现在封老爷子，还处于昏迷的状态，并且在病发的时候，身边并没有人。
连这个保健医生，也是在患者昏迷之后才发现的。
所以，这闻和问，也就无从谈起。
自然要先从望开始。
封老爷子，的确就像王铁生说的那样，面色安详，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并且，呼吸也很均匀，胸口有规律的起伏。
除此之外，封老的面色的确带着一丝红晕，真的就好像是一个普通人睡着了一样。
刘向前还是没有急着号脉，就这样站在窗边，仔细的观察着患者的各种情况。
中医的望字，并不是看相的，很多疾病，都能从患者的面色上进行反应。
但是，如果是一般的中医，在这一点上，并不是特别的看中，更多的都相信号脉。
毕竟，脉搏上的体现，要比面相上更为精准。
不过，刘向前跟着师傅进行学习，徐老重点强调过这个望字。
徐老行医一辈子，常年到各种地方去摆摊看病，各种疑难杂症更是见的多。
在这些行医过程中，不断的总结经验。
徐老告诉刘向前，这个望字，不要只是看看，尤其是遇到一些疑难杂症，找不到原因，就多观察，仔细观察。
患者身上的各种疾病，都会通过面色而表现出来。
并且，这种表现，可能只是一刹那，或者就是短时间的表现。
所以，必须仔细观察。
封老的疾病，都已经发生了快四天了，来的大夫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整个四九城，但凡是有些名气的中医，西医，都被叫过来会诊过。
可是，到现在，连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可以看出，这并不是普通的疾病。
一个健康的人，也不可能是忽然昏倒，昏睡四天的。
这不，刘向前一上来，就按照对待疑难杂症的办法，在观察。
刘向前就这样站着观察，屋子里面都陷入了绝对的安静，旁边的保健医生和封得胜，好像也是感受到了什么。
就连呼吸的声音，都有意的控制住了，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时间缓缓地流逝着，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出言提醒。
就这样，刘向前足足站了有五六分钟。
忽然，刘向前眉头一跳，封老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刘向前看到，封老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眼珠也在乱转。
看起来就是有些痛苦，那种表情，就好像是一个熟睡的人，忽然做了一个恶梦。
不过，这种表情也就是仅仅一个呼吸，就没有了。
躺在床上的封老，好像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表情又恢复到了开始时候的那种安然和红润。
还真的是有说道啊！
刘向前心里想着，不过，暂时，他也想不到，患者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会有这种表现。
观察到了这种特别表现，刘向前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给封老摸起了脉。
结果，左右两只手，都摸了一遍，刘向前的眉头是越皱越紧。
就是普通的老人脉象，身体没有大问题，就是有些衰败。
不要说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过了六十岁的，脉象上都是这种表现。
脉搏显示，没有任何病症。
可是，这明显不对！
刘向前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练习了师傅教授的那套武功以后，自从自己的丹田填满，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内的内力，从气态，变成液态之后，刘向前就发现，自己的内力，有了很多不同的应用。
比如，在战斗的时候，可以用内力外放，不管是用内力驱使武器，还是附着在自己的体表，都有很多特别的应用。
比如，刘向前现在随便用内力丢出去的钉子，都能达到子弹的射程和破坏力。
也就是在发现了这个之后，刘向前也在不断的练习自己内力的应用。
在一次，给一个患者救治的过程中。
刘向前用自己的内力，外放到了患者的身体里，很快就治好了患者的疾病。
之后，经过更多次的试验，刘向前发现，自己的内力，不仅能够进行治疗，还能够检查患者的身体。
一些很隐蔽的疾病，用x光都拍不出来的地方，刘向前用内力，在患者的身体里面游走一圈，也能很快的发现问题。
尤其是一些血液堵塞之类的疾病。
想到就做，刘向前再次装作给风老爷子号脉，确实把一丝内力，直接度进了患者的体内。
这个事情，自从刘向前试验成功了之后，也做过几次，所里，无论是对内力的控制还是对于人体血脉的走向，都是了熟于心。
很快，内力就在封老的体内转了一圈。
这是啥？刘向前在内力运行的时候，忽然在封老的胸前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不是个死物，相反，还是个活物。
在刘向前内力靠近它的时候，那个东西居然有明显的恐惧感，身上好像还抖了抖。
封老的体内有活物？
这是个啥东西。
刘向前眉头紧皱，开始不断地思考起来。
忽然，刘向前想到了一个事情。
那还是当年在读大学的时候，一边在学校上学，一边在药铺打杂学习的时候。
有一天，老爷子跟师傅，两个人喝多了，徐师傅，就开始说起了曾经在四处游历行医时候的故事。
当时刘向前也就当做是徐老在吹牛，说些故事。
可是，经过后面多年的学习，刘向前知道，徐老从来不说假话。
只是，对这个故事，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毕竟，那会徐老喝的有些多，说起故事来，也是颠来倒去的。
现在，遇到的这个病患，跟当年徐老说的故事，很是相像。
那是一段很久远的故事，徐老遇到这个病患的时候，还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呢。
当年，世道乱，老爷子没有打仗的能力，就想凭借自己的医术多救救人了。
医术初成，就四处游历，积累经验。
一次，在走到川渝地界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有钱人家，说是家主得了奇怪的病症。
徐老自然好奇，这一路走来，千奇百怪的病症遇到了不少，所以，每次遇到奇怪的病症，都很有兴趣。
于是，也就跟着过去看了看。
患者从脉象上面来看，跟这个封老爷子一样，没有什么病症，不过，患者每天到了正午时分，就会突然咳血。
见过无数的医生了，都不知道什么毛病。
当时，徐老也是医术初成，把了脉，仔细检查，也是没有找出什么毛病。
本来，事情也就是到这里了。
毕竟，做为大夫，找不出病症，也治疗不了，还是很丢人的。
不过，徐老可不是一般人，既然找不出病症，但是患者每天吐血，这肯定是得了某种他也没有见过的病症。
于是，徐老居然在这户人家住了下来，一方面是想进行一些尝试，看看能不能有缓解患者病症的办法，既然不能医治，起码也要做上一些缓解。
另一方面，徐老也想碰碰运气。这户人家是个大户人家，钱财是不缺的，这段日子，也一直在找各种大夫，来救治他家姥爷。
徐老的意思，就是在这里等一等，看看能不能遇到更厉害的大夫，能够医治好患者，自己也能跟着学学，涨涨眼界。
中医就是这样，活到老，学到老。
每个人的身体都是不一样的，得的病也是千奇百怪。
就算是得了同样的疾病，在中医的角度，根据身体的不同，用药的剂量等等，也都不一样。
所以说，千人千方么。
于是，徐老就在这户人家住了下来，每天给患者号脉，或者进行药物温补，或者进行针灸，总之，不断尝试各种办法，想要缓解患者的痛苦。
可惜，都作用不大。
即使当天用药把病情压制了一下，但是第二天，往往是更为严重的咳血。
一时间，徐老也不知道该如何用药了。
就在徐老也要放弃的时候，来了一个游方道士。
当时，说到这个游方道士的时候，徐老的眼睛都亮了，仿佛很是崇拜一样。
患者家属，许了无数的好处，才请到了这个道士，说是某个山里修炼的神仙。
对于神仙不神仙的，徐老并不在意。
游历了这么久，徐老没有见过神仙，倒是骗子见过不少。
他跟着道士，一同给患者看病。
只见道士，也不看面色，也不号脉，只是把手搭在患者手上，过了一会。
就见到道士点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他没生病，这是被人下了蛊！”道士当时说的话，徐老记得很是清楚。
蛊，这是什么东西，徐老完全不了解，自然格外认真听道士说的每句话。
根据道士所说，在一些深山老林里面，有一些村子里的人，从很久以前就接受某种传承，通过控制虫子，来进行治病或者杀人。
这个患者，现在的情况，就是被人下了蛊虫。
随着蛊虫用患者的身体血肉滋养，会不断的长大，本来虫子还小的时候，患者也不会有任何反应，跟普通人没有区别。
等到蛊虫长大，就会出现各种检查不出来的症状了。
比如，这个患者就是到了正午的时候吐血。
道士说，患者体内的蛊虫应该是一种喜欢阴寒地方生活的蛊虫，所以，到了一天中阳气最重的时候，就会有剧烈的不适应，蛊虫的剧烈乱动，就会造成患者的吐血。
随着蛊虫凭借血肉滋养，不断长大，等待患者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简单的解释完了。
道士就开始动手。
徐老也没有看到道士做了什么，就看到他的手，还是在患者的手上握着，脑袋上貌似有丝丝白气升起。
过了一会，道士拿出一把刀，割开了患者的手臂。
随着血液的流出。
一只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虫子，随着血液一起流了出来。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讶不已，甚至，还有人发出了惊叫。
徐老自然也是惊讶不已，不过，还没来的及他多想，就听到道士让他给患者进行包扎。
之后几天，道士也没有离开，一直观察患者的情况。
说来奇怪，自从那只虫子，从患者体内出来之后，患者再也没有吐血的症状，并且，身体越来越好了，比之前不吐血的时候，还要好上很多。
见到这种奇迹，徐老自然虚心请教。
可惜，道士看了看徐老，说了一句，这种病，他治不了。
徐老当时很是气馁。
不过，道士虽然说徐老治不了这样的毛病，还是把这种蛊虫伤人的事情，跟徐老说了一些。
据说在那些深山的寨子里面，人们都是通过从小养各种虫子，来进行攻击或者治疗的。
如果蛊虫种植到了别人的身体里面，就会因为各种症状，千奇百怪。
不同的虫子，不同的生长阶段，所引发的症状都是不同的。
不过，被种植了蛊虫的人，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就是等待死亡，药石无医。
第383章 封老中蛊（三）
想到徐老曾经说的故事，在想想刚刚自己内力输入封老身体内感觉到的情况。
刘向前越来越相信，这根本就不是个故事。
而是真正存在的病例。
看到刘向前停下了探脉的手，坐在那里紧皱眉头，一言不发，站在屋里的封得胜和保健医生，都是紧张的很。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赶紧给个话啊，是治得了还是治不了，总要有个结论不。
这不说话，还在那里半闭着眼睛，这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两个人，就跟开始刘向前观察老爷子面色的时候一样，也不敢出言提醒，生怕打扰了刘向前的思考。
其实，封老已经昏迷了将近四天，这四天的时间，是真的难过。
一方面，是找来了这么多有名的大夫，中医，西医，军医，但凡是能找到的，都找了个遍，可是，这么多人都看过了，却没有一个大夫能说出是个什么病。
最后，弄的老爷子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需要等着老爷子自己醒过来了。
另一方面，就在封老倒下的这几天，外面的天好像都变了。
一场针对整个封家的围剿，好像忽然间就展开了。
封老爷子这一生，没有结婚生子，就收养了这十几个战斗孤儿，都是他老战友，老部下的孩子。
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培养这些孤儿身上，现在各个都算是成才了，都在自己的领域里面发光发热。
这双方的感情就不用说了。
都别说是现在，老爷子病了，就是平时的周末休息，这个小院子里面都是热热闹闹的，十几户人家，没多久，就会回来陪封老聚一下。
整个院子里，到处站的都是人。
可是，今天，整个封家，就四个人，还有一个是保健医生。
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就在，这四天，封家的这第二代，陆续都在出事，都在被对手攻击，根本离不开工作岗位。
要不是封得胜就在部队后勤工作，虽然级别不低，但是权力不大。
否则，估计，他都要在工作上忙个不停。
这不由得不让人多想，一场早就针对他们封家的阴谋，在封老这座大山倒下之后，就立刻开始了围剿。
所以说，封得胜的心情可以想象，一方面是待自己如亲父的封老，忽然倒下。
一方面是偌大的封家，很可能就会立刻散掉。
全都是攻心之事。
无论是谁摊上这种事情，都不会不着急。
现在，对于封家的情况来说，只有封老逢凶化吉，平安醒来，一切才能迎刃而解。
不过，对于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家来说，没有什么比寿终正寝更好的了。
没有任何伤痛的离去，对老人，对子女，都是最好的结果。
封家的孩子，也很纠结。
一方面希望封老平安无事，家里的事情也是立刻过去。
一方面，又不想老爷子经过各种痛苦的治疗，苟延残喘，醒过来劳心劳力。
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封得胜自己都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了。
刘向前沉思了一会，还是没有说话。
两只手，同时搭在了封老的双手脉门。
两手同时发出一道内力，再次在封老的体内开始循环，排查。
在内力催动到了胸口位置的时候，又感觉到了，那中间的东西，在动。
这次，刘向前是从两边同时输入内力的。
一边试探，一边输入，在那个东西有了动静的时候，就撤回内力，在那个东西没有了动静的时候，就把内力停在那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试探，大概在封老的胸口靠近心脏位置的地方，用内力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在这个位置，里面的东西，没有什么反应，前进一点，那个东西就有了反应。
刘向前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更没有医治这种病例的经验。
所以，并不敢冒进。
说实在的，就凭借刘向前现在的内力，别说里面是个小虫子，就是一块钢板在里面，在内力面前，都能很快的消灭掉。
可是，消灭容易 ，万一这东西死了之后，把封老也一起带走了，那可就麻烦了。
他要做的是救人，又不是要杀人。
所以，没有研究清楚这个东西的前提下，还是不动的好。
刘向前大约估计了一下，那个东西的大小之后，又用内力，在封老的体内走了一圈。
想看看其他的地方，还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这次的检查，要比第一次随意试探的时候，要详细了很多。
一些细小的经脉，刘向前也仔细探查了一下。
因为这次的探查，非常的仔细认真。
凭借刘向前的内力情况，探查完了一遍，额头都有些微微出汗。
从刘向前从医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有些疲累，可以看出，刘向前这次是真的废了大力了。
本来，看到刘向前在那里，一直抓了封老的手腕，也不说话，已经有些等不及的保健医生，还想开口询问。
可是，看到刘向前从额头渗出的汗珠，立刻又把话咽了下去。
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刘向前再次闭上眼睛。
这次，不是回忆，而是真的太累了，歇一会。
又过了一会之后，刘向前平息了一下气息，睁开眼睛。
“刘大夫，我父亲他怎么样！”看到刘向前站起身，封得胜赶紧上前，轻声的问道。
就看他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考虑到不能吵到封老的神态，就知道，这父子之情，是真的深。
“到外面说吧！”刘向前也感觉到，封老现在的状态，有些类似于，身体在睡觉，但是所有的感官都在的状态。
讨论病情，还是要避着点患者。
这是当大夫的基本操守了。
“刘大夫，我父亲的到底怎么了？”几人落座，又倒上一杯茶，封得胜再次开口询问。
“封老，并没有生病，身体健康，甚至比很多六七十岁的人，身体还要健康。”刘向前开口说道。
听到这个，封得胜还没有说话，那个保健医生立刻就露出了一脸不屑的表情。
这样的大夫，就这两天，他见的实在是太多了。
有些大夫，确实是为了检查病情，或者检查的项目多，时间才长。
可是，有些大夫，就是为了博取封家的重视，啥也没有检查出来，但是为了表现自己的严谨和重视，也不知道在干啥，生生拖了很长的时间。
在这个保健医生的眼里，现在的刘向前，跟那些过来讨好的人，都是一类的人。
毕竟，刘向前在那里弄了半天，很多，都是他看不懂的。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刘向前在检查什么。
望个面色，就那么久了。
后面，把脉更是很长时间。
更何况，谁见过，把脉是左右两只手同时给患者号脉的。
要不是，刘向前在检查的时候，额头上出了几点汗，估计在屋里的时候，他就要出言提醒了。
“折腾这么久，还是啥结果也没有。你不会要说，封老就是睡着了吧！”保健医生这段日子，也是不好过。
做保健医生这个职位，医术都是相当不错的，不说是国手吧，但也是比一般医院的医生要强上很多的。
能给各位老领导当贴身的保健医生，怎么都不是一般人。
可是，就这样天天在封老身边的人，每天给检查身体的人，却突然间就晕倒了，还啥也查不出来。
他都已经被警卫连的带过去盘问过几次了。
要不是档案，家庭，各种背景真的干净，估计都会被当敌人给干了。
一方面，对他的医术名声有损。
另一方面，这些天，他见了太多的医生，来来往往了，也是烦躁的很。
这会，又遇到一个说不是病的，他已经在尽量克制自己的病情了。
刚刚脱口说完这句话，保健医生抬头看见了封得胜的眼神，立刻就闭上了嘴。
这点眼神交流，刘向前自然是看到了，不过，也不在意，微微笑了一下，继续往下面说去了。
“当然，封老也不是睡着了。不可能不吃不喝的睡这么久。”
“另外，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仔细观察过，封老看着像在安详的睡觉，但是，时不时的会皱起眉头，长长的呼气，就好像是做了噩梦一样。”刘向前一点一点的把自己观察到的都说了出来。
“对，对，我也看到过，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后面看到又没有了。”刘向前描述的时候，声音很平稳，很让人信服，两个人也都跟着他说话的节奏，平息了自己的心头的火。
保健医生，立刻就接口说道。
“所以，从我做的检查来看，封老并没有生病，身体健康，但是又忽然像睡觉一样的昏迷。我怀疑，封老是被人下蛊了！”刘向前终于说出了自己最后的结论。
下蛊这种事情，一般人很难相信。
何况，现在，距离那场风暴过去，也才没有几年。
这要是在那个风暴的岁月，谁要是敢说出下蛊这种事情，一定会被当做宣传封建迷信的拉出去批评教育了。
不过，对于在座的两个人来说，这种事情，还是很容易接受的。
一个是技术不错的大夫。
一个是战斗这么多年的部队领导。
都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了。
刘向前说完这个，没有急着往下面说，而是给两个人一点思考的时间。
封得胜，一听刘向前这么说，在联想到家里兄弟姐妹最近的情况，立刻就相信了刘向前的结论。
家里的顶梁柱忽然倒下，紧接着他们这一代就陷入了被围攻的境地。
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顶梁柱到了，封家没人主持了，乱了，各个击破那就容易了。
顶梁柱在，家就在，团结就在。
可是，顶梁柱没了，再加上位置受到威胁，那就会人人自危，变成一盘散沙。
曾经风光的封家，也就方便各个击破，被不断蚕食了。
“刘大夫，您能发现家父的病因，不知道，能不能出手医治。我封家，一定记住你这份人情。”想通了这一切，封得胜殷切的说道。
能查到病因，自然就有医治的办法。
他不管是生病还是中蛊，都是一样的，人病了。
如果就是因为年老体衰，那自然老去，无痛无灾的走了，封家的所有人都能接受。
可是，被人算计，让老人家承受痛苦，这他们可就接受不了了。
不仅接受不了，还会开始他们封家疯狂的报复。
“在这方面，我并没有什么经验。”刘向前也是叹息一声。
又把徐老当年跟他说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总之，就是各种虫子，造成的伤害都是不一样的。
贸然的解决掉蛊虫，到底是好是坏，谁也说不准。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找专业的人来做。
刘向前就是个大夫，虽然练了道家功法，可是也不是个道士。
那些东西，他真的不知道。
师傅没教，他咋能会。
“凭借您家的关系，应该可以找到有些真本事的道士吧！”刘向前给出了一个治疗的方向。
“好，好，我这就联系人，赶紧打听。”封得胜这会就着急了，想马上就找能够救治的人了。
“越快越好，根据我的估计，封老应该坚持不了几天了。”刘向前又补充了一句。
在他刚才检查的过程中，通过内力围成的那个包围圈，可以感觉到，封老体内的蛊虫，已经越来越靠近封老的心脏了。
他估计，这个蛊虫一旦到了封老心脏的位置，就是封老驾鹤的时候。
这个时间，他也估计不好，毕竟，这个蛊虫的生长速度，他也控制不了。
“刘大夫，不知道，您这两天，能不能留在这里，在关键的时候，也能暂时保住家父的。”封得胜，急匆匆的跑到客厅去打了几个电话，又赶紧回来，拉着刘向前的手，急切的说道。
应该是他们几个兄弟，听到这个事情，还是简单的讨论了一下。
刘向前既然能够找到病因，就算医治不了，估计也能有办法暂时保住封老的一口气，让封老有时间等到救治。
另外，这么多的大夫都来过了，啥结果也没有，就刘向前一个说出了病因。
他们对刘向前还是相当信任的。
之后就算找来了道士，万一又是个沽名钓誉的，也能发现。
第384章 封老中蛊（四）
现在，在封家人的眼里，刘向前已经不是个普通的医生了。
这就是是否能够救治封老爷子的唯一救命稻草了。
刘向前想了想，也没有推辞，就起身借了个电话，给家里说了一声。
老爷子知道他是去给封老治病了，就说家里不用他操心，就挂了。
这边已经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可是，那个保健医生，还是在那里愣愣的没有动一下。
他简直被现在的这个结果给惊到了。
蛊虫，这是个啥？
下蛊，还有这样的？
他听到的东西，已经完全摧毁了他的认知，以及他学医这么多年尽力起来的信心。
开始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他本能的就要站起来反对，甚至想要骂上几句。
你找不出来病因，就找不出来病因，在这里装什么，还弄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可是，还没等他站起来反对，就已经看到封得胜跑出去打电话了。
就这么一个动作，他就知道，封得胜不仅相信了刘向前的话，并且还已经赶紧行动了起来。
他给封老做了这么多年的保健医生，对封家的每个人，都是相当的了解。
现在在家里主事的这个封得胜，虽然外人看起来，是封家职位最低，也最为无足轻重的事情。
可是，保健医生却知道，在这个家里面，就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人，说话才是最为有重量的。
其他在外面风风光光的那些人，回到家里，都是听这个封得胜的安排。
现在，封得胜，不仅相信了，还让封家这个巨大的机器开始快速运转了。
他的反对又有什么用。
别的他不知道，但是在面对大是大非的事情上，论眼界，论做事方法，保健医生，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他跟人家差了不知道多少。
所以，这个结果就是定论了。
他相信，也要相信，不相信，也要相信。
所以，这会，还在那里愣着呢。
封得胜，在外面打电话安排，刘向前给家里也打过电话了，在旁边坐着喝茶。
屋子里面，小小的会客室里面，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小，不。刘大夫，你说那个蛊虫，封老被下蛊，是真的么？”本来对刘向前还有些轻视，准备喊小刘。
可是，忽然想到什么，赶紧改口，尊敬的喊了一声刘大夫。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虫子的事情。
“世界很大，无奇不有。关于这种蛊虫的事情，我也没接接触过，都是听师傅说的。”刘向前也没有别的表情，就实话实说了起来。
他知道，这种东西，对一个正统学医出身的人来说，真的很难接受。
尤其是一个学习西医的人来说，更加难以理解。
“不过，我刚刚在给封老检查身体的时候，确实在他的胸口位置，发现了一些不同。”刘向前确定的说道。
跟一个医术不错的人谈论病情，不是在炫耀什么，都是在互相论证。
西医有西医的好，中医有中医的强。
互相论证，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看到保健医生，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刘向前又说起了一些，自己跟着徐老在乡下看病的时候，遇到的一些奇怪病症。
什么几步之内的草药解毒；什么寄生虫长期繁殖，肚子长了一个大大的肉瘤；什么本来无毒的东西，配合在一起，就产生了致命的毒素，等等事情。
保健医生忽然觉得，自己引以为豪的艺术，也不过是大海中的一滴水。
有些坐井观天了。
于是，也不去想什么蛊虫不蛊虫的事情了。
也开始说起了自己经手的病症，跟刘向前探讨了起来。
这会的保健医生，已经不是看不起刘向前，也不是当做一个小大夫来对待了。
而是当做一个平辈，一个医生，在互相交流经验了。
保健医生，最为拿手的是临床手术。
经过他的手，挽救过很多危重的病人。
现在是年纪大了，眼睛和手都没有年轻时候的状态了。
所以，才做为保健医生的身份，来到了这个小香山。
跟他探讨了一阵，刘向前也是受益良多。
刘向前的这一路学习路程，虽然学的是西医，不过，在后面，就已经偏向于法医解剖学了。
虽然在医院也进行了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但是临床的经验还是不足，尤其是临床手术。
他现在，行医凭借的，大部分都是中医的手段，并不是西医的临床。
所以，这一次，跟保健医生这位临床高手的交流中，真的是吸收了很多的经验和教训。
一些临床上突发的状况，要如何进行紧急处理，都学到了一些小妙招。
以后如果真的遇到这种事情，也不会手足无措。
医学，本身就是一个终身学习的学科。
三人行，必有吾师。
两人相谈甚欢。
临床上各种紧急处理的小措施，中医望闻问切上的一些关键点。
两人都是互相学习，很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封老爷子虽然未婚未育，但是收养了十几个孤儿。
现在的封家，可是一个大家族，而且二代培养的很好，现在虽然有些麻烦，但也都是位居高位。
这么大的机器运转起来，速度还是非常快的。
还没有到晚饭的时候，封得胜，就带着两个道士装扮的人走了进来。
两个道士，一老一少。
老的白眉白发，一缕白须，精神矍铄，腰板挺直，很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小道士，也是浓眉大眼，乌黑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看起来很是聪明。
刘向前略微观察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封家能请过来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野狐禅，肯定也是有名有姓，有道观的人物。
刘向前也跟着几个人，再次进入封老的卧房。
跟刚才离开的时候一样，封老还是好像睡了一样躺在那里。
封得胜，应该是早就跟老道士说了现在的情况。
所以，也没有什么交流，老道士就走到了床边，开始了救治。
刘向前对这种事情，也很是好奇。
当年徐老给他那本功法的时候，他还只是觉得有意思，好玩，可是，当自己真的练出来一些成绩的时候，就变得，对道士都很感兴趣了。
不过，这些年，虽然也去过一些道观，见过一些道士，却都没有遇到过，也修炼出内力的人。
这会，来了两个道士，是来治疗下蛊的，他自然也是聚精会神，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救治的。
以后万一自己，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没准也能救治。
这道士，跟医生的救治办法，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刘向前看到，老道士走到床边，直接就掀开了被子，把封老的衣服都给脱了下来。
之后，他从随身的布袋子里面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箓。
这种东西，每个道观都有的卖，大都是卖给那些求平安，求健康之类的东西。
可是，老道士拿出来的这种符箓，却有些不同。
刘向前的眼力好，仔细打量了一下。
这种符箓一看起来，就有些年头了，符纸的黄色，都有些发灰了。
老道士要了一碗水，把那张符箓点燃，对着空中念叨了几句什么，之后，就把符灰化在了水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张符纸的灰烬，迅速与水融合，整碗水立刻变得黑漆漆的。
正常的纸灰，放进水里，不会那么快的融合，都是一块一块的灰烬，就算经过反复的搅拌，也不会完全的融合。
可是，这张符纸却不同，就那么融合了，连搅拌都没有，就好像化了进去一样。
老道士还是那个样子，没啥表情，也没说啥话，就服气封老，把符水喂了下去。
之后，就没有任何动作，带着小道士，站在一边等了起来。
这就完了？刘向前心里想着。
这啥也学不到啊，人家用的是符纸，如果这就治好了，那以后，自己也治不了，那符纸，他又不会画。
刘向前把注意力都放在老道士身上，只见老道士的目光紧紧盯着封老的身体和口鼻。
刘向前，也自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封老身上，希望能看到什么奇迹。
可是，等了一会，什么变化都没有。
就在刘向前有些失望的时候。
只见，封老的口鼻里面，开始流出黑色的血液。
而封老的胸口，就是刘向前开始用内力，检测出来，那个会动的虫子，盘踞的地方，还是有了动静。
开始就是，好像封老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一样，在缓慢的向上移动。
后面，那个蠕动的东西，就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开始剧烈的移动。
刘向前看出来了，那个虫子，移动的方向，就是一路向上。
看到这里，他大概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老道士给封老喂下去的符水，应该是类似于印子一样的东西。
封老体内的虫子，受到这个符水的刺激，就开始想要挣脱，或者是害怕，或者是喜欢。
不管怎么样，这个虫子应该是自己要出来。
于是，从盘踞的胸口位置，开始向上。
如果，这个虫子，移动到了口鼻的位置，就可以自己出来了。
经过这些，封老的病应该也就好了。
正当刘向前这么想着的时候，只见，那个开始还在剧烈蠕动的虫子，在上行到了脖颈处的时候，就停止了那种剧烈的蠕动，又恢复了开始时候缓慢的样子。
不过，在它停止了剧烈移动后，就不再向上，而是再次向下，再次回到了胸口处的位置，又停了下来。
一切恢复如常。
没成？刘向前立刻就明白了，这次的治疗，没有成功。
老道士很明显也是明白了这一点，脸色再也不是开始时候的自信，不是那种得道高人的样子了。
而是有些丧气，有些灰白了。
他快速的给封老穿好衣服，盖上被子。
一脸歉意的走出了卧房。
“封居士，老道能力不足，不能为封老拔除病患！”老道士很是抱歉的说道。
老道士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老，反而有些年轻人的清脆。
配合上这个面容，很是违和。
“道长，能否仔细说说！”封得胜很是着急，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结果没有成功。
刚刚发生的一切，大家都是看到了的，他更想知道原因，这样，再次找人的时候，也就知道，要找什么样的人才能救治了。
最怕的就是，什么原因都不知道，就算是医治，也都是乱治。
这也是，为什么封得胜这么重视刘向前的原因。
要是没有刘向前，就是封老人没了，家里人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更不知道，这是有心人的暗害。
“居士，我那张符箓，是我师傅留给我的，根据师傅所说，如果人中了蛊虫。”老道士开始说了起来。
根据他所说，这种符水，对大部分的蛊虫都有极大的吸引力。
患者在喝下符水后，符水会包裹住蛊虫，之后，就会吸引蛊虫一路向上，从患者的口中，自己出来。
之后，抓住蛊虫，消灭掉，也就没事了。
“可能是符纸时间太久，能量不足了。可师傅也就给我留下这一张，我没有办法了。”老道士说完，一脸歉意的拱了拱手。
“道长，我看，那虫子，就在胸口的位置，是不是可以通过手术，把虫子取出来。”说到人体，说到手术，保健医生可是熟悉的很。
他也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个虫子，在人体内爬。
这会，听到这么说，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手术，他可是这方面的高手，各种精细，各种难度高的手术，他都是做过的，对自己技术很是有信心。
“外科手术，不行。”老道士摇了摇头。
根据老道士所说，如果这只蛊虫感觉到了危险，比如外表伤口，危险靠近，就会进行类似于自杀一样的行动。
到时候，也会把宿主一同消灭。
另外，很多蛊虫都是带着毒素的，这些毒素具体怎么样，也没人知道，不过，蛊虫在人体内寄生，靠吃人体内的营养为生。
有吃，就有拉。
蛊虫的排泄物，也就在它的附近。
第385章 封老中蛊（五）
用符箓带出蛊虫的原理，是用吸引蛊虫的东西，取代人体，蛊虫在排出的时候 ，也把它用排泄物形成的保护壳，一起带出来。
算得上是根治。
但是，如果要通过外科手术的方式，进行取虫，不说能不能把蛊虫取出来，就是那些蛊虫的排泄物，是否能够清理干净，很难说。
用老道士的话来说，这些蛊虫的排泄物外壳，在蛊虫活着的时候，没有一点危险。
但是，蛊虫一旦死亡，这些毒素也就会散发出来，宿主，也就是患者，也一样，会跟着没了。
听到这个，大家也是摇头，一阵叹息。
好不容易有个办法，能让蛊虫安全的出来，结果，能量还不够了。
外科手术，又不行。
没办法，只能继续找别的道士了。
老道士说完这些，又交代了几句，就带着小道士，匆匆离开了。
封得胜让儿子，招待刘向前和王铁生，自己又去打电话了。
随着一个个电话的打出，整个四九城的上层，基本都知道了封家在找道士的事情。
有些人一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暗暗偷笑，他们都觉得封家是真的疯了，大夫找了一圈，治不了封老爷子，现在居然开始相信一些神鬼之说了。
真的像无头的苍蝇一样。
在这些上层的大家族眼里，一个家族，不怕别家有多么位高权重，不怕别家一代一代培养的有多好，最怕的就是对手家里团结一致，最怕的就是对手家里稳稳当当。
可是，现在，封家已经开始在找道士了，这明显就是病急乱投医，已经开始乱了。
那些正在跟封家争夺位置的人家，自然是喜上眉梢。
一个家族的败落，就是从相信神鬼之说开始的。
当然，一些受过封家恩惠的，或者跟封家走的比较近的人或者家族，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明白了。
现在，封老爷子的身体，应该是不好了，也跟着担心，四处帮忙打听着。
几个人匆匆吃了晚饭，刘向前又看了一下封老的情况。
让他也不觉得有些担心。
经过那个老道士的救治之后，现在，刘向前明显的感觉到，那只虫子，又往封老的心脏位置，靠近了一些。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前进的话，估计封老也坚持不了几天了。
患者没有讳疾忌医，那当大夫的自然也是坦然相告。
在听了刘向前的检查结果之后，封得胜自然也是着急了起来。
可是，现在的情况，急也没用。
一把钥匙开一把锁，没有道行高深的道士，这病也治不了。
只能等死了。
在四九城各个地方的封家人心里，仿佛都蒙上了一层黑雾。
如果老人自然的老去，谁也不会有别的想法，八十多岁了，也是寿终正寝，是喜丧。
可是，现在知道了，老人是被人下了黑手，一只虫子正在老人的体内啃噬着老人的内脏，这谁能受得了。
可现在，毕竟是今天才开始寻找的。
哪里那么容易就找到一个道行高深的道士。
封得胜一直守在电话旁边，希望能收到好消息。
其他人，在客厅坐着喝茶，彼此之间，也没有交流什么。
王铁生，也没有离开。
找了个空档，又把刘向前拉出去询问了一下。
刘向前本来也没有隐瞒什么，所以该说的还是老一套。
“来都来了，咱们在陪一陪吧。你那边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封家人不错，不会说什么的。”王铁生有些担心刘向前工作那边的事情。
怕刘向前有事情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刘向前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就在两个人在外面抽烟说事情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的大门被敲响了。
屋里的人自然也听到了声音，封君赶紧快步向前院走去。
刘向前两个人也回到客厅，看看是谁来了。
这会都已经九点多了，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
到了这个时候，任何一丝希望，对于封家来说都可能是救命。
很快，封君就从外面带了几个人走了进来。
“爸，田家人来了！”封君对封得胜介绍着来人。
刘向前一听，就往后面看去。
果然，是几个熟人。
为首的是自己第一次单独出诊，救治的病人田勇，后面跟着田雪，还有一个穿着道士袍的人。
几个人一进屋，田家的人一看到刘向前在这里，也是愣了一下。
刘向前甚至从田雪的眼睛里，除了诧异，还看到了一丝怨怼。
“你们有心了！”封得胜，这会虽然着急，烦躁，不过，来者是客，人家毕竟是来看望父亲的，还是要招待的。
“首长，老爷子的身体怎么样了？”田强一脸悲痛的问候着。
“还是老样子，有心了！”封得胜给田强让了座，封君沏了茶过来。
两个人聊天，刘向前几个人也在旁边听着。
不过，几句话之后，刘向前就感觉到，这个封得胜貌似对这个田强并不感冒。
客气有余，亲近不足。
或许是田强也感觉到了气氛尴尬，赶紧开始说起了今天的来意。
“首长，最近听说了一些家里的事情，刚好，我弟弟当年有缘，结识了青云道长。”田强开始介绍起自己带过来的道士。
什么功法深厚；什么有得达能；什么在冀省的道观；什么田家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人请过来等等等等。
总之，要么就是在吹捧这个道士的能力，要么就是在说出他们家把人请来有多不容易。
呵呵，刘向前心里暗笑。
看来，田家为了攀上封家的关系，还真的是下了不少功夫。
其实，田家，也是郁闷。
刘向前可能会徐老爷子的夺命十三针的事情，就只有田家人知道。
在田家人看来，只要刘向前用了那套神奇的针法，不管怎么样，封老爷子的命都能保住。
所以，当时知道了封老的事情，就准备利用刘向前。
连他爹都快没了，都能弄回来，田家相信刘向前的能力。
可惜，刘向前根本没有给他家这个面子。
本来以为没啥机会了，结果，这不又来了机会，突然听说封家在找道士。
这不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封得胜这会，基本上是四处在抓救命的稻草了。
赶紧起身，对这道士恭敬了一番。
刘向前仔细看了一下这个道士。
这个道士，面白无须，大概一米七的样子，身材有些胖，相比较于他的大肚子，道袍都感觉有些瘦了。
头上扎着一个丸子，用一根玉簪扎着。
长相普通，刘向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这个道士，就有些本能的排斥。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没有打过任何交道，按道理，从事公安这么多年，他基本不会凭借第一印象来判断一个人的好坏。
可也是奇怪了，这个道士，刘向前就看了一眼，就感觉不是很舒服。
不过，这是田家跟封家的事情，刘向前也没有说什么。
封得胜跟道士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赶紧带着人去屋里，救封老爷子了。
“刘大夫，还是麻烦您一下！”封得胜走在前面引路，看到刘向前没动，赶紧回身，叫上刘向前。
刘向前本来不想搭理这田家的事情。
田家本来就请过他过来看病，但是被刘向前拒绝了。
现在，田家又请了个道士过来，等会看病，刘向前要是说了什么，弄的跟田家唱反调一样。
虽然有些讨厌田家了，但刘向前也不想当着面撕破脸，结仇。
那没有意义。
既然是田家请来给封家治病的，那就让他们自己来。
不过，这会封得胜叫上他，他也不好当面拒绝。
站起身，也跟着往前走。
“刘大夫，好久不见！上次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谢您。”田强赶紧热络的打招呼。
他不像田雪，被刘向前拒绝了，今天再次见到刘向前，不仅不打招呼，还有些生气似的瞪着刘向前。
田强明显也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不过，做为老油条，更加知道刘向前的本事，他才不会得罪刘向前，赶紧热情的打招呼。
“嗯，好久不见。”刘向前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们认识？”封得胜停下了脚步，回头问道。
刚刚田家几个人进来，他们就开始在说话，这么一会，他并没有觉得，双方认识。
可是，听田强的话，双方还有些熟。
“刘大夫是医科圣手，早前也是受了刘大夫的恩德。”田强赶紧介绍了一句。
“先给封老看病吧。”刘向前懒得在这里跟他表演什么熟人，赶紧出言提醒。
封得胜，一听刘向前这么说，在看看两个人的表情，就大概知道了，这中间肯定有事。
不过，这也跟他没关系，现在，救治老父亲，才是最重要的。
几个人进到了卧室，封老还是老样子。
那个叫青云的胖子道士，迈着四方步，慢悠悠的走到了床边，准备开始治疗。
刘向前站在床脚的位置，看着这个道士的动作。
要说呢，在看病这方面，道士跟中医也是完全的两条路。
就今天见到的这两个道士，也没有什么望闻问切，也没有什么检查，见到病人，就直接开始上手了。
刘向前对这方面也不好评论什么，在他看来，是千人千方，就算是同样的病症，也会开出不同的药。
可是，对于道士来说，好像人得病，都是一种毛病，治疗方法，也都是符箓。
下午的道士是这样，现在这个青云道士，也是一样。
走到床边，同样是要了一碗水，同样是拿出了一张符箓，同样是点燃化在水里，之后，也是同样给封老喂了下去。
封得胜，看着相同的步骤，也是放下心来。
下午那个道士的操作，他可是看到了，并且，老爷子身上的变化，他更是看到了。
现在，两个人的动作都是一样的，那效果应该也是大差不差。
他现在只希望，这张符箓的能量强大一些，能把那个虫子给弄出来。
可是，虽然是同样的一幕，在刘向前的眼里却是完全不同。
首先，青云道士拿出来的符箓，刘向前看了一下，就感觉到跟下午的那张完全不同。
这张符箓上面，没有岁月的痕迹，符纸都新的很，应该就是刚刚制成不久的。
另外，下午的那张符箓，一拿出来，刘向前就能感觉到上面的能量，可是，这张，刘向前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那是一张普通的纸张。
之后，当符纸化在水中之后，两张符纸也是完全的不同。
下午的那张符纸，就好像是融化一样，谁立刻就变成了黑乎乎的样子，还有一些粘稠。
而这张符纸，就好像是纸张一样，点燃之后，在水里也化不开，还是一块一块的样子，至于粘稠，那就更没有了。
青云道士，还用手，在水里面搅了搅。
看到这里，刘向前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当看到胖道士准备给封老喂下去的时候，刘向前就想要阻止。
不过，想想，喝点纸灰也没啥，就算治不好病，也治不坏。
符水喂下去，过了好一会，封老一点反应也没有。
下午的一幕，封得胜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所以，自从封老喝下了符水，他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封老的胸口。
他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了这里，想要看到哪条该死的虫子，从里面出来。
可是，等了好久，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封得胜立刻用严厉的目光看向了胖道士。
久居上位，自带气场。
胖道士虽然没有回头，没有对上这道目光，不过，也是脖子一缩，感觉后背凉嗖嗖的。
那张符纸有没有用，他自然知道。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坑蒙拐骗啥都干过，也是掌握了一些江湖技巧的。
否则，怎么能骗过田家，带他过来。
也不犹豫，立刻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
胖道士立刻又从随身的布袋子里面，拿出了一把剑，一个铃铛。
开始了奋力的表演，又是在屋子里面走出七星步，又是拿着那把木剑四处比划，手上的铃铛自然也没有停。
配合着身上的表演，口里更是念念有词。
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刘向前也没听明白。
一会是请神上身，一会又是恶鬼消失的。
第386章 封老中蛊（六）
胖道士卖力表演了很久，不过，周围的几个人，却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田强还是一脸严肃的看着。
而封得胜，怒火都已经快要喷出来了。
刘向前则是在强忍着笑。
别的不说，这顿表演倒是让刘向前很是开眼界。
他这两辈子，还真的没有见过跳大神的。
这也算是开了眼界。
从胖道士，给封老喝下了符水，到封老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再到现在开始跳大神，封得胜，就算是再希望封老赶紧醒过来。
也知道，自己这是碰上骗子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下午的道士，是个什么样子，在看看现在这个，简直就是个小丑。
这还有啥不明白的，居然还有人敢骗到封家来。
本来就不怎么待见田家人的封得胜，这会看向田强的目光都有些不善了。
其实，这事情也怪不到田强的身上。
他想要攀上封家，让自己的位置再往上面动一动。
那自然不会故意找个假把式过来，他要是知道，这个道士是个废物，还敢送过来，那就不是结缘，是在结仇了。
他还没有那么蠢。
所以，在找到这个道士的时候，还特意的考察了一番。
不过，胖道士也是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的人了。
什么木剑斩鬼，牙咬小鬼之类的江湖把式，熟练至极。
就连，田强这个自认为很有眼力的人，也给蒙骗过去了。
这不才带到封家来了。
另外，还有一个就是，信息的不对等。
当初知道封老爷子得了病，他就过来看望过。
也就知道，是得了什么不知名的病症，这后面，不就让田雪去找刘向前了么。
后来，听到小道消息，说封家，在找道士。
听到这个，田强想到的就是，封老的病，应该是严重了，大夫都没办法，现在也开始相信神神鬼鬼的事情了。
所以，眼睛一转，就开始帮着找道士。
他根本就不知道，封老的病是个怎么回事。
更不知道，封家已经找过了道士过来，还有了那么一出。
如果，让他知道，估计，看到胖道士开始时的操作，也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会，他虽然还在看着胖道士的行动，不过，也感觉到了封得胜送给他的冰冷目光。
胖道士的表演自然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刘向前看到胖道士跳的额头上都出汗的时候，胖道士才停了下来。
之后，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
这张符纸跟刚开始那张不同，一张黄色的符纸，被剪成了一个小人的形状。
紧接着，就看到胖道士，把小纸人扎在了木剑之上。
用木剑在封老的浑身上下，比划了一下。
嘴里自然也是喋喋不休的念着一些，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咒语。
紧接着，就看到胖道士用力一挥，嘴里大吼一声：“小鬼，死来！”
所有的人都看到，那把木剑上的小纸人，居然凭空就燃烧了起来。
不明就里的几个人，看到这一幕，自然被震惊到了。
田强更是忽略了刚刚冰冷的目光，腰板都有些挺直了。
这个操作，他在考验胖道士的时候，就见过，也是惊为天人。
胖道士跟他说的是，这就是被小鬼缠住之后的形体，已经被他斩杀了。
所以，这会，再次看到这种情况，他自然以为，已经给封家解决了问题。
刘向前嘴角抽了抽，要不是这几年养气的功夫已经练的不错了，估计他真的要笑出声来。
他一个搞法医的，这种凭空自燃的事情，自然是看的多了去了。
那些乱葬岗里面，会冒出来的鬼火，不都是这样，一点白矾罢了。
“封居士，老人家身上的邪祟已经被清除了！”胖道士一边擦着满头的大汗，一边说着。
显示着他出了很大的力。
“哦？那为什么我父亲，还没有醒过来？”封得胜自然不会被他骗了，他能人到现在，已经是他脾气好了。
“是老人家身体差了些，这些天被邪祟折磨，身体亏空了，需要好好养上一段。”胖道士张口就是说瞎话，很明显是经常说这样的话，俨然都形成了习惯。
封得胜的呼吸都有些粗重了，他是真的忍不了了。
能治疗，就治疗。
治疗不了，就直接说明。
这个胖道士，又没有本事治疗，又想得到这份治病救人的功劳。
他自己要不是看过下午的那个道士表演，估计也会相信。
病治不好，这个还好说，可是，要是真的相信的道士的话，延误了病人的治疗。
那后果，不能接受。
封得胜越想越生气。
他已经给过胖道士机会了。
要是胖道士刚刚承认自己没本事，他也不会生这么大的气。
一向情绪稳定的封得胜，这会也是被气的半死。
“老张！”封得胜几乎是怒吼出了两个字。
很快，负责家里安保工作的几个人就走了进来。
没有说话，都是看着封得胜，等着他安排。
“把他带下去，好好问问，他是如何治疗我父亲的。”封得胜冷冷的说。
性格再好，也是当兵的出身。
平时的待人接物温和，也都是为了家里。
现在都被人骗到眼前了，如果还是那种风轻云淡的额样子，估计封老都会被他气的坐起来。
“不要，不要！我可是你请过来的，快救救我啊！”被几个当兵的直接往外面带，胖道士快被吓死了，带着哭腔对田强大声喊着。
那个老张，听到他喊，直接找出一块抹布，就把胖道士的嘴巴给堵上了。
“首长，首长，这是怎么了？”田强也是着急了，刚刚看到那个纸人点燃，他还以为，真的给封老治好了病呢。
正想着，要怎么从封家要好处了。
这怎么直接叫人把道士给抓起来了。
“希望你跟这个事情没有关系！”封得胜咬着牙说道。
“慢走不送！”几个字从牙缝里面挤出来。
田家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虽然不如他们封家，但是也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
否则，就凭借这个道士的事情，封得胜想要撕了田强的心思都有了。
听到封得胜说完，田强还在发愣呢，他真的没有搞明白，到底出啥事了。
可是，这会，封君已经走到他身边，半推半拽的把他带出了门。
刘向前也就跟着出去了。
可是，他回头的时候，看到封得胜半跪在床边，握着封老的手，眼睛里面甚至还闪烁着一些泪光。
也来了一天了，从来没有看到封得胜这种情绪外露。
看来，是真的被这个道士给气到了，也是真的为老爷子又受了苦而难过。
哎！刘向前叹息了一声。
虽然，无论是做为大夫，还是做为法医，都是见惯了生死的。
但是，那种父子之间，夫妻之间，兄弟姐妹之间，纯粹的感情流露，还是常常感动。
“刘大夫，再给我父亲，检查一遍吧。”刘向前刚刚要走出门，就听到了封得胜近乎恳求的语气。
这没什么说的，刘向前转身，再次给封老进行了一次检查。
这已经是今天给封老的第三次检查了。
刘向前的眉头越皱越紧。
三次检查，那只蛊虫离封老的心脏位置也是越来越近。
这要是解决不了，封老的生命可以说已经是进入了倒计时。
并且，按照现在的检查，来推测，蛊虫的移动速度。
封老最多也就还有两天的时间了。
刘向前自然，把自己检查的情况，都跟封向前照实说了。
隐瞒完全没有必要，现在，如果封家已经放弃的话。
刘向前也还是有一些小办法，可以让封老暂时苏醒，起码还能留下一些话。
这一手，也是很多中医都会的。
用针灸刺穴，把患者最后的精气神都激发出来。
不过，也就是回光返照罢了。
别留下太多遗憾。
封得胜，听完了现在的情况，站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封老，再次出门，打电话去了。
到底是让封老就这么离开，还是继续找人救治，或者让老爷子最后在醒来一次。
这都是需要商量的。
封家在外，他们这一辈，还有十几个兄弟姐妹呢。
这种事情，他一个人不好做决定的。
继续救治，交代遗言，就这样自然离开。
无论是哪一种，对于子女来说，都是艰难的决定。
这一晚，封家一直是灯火通明，屋里的人也是进进出出。
至于田家，至于胖道士，早就不知道被人忘到哪里去了。
深夜，封家的客厅坐了满满登登的人，家里的第二代，还有第三代的几个主要人员，都已经回来了。
这段时间，封家属于屋漏偏逢连夜雨。
老爷子病倒，仅仅就是这么几天，他们却都深陷在了各种情况之中。
有的是被领导刁难，有的是被同僚攻讦，更有的，居然还陷入到了一些社会的案子里面。
总之，一个个都是焦头烂额。
所以，这几天，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回老宅的次数也不多。
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封老很可能就要撒手人寰了，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
封得胜把所有的情况，都跟大家说了一遍。
子女多的家庭，大概都有这种问题了。
到了老人快要离开的时候，都不敢下决定。
决定简单，但是下了决定，可能就是兄弟姐妹一辈子的埋怨。
封家也不例外，这么多孩子，都是封老领养的，虽然心思都在封老的身上，但是，也是都有各种决定。
让老爷子就这样离开，不用再受什么病痛折磨，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让老爷子醒来，在跟大家说说话，让大家也算是有个念想。
继续给老爷子找大夫，找道士，寻求那微不可查的希望机会，也是大多数人家都常说的一句话，只要有希望，砸锅卖铁也要救。
好在，封家这一代的孩子，都培养的不错。
大家虽然都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不过，也没有什么争吵，争论，都是为了封老好。
不过，整个气氛的会议，就有些沉闷。
大家也都知道，这是到了最后的时候了，脑袋里面回忆的都是，当年他们还是小小的时候，亲人不在了，一个人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
是封老，走到他们身边，抱起了了他们，之后，就是在封老的培养教育下慢慢长大。
“五哥，这位刘大夫，既然能查到父亲的病症原因，有知道道士可以救治，不知道刘大夫，是不是能救父亲。”封家最小的女儿封湘，好像想到了什么，抬头对封得胜说道。
“可是，刘大夫，并没有说他能救治啊。要是他能治，也不用咱们找这么多人了。”封得胜自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不过，想到刘向前讲的那个他师傅的故事，知道这些刘向前是没有经历过的，只是听说。
后面，刘向前给出的办法是找道士，就说明他自己也没有办法，所以封得胜也没有继续试探刘向前。
人家都已经给封老查出病因了，又给出了解决办法，这会要是在要求人家做别的，有些不地道了。
“我估计，这个刘大夫，还是有办法治疗的，只是没有试过，也没有万分的把握。”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
“是的，是的。”
“可是，他没有把握，也敢敢贸然尝试啊。”
“都到这个时候了，我觉得可以试试。”
……
封家人开始议论起了刘向前是否能够救治的事情了。
“五哥，要不，还是跟刘大夫谈谈吧，但凡还有希望，我真的不想父亲就这么离开。”封湘说到后面，声音有了一些哽咽，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从小到大，自然受到的关注和关心也是最多的。
无论是封老，还是这么多的兄弟姐妹，都是相当宠着的。
也是因为这样，这些子女中，这会还有这点小女儿姿态的，也就只有封湘了。
“我试试吧！不过，成与不成也不清楚。我只希望，就算是成不了，大家也不要有别的想法，这是咱们求人家。”封得胜看着这些兄弟姐妹，尤其是一些小辈，郑重的说道。
第387章 封老中蛊（完）
封家这一代，能做成现在的样子，自然不仅仅因为是封老的关系，个人能力也相当的重要。
另外，能在各个单位，走到现在的位置，凭借的自然也不是心慈手软。
一个个背地里的手段，也不会少了。
封得胜这么说，也是给大家提个醒。
别到时候做通了刘向前的工作，结果事情没成，封老没了，家里人却把怨恨都算到了人家刘向前的头上。
那就是结仇了。
封家虽然不在乎一个大夫，可，人家是王铁生带过来的，那边的面子还要照顾的。
还有，就是，封得胜也自然是调查了刘向前的资料的。
可是，这份资料相当的标准，做为部队后勤方面的领导，自然知道，这份档案意味着什么。
封家现在多事之秋，要是在惹些麻烦出来，后面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大家都点头，表示明白了。
家庭会议开完，封得胜就急急的去找刘向前了。
这会都凌晨一点多了。
刘向前和王铁生，都没有离开，就在封家的客房随意歇息了。
封得胜走到门口的时候，刘向前就感觉到了，他本来也没有睡着，换个地方，总是会留些警惕的。
“刘大夫，还没有休息？”封得胜，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
毕竟，人家要是能够治疗，早就出手了，也不用等这么久。
既然没有出手，就是有自己的考虑。
或者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或者就是不方便。
现在，自己提出的要求，很有可能是强人所难了。
“是想让我来？”刘向前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也没有啰嗦。
自从刘向前开始给封老治疗，发现了那个虫子之后，也一直在思考，凭借自己现在的能力，是否能够救治。
后面，又看到了那个道士的救治方法和原理。
自己也在盘算，是否能够按照这个办法进行治疗。
只不过，道士用的是一张符箓，而他要用的，是他体内的内力。
两者虽然不同，但是大概的原理，还是一样的。
刘向前从那张发黄的符箓上面，也是感觉到了内力的波动。
“对，刘大夫，我这道这个要求有些为难，但是，现在家父的情况，您更清楚，实在是等不了了。”封得胜满脸的恳切。
“你应该知道，对于这种病症，我从来就没有救治过，也没有任何经验，至于是否能够治好，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对于结果，我也不敢有什么保证，你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刘向前也把不好的方向都说明了一下。
根据他的检查发现。
封老体内的那只蛊虫，好像是有意识的，并不是本能的生长。
在经过道士的符箓治疗之后，他感觉到，那只虫子在向心脏的方向，更加靠近了一些。
如果，他这次再出手。
没有成功的话，更加会促进虫子的运动。
从现在虫子位置和心脏的距离，刘向前能够感觉到，他或许就只有这一次出手的关系。
一旦失败，等待封老的，可能就只有死亡。
其实，刘向前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徐老传给他的夺命十三针。
那种夺天地造化的针法，可以无视任何东西。
凭借针法，就能把人生生的留下一年。
可是，刘向前并不打算用那种针法，徐老在教授他的时候，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这种针法虽然夺天地造化，但是对施针之的反噬也是强大的。
刘向前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外人，而做出对自己有伤害的事情。
这个世上，能够让他用出那套针法的，估计也就只有老爷子和媳妇孩子了。
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让封家人有个心理准备。
“当然，就算没有救治成功，我也尽尽可能的让封老再醒来一次，不过，你也知道。”刘向前后面的就没有说了。
他的意思也很明白。
如果成功了，那么封老就没事了。
如果没有成功，他也能让封老暂时醒来，交代遗言。
封得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次，他也没有再去跟兄弟姐妹们商量了，直接就同意了下来，希望刘向前能够出手。
都已经说明白了，患者家属坚持救治，刘向前也想试验一下。
毕竟，面对一种全新的病症，他还真的有些跃跃欲试的。
两个人都说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再次向封老的房间走去。
王铁生听到声音，也从床上起来，跟着两个人一起过去。
现在封老的情况，已经不需要那个保健医生做什么，所以，也就没有叫他。
三个人，就这么围在封老的床边。
另外的封家二代和三代的人，有将近二十个，就站在卧室门口。
虽然人多，但是这会，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个个的，都伸长脖子，看着刘向前的操作。
事情，到了现在，所有的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心里也明白。
封老应该是不行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所有的人都没有走，也都是在等着封老最后留遗言了。
刘向前没有去管那些人，现在，他的眼里，就只有封老，只有这个病人。
他已经盘算了一段时间，那张符箓的办法，就是用符箓包裹住那只虫子，从患者的口中，把虫子弄出来，病也就治好了。
刘向前的想法，也就是这样，用内力，包裹住虫子，之后控制内力，从患者的口中，把蛊虫弄出来。
整个治疗过程，说起来简单，但是要想做，却困难的很。
内力的控制，可不是说说的那么简单。
何况是在人的体内进行控制。
另外就是，那只虫子明显已经有了某些意识，哪里那么容易就被控制了。
要是内力用量过大，那只虫子直接就在患者体内死亡，用道士的话来说，那些含有剧毒的蛊虫排泄物，在没有了蛊虫的控制之后，就会在患者的体内散开。
患者也就神仙难救了。
要是内力用量过小，那只虫子冲破了内力的包围，凭借蛊虫的意识，可能会更加靠近心脏的位置，加速患者的死亡。
所以，这种控制，要非常的精细。
刘向前长呼一口气，集中了一下精神，就把手靠近了封老的胸口。
既然决定了，那就坚定的执行。
在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瞻前顾后，犹犹豫豫。
刘向前，在手靠近封老胸口的时候，就用内力，快速的冲入封老的体内，之后，就是快速的包裹住那只蛊虫。
在之前，刘向前已经多次探查过封老的身体，所以，对于虫子的位置，十分的了解。
一下子，内力在封老的体内，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那只蛊虫包裹在其中。
控制好体内内力的输出，让虫子不至于被挤压而死，又不能冲破内力的包围。
控制住了蛊虫，就开始沿着封老的经脉，将蛊虫一点一点的向外移动了。
整个过程，都要求集中精力，精准的控制，内力持续的输出。
就是刘向前，一直在训练自己对于内力的控制。
可是，在这个治疗过程中，也是额头有些微微发汗。
好在，整个治疗过程还是相当的顺利。
经过几分钟的时间，所有人就看到，刘向前隔空抓着一团东西，从封老的口中，就直接拿了出来。
封得胜一直在仔细的观察着整个过程。
虽然是短短的几分钟，但是在他的眼里，仿佛经历了很久很久。
当看到刘向前从封老体内拿出了一个东西的时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这事情成了。
封老的病，治好了。
看到成功从封老的体内，取出了蛊虫，刘向前也是松了一口气。
或许就是因为刘向前这一瞬间的松懈，只见，刘向前手中的蛊虫，忽然就从他的手中冲了出来，直直的冲向刘向前的面门。
从封老的体内取出蛊虫之后，刘向前就用内力包裹着蛊虫，放在眼前观察。
就是因为一个松懈，让这只蛊虫找到机会，飞快的冲向了刘向前。
刘向前虽然因为治疗成功，有一些松懈，不过，所有的精神，也都在观察着这只蛊虫。
这东西，他没见过，自然充满了好奇和新鲜感。
就在这蛊虫冲向他的时候，刘向前准备躲开，可是，距离太近了，想要侧身躲避，可没有那么充足的时间。
电光石火之间，蛊虫都已经冲到了刘向前的面门之前，马上就要击中刘向前。
刘向前虽然没有准备，但是仿佛早就形成了本能，念头一转，刘向前就闪身进入了空间。
紧接着，再次出现在床边。
凭借那只蛊虫的速度，早就穿透了刘向前刚刚的位置，直接撞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刺啦的一声，同时还伴有强烈的酸臭味道。
刘向前出现之后，也回头看过去。
别看这虫子不大，可是这破坏力可不小。
本来干净的墙壁，这会，已经被那只蛊虫，腐蚀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并且，墙壁上恶心的绿色，还在向周围流淌。
所过之处，都是腐蚀的痕迹，酸臭的味道，也是在这里发出来的。
所有人看到这只蛊虫强大的破坏力，都是张大了嘴。
就这么个东西，刚刚可还是在他们父亲的身体里。
要是在封老的身体里面，这只蛊虫爆炸了，那身体里面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
墙壁都已经腐蚀成了这个样子，谁的内脏能够经受的住这样的腐蚀。
封得胜所站的位置，离刘向前的位置，并不是很远，刚刚的所有，他都是看的非常仔细。
就在刚刚那只蛊虫冲向刘向前的时候，他的心都提了起来，想要呼喊，却喊不出口。
可是，紧接着他就看到，那只蛊虫，好像是从刘向前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直接撞在了墙上。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眼前的刘向前并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个虚影。
他知道，这种感觉很不真实，但是，他真的看到了，蛊虫从刘向前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
其实是因为，刚刚刘向前进入空间，在出来，速度太快了，凭空消失的一刹那，太短了，他并没有捕捉到，所以才会产生，这种穿过去的错觉。
不过，他也知道，能够隔空从封老体内取出东西的人，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有些东西，是不能问，不能打听的。
至于门外的那些人，离得太远，也看不太清，所以，也没有在乎这些，简单的以为，刘向前侧头了一下，躲过了这下攻击。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墙上那绿色腐蚀液体的时候。
“水，水。”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了出来。
封老醒了。
听到这个声音，封得胜赶紧看向封老，老人家已经醒了过来，不过，目光还有些迷离，很明显，还没有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刘向前交代了封得胜一下，别碰墙上的东西，就退了出去。
又嘱咐其他人，老人家刚醒，不要太多人进去，还是让老人家多休息之类的。
蛊虫的事情，虽然治疗好了。
但毕竟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家，经历了这几天的折磨，这身子，也算是垮了。
就算再静养，作用也不是很大了。
不过，也算是好消息，毕竟，人还在。
刘向前没有管他们去说事情，也管不了现在是几点了，赶紧去打电话。
让乔星带上一些收集的东西，赶紧过来。
墙上的那只蛊虫，还是很有研究价值的。
刘向前准备把这些残留的东西，都带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这蛊虫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未知的东西，他还是很有好奇心的。
看着跟着自己出来的王铁生，想要询问，又不知道从哪里询问的样子。
刘向前有些想笑，不过，他也懒得说。
还是要保持一些神秘感的。
空间的事情，除了媳妇，谁都不能说。
乔星半夜被刘向前叫醒，开始还迷迷糊糊的，后面听明白了，就赶紧穿衣服出门。
刘向前和王铁生坐在客厅，喝着茶。
今天晚上，是别想睡了。
等下封得胜估计还会来找他，询问别的事情。
第388章 玩虫子的老头
封老的卧室，门口站了很多人，不过，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封老在喝了两口水之后，也恢复了精神，他这几天就好像做了一场大梦。
经常梦到自己被各种虫子撕咬，精神都险些崩溃了。
后背垫了个枕头，封老半靠在床上。
封得胜开始说起了这两天的事情。
“好了，我没事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得胜留在这里就行了，有事情，咱们之后再说。”封老大概听了一下这两天的事情，就挥手让其他的孩子都回去了。
都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
有事情，慢慢在捋顺吧。
现在，封老爷子没事了，家里面对的那些事情，也会很容易的解决。
大树没倒，家里自然不会有啥大事。
“我还没死呢，就开始动手了。”封老在听完了所有事情之后，咬了咬牙，说出了几个字。
戎马一生，阴谋阳谋见的多了。
可是，敢对他直接下杀手，还真的是第一次。
面对敌人的时候，都没有这种事情。
由不得他不生气。
多年闲散的淡然生活，在这一刻，沉睡的老虎渐渐露出了獠牙。
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玩法。
在他们这批人的眼里，家里的小辈们争来争去的，这都正常。
全凭个人能力，他们基本都不会出手。
可是，直接对对方下杀手，这明显是过界了。
这要是还能忍，那还真的对不起他这辈子了。
不说封老跟封得胜在聊些什么。
这会坐在客厅的刘向前，也是十分的郁闷。
这个下蛊的人，明显是留了后手。
蛊虫一旦离开身体，就会对破除蛊术的人进行攻击。
这明显是早就设定好的。
刘向前但凡反应慢了一点，估计，今天真的就被带走了。
重生以来，就是面对老虎，他都没有遇到过这种危险。
这个下蛊的人，跟刘向前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过，刘向前相信封家的能力。
这个人，很快就会被找出来。
到时候，仇还是亲自报的好。
利用蛊虫进行杀人，这种人太危险了，绝对不能留着。
刘向前自己有自保的能力，可是，家里人呢。
柳眉还好，现在已经有了内力的基础，可老爷子和小百川，可是没有能力抵挡这些下作的手段。
就算刘向前能够救治，但是，真的要是遭了这样一份罪。
这身子，也算是垮了。
凭老爷子现在的身子骨，活到八九十岁没点问题。
可是，要被这蛊虫折腾一下，估计，也没有几年好活了。
家里人，就是刘向前的逆鳞。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何况，还是躲藏在暗处的人。
封老毕竟刚刚醒来，精神头也不足，父子两个也没有说太多，就先让封老休息了。
封得胜到了客厅，一把就握住了刘向前的手，整个人就要往下面跪。
刘向前赶紧一把把人拉了起来。
从封得胜的力度来看，他是真的要给刘向前磕一个。
不是表演，刘向前对这封家人的态度，更有了一些好感。
“刘大夫，太感谢你了！”封得胜，有些激动，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满嘴都是感谢。
“客气了，都是医者应该做的。”刘向前安慰了几句，平息了一下他的情绪。
之后，又交代了一些封老后期疗养的注意事项。
年纪大了，又遭了这么个事情，身子是衰败了下来。
后期，也就只能慢慢将养着了。
补，也不能大补。
这会封老的身子，也有些虚不受补了。
四九城的夏天，天亮的很早。
乔星也是这个时候，带着东西进来了。
刘向前，乔星两个人，带着东西，又到封老的房间，采集了一些蛊虫炸裂后的样本。
一行人这才离开。
封得胜自然是要感谢刘向前，一时间也不知道要送些什么才好。
刘向前照着老规矩，收了十块的诊费。
封得胜自然不愿意，这点钱够干嘛的。
不过，刘向前就收了这么多，至于后续封家会如何感谢，那就是后面的事情了。
刘向前就提出了一个条件，封家在调查蛊虫这个事情的过程，要跟他说一声。
现在，这个幕后的人，已经不仅仅是封家的敌人，更是他刘向前的敌人了。
这个人不找出来，谁都睡不好觉。
“向前，别担心，我也会帮着查出来，是谁干的！”给刘向前送到了四合院，王铁生跟他挥了挥手说道，让刘向前放下一些心。
整个救治过程，王铁生都是看到了的，尤其是那只虫子刚刚离开身体，就立刻向刘向前冲了过去。
要不是刘向前躲避及时，估计这会，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样的结果，王铁生是越想越怕。
刘向前可是他带过来给封老看病的。
这要是把人搭进去了，可怎么跟这一大家子交代啊。
所以，这一路上，王铁生也是咬着牙，发誓，一定会动用所有的关系把这个给封老下蛊的人给揪出来。
要说，这个给封老下蛊的人，也是倒霉，本来就是想让封老不知不觉的没了。
之后，慢慢的吞并整个封家的所有关键位置，吞并整个封家。
可是，没想到封，不仅仅刚给刘向前给找出了病因，并且还给治好了。
结果，现在的结局就是，啥结果没有产生，倒是跟封家，王铁生一家，刘向前一家，全都结下了梁子。
这一夜，小香山封家的灯亮了一夜。
四九城，某个四合院里面，王家老宅地下室里面，也是一夜的没有关灯，同样的灯火通明。
王这个姓，自古都是大姓。
甚至，同行同名的人都有不少。
这四九城，姓王的有头有脸的人家，也是有不少。
可是，敢在四九城，用王姓横行霸道的，就只有这么一家。
市中心的这套四进的四合院宅子，就是王家的祖宅。
相传，从几百年前就是他王家的祖产。
王家同样枝繁叶茂，现在的一代，也是在各个领域都很有能力。
此时，地下室里面，有两个人正在交流。
“甄老，封家那边今天忽然不再找医生，开始找道士了？”一个中年人有些担心的开口询问道。
说话的人，是一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也是王家这一代的家主，王震霆。
坐在他对面，被他叫做甄老的人，是一个花白头发，胡子潦草，身上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老头。
“没事，王家主放心，无论是医生，还是道士，都不会发现的。封家，应该是看大夫没办法，开始病急乱投医了。”老头信心满满，半眯着眼睛，无所谓的说着。
要是有心人仔细观察这个老头，会发现，此刻正有一条浑身雪白的小白蛇，在他的胳膊上来回爬动。
还时不时的停下来，警惕的看向四周，时不时的吐着蛇信子。
坐在他对面的王家家主，每次看到这条小蛇，都是浑身的鸡皮疙瘩。
别看，这条小蛇仅仅只有手臂长短，拇指粗细，可是，这条小蛇的能力，王震霆可是亲眼看过。
这么大的一个小东西，面对一头成年野狼，也是丝毫不惧，仅仅几个回合，就把野狼弄倒，之后，没多大一会，就吃的只剩下一具骨架了。
也就是这次看到之后，他才跟这个甄老有了联系。
弄死封老的事情，就是王震霆跟这个甄老一起研究进行的。
王家，老一辈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现在当家做主的王震霆已经五十多岁了。
虽然，王家在各个方面都还是顺遂。
不过，想要在往上走一步，很多主要的位置，都是封家人占着。
他王家也不差什么，可惜，封老爷子还在，他家人的位置，就相当的稳固。
时间久了，王震霆自然想要拔除封家的这棵大树。
可惜，封老的身体好的很，一直也没有什么机会，直到认识了眼前的这个老头，才看到了希望。
于是就有了封家这几天的事情。
“那就麻烦大师了！”听到甄老的话，王震霆放下心来，拿出了几条小黄鱼放在了桌子上。
“那株人参？”甄老看着眼前的小黄鱼，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而是问起了别的事情。
王家有一株过了百年的山参，甄老头需要配置一些药材，来喂养他的这些蛊虫，所以才有了这次的交易。
人参，才是交易的重要目标。
“甄老放心，只要封老头走了，我立刻双手奉上。”王震霆恭敬地拱了拱手，这些金银之物，都是小事，都是添头，人参才是主要的。
“行，你回去等着吧。我这里东西多，你在这不方便。”老头根本不怕王震霆毁约。
王震霆不知道的是，他以为，他用人参牵绊住了这个甄老头。
可自从老头来到王家之后，这王家上上下下，大几十口子人，都被他下了蛊虫。
一旦，王震霆敢反悔，这王家上下，将没有一个活口。
总之，两个人，各怀心思，各留后手，表面上都是在虚伪的迎合着。
王家也就是想要弄死封老。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王震霆，正想从地下室出去。
这个地下室，本来是王家留下的后路，里面挖了一条小路，通向外面。
是为了怕突然出事，而留下的退路。
可是，自从这个甄老来到之后，王震霆感觉这个地下室，多待一分钟都不舒服。
这个老头，浑身上下，都是那些蛇虫鼠蚁。
就是这个地下室，现在看着虽然还是跟以前差不多，可是，谁也不知道，哪里就会有虫子。
今天要不是想要询问一下，封家找道士的事情，他也不愿意下来。
这会事情，都说完了，他自然也是想赶紧离开。
可是，就在王震霆刚刚从座位上起身。
就看到，刚刚还有些仙风道骨，世外高人一样的甄老，突然脸色煞白。
紧接着，就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射出了好远，之后，之后这老头，就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甄老，甄老！”王震霆焦急的呼唤着，还准备上前拍一拍甄老。
可是，这会那条小白蛇，可就不是刚刚自由爬行的状态了，而是立刻盘起了身体，警惕着所有靠近老头的人。
看到这条小蛇，王震霆也不敢上前。
这要是被来上一口，估计这条小命就没了。
一时间，王震霆着急的在地上走来走去，又不知道怎么办。
看到甄老的胸口还有起伏，他也算是放下了一点心。
蛊虫与蛊师之间，是有联系的。
蛊师可以通过很多手段来控制蛊虫，就算植入别人身体里面的蛊虫没有成熟，蛊师也可以控制蛊虫进行各种其他手段的攻击。
同样，一旦蛊虫出现了什么意外，蛊师自然也会受到伤害。
两个人聊天的这会，也正是刘向前给封老取出身体蛊虫的时候。
随着蛊虫的撞墙自爆，甄老头自然也是受到伤害。
这不，就这么突然吐血晕倒了。
王震霆也做不了什么，本来已经准备离开了，不过，出了这样的事情，除了坐在这里等着，也没有别的能做的。
不过，他的心里已经难以压抑那种担忧了。
自从封家开始四处寻找道士，王震霆就开始着急了起来。
他找到的这个玩虫子的，的确厉害，可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这里面的门道，王震霆不懂，可是，那些故事里面，道士都是正面的形象，除魔卫道的。
而，那些玩虫子的，自然都是反派，都是搅风搅雨的。
这不，他在收到消息后，就跑过来询问了。
本来已经被甄老自信的样子，平复了心情。
可是，这会，老头自己都吐血晕倒了。
这是不是就说明，封老那边出了事情。
真的有道士能够解决封老的事情？
王震霆都在想这个事情。
要不说呢，没有一个是白给的。
这边看到老头一吐血，他就已经感觉到，是封老那边出了事情了。
也不是王震霆舍不得叫大夫过来查看情况，有那条小白蛇在，谁都靠近不了老头的身体。
不过，老头应该没事。
这里面的事情，王震霆也大概知道一些。
如果，老头出了事，这条小蛇，也不会没事的。
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只能在这里等着了。
第389章 准备报仇
时间就这么，在王震霆的焦虑中度过。
天色擦亮的时候，才看到躺在地上的老头，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人才悠悠转醒。
甄老头人醒过来了，满脸的愤怒。
小白蛇也又回到他的胳膊上，没有了刚刚的警惕。
王震霆，仗着胆子，走上前，一边扶起甄老头，一边询问着出了什么事情。
“有人把，那老头子身上的蛊虫给破解了。”甄老头站起身，重新坐在凳子上，愤恨的说着结果。
“谁！是谁！是谁敢坏我的好事！”对于甄老头是否安全，王震霆无所谓，虚伪的关心一下就是了。
可是，封老头必须死。
现在，有人解决了这必死之局。
本来还有两天就可以解决了，现在居然出了岔子。
王震霆感觉自己的怒火已经快从天灵盖冒出来了。
“是谁都不重要了，他肯定必死无疑！”甄老头也是愤怒不已，这会说到解除他蛊虫的人，也是咬牙切齿。
不过，他对自己的蛊虫很是信任。
虫子离开宿主体内，肯定会自爆。
那个抽出蛊虫的人肯定躲不开。
甄老头对这个还是十分肯定的。
“那怎么办？”王震霆也没有再去想这个事情了。
甄老头的能力，王震霆他自然是知道的，那种无声无息就能把人弄死的本事，现在想想，王震霆还是有一些后背发凉。
既然，甄老头说了，那个治疗蛊虫的人肯定是死了。
再说了，无论是医生还是道士，他都无所谓，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怎么对付封老。
封老如果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没了，那也没什么大事，毕竟，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身体有些毛病，这很正常，有些医学也解决不了的病，这更正常。
可是，现在，他们用的小手段，被人发现了，并且解决了，封老醒了。
那就不一样了。
封家，可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
要是那么好拿捏，他也不用找这个甄老，也不会使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了。
封老醒了，那封家这个庞大的机器，就会立刻运转起来。
封家可不是能够忍下这口气的。
他王震霆，甚至他们王家，都要面对封家的追查和报复了。
能不能承受的住封家的报复，王家这么多年的努力，老一辈攒下的家底，是否还在，想到这个，王震霆都是两腿发颤。
他甚至都能想到，封家疯狂的报复，都能想到王家就这么垮了，家里所有的人都因为各种情况，要么贬值，要么意外。
他王震霆，就是他们整个王家的罪人。
越想越心惊，越想越着急。
连询问甄老头的话语，都带上了急切和恳求。
“怕什么！”甄老头冷喝一声。
“能动一次手，就能动两次手。”
“这次是我轻敌了，没想到还真的有人能解了我的法子。”
“这次，我给那个老东西，弄一个碰到就死的东西。”
甄老头表情阴鸷，还回头看了看身上爬着的小蛇。
王震霆虽然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到甄老头那择人而噬的目光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现在，能做的，也就只能相信这个老头了。
可是，他也知道，想要再次对封老下手，哪里会有那么容易。
为了能够给封老下蛊，他们王家可以说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小香山这个地方，是就是专门给一些高层进行疗养的地方。
不仅保密级别很高，就是各家各户的防卫工作，也基本上做到了极致。
想要混进小香山，真的是想都别想。
就是，在里面负责各种工作的人，都是层层筛查的，但凡有一点危险性或者不明确的，都是不能进去的。
所以，王家为了这次的行动。
通过层层关系，设计了很久，才有了这么一次机会。
他们利用给封老家里负责打扫的人员，在封老的茶里，下了蛊虫。
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难啊。
这个工作人员的老一辈，算得上是封老的手下，一辈子跟着他走南闯北。
在后面的一个任务中牺牲了。
那会封老已经收养了不少的孩子，再说，这户人家的孩子也长大了，并不适合收养了。
为了给曾经部下的家属一些照顾，就把他弄过来做些杂事。
在小香山做杂事，那可是天大的好处。
工作内容简单，工资待遇标准还高。
再加上各位领导，还时不时的送些东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份工作可以传给家里的孩子，就这样的工作，可以说是无数人挤破脑袋都想不到的。
王家本来，也没有什么机会。
这些人，各方面都是经过专门培训的。
可惜啊，他家有个不争气的孩子，文不成，武不就。
又怕辛苦，又怕累。
就连他提出让儿子来这边顶替他的工作，在封老家里人查了一下，都给拒绝了。
对于他家来说，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他的工资待遇高，多养几个人，也没什么。
一直也算是相安无事。
可是，王家就抓住了这样的机会。
先是找人，带着他抽烟喝酒，之后就是暗门子和赌博了。
对于一个啥事没有，家里条件还不错的人来说。
这真的就是投其所好了。
开始赢了几把，后面就是债台高筑。
赌狗的结局大概都是如此。
王家就是利用这些，开始要挟这个服务人员，要是不同意，不配合，那就只能等着给儿子收尸了。
要是家里孩子多，少了一个，其实也没啥。
好巧不巧的是，这个人，他子嗣单薄，家里就这么一个不争气的。
都没怎么挣扎，就同意了。
于是，才有了这次，封老中蛊，昏迷几天的事情。
想想，封家的工作人员，其实还有几个，可是，把王家所有的需求点，都能对得上的，还真的不好找。
这次，算是钻了个漏洞。
可，经历了封老这次病倒的事情。
不用想，都知道，封家一定会更加加强戒备。
想要在找漏洞动手，那可是相当困难的。
不过，这会，王震霆也不能说什么。
甄老头，这会都因为自己的蛊虫被人弄死了，正气的上头呢。
从地下室出来，王震霆眼睛转了转，开始紧急布置了起来。
封家是肯定会追查和报复的。
现在，王震霆能做的，就只要赶紧把所有的痕迹都处理掉，能拖多久，拖多久吧。
甄老头什么时候在下手，还不知道。
现在，能做的也就是拖延时间了。
让封家晚一点调查到他，甚至还有机会，等封老没了之后，这事情也就没事了。
都不是普通人家，封家没有足够的证据，也不会对王家怎么样。
封老一贯就是为人正气，家里那些孩子，他都没怎么安排，一个个的都是自己拼上来的。
想到这个，王震霆也有些放心下来。
可惜啊，王震霆，比封老晚了一辈。
他知道的封老，是那个退休之后，安心养老的封老。
要是他家的上一辈还有人在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或者说，做了也不敢这么放松。
毕竟，当年在战场上封老被称作杀神的时候，老一辈的人是永远不会忘掉的。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中午，封老才算是缓和了一些精神。
封家二代，几个主要人员，全都来到了封老床前，等待安排。
事情现在已经很明显了，有人故意针对他们封家。
老爷子还在，这后面的安排，自然要等老爷子发话了。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刘向前倒是不知道这些事情，早上回到家里的时候，老爷子都已经起来了。
带着小百川，在院子里打拳。
小家伙个子不高，确是打的有模有样。
一看就是经常跟着老爷子一起练习。
刘向前笑了笑，这小崽子，好的不学，学的一派老气横秋。
被老爷子带着长大，现在连瞪眼皱眉的样子，都跟老爷子有七分相像。
有时候跟刘向前顶嘴的时候，也是跟老爷子骂他的时候一样，就算是没有胡子，也会学着老爷子的样子，吹吹胡子。
刘向前说了他几次，都被他找出更多的理由给说回去了。
用小百川的话来说，老爷子都对，老爷子不会错。
呵呵，能怎么办，由着他呗。
就是，每次看到儿子，背着个小手，猫个小腰，在院子里走路的时候，还是一阵的无力。
“回来了，人怎么样了？”老爷子收了拳，带着小百川，一起擦汗喝水，不轻不重的问了一句。
刘向前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感觉，老爷子跟封老之间有些啥事，要是别人，老爷子的态度，要么就是无所谓，不在乎，要么就是热切的询问。
可是，这个封老的事情，老爷子总是不咸不淡的。
好像在关心，又好像无所谓。
“人救回来了。不过，毕竟这个岁数了，经过了这一次，这身子骨，怕是成不了多久了。”刘向前摇了摇头，说道。
“嗯，赶紧吃饭吧！”老爷子皱了一下眉，不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老一辈的关系，老一辈自己去解决。
刘向前也懒得询问。
用老爷子的话来说，一辈子不关两辈子的事。
这么说着话，小院也慢慢热闹了起来。
柳眉，班老二，他媳妇，狗剩，都陆陆续续的起来了，上厕所的，洗漱的，做饭的，互相打着招呼，各忙各的事情。
说说笑笑的，刘向前也觉得很舒服，家里热闹，这就是兴旺之象。
“二哥，你那店子怎么样了？”班老二收拾完了，拉着刘向前蹲在台阶上抽烟，刘向前问道。
过完年，刘向前刚回来的时候，讨论过要开分店的事情。
后面也买了房子，装修什么的，现在，店子都开了两个月了。
“好，好的很。真的忙不过来了，昨天我还跟媳妇说，要把我爹接过来。”班老二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开一个店，就赚了不少钱。
现在，又开了一家，两口子每天数钱，都数的手抽筋。
“那好啊，让老班也过来吧！四九城的条件，毕竟要比靠山屯好一些。家里房子多的很。”刘向前很是赞成。
老班家里，有些不同。
当年他们在山上打猎的时候，他媳妇，就因为山上的条件太苦了，后面就走了。
那会，在农村，哪里有什么结婚离婚这种事情，结婚，就是办个酒席，把人接回家里，就开始过日子了。
至于离婚，那更是没有。
不过，老班跟他媳妇，自从分开之后，也就是各过各的了。
并且，他媳妇，好像又在别的村，也找了个没了媳妇的，就这么过了起来。
所以，老班现在就是一个人在靠山屯。
至于他家的老大，当年到了结婚年纪，也没有媳妇，毕竟没有人愿意嫁到山上来。
山下的日子都不好过，别说山上了。
后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操作，这班老大，就直接找了隔壁村的一个姑娘，直接入赘到人家去了。
倒不是老班没有钱给儿子娶媳妇，实在是没有人家愿意把姑娘嫁到山上来。
所以，现在，也就是老班跟班老二一起生活。
后面虽然下山了，也都没有怎么联系。
现在，班老二好了，自然想把他爹接过来，给老班养老了。
刘向前也想让他过来，当年要不是老班，估计刘向前的上山打猎之路，也不会那么顺畅，更不要说能认识老爷子。
就算不说这些，当年在村里的时候，老班对刘向前也是子侄的对待。
两个人抽了根烟，正准备进屋吃饭。
就看到柳眉匆匆忙忙的往外面走。
“这么着急干啥？先吃饭啊！”刘向前疑惑的问道。
“今天事情多，要早点去，不吃了，不吃了。”柳眉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赶紧骑上车，就往外面走。
刘向前想给她塞点吃的带着，再出门，都没看到人影了。
“这是啥急事啊！连个吃早饭的功夫都没有。”刘向前一边说着，一边往屋里走。
“好像是那个项目，到了关键的时候。回来的也挺晚的，你也别老往外面跑，晚上接他下班，天黑，别出点啥事！”老爷子一边喝着粥，一边说着。
“知道了，知道了。”刘向前答应着。
不过，他想的是，等会就到学校那边看看，项目怎么这么忙。
第390章 项目成功
刘向前，一夜没睡，不过，也不怎么觉得累。
自从开始修炼内功小成之后，他几天不睡觉也没什么事。
有时候，实在太累了，进入空间，打坐一下，循环几个周天，就重新神采奕奕了。
跟老爷子聊了一会天，刘向前就想去学校看看。
走到巷子拐角，买了点油条，豆浆。
媳妇早饭还没吃，就出去了。
又想想实验室还有那么多人，毕竟是自己家参与的项目，刘向前又多买了一些。
都这会了，早餐的点早就过了，早餐店也没有剩下多少东西，刘向前就都给包圆了。
到了实验室，刘向前有点真的被惊到了。
一个个实验员的精神状态都有些不对啊。
尤其是曹老师。
曹老师这会的状态，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刚从乡下下放回来一样。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应该也是几天没洗了。
满脸油油的，黑眼圈更是重。
一看就是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了。
不说别的，自从刘向前见到曹老师的时候开始，这个小老头还是很在乎个人形象的，虽然白头发越来越多，但是每天可都是打理的干净利索。
这是怎么了？
“曹老师！”刘向前刚想上前劝劝。
这人都啥样了，再怎么说也不是年轻人了，可不能这么熬了，这要是出点啥事，自己可怎么跟师娘交代啊。
“闭嘴，别说话！”刘向前才喊了一声，还没往下面说呢，就被曹老师粗暴的打断了。
“别打扰曹老师，项目到了关键的时候了。”柳眉上前拉了拉刘向前的衣角，把他拉到外面，小声的说道。
“这种状态多久了。再怎么样也要注意休息啊！”刘向前有些急了，自己这个师傅，虽然嘴上不饶人，可是对他很好的。
他可不想师父来个英年早逝。
并且，关于dNA项目的研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是一个长久的项目。
就算某些难点攻克了，后面也还有很多研究要继续做呢。
这个小老头，要是这个时候就出事了，那可不成。
“有三四天了，一个关键的试验，曹老不放心，都是自己在盯着。”柳眉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柳眉不是没劝过，可是小老头犟得很，一点都听不进去。
谁都没办法，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只能跟着这个小老头的节奏。
全都在实验室里面加班。
也就柳眉，结婚生孩子了，没有加班。
不过，晚上也是回去的晚，早上早早的就过来了。
不加班，也不能啥都不管啊。
再说，别人都这么努力，她也不能落后的太多。
“这可不行，我去劝劝他，不听我就给他打晕了，怎么都要好好休息休息了。”刘向前可不能看着事情这么下去，就要进屋，用点手段，让小老头好好休息休息。
这个年纪了，真的不适合高强度的工作了。
就在刘向前准备重新进入实验室，强行让小老头休息一下的时候。
忽然，屋子里面传出了喧哗的声音。
两个人赶紧推开门走进实验室。
“成功了！”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
一声声的呼喊，在所有人的口中大声喊着，笑声，哭声，交织一片。
小老头的眼睛里面，都带着兴奋与激动的光芒，甚至还有点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
柳眉询问了一下，才知道，他们最近做的这个试验成功了。
上次，刘向前用dNA技术，直接使用在了公安方面正在办理的雨夜连环凶杀案。
虽然案子破了，dNA技术也是立了功劳。
但是，最开始的时候，在多种样本混合的情况下，不能进行有效分别的问题，也让大家看到了，项目暂时并不成功。
于是，在复杂样本中，进行dNA区分，就成了实验室最近在研究的问题。
开始还没有什么头绪，可是，前一段，曹老突然提出一个想法，一个思路。
所有人就开始了加班加点。
这不，经过所有人的共同努力，终于成功了。
也说明，在经历几次反复试验之后，这个dNA项目，就可以完全应用于实践了。
试验都成功了，后面的检测，也就是多种数据的对比了，那就不困难了。
刘向前也很高兴，赶紧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太过兴奋的小老头。
手里，用出一丝内力，给曹老师身体进行了一下梳理。
好几天的不眠不休，身体状态完全是靠着精神在支撑。
现在，试验成功了，又突然这么兴奋。
刘向前是真的害怕，这个小老头，这会爆了血管。
疲劳，兴奋，对年纪大的人，都是相当的不友好啊！
谁知道，开始还兴奋的大喊的曹老师，被刘向前输入了一丝内力之后，这个小老头，居然就呼呼的睡着了。
太累了，刘向前摇了摇头。
胳膊一用力，把小老头抱了起来，送到旁边的休息室。
“恭喜大家，恭喜大家，项目取得了成功，都是大家努力付出的结果。”刘向前想鼓励和表扬一下大家。
再这么说，做为这个项目的投资方，这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曹老师，没事，就是太累了，睡着了，大家不要吵他，大家也累了，需要休息的回去休息。不需要休息的，就整理一下数据。”看着大家有些担心的眼神，刘向前赶紧说了一下曹老师现在的状态。
“其他的事情，等曹老师醒来，咱们在一起研究。”曹老师这个领头的不在，大家也不知道后面要干啥。
刘向前赶紧安排了一下。
还把自己买的早饭，都放在了桌子上，让大家吃完了在休息。
又收到一阵的称赞和表扬。
曹老师组建的这个实验室，所有的人员，都是他带的研究生。
学生的感情就是直接的，吹捧的刘向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机器设备的事情，怎么样了？”趁着柳眉吃饭的功夫，刘向前问道。
“基本都确定了，正好东北那边研究出来了一种特殊钢材，否则，还有很多零件都需要进口。”柳眉笑着说道，好像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
东北的特种钢材，刘向前一想，就知道，是他执行任务的那个钢铁厂的产出的东西。
还真的都是刚刚好了。
这会，想要进口点东西，实在是太难了。
最近一年，还好上很多了。
在早两年，想要进口一些精密仪器，都是需要转运无数次的。
都需要好多爱国的商人，用各种手段，找寻各种机会，才能运回来的。
能够自己生产，那是最好的。
这个项目，一旦推广开来，国内这么多地方，都会有极大需求的。
要是零部件这里面出了问题，那推广上，可就有大问题了。
“前几天，曹老师还说了，生产和推广的事情，还要跟你商量商量。”柳眉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来这里面的事情。
她虽然跟丁一那边已经达成了初步的意向，可是，想要定制机器，那是需要单位与单位之间的合作。
后面还有好多事情，要协调处理呢。
就在夫妻两个聊天的时候，乔星也带着局里一个法医，过来学习了。
打了个招呼，两个人就进了实验室。
项目进展顺利，传帮带工作，也同时开始了。
一切都是在向好的方向在发展。
刘向前自然也很开心。
一直等到傍晚，曹老才悠悠的醒来。
睡了一小天，看来，这段时间，是真的累了。
“感觉好些了没？”刘向前问道。
“饿！”曹老师直接说道。
“赶紧吃，都热了两遍了。”中午的时候，刘向前去食堂打了饭，就一直等着曹老睡醒了起来。
“好吃，好吃。”曹老师也不顾形象，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几天忙的，不仅休息的时候少，就是吃饭，也是忙起来就不记得了。
等到想吃的时候，早都冷了，就随便吃了几口。
这会，可不是又累又饿的。
“向前，我跟你说，这个项目算是完成了。”
“后面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现在的技术，就可以直接应用了。”曹老师一边大口吃着饭，一边跟刘向前说起了项目的情况。
这个年代的人，所有的精神，都是放在工作上的。
曹老师应该在做实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想很多以后的事情。
现在，他们的公司已经成立了，曹老师就是总经理。
这个位置上来了，脑袋也不像以前了，总想着学术的事情，很多公司运营的事情，就算刘向前不说，曹老师自己也会操心的。
刘向前就听着曹老师说，偶尔提出点自己的想法和意见。
很多事情，其实刘向前并没有多想。
但是，曹老师明显不是，他都已经开始设想以后公司的盈利模式了。
刘向前本来想的是，新公司做些样本试验，从这方面赚钱。
不过，明显眼界窄了。
曹老师虽然是做了一辈子的学术研究，但是经历的东西，那可就多了。
在他的设想看来，公司这边，样本对比之类的事情，仅仅是很小的一个方面，研究方向，设备设计，整体输出，等等，才是公司未来的盈利方向。
听了刘向前都有些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是重活一世，不过，上一辈子就算是废了。
好多东西，也就是在报纸和广播中，听听看看。
具体人家怎么运作的，他也是不懂。
根本没有接触过。
这一辈子，虽然有些奇遇，不过，也是本本分分的读书，工作。
内部的很多运作方式，他也没听过。
这会，听到曹老师这么说，他也算是长见识了。
别的不懂，但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总归不会错的。
曹老师，现在可是研究，运营一把抓，财务归媳妇管，刘向前乐的做个甩手掌柜。
通过各种关系，给公司拉拉业务，应该是他能做的最大的事情了。
不说，这师徒两个，在畅想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和赚多少钱。
封家，封老爷子，休息了两天，也是精神头好了起来。
身体的确是垮了，再也不能和之前一样，跑步，打拳的。
现在，就是在屋里走一走，多站一会，多坐一会，都会感觉很是疲累。
他自己也知道，这身子，怕是不成了。
虽然，这一劫算是过了，但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越是想，越是对这个敢对自己下手的人，更加的痛恨。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在敌人手上，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实在没有想到，老了老了还有这么一次。
随着，封老的苏醒，封家自然很快的就查了出来，那个给家里打扫，端茶倒水的人有问题。
毕竟，饭菜这方面，根本就不在家里做。
就封老一个人，疗养院里面有食堂，专门会做，做好了也会有专门的人送过来。
想要在这方面下手，太难了。
剩下的，家里就那么几个人。
打扫卫生的阿姨，根本就近不了身。
保健医生，那更不可能。
封老的身体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他的责任根本就推不了。
他不会这么傻。
那么，就剩下一个人了，就是这个封老曾经手下的儿子了。
封家人，知道他的性格，年轻的时候，杀伐果断。
可是，老了老了，老朋友，老部下也越来越少了。
人，也更加念旧了。
所以，曹家人，也没有跟封老说，直接就把人给控制了起来。
都不用上什么手段，那人就把事情都交代了。
为了家人，为了钱财，就能把照顾家里这么久的人给出卖了。
也没啥理想，怎么可能会保守秘密。
所以，很快，事情就调查了清楚。
有人，威胁他的儿子，之后通过钱财，利用它给封老的茶水里面下了东西。
至于是谁干的。
封家还在调查，毕竟，王家，也不是傻的，用的人，也都是层层转包。
想要查到王家人的身上，还是挺困难的。
封老听到，居然是这个人对自己下了手。
也没说什么，就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对于，这人怎么处理，封老也没有说什么，意思也很明白，就是按照程序办吧。
第391章 必须铲除
虽然，从这个人身上，的确也找到了跟他交接的人，但是，查了几个人，线索就断了。
没有发现任何幕后黑手的线索。
毕竟，王家想要出手，这收尾的事情，还是会做的。
想要从这里找到他们家，还是不可能的。
但，封家的人也不是傻子。
把前前后后的事情，仔细想一想，也就大概能够想出来一些事情。
家里的老头子，突然被人下蛊昏迷。
老头子昏迷之后，家里人的工作，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有的是被陷害，有的是针锋相对，更有的居然被人匿名举报，各种情况频发。
虽然，工作不可能一帆风顺，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可是，全家人，大部分都出了问题，受到了针对。
这还能说什么，很明显是被人针对了。
这些针对他们家的人，有的可能是某家的旁系子弟，有的可能是外省调任，甚至有的就是没有背景的人。
可是，这么多人，同时发难。
这就是明显的有组织。
虽然现在，这幕后的推手，还没有实际证据。
不过，封家，也有自己的判断标准。
简单梳理之后，几个家族的名字，就已经放在了家族会议的桌子上面了。
封得胜看完了汇报，思考一阵，就把王家的名字给圈了出来。
就算是没有证据，封得胜都觉得这事情就是王家做的。
兄弟几个商量了一下，也就开始各自回去准备了。
既然不能确定是不是王家做的，那就先试探试探。
只要做过，那就一定会有所表现。
即使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但是，做贼心虚么。
封家的人，准备试探试探。
王家，在知道了封老爷子的蛊虫被人治好了之后，就开始准备了。
不过，他们准备的，并不是如何针对封家的报复。
而是在尽快处理好自家出手的事情。
他们王家，这次可以说是做足了准备。
针对封老爷子下蛊虫，只是一个方面。
另外，更为重要的就是，针对封家二代，各个主要的岗位开始进行的。
王家，自然不会让自家的人亲自出面或者出手。
这次所有的行动，王家用的人，基本都是买通或者掐住别人短处的人。
王震霆在安排这次行动的时候，就留了后手，封老英雄了一辈子，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没了。
他家老爷子当年病了都快没了，多少大夫都说没救了，不还是生生的多活了两年么。
所以，在王震霆的心里，对于这些从血与火之中走出来的人，还是有些敬畏的。
如果，封老爷子就这么没了，他的后手，就立刻行动，争取能够动摇封家的这些位置，最后，他们王家出来摘果子，多拿几个重要的位置，王家的位置，自然也就会水涨船高，也更加稳固。
如果，封老爷子啥事没有，躲过了这一劫，他立刻安排人处理好收尾的事情。
无论从下蛊，还是从工作针对上面，都查不到他们王家的首位。
也不算是撕破了脸，自然就不会成为死敌。
低调几年，没准这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王震霆把各个方面，都盘算好了，这才开始行动的。
做到这个位置，还是他老子亲手培养起来的家主，怎么可能会把所有的希望和筹码都放在一个玩虫子的人身上。
用封老，王老，他们那一辈人的话来说。
这些都是纸老虎，都是旁门左道，不足相信。
他们那一辈，都是相信手里的枪杆子的。
所以，甄老头，那手玩虫子的本事，虽然，给王震霆的震撼很大，也对他这边给予了希望。
但也不会孤注一掷的。
当上家主，要学会的第一个重点就是，整个家族的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些许失败，些许损失，并没有什么。
整个家族的发展，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根不能断，传承不能断。
可以说，这次的行动，又快又狠。
直接扎在了封家最为重要的地方了，封老爷子一去，封家一定会动荡，这个时候，在出现各种问题，没准，他的计划也就成了。
可惜，算来算去，还是算漏了一点。
王震霆，算漏了封家这些孩子们对于封老的感情。
要是别人家，就算是他们王家，其实都差不多。
老一辈还没走呢，只要是老了，只要是病了，孩子们没准想的都是，老人家留下了多少财产，兄弟姐妹几个要如何分了。
老话说，父母在，家就在。
父母没了，亲戚，兄弟姐妹们估计也就散的差不多了。
所以，王震霆也是顺着这个人性在算计。
封老爷子，一走。
封家就乱了。
封老爷子，没走。
封家也就是表面上追查追查，时间一过，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惜，封家的孩子，跟封老爷子可不是普通的父子之情，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也不是普通的兄弟之情。
这十几个孩子，可都是封老爷子收养的孤儿啊。
他们被收养的时候，都已经有了记忆。
享受过父母之爱，家族之情。
之后，父母一旦离去，更是经历过很多不堪的事情。
最后，被封老爷子收养，才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对于他们来说，封老爷子是父亲，是长辈，更是恩人，是救赎。
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与其说是兄弟，其实，更像是战友，是可以把后背相托的最为信任的人。
所以，封老爷子突然昏倒这个事情。
要是别人家，可能就是准备后事去了。
但是，在封家，这个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就算，封老爷子没了，等到封家人把前后的事情串联起来，想清楚了，也会发现不对，也会继续追查。
更何况，现在封老还在，这事情，他家更不会放下，更别说不了了之了。
总之，王家既然敢动手，那么等待他们的，早晚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很快，封家的行动就开始了。
首先试探的，就是王家几个旁支的人。
王家，在四九城的地位也是不可小看。
部队，政府，各个国有单位，都有他们家族的人。
王家的旁系子弟，所在的位置都不是很重要，毕竟，有好的单位，好的位置，肯定还是要留给直系子弟的。
可是，不重要这种话，也是对他们直系子弟来说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这些位置，也是要挤破头的。
封家，对这些人的试探，也就是在看王家本家的反应。
之后，再从他们家的反应来看，自家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他们家动手的。
没有用几天，王家十几个旁系子弟的位置，就都换了人。
以权谋私，敛财，工作态度，买卖工作等等等等。
各种各样的借口，十几个人就这么，有的没工作了，甚至还有的人直接被抓了。
事情发生了之后，这些旁系的家长，自然会去找王家本家，当年家里拿到这个位置的时候，就是花钱托的本家的人。
现在，工作出事情了，那自然也要找本家的人来搞售后了。
在这些旁系看来，本家就是一棵参天大树，就没有家里解决不了的问题。
王震霆，自然也是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要不怎么说，做贼心虚呢，封家处理这件事情的，根本就没有借任何人的手，就是封家的人直接出手来解决的。
摆明了就是在说，就是我封家做的，你可以来找我家。
王震霆一看，自然有些慌了。
自己干了啥事，只有自己知道，所以，王震霆没有任何行动，也没有找关系，给这些人撑腰。
外面看来，这不就是王家认了的意思。
别看这些旁系的人家，位置不重要，在他们家族里面也没有什么发言权。
可是，架不住人家辈分高啊。
都是王震霆伯伯叔叔，姑姑一辈的人。
最后，还是许诺，会重新安排工作，才算是解决了这些人的天天来吵。
可也就是，王震霆这次的行为，让封家，坚定了，这次的事情，就是王家做的。
在这四九城，但凡是有些能耐的人家，都知道他们王家，行事风格肆无忌惮，并且极其护短。
虽然说不上欺男霸女，但也是强硬的很。
不说跟别人，就是跟他们同样的人家，在遇到矛盾的时候，也是表现强硬，很多事情，都是争夺的头破血流。
王家，什么时候认过怂。
也就是因为，这前后表现的不同，才让封家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这次封家的动手，王家的表现还是跟以前一样，强势而护短。
就算最后两家之间互相掰扯输了，这也算是正常。
拼实力没有拼过别人，这很正常。
但王家这次，可是连个屁都没放，就认了。
这就不对了。
自然，在封家的人看来来，王家这就是心虚了。
封老的事情，也大概率是王家人做的。
本来只是猜测的试探，现在就是大概率的肯定了。
就是王震霆，做贼心虚，他要是再多想一下，或者找几个家人商量一下，这事情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的封家，已经把王家当做了生死大敌。
动用各方面的关系，找了不少人，紧紧的盯着王家。
盯着王震霆，盯着王家几个主要人物，更加主要盯着王家老宅。
私下杀人的事情，封家不会做。
不过，一条线在明面上跟王家干。
一条线，在暗地里，盯着王家人，找他家人的错处，一个一个的拔除。
两条线一起进行。
对于封家来说，找到策划的人，一人做事一人当的事情，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们的怨恨了。
封家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把这王家，连根拔除。
一个躲在阴沟里面，对封家虎视眈眈，并且敢暗中下手的人，封家是绝对不会留着的。
封老爷子也在知道了是王家干的之后，只是叹息了一声之后，让儿子给几个人打了电话。
叹息，也仅仅是叹息，老兄弟走了，子女们都已经荒唐成这个样子了。
在跟曹老师沟通完了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之后，刘向前继续起了自己优哉游哉的日子。
每天开开药铺，带带儿子。
小孩子长的很快，一天一个样，刘向前都感觉隔天见到儿子，都感觉儿子又长高了。
老爷子本来准备找找关系，把小百川送到军区的附属幼儿园去。
刘向前没同意，军区的幼儿园确实在各个方面都是不错的。
但是，太远了，每天送，接，都麻烦的很。
再说，别人家都是住在军区大院的，他们家送来送去的，别再让儿子受了委屈。
最后，全家表决，把小百川送到了学校的幼儿园。
柳眉就在学校，每天上班送过去，下班接回来，也不用在担心孩子跑来跑去的。
实验室那边现在一切进展相当的顺利，整个课题结束，已经报给了学校。
学校方面，已经开始审查和试验了。
相信，很快，dNA技术，就要开始推广和培训了。
曹老师跟学校沟通之后，借着学校的名头，开始给工厂定制设备了。
这会，虽然已经开放了很多，可是，工厂还是很少跟公司方面进行合作的。
还是学校的这个名头好用，跟工厂那边沟通一下，事情也就成了。
下一步，就是要找办公地点，筹备自己的实验室等等事情了。
刘向前也没操心，事情都是柳眉在做。
她马上就要毕业了，也不准备找工作了，准备做自家的公司。
为了这个，她还跟父母争论过很多次。
把家里的女儿供到了研究生毕业，无论是什么工作，可以说，柳眉都可以随便挑。
在柳家父母的眼里，什么开公司，不就是下海么，不就是个体户么。
在这会，干个体户的都是什么人，都是找不到工作的，都是社会闲散人员。
柳家父母自然不会同意。
不过，哪里有父母能够熬得住子女的。
在柳眉摆事实，讲道理，最后就是放狠话了。
柳家父母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只能也是放狠话，等你吃亏了别回来找我们。
事情也就到这里结束了。
用柳眉的话来说，当然还是想做自家的事情。
第392章 调查
夫妻两个人，为了这个事情，也是早就讨论过的。
以后的日子，家里的事业一定会越来越大的，现在这个做dNA研究方面的公司，也就仅仅是个开始。
摊子越来越大，自家的产业，夫妻两个人肯定是要有一个人负责这方面事情的。
刘向前的工作，可不是想不做就能不做的。
那就只有柳眉来了。
柳眉本身学习的就是物理学，化学方向的，后面，又加入了生物学方向的研究。
家里的公司，以后也要也沿着这个方向去走。
柳眉的专业正好对口。
又能继续学术研究，又能发展自家事业，刚刚好。
所以，刚刚毕业的柳眉，就开始了创业之路。
这天，刘向前正在药铺里面坐着看书。
一杯热茶，热气慢慢升腾。
店里的药香弥漫室内。
刘向前很喜欢在这里看书，很容易让他集中精力。
电话铃声响起，刘向前接起电话，是局里打过来的。
紧急任务，刘向前收拾了一下，赶紧往局里而去。
又来任务了。
刘向前还是很兴奋的。
上个任务结束已经快过去半年了。
这半年，他也就经手了几个调查类的案件，其他的时间，基本都在处理自己家里的事情。
“休息的差不多了！”主任微笑着看向刘向前。
“领导，赶紧布置工作吧！”刘向前也是笑着回答。
刘向前都有些跃跃欲试了。
主任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开始说起了事情。
这次还是一个调查类案件，不过跟以往不同。
以往的调查，都是局里接到举报，之后就是根据举报材料进行证据核实。
可是，这次不同，没有举报材料，没有举报人，而是上面安排下来的一个任务。
刘向前听完了大概介绍，也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没有任何人举报的调查，就是没有任何线索。
要从哪里下手，都有些为难了。
“这个任务的对象，是王家！”主任声音沉重的说道。
“王家？哪个王家？”刘向前询问道。
“还能有哪个王家！”主任的话，让刘向前立刻知道了是谁家。
在四九城工作了这么久，尤其是在公安系统工作了这么久，这四九城的大概事情，他也都是门清的。
立刻就知道是谁家。
“行了，执行任务吧！证据做实！”主任说了最后的一句，就让刘向前离开了。
主任的话虽然简单，但是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上面的意思，就是要坐实王家了。
这哪是要做实什么，这明显就是要收拾王家了。
刘向前没有再想别的，直接就开始了行动。
其实，刘向前不知道的是，上面之所以有有这次的行动，就是封家一力促成的。
封家，不是王家，不会从暗地里用什么手段。
就是直来直去的玩阳谋。
王家这些年都做过什么，有心人心里都是知道的。
不过，以往，看着王家事大，也没有人敢说些什么。
但是，这些都经不起查。
一旦查证，该抓人的抓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就是完完全全的阴谋了。
刘向前一边往外面走，一边想着要从哪里下手。
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娘家，公安局。
早前在公安局上班的时候，就听说了王家的很多事情。
有一次吃饭，还听到几个刚进局里的小姑娘，在讨论着刚刚报上来的案子。
现在，想想，好像是一个关于打人致死的案子。
貌似就是跟王家有关系，听那几个小姑娘的意思，好像是王家出钱和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谅解，并且还推出来一个什么人顶罪了。
总之，参与案子的那个王家人，没有付出什么，就全身被退了。
当时，几个小姑娘还是一脸的正义，说起这个事情一个个义愤填膺的。
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最后是被一个侦查组的领导，训斥了几句。
几个小姑娘虽然一脸不服，但也就不做声了。
这个事情，当时刘向前记得还挺清楚，后面还想查查卷宗。
可当时好像发生了一个什么案子，刘向前就去现场了，这事情也就给忘了。
现在，自己要调查王家的事情，这个当年的事情，也就忽然出现在了脑海。
左右，现在的自己的任务，就是调查王家。
又没有任何别的线索，没有头绪的时候，自然就要从现有的情况出发了。
所以，刘向前立刻打定主意，直接骑上自行车，向老东家分局而去。
到了局里，刘向前也没找谁打招呼，就直接到了档案室，开始查找起了自己需要的资料。
按照道理来说，现在刘向前已经不属于局里的人了。
需要调查档案的话，就需要现在的单位给分局这边沟通，开介绍信等等手续。
可是，刘向前才没有这些，没办法，都是熟人。
刘向前当年在局里上班的时候，跟局里的人可是关系好的很。
不仅，平时工作接触良好，后面大家都知道了刘向前的医术很好，还有好多人都受过刘向前的恩惠。
别人不说，就局里管档案的这个大姐，就拉着刘向前去她家给她公公看过病。
再说了，刘向前虽然调走了，也没有说他去了哪里。
但是，按照这个年代人的想法。从分局调走，没有受到处分，还有各种荣誉，那就是高升了。
所以，跟刘向前热络了一会之后，就让他进去自己找了。
如果是别的案子，刘向前也就直接跟她说了，需要调阅什么样的档案。
可是，现在手里的这个任务，不太方便跟别人说。
王家，枝繁叶茂，不说别的，就是公安系统，都有他家的不少人。
这要是说了，要调阅关于王家类的档案，万一被传了出去。
弄的打草惊蛇，王家有了准备，把线索都弄断了，那这任务完成起来，就更加困难。
没办法，就只能自己一头扎进去，自己寻找了。
归档的案子，太多太多了，刘向前走进了档案室，都有些头大。
好在，都是分年，分类型进行分类管理的。
刘向前大概回忆了一下，当年在食堂的时候，是哪一年，之后，又找到凶杀案的类目，开始慢慢寻找。
好在记性还不错，要是别人，当年偶尔听了那么一耳朵，估计也早就不记得了。
分局每年处理的案子，都有不少。
好在运气不算差，刘向前翻阅了一会，就找到了这个凶杀案。
刘向前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慢慢的看了起来。
这个案子，就发生在片区里面，就归分局管辖。
根据卷宗的记录，案子发生的原因是因为一个门面房而引起的。
随着改革的不断前进，四九城的各种个体商业，也早就像雨后春笋一样，遍地开花了。
最开始，大家也都是试探性的摆个摊之类的。
后面，也看明白了方向。
于是，各种各样的店面，也就在大街小巷里面开了起来。
这店面多了，同类的店也就越来越多。
其实，卖的产品都是差不多，那么什么店会生意好，跟店面的位置，门头的大小等等，就关系很大了。
这个案子，就是关于一个店面的争夺而开始的。
在北区一片繁华的地段，出现了一个门面，正好是在一个岔路口上。
门口正好在岔路口，又足够大，南来北往的人都会路过门口，这生意自然不会差。
王家的一个孙辈，王鹏新就看上了这个店面。
可是，在他看上店面的时候，一个就住在这一片的一个小混混，也是看上了这个店面。
并且，这个小混混，不仅看上了这个店面，还早就开始跟房东商量了，就差最后一脚，签订合同了。
事情，不就这么发生了么。
王鹏新，从小就横行霸道惯了，有着王家这棵大树靠着，自认为这四九城都能横着走，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门面。
至于那个小混混，根本他就看不上眼。
可是，在真正跟房东沟通的时候，那可就不一样了。
房东，可不认识什么王家。
再说了，那个小混混，虽然每天就是在街面上混，但是大家可都是邻居啊。
知根知底，房租租给他，一点都不操心，就算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都能找到他家里去。
所以，自然是拒绝了王鹏新。
对于房东来说，租金都差不多，干嘛不租给熟悉的人，邻里邻居的，平时都是互相帮衬着，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王鹏新知道了，自然不会乐意。
一个门面，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做为一个骄傲的公子哥，他感觉自己的面子丢了。
于是，开始，三番四次的上门骚扰，甚至还对房东进行了威胁。
小混混，可是常年在这一片混的，一大帮的兄弟。
知道这个事情，自然是帮着房东，进行反击。
开始只是争吵谩骂，后面就是打架斗殴了。
双方的矛盾，也就是越来越深。
早就跟这个房子没啥关系了，双方都打出了真火。
这一天，王鹏新心血来潮，准备亲自去看看，到底是那个不长眼的，敢跟他逗了这么久。
就带了几个人，往门面那边走。
路上就碰到了小混混的一伙人。
狭路相逢，双方就直接打了起来。
其实，要就是这样的拳脚斗殴，也不会出啥事。
可是，王鹏新吃亏了，被小混混狠狠地捶了几下。
这一下，火气就起来了，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火气一上来，就不会顾及什么了。
王鹏新，常年身上带着一把手枪，是家里给他保命用的。
于是乎，吃了亏的王鹏新，直接抽出手枪，对这小混混就是两枪，又给了他兄弟两枪。
最后的结果，一场斗殴，一死两伤。
这案子一发，分局就立刻开始了行动。
闹市区，当街斗殴，还动用了武器。
周围的目击者有的是。
很快，王鹏新和他那几个手下，就被带回了局里。
杀人偿命，王鹏新的未来，就是等着吃花生米了。
可王家的行动，也同样的快。
安抚死者家属，收买证人，让人顶罪。
一套组合拳下来，最后，是王鹏新的一个手下顶了罪。
至于王鹏新本人，也就是关了几年。
不过，刘向前估计，王家随便动动关系，这个人都不用关很久，就能出来了。
刘向前翻看完了卷宗，就知道这个案子，明显是有人干预了。
证人证词的前后矛盾，物证补充侦查的材料等等，都能说明这一点。
手枪上也的确有那个顶罪人的指纹，只是不够新鲜罢了。
对于刘向前这个老公安来说，一看就知道，指导王家这么干的人，还是个系统内的。
这最后的结果，人证物证，都算是齐全。
正当刘向前看完了卷宗，在思考的时候。
一个饭盒推到了他的面前。
“先吃点东西！”向局的声音传了过来。
“嗐，这点小事，还要麻烦向局。”刘向前客气的接过饭盒。
“小事，你现在不一样了。偷偷的来局里查资料，也不跟我通通气，怎么，连我都不相信了。”向局故作恼怒。
他虽然来了没多久，但是这局里的案子，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一看刘向前面前的卷宗，就知道是什么案子了。
“这不是怕打扰局长大人么！”刘向前开起了玩笑。
“你要查这个案子，还是要查？”向局拿过卷宗，翻看了几页，问道。
不愧是老公安，一看案子，就大概能猜到很多东西了。
向局的意思，就是你不可能是单纯的为了这么一个案子来的，应该是有更大的任务。
刘向前去了哪里，向局是最清楚的。
他们那个部门，怎么会关心，这么一个案子。
刘向前也没有说什么，就点了点头。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行，你先吃着，我帮帮你！”向局合上卷宗，开始在档案室里面找了起来。
有向局这个地头蛇帮忙，刘向前也不管了，开始吃起饭来。
这边刘向前刚刚放下饭盒，向局，就抱着一摞卷宗走了过来。
一本一本，分门别类的放在桌子上。
“都看看吧，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向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收好了饭盒就离开了。
刘向前随便的翻看了几本，都是跟王家有关的案子。
不愧是老局长，眼睛就是毒。
第393章 王家倒台（一）
有了向局的帮助，刘向前的调查进度，就快了很多。
桌子上放着小山一样高的卷宗，足足有十几二十份。
分局经办的案件，可都是刑事案件。
都还没有仔细阅读，刘向前就已经对这个王家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一直阅卷到半夜，刘向前才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坐了大半天，刘向前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有些硬了。
一边舒展身体，一边回忆着这一天的卷宗。
这个王家，还真的是有些嚣张霸道了。
别的不说，就在分局辖区这边，打架斗殴，欺行霸市，因为跟王家有争执而致死致残的案子就有不少。
不过，最后的结果，王家要么是让人顶替，要么就是花钱摆平。
还是形成卷宗的。
还有连告都没有告上来的。
还有其他区的。
刘向前都有些不敢多想了。
还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
收拾好自己整理的笔记，刘向前就往家而去。
这会都已经晚上九点左右了，结果一到家，发现王铁生居然还在家里等他。
“向前，跟你说个事情！”王铁生有些谨慎的说道。
“封家那边，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给封老下蛊的人应该是王家的。”王铁生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才确定的说道。
“王家？”又是王家，刘向前皱了皱眉。
怎么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跟王家有关系？
不过，转念一想，刘向前也就大概明白了。
这次，组织上启动调查王家，应该是封家在其中做了不少工作。
一方面是封家在积极地推动，另一方面应该也是王家胡作非为的事情太过恶劣，祖辈上的那点功德，也都被子孙辈败坏的差不多了。
王家，真的要倒了。
“王家有蛊师？”刘向前问道。
别的都还好，正常工作就是了。
不过，刘向前对这个蛊师还是深恶痛绝的。
最后居然来了那么一下，要不是他有个空间，意识转动的快，估计就要折在那里了。
这种仇敌，必须要找出来。
拥有超越普通人的力量，还可以这么无声无息的，这种人，留不得。
“这个我不清楚。”王铁生皱了皱眉说道。
刘向前问完了之后，就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了。
不说别的，就王家这样的家庭，家里的情况，外人哪里会那么清楚。
另外，蛊师这个事情，更是机密中的机密，估计，除了王家的核心人物，其他的家族子弟都不一定知道，更不要说外人了。
刘向前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王铁生又说了一些他打听到的消息。
这次，封老爷子混到，是王铁生给介绍了刘向前。
这才，让封老转危为安。
所以，从这次的事情之后，封家一遍在追查背后下手的人，一边也在想着要怎么报答刘向前和王铁生。
这种关乎整个家族的生死大事。
当然不是给点钱就打发了。
所以，虽然暂时封家还没有什么具体的表示，但是对王铁生也是格外的照顾。
职位虽然还没有动一动，但是手中的权限和管理的范围比以前大了很多。
另外就是，跟王铁生的关系，也更加亲密了，一些家里面得决定，也会跟王铁生说一说。
这会，王铁生也把封家的一些安排，也跟刘向前简单的讲了一下。
刘向前点点头，对这个封家的印象也更好了一些。
这次治病，虽然封得胜对他也没有过分的亲近，但是通过几次的接触，封家的家风还是挺正派的。
再有，这次被王家暗中下了黑手。
封家的反应，也不是背后算计，报复。
而都是运用规则之内的手段。
一切都摆在明面上。
刘向前现在的任务，也是王家。
手里面现在已经掌握了不少的东西，剩下的就是一一去查实了。
王家这棵大树，很快就会被一点一点的铲除。
对这这种大家族，上面的意思，也不会是雷霆之力，马上出手。
毕竟，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王家在各个方面也都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一旦马上行动，难免会形成一些权利的空档，形成不可预料的问题。
所以，对于这种情况，温水煮青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先把党羽剪除，权利顺利过渡。
最后才是对王家的致命一击。
“姐夫，农科院那边研究的怎么样了？”王家的事情，说完了，刘向前又问了问种子研发的情况和大棚推广的情况。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这个大棚技术和种子研发，才是他们的最大利益点。
也是基本点。
每年这边产出的利润，越来越多。
“还别说，农科院那边，最近又研究出了几种高产作物。”说到这个，王铁生有些兴奋。
滔滔不绝的开始说了起来。
因为刘向前提供了不少空间产出的作物，各种蔬菜水果，各种家禽。
农科院那边的研究，也就有了目标，所以，研发的进度也是挺快的。
很多品种，不仅研究成功，并且都已经推广下去了。
好多蔬菜水果，现在都已经是高产了。
不说别的，就算再有什么天灾，也不会出现闹饥荒的程度。
都是经历过那几年困难时期的人，对于粮食都是格外珍惜的。
现在，这么多高产作物，再也不会有那种困难了。
吃饱了肚子，才有能力谈别的。
“我这有些土壤，你带回去，让他们研究研究。”刘向前走到屋里，又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一些土壤，递给王铁生。
上次也给了王铁生一些土壤，不过，农科院那边没有研究出来什么。
空间里面突然含有的营养成分非常多，当时的技术，怕是很难分离和分析。
不知道，现在成不成。
试一试，这要是能研究出来。
那就不是填饱肚子的问题了，会向前跨上一大步。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王铁生才离开。
刘向前本来，还准备在看看今天做的记录，分析一下，先从那个案子着手。
可惜，被媳妇拉着，两口子又跑到空间里面，练功去了。
自从，柳眉学会了功法，又在空间里面修炼出了内力。
就停不下来了，那种可以时时刻刻感觉到自己变强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太兴奋了。
曾经的柳眉，下过乡，努力自学考上大学。
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头脑，都是不错的。
不过，也就是仅仅是不错罢了。
自行修炼了内功，柳眉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不仅身体素质更好，力量，速度，反应，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生完孩子，身体还是有些亏空。
可是，修炼了内功之后，完全没有了那种亏空的感觉，还越来越强。
不仅如此，最让柳眉痴迷练功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感觉到自己的头脑，更加灵活了。
因为生孩子，耽误的学业，没有多久就追了上来。
现在，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谈不上，但是在复杂的东西，看上几遍，就可以灵活应用了。
以前学习的物理学，化学，不在话下。
就是现在，参与了项目研究，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生物学知识，也跟海绵一样，很快的吸收应用。
甚至，有些时候，还能跟得上项目组的进度，参与一些讨论研究。
这种感觉，让柳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刘向前的工作，根本没有什么计划。
任务下来了，就下来了，几年不在家，也是没有办法。
所以，柳眉更要抓紧刘向前在家的时间，努力练功。
柳眉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自从修炼内功之后，刘向前出去执行任务，不在家的时候。
她还跟着老爷子打拳，学一些拳脚功夫。
不说别的，别看柳眉是个女的，现在要是真的打架，三五个成年男的，都不一定能近身。
再加上，看到过刘向前用内力进攻，她更是向往。
所以，练功也更加有动力。
刘向前自从功法进展缓慢之后，自己对练功都已经懈怠了不少，不过，陪着媳妇练功，还是很荣幸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刘向前就开始开始了工作。
昨天跟王铁生研究过了，也就明白了上面的意思，也知道了封家的想法和行动方向。
刘向前也就知道，自己这边要从那个角度开始任务。
昨天，已经接触了北区关于王家的十几个案子。
如果没有跟王铁生聊过，刘向前还会通过其他的关系，把几个分局都跑一遍，把所有关于王家的案子都调阅一下，之后，在决定，从哪个案子入手。
现在，不用了，就从北区这边的案子入手。
就从自己听说的那个案子入手。
一次打架斗殴，一死两伤，已经是个大案子了。
并且，案子过去的时间，也不是很久，证人对于当时的情况，记忆还是挺深的。
虽然案子已经结案，但都知道是有人顶替的。
无论是受害者，还是那些周围的人，心里都会有根刺。
这会，再去调查，查到的东西应该会更加多一些。
于是，刘向前就直接来到，那个双方争议的焦点，那个不错的门面。
刘向前看了一下，这个门面真的不错。
本身就是条人流涌动的闹市，再加上这个门面就在岔路口上。
如果刘向前有机会拿下这个门面，那他也不会手软。
无论是租，是买，这个门面都很适合做生意，也难怪，王家会因为这个门面，而跟别人起冲突了。
现在，这里一切如常，就好像当年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个门面现在是个服装店。
刘向前转了一下，都是女装，颜色鲜艳，款式多样，应该是从南边进货过来的。
不过，里面的气氛就是有些格格不入了。
现在的市场，情况基本上还是以供销社为主。
里面的售货员都是正规编制，所以，这服务态度，服务水平就不用说了。
如果看谁不顺眼，没准还主动挑刺，最后打上一架呢。
所以，跟他们相反的，就是这些个体商户了，自己的买卖，服务就很是热情了。
但是，这个店面，虽然也是个体买卖，但是里面售货员，确是一点都不热情。
就跟供销社的那些人一样，嗑着瓜子，聊着天，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
明显对生意也不是很上心。
刘向前没有多留，看了看就走了。
他今天要走访的就是这个商户的房东，还有几个受害者的家属。
第一个找到的就是房东。
一说到当年的事情，房东大爷就是一肚子的埋怨。
他当年当然是想租给那个小混混，说是小混混，其实人家也没干什么。
小偷小摸，人家什么都没有，相反对周围的邻居，还都不错，遇到有人过来欺负他们，小混混还会带着人挺身而出。
所以房东当然想把房子租给他，知根知底，还是邻里邻居的。
可是，出了当年的事情之后，他也没办法，房子就只能租给王家。
“小同志，你是不知道啊！那王强，都已经几个月没有给我交过房租了！”说起这些事情，房东大爷就是一肚子的埋怨。
“租户不交房租，你去告他啊！”刘向前说道。
“告，去哪里告！那王强背景强大的很！当年都打死人了，不也没啥事。我可不敢，我这把老骨头倒是没什么，可是这一大家子怎么办！”房东大爷小声的说着。
一肚子委屈，一脸的不甘，可是，又没有办法。
刘向前也是这会才知道，王强当年弄死人之后，家里把事情处理好了，他就再次租了这个房子，开起了服装店，开始还是交房租，可是交了半年之后，就再也不交房租了。
房东大爷催了几次，开始还是好商商量，后面就是完全不搭理他，还恶语相向，最后就是干脆找不到人了。
房东大爷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仅如此，自从王强的服装店，开在了这里。
整条街上，除了国营供销社之外，原来的几个服装店，裁缝店什么的，现在都已经没有了。
被王强用各种手段，给人家逼走了。
供销社的服装款式，肯定是没有办法跟这些南方货比的。
再加上，整条街上，就这么一家服装店，这生意自然就不用说了。
好家伙，还欺行霸市啊！
刘向前吐槽一句。
第394章 王家倒台（二）
从房东大爷这边离开，刘向前就准备去找那几个受害者家属了。
“小同志，你是要去他们几家？”房东大爷问道。
“对，去问问当年的事情。”刘向前说道。
“你还是别去了，他们都不住在这里了。”房东大爷又是一脸无奈的说道。
说了一下，刘向前才知道。
原来，当年的事情发生之后。
王强虽然被抓了，不过也很快就被家里给摆平，人也放了出来。
这一出来，就开始对那几户伤者家属进行了报复。
三天两头的找上门，又是骂人，又是打人的。
不仅如此，王强还找各种关系，对这几位伤者家属的亲戚朋友都开始施加压力。
都是为了活着，这些人也开始上门劝说。
总之，一来二去的，这些人家，在这里也算是彻底住不下去了。
最后没办法，几户人家，也就都陆续搬走了。
“大爷，你知道他们都搬到哪里了么？”刘向前问道。
伤者家属，肯定是要联系的，他们口供或者其他证据，相当重要。
“知道，知道。”房东大爷，也是人老成精。
从刚才刘向前跟他的对话，就能看出来，刘向前估计是上面派下来，重新调查当年的事情的。
所以，很痛快的就把那几户人家现在的住址，给了刘向前。
当年，王强各种威逼利诱，几乎人家都是逃跑一样的离开这里。
也都是趁着晚上，没啥人看见的时候搬家的。
不过，房东大爷，毕竟在这边住了这么久。
那个事情，多少也跟他有些关系。
他也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当年也是帮着几户人家搬家的。
所以，还是知道几户人家落脚点。
刘向前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至于，别到处传他今天来过的事情。
都不用说，就凭大爷这灵敏的反应，刘向前都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对别人说的。
尤其是王强。
刘向前拿到地址，就骑上车往那边而去。
路上还在叹息，这几户人家，本来都是好好的，在城里住着，不说大富大贵，但也是有家有业。
现在呢，一家人被生生的拆开，父母都搬去了郊区，快到农村了都。
刘向前跑了一天，晚上到家的时候，家里的晚饭都吃完了。
两个伤者，过了这两年，也并没有好转太多，当年被子弹打中，一个伤了肚子，还算好，经过医治，现在干活什么的都没有太大问题。
另外一个，确实被伤到了腿，虽然也经过救治，但是很难完全恢复了，现在走起路来，还是有些瘸。
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都是十八九的大小伙子呢，可是，因为这个事情，到现在，也都没有结婚。
父母一提到这个事情，就是满脸的愁容。
回想起当年的事情，两个人都能准确的说出，就是王强突然拔枪，杀了小混混，伤了他们两个。
至于，后面为什么更改了口供，说没有看清是谁开的枪。
两个人也是一阵叹息。
没有办法，王强的家人，带了不少人，骚扰他们家里，父母，兄弟姐妹，为了这个事情，吃不下，睡不着。
他们不改口供也是没有办法。
至于被打死的小混混一家，更是没法看。
老父母，还不到五十岁，这会都已经满头白发，身材枯瘦，看起来就像是已经枯萎的树杈，站在哪里，好像一阵风过来就会被吹断。
双眼更加无神，好像对生活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
听到刘向前是过来询问家里孩子的事情，老两口根本就不敢开口说话，还是刘向前安慰了很久，还亮出了一张他曾经公安局的工作证件，老两口这才说了出来。
不过，也是边说边哭。
刘向前离开的时候，心里沉甸甸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好好的一个家，就被祸害成了这样。
又走访了几个当时看到事情发生的证人，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这些人才开口说出了当时的事情。
总之，各种证据，全都是指向了王强。
这个结果刘向前也是早有预料的。
之后，就是开始调查其他的案子。
一个一个的案子，全都是指向了王家的这些人。
欺行霸市的，打架斗殴的，欺男霸女的，啥案子都有。
就刘向前从分局里面查到的这些案子，十几个案子，却造成了几十个家庭的灾难。
刘向前把一个一个的案子，全都整理出来。
人证，物证，证词，证言，全都整理成册，之后就上交给了主任。
主任看了一下，就让刘向前带着整理出来的材料，重新到公安局，组织人员，进行抓捕，重新审判。
分局那边，距离也是打过了招呼。
进展的很顺利。
两天时间，王家的这些人，就全都被逮捕归案了。
要不说，王家这些年太过嚣张了呢。
这些人，都被抓进了公安局，一个个还是嚣张的要死，要么就说，让他爹过来处理，要么就说，他叔叔会给这些人好看。
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王家的案子，是上边督办的。
严办，没有别的。
不过，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人过来传话，递消息，甚至还有两个王家的长辈，亲自来到局里，找向局长谈这些人的事情。
呵呵，向局长真的差点没有笑出来，这还有自己上赶着送人头的。
本来，这些人归案之后，就是重新审讯。
审问他们当年的事情，是一个方面，更多的就是要审问出，当年是谁操作的，如何操作的。
家里的小辈犯了事情，那自然是家里的长辈出来处理。
顺藤摸瓜，所有参与了案子的人都是要归案的。
可是，现在，这些人，被抓进来了还是出了嚣张，就是闭嘴，还没有说出来是谁帮忙的。
这不，帮忙的人，就自己过来了。
向局长，也懒得跟他们啰嗦，直接抓了起来，跟着那些小辈，一起开始审讯。
对于王家的处理，刘向前这边和局里的意思都是一样的。
从外围开始，一点一点的砍掉王家的枝丫。
之后，才是直捣黄龙。
所有参与了恶性案件的人，都是目标。
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在分局这边进行案件审讯的时候，刘向前已经到了其他分局，继续开始查阅卷宗。
王震霆，现在的王家家主，很快就收到了这些消息。
不过，他也并不是很在意。
现在，被抓的这些人，不过都是些王家的旁支子弟，或者就算是直系子弟，也是那些不受重视的。
毕竟，王家的那些受重视的直系子弟，安排的位置，都是不错的，不可能眼皮子浅的去做些争抢商铺之类的小事。
王家现在的事情相当的多，让王震霆有些焦头烂额。
一方面，是他指使了那个甄老头，对封家下手，现在封老头没事，他自然有些做贼心虚，做事难免以保守稳定为主，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冒头；
另一方面，在他的运作之下，封老病倒的时候，他就通过各种关系，指使不少人对封家人的位置发起了进攻，想要摘下很多重要位置的桃子。
可惜，封老没事，他弄出来的那些事情，很快就被解决了。
可是，事情是解决了，但是，他指使的那些跳出来的人，肯定是要受到清算的。
都是他指使的人，现在被清算了，他想要置之不理，那是不可能的。
家里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来解决这些人的。
否则，只要有人把事情说出来，王家就已经出现在了明面之上。
王震霆如果知道，他家早就在封家必须清除的名单上面的话，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温水煮青蛙，才是死的最快的。
如果，王震霆这会意识到了这些，来个临死反扑，就算保不住家族，也起码能让封家受到一些损失。
可是，各种条件综合起来，王震霆都选择了忍气吞声。
他想的是，等这段时间过去，等事情平静下来，再徐徐图之。
可惜，他也是错过了保全家族最后的机会。
一方面担心被封家针对，一方面又是家里的长辈天天过来让他想办法，救出家里的这些孩子。
王震霆，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每天都被各种琐事缠住了身子。
甚至，连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等到王震霆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刘向前这边，行动的速度很是迅速。
调阅卷宗，进行查证，整理案件，上交局里，之后，就是抓人，审问了。
随着，一个一个王家子弟被抓捕。
王震霆终于算是反应了过来，感觉到了不对。
这次公安的行动，可以说完全就是针对他们王家的了。
以往，就算是王家的子弟，做了什么，公安里面，也会有人给他们放出消息。
可是，这次，不仅没有收到什么消息，甚至，去局里帮忙斡旋的人，也都被抓起来审讯了。
感觉到了这个信号的王震霆，终于坐不住了，把家里的主要人物，全都叫回了祖宅，开会讨论处理办法。
会议室的灯亮了很久，可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公安那边完全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不仅人不能放，也不能面见，并且，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王家完全不知道。
最后，讨论来讨论去，就只想到一个办法，就是只能求助，家里的老关系了。
王震霆的父亲，虽然已经没了，可是，也给家里留下了不少老关系。
他们那一辈的关系，都是相当好的。
也算是看着他们长大的。
平时，也是经常往来，王震霆把这些关系都维护的很好。
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也就只能找找这些叔叔伯伯的，看看能不能帮忙了。
第二天，王震霆就开始到各家拜访。
毕竟是老关系，这些人家也没有不给他面子。
就算是看不上王震霆的面子，可是老一辈的交情还是在的。
各家，也都是热情的招呼，并且，老一辈也是出面陪了一下。
在王震霆说出了事情之后，这些人家，也都是一个态度，说，会帮忙看看，问问是什么情况。
至于承诺，那是一个没有。
等到再次回到王家，回想起今天的拜访，王震霆已经彻底的慌了。
从前，上门拜访，求些什么事情，这些叔叔伯伯可都是一口答应的。
现在，却啥结果都没有。
没有结果，往往就说明了很多事情。
王震霆终于意识到，一场针对他们王家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怎么办？怎么办？
王震霆在屋子里面转来转去，也想不出任何办法。
就在王震霆着急上火的时候，一个消息也传到了王家。
“大伯，我打听到了一些事情。”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跑到王震霆面前，急急的说了起来。
这个中间人，算得上是王家第三辈里面的领头人物了。
目前在组织部门工作，主管的就是人事工作。
王家能有现在的位置，他可是做了很多工作的。
这个人长袖善舞，在很多部门都有不错的关系。
现在，王家出了事情，他也是四处在找关系打听，到底是什么事情。
知道事情严重的人自然是不会透露什么口风，可是，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找了不少关系，终于算是打听出来了一些事情。
“赶紧说！”王震霆这会可没有什么好心情。
“医治封家老头的人，是一个叫刘向前的年轻人。”中年人赶紧把打听到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刘向前如何诊断的，封家为什么找道士，最后刘向前如何出手的等等等等。
中年人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这个事情，还是那个保健医生透露出来的。
自然，也不是他有意透漏。
这个保健医生，自从见识到了刘向前的手段之后，就很是崇拜。
刘向前用的手段，他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整个就是一个长见识。
最后蛊虫从封老体内出来的那一瞬间，可以说，能震惊他一辈子。
这不，在跟几个同行喝酒吹牛的时候，就把这个事情给说了出来。
他本意自然是崇拜刘向前的医术了，可是，在别人的心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这不，事情，就传到了中年人的耳朵里面。
第395章 王家倒台（三）
所以说，并不是保密级别不够高，而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刘向前给封老治好了蛊虫的事情，就这样，在有心人的调查之下。
王家的人也调查到了。
“刘向前？这是谁？刘家的人么？”王震霆皱了皱眉毛，疑惑的问道。
他没有听说过刘向前这个名字，自然不知道刘向前是谁。
不过，听到姓刘。
四九城也是有刘家这么一号人物的，不过，相比较王家来比，根本就不够看。
刘家的老子，当年还是在他爹的手底下当兵的。
所以，就算是刘家的人，他也根本不在乎。
“不是，我调查了一下。”中年人开始说了起来。
刘向前的身份背景，并不难调查，无父无母，下乡插队，高考回城，结婚生子。
医学院毕业，在分局做法医。
这些事情，都是相当容易查到的。
不过，后面的事情，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查到的了。
刘向前从分局调离，去了安全部门。
档案上面，所有的东西都被局里给隐藏了起来。
王家能查到的，也就是现在刘向前还是在分局里面当法医。
“这么一个小人物，也敢坏了我的大事！”王震霆听到了关于刘向前的事情，越听越是烦躁，用手用力的敲在桌子上。
本来，当时，王震霆跟那个甄老头，在一起。
甄老头忽然感觉到了他下的那只蛊虫，被人给破解了。
他自然也受了一些伤，只是不重。
毕竟，不是他从小养到大的本命蛊虫。
但也让他十分生气，在他们这条道上，有人下蛊，就说明是跟这个人有仇。
贸然干预，就是绝对的要跟下蛊之人结仇。
不过，他对自己的蛊虫很是自信，他认为这个解蛊的人肯定已经没了。
当时，王震霆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也是愤恨加惋惜。
本来，他听说，封家在四处找道士。
王震霆也以为，是从哪里找到的野道士，把蛊虫给治好了。
可是，现在，却听到，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法医，解决了蛊虫的事情。
只要再过上两天，他的大事就成了，结果，现在却出了岔子。
九十九步都走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谁能不生气。
不过，听了甄老头肯定的语气，这个人肯定是没了。
现在，却听到，这个人还活着。
如果说对付封家，那是为了整个家族能更上一步。
那跟刘向前，就有些死仇的味道了。
贸然干预别人因果，那么结果就是要承担因果。
“大事，什么大事？”中年人听到王震霆的话，抓到了一点口风。
“没事，这个刘向前现在在哪里？”王震霆找人给封老爷子下蛊虫的事情，自然不会对任何人说，就是家里人他也不能说。
这种下作的手段，万一要是传出去了，那就是灭门的大事。
所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转移话题，重新回到刘向前的身上。
“通过我的调查，貌似咱们家那几个被抓进去的人，就是这个刘向前在进行调查的。”中年人也回到这个话题，又开始说了起来。
刘向前在各个分局，进行各种案子的调查，之后，跟着局里抓人。
这事情，好多人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
中年人，想要调查，随便打听打听也就知道了。
“什么？都是他干的？”王震霆感觉到了不对，站起身来，在屋子里开始踱步思考。
如果说，刘向前治好了封老爷子，这是意外，毕竟，学医的治病救人，这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无意中得罪了他们王家罢了。
可是，现在，就是完全不同了。
现在，王家已经有不少旁系和直系的子弟都被抓了进去。
居然就是这个刘向前干的。
这就不是无意中结仇了，这就是要结死仇了。
难道，这个刘向前知道了是他王家找人下的蛊虫？王震霆想着想着，突然想到这有些荒诞的结果。
也不可能啊！王震霆小声呢喃。
如果说别人做事可能有什么错漏，但是那个甄老头的手段，他可是十分相信的。
再说，这中间下蛊的过程，都是他找人弄的。
别说一个小小的刘向前，就是封家都找不到他们王家。
可是，既然不知道这蛊虫是他们王家下的，一个小小的法医，为什么要与他们王家为敌，这么直接的跟王家对上。
王震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不说别的，他们家现在的情况，可不是一个小法医就能够撼动的。
可是，这个小法医不仅做了，还做的很大，弄到现在，他们王家通过各种渠道，居然连人都见不到，更不要说什么把人捞出来了。
这明显不是一个小法医可以做到的事情。
难道，这个刘向前身后有什么大人物？王震霆又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这会的王震霆，忽然感觉自己的家里，好像被一条巨大的毒蛇给盯上了。
仅仅几天，枝繁叶茂的王家，就立刻进入了多事之秋。
曾经家里花费了大价钱，掩盖和打点过了的事情，全都被翻了出来。
很多人都被抓进去了。
如果说，这些都不是家族的关键人物的话。
那么，这几天，家族里面关键的一些任务，工作上也是焦头烂额。
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全家都是动荡不安。
王震霆，本来想的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刚刚对封家下手，生怕被封家盯上。
可是，现在，想到已经有人专门针对王家了。
王震霆越来越不安了。
可是，想要反击，他又不知道要从哪里来进行反击。
久居高位，各种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自然养出了一些上位者的气度。
可是，现在，他忽然感觉，所有的事情，都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的。
巨大的失控感和不安感，把王震霆给紧紧的包围住了。
“大哥，怎么了？”中年人看到了王震霆的不对，他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自己这个大哥有这种状态，他甚至从大哥的身上看到了恐惧。
“不就是一个小法医么！大哥，你别操心，我来收拾他！”想到刚刚说的事情，中年人以为，王震霆是对这个刘向前有些不安了。
“家里现在是多事之秋，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不过，一定要记住，千万要做的干净，不能留下一点线索。”听到自己这个弟弟的话，王震霆想了一下，说道。
这个刘向前是绝对留不得的，无论是救了封老，还是现在针对王家的调查。
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这个刘向前必须要除掉。
虽然不知道他身后的人是谁，但是，只要这个人没了，遮掩掉所有的线索，事后，就算有人发现了，也无能为力了。
事情解决不了，那就解决掉闹事的人。
王震霆一贯的心狠手辣，否则也不会让那个甄老头给封家下蛊了。
中年人自然明白了王震霆的意思，也是露出了狠厉的眼神，对着刘向前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就快步离开了。
对于他们王家来说，这种杀人灭口的事情，做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家里就有人专门做这样的事情。
一场针对刘向前的阴谋，很快就形成了。
四个身材壮硕的大汉，趁着夜色，就去打探刘向前的行踪了。
对于王家的阴谋，刘向前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这会，还在调查有关王家的各种案子。
已经走了几个分局了，王家的人也抓了不少。
一份份卷宗的不断翻阅，刘向前对这个王家，也是厌恶到了极点。
老一辈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给全家攒下了这么大个基业，让全家人吃饱喝足。
可惜，后辈子孙不孝，老一辈那点功德，也都被弄光了。
刘向前在调查王家的案子之前，自然也是调查过王家的大概情况的。
简单的总结，老子英雄崽狗蛋。
一代不如一代。
又是坐了一小天，刘向前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
又整理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回家去了。
天色已经大黑，刘向前推着自行车，慢慢的往家走。
今天，他去的就是东区的分局，离家里并不远。
坐了一天，走走路也是舒展舒展筋骨了。
今年的天气有些奇怪，都已经进入了秋天，可是还没有一点凉意。
白天还是热得很，这会天黑了，起了点风，吹在身上，还是相当舒服的。
这两年，四九城的个体商户已经越来越多了。
这会虽然已经九点多了，但是路上，各种店面都开始，还很是热闹。
这要是以前，只有供销社和国营饭店的时候，到了这个时候，路上都是黑漆漆的。
刘向前往家走，转过了一个胡同，就看到前面走过来四个醉汉。
走起路来晃晃荡荡的。
本来刘向前也没有太过在意。
几个兄弟喝点酒，喝多了往家走，这很正常。
可是，随着双方越走越近。
刘向前发现了那几个人的眼睛里带着凶光。
仔细观察一下，这几个人并没有喝多，虽然看起来摇摇晃晃，不过，下盘相当的稳。
这是冲着他来的，还都是练家子。
刘向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王家的计划很简单，装醉，路上偶遇，之后就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手重了，把人给废了。
这种计划，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就刘向前这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他们几个有信心一个回合，用不了多少功夫，就能把人给废了。
本来，几个人还准备观察观察刘向前的行动轨迹，之后找机会下手。
没想到，这一出来，就发现，现在就是好机会了。
四个人，越来越近。
甚至，在还有几米的时候，都有些因为兴奋，而加快了脚步。
刘向前已经洞察到了对方的动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本来，刘向前还想着，把手里的自行车直接抡出去，先砸倒一个。
这种动作，他以前经常做，有些习惯性的原因。
不过，想想自己可怜的自行车。
刘向前就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内力凝结，快速从手里放出。
无声无息，四个快步向前的壮汉，几乎同时感觉腿上一麻，集体跪倒了。
几个人本来还想着，等一下故意撞一下刘向前，之后就快速出手，这个任务简单。
就在几个人想着回去要领什么奖励的时候。
突然感觉腿上一麻，直接跪倒。
几个人感觉到痛麻，刚想开口惨叫。
刘向前就已经快步上前，在几个人身上随便点了几下。
几个人就发现，自己不仅不能呼喊，连山上的动作，都不能控制了。
这种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感觉，让几个壮汉感觉一阵惶恐。
“哪里来的小毛贼，连我都敢动手，这是嫌活的太久了。”刘向前一边搜着几个人的身上，一边略带嘲笑的说着。
几个人从刚刚的呆愣中也算是醒了过来，满脑子都剩下害怕了。
这个人太可怕了，几个经常给王家处理事情的人，连刘向前是怎么出手的都不知道，他们四个就被人家收拾了。
这样的人想要弄死他们几个，怕连一点力气都不会废。
很快，就从几个人的身上，搜出了刀具，手枪。
呵呵，这是奔着弄死自己来的啊！
刘向前把几个人的裤腰带一抽，给几个人绑了起来，这才解开几个人身上的穴道。
“走吧！”刘向前拉着一串的人，又往分局的方向而去。
装备精良，有刀有枪，身材壮硕，完全就是练家子。
能用这么大的手笔，来对付自己的。
刘向前略微一想，就知道是王家人对自己动的手。
这一段时间，都是在围绕着王家的事情，在进行调查。
王家进行报复性的行动，也是能想象的到的。
“啥都不说！”几个人被送到了分局，就开始被审问。
可惜，过了半天，几个人都没有说什么。
侦查员认识刘向前，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都是老侦查员了，手上的功夫自然是有的，可惜，几个人无论啥手段都上了，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到现在，连几个人的名字，住址，年纪什么的，基本信息，都不知道。
第396章 王家倒台（四）
“哦，不说，那我来试试！”刘向前带着一些戏谑的笑容。
刚刚那个侦查员，看着刘向前的这个笑容，都有些不自觉的后背发凉。
他虽然不知道刘向前要干啥，不过一看到这个笑容，就知道这几个家伙要倒霉了。
刘向前跟着侦查员一起来到审讯室。
那个为首的大汉，看到刘向前进来，眼睛里面的火都快喷出来了。
“生气么？别急，别急。”刘向前有了一点玩笑之心。
刘向前慢慢的走向大汉，快速伸手，在大汉的身上点了几下。
侦查员自然看不懂，只是觉得，这是在干啥。
他刚才可是用了不少手段。
对于这种带着盗抢上街，要对一个法医下黑手的人，他自然不会留情。
可惜，都没啥用，现在刘向前就点了这么两下，能有啥用。
可是，没有多大一会，他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个要对刘向前行凶的大汉，目测有接近一米八，身上的肌肉更是扎实。
虽然穿着外套，不过，还是能够看到高高隆起的肌肉。
一看就是个经常锻炼的。
可是，就这么一个彪形大汉，在被刘向前点了几下之后，就好像被抽干了浑身的水分一样。
大汉在被刘向前点了几下之后，本来还有些轻蔑，可是，很快，他就感觉到浑身上下，好像有很多的虫子在爬，在啃噬他的身体。
浑身上下，又疼又痒。
开始的时候，大汉还是能够忍耐的，毕竟，每天的操练，并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强壮，精神的反复锤炼也让他很是坚强。
否则，审讯员那么多的手段，他都没有开口说话。
可是，这次不同，单纯的疼痛，他是能够忍受的，如果，再加上麻痒，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了。
审讯员本来，还没觉得出来，刘向前干了什么。
可没一会就看到开始还是一副顽抗到底的大汉，这会已经浑身是汗，身体内的水分好像全都挤压了出来。
眼睛圆瞪，甚至有些突出。
张着大嘴，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那狰狞的样子，让常年干审讯的人员，都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
看了一会大汉，又打量了一下刘向前。
尤其是对上了刘向前那戏谑的笑容，审讯员都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想好了，就开始交代吧！”看着大汉的痛苦，刘向前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让他经历了一会痛苦之后，刘向前又在他的身上点了几下，让大汉可以说出话来。
浑身的疼痛麻痹效果解除，大汉好像重新接触到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想好了么？”刘向前还是那副带着几分玩闹的笑容，看着大汉的眼睛，轻声说道。
这个大汉，虽然经过长期的训练，可是经过刚刚的那么一遭，再次对上刘向前这个表情，他也不敢在闭口不言了。
他真的不想再经受刚刚的那种痛苦了。
他不怕死，在王家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随时都要被当做替罪羊。
可是，他不想再忍受刚刚的那种痛苦了。
死又死不了，活着更痛苦。
这种感受，他真的再也不想承受了。
又是剧烈的呼吸了几下之后，大汉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心理压力，开始说了起来。
刘向前听了一会，跟他想的差不多，就是王家知道了这一段时间，针对王家的调查，都是刘向前在做的。
所以，就派人出来准备收拾了刘向前。
计划很简单，就是装作醉汉，酒后打架，之后突然下黑手，神不知鬼不觉。
就算人没了，之后公安这边严查。
酒后打架，失手之人死亡，这种事情，王家也很好摆平。
就算摆平不了，随便推个人出来顶罪也就是了。
总之，把刘向前解决了，王家也算是解决了心腹大患。
都是值得的。
可惜啊，没有想到，刘向前的功夫居然这么厉害。
没有几下，就把几个人制服了。
审讯员利索的记录了所有的口供，之后让他签字画押。
之后的流程，就跟前面一样。
几个人的口风都很紧，不过，在刘向前的操作之下，很快都招供了。
内容也都差不多。
刘向前也不管时间有多晚了，连夜就把材料交到了局里。
同一时间，王震霆和他的那个弟弟，也是没有休息，就在客厅里面等着结果。
可是，越等越焦急，两个人的心里也同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本来还坐着喝茶的两个人，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也再也沉不住气，开始在屋子里面踱来踱去。
“回来了么？”王震霆问向旁边的管家。
这已经是不知道今天的第几次询问了。
管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早就吩咐下去，人回来了，立刻就带过来回话。
不过，这会家主这么询问，他也是没有办法，再次出去打听。
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消息。
“大哥，找人在公安那边打听打听吧！”中年人终于沉不住气了，开始提出意见。
他家里的那些人，办事风格是怎么样的，他们自然知道。
现在，人没回来，已经很显然是出事了。
人没回来，那么要么就是折了，要么就是被抓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知道这几个人在哪里，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
王震霆盘算了一下，不过，还是艰难的拿起了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他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他的顾虑更多。
王家现在已经是多事之秋了，好多曾经的老关系，都已经明着暗着的划清了界限。
他现在能够动用的关系也不多，有些还是家里留着保命的底牌，他也不想轻易动用。
不过，现在也不得不打听打听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什么都不知道，这太被动了。
他们必须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好进行应对。
电话接通了，两边沟通了一下。
不过，明显对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答应帮忙打听打听。
王震霆两个人的心，已经沉入谷底。
“哥，不会出什么事吧？”中年人已经沉不住气了，开口询问王震霆。
“不会的。那几个人的口风还是很严的，就算出了事情，也不会牵扯出什么的。”王震霆想了一下，故作镇定的说着。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只能往前看了。
兄弟两个人，又开始研究后面的事情要怎么做。
可是，就在兄弟两个人还在密谋事情要怎么解决的时候。
管家匆匆而来，身后跟着四五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
眼前的一幕，让王震霆真的不敢相信。
他是家里的老大，也是跟着父辈走过南闯过北的。
可是，自从定居到了四九城之后，哪里会有公安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来他家里。
想想他父亲还在的时候，就算有公安过来，也都是毕恭毕敬的跟他父亲聊天。
就是最为动荡的那些年，他家里都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
现在，眼前的一切跟以往完全不同了。
这四五个公安人员，他不仅从来没有见过，并且，看这些人的脸色，这次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公安同志，请问深夜到访，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王震霆试探性的问道。
“哪位是王震海？”为首的公安直接开口询问。
“我，我，我是王震海。”那个中年人有些惶恐的站起身。
“有一起恶性伤人案件，跟你有关，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公安自然知道自己要找谁，开始的询问也不过就是习惯。
“没有，没有，我没有。”王震海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到了现在，他怎么能还不明白。
派出去的那几个人，不仅被抓了，而且把他都给交代了。
“公安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是哪个分局的？”王震霆也想做出解释，后面，甚至带上了一些威胁。
他还想凭借王家的地位，来给对方造成压力。
这些年，王家能够顺风顺水，在公安系统，自然也有不少自己的关系。
要不然，那么多案子，怎么会那么容易的就解决掉。
“这位同志，是不是误会，回去调查调查就知道了。”公安，一点面子也没有给他。
常年在系统里面干，对于外面的风声什么的，是最为了解的。
王家，最近有多少人都被抓起来了，别说捞人，现在连会面都不能。
再说，他们今天过来，可是局领导亲自安排的。
还王家的面子，谁的面子，今天都不会给，人必须马上带回去。
王震霆还想说什么，被公安们冷冷制止，还冷喝了一声，让其他人不要妨碍办案。
王震海，王家的二代主要人物，就这么水灵灵的，从王家老宅被公安带走了。
王震霆，也跟着人从里面走出来。
从公安的车辆过来，周围的住户就已经发现了，这会，外面都已经围满了人。
一看到这个架势，王震霆感觉自己被狠狠的扇了一个巴掌。
王家，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个样子了。
如果说前面，王家的一些涉案人员被抓，家里没有解决。
那也只是在某个圈子里面的人才会知道。
可是，这会，被这么多人围观，王震霆想都不用想，都不用等到明天，王家的事情，就会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看着自己的弟弟，被公安带上手铐，塞进车里。
王震霆已经完全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了。
刘向前，刘向前，他这会恨不得把刘向前给活撕了。
前面是救了封老爷子，让王震霆的谋划化为乌有；后面又是针对王家的案子进行调查，让家里的很多人，都被抓了起来；现在，又因为这个刘向前，这个小人物，自己的亲弟弟也被抓了起来。
如果刘向前现在也在这里的话，王震霆绝对会直接动手的。
对于他王家来说，对于王震霆来说，刘向前算个什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如果是以前，这样的人，根本就入不了眼。
可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小人物，居然骑在他们王家的头上拉屎。
王震霆，因为愤怒，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
站在旁边的老管家，这会也知道，王震霆的愤怒，已经压制不住了。
看着公安吉普缓缓离开，人群散开。
王震霆转身进屋。
没有再去书房谋划什么，也没有联系什么人。
只见，王震霆直接就往地下走去。
在他的心里，这个刘向前已经是个必死之人了。
“甄老，那个破除你蛊术的人，并没有死！”走到地下室，看到那个甄老头正在喂养他的虫子。
忍受着生理上的不适，王震霆快速的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什么？他居然没有死？”甄老头有些疑惑，不过，他也知道，王震霆不会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个得了道的？”甄老头喃喃自语。
“不是，不是什么道士，就是个学医的，现在是个法医。”听到甄老头的自言自语，王震霆就知道他在怀疑什么，赶紧又把刘向前的情况说了一下。
“不是道士？一个下乡知青，考上大学。”
“这不可能！”
“他怎么会能治得了！”甄老头眉头紧皱，又开始喃喃自语。
“说吧，还有什么事？”两个人虽然是合作，但是对彼此的那点小心思，都有些了解。
王震霆今天过啦，明显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明显就是在这个刘向前手里吃了亏。
王震霆也没有隐瞒什么，直接就把家里要收拾这个人，派出了几个打手，结果，现在全都折在了这个刘向前手里，并且，现在，连他的亲弟弟，都被带走了。
“你想让我出手？”甄老头在王震霆还在喋喋不休的咒骂着刘向前的时候，就挥手打断了他，直接问出了目的。
“这个人必须死！”王震霆狠厉的点头，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直接吃人。
甄老头倒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用一种别有意味的眼神看向王震霆。
这个意思，也很明确了。
就是，让我出手可以，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第397章 王家倒台（五）
两个人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更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所以，当甄老头露出那个表情的时候，王震霆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心里一阵烦躁。
在刚刚知道他自己给封老头下的蛊被人给破了的时候，这个甄老头不是也相当的怨恨么？
当时还咬牙切齿的说，要收拾这个人。
后面更是言之凿凿的说，这个人肯定是没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刘向前可不仅是他们封家的敌人，跟这个甄老头不也是死敌么。
怎么，现在，知道刘向前还活着，这个甄老头反而不着急了，还要跟他要好处。
王震霆，在弟弟被抓走之后，想到的自然是要赶紧收拾刘向前，想到甄老头那神乎其技的本事，自然是想让他出手。
不过，想到是共同的敌人，想到跟甄老头有仇。
王震霆就觉得，这事情，是要跟甄老头一说，就稳了，他还以为可以什么都不付出，就让甄老头出手，赶紧把这个刘向前给解决了。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甄老头，气愤还是气愤，生气也是真生气，可是，想要他出手，还是要付出代价。
其实，这个王震霆和甄老头的认识，还是要说到他们家的上一辈。
甄老头当年还在西南的山里生活，凭借这么一手本事，也是占山为王，吃香的和辣的。
王震霆的父亲，当时带着部队，进行剿匪的行动。
这不久，跟甄老头的山头对上了。
其实，在高明的蛊术，在面对部队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的发挥作用。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何况，还是一群身经百战的战士。
甄老头的这个山头，其实，也就只有他还有几个徒弟。
本着绝不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原则。
甄老头对这几个徒弟，自然不会教什么真的本事，也就是用作打造和照顾他的日常生活。
随便给了自己养的几个蛊虫的驱使之法，就算是教学了。
所以，面对这个山头，王震霆的父亲，根本就没有废什么本事，就给收拾了。
其实，也没怎么收拾，就是把那几个打杂的人给收拾，甄老头趁乱逃跑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是甄老头怀恨在心啊。
本来舒服的生活，就这么被打破了，不甘心，那就是报复了。
正面跟部队为敌，明显是不明智的。
再加上，他就是个养虫子的，更擅长的是暗杀。
于是，就开始对这剿匪部队，开始了报复。
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离奇死亡，还是不会引起太大的警觉，毕竟，这西南山区，瘴气，毒物，还是相当多的。
水土不服也是有的。
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莫名其妙的没了，王震霆的父亲自然有所警觉。
长年战斗，什么手段没有见过。
这驱使蛊虫的办法虽然隐秘和神奇，但是也难不倒他，用了点小办法，就把甄老头给抓住了。
按照道理，自然，就是一颗花生米解决问题。
可王震霆的父亲，不知道怎么想的，不仅没有收拾这个甄老头，还处成了朋友，招揽到了麾下。
甄老头已经被擒，生死都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好死不如赖活着，所以，甄老头也没什么架子，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自然，王加老头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最后，甄老头和王震霆父亲达成合作，帮他三次忙，就放了甄老头。
也算是不拖不欠了。
在王震霆父亲还在的时候，就让甄老头出手过一次，自然是竞争对手了。
出手利落，没有任何小辫子留下。
王震霆父亲，自然顺利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老头也不是个小气的，在自己得到想要的位置之后，就送给了甄老头一株过百年的人参。
正好是甄老头培养蛊虫所需要的。
也算是互惠互利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甄老头就住进了王家老宅的地下室里面。
有吃有喝，要啥给啥，祖宗一样伺候着，甄老头也就没有想过回西南的事情了。
四九城，可是要比西南那些大山里面好太多了。
就这样，王震霆父亲都离开了，甄老头还是在王家住着。
成了王震霆的隐藏暗手。
凭借老一辈铺设的道路，王家的路走的很是顺遂，这些年，也用不到甄老头。
王震霆是知道轻重的，并没有因为顺利，而忽略了这个老头。
这不，在需要收拾对手封家的时候，再次启用甄老头，代价依然是一棵百年草药。
也就有了现在的事情。
王家老头当年打仗的时候，自然也是没少划拉这些东西。
虽然没什么学问，但是从小听的故事不少，对那些古玩字画什么，看不懂，也没兴趣，但是成年的草药，王家老头可是来者不拒。
他知道，关键时候，这些东西，可是能救命的。
但是，毕竟，过百年的草药难得。
这么多年，王家也就一共收藏了过百年的草药四颗。
现在，两棵都在甄老头手里。
所以，现在，看着甄老头还是要东西的时候。
王震霆也是一阵的肉疼。
不过，也就挣扎了一会。
王震霆就决定好了。
想到刘向前救治了封老头，才给家族带来危机；想到刘向前不断调查，抓走了不少王家子弟；想到自己的亲弟弟，都因为刘向前被从祖宅带走。
这一个个响亮的巴掌，让王震霆近乎疯狂，在他的心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刘向前都必须死。
“好，只要成功，我自然双手奉上！”简单的挣扎了一会，王震霆就做出了决定。
“好，你就等着好消息吧。”甄老头十分自信，想到马上又能获得一根百年草药，还有些兴奋地，装作仙风道骨一样，捋了捋没有几根的山羊胡子。
王家给的这些草药，甄老头可是获得过实在好处的。
不仅年头足，还保存的好，药效很好。
以前，甄老头就是凭借这两根药草，给自己的本命蛊虫，提高了很多，毒性更强，其他的能力也更强。
这实实在在的好处，可是让甄老头天天想着还要从王家弄出来一些。
趁着这个机会，又能完成王家老头，三次出手的承诺，又能获得好处，完全就是一举两得。
至于这个刘向前，甄老头没有放在眼里。
前些日子，知道这个刘向前用手段，解除了自己的蛊虫，甄老头还是把刘向前看的很重的。
可是，听到了刘向前的简历和生活经历之后。
甄老头就没有在重视了。
至于破除了他的蛊虫，甄老头想的是，前一段，封家到处找道士，估计这个刘向前不知道什么手段，从某个老道士那里，弄到了点什么。
这才，破除了自己的蛊虫。
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子，下乡插队，后面考上大学，现在，工作也没有多少年。
这履历这么简单，从来就没有什么修道的经历。
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另外，就算这个刘向前在下乡的时候，有过什么奇遇，不过，就现在这个年纪，想要跟自己斗上一斗，除非他从娘胎里面就开始修炼。
甄老头，也是想过刘向前身后，有没有什么道士和尚之类的高手的。
不过，根据王家的调查，完全没有这方面的任何迹象，甄老头也就放下心来。
最后的一点，那种破除蛊虫的东西，刘向前手里会不会还有。
甄老头也是反复想了一下，最后觉得，还是不可能的。
那种可以破除他蛊虫的东西，就现在这个时候，整个道门都不会有多少。
就算还有一些，估计也被各个道观当做看家本事留着呢。
哪里会有那么多，都到了刘向前的手上。
甄老头能活到今天，一手用虫子的本事是一方面，更为重要的就是惜命，打不过就跑，谨慎地盘算，才是他的保命本事。
当年，一次的装大，就被王家老头给抓住了。
这就是血的教训，要不是王家对他还有所求，估计他早就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了。
这之后，他自然更加谨慎小心。
所以，这次答应王震霆出手，也是经过反复盘算和考虑的。
当然，这还都是听王震霆说的，甄老头还是并没有全信。
就算是要出手，收拾刘向前，甄老头还是要自己出手，仔细观察观察，之后再做决定的。
就算是一个小伙子，对付起来，甄老头也没有那么随意，狮子搏兔，必须用尽全力。
否则，最后后悔的就是自己的。
不说别的，能够轻松收拾四个训练有素的打手，这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两个人商量了一阵，王震霆才压制住了怒火。
对于现在的王家来说，刘向前不过是一根插在喉咙里面的鱼刺，吞有吞不下，放着又难受，只有尽快拔除。
不过，这也就是个小事。
王震霆现在要做的，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必须尽快找出，到底是谁在针对他们王家，赶紧解除王家现在面临的危机。
公安都敢到他们家里来抓人了，并且还是他这个家主的亲弟弟。
这个信号，在王震霆看来，很是不好。
他手里还有几个底牌，到了现在，也是到了家族存亡，不得不用的时候了。
想到这些，王震霆更是有一些无力感。
当年，他父亲离世之前，拉着他在病床前仔细交代。
给他，给王家，留下了不少后手。
甄老头是一个。
老关系是一方面。
还有几个后手，都是给王家保命的。
只要他王震霆自己不作死，可以说，王佳二代，三代，甚至是四代，都可以衣食无忧。
可是，现在，父亲留下的那些保命后手，在自己手里，却已经用去了不少。
可即使是这样，王震霆也感觉到，王家这棵大树，也是摇摇欲坠了。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
王震霆快速回到书房，又开始了另外一边的谋划。
别的不说，自己的弟弟，必须尽快捞出来。
刘向前自然不会知道王家在盘算什么。
不过，今天王家已经开始对他出手了。
刘向前自然也是谨慎了一些，王家既然想要收拾他，不惜派人当街堵人。
那这就不会停，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王家不倒，刘向前的日子，就不会消停。
现在，王家的二号人物，已经被抓了。
这种矛盾和仇恨，已经越结越深。
刘向前也不得不谨慎起来。
他自己倒是不怕什么，再怎么样，还有空间，可以躲避生死一击。
但是，家里还有媳妇，还有老爷子，还有孩子呢。
所以，不得不防。
公安局里这边的事情，自然有人处理，刘向前就赶紧向家里走去。
一路上，刘向前都在盘算，王家会如何出手。
真刀真枪的干，王家还不敢。
这会，四九城的整体治安，还是相当不错的。
一群人，要是敢这么就冲进刘向前的家里，那上面也就不用刘向前从外围开始调查，一点一点收拾王家了。
那就直接武力镇压就是了。
所以，刘向前估计，王家能够采用的手段，大概率还是今天这样，派人暗处动手。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伺机而动。
对于这种，刘向前没得怕的。
他最为担心的，还是那个躲藏最深的蛊师。
从师傅徐老当年讲故事的话语中，刘向前知道，这蛊虫师的手段还是相当多的。
各种虫子的驱使，神不知，鬼不觉。
这才是他最为担心的。
没有面对过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
所以，刘向前回到家里，就开始准备了起来。
他回到小院，没有直接回后院，而是先来到药铺。
开始调配药材。
虽然，小药铺现在的患者不多，但是，药材还是配备的相当齐全。
刘向前在里面鼓捣了一阵，就调配出了不少药粉。
有的是防蛇的，有的是防虫的。
徐老这个师傅，当年教给刘向前的，可不仅仅是治病救人的本事。
他们那一辈的大夫，还需要常年四处游历，治病救人。
所以，这野外的生存也是一个重要的方面。
自然，这预防蛇虫鼠蚁的药物，也算是基本配置了。
第398章 王家倒台（六）
调配好了药粉，刘向前就开始前院后院的忙活了起来。
先是沿着四周的墙角，都撒了一些，之后就是院子，屋子四周。
撒了不少的药粉之后，刘向前才放下心来。
家里的三条狗子，自从刘向前进来，就开始围着他身前身后的转了起来。
这会看着刘向前前院后院的忙活，几条狗子，好像也感觉到，有些风雨欲来的感觉。
也不围着刘向前转了，而是恢复到了当年在山上打猎的时候，全都保持着警惕。
时不时的动动耳朵，动动鼻子。
随之准备伺机而动。
刘向前笑笑，这几条狗子，不愧是从小养到大的，跟他都有些贴心了。
有时候都不用命令，他们仿佛都能感觉到刘向前的想法。
配合的相当默契。
把自己调配的药粉全都撒完，刘向前再次回到药铺，又制作了几个香包。
准备给家里人随身携带。
第二天一早，家里就开了个家庭会议。
刘向前把王家的事情，蛊师的事情，都跟老爷子和媳妇说了一下。
又把香包给几个人发了下去，让他们随身携带。
至于班老二一家，因为现在火锅店开的多了，也不是总住在家里了，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火锅店。
有时候，客人晚上喝酒，关门晚，也就不回来了。
所以，刘向前就直接通知他们，这一段，就别回来了。
虽然蛊师的手段，层出不穷，可是，培养蛊虫也是要耗费很多的，又不是大白菜。
刘向前感觉，就算是这个蛊师要出手，针对的也就是他，扩大范围，也就是他老婆孩子，只要给他的朋友们动用蛊虫，那还是不至于。
所以，重点要警惕的，就是家里这几个人。
“这群人又出来了？看来当年打的还不彻底啊！”老爷子听了刘向前说的事情，有些愤恨，捶了一把桌子。
“老爷子，你跟他们打过交道？”柳眉赶紧问道。
刚刚听到刘向前说什么蛊师，蛊虫的，柳眉就很是好奇。
人对未知的事物，总会充满好奇。
这会，听到老爷子的话，就赶紧想打听打听。
刘向前也很是好奇，也竖着耳朵听，老爷子说事。
“遇到过一次，那会还是打仗的时候。”老爷子说了起来。
当年，老爷子打仗的时候，遇到一个山头，这边战士还没有上去呢，就损失了不少。
用老爷子的话来说，那是漫天遍地的蛇虫鼠蚁。
就跟捅了耗子窝一样。
要是普通的东西，那也没有问题，顶多就是多费些手脚。
可是，这群蛇虫鼠蚁，身上全都带毒，碰到就是重伤，甚至还有些蜘蛛，蝎子之类的东西，被伤了，就是死。
从老爷子不多的话语中，刘向前就知道，当年的这一仗，一定打的相当的困难。
“怎么赢的？”刘向前问道。
“火烧，水罐，人命填。”老爷子就说了几个字，之后就没说了，明显是当年的战斗相当的惨烈，老爷子自己都不想去回忆了。
“这些没有一个好东西，不过，他们的手段无孔不入。要不，先把百川，送出去住几天吧。”老爷子看到小百川，很有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
想当年，战斗的时候，老爷子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可是，再怎么样，现在，自己也有了软肋。
“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可是准备好多东西，再说，我手段可是多着呢，咱们一起战斗！”刘向前安慰了一下老爷子，让他放心。
刘向前也没有贪大，他一会就会跟局里说明情况，局里自然会派人保护他们这一家。
就一个蛊师，一个阴沟里的老鼠，还能翻起多大的浪。
“一起战斗！”小百川好像感觉到了屋里的气氛，也拍着桌子说道。
这一下，可把老爷子给高兴坏了。
还有什么能比培养出一个接班人更让人兴奋呢！
刘向前，柳眉则是一阵的苦笑和摇头，这个小崽子，现在跟老爷子越来越像了。
就连说话时候的口头语都快差不多了。
这好处么，很明显，别人家的孩子是四五岁，狗都烦。
而小百川不同，一天天安静的很，不上房，不揭瓦，还是一副老年人的生活作息，早睡早起的。
老爷子读书看报，他就在旁边翻看小人书。
坏处么，也很明显。
让刘向前和柳眉，一点当父母的快乐都没有加。
连说话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时不时还对他们两口子说教一番。
说教也就算了，还一副老爷子的口气。
弄的刘向前有时候也是有火发不出。
不说这些了，全家统一意见。
加强防备，跟这个狗屁蛊师战斗到底。
至于班老二那边，就没有说这么多了。
只说家里最近准备把前院全都改成商铺，让他们暂时就住店里了。
甄老头，在收到任务之后，就开始观察起刘向前的生活规律了。
本来，这种小事情，王家自然有别人来负责进行。
定好时间，让甄老头出手就成了。
可是，甄老头完全不相信这些王家人，都出手这么多次了，还是没能成功，可见，就是这些负责外围任务的人，也都不靠谱。
所以，他就自己开始观察了。
其实，也不用他做什么，只要放出那些从小豢养的虫子就成了。
都是他的眼睛。
在全家统一意见之后，刘向前就去局里进行了一下报备，局里也派出了一队人对他的家里进行保护和警戒。
不仅如此，还通知了片区派出所，也在刘向前家里所在的胡同，增加了巡逻。
刘向前的工作还是按部就班。
调查王家案子的事情，还在进行着。
每天，就是到各个分局调查卷宗，之后，根据卷宗走访受害者，目击者，重新核对证词，证言，证物。
调查清楚，就通知局里抓人。
这段时间一直如此。
在家里统一了意见之后的当天下午，刘向前就感觉自己被盯上了。
不过，无论他通过多少手段，都没有找到是谁听着他。
刘向前自从有了空间之后，就一直靠着空间内出产的东西加强了自身。
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危险感知，都是相当的强。
那种，含有敌意的目光，敌人只要稍微泄露出一些，刘向前就能感觉的到。
这次，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刘向前自然感知到了。
可是，谁在盯着他，他却找不到。
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
在当公安的时候，这种反侦察的科目，就进行过训练，更不要提，到了局里之后了，侦查与反侦察，都是必选科目。
都跟那些训练有素的特务，斗过这么长时间了。
这种手段和技术，就从来没有失手过。
可是，这次，却找不到对他进行盯梢的人。
刘向前立刻就意识到，那个蛊师真的出手了。
普通人，无论怎么隐藏，都会留下痕迹，凭他的能力，也会很快找出来。
可是，蛊师就不同了，各种虫子，还真的很难发现。
不过，也无所谓，想要靠那些虫子，就杀死刘向前，还是太困难了，最后还是要那个蛊师出手。
将总要对将。
刘向前也没有太在乎，照常上班下班。
只是，刘向前去了一趟分局，把在那边帮助训练的两条狗子，给带了回来。
家里并不是他一个人，多条狗子，总会多一些安心的。
甄老头在观察了几天之后，就知道，这个刘向前基本就是上班下班的。
如果是普通人寻仇，估计就是在刘向前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就开始解决了。
王家前面那批杀手就是这么进行的。
可是，甄老头不同。
他更狠，也更绝。
对于他们蛊师这行来说，贸然解开别人下的蛊，就是在结仇。
就跟道士一样，如果贸然揭开了其他道士下的道术，也是在寻仇师一样的。
这是在宣战，也是术法上的战斗。
所以，甄老头想要的，并不仅仅是收拾刘向前一个人，而是要灭门。
在甄老头的心里，敢于对他宣战，就是要不死不休，要斩草除根。
甄老头的做法也是一样的，他并没有想去单独收拾刘向前一个人。
而是要把家里的几个人都收拾了。
研究好了，刘向前的生活规律之后，甄老头就开始了布置。
想要一击必杀，对于甄老头这个玩虫子的，也是不容易。
无声无息的杀人，就好像自然死亡那样，还是相当不容易的。
否则，但是对封家人下手，也不会还有救治的时间了。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就是突然的心梗或者脑梗，之后人没救过来，还是很正常的，也不会有什么追查。
就是自然死亡。
可是，甄老头没有这么干，不是他不想，而是，对于他们玩虫子的来说，这也很困难。
如果说是平时，甄老头的做法，可能还是跟以前相同，给刘向前家里下上一些蛊虫。
之后，等着虫子自然在体内生长，之后杀死宿主，蛊虫离开。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一方面是，王家的事情越来越急，就这么几天，经过刘向前的调查，王家的人又被抓进去了好几个。
王震霆已经多等不了一天了，他恨不得，刘向前现在就没了。
另一方面，就是刘向前自己本身就有解除蛊虫的办法。
甄老头虽然感觉，那种解除蛊虫的符箓，刘向前也就是机缘巧合之下，获得那么一张，不会再有别的了。
但是，现在，他是要对刘家人动手，这是结死仇。
动手了，就要寸草不生。
万一，刘向前还有别的符箓，家里有了活口，那他以后的日子也会永远都在寻仇之中，不会好过。
还有一方面，刘向前现在正在追查王家的案子，这明显就是有人受益的，身后肯定是有人的。
要是出手没成功，那无论是他这个玩虫子的，还是王家，都得不到好。
人家，正在追查王家的案子呢，结果就突然没了。
这不是王家，还能是谁做的。
所以，这次的行动，经过甄老头的盘算，是一定要做到一击必杀了。
这几天的观察，甄老头也自然知道了，刘向前家里也加强了保卫工作。
他也就只有这么一次出手的机会。
甄老头盘算了一下，最后想到的办法也就只有一个，幼虫不行，致死的时间太长，有太多的救治时间。
那就只有成虫了。
可是，那些成虫，想要一击必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最后的办法，就只能是加强现在这些成虫的毒性了。
并且，他的本命蛊虫，也要参加这次行动了。
甄老头的本命蛊虫是一条黑蛇，是他从小养到大的，每天都要用血液喂养，达到能够灵活只会的目的。
以前甄老头动手，也就是放一些随便豢养的其他蛇虫鼠蚁。
毕竟，本命蛊跟他性命交修，一旦本命蛊有什么损失，他本人受到的伤害也会更大，甚至死亡。
所以，甄老头轻易不会用本命蛊进行战斗的。
但是，这次行动，是要给刘向前家里灭门，他本人为了保护自己，不会亲自动手，这就需要有现场进行指挥的了。
自然，他的本命蛊就必须要参加，现场进行指挥。
对于他的本命蛊黑蛇，甄老头还是很自信的。
这么多年的培养，黑蛇的毒性可以说是沾上就死，碰到就伤。
这条黑蛇的毒性，自然很是邪门，因为多年圈养，经常食用各种毒草毒物，所以，本身形成的毒液，也是一种混合毒素。
他自己也经过试验，这种毒素，中了之后，不出两个小时，中者必死。
想要临时配置解药，那就是想都不要想了。
至于，其他配合黑蛇行动的毒虫，就要趁着这几天，给这些小东西，加强毒素了。
确定好了办法，甄老头就开始给那些蛇虫鼠蚁喂食毒药。
一边喂食，一边满脸的可惜。
这些东西，虽然就是他临时喂养长大，但也耗费了不少东西。
现在，临时给这些东西，增大毒性。
执行完了任务之后，就算他们没有什么事情，也活不了多久了。
甄老头自然可惜。
第399章 王家倒台（七）
蛊师所培养的蛊虫，大多数都是蛇虫鼠蚁。
这些东西，本身的寿命就很短，除了蛊师性命交修的那只本命蛊之外，其他的蛊虫，虽然说不上是一次性应用，但是只要应用于战斗，剧烈的运动，都会让这些蛊虫很快的死去。
这次，甄老头要进行灭门。
所以，这次的行动，甄老头基本上要把自己所有豢养的蛊虫全都用出去。
还要用自己的本命蛊虫进行指挥。
这次战斗，成功了之后，他自己也快成为了光杆司令。
想要在进行下次的战斗，那就要准备很久了。
蛊师虽然可以豢养蛊虫，不过，数量也是有所限制的。
这些都跟蛊师的能力和精力有关。
这个甄老头，别看都已经这个年纪了，可个人能力还是一般，毕竟，功法限制是一方面，成年的药草也是一方面。
刘向前要是没有那个特殊的空间，想要把内功练习到现在的程度，基本上也是没有可能的。
师傅徐老，练习了内功六十多年，也就是一个初级的阶段，能够延年益寿罢了。
这个甄老头的传承，明显就是旁门左道，跟徐老都没的比。
所以，总共豢养的蛊虫，也不过十几只。
还要通过这十几只，才能控制更多的虫子。
不过，那些被控制的虫子，就跟普通的差不多。
比如，甄老头自己豢养了一只老鼠，他可以通过这只老鼠，指挥十几只老鼠行动。
不过，那十几只普通老鼠基本没什么战斗力，也就是能起到个迷惑的作用。
想要伤人，杀人，还是要通过他自己豢养的那只。
怎么能让他不一边给蛊虫喂毒药，一边惋惜。
刘向前，在感觉到自己被监视了之后。
就开始做各种准备，家里的各种药粉每天都会撒一遍，每个人身上的一些防毒和解毒的药品，也是每天不断。
后面，虽然没有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
但，刘向前也知道了，那个蛊师要动手了。
很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刘向前也找不到甄老头，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积极准备，等待敌人的到来。
不过，这也并不耽误刘向前继续调查王家的案子。
整个四九城的所有分局，派出所，刘向前基本上都走了一遍。
所有，关于王家的案子，也都翻了一遍。
证据确凿的，就是抓人，审讯。
证据不足的，就配合公安，重新调查取证。
偌大的王家，经营了这么多年，公安系统内部，自然也有他们家的人，或者安排提携的人。
这就是一张庞大的网。
有些案子，当时案发的时候，这些人就进行了干预。
买通证人，隐藏证据，各种手段，无所不用。
可是，现在不同了。
由安全部门牵头，刘向前亲自督办，还从各个分局抽调了一些很有战斗力的小组。
一些当年没有破获的案件，也慢慢的都给破获了。
王家操纵的案子，基本上套路也都是一样的，都是通过各种关系，来进行干涉。
现在，案子重新调查，重新调查，重新审讯。
这后面所有参与了案子的人，自然也是一个个的被找了出来。
挖出萝卜，带出泥。
所以，刘向前的工作，从最开始的一些王家边缘人员，旁支人员，慢慢的向内渗透，一些王家的关键人物，中高层人员，也都涉及到了案子之中。
不断的谈话，停止工作，配合调查。
让王家一时间有些风声鹤唳。
现在，王家的人看到公安人员，都想赶紧跑开，生怕被牵连了进去。
曾经因为是王家人，会享受很多特别的待遇。
现在，不仅没有了。
还会因为是王家人，被孤立，被歧视。
一时间，王家人俨然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虽然还是案子的初步阶段，还没有进行最后的判决。
但是，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尤其是一些老人，随便问问，都能说出来很多王家做的事情。
事态危急，王震霆每天都是大把大把的掉头发，吃也吃不进，睡也睡不着。
几天不见，王震霆仿佛老了十几岁，原本还很有威严的中年人，现在看起来，已经有些风烛残年的味道。
如果说家里现在这么多人，都被抓，被停职，被审问，是他面临的巨大压力。
更让他感觉心慌的就是，那些曾经跟家里关系很好的家族，人员，现在都已经远离了他家。
有些姻亲家族，都在尽最大的能力，在跟他们王家切割。
甚至，有些家里的人，都已经开始快速离婚了。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王震霆终于知道，这次的风雨，到底有多大了。
他已经催促了甄老头几次，让他赶紧行动。
于是，一场针对刘向前，针对刘家几口人的行动，就这么展开了。
十月初，全国欢庆，整个四九城都是热热闹闹。
到处都是红旗招展，彩旗飘飘。
大街小巷，都是人来人往。
甄老头，就是选择了这样的一个日子，开始行动。
这天，云层很厚，把天空中的月亮，遮掩的严严实实。
月黑夜，杀人时。
甄老头在看到刘向前下班回家之后，就开始绕着刘向前的家里，开始看了起来。
刘向前家里，虽然是个两进的四合院，不过，不是什么独门独院的，而是连在一起的一排房子。
周围的左邻右舍，也就隔了一层院墙。
“这就怪不得我心狠了，被波及了，怨气就都给他们刘家吧，谁让他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呢！”甄老头面露凶光，嘴巴里面念念叨叨。
这要是有人听到，一定会对他吐口水的。
自己下手杀人，被波及了，也是他的因果。
结果，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成了别人的错了。
甄老头，快速的放出了自己的本命黑蛇，之后，又放出了十几只不同种类的蛇虫鼠蚁。
放出他的这些蛊虫之后，甄老头拿出了一个款式特别的口哨。
就吹了起来。
口哨声一响，十几只蛊虫就开始行动。
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向刘向前家里冲过去。
而是跑向不同的地方。
有的钻进洞里，有的钻进下水道等等地方。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甄老头就听到周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要是有人在这里看到了眼前的情景，一定会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胆子小的，都会被吓晕过去。
眼前的场面，真的太吓人了。
一边是几十条大大小小的蛇类，吐着信子，软软的爬了过来。
一边是数不清的老鼠，一边叫着，一边往前跑。
一边是各种颜色的蝎子，翘着身后的针，整齐的往前爬。
更有蜘蛛，蜈蚣等等等等。
大大小小，花花绿绿。
全都向甄老头的地方围了过去。
从听到声音，到看到东西。
甄老头不仅没有一点害怕，还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在蛇虫大队，快要靠近甄老头的时候。
甄老头再次拿出那个造型特别的口哨，又吹出了不同的音调。
本来还在向他快速靠近的蛇虫大队，听到哨声之后，就停下来前进的步伐。
窸窸窣窣一阵，好像在互相交流一样。
调整队形之后，就开始向着刘向前的家里围了过去。
小黑蛇在甄老头的身上盘旋了一阵，又在他的脖子上缠绕了一会，也不知道甄老头对他说了什么。
就看到小黑蛇，快速的从甄老头身上下来。之后，就快速的进入了前面的蛇虫大军。
好像一个大将军一样，在小黑蛇靠近的时候，其他的蛇虫，居然还给他让出来一条路来。
不说甄老头这边准备开始进攻了。
刘向前家里，一切还是在按部就班。
最近一段日子，每天，全家人在晚饭之后，都是在进行着各种防范虫子的进攻。
开始的几天，老爷子和柳眉还是挺担心的。
都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这每天等着敌人进攻的日子，实在太耗精神了。
刘向前一看，这可不行。
给老爷子身体里面，渡了一些内力进去，在怎么健康也是这把年纪了。
不仅身体不行了，精神头也跟不上了。
柳眉倒是还好，拉着刘向前到空间里面，修炼几个周天，就是精神恢复了。
在刘向前给大家做了一些思想工作之后，虽然看起来，都放松了下来，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但是，各种防范的工作，也没有停下来。
小百川，也不知道听谁说的，还跑到街道那边，弄回来不少耗子药和老鼠夹。
小家伙，别看小，力气可不小。
几天的时间，就在家里好多地方，都布上了老鼠夹。
本来，家里人也都在忙别的，小百川的行动，大家也都没有怎么在意。
结果，这小子弄了个大的。
敌人还没有开始进攻，第一个被夹到的居然是老爷子。
闹了个不大的笑话。
不说别的，刘向前都觉得自己这个儿子，聪明的很。
不仅铺设了老鼠夹，还给架子上面做了不少的伪装。
刘向前想想，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聪明。
不说这些事情。
在甄老头行动的时候。
家里人自然都睡了，这大半夜的，谁也不能天天都精神着。
刘向前跟媳妇柳眉，也在空间里面练功。
最先发现有异动，有敌人进攻的，自然是家里的狗子。
这要是以往，狗子们早就叫了起来。
可是，前几天，刘向前早就叮嘱过。
所以，狗子们并没有叫。
而是立刻排好队形，做好战斗准备。
二饼立刻跑到刘向前的房间门口，开始拱门并发出呜咽声。
刘向前立刻就知道，有敌人来了。
拉着柳眉出了空间，又叫醒了老爷子，至于小百川，睡的呼呼的，自然是趁着老爷子不注意，先收到空间里面继续去睡了。
走到院子里，刘向前也闻到了空气中那些特别的味道，也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老爷子和柳眉的还没有发觉，不过也都保持着警惕，看向四周。
刘向前和老爷子都拎着一把猎刀，还是当年在山上打猎的时候，置办的。
这东西，势大力沉，是打猎的好手。
柳眉则是弄了不少烧烤用的签子，自从练出了内力之后，柳眉就一直练习这东西。
或许是小说里面故事的影响，柳眉很是羡慕那些暗器高手。
院墙外，蛇虫鼠蚁调整了一下队伍之后，就在小黑蛇的指挥下，开始往院子里面爬了过来。
不过，除了甄老头亲自豢养的那十几只蛊虫之外。
其他的那些东西，都在离院墙半米左右的地方，踌躇不前了。
有了这么多天的准备，刘向前自然不仅仅在院墙里面放了药，在门外面，也是放了不少药的。
这些蛇虫鼠蚁的，就是普通的东西，遇到这种专门克制的草药，自然不敢向前。
本来小黑蛇，都已经爬到墙上一半了。
忽然看到自己的大部队，没有跟上。
很有灵性的回头一看，就开始不甘心的嘶吼起来，还用蛇尾排向墙面。
很是焦急，很是愤怒。
那些被躯干过来的蛇虫鼠蚁，或许是害怕，也开始向前行动。
不过，就这么一条线，就倒下了不少的虫子。
过去的虫子，也是踩着同伴的尸体，走过去的。
刘向前不知道的防御线，自然不会是普通的防御线，里面还含有不少的毒素。
会医自然会毒，刘向前虽然不精通，但是对付些普通的老鼠蝎子，蜘蛛之类的还是足够了。
密密麻麻的虫子，爬到了墙上，一路高歌猛进。
墙角下面，还有老鼠在打洞。
进了院子，自然还有第二道，第三道防御圈。
还有五条狗子的嘶吼。
总之，最后，能被刘向前他们几个人看到的，也就只有甄老头亲自豢养的那十几只蛊虫了。
其他那些被躯干过来的普通虫子，要么就是死在了防御圈。
要么就是被狗子们收拾了，或者吓跑了。
三个人，五条狗，对战十几只虫子。
看到这会，刘向前都有些想笑了，不会吧，准备了这么多天，就这么点东西啊。
战斗还没开始，敌人就出现了非战斗减员。
第400章 王家倒台（八）
一只老鼠，正在院子的地上乱窜，想要冲破狗子们的包围圈，向人袭击。
结果，没跑两步，就直接被一个老鼠夹子，给夹上了。
小百川布置的老鼠夹子，咬合力还是很大的。
老爷子被夹上的那次，脚上都被夹的一片青紫。
要不是刘向前一边用药，一边用内力疏通，估计现在还下不了地呢。
这只老鼠，虽然是甄老头专门圈养的，不过，也就是比普通老鼠聪明一些，毒性强一些罢了。
至于这防御力，跟普通的老鼠，也没有强什么。
结果，就是这么一夹。
直接就是肠穿肚烂。
本来，一只老鼠被老鼠夹子给夹死了，这很正常。
可是，一摊绿色的液体就这么摊在了地上。
“小心，都有毒！”看到这一幕，刘向前赶紧提醒起家里人。
“知道了！”柳眉回答一声，抖手就扔出了两根铁签子。
柳眉现在没有什么危险的感觉，自从跟刘向前认识，谈恋爱，结婚之后。
在柳眉的眼里，就没有刘向前不能做的。
只要站在刘向前的身边，柳眉就相当的有安全感。
这会，柳眉不仅没有一丝危险，害怕的感觉，相反，还相当的兴奋。
已经跟着刘向前练功这么久了，自从看到刘向前那神乎其技的本事之后，她也是相当的努力。
已经在空间里面练习了这么久的飞镖，这会正是大显身手的时候。
柳眉的第一战，她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了，所以，在回答了刘向前的提醒之后，立刻就开始了自己的战斗。
自从这十几只虫子进了院子里之后，她就在仔细的观察。
这会，看到虫子们都已经进入到了攻击范围。
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两根铁签子直接就射了出去。
柳眉在空间里面练习了很久，自然很是自信。
这第一次出手，还是瞄准了两只虫子。
可惜，在空间里面射大树，射把子，柳眉已经练习的很熟练了，可以说百发百中。
但是，现在可是实战，对面的敌人都是活物。
可不会就站在那里，任由柳眉射击。
柳眉一方面忽略了这些虫子会躲避危险，一方面忽略了这些虫子的身体强度。
蛊师培养虫子，也是有不同方向的，有的偏向于速度，有的偏向于攻击，有的偏向于防御，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并且，也跟蛊师培养虫子的时间，都有很大的关系。
柳眉这次瞄准的两个目标，一个是一只蜈蚣，一个就是虫子中间的那条小黑蛇。
当一根铁签子快速接近蜈蚣的时候。
那条蜈蚣仿佛感觉到了危险，鲜红色长长的身体，居然从中间就是一偏，蜈蚣头和尾巴的位置，还是原地不动，但是却轻松地躲过了那根铁签子，就这么钉在了地上，一点伤都没有。
至于第二个目标，就是那条盘着身子，昂着头，站在虫子中间的黑蛇。
从虫子们进入院子之后，它就站在c位，这一看就是很重要的位置。
所以，它自然就是柳眉的目标。
先下手为强。
柳眉的铁签子飞快的就接近了目标。
跟那条蜈蚣不同，黑蛇仿佛就没有看到铁签子一样。
任由铁签子打在了身上。
可是，跟柳眉预想的，把黑车扎个对穿不同。
铁签子打在黑蛇的身上，就擦着那漆黑的鳞片，划了过去。
刘向前甚至还看到了，当铁签子划过蛇身体的时候，居然还溅射出一些火星子。
柳眉的第一次实战，第一次出手，未立寸功。
一刹那，让柳眉有一些愣神。
全都是自己怀疑，自己训练了这么久，现在连个虫子都杀不死。
“这些虫子，都是专门训练过的！可不是普通的虫子！”刘向前指着前面老鼠的尸体，对柳眉说道。
柳眉再次看向那条虫子的尸体，发现，老鼠的尸体这会已经不仅仅是一片绿色的毒液了，仅仅几个呼吸，那团绿色的液体，居然已经把地面腐蚀出了一个小洞。
就连那夹住老鼠的铁夹子，都已经被腐蚀的锈迹斑斑。
空气中都夹杂着，好像是强硫酸腐蚀铁器所发出的味道。
柳眉就是学化学的，一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立刻收起兴奋的感觉，沉稳了下来，仔细观察着这些虫子，准备开始再次战斗。
虫子的确很厉害，并且貌似每一只虫子都有不同的能力。
但是，刘向前培养的狗子们，也不是白给的。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不是一般的动物能比的。
并且，五条狗子，从小一起被养大。
长期的相处，打猎，也让这些狗子们之间，培养起了默契。
或者进攻，或者围困，或者合击，现在都不用刘向前指挥，几条狗子，自己就相当的配合，相当的进退有度。
只是，面对的这些虫子，狗子们貌似也知道，他们不好惹。
尤其是那只死老鼠，死了之后的毒液，让狗子们不敢轻易的收拾他们。
这会，也主要就是围困，不让他们靠近几个人，至于击杀，几条狗子，还是在试探，在想办法。
刘向前和老爷子都还没有出手，常年的经验告诉他们，还是要仔细观察敌人，只有足够了解，才能做到一击致命。
好的猎人从来不怕等待。
不过，貌似，刘向前他们几个可以等待，可以耗时间，但是那些虫子们，貌似已经等不了了。
在几条虫子冲不破狗子们的包围圈之后。
那条站在中间的小黑蛇明显是着急了，吐着舌头，仿佛在感知周围，发出了嘶嘶的吼声。
好像是在催促其他的虫子。
果然，在其他的虫子收到了黑蛇的信息之后，全都向黑蛇靠近，调整队形。
之后，居然三两结对，向几条狗子发起了进攻。
很明显，这些虫子收到的命令是要杀了这几个人。
所以，自从进了院子之后，就要向人发起进攻。
不过，都被狗子们围困着，一直没能突破包围圈。
这会，黑蛇着急了，开始调整方案。
几条狗子不解决，明显也接触不到人类。
所以，他们开始向几条狗子，开始发动进攻。
看到虫子们奔着自己来了，几条狗子也不慌张，还是进退有度的进行着攻击。
看着好像双方都是在试探，找机会，给对方必杀的一击。
不过，最先立功的，居然是熊猫。
这家伙看着憨憨的，其实坏心眼多的很。
本来，它正面对着一只蜈蚣，一只蜘蛛，双方打的有来有回。
熊猫的身体很大，无论是蜈蚣还是蜘蛛都没有很好的进攻机会。
两个配合，让熊猫也没有很好的进攻机会。
双方在纠结着。
不过，这根本难不倒脑袋里面不断盘算的熊猫。
只见它一边跟虫子们打斗，一边好像是在躲避，不断的移动。
两条虫子，也就跟着熊猫的身体移动着。
慢慢的，就靠近了旁边二饼的战场。
正当一只蝎子刚刚准备用有毒的尾巴准备蛰向二饼，却被二饼躲避了之后。
一击刚出，有毒的尾巴还没有抬起来。
就被熊猫一巴掌给拍碎了。
还是一地翠绿色的毒液。
熊猫好像很讨厌，这个东西，在拍死了蝎子之后，就开始在地上不断的蹭着爪子。
看到，又有一只虫子死了，小黑蛇更加着急，那种嘶嘶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来还打的有来有回的虫子们，好像疯了一样，开始不计伤害的开始进攻。
几条狗子，开始还是感觉到了压力。
不过，论脑袋，这些虫子的脑袋，明显不够用。
在狗子们的配合之下，虫子们陆陆续续的，再次出现损失。
没多大一会，战场上的虫子，就只剩下了那只小黑蛇，那只血红色的蜈蚣，一只身材好像皮球，却行动灵活，身上五彩斑斓的蛤蟆，一只脸盆大小的蜘蛛了。
不过，战况对于虫子来说，明显处于劣势。
小黑蛇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就在这会，墙外面，传出了长短不一的哨声。
听到这个哨声，几只虫子再次调整了策略。
只见，那只好像个花皮球一样的蛤蟆，突然在狗子们的包围圈里面跳了起来。
刘向前看到这一幕，没有来由的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趴下！”刘向前对着狗子们喊了一声。
可是，那只跳到空中的蛤蟆发动的也很快，一声爆炸和刘向前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花花绿绿的内脏，血液，就向四周撒了开来。
几条狗子或者感觉到了危险，或者听到了刘向前的喊声。
趴在地上，捂着眼睛。
可是，还有两只狗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在盯着这只跳起来的蛤蟆。
这么突然的一下，躲也躲不开。
就被那些蛤蟆的内脏血液，兜头浇了下去。
嗷呜，嗷呜，两声惨叫声响起。
被淋了一头的两条狗子，开始在地上翻滚，惨叫。
这一下，刘向前可是心疼的要死。
自从下乡之后，还没到大队，就已经捡到了几条狗子。
把几条狗子从小养到大，经过这么多场战斗，都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伤。
也就是，在靠山屯的时候，几条狗子还小，上山打猎，调皮的狗子，去弄野蜂窝，结果被野蜂满山头的追着咬。
最后一个个狗头变猪头。
可也从来没有听到过，狗子们发出这么惨烈的吼叫。
刘向前这会真的有些后悔了，本来看狗子们跟虫子们斗的有来有回，还占着上风。
刘向前也就没想着出手，自从来到城里之后，狗子们就没有进行过什么战斗，刘向前就想着让他们锻炼锻炼。
结果，吃了这么大的亏。
都到这会了。
刘向前还能等什么，拎着大刀，快步上前。
狗子们的受伤，让刘向前愤怒异常。
这会，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提到了最高点。
快速冲进战场，一脚就踩死了那只躲来躲去的蜈蚣。
紧接着，大刀向地上一扎，那只脸盆大小的蜘蛛，大大的肚子，就流出了五颜六色的内脏。
也顾不得恶心不恶心了。
刘向前赶紧向两只狗子跑去。
手里也是快速拿出了各种药粉，给狗子们涂抹起来。
或许是药效起的很快，或许是感觉到刘向前到来，两条还在打滚吼叫的狗子，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给狗子们涂抹好了药之后。
刘向前看了一下，还好，应该是蛤蟆爆炸的时候，狗子们闭上了眼睛。
这会，眼睛没事。
不过，那一头的皮毛，这会也是被腐蚀的一块一块的。
好像得了皮肤病一样。
还有些地方，都已经肿起了脓包。
刘向前给涂抹了一下药粉，暂时稳定了伤势。
就准备去找那条最后的小黑蛇。
也不知道是刚刚刘向前的手段太过吓人，或者是刘向前这会的气势吓到了黑蛇。
就在刘向前给狗子们涂抹药粉的时候，小黑蛇已经在不断的后退，准备跑路了。
墙外面，又是一阵急促的哨声。
小黑蛇也没有任何挣扎，直接就要爬墙跑路。
刘向前哪里还会让他回去，脚步一点，就追了上去，一刀就往黑蛇的七寸砍去。
小黑蛇感觉到了杀意，也是不要命的快爬。
当一刀落在蛇身上的时候，虽然不是致命的位置，但是也砍中了蛇身三分之一处。
小半截身子，就这么掉了下来。
小黑蛇，已经爬出了墙外，拼命的逃跑。
刘向前在墙上踩了几下，整个人也是凌空跃起，继续追赶小黑蛇。
就这个小东西，刘向前要是早想出手，早就解决了，哪里会有现在的局面。
就在刘向前家里跟虫子们战斗的时候。
躲在不远处的甄老头，也是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
每次有一只蛊虫死亡，他就感觉身体内的气血，有一丝翻涌。
随着，这种感觉越来越多，甄老头也知道了战场内的情况。
几次吹起哨子，进行催促。
可是，也感觉到，这次是失败了。
自己养的几只蛊虫，应该已经全军覆没了。
既然打不过，那就是赶紧跑路。
甄老头当断则断，赶紧再次吹哨，让自己的本命蛊赶紧回来。
就在他准备跑路的时候，小黑蛇被砍断了半截身子。
第401章 王家倒台（九）
这条小黑蛇，就是甄老头的本命蛊虫。
已经性命交修很多年了。
所以，这会，小黑蛇被砍断了半截身子，甄老头自然受到反噬。
一口黑血，立刻就从嘴里面喷了出来。
本来就因为刚刚十几只其他蛊虫死亡，而有些萎靡的精神，这会更是快连站都站不稳了。
头发散乱，气息萎靡，再加上身上穿的那五颜六色的衣服，整个就是一个要饭的打扮。
如果，这条小黑蛇不是他的本命蛊虫，估计甄老头早就自己逃跑了。
可是，不行啊。
小黑蛇要是被杀了，甄老头就算不死，本命蛊虫死亡，他也会被弄成个半残。
都这把年纪了，到时候还能活多久。
也就是个死的命运了。
所以，甄老头还不能跑，不仅不能跑，他还准备回去接一下小黑蛇。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保命本事还是有一些的。
甄老头都没有想什么，稳定了一下身体，就赶紧往刘向前家里那边而去。
刘向前在感觉到有人盯着，估计是哪个蛊师要出手之后，就已经跟局里打了报告，局里自然也派了人过来保护刘向前一家人。
这会之所以还没有出手，是因为刘向前跟他们说过。
这个蛊师的手段很是奇怪和多样。
让他们不是到了生死边缘，尽量不要出手。
别被蛊师的小手段给伤到。
所以，这些人来到这边之后，就一直在找地方进行隐藏和观察。
这会，刘向前家里发生大战。
这些人，自然也都在寻找蛊师的下落。
虫子是虫子，人是人。
杀了虫子，或者抓了虫子，又能怎么样，总不能审问虫子吧。
所以，抓到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抓到人，就能从这个人身上挖出更多的事情。
几个人在锁定了蛊师的位置之后，就有人提议要动手。
可是，从高处看到那些虫子的战斗方式之后，还是选择听刘向前的话。
他们出手，绝对可以拿下这个蛊师。
不过，看着那些颜色各异的虫子，几个人还是觉得，还是等等的好。
别人抓住了，有兄弟成烈士了。
那就没必要了。
刘向前追着黑蛇往前走。
要是他真的想追，凭他的速度，这小蛇早就被砍成几段了。
不过，这会看到小黑蛇要跑，他一想就知道，这是要去找那个蛊师了。
于是，就不远不近的跟着，终究是要跟这个蛊师有一战的。
那就今天做个了解吧。
蛊师的确能够控制蛊虫，不过，距离也不是没有限制的。
就甄老头那点功夫，距离还真的不远。
不愧是甄老头的本命蛊虫，不仅防御力惊人，这生命力同样惊人。
被刘向前砍了一刀，一直在流血。
不过，跑出了这么远，还是速度不减。
这明显反常识的事情，刘向前也是连连称奇。
跑出了四五分钟之后，刘向前就看到前面一个穿的花花绿绿的老头，也在往这边跑。
看着，这小蛇对老头的态度，刘向前就知道，这老头，应该就是那个喜欢在背后下手的蛊师了。
刘向前慢慢的放下速度，站在跟老头不远不近的一个位置。
甄老头也发现了刘向前，也停了下来。
还在运动的，就只有那只小黑蛇了，还在向老头奔跑。
流了这么多血，又跑了这么远，小黑蛇也是越来越慢。
刘向前从手中扔出了一根铁签子。
直接就把小蛇钉在了地上。
他没有直接杀死这条蛇。
用徐老的话来说，虫子死了，养虫子的人也会死。
一个活着的蛊师，明显要比一个死了的蛊师更有价值。
小黑蛇被钉在地上，嘶嘶的叫个不停。
甄老头看着一阵的心疼，不过，也没有什么办法。
“这位朋友，你我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不如商谈商谈。”甄老头整理了一下头发，装作仙风道骨的样子，对刘向前拱了拱手。
“哦？既然无冤无仇，你又为什么给我家里放这么多虫子？”刘向前似笑非笑的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
现在他跟甄老头之间的距离，凭借他的速度，也就是一眨眼，就能到的距离。
“一时误会，我愿意付出代价！”甄老头听到刘向前的话，皱了皱眉毛。
这么多年，一直都被人供着，已经好多年，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了。
不过，形势比人强，这会是个什么状态，他心里自然明白，这个亏肯定是要吃了。
说完话，甄老头也不啰嗦，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布袋子里面拿出来了两个木头盒子。
刘向前看了一下盒子，就有些暗暗咋舌了。
啥家庭啊，两个盒子就是金丝楠木。
虽然是晚上，但是借着昏黄的夜色，两个乌黑的木盒上，隐隐透着金光，就已经说明这些了。
“两株百年人参！”甄老头看刘向前没有说话，咬了咬牙，直接就把木盒打开，把里面的东西，给刘向前看。
刘向前差点没有一口水喷出来，心里大声喊着，我去，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两根人参是吧。
就这东西，刘向前的空间里面，跟萝卜也是差不多，都是论对称的。
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很是惊讶和喜欢的样子。
甄老头明显也是仔细调查过刘向前的，知道他是个中医，对这种上了年份的药材，肯定是感兴趣的。
这两株百年山参，就是王家给他这两次动手的报酬。
这东西，只要年份上了半年，别的不说，就是给人吊命这方面，绝对价值万金。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东西是能救命的。
他自己也很舍不得，有了这两个东西，在配合一些其他的草药，制成药丸，他的本命蛊虫，很有可能还会加强很多。
不过，这会也没别的说的了，这已经是他身上最为值钱的东西了，现在这种情况，也就只能用来买命了。
“既然是误会，那我就收下了！”刘向前笑着上前，就好像同意了对方的意见一样。
“你别动！”甄老头看着刘向前靠近，立刻制止。
他就算没有脑袋，都不会相信，刘向前就这么同意了。
刘向前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了，院子里的战斗，他没有看到，但是凭感觉也知道，这个人太危险了。
就他豢养的那些蛊虫，是个什么战斗力，他还是知道的。
到了现在，就剩下一条半残的本命蛊，眼前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你说给我，又不让我靠近，那还是来做过一场吧！”刘向前装作很愤怒，把那把猎刀，在手里比划比划。
“不是，不是，你先把我的蛇放开！”甄老头赶紧说道。
只要这条本命蛊回到自己身上，甄老头才能感觉到安全感。
他就是一个蛊师，说白了，就是个玩虫子的。
一身的本事，都是在虫子身上，也就只能干些暗杀，下黑手的活。
要是正明战斗，比普通人强点，也不多。
不过，有了本命蛊在身上，双方配合，再加上些保命的手段，他还是有自信，起码可以跑掉的。
“你自己来吧！”刘向前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那条蛇现在钉住的位置，离甄老头比较近一些。
甄老头又怕自己低头拔铁签子的时候，对方会下黑手，又怕再不救蛇，一会蛇就死了。
很是纠结，不过，也没办法。
甄老头咬了咬牙，还是上前了几步，低头快速拔出了那根铁签子。
小黑蛇解放了，快速爬到甄老头身上，大口大口的吃着，甄老头喂给他的药丸。
小眼睛警惕的看向刘向前。
“可以了吧，快点给我。”刘向前好像等不及了，就要到甄老头那边去拿那两个盒子。
甄老头笑了笑，就把两个盒子举到了前面。
刘向前快步向前，在伸手要拿两个盒子的时候，脚上加了速度，快速靠近甄老头，手指快速动作，在甄老头的身上，点了几下。
立刻，甄老头就保持着举手的动作，再也动不了了。
点穴这种事情，刘向前现在已经驾轻就熟了。
本来，人已经抓住了，这事情，也就完了。
不过，刘向前还是有些不放心。
想了一下，貌似他们修道的，是靠着体内的丹田储存内力。
估计，这个玩虫子的，也是差不多，手指再次快速动了起来，又在甄老头的腹部点了几下。
这下好了，甄老头想要动用那点内力也是不可能了。
刚刚吃完丹药，恢复了一点精神的小黑蛇，看到自己的主人被收拾了，再次快速的从甄老头的肩膀上跳出，张开大嘴，就要咬向刘向前。
刘向前早就防着这条小蛇呢。
快速伸手一抓，直接抓在了小黑蛇的七寸之上。
蛇是抓到了，不过，问题也来了。
要怎么处理这条蛇，杀了，那还是不成。
万一甄老头跟着翘辫子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要不是为了抓个活的，刘向前都没有必要跟他在这虚伪的套话。
关起来？
貌似也不成，看那小黑蛇牙齿上闪烁着蓝光的唾液，就知道，这条小蛇的毒性，肯定强得很。
一般的东西，也关不住他。
思考一下，刘向前掌握了一下力度，在小黑蛇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嗯，效果不错，又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刘向前很满意自己的力道。
把甄老头的口袋，从身上取了下来。
往地上一倒，一堆瓶瓶罐罐就都倒了出来。
刘向前也没看，就把小黑蛇往里面一丢，口袋一扎。
做完这一切之后，刘向前才重新看向甄老头。
“你不讲信用！”甄老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咬牙切齿的说道。
“跟你讲什么信用，你暗中下手谋害封老爷子，现在又对我动手，你还向我讲信用。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刘向前笑笑，从甄老头手中，取下那两个木头盒子。
蚊子腿也是肉，这两根人参虽然不咋地，他也不缺，但是总没有人嫌弃这东西多不是。
就在刘向前打开木盒，看向里面人参的时候。
甄老头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想让我死，你也活不了！”甄老头的样子，都有些癫狂了。
“怎么，你还有什么后手！”刘向前有些不解的问道。
就在刘向前制住甄老头的时候，局里的那些人，早就看到了，这会都已经围在周围了。
并且有两个队员，还准备上前捆住甄老头，之后带回局里。
这会听到刘向前说，这个老头还有后手，那两个要上前的人，也赶紧停下手。
这个老头，这一晚上的表现，几个人基本都看在眼里。
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尤其是看到了小黑蛇在他身上爬行的时候，谁看了睡不舒服。
“让你也死个明白！我早就在两个盒子上涂满了毒药。”
“我告诉你，这种毒药，天下就我一个人能解！”
“你赶紧放了我，还能留下一命！”
“否则，三天之内，你就会化成一摊血水！”
……
甄老头得意洋洋的说着。
这也是甄老头留下的后手。
无论刘向前会不会放过他，他是不会把命交给别人决定的。
他的这种毒药，准确的说，还不是他炼制的。
而是他的师父，留给他的。
他说他能解，也不过就是想找个活路。
这种毒，他也没有解药的。
只要皮肤接触了，就必死无疑。
甄老头，想要用这最后的手段，给自己找条活路。
“哦？是么？”
“我怎么啥感觉都没有？”刘向前无所谓的笑笑，找了个袋子，就把两个盒子装在了里面。
面对蛊师，这种对手，对方不死，刘向前也是一点也不敢托大。
自从见到这个老头开始，就是时刻防范。
自然不敢贸然接这个死老头子的东西了。
所以，看着他是拿了两个盒子。
其实，在那之前，刘向前就把内力遍布在了自己的手上。
有了这层内力隔绝，啥东西都进不了刘向前的身上。
听到刘向前这么一说，这那老头一愣，之后，就直直的看向刘向前的双手。
他的那种毒，一旦接触皮肤，就会出现青紫的颜色，还伴有痛痒。
这会，他看到刘向前的手上，颜色没有变。
刘向前的神色，也是没有一点痛痒的样子。
第402章 王家倒台（完）
“怎么会？怎么会？”甄老头一脸的不敢相信。
他这会虽然动不了，不过他眼睛里面的状态，也说明了他现在的心情。
甄老头真的不敢相信，他师傅留下来的这种毒素，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怪不得，怪不得！”在甄老头惊讶了几个呼吸之后，他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又变成了一副应该如此的样子。
之后，甄老头就再也不说话了。
“就这样，先带回去，带好手套，浑身上下都仔细检查一遍，包括头发，眉毛，口腔，指甲缝。”刘向前开始对周围的同事，交代了起来。
人老精，鬼老灵。
对于这个玩虫子的老头，再怎么小心都不足为过。
刘向前自然仔细交代。
这些人今天晚上的事情，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触甄老头。
最后，几个人都带上了口罩，手套，还找了个麻袋，把甄老头套住，才带回局里。
对于这种浑身是毒的家伙，几个人还是有些怕的。
刚刚的战斗，几个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那诡异的手法，一个哨子就能让那么多蛇虫鼠蚁听命战斗。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理解范畴。
晚上，就先这样吧，刘向前并不打算直接去局里，开始审问。
家里还是有事情要处理呢。
就让甄老头先这样待一晚上吧，他自己做的孽，受点罪也是应该的。
刚进小院，就看到老爷子和媳妇柳眉在院子里忙活。
院子里死了这么多虫子，花花绿绿的，还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尤其是那只脸盆大小的蜘蛛，虽然被刘向前一刀干死了。
不过，都这么长时间了，居然几个爪子还在无意识的四处划拉着。
看着更感觉有些诡异的恐怖。
柳眉本来就有些怕蜘蛛，蛇这类的东西。
所以，这会就站的有些远，不过还在做着心理建设，准备努力着向前。
一看到刘向前进来了，浑身都放松了。
“抓到人了？”柳眉兴奋的问着。
这是她的第一次战斗，虽然没有立什么功，但还是很兴奋。
“摁，人抓到了，已经被带回局里了。”刘向前轻松的说着。
之后，就安排柳眉和老爷子赶紧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还是他自己来吧。
不过，刚刚经历这场人对虫子的战斗，两个人都觉得怕身上粘上什么不好的东西，都准备洗一下在休息。
刘向前趁着两个人忙活的时候，先把空间里面的儿子抱了出来。
小家伙还在乎乎的睡着，这么大的事情，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要是明天知道了，他自己布置的老鼠夹子，晚上立功了，还不知道这小家伙要多么开心呢。
把院子里的虫子尸体，都收拾到一起，一把火，都给烧了。
刺鼻的味道，让刘向前都有些皱眉。
最后的事情，也是最为重要的就是给狗子治疗了。
在战斗中，因为虫子的自爆，把二饼给淋了一头的东西，刘向前前面也就是给临时救治了一下。
这会事情难过都弄完了，要赶紧好好看看。
别留下什么暗伤。
应该是在虫子爆炸的时候，狗子赶紧闭上了眼睛，所以，眼睛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其他的地方还有皮毛，也算有所防御。
受伤并不是很重。
不过，虽然是皮外伤，看起来还是很吓人的。
那东西的血液里面都有毒。
被兜头淋了一身，皮毛都被腐蚀的很厉害。
这也没过多少功夫，有的地方，已经流出了脓水。
刘向前把狗子从小养到大，就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这会，垂眉耷眼的呜呜直叫。
刘向前拿出药箱，开始赶紧给狗子治疗。
一边排毒，一边上药。
最后，为了方便治疗和避免感染。
刘向前给狗子把毛都剃了。
浑身光溜溜。
又是疼，又是丑，狗子都快放弃自己了。
连呜呜的叫声都没有了。仿佛在说，就这样吧，一切都毁灭吧。
刘向前给狗子治疗完成，看到狗子的样子，也是有些无奈。
赶紧从空间里面拿出不少吃的。
闻到那种特有的味道，狗子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赶紧爬起来，开始吃。
受伤了，自然要好好补补，没多大一会，不少的东西就都进了狗肚子。
其他的几条狗子，就在旁边围着。
虽然也想吃，大概是知道伙伴受伤，也没有上前。
刘向前笑笑，又拿出不少，分给其他狗子。
今天的大战，可以说，立功最大的就是几条狗子了。
必须表扬。
不就是点吃的么，家里从来就不缺嘴。
这么一番折腾，外面天都亮了。
刘向前处理好了家里的事情，收拾收拾，才往局里而去。
对于，这个蛊师，刘向前还是充满兴趣的。
刘向前在对他身上出手，点穴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这个老头的身上是有一些内力的，在点穴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身体上的反抗。
所以，刘向前也就格外加了一些力气。
内力的由来，功法的传承，虫子的培育方法，等等，刘向前都充满了兴趣。
这还是他自从修炼内功之后，第一次遇到也同样有内力的人。
虽然，这个小老头，内力不高，攻击力也不足，不过，手段还是相当多的。
不说别的，就是那一手用毒的本事，刘向前就想了解了解。
学医的，都会用毒。
这个小老头的毒，还是很有研究价值和意义的。
等刘向前到了局里，审讯室门口，就看到同事们一个个严阵以待的架势。
他也紧张了起来，生怕这个小老头又出什么幺蛾子。
别是自己的点穴已经解了吧。
不由得也是快步往审讯室而去。
结果，这一进了审讯室，就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惊到了。
只见，小老头早就被扒光了，光溜溜的被各种绳索绑在审讯台上。
“这是干啥？”刘向前赶紧问道。
“还不是怕他放虫子！”主任的语气也是有些严峻的。
“我都给他封住了，他应该没虫子了吧！”刘向前不确定的说道。
“谁知道还有没有，防患于未然！”主任严阵以待。
这也是他们局里自成立以来，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敌人。
要说弄神弄鬼的事情，局里见得多了。
不过，都是些乌合之众，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是，这个小老头可不同，是有些真本事的。
“交代了没？”刘向前也不去纠结，为什么把人绑成粽子了。
“啥也没说，等你来呢！”主任把刘向前按在了凳子上，之后就背着手出去了。
呵呵，还看不上别人！
刘向前有些不屑，都被抓住了，还牛什么。
“姓名！”
“年龄！”
“为什么要对自己出手？”
……
一个个常规问题。
真老头看到刘向前来了，也是直接回答。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要想收拾他，不比收拾蚂蚁困难些。
甄老头也是竹筒倒豆子，都说了出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甄老头活了这么久，自然不想死。
形势比人强。
这会，恨不得连小时候尿炕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甄老头虽然活的久，但是经历也很简单。
小时候就是在南边的大山里面生活，跟着师傅，学习了这些本事。
之后，就是占山为王，收了几个徒弟，充当手下，享受生活。
后面，王家老爷子剿匪，就这么被王家给养了起来。
一共也就给王家出手了两次，一次是封家老头，一次是刘向前。
一共就收了两根百年药材。
前后的事情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记录员快速的记录着。
这些事情，刘向前大概都能猜出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等到这些事情都说完了。
刘向前才开始询问，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功法的传承，是否还有师门，师兄弟的还有什么人，都在哪里？等等等等。
相比较于说自己都干了什么事情，这会，刘向前询问的问题。
甄老头的回答，就没有那么痛快了。
最后，还是刘向前又用了一些手段，甄老头才算是说了出来。
在南边的那片大山里面，常年遍布瘴气，遍地都是蛇虫鼠蚁，住在那里的人，也是生存困难。
甄老头的父母，都是因为不慎被毒虫咬伤，没多久就没了。
他也就成了孤儿，后面遇到了师父，才被养大，要不，也早就没了。
根据他的介绍，他们这个门派还是流传了很久的，具体有多久，他师傅都不记得了。
他们这一辈，一共是师兄弟六个，至于他师傅那一辈，有多少师兄弟，他就不知道了。
“别看，有六个人，就只有我修炼出来了，其他那几个都是废物，也就学了点皮毛就被师傅赶走了。”说到当年学艺的时候，甄老头很是骄傲。
解释了几句，刘向前也就大概明白了。
修炼他们这个的，入门也是相当的关键。
也就是签订自己的本命蛊虫这个阶段。
这一步如果不成，基本也就是不能修炼核心功法的。
所以，甄老头他们这一辈，也就是他学习了一些本事，至于其他的那几个，都没有签订本命蛊虫，最后，也就是学了些用毒的本事，就离开了。
刘向前又开始询问一些其他的事项。
他跟着师傅徐老，的确学习了一些内功的本事，也修炼出了内力。
但是，对于这个圈子里面的事情，基本上也不知道什么。
现在，遇到了甄老头，这个老家伙，虽然本事不怎么样，但是活的久啊。
知道的，总会比刘向前多很多。
于是，一个问，一个答，还很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其他的人，在收到了有用的消息之后，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王家现在的事情，已经不仅仅是那些社会案件了。
暗杀，下毒，灭口，等等等等。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事情了，必须马上上报，尽快收网了。
最近一段时间，刘向前这边调查了很多案件，已经有不少的案子，都是指向王家家主，王震霆的。
只是，还没有实际的证据，还没有抓捕这个王家现在的家主。
毕竟，也是位高权重，毕竟，还是有祖辈的功劳庇佑。
在没有确定的证据之前，还是不能动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
根据甄老头的供述，王家的地下室里面，埋藏着王家这些年做下的所有罪恶。
这都是实在的证据，抓人也就是顺理成章了。
不说，局里这边已经在准备动手抓人了。
王家，在甄老头出去动手之后，王震霆就开始在祖宅里面焦急的等待。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到不安，感觉到惶恐，甚至已经感觉到，这次甄老头成功不了。
这种感觉，他从来都没有过，甚至，甄老头对着封家老爷子出手的时候，他都没有过这种恐慌的感觉。
等了许久，甄老头还是没有回来。
经历的事情越多，位置越高，也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
都不用再去确定，王震霆就知道，甄老头成不了。
也不再等待，现在就是分秒必争的时候。
王震霆赶紧叫来了，家里的关键人员。
跑路，是现在的最后出路了。
家里被抓进去的那些人，就不要想了，不可能捞出来了。
眼下，他这个家主要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好，家族最后剩下的有生力量，期待未来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了。
这也是，他爹，王家老爷子给他留下的最后一条出路了。
王老爷子的想法还是相当的投机，当年打仗的时候，就对不少敌人手下留情。
后面，这些人都跑到海对岸去了，他也算是留下了这份人情，也给王家这些子孙，留下了一些退路。
沿途的各个关键点，都是他曾经的老部下。
这些年，王震霆也是一直维护着。
现在，家族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时候，他自然是要启动这条路。
给老婆孩子，兄弟姐妹，弄出一条活路来。
从刘向前调查案子，到王家的人陆续被抓，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王震霆又不是傻的，自然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现在，能做的也就只能是跑了。
家里的财富没有什么损失，只要能把这些东西都安全的带到海对面去，他们王家，未来也不见得没有机会。
第403章 封老爷子亲自登门送些礼
就在甄老头还在跟刘向前战斗的时候，王震霆就已经快速召集了家人，快速下达命令。
准备跑路。
因为是临时决定。
全家上下，也就只有他自己着急。
其他人，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甚至，家里还有几个子弟，这会都九点多了，还没有回家，在外面鬼混呢。
都这个时候了，生气也是没用。
也就只能安排人快点去把人叫回来，其他人赶紧收拾东西。
男人还好说，把现金，金条之类的收拾好也就行了。
可是，家里的这些女人，可就完全不同了。
从小到大娇生惯养，那收拾起来，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这件衣服，那条裙子，这个项链，那个耳环。
哪个都舍不得，哪个都不能选择。
可是，这是跑路啊，这是逃亡啊。
又不是出去游玩，哪里有那么多精力去带更多的行李。
看的王震霆一阵阵火大。
最后，就是一人一个随身的皮箱。
还给所有人都配备了武器。
深夜，王家祖宅里生活的十几口人，算是整理完毕，在家里随后的保镖保护下，就准备偷偷离开。
看着家族子弟一个个无所谓的样子，还觉得他这个人有些夸大的情况。
就连要离开，都是拖拖拉拉的。
王震霆突然感觉，这次家族输得不冤。
安逸太久了，下一辈子弟，躺在老祖宗的功劳簿上太久了，已经废了。
不过，也是没有办法，都是至亲之人，只能一边哄骗，一边怒骂。
一行人，总算是上了车，趁着夜色，往城外而去。
只是王震霆不知道的是，局里那边早就已经行动了起来。
这会，四九城所有出城的路线，都已经被围堵了起来。
并且，王家这边的动静，也都有人盯着呢。
或许，王震霆在警惕一点；或许，王家人的行动在快一点。
没准还真的就能逃出四九城，天大地大，没准还真的就能逃出生天了。
可惜，没有那么多或许，也没有那么多如果。
就在王家的卡车趁着夜色，驶出城区，慢慢进入了郊区的时候。
就在王震霆刚刚长出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可以安全离开的时候。
突然，前方亮起了几个巨大的车灯。
王震霆坐在副驾驶，被突然的大灯晃中了眼睛。
赶紧抬手挡住前面的光。
当王震霆慢慢适应了强光，放下手臂，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前方的道路，已经被几辆军车牢牢堵住，周围还有数不清的士兵，全都端着机枪，瞄准他们这边。
完了，一切都完了。
王震霆终于从自己编织的梦中醒了过来。
随后，包围圈越来越小，几个明显是领导的人，走上前来。
王震霆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也没有挣扎，直接下车投降。
事已至此，再挣扎有什么用。
这种任务，他也是带队执行过的，一旦有所反抗，那可是真的会开枪的。
一场围绕着王家的围剿，也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别的不说，就凭王震霆利用甄老头这个玩虫子的暗害别人，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刘向前没有对后续的事情关心什么。
王家的事情跟他关系不大，他更关心的是那个甄老头说的那些事情。
更关心，这个世界上，那些隐藏的事情。
偌大的王家，就因为现在的家主王震霆的野心，一棵参天大树，就这么倒台了。
过往曾经，所有王家所有做过或者经手的事情，也全都被翻了出来。
甄老头说的没错，在王家地下室里面，还埋藏着好多王家不能见人的事情。
不过，相比较于整个四九城而言，也不过就是一个个小水花。
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没有多久，也就没有人再说这些事情了。
刘向前，最近可没时间关心王家怎么样了。
这个案子结束之后，他最近天天都跟着曹老师，整个人也都扎在了实验室里面。
dNA的研究项目，已经进入到了尾声。
经过今年大半年的实验，整个项目已经完全可以投入应用了。
下一步，就是要如何推广，如何使用，如何培训等等事情了。
不过，这方面刘向前还不是很担心。
他更关心的是，这个项目成了，自己家可是投入了不少钱的，后续就是要摘桃子了。
要如何能实现盈利，才是他更加关心的。
现在这个时候，虽然市场都在不断的开放，但是这么大的项目，还是要投入到公安系统的。
由一个公司来负责主导和推广，这明显也不合适。
所以，最后能够引导这个项目的还会是学校方面。
那么问题就来了，要如何进行分成，自己的利益如何不受到损失，这就是他现在要想的问题了。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们的公司虽然成立，但是现在连个办公场地都没有呢。
公司成立，也就是为了这个研究项目。
所以，在跟学校签订了合同之后，一直都是在学校这边进行实验和研究的。
现在项目成功了，以后自然不可能还在学校这边进行了。
要是普通的事情，刘向前家里就买了不少的房子，随便用一套房子来做公司办公地点也就成了。
不过，这个dNA项目，以后可是要市场应用的，要面对客户的，自然不可能是民房就成的。
再加上，公司以后自然不可能就只有这么一个项目，还有其他的项目也会研究。
所以，这个办公场地，不仅要在街面上，还要有更大的场地，以后由公司这边负责项目研究什么的，都方便的很。
所以，这一段时间，刘向前也是忙的，一个头两个大。
又要忙着跟学校方面沟通，争取利益，争取项目主动权。
还要忙着四处找场地。
一天天的忙的脚不着地。
好在，最近这段时间，局里那边都在忙着王家事情的收尾，没啥任务给刘向前。
否则，这些事情，就都要落在柳眉的头上了。
学校那边，好不容易谈了个初步方案出来。
刘向前也是难得的早早回家。
一家子，也有好多天没有凑在一起了。
要不说呢，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要是没有老爷子帮忙照顾家里，刘向前两口子也没有时间全力的投入到工作当中。
刘向前特意从空间里面拎了两只鸡，几条鱼，又拿出不少好东西，准备跟老爷子喝点。
正在厨房忙活着呢，就听到王铁生的大嗓门从外面传了进来。
“姐夫，你这是闻着香味过来的！”刘向前还在炖着鸡，也没有回头，笑着说道。
王铁生经常过来，刘向前也没想别的，想的就是，这家伙馋酒了，过来找自己喝酒的。
“向前，赶紧过来，看看谁来了！”王铁生的声音，从厨房外传了进来。
刘向前也没想别的，还以为这个姐夫带了什么战友过来。
就围着围裙，拎着炒勺，直接走了出来。
结果，这一看，跟在王铁生后面的，居然是封老爷子和他孙子封君。
经过这段日子的休养，封老爷子的气色明显好了些，面色都红润了起来。
不过，刘向前知道，这次的蛊虫对他的身体有多大的伤害，现在也就是看着硬朗，都是在透支最后的身体罢了。
“封老，您怎么来了？”刘向前看到这两个人过来，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不怎么样。
赶紧摘下了围裙，把炒勺围裙一起塞给了儿子百川，让他送回厨房。
还在裤子上蹭了蹭手，跟封老爷子和封君握了手，这才让两人赶紧进屋。
“你可是救了我一命，这两天身体好些了。赶紧过来道谢！”封老爷子很是慈祥，拉着刘向前就攀谈了起来。
“您老客气了，这都是医者本分。”刘向前客气了几句。
一进屋，封老爷子就看到坐在屋里的老爷子。
“首长好！”老爷子赶紧起身，不过没有敬礼。
“你养了个好孙子啊！”封老上前，扶了扶老爷子。
“当年的事情，我也是自顾不暇。”封老好像想要解释些什么。
不过，老爷子挥了挥手，只说了一句，都过去了。
刘向前看了看，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有啥事，也不好说什么。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倒是有了一些尴尬。
“咱俩杀一盘？”封老提议。
他是上门道谢的，就凭借刘向前能够解除蛊虫这个本事。
封老今天怎么都要把关系维护好，这样的能人，以后肯定是有大作为的。
谁不生病，谁不怕死，尤其是这种根本查不到原因的手段。
“成，陪老领导杀一盘。你们小的，自己玩去吧。”老爷子对着刘向前挥了挥手。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一点小动作，一个眼神，都大概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就是在告诉刘向前，我们这辈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你自己处理，觉得可以就相交，他不管这个事情。
刘向前又客气了两句，给两个老爷子倒好了茶水，才带着王铁生和封君两个人回到自己屋子里的客厅落座。
王铁生这个算是中间人的，先开口。
刘向前听了一会，才明白，今天应该是封家过来送谢礼的。
当时给封老爷子治好了病，封家一时间也不想不到要给什么谢礼。
再加上，当时封老爷子的身体也不稳定，还有要找到下手的人。
之后更是紧锣密鼓的对付王家。
一时间也抽不出身。
这会，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落幕，封老的身体也好了不少。
这就亲自来上门送谢礼了。
封家给的谢礼，自然是大气的。
不是那些金银钱财的俗物，却都是刘向前现在最需要的。
第一个谢礼，就是部队后勤和农科院的那个合作项目了。
封君本身就是王铁生的同事，虽然职位不怎么高，但是能力大，又年轻，俨然就是重点培养对象。
再加上封家其他人的能力，这事情，他是能够插的上手的。
本来，王铁生负责这个事情，刘向前也因为提供了种子和土壤，所以，也算是分了一杯羹。
这个项目，也是一直在稳步的进展。
很多的地方都派人过来参加培训，之后回去开始种植温室大棚，种植农科院的新品种。
不过，现在，封君动用了一些人脉和能力，把这个项目加大了推广宣传，也加大了培训和建设方面的投入。
这样一来，整个项目自然推广的更加快速了。
并且，还让刘向前在这个里面占了更多的份额。
不用说，等今年冬天一过，刘向前能够参与的分红一定会更多。
对于这一份谢礼，刘向前自然是笑纳了。
第二份谢礼，居然是刘向前现在最为麻烦的几个事情。
就是dNA项目的事情。
刘向前自己找未来公司的办公场所，还是有一些麻烦的。
那些能够在居委会挂名，或者买卖的房子，大部分都是个人住家的房子，并不适合进行公司未来的发展。
他也准备去找王铁生想办法了。
现在，封家的第二个谢礼，就来了。
封君直接给找了一栋三层小楼房，后面还带着一个不小的院子，以及一排以前当做仓库用的房子。
这个房子，是以前他们军区的，后面各种改革，这栋小楼也用不上了，剩下处置的事情，基本上也就是对社会出租了。
可是，即使是出租，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轮的上的。
多少人都盯着呢。
不过，这事情就是封君直接管理，所以，房子也就这么直接留了下来，给了刘向前。
不得不说，封家的能耐还是真的不小。
连刘向前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他自然也不会假客气，推辞什么的。
成立的这个公司，未来一定会有更多对社会有贡献的项目产生。
都是为国为民的事情 。
至于这最后一份谢礼，刘向前还是需要考虑一下的。
“向前，我略微比你年长一些。你成立的这个生物科技公司，还是要有些背景，才会更好的运作一些。”封君开始说起了自己对于刘向前公司的看法。
当然了，并不是对公司的业务，发展，未来方向之类的，做出什么评价和指点。
而是从现在的各方面情况开始说了起来。
第404章 准备开发中药药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5章 来任务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6章 是开公司还是开养老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7章 又是玩虫子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8章 可悲也可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9章 体内有东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章 没有一句是真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章 进入湘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2章 留下的手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3章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4章 公司的第一单业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5章 给村里找的新项目
“郭先生，听你这么说，你对这方面的技术也是很了解。咱们国内，这方面的研究，虽然起步晚，但是，我们现在的技术，已经相当的成熟。”柳眉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在技术这方面，柳眉是一点也不虚。
目前这个阶段，国外的dNA方面的研究，成熟稳定在十六位。
而，他们研究小组，目前虽然实践应用方面也是在十六位，但是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已经到了三十二位。
别小看是这几个点位的事情，但是在试验准确度，可应用性等方面，都具有很重大的意义。
从某个角度来说，研究前沿性，就是在这么几个点位上面。
听到柳眉说完，郭怀仁不自觉的微微皱了一下眉。
柳眉观察很仔细，一下就发现了。
也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于是，就带着郭怀仁到实验室那边走了一圈。
说的再多，也不如自己亲眼看看。
一看到实验室的大气漂亮，又看到所有实验设备的专业和先进。
郭怀仁自然是相信了柳眉的话。
又看了一下公司墙上挂着的公司教授资料。
这根本就没有任何疑问了。
上面有几个老教授，郭怀仁在报刊杂志上也是看到了的。
有教授背书，又有这么专业的试验设备。
郭怀仁是一点疑问都没有了。
“柳总，我想做一次化验！”再次回到办公室，郭怀仁就开始说起了正事。
“没有问题，郭总把样本带过来，咱们签订合同，试验结果，大概十五天会出来。”柳眉这才知道，这个港岛来的郭总是要做化验。
柳眉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这个郭总是有什么项目要跟他们联系合作呢。
不过，一想到公司现在马上就要有第一个业务了，柳眉还是很开心的。
其实按照现在的实验室进度，这种结果，一个星期就可以做出来，如果加班加点的话，也就是三四天的活。
不过，既然是生意，那就按照制度来，公司对外化验的周期就是十五天。
就这样，公司有了第一单生意，正式开张了。
刘向前看着自家媳妇，一边说着，一边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就知道，不会是简单的有生意了，这后面肯定还有事。
再说，一个做dNA的公司，来了生意，还能有啥事，一想就知道。
不过，看着媳妇那有些小促狭的样子，刘向前自然不会坏了媳妇的兴致。
立刻带上好奇，开始追问起媳妇。
看着刘向前这好奇的样子，柳眉自然更加开心。
开始跟他说了起来。
果不其然，跟刘向前预料的一样，这位港城过来的郭老板，觉得自家的孩子，越长大跟自己越不像。
就开始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了。
可是，他自己跟媳妇在港城是两个家族的联姻。
这事情也不能在那边做。
这次来四九城，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好的投资机会。
那天到公司，也就是路过。
本来还不相信，现在国内居然有这种公司，结果这一打听，还真的能做。
又看了实验室，看到那些老教授的照片，立刻就相信了。
就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孩子样本和自己的，交给了公司。
这一做，孩子还真的不是他的。
“你是不知道，郭老板拿到检测结果的那个脸色。”柳眉摇了摇头，没有再往下面说了。
柳眉不说，刘向前想都能想出来。
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居然不是自己的。
还被自己媳妇给戴了绿帽子，哪个男人能忍得了。
这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呢。
两口子也就说个热闹。
公司开张了，大家都很开心，也出乎了刘向前的预料。
做他们这个项目的公司，又不是卖衣服卖吃的，谁会自己跑过来做测试啊。
就是那个做实验的价格，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了的。
不过，总归是好的开始。
两口子小别胜新婚，一夜无话。
天气越来越热了，四九城的夏天也来了。
这几天，柳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天太热，吃不下东西。
整天就想吃点辣的东西。
弄的刘向前一个激灵，媳妇不会是怀上了吧。
这会可不成啊，一家只能生一个。
赶紧给媳妇号了号脉。
没怀孕，就是天气热了，吃不下东西。
想吃点辣的，这又没啥，家大业大的，空间里面的辣椒都快堆成山了。
媳妇想吃，刘向前那就给变着法的做。
忽然想到，他没准就啥时候要出任务了。
到时候，媳妇不就没得吃了。
于是，刘向前就想着能不能做点辣椒酱出来，又方便保存，又能合媳妇的胃口。
调试了几天，做了好几个不同的味道。
全家人都跟着试了试，最后确定了一个味道。
刘向前又找了好几个罐头瓶子回来，做了不少辣椒酱，放在阴凉处保存了起来。
老爷子本来年纪大了，口味清淡，不太吃这些味道重的东西。
结果，这辣椒酱一做出来，老爷子也喜欢上了。
有时候不想做饭了，用这东西拌个饭，拌个面什么的，都方便的很。
只有小百川，吃不了这个，尝了一点点，就嘶嘶哈哈的，逗得几个大人一阵哄笑。
这天，班老二收到了靠山屯的来信。
很是开心，他那个老爹，终于决定来四九城住了。
自从班老二来了四九城做生意，家里那边也就只剩下老班一个人了。
早就应该过来跟老儿子一起过了，不过，又是要照顾大棚，又是要种植，销售的。
没有自家人在那边看着，也不放心。
就一直耽误到了现在。
终于，家里那边也培训出了徒弟，不用操心了。
老班就准备来四九城，跟着班老二养老了。
刘向前也挺开心的，当年下乡的时候，老班对他很是照顾。
现在也来四九城了，都在一起，也热闹。
老班以来，刘向前自然是热情招待。
像辣椒酱这种菜，自然不会上桌的。
还是过了几天，看到老爷子用辣椒酱拌饭，才知道家里有这东西。
吃了两次，也是停不下来了。
老班跟刘向前他们可不同。
刘向前做这东西出来，就是给媳妇解馋的。
可是，老班的观点可是完全不同了。
本来也就是个普通猎户，没啥别的心思。
但是，现在的老班可不同了。
这几年，一直在靠山屯负责蔬菜大棚的事情。
这蔬菜大棚，可不是种出来了就成了。
销售的事情，也都是老班在负责。
还有跟部队后勤，跟农科院等等地方打交道的事情。
所以，现在的老班，可不是曾经的老班了。
别的不说，眼光就完全不一样了。
自家当做下饭菜的辣椒酱，在老班的眼里，可就成了能赚钱的东西了。
赚钱这个事情，根本停不下来。
本来，来四九城跟儿子过养老生活。
也不全是大棚的事情，是老班觉得自己根本不老，还能做事。
再说，负责大棚的事情，无论是地位，还是跟他打交道的人，那可都跟以前完全不同。
在山上待了半辈子，现在的生活，才让老班越来越有奔头了。
所以，一直也是他自己拖着不来。
要不是班老二一直催，还说家里的孩子没人看着，找了一箩筐的借口，才把人给接了过来。
本来也想着，就这样吧，在家里带带孙子算了。
结果，吃了两天的辣椒酱，老班那颗要继续奋斗的心又动了起来。
自己盘算了几天，终于还是忍不了了，这不，晚上吃完饭，就拉着刘向前单独谈话去了。
“向前，你这做辣椒酱的办法，能不能教给我！”刘向前本来还以为老班找他有啥大事，结果，一听居然是这么个事情。
“家里的辣椒酱没了么？”刘向前有些疑惑，好像前一段做了不少啊。
“有，还有不少呢。”老班挥了挥手，才说起自己的想法。
老班想的很简单，他想学会了这个手艺和配方，之后回到靠山屯区，办个厂子，专门做这种辣椒酱。
凭借他以前卖蔬菜的渠道，就这辣椒酱，绝对好卖。
还能带着全村的人一起致富。
“啊！老班，你还想回村里啊！二哥能同意么？”想学这东西的做法，刘向前自然是不会说别的，不过，班老二想让他爹过来的事情，都已经很久了。
现在，终于把老班给接过来了，可是没几天，这个小老头又想回村子了。
“他还做不了我的主。我这身子骨，好的很，还没到养老的时候呢！”老班根本就没把他这儿子当做阻碍。
又看到老板这个自信的样子，刘向前也不禁的想起了，当年在山上的时候，班老二可是被老班收拾的屁都不敢多放。
刘向前一想，这事真的能成。
原材料，村里就能种。
人工，村里有的是。
销售渠道，更是现成的。
刘向前虽然不太关注大棚的事情，不过，也知道，已经有好几个国有大厂，都是村里的固定销售目标。
这么一下，啥都不缺，这厂子一建，就可以盈利了。
在靠山屯下乡的那些年，村里对刘向前还是不错的。
带着村里人一起致富，也算是为村里做贡献了。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这事情也就定了下来。
刘向前也不用干啥，就把技术和配方交给老班就成了。
“啥？爹！你又要回村？”当班老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老班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了。
村里那边都联系明白了，用地，招人什么的，老村长一招呼，村里很快就准备完了。
通知班老二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落地，老班不回去都不行了。
这要是老班敢不回去，估计他们家会被村里人给骂死。
“嗯，都准备好了，我回去就可以开工了。”老班带着计谋得逞的笑容，通知儿子。
儿子也是好心，看他忙了一辈子，这些年班老二在四九城赚了钱，饭店都开了四家了，就想着让老班来城里享福。
有这份心，他这个当爹的，也不能说直接给孩子来上一顿。
所以，只能想点计策了。
鬼心眼子多的很，一切都落定了之后，才跟自己儿子说这个事情。
班老二发了一顿脾气，说什么年纪大了，还折腾什么。
说什么有好日子不过，等等。
听得老班一阵的心烦，立刻拿出当爹的架势，瞪了儿子一眼。
“怎么着？就只能你自己赚钱，不能让全村跟着赚钱啊！”老班攥了攥拳头，看到这个儿子，他怎么总想给他两下子。
“爹，全村现在都在种大棚，都赚了不少钱，别以为我不知道。”班老二看到老爹的架势，估计也是唤醒了曾经的记忆，也不敢喊了，小声的嘀咕着。
别的不说，村里自从开始种大棚，全村的生活都好了很多。
可是，大棚种植的技术，一直在不断的推广。
现在，家里那边，已经有很多的村子都在做这个。
要不是因为靠山屯做的早，有了自己稳定的销售渠道。
以现在的竞争程度，估计也不会太好。
所以，给村里开发出新的赚钱项目，也是老班一直在想的事情。
来四九城，老班也是有这方面的想法。
毕竟是大城市，没准就能找到什么赚钱的路。
只是没想到，这才来四九城没几天，就找到了新的赚钱路子。
这种东西，可跟蔬菜大棚完全不一样了。
蔬菜大棚，那个事情，虽然村里人做的早，但是国家肯定会推广开来的。
以后，这也不会成独一份的生意。
可是，这辣椒酱就不一样了。
有了技术和配方，这赚钱的项目，可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那味道，老板可是反复试过的，吃过的就会一直想着。
有这好东西，以后村里也就不用再想别的事情了。
就这么个东西，足够村里人吃饱，吃好了。
老班也就没在跟班老二磕打牙了，确定好了之后，就让刘向前帮着买票，直接就打道回府。
最后，受伤的就只剩下班老二了。
看着被媳妇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房子，本来是准备给他爹养老的，结果，现在也就只能空着了。
他倒不是心疼那点钱，当年他娘下山跑了，就剩老班一直带着他在山上住着。
他是真的不想老板在这么辛苦下去了。
不过，最后也就只能叹息一声。
第416章 财帛动人心
老班进城的时候就是大包小包。
各种山野货，足足准备了好长时间，才算是觉得够了。
为了这次来四九城，他还偷偷进了两次山。
现在的情况跟以前完全不同了，以前他是猎户，就是靠着打猎为生，上山下山的都是在正常不过。
可是，现在，他一方面已经下山了。
落户在村里，是农民了，就不能随便上山打猎了。
另外就是，这几年的变化很快，山上的很多野兽，都被定为了保护动物。
所以，就算是老班这样打了半辈子猎的人，想要弄一些大型动物，也要背着人，偷偷的来。
现在，老班再次回乡下，还是大包小包的。
老爷子，刘向前，班老二，还有老二媳妇，柳眉，就连小百川都给带了不少东西。
靠山屯这两年在村里来说，已经算是发展的不错的了。
但是，物资也就只有那么多。
好多东西，就算是有钱有票，也不一定买的到。
四九城的物资供应，那就丰富了很多。
就连自行车，老班都是带了两台回去。
刘向前还去找了一下周强叔叔，给老班弄了一台电视机。
就这东西回去了，怕是十里八乡的第一台。
靠山屯到四九城这条路，老班也是跑了几次了。
不过，这次回去，还是第一次坐卧铺。
到春城下了火车，村里的拖拉机，就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这两年，村里发展的很好，大棚技术，也是整个省里第一份。
这出货什么的，要是还靠着牛车，那真的是跟不上了。
所以，大棚有了收入之后，村里一开会，第一个要置办的大件，就是买了一台拖拉机。
现在也是，好在有了这台拖拉机，否则老班带了这么多东西，还不知道，要怎么运回村里呢。
“老班，怎么去了没几天就回来了？收到你电话，我还不敢相信！”
“怎么着？班老二那小子，不孝顺？还是老二媳妇给你脸色看了？”
“咱们村给你做主！这小畜生，出去赚了点钱，连爹都不认了！”
……
过来接老班的，跟当年接刘向前下乡的人都一样，还是吴支书和民兵队长孙虎。
现在，老村长年纪大了，已经退休养老了。
以前的民兵队长，也是水涨船高，现在是靠山屯的新村长，吴支书还想再干几年，村民的威望也高，所以，还是村支书。
两个人，一接到老班，就开始一人一句的说了起来。
一个要到四九城跟着儿子养老的小老头，结果，去了儿子那边没有几天，就给村里打电话，说是要回来了。
电话费贵，电话里面也说不了什么。
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电话里面也不方便说。
所以，老班给村里打电话，也就说了自己几号几点到，让村里过来接一下。
可是，这电话一放下，村里的整个领导层可就炸开了锅。
从他们看到的角度，老班要回来，那肯定就是在四九城住的不舒服了。
都是过来人，啥样的家庭关系没有见过。
老班英雄了一辈子，不过，再怎么样，现在也是年纪大了，在家里也不是曾经那个一言九鼎的当家人了。
在儿子儿媳妇手下讨生活，儿子不孝，儿媳妇摔锅砸碗给颜色，老班过不下去了。
这就是大家能想到的主要原因。
这不，几个村领导，头脑风暴了几天，今天来车站接人的，自然也是派出了村里的最高规格。
村长，支书，同时出动。
为的就是要给老班撑腰。
班老二那小子也是这些人看着长大的，以前还是不错的。
可是，到了四九城，又赚了钱，又几年没有回村了，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谁也说不好。
这不，两个人一接到老班，就开始了口诛笔伐，一副要去四九城找班老二找个说法的样子。
“没有，没有，都听到。咱们上车说，上车说。”这中间的事情，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说的清楚的，老班就准备在回去的路上，再跟两个人说。
可是，老班可是刚下火车。
就算是坐卧铺，但是，这一路上折腾了好几天。
火车上吃的，喝的，洗漱的，怎么能跟家里比，所以，这人看着还是有些憔悴。
老班现在憔悴的样子，在配合上现在说话，都是一副家丑不可外扬的样子，让吴支书和孙虎，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不仅没有要上车的意思，还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立刻买车票，去四九城讨说法。
“你们两个，可停下吧。就算我家班老二不孝顺，四九城可还有老爷子，还有向前呢！”
“对于他们，你们也不相信？”
“还有，你们在看看我带回来的东西，这像是受委屈的么！”
老班这会真的有些累的，不过，他也知道，要是不让两个人放心，估计这俩人还真的敢现在就立刻买票，直奔四九城。
听到老班的话，又想到老爷子和刘向前，在看看这带回来的东西，又是自行车，又是电视机的。
两个人也是感觉自己可能想差了，估计不是那么回事。
这才在老班又拉，又拖之下，几个人才上了拖拉机。
“老班，你跟我说实话，真的不是因为那个小畜生？”上了拖拉机，吴支书陪着老班坐在后面，吴支书再次问了起来。
现在的老班，在村里的地位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说以前老班经常能打到些猎物，下山跟村里人换东西，可以给大家添上一点荤星，大家对他有些好感。
可是，现在，自从老班去了一趟四九城，带回了全新的技术，还是跟部队合作的。
全村都因为这个项目增加了收入。
再加上，后面，老班也是毫不吝惜任何技术，只要有人想学，只要有人询问，老班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虽然这个项目，又是有部队后勤，又是有刘向前，又是有村里，合伙在弄。
但是，在村民们看来，现在的这一切，都是老班给他们带过来的。
现在的好日子，可不容易。
所以，老班，在村民心中的地位，甚至要比吴支书还要高。
就算后面，老班准备退下来，要去四九城跟着儿子养老，把所有的技术和销售渠道全都交给了别人。
但在吴支书的眼中，老班可就是村里的财神爷。
整个靠山屯的村民们，都不可能看着老班，老了老了，被孩子欺负。
“当然不是了。我家老二啥样，你还不知道，再说他那个媳妇，也是个好的。前面，三催四请的让我过去，怎么能对我不好。”
“再说了，我是个什么人，还能被他们拿捏了！”老班有些满头黑线，他就是突然发现了赚钱的项目，这才突然要回来，真的没有想村里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看着老班坦诚的样子，不是那种不好意思说家里事情的委屈样。
又想到了班老二一家一贯的表现，还有前面又是电报，又是电话，又是邮寄东西的，也就相信了老班的话。
村里那么多人，吴支书当了这么多年的村支书。
多少人年纪大了，拿捏不住孩子们了，到了后面，被儿子，媳妇磋磨，也不好意思说。
他怕的就是这个。
可是，他想到老班背着猎枪打猎的样子；想到班老二但凡敢扎刺，老班就是直接拽腰带的样子。
也就觉得自己这些人，前面的猜测有些过了。
“赶紧说说，这次回来是咋回事？村里的事情，你放心，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很好。”
“我亲自管着账，你们的，向前的，都少不了。”
“村里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把手伸到这边来。”吴支书开始说了起来。
那不是跟儿子媳妇，关系不好。
另外一个想法，就是不放心村里这边了。
财帛动人心。
人老成精。
吴支书见的多，兄弟阋墙，朋友失义，多少的事情，都是因为钱财而引起的。
何况是村里大棚，一年的这么多钱，不放心别人管，也是正常情况。
要是他自己，能不能放得下一年这么多钱，换个角度来想，他也不一定能够完全放下。
老班真的想翻个白眼，这些人都在想啥。
他还准备等回了村子，把主事的人都叫在一起，一次性把自己的想法说完，也省的在说很多遍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他如果不说，估计这个老支书，不知道还会想出多少种他回村的原因呢。
于是，老班也想了一下措辞，就把这次到四九城看到的，自己的想法，厂子未来的发展方向等等都说了出来。
老班可是有过经商经历的。
自然不会脑袋一拍就上马项目。
他这几天，早就把这个辣椒酱厂子的筹备，发展方向，销售渠道，未来的大概情况，都已经想清楚了。
所以，现在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吴支书的脸色是越来越精彩。
就连坐在前面开拖拉机的孙虎，都把车停在了路边，仔细听着老班说的话。
几个人都算是村里的老人。
吴支书做了这么多年的支书，一直的理想就是让村里富裕起来。
过去的那些年，实在是太苦了。
一年到头，家家户户看不到钱不说，就是想吃饱都很困难。
村里虽然没有出现过饿死人的事情，但是一到冬天猫冬，家家户户，都是一天就剩一顿饭了。
仅仅是还活着。
所以，带着全村过上好日子，都快成吴支书的执念了。
否则，大棚的建设不会那么快，老班在村里的地位也不会这么高。
这都是吴支书，这个老村支书对于他的支持和抬举。
想要做好一件事情，困难。
想要破坏一个事情，那可是容易的很。
就凭借吴支书在村里的影响力，他要是想要破坏这个项目，那还是容易的很的。
就算是上面的项目，他表面上同意，暗地里用些手段，项目也不会这么顺利。
所以，现在，再次听到老班说，又有一个新的项目可以赚钱。
吴支书的眼睛恨不得都瞪出来。
原材料村里就有，销售渠道跟以前的蔬菜渠道也差不多，就是增加些人手，找个地方的事情罢了。
简直就是一本万利。
一听老班这么说，吴支书的脑袋里面都是很快就可以数钱的画面了。
“成，成，成。搞，搞，搞。”吴支书已经不知道要说啥了。
听完了老班的计划，一边拍大腿，一边兴奋地说道。
就差喊出来了。
“支书，你别高兴太早。听班叔这么说，向前的这个技术，应该不难，在家里就能做。这要是有人把方子传出去了，咱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孙虎年轻一些，听完了，也立刻想到了一些东西。
他以前是村里的民兵队长，防特反特的工作一直都是他在做。
他可是知道，很多特务就是偷技术，偷配方的。
还有很多的汉奸，就是干这些事情。
现在虽然情况不同了，可是，二五仔，叛徒可还是有不少。
他立刻就想到了这一点。
“我看谁敢！”吴支书立刻瞪起了眼睛。
他嘴上说的硬气，可眼神也是不断的闪烁。
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
村里人，大部分还都是可以相信的。
可是，村里人也要结婚，好多人可都是外面过来的，不是本村的。
谁还没有点亲戚，这要是看到村里赚了钱，就想着补贴娘家，把配方给传了出去，这可太有可能了。
还有，就算是村里人，怕他这个支书归怕他，可还是有几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
万一真的给辣椒酱长这边下个黑手，之后就跑了。
他能有啥办法。
还是一句话，财帛动人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可是，这又能怎么办呢？
新的厂子，肯定需要不少人，他又怎么能保证，所有的人都没有二心。
一时间，他也没有啥好办法。
“别急，向前早就想好了办法！”老班自信的一笑。
关于这个事情，老班也是思考了好久，最后还是找刘向前商量了一下。
以前的蔬菜大棚，那是跟部队后勤合作的项目，并且还是农科院大力推广的项目。
所以，也不存在什么泄密和保密的事情。
但是，现在这个项目，以后可就完全是村里的企业了。
第417章 养猪场，养鸡场，辣椒酱厂要同时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8章 幼儿园有情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9章 抓人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0章 可恶的人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1章 小百川立大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2章 柳眉要出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3章 全村万元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章 刘向前去港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5章 宁念家乡一捏土，莫羡他乡万两金
港城，一个豪华的酒店包厢。
刘向前，郭怀仁，皮特，还有两个也是港城的商人，就围坐在位置上。
皮特就是那个高瘦的外国人。
个子是真的高，刘向前都有将近一米八五了，可是这个外国佬，比他还要高上一个头，看起来估计有将近两米的样子。
不过，人太瘦了。
这又显得他更高的。
一张瘦长的马脸，大大的蓝色眼睛，闪烁着精明的算计。
怎么说呢，看起来就像个电线杆子一样。
自从刘向前刚刚来到港岛，就在那场宴会上，遇到了皮特。
不过，皮特一直都没有动。
经过这将近两个月的样子，从各方面渠道，都了解到了刘向前的身份。
四九城办公司，公司有好几个拳头产品。
从这一段的时间来看，行事风格果断，商业思维大胆。
才刚刚到港城两个月，就已经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但凡是在港城生意做的不错的老板，现在基本上都跟刘向前的公司签订了合同。
不仅如此，皮特还从很多渠道，打听到了刘向前的个人情况。
学习经历，家庭情况，就连刘向前家里住在哪里，他都已经打听清楚了。
在都打听清楚了之后，皮特终于决定要约刘向前出来。
对于皮特来说，刘向前的背景，绝对是他一直想要发展的下线。
他曾经发现的那些人，获取信息的渠道有限，就算获取到的信息，很多也都是很表面的消息，并不是什么机密的东西。
这还算是好的，好多次，皮特这边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结果还是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可是，刘向前却是完全不同的。
本身就是四九城土生土长的。
这一路走来，同学，同事，朋友，父母关系，亲戚朋友，那就不用说，都多了去了。
想要获得点什么消息，随便喝场酒，就能打听的差不多。
不仅如此，还是下乡知青，自己考上大学。
无论是知青之间的感情，还是第一届大学生之间的感情，都是很多别的感情比不上的。
大学生啊，那可都是天之骄子。
毕业之后，分配的工作，也都是关键的位置。
经过毕业几年的历练，皮特想想就开心，就刘向前的那些同学，现在坐着的位置，也都是实权的位置。
很多政策，机密，外面连消息都听不到，这些位置的人，早就有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想到刘向前的巨大能力，皮特的心里是越来越火热。
这不，赶紧托郭怀仁把刘向前约了出来。
他现在的主要目标，就是必须要尽快的把刘向前发展成下线，尽快的能够掌握住刘向前。
这样，他以后的信息获取渠道，可就方便的太多了。
一顿饭，皮特都在频频敬酒。
刘向前也乐的看他表演，就这副架势，哪里像是什么外国人啊。
就这喝酒的架势，怎么看都是熟悉酒局文化的。
整个桌子上的人，基本都跟刘向前有生意来往。
皮特也是在港城这边做了很久生意的，大家之间都有利益往来。
所以，几杯酒下肚，这酒局的氛围也就起来了。
“皮特，刘总现在可是我们的财神爷，你们公司这边也要赶紧下手啊！”一个公司的老板，开始给皮特搭梯子。
从坐在这个酒桌上，刘向前就一直在观察着几个人。
除了郭怀仁，应该跟皮特就只有业务上的往来，聊天之间都有着一些迎合的疏远。
其他的几个人，貌似都跟皮特关系很好，那种聊天之中的亲密，即使想要克制，也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所以，刘向前大概总结了一下，这桌子上，另外四个人，应该都是皮特一伙的。
至于郭怀仁，虽然也已经观察了这么久，不过，刘向前还是有些防着的。
就算是个单纯的生意人，但是商人逐利，太过亲近，万一被一点蝇头小利就把他出卖了，也是有可能的。
再有，郭怀仁的家庭，貌似有些复杂。
当初柳眉给他做了那个鉴定之后，就跟刘向前说了。
到现在，有时候的商业聚会，刘向前也是看到郭怀仁还是带着那个媳妇参加。
不说别的，就是这份忍耐力，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别人的家事，刘向前不会参与，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酒局过半，几个人就开始三三两两的单独聊天说话了。
这种酒局，目的自然不是喝酒，而是要谈事。
“刘老板，欢迎来到港城！”皮特客气的跟刘向前握手，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开始泡茶，开始了他今天的重头戏。
“港城是个好地方，在这里，我们公司发展的很好。”刘向前自然也是奉承几句，既然是商人的身份，就要谈商业。
保持足够的野心，要冲向全世界，才能让皮特对他更放心。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只要能够用利益捆绑住，那就好拿捏了。
而刘向前，在这方面的表现，刚刚好恰到好处。
这还要多亏柳眉这么长时间，跟他啰嗦的事情。
柳眉对于刘向前，那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每天回家，都会拉着他说工作上的事情。
今天跟哪个部门联系了，那个领导是个什么样的人，顺不顺利，遇到挫折要怎么办。
都会跟刘向前说。
所以，刘向前虽然没有实际操作过各种公司的运作，但是听了这么多，也是能够表现出来的。
皮特试验了几次，也是没有发现什么别的。
整个酒局持续到了很晚。
别人都知道怎么回事，都把位置留给了皮特和刘向前。
两个人也都在一些盘旋，试探中度过的。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很多话题也不好说。
皮特的度掌握的很好，没有过分亲近，也没有疏远。
总之，到了散场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还签订好了一份商业合同。
也算是商业上的伙伴了。
两个人都知道，这合同也就是个表面上的东西。
每个人都揣着自己的小心思。
刘向前来到港城也有这么长时间了，自然不会是就签订几份公司合同。
他早就对港城这边的整个商业情况，都捋顺了一遍。
随着对各个公司的梳理，就会发现。
港城有这么多的公司，但是各个公司之间都有着各种各样的联系。
有的联系就是单纯的长期商业合作，可是有些联系，却显得相当的刻意。
在商业上，抱团拓展市场，肯定是很好的办法。
但是，那些非常刻意的联系，就显得不那么寻常了。
当然了，这种联系，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家族，联姻，发小等等关系而结合在了一起。
但是，刘向前慢慢的梳理，也大概梳理出来一些，跟这些关系都没有的联系。
这就是刘向前要重点观察和掌握的东西。
其中，就发现了跟皮特公司联系特别紧密的几个公司。
今天喝酒的三个人，也都在其中。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家大小不一的公司。
这些公司，有些做国外生意，有些做国内生意。
相当的复杂，刘向前还需要对这些公司的业务，分公司地址等等情况，进行慢慢的梳理。
刘向前这边在慢慢的进行。
如果是以前的那种特务行动，行为模式还单一一些，抽丝剥茧，顺藤摸瓜，甚至关门打狗，还是容易一些。
但是，现在的特务活动，可是相当复杂的。
在复杂的商业运作下，最终目的，才是情报和信息。
想要掌握这些人的活动轨迹，那就不是曾经的老办法能够解决的了。
另外，更加困难的是，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在港岛，并不是在国内。
很多办法，在这边也不是那么方便。
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
很多手段，可不是能随便用的。
有些束手束脚，不过刘向前也挺兴奋的。
跟敌人斗智斗勇，与人斗，其乐无穷。
不过，今年过年，又不能在家里了。
好像，自从到了局里工作，刘向前就没有一个年，是在四九城过的。
不说刘向前在这贼窝里面，跟敌人周旋。
几个月之前，柳眉跟着团队，一起出国。
经过了长途的飞行，柳眉终于降落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一行将近二十个人，从落地时候的茫然，到看到车水马龙的兴奋，再到离乡背井的恐慌。
第二天晚上，就出事了。
一行人，在这边吃了两顿饭之后，当天晚上，就有十几个人开始上吐下泻了。
“哎！这可咋办啊！明天还要到学校去！这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个拉的都快不成人形了。”一个从沪市来的中年人，愁眉不展的说着。
整个队伍里面，就只有他和柳眉没有生病。
所以，没有办法，就一个人负责照顾男的，一个人负责照顾女的。
虽然刘向前开药铺，柳眉也是天天看着，可是他可不懂这个啊。
刘向前也给他带了一些常用的药，不过，都是些发烧感冒，烫伤外伤的。
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对症，不知道该不该给这些人用。
一时间，也就只能先忙着照顾这些人了。
“你们有没有人从家里带了土过来？”正当两个人忙的焦头烂额。
一会要打水，一会要换毛巾的时候。
一个年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们一行人过来，就是住在当地的唐人街，要去了学校之后，才会分配宿舍。
所以，这里面住的，也基本都是同胞。
“土？啥土？带那个干啥？”那个沪市的中年男人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们这些年轻的不懂，人离乡贱啊！”老人好像有很多故事一样，开始说了起来。
其实，事情也简单，就是换了个地方，有些水土不服罢了。
土办法，好用的很，只要是家里的土，冲了水，喝下去就好了。
老头来了这边有不少年了，对这些事情，看的多，也知道的多。
“我带了，我带了。”柳眉这才想到，临走的时候，老爷子给他带的东西。
当时，好像是说了什么水土不服的，不过柳眉也没在意。
单纯的以为老爷子怕她想家，才给他带的。
这会，经过这个老头一提点，就立刻想了起来。
柳眉的大部分精力，都是放在了工作和学习上。
要是实验室里面的数据，弄过一遍，她就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很多生活上的事情，她就经常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有的吃，有的穿，她就没有别的欲望和想法了。
所以，这工作上，柳眉是个专业人士，在生活上，却是个经常丢三落四的。
很快，柳眉就拿出了一些土，用热水冲了，给几个人都喝了下去。
不得不说，这土办法就是好用。
这些人喝下去没多久，上吐下泻的情况，就缓和了不少。
不过，折腾了这么久，一个个也是小脸煞白的。
赶紧给这帮人都扶上了床，这才算消停了下来。
一行到米国的学习团，还没有来得及学习，就先经受了离开家的苦。
陌生的土地，人生地不熟，上吐下泻，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群能够公派出国的人才，哪个在国内不是被宠着，被捧着的，哪里受过这种苦。
不过，一场大病之后，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也没有时间想太多。
可没有生病的柳眉，却完整的看了全部过程。
终于把所有人都弄好了。
柳眉坐在书桌前，拿出了日记本，开始记录她的出国生活。
这一刻，想念丈夫，想念孩子，想念四九城，甚至想念家里的几条狗子，一边写着，一边偷偷的流泪。
感伤一阵，不然看到旁边的基本学习资料。
柳眉擦了一把脸，开始翻看起来。
一边翻看着，忽然就想到现在国内情况和国外的差距。
也在这一刻，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出国学习的想法，也坚定了自己保证完成任务的决心。
忽然，又看到，自己包里面，刘向前给塞得苹果。
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看着书。
空间里面出产苹果的香甜，那丝特别的灵力，慢慢的渗入了柳眉的身体。
这股暖流，不仅缓和了她长时间坐飞机的身体，更加是抚慰了她的灵魂。
那是一种，家的温暖和依靠。
第426章 咬牙坚持，等待机会
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刘向前跟柳眉这对夫妻，现在面对的情况，貌似也都差不多。
刘向前到港港岛出差，还是要从商业的角度，来调查潜伏在国内的特务。
这些经商的，可以说是涉及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在各个方面，都有些无孔不入的意思。
不仅如此，他们都不是单枪匹马的单独做事。
跟各个商家之间的合作，跟各个部门之间的联系，跟各个下游经销商之间的利益分配。
根本就不是以前那种单条线的事情。
这就是一张庞大的网，刘向前需要的并不仅仅是要发现，要证据，更需要从这张庞大的网络中，找到关键的节点。
还要区分出，哪些人是真正的参与，哪些人是无意中泄露，哪些人是被要挟，哪些人是完全不清楚。
这根本就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的清楚的。
很有可能，一个情报，都是通过无数人的无数个线索中，特务们总结提炼出来的。
刘向前在这千头万绪之中，也是麻烦连连。
不能求稳，否则，根本查不到敌人的首尾。
更不能忙不求进，敌人都是常年混迹商场，一点风吹草动，就可以快速销毁证据，将自己彻底洗白，之后折服，快速离开。
所以，刘向前现在的情况，并不好。
不仅要忙着每天的应酬，还要在各种细节中，抽丝剥茧。
几个月的时间，可以说有了一些线索，也可以说，毫无寸进。
柳眉出国读书，参与试验研究。
情况，也是差不多，一个人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完全都要靠自己打开局面。
刚刚到了国外，就遇到了一场集体的水土不服。
事情虽然很快解决。
可是，在仅仅一个月之后，已经有两个同志，实在适应不了国外的生活，提出申请，要回国工作。
还有三个人，到了学校之后，听了将近一个月的课程之后。
发现自己在国内学习的语言，跟这边的完全不同。
无论是语速，语法，还是专业用词。
上了一个月的课，啥也没听懂。
就算是下课之后，回到宿舍继续刻苦读书钻研，可还是跟不上进度。
无论是自我认同方面，还是学校方面，都出现了问题。
最后，也是没有办法，也是要回国了。
如果说，这些人，都是因为各种不适应，不能在这边继续读书了，那么还几个更让人不齿的。
最初一同到国外进行学习的团队，一共有十四个人。
可是，在一个月左右之后，就突然出现了两个同学，失联了。
根本就找不到人了。
这两个人，在略微适应了国外的生活之后，就借着打工之类的名义。
从学校完全消失了，并且，联系人也完全失去了联系。
怎么都联系不到人了。
这也不用想了，或许他们出来的目的，就是这样的。
几个人虽然都在不同的学校，不同的学院，要学习的方向也都是不一样的。
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联系人，还是很快把剩下的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各种思想教育，连续进行了一个月。
就连柳眉，都或多或少的被影响了心情。
一行十四个人。
这才一个多月，就已经只剩下七个了。
能不能坚持到最后，能不能完成任务，未来的路要怎么走，前面的路，阴霾一片。
如果说，这些都算是小事的话。
那么，柳眉要面对的学习生活，相比刘向前那边，也是差不多了。
全都是问题。
衣食住行，就没有一个是顺心的。
最困难的时候，食堂的东西都吃不下的时候，多亏了刘向前给带的那些吃的。
语言关，沟通关，人际关系关。
关关难过，关关过。
最后，那是柳眉那种为了完成任务，而咬牙坚持的决心，才让他坚持了下来。
夫妻两个人，这次出差，好像运气都不怎么好。
不过，夫妻两个都是性格坚韧的，很有些迎难而上的味道。
远在大洋彼岸的柳眉，凭借着两瓶辣椒酱，生生的熬过了最开始的三个月适应关。
之后就全身心的投入到的学习和试验之中。
耳聪目明，学啥都快。
柳眉很快就收到了同学，老师的喜欢。
在众多留学生中脱颖而出。
过了年之后，就有资格参与到了核心的研究试验之中。
接触到的越多，可以记录的东西自然也就越多。
在这个时候，就有一个小问题出现了。
她的确可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可是，这记忆下来的东西，要是时间长了不用，也是记忆的不那么深刻了。
甚至，有些早先的记忆，也会渐渐忘记的。
这些都是沉淀在记忆之中的东西，人的记忆本身就很奇怪。
再加上，科学的试验，是一系列的东西，并不是一个最后结果就有用的。
所以，这一系列的实验过程，实验数据，都是相当的重要。
甚至，有时候错误的试验，错误的方向，也是有着重要作用的。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自从柳眉进入到了核心试验研究之后。
她所有的跟国内的联络方式都已经被切断了。
没有机会跟接头人联络，她就算有重要资料，也是传递不出去的。
所有的东西，就只能在试验成功，或者归国之后，才有机会，传递出去了。
柳眉就想，有什么办法，能把每天的实验过程，实验数据，都记录下来。
这些东西，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记录下来。
人家又不是傻子，随便一检查，这就涉及到了泄密。
根本不可能让人带走的。
柳眉左思右想，忽然想到了老爷子跟刘向前没事在家里说的那些地下隐蔽战线同志，曾经在敌后战斗的故事。
就是用独特的密码记录一些重要的事项，之后进行传递。
柳眉很明显，没有专门学习过这些东西。
不过，她这么聪明，立刻就设计出了一套只有她自己能够看懂的特殊密码。
用中文，英文，数字，符号等等特别的组合，柳眉专门研究出了一套自己独特的密码。
之后的日子，柳眉每天参加完了学习和试验之后。
回到宿舍，就会用自己特有的密码，把这一天所有的事项，全都记录下来。
以后，等到回国，翻译过来，就可以直接应用了。
这东西，就算被人看到，也都不知道上面记录的是什么。
这中间的逻辑过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柳眉在国外的日子，终于在解决各种困难的过程中，慢慢顺利了起来。
在港岛的刘向前，经过几次接触皮特，在过完年之后，也慢慢顺畅了起来。
虽然，开始的时候，有些千头万绪，需要他不断地调整调查方向，可是，做的久了，刘向前发现了一条新的查探的办法。
那就是资金的流向。
无论敌人如何狡猾，无论商业活动如何复杂。
不过，资金的流向，是永远骗不了人的。
无论是收买人，商业盈利，还是国外资金注入，等等，资金的最终流向，都会是最终的受益方。
沿着资金流向来进行调查，很快就会调查出，整个过程的真正受益人。
这次，到港岛进行调查，刘向前决定用商人的身份进行。
所以，局里给刘向前安排的接头人，就是在港岛的银行工作。
这个身份，可以给两个人的接触起到很好的遮掩工作。
一个商人，跟一个银行人员接触，再正常不过。
现在，自从刘向前准备沿着资金的流向来进行调查之后。
银行工作人员，这个职位，更是提供了很多的便利。
即使敌人在收买人，或者行贿的过程中用的是现金。
也是需要进行取钱，存钱等等行动的。
刘向前这边有了怀疑目标，接头人就可以调出对方的资金流水。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刘向前就把以皮特公司为主体，多个公司进行合作，以及这个团伙的主力人员，全都调查清楚了。
不过，想要收网，在港岛肯定是不行的。
还是需要，在国内进行的。
这就需要一个时机，需要让这些人，全都来到国内。
将这些人和他们发展的下线，全都一网打尽。
可是，这实在是太过困难的。
按照刘向前这段时间的发现，这些人的行动还是相当的谨慎的。
平时，他们基本上都是各自行动。
在全国各地，进行各种商业考察和商业投资。
就在这些考察和投资当中，对当地的一些重点项目，重要信息，进行探查。
最后，重要信息，进行汇总之后，传回港岛，在国际上进行贩卖。
想要将这些人，全都聚集到国内，警行一网打尽。
基本没有机会。
可是，如果仅仅是对几个小特务进行打击的话，其他远在港岛的人，依旧可以逍遥法外。
一群苍蝇，打死一只，后面还有一群。
要仅仅是这样的话，刘向前的这趟港岛之行，基本上就算是失败了。
废了这么大的阵仗，就打死了几只无关紧要的小鱼。
无论是对敌人的打击，还是对敌人的震慑，全都起不到作用。
那些外围的人员，或者几个小公司，没了也就没了。
随时都可以建立起来。
一点小钱的事情。
这就需要机会，一个什么样的机会，能让皮特和他的主力人员，全都聚集到国内的机会。
刘向前并不着急，这就跟打猎一样。
猎人需要有足够的信心。
等待时机，对猎物致命一击。
又过了一个多月，机会终于来了。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天意。
粤省，作为改革开放的最前沿。
经过这些年的努力，经济发展速度异军突起，吸引着全球的资本都看向这片土地。
这些大公司的老板们，更是能够看到这片土地未来的价值。
盛夏八月，粤省准备举办一次规模空前的交易会的消息，就在这个时候，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全世界。
为了举办这次交易会，有国家商务部领头，全国各省积极参与，汇集了各种项目将近四千个。
这无疑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商人逐利。
以前，各个公司，各个企业，想要进行一个项目合作和项目落地的话，肯定都是要到当地进行考察的。
无论是前期考察，反复论证，投资建厂，招工生产，到最后的销售盈利，都是需要漫长的过程，以及大量投资的。
无论是人力还是物力，都是需要巨大投入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
粤省这边，已经经过了层层的考察，把这些项目，全都整理出来。
无疑是省了很多的力气。
不仅如此，从现在发布的宣传册来看，不仅这些项目，极具投资潜力，并且还有各种优惠政策。
可以说，粤省为了这次交易会，做了无数的前期准备。
也能看出，对这次交易会的诚意。
但凡是个商人，看到这个情况，都会坐不住凳子的。
这不，刘向前还没说什么呢，郭怀仁就跑过来找他，问他是否要参加，什么时候过去等等。
还有好几个，跟刘向前公司有联系的公司老板，也都给他打了电话，进行询问。
商不商业的，刘向前不管。
可是，这次机会，可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候，他搜集了皮特这些人那么多证据，就是等着一个机会，把他们都收拾了。
现在，交易会的这个机会，真的太好了。
他就不相信，皮特这些人，还坐的住。
整个交易会，会持续半个月，并且，只有在当场签订合同的公司企业，才能享受那些优惠待遇。
要现场签订合同，不是这些个公司老板，是拍不了板的。
刘向前相信，这些关键的人物，到时候一定会亲自到场的。
果不其然，在粤省交易会的前夕。
港城这边的商业协会，还特意组织了一次晚宴，就是为了应对这次交易会。
这个事情早就讨论的热火朝天，港城这边，做为全球经济都相当活跃的地方，怎么会坐得住。
这次晚宴的中心话题，就是要对准备参加的公司，企业，以及他们准备投资的项目，进行统计。
之后，港城准备组织一个专门的考察团，一同到粤省。
距离回归的日子，也进入了倒计时。
港城的商人们也要早做打算了。
第427章 辣椒酱也要上交易会了
就在刘向前这边，准备跟着港城的投资代表团一起去粤城参加交易大会的时候。
远在东北的靠山屯，这段日子也是热闹非常。
因为有着农科院这座大大的靠山在。
各种全新的养殖技术，各种全新的农业种子，都在一天一个样的研发出来。
凭借靠山屯的关系，好多东西，都是一手资料。
经过这小半年的不断发展，连养猪场的猪，都出栏了不少。
日子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本来，农村的农民，对日子的奔头，也就是赚点钱，养家糊口，日子越过越好，也就罢了。
可是，前一段时间，王铁山再次来到靠山屯考察，还把村支书，老班几个人单独叫到了一起，开了个小会。
“好了，好了，都静一静，有个事情要跟大家说一下！”王铁山看着下面的几个人，无奈的一边挥手，一边维持着会议纪律。
虽然就是几个村领导，但是也有不少人。
吴支书，村长，村妇女主任，民兵队长，三个厂子和蔬菜大棚的生产负责人，都在坐。
都是一个村子的，东家长李家短的事情，根本少不了。
现在，村里又有这么多产业了。
哪个村民干活不用心，哪家的媳妇偷了厂子里的东西。
各种各样的奇葩事情，这会，都在互相诉说着。
整个会场，就跟苍蝇开会一样，嗡嗡的。
还是吴支书喊了两声，大家才安静了下来。
这要是以前，靠山屯穷的想吃一口肉，都要攒上好久钱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现在有钱了，谁也没有啥要担心的事情了。
唯一的乐趣就变成了扯老婆舌了。
“说一个大事，今年，粤省要组织一次规模庞大的交易会。我们部队方面，跟省里都商量了一下。”王铁山看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赶紧开始说起了正事。
这要是再不赶紧说，这帮人的专注力估计都坚持不了多少。
事情，很简单，就是粤省那边组织的交易会，各个省市自然都有任务，要推出自己的特色产业。
希望能够在交易会上，被外资看中，之后就可以创收了，还是创收的外汇。
整个吉省的经济基础，还是相当不错的。
一直都是以重工业为主，各种机械厂，整个省里都很多，生产出来的产品，也早就有一些海外的销售渠道了。
不过，都是重工业，省里还是觉得不合适。
这两年，靠山屯可以说是异军突起。
本来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山村，却愣是凭借村集体的号召，开起了几个蔬菜大棚。
万元户村的名头，早就在整个省里传开了。
所以，这次交易会，省里决定让靠山屯参加。
在交易会上，推出村里特有的农产品和辣椒酱。
本来这事情跟王铁山也没啥太大的关系，不过，靠山屯的整个情况他最清楚，再加上，这几年，村里的销售渠道，基本还是从他们部队这方面的关系在走。
所以，他就被分配了任务，负责代表靠山屯的事情。
上面这么决定，自然不是要弱化屯里的意思。
这事情想想也是知道的，一帮村民，能把字认全的人都不多，更何况是要去跟外商谈判，要签合同了。
这不，上面才派了王铁山过来负责这个事情。
王铁山直接代表村里参加，也不合适。
村里还要选出来几个人，跟着一起去。
这帮人，一听要从大东北一直跑到最南边，参加什么交易会，还要跟外国人打交道。
立刻，一个个就不说话了。
让他们干活，那一个个的都是好手。
可是，让他们去跟什么外国人谈判，估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再也没有了刚刚开会的时候，扯老婆舌时候的能耐了。
一个个的，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的呼吸声都降到最低。
就好像是在课堂上，被老师提问，一个个的恨不得都把自己藏起来，生怕被注意到，之后点名回答问题。
“这个事情，还是我，村长和老班三个人一起过去吧。”还得是吴支书，毕竟是见过世面的，镇上和省里市里的大会小会，都是他过去参加的。
见过的领导多了，这见识自然也是不同了。
于是，就开始亲自点将了。
他们三个人对村里的情况都很了解，对厂子的情况更加了解。
所以，他们几个过去，也是最为合适的。
至于村里的事情，还有几个厂子的事情，还有妇女主任这些人在，也不用担心。
这算得上是最好的安排。
其他的几个人，可是想不了这么多，不过，一听到自己不用去跟外国人打交道，一个个连连肯定，都说吴支书说的对。
之后，就是讨论村里的展出产品了。
村里的蔬菜，活猪，活鸡，活兔子，都是很好的产品，可是，这些东西，不好带啊。
蔬菜到了那边，根本不是什么稀罕货，那边气候好，一年四季都有青菜。
至于猪，鸡，鸭，兔子这些，也没有什么特色。
最后，也就只有辣椒酱，算得上是拳头产品。
这东西，统一玻璃瓶子装，无论是保质期还是口味，都算得上是头一份。
相信，带到交易会，也会有所收获。
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大家也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适应外国人的口味。
最后，还是王铁山说了，现在在国外的国人，也有不少，各个地方都有唐人街。
这才算是把这个产品定了下来。
一时间，大家又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咱们还可以把那些兔子皮带上！”老班抽着烟，说了一句。
他在山上待了不少年，他可是知道，这些动物皮毛的销路很好。
当年，他还在山上的时候，就有好几次，是把各种猎物的皮毛，卖给了熊国那边的人。
那边的人可是喜欢的很。
所以，老班想着，这东西，带上，应该也会有不错的销路。
不过，现在山上的那些熊啊，老虎啊，什么的都越来越少了，也不让打了。
就只有兔子，村里自己就有养兔场，这东西有的是。
经他这么一说，大家也是觉得可以。
于是，靠山屯代表队，参加粤省交易会的产品，就定位了靠山屯辣椒酱和兔子皮了。
本来也就是要参加个交易会，给自己村里的产品寻找更多的销路。
都算得上是正常的销售工作罢了。
可是，被村里人一传开，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最后传出来的，也是整个村里人最为相信的一个版本是。
村支书，村长，老班，三个人，要出国了。
还真的有人信，一些交往不错的人，都给几个人家里送了不少东西，还跟他们说，出了国要是不适应，就回来。
弄的几个人哭笑不得。
说了几遍，不是出国，大家也不相信。
最后，也就只能这样，随他们说什么去吧。
七月初，港岛码头热热闹闹，各种豪车都向着这个方向而来。
有港岛商会组织的考察团，包了一艘游艇，就是今天一起出发。
整个港岛的大小商人，都汇集到了这里。
可以说，这次大会，并不仅仅是到内地考察项目，投资了。
也是整个港岛的商人，一次聚会。
以前，在港岛这边的商业聚会，那都是有门槛的。
要资产或者商业达到什么规模，才能参加一些聚会。
可是，这次不同。
只要有心为内地做贡献的，全都可以参加。
所以，很多没有什么心思去内地投资的企业，公司，也是积极参与。
毕竟，能与本地大佬接触的认识和接触的机会，可是不多的。
都在一艘船上，要是真的就聊的开心了，没准自家的小公司，也就起飞了。
还没到粤省，在港城这边，就已经开始一场狂欢盛宴了。
其实，要从港城去粤省，根本就不用坐船这么麻烦，开个车就能过去。
可是，港城的商会，为了体现对这次交易会的重视，或者说，为了显示一下，自己的排场，就是要这么做。
刘向前也是跟着一起上船。
百川生物也是受到邀请，要参加交易会的，由曹老师带队。
这个小老头，在跟刘向前打电话的时候，还发了不小的脾气，说他的一个什么研究，已经进入到了关键的时候。
他是真的不想跑到粤省那边，去参加什么交易会。
在曹老师的眼里，干啥都不如在实验室待着。
不过，没办法，公司里面能独当一面的，两个都在执行任务，就只剩下他了。
他不干，谁干。
到了粤省之后，刘向前就很快的跟局里取得了联系。
在原有的证据材料基础上，又补充了很多其他的材料。
所以，在交易会还没有开始之前。
一场围绕着皮特为首的特务组织，就已经被快速的盯住了。
如果说，这次过来参加交易会，需要他们这些老板，亲自签约和考察，是一个方面。
另一方面，也是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他们需要趁着这次的机会，过来交流情报了。
局里，一方面派出刘向前到港城，亲自调查。
一方面，也是在国内这边，加强的戒备。
尤其是他们这些公司所涉及到的项目和接触的人员。
所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传递出去了。
没有办法，他们也只能铤而走险，趁着这次跟着商会集体过来，之后带着消息回去。
在他们想来，他们考察团这么庞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他们想的是，这次过来，规模越大，人员越多，他们自己也就越安全。
所以，这次港城的考察团能有现在的规模和人员，他们也是出了不少的力。
就是那艘豪华的游艇，都是皮特公司自己赞助的。
呵呵，想多了。
刘向前一上船就是这么想的。
事情的发展，跟刘向前的猜测也是差不多的。
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安分的。
当天刚到粤省，当地政府，自然组织了一次，也是规模庞大的欢迎晚宴。
在晚宴之后，这些老鼠，就开始四处活动去了。
交易会还没有开始，就已经一大半的特务，被抓了个人赃并获。
皮特这个幕后老板，自然还是用不到他亲自去干什么的。
可是，在知道了手下好多人都被抓了之后，也是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第二天，就想着要如何回港，如何逃出去了。
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不说，现在的粤省，被围成了一个铁桶，进来容易，出去可就困难了，尤其是他这个重点观察人员。
再有，局里那边联合当地的安全部门，对抓捕人员，直接就开始突击审查。
很快，就都吐出了皮特这个幕后的老板。
再跟前面已经调查到的证据进行相互的印证。
皮特就算是想把自己摘出去，都做不到。
在港城代表团入住的酒店，皮特被几个制服人员带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嘶吼各种东西。
做着最后的挣扎。
刘向前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这次的任务，领过了小半年，终于算是完成了。
他现在想的就是，赶紧跟领导进行汇报，之后就在交易会之后，赶紧去大洋彼岸看媳妇去了。
刘向前现在的身份就是个商人，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还用这个身份，到港城办事。
所以，他现在可不能就这么离开。
还是要跟着代表团一起参加活动。
要活动之后才能离开。
很快，盛大的交流会就开始了。
地点放在了粤省新落成的一座体育馆。
刘向前跟着港城代表团，一起进入会场。
偌大的场地，摆着各个省份的产品与合作项目。
刘向前一边用着粤语与周围的港商们聊天，一边互相探讨着，这个项目的可行性和未来发展。
可是，走着走着，刘向前就看到了老班和吴支书他们。
到了粤省这几天，老班，吴支书，孙村长，几个人已经无聊透了。
别人说什么，他们听不懂，吃的东西，更是吃不惯。
这会，忽然在人群中见到了一个熟人。
自然就是想上前，说一说这一段的不舒服。
可是，还没等他们动，就被王铁山给抓住了，轻声对老班说了几句什么。
之后，几个人就还是老样子，站在了摊位之前，跟其他人一样了。
第428章 任务完成了，还有钱赚
王铁山虽然不知道刘向前在执行什么任务。
但是，看到刘向前这一身笔挺的西装，还带了一副金丝眼镜。
就知道，这是有任务在身。
就算他没有从事过隐蔽战线的工作，但是也知道，这会可不是相认的时候。
万一让刘向前暴露了，有了什么危险，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刘向前也没有上前相认，就继续跟着港城的代表团，一路说说笑笑，走走停停。
不过，刘向前自然也不会刻意绕开。
过来参加展会，不就是做生意么。
要是能给靠山屯做点什么生意，那不也有他的产业，赚钱的事情，谁会嫌少。
一群人一个一个的展位看过去，也来到了靠山屯的展位前面。
他们这些从港城过来参加展会的，基本上在过来之前，早就对展会上的各种项目都有所了解了。
粤省这边，为了这次展会的顺利，早就制作好了宣传册。
把各省，各市的所有项目，全都写的清清楚楚。
所以，大家的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并且，私下里，也早就接触过这些项目，就等着展会开始的时候，进行现场签约了。
现在，在展厅里面闲逛，也就是走个过场，给主办方捧个场，增加一下人气。
所以，这些人在逛的时候，也都是随意看看，大家互相探讨，但是基本上没有什么成交的空间。
一个公司的决策，可不是拍拍脑袋就能决定的。
这些公司看中的那些项目，都是经过了前期的调研和市场发展方向探讨的。
要真的就是看看，就能决定，那这个公司估计也长久不了。
不过，当一行人走到了靠山屯的展位前面。
几个港城商人，还是被展台上油亮的兔毛给吸引住了。
兔子这种东西，并不是什么稀罕物。
那东西，吃的多，生的多，一年就能产一大窝。
不过，靠山屯养殖的兔子，在剥皮的时候，全都是按照老猎户的老办法。
最后削治出来的皮毛，更加完整，毛色更好。
这东西，在制作服装，箱包等东西的上面，还是很畅销的。
于是，一个做服装生意的老板就上前询问。
“这些兔毛，是你们自己制作的？”小眼睛的港城商人，操着一口勉强能够听懂的普通话，询问着几个人。
他问这一句话的意思，一方面是想知道，他们是自己制作的，还是从哪里收过来的；另外一方面，就是想要知道，这些兔子的来源，是自己养的，还是随意打的。
简单的说，他的意思就是，这种毛色的兔毛，供应量是否充足，质量是否稳定。
“这位先生，我们村里开设了专门了兔子养殖场，现在每月大概都有四百多只兔子可以出栏。”
“左右的兔皮削治，全都是村民按照古法，手工削制的。最后的成品，都是一样的程度。”老班侃侃而谈的说了起来。
看到这个港商过来询问东西，吴支书和村长，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要怎么应对。
而王铁山虽然帮着他们过来开展，但是对村里的各种具体情况，也不是那么清楚。
还就只有老班，又了解村里的情况，又知道要怎么跟客人介绍。
港商的一句话，他就知道了，这个人要问什么。
小眼睛的港商，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农民打扮的人，会回答的这么顺畅，又说的这么明白。
“嗯，嗯，很不错，这毛色，这手感，真的不错。”港商拿起了一条兔毛，开始摸了起来，又对着各个角度都仔细的看了一下。
不仅如此，还拿起了其他的几条，都这样仔细地看了一遍。
“这位老板，这是我的酒店地址，下午的时候，请您过来，咱们详谈一下！”小眼睛港商，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是他住的酒店地址。
这种纸条，每个港商的口袋里面都有。
过来参加展销会，大家也都是到了才知道住在哪里。
所以，做名片这种事情，是来不及了。
不过，为了能够更快的跟项目对接，大家都自己手写了一些这种纸条。
刘向前也跟着别人，写了一些。
“好好，一定准时到。”老班接过纸条，面带微笑的说道。
这到了酒店，在进行详谈，那也就是价格和数量上面的事情了。
这个单子，基本上就定了。
刘向前都有些对老班同志，另眼相看了。
他知道老班这些年，可是见了不少世面。
可也真的没有想到，能够如此进退有据，对答如流。
“这个辣椒酱真好吃！”就在刘向前内心赞赏老班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靠山屯的展位上面，也就只有兔毛和辣椒酱两个产品。
一行人一起在走，有个商人在跟人说兔毛的事情，其他人也都没走。
这不久，有个个子不高的商人，试了一口旁边放着的辣椒酱。
港城这边的人，吃辣的不多，尤其是辣椒酱这种东西，也不是什么必需品。
所以，这些港商虽然都在这里站了一会，也都没有人去看这种辣椒酱。
不过，这个个子不高的商人，虽然也在港城做生意，但是他的根，并不在这边。
他是从米国那边回来的。
家里早几代，就去了那边，一直在唐人街讨生活。
到了他这一辈，才算是兴旺了起来。
他就是全球各地的跑，基本上，所有有华人的地方，他都会去看上一眼。
最后，落脚在了港城。
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却能看到全球的生意。
也就是，看到了这么多，他知道的要比很多人都多。
尤其是这些在海外的华人，都需要什么，都缺什么。
并且对，各个地方，不同的生活习惯，都有很多的了解。
所以，跟这些港城本地的商人，略有不同。
一看到辣椒酱，他就想要试试。
他自己的口味，平时也是略重，在港城生活，时不时的就要找上一家湘菜，川菜馆来上一顿。
这一口尝试下来，就立刻被这辣椒酱的味道给吸引了。
其他人，听了他的话，虽然也是被这辣椒酱吸引，不过也没有人想要上前尝试一下。
“这个也是你们做的？”这个商人也赶紧问了起来。
“对的，我们村子成立了辣椒酱厂，从原材料的种植，到清洗，配置，都是自己来的。”老班依旧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
“好，好，下午他这边谈完了，也到我这边来一下，咱们聊聊。”矮个子商人，也是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老班。
几个人又客气了几句，才往前面继续走。
好家伙，一共就两个产品，这才刚刚开始展销会，就已经全部开单了。
刘向前到港城的身份，就是个商人，主要产品，还是公司的香包，药品这几类，所以，跟他在关系还不错的这些商人，也都是做一些这类生活类东西的商人。
至于那些造汽车的，搞房产的，跟他们的生意联系不多，也不怎么打交道，都在自己逛着看着。
不过，略微一想，也知道了，就今天这么规模庞大的交易会，最后的交易，真的不敢想象。
一行人逛着，逛着，就来到了他们百川生物科技的展台前面。
“刘先生，这是你们公司的产品？”一个商人询问着。
“是的，这就是我们百川生物科技。”刘向前笑着介绍了起来。
他们的展台上，也就是一些拳头产品。
这些产品，早就在港岛这边，打出了知名度。
他周围的这些商人，早就跟他签订了合同。
刘向前看了一下，自己家的展台。
位置不错，算得上是人多的地方，不是那种什么偏僻的角落。
展台的空间也挺大，比靠山屯那边的展台可是大得多。
看的出来，四九城对他们公司还是挺重视的。
过来参加展销会的，是曹老师带队，还有四个工作人员，都是年轻人，一个个看起来都是精明干练的样子。
刘向前虽然不认识这几个人，但是这几个人一看到刘向前，都过来喊老板。
很是给了刘向前面子。
刘向前本来想跟曹老师说上几句话，可是这个小老头明显是看着他来气。
刘向前也就摸了摸鼻子，没上去触霉头，在展台上看了看。
这小老头还在生刘向前的气呢，本来做试验做的好好的，结果被安排了这么个差事。
这不看还好，一看，还真的发现了一些不同。
自家公司，本来的的几个产品，都是刘向前弄出来的。
可是，出来这小半年了，在看公司产品介绍。
居然，出来了几个全新的产品。
一个产品是祛皱的，一个是美白的。
呵呵，刘向前心里想笑。
这不是都踩在了风口浪尖上。
女性用品，永远是最赚钱的买卖啊。
估计就是刘向前不在的时候，曹老师那边鼓捣出来的东西。
自家公司有了新产品，那刘向前自然也是跟周围这些伙伴们赶紧推广了起来。
大家早就有了合作，并且合作进行的很好。
都赚到了钱。
现在，刘向前这边有了新产品，这些老伙伴，自然也是很给面子。
一个个都赶紧说，要重新签合同。
经商的，多少都会信一些风水命理的。
只要跟谁合作赚了钱，就会一直跟这个人合作。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是合财。
“曹总，下午到酒店，把合同签一下！”本来还对刘向前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曹老师，一看到这么多人要签合同，脸色也是好看了不少。
不过，刘向前自然是要给他找些麻烦的，立刻就来了一句。
还称呼的曹总，气的这小老头又要吹胡子。
让这小老头，得了便宜还卖乖，都赚钱了，还不给他这个财神爷好脸色。
整个展销会，持续了三天。
具体成交额是多少，刘向前不知道，不过，他熟悉的那些个港城老板，可是都签了不少的单子。
没有在跟着港城的代表团回去。
刘向前直接跟着曹老师他们一起回到了四九城。
这次的任务办理的时间是有些长，不过把这伙敌人来了个团灭，结果还是很好的。
刘向前还是先回局里去汇报工作。
有些着急了，早就打算去看媳妇了，现在任务终于结束了。
主任可是承诺了，任务结束，就让他去看媳妇的。
“刘总，这次赚了不少吧！”刘向前到局里的时候，主任这边正在开会。
一看到刘向前，几个同事都开始开起了玩笑。
整个任务的大概过程，大家都是知道的。
刘向前的那个公司，这么出名，尤其是dNA技术的突破，也早就在局里挂上了名。
刘向前被说了个老脸一红，不说别的，这执行任务，还能赚这么多，这帮家伙酸一下也是应该的。
大家笑闹了一阵，最后刘向前承诺请客喝酒之后，才陆续散去。
刘向前跟主任汇报了一下这次的行动，又递上了自己的行动记录。
“想媳妇了？”主任看着刘向前眼睛在那里乱转，好像在找机会说什么的样子，也是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嗯。”刘向前也是不避讳，直接就答应。
“行，那这个给你！”主任也没想到刘向前居然就这么答应了，低下头，从抽屉里面翻找了一下，找出了一个文件袋。
额，还有任务。
刘向前有些郁闷，不过，还是只能接受啊。
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一看。
呵呵，居然是这个。
主任也是看着刘向前，脸色从郁闷变得欣喜，有些玩味。
刘向前看了一下文件，才知道，这次局里给他的任务，居然是个接应任务。
简单的说，就是把信息收回来。
什么信息呢，就是他媳妇那边收到的信息。
自从柳眉进入了重点项目研究实验室之后，就已经完全断了外面的联系。
那边接应的人，甚至是学校里面的人，都已经完全接触不到柳眉了。
这让局里很是担心。
虽然柳眉的任务，就是个学习交流任务。
无论能不能带回重要资料，只要人能学成归国，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可现在完全接触不到，自然很担心柳眉在外的人身安全。
第429章 去国外看媳妇
这不就设了个这么个任务。
派人近距离接触柳眉，了解他的现状，传递消息。
这个人，无疑，刘向前是最合适的。
夫妻探望，这谁都说不出来什么。
“保证完成任务。”刘向前这次的保证，可是真的发自内心了。
见自己媳妇，还能完成任务，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运气很好。
上个任务，可以赚钱。
这个任务，可以团聚。
都是好事。
“你也别掉以轻心，那边的情况，咱们现在都不知道。”主任点了一下。
“嗯，我还是以港商的身份过去。我们这个公司就是明面上的，已经有港城那边的商人跟我联系，要到国外去看看了。”刘向前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他在港城的时候，接触到的那些商人，好多都是做国外生意的。
是这两年，国内的开放程度越来越好，很多商人才把目光转移到国内。
所以，在海外的渠道上来说，他们的资源相当的好。
刘向前这次在港城执行任务，接触到了这么多人，也是有这方面的心思。
公司未来发展，肯定也是要走出去的。
能蹚出一条路来，也是好的。
前一段，郭怀仁就跟刘向前提过这个事情，要到欧洲，美洲那边去走上一趟。
不过，当时刘向前还不知道未来是什么安排，就以要先回公司看看的借口，给暂时搁置了。
现在正好，跟郭怀仁一起出去，到海外走一圈，一方面探望自家媳妇，一方面，看看海外市场。
最后一方面，刘向前还是有些小私心的。
他也想趁着这次有机会到国外的机会，找机会了解一下，国外现在在医学，生物科学等方面的领域，有了哪些进展。
医学，本身就是一个终身学习的学科。
尤其是西医这一方面，国外的发展速度要比国内快上很多。
很多实验室，研究方向等等，国内都还是刚刚起步的阶段。
这次过去，如果能有些收获，对于国内的研究方向，研究速度，也会有很大的好处。
简直就是一举三得。
在局里一直呆到了晚饭的时候，主任要刘向前一起喝点。
刘向前推拒了，这么久没回家了，哪里有功夫跟这个老狐狸一起吃饭。
想要出去看看媳妇，还给提要求。
任务完成了，可以看媳妇了，还是给任务。
简直就是周扒皮。
刘向前一进院子，除了几条狗子，围绕他亲近，就没看到有人出来。
就连老二媳妇都没看到。
转过月亮门，就听到正房的屋子里面热热闹闹的，一听就是有人在里面喝酒。
“我回来了！”刘向前喊了一声，就往里面走。
最先出来的，果然是小百川。
这小子，半年多没见了，又长高了不少。
虽然看到了自己爹，眼睛里面都闪着兴奋的光，不过，小脸还是努力的板着，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跟刘向前打了个招呼。
这小子，这性格，刘向前很是无奈。
一直都是这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刘向前以前就想给孩子扳一扳，可惜无论是带这小子出去玩，还是送他去幼儿园，接触新的小朋友。
这小子还是这副样子。
他们幼儿园的老师都说，这小子来幼儿园好像是来上班的，天天的看着其他的小朋友。
刘向前听到的时候，都有些哭笑不得。
就是跟老爷子学的。
抱着儿子进屋，一看屋里坐了一桌子的人，原来，广交会那边的事情结束了。
靠山屯代表队，并没有急着回村里。
而是先来了四九城。
这不，老爷子，班老二，老二媳妇，正陪着王铁山，老班，吴支书，村长，几个人围坐一桌，正在喝酒。
从面色上来看，吴支书的酒量应该是最差的，这会脸都是通红的，说话的时候，听着舌头都是硬的，还一句话反复的说着。
一看就知道喝多了。
其他人都还好，一看到刘向前进来，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你怎么比我们还慢了。”王铁山笑着拍了一把刘向前。
“这次交易会怎么样，签了不少单子吧！”刘向前没回答这个问题，换了个问题，换个话题。
“那是，那是。向前，向前，村里可是托了你的福了！”别人还没说话，吴支书扯着个大舌头，兴奋的就要跟他说这次的事情。
可惜，这会的吴支书，因为喝多了，脑袋和嘴巴的配合出现了问题。
反反复复，磕磕绊绊的，也没有把事情说明白。
班老二笑着，把吴支书给扶了起来，往屋里送去。
“不走，不走，喝酒，喝酒！”吴支书一遍被搀着往外面走，一边要推班老二，还是要往位置上坐。
周围人看着一阵哄笑。
刘向前也是开心不已。
钱就是男人的腰子。
想当年，刘向前下乡到靠山屯那边去的时候。
从下了车，见到吴支书，一直到刘向前在村里都下地很久了。
这个小老头就的脸上，永远都是纠结在一起，还经常长吁短叹的，哪里有笑的这么开心的时候。
不说别的，吴支书，真的算得上是为了靠山屯付出了一辈子。
困难的那些年，他天天都想着怎么能让村里人没有饿死的，后面的情况虽然好了一些，但是，就是下地干活，也就是只能保证不饿死。
包产到户之后，情况好了太多，不过，村里的基础太薄弱了。
无论是道路，还是水渠灌溉，全都是问题。
吴支书，估计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那种好像小孩子得到糖果一样，发自内心的笑容。
真的不容易，更像是一种解脱。
在靠山屯里面待了这么久，哪里有机会能喝这么多的酒。
送走了吴支书，老班才开始给介绍起来了情况。
本来村里人去参加的时候，都想着，估计是兔子毛会有人买，至于辣椒酱，也就是他们下饭的东西，真的没有想到会有多少人买。
可是，整个交易会，却颠覆了大家的想法。
买兔子皮毛的，就只有那个做服装箱包的一个商人。
可是，对辣椒酱感兴趣的，可是太多了。
交易会的这段时间，就有十几个公司签订了合同。
这还是现场签订的，约好了要到靠山屯进行考察的公司，还有不少。
靠山屯牌辣椒酱，可以说，在这次交易会上异军突起。
整个吉省，这次参加交易会的，一共有七八个项目。
不过，除了靠山屯的产品，其他的都是一些汽车等重工业项目。
这些项目的考察，不会那么快的就签订合同。
所以，最后已统计。
靠山屯的展位，居然获得了个省内第一。
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几个人一边说交易会的事情，一边聊着村里的事情。
刘向前对于村里的事情，很是开心。
还听到了很多以前的熟人消息。
也好像回到了当时刚刚到村里时候的样子。
“这次都顺利么！”吃喝完了，其他人都离开了，老爷子一边喝着茶水，一边问道。
小百川难得的没有早睡，搬个小板凳也坐在旁边，听着两个人说话。
“顺利，都解决了。”刘向前跟老爷子说了一些事情。
当然，都是挑了一些能说的。
这次的港岛之行，还是相当的顺利的。
不仅把特务组织一网打尽，还给公司打开了很多销路。
公司现在的产品虽然不太多，但是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多的。
有了这次港岛之行，铺好的销售渠道，以后的产品也都不用很操心了。
“老爷子，过两天，我还要出去一趟。”刘向前有些兴奋的跟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皱了一下眉，刘向前的工作，虽然一出去就不见人了，联系都联系不到，可是，每次任务完成，都会休息上一段时间。
一方面是让他休息一下。
最重要的是，让他用这段时间，重新把身份隐瞒起来，等到事情都被淡忘了之后，才会重新进行任务。
这是基本操作。
可是，这次怎么一个任务结束，另一个任务又开始了。
不过，老爷子看到刘向前的表情，又感觉不对。
这小子，每次接到任务，在跟老爷子说事情的时候，都有一些为难与不好意思。
毕竟，要把家里的担子，都交给一个老爷子，总归是不好意思的。
可是，这次，这小子再说要出去的时候，不仅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有些兴奋。
这让老爷子有些不理解。
坐在旁边的小百川，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娘走了，爹也走了，这段时间，这小家伙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现在，爹好不容易回来了，结果，才刚刚看到，就一天，爹又要走了。
那自己，又是跟老爷子在一起了。
要不是这么长时间，都是板着一副老持承重的脸，估计这会就要当着面哭脸了。
老爷子没有问他怎么回事，就是盯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我跟局里说了。可以去国外，探望一下柳眉。”刘向前有些兴奋的说道。
“啥，你能出去？”老爷子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他们做这行的，基本上都没有啥机会出国。
干安全的，每一个都是信息集中点，这要是出去了出点啥事，那可就是巨大的损失和错误了。
所以，老爷子根本就没有想到，刘向前还能出国。
“爹，你要去看娘了么？”小百川一听刘向前要去看娘，也没有了那种没爹没娘的悲伤情绪了。
就算他一天天表现的成熟，不过终究是个小孩子，他还以为是自己爹要去接娘回来了呢。
“对，要去看你娘了，你赶紧想想，要给你娘带什么，给你娘写封信，你娘肯定想你了。”刘向前一把抱起儿子。
对这个儿子，刘向前和柳眉，都有些亏欠。
在他成长的过程中，都缺失了很多。
趁着，有工夫带孩子，需要赶紧拉近感情。
“好，好，我这就去准备。”小孩子的快乐就很简单，一听到刘向前就这么说，赶紧跑回自己的小屋去准备东西了。
刘向前离开四九城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小百川还是跟着老爷子一起在睡。
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经自己单独睡了。
小孩子长的真快。
跟老爷子聊了一会，老爷子都是在嘱咐。
刘向前就坐在一边听着，时不时的点头应和。
两天之后，刘向前就收拾好东西，再次启程港城。
这次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去大洋彼岸。
也早就跟郭怀仁都沟通过了。
所以，两个人在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直接上了飞机，往大洋彼岸而去。
让刘向前没有想到的是，两个人的飞机一落地，就被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大高个子，热情的请到了一个酒店。
刘向前的英语不错，正常交流没有一点问题。
几个人宾主落座之后，聊了几句，刘向前就知道了。
这几个人，都是郭怀仁在这边的经销商，他们也是合作了不少年。
这次，刘向前过来了，郭怀仁自然也是火力全开，热情招待。
刘向前现在的心情，早就飞到了媳妇身边，任凭这些人在努力，桌子上的东西在丰盛，也是味同嚼蜡。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些人，刘向前才好不容易脱身。
可惜，想着今天就去柳眉学校的想法，也不成了。
柳眉的学校在西海岸，从刘向前这边过去，还是要转乘一趟飞机。
就因为郭怀仁的热情招待，耽误了时间，今天的飞机是赶不上了。
没办法，又耽误了一天。
第二天，刘向前赶早，就上了飞机，往媳妇那边而去。
到了下午，刘向前才在学校门口，看到了阔别快一年的媳妇柳眉。
“有些瘦了！”两人相见，直接就相拥在了一起，过了好久，刘向前才轻声的说出了一句话。
“哪里有，吃的好，休息的也好。”柳眉安慰着刘向前。
被媳妇牵着，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咖啡馆，开始了互诉衷肠。
柳眉一颗心都铺在了刘向前的身上，都在询问，家里怎么样，孩子怎么样之类的。
不过，自从刘向前在学校门口看到了柳眉，就已经感觉到，在不远的地方，一直有一道目光，在盯着两个人。
第430章 小别胜新欢
是的，柳眉在国外的情况，并不是那么自由的。
只要离开实验室，她的各种行动，都是在监控之下。
可以说是为了项目资料保密，也可以说是对她的重点监控。
刘向前笑笑，没有说这方面的事情。
根据他对自己媳妇的了解，柳眉的灵敏感知，也是很强的。
他不相信，这么明显的盯梢，柳眉没有发现。
之所以没有跟刘向前说，应该是的她自己就有应对之法。
“都好，都好，百川又长高了。这是老爷子还有儿子给你写的信！”刘向前赶紧把家里人写的信，递给柳眉。
家书抵万金。
柳眉没有急着打开，而是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包里面。
她准备等到刘向前离开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仔细阅读。
夫妻两个在咖啡馆里面，聊了很多，很多。
还是柳眉感觉到肚子饿了，才带着刘向前找了一家餐馆，一起吃饭。
对于那些牛排意面的，刘向前也没有什么兴趣。
两人随便吃了一口之后，刘向前就从空间里面，给媳妇拿出了一些黄瓜西红柿的。
果然，柳眉一看到这些东西，眼睛都是亮亮的。
早就想着这一口呢。
长时间吃空间里面产出的东西，里面都还有浓浓的能量。
现在，对于他们夫妻两个来说，只要不是空间里面产出的东西。
吃别的，啥都一样。
任你做的再好吃，对于他俩来说，也就是那个味道。
两个人就在街上逛了一会，柳眉就带着刘向前来到了他现在住的宿舍。
也不知道是国家的安排，还是学校这边特意的安排，柳眉自己住一间宿舍，没有别人打扰。
现在，自己男人来了，也不用出去住酒店了。
拉好了窗帘，刘向前又在屋子里面检查了一下。
没有那些录音录像的设备，夫妻两个，这才完全可以放下心来。
“你现在也是深入虎穴啊！”刘向前开了一句玩笑。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老爷子就很喜欢说一些曾经的故事。
都是在战争年代，那些隐蔽战线的故事。
柳眉听着，自然是心向往之。
当时她就说了一句，如果有机会，她也想要隐藏身份，深入虎穴，跟敌人斗智斗勇。
现在，还真的让她实现理想了，虽然不用隐藏身份，但是各方各的，还真的是在跟敌人斗智斗勇。
每天，在哪里，干什么，遇到了谁，都是在被监视之下。
还真的有些为难她了。
柳眉没有急着回答刘向前，而是拉起了他的手，对他打了一个眼色。
这是夫妻两个人的默契，每次柳眉要到空间里去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和动作。
于是，刘向前一拉媳妇，两个人闪身就进入了空间。
这是一片完全只属于夫妻两个人的空间，就算敌人的监控在严密，也到不了这里。
“还好，刚开始的时候，不是很习惯，后面就慢慢好了。”柳眉有些习惯的说着。
“就是，最近，她们看的越来越紧了，已经跟组织上联系不上了。”
柳眉把出国之后的事情，都详细的说了一下，之后就是慨叹了一句。
她港岛学校，开始学习的时候，还是经常能跟一起来的那些同学，或者组织上有联系的。
在这边，谁都可能是敌人。
时不时的，能有个可以完全相信的人，哪怕只是聊聊天，对于心里的放松来说，也有着巨大的价值。
可是，等到柳眉学业突出，进入了重点实验室之后。
就很难再跟这些人会面了。
学校这边，开始会把试验排的很满。
让柳眉很少有个人的时间，根本就没有时间出去会面。
可惜，他们低估了柳眉。
工作能力相当的强。
本来还是排的满满的试验，数据等等，很快就被她应付的得心应手，个人时间，又能空出来了。
之后，学校又想出了别的办法。
就是这种盯梢，监控了。
柳眉虽然也有信心，甩掉这些人。
可是，她是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生怕自己的能力暴露的太多。
也怕自己心思不够细，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最后，能想到的办法，也就是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学习生活，等待组织联系。
“这是我这段时间做的笔记，等你回去的时候，都带回去。”柳眉拿出几个笔记本递给了刘向前。
刘向前打开一看，里面都是看不懂的各种符号，图标，就算是有各种文字，也都是不连贯的，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看着刘向前迷惑的样子，柳眉也是笑了起来。
自己的密码，都为难了刘向前。
时间不多，柳眉，赶紧开始给刘向前解释了起来。
听着自家媳妇的解释，刘向前感觉，柳眉简直就是个天才。
虽然，每一个符号，标点，图标，都有着基本的特殊意思。
可是，当不同的组合联合在一起的时候，又会有不同的意思。
里面，甚至还用了一些，他们平时生活中形成的默契。
就这东西，别人，就算拿到了，想要解开，基本就没啥可能。
刘向前要是不知道意思，单独看起来，跟天书差不多。
听了柳眉的解释，又直接翻译了一段之后。
刘向前也就大概了解了。
表扬了一下媳妇，把基本笔记，放在了书房的书桌上。
“你儿子又给你带了辣椒酱！”工作上的事情说完了，刘向前笑着把辣椒酱递给了媳妇。
又想起了儿子，柳眉有些热泪盈眶。
两个人在空间里面采摘了不少的蔬菜瓜果。
刘向前，又给媳妇配了一些常用的药，都是感冒发烧，拉肚子，这些随时都能用到的。
夫妻两个，这才出了空间。
虽然结婚这么多年了，但也是年轻夫妻。
小别胜新婚。
夫妻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里面，都快拉出丝来了。
一夜美好！
刘向前这次过来探亲，时间是一个星期。
柳眉也就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期，陪着刘向前。
两个人或者是逛街购物，或者参观各种展览。
这些异域的风情，也让刘向前眼前一亮。
尤其是那些马路上跑的，各种颜色，形状的小汽车，让刘向前也很想要能弄一台。
这会的四九城，大街上的小汽车，也已经有了不少，不过，跟这边相比，还是差上很多。
除了在外面游玩，柳眉还带着刘向前参加了几场他们学校的学术报告会。
都是，关于医学发展和新药发布的。
刘向前也是受益良多。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两个人相聚一周，刘向前就要离开了。
刘向前不太喜欢那种离别的感觉，所以，不管什么时候离开，都不会让柳眉送他。
这次也是一样，两个人互相叮嘱，互相勉励了一下之后，刘向前就离开了西海岸。
又往郭怀仁那边而去。
刘向前来的时候，是一个行李箱。
主要是要遮掩，给柳眉的那些东西。
回去的时候，还是一个行李箱。
自然都是带的一些国外的特产了。
不过，落地的时候，可没人检查。
现在要走了，一到了机场安检，刘向前就从里到外的被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几遍。
这明显就是被人针对了。
至于是谁干的，刘向前不用想都知道。
他们可是不会让学校里的任何资料，从这边被带走的。
可惜，刘向前是个有空间的挂逼。
能检查出来才怪。
那个行李箱，都快被完全拆开了，这帮人也是啥也没有发现。
至于刘向前身上，那就更是啥也找不到了。
既然啥也检查不到，这些人想要把刘向前留下来的借口，也就没有了。
跟郭怀仁顺利汇合。
“怎么出来这么久？被为难了？”等在机场外的郭怀仁询问。
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也会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
尤其是，那些搞安检的，看到是黄皮肤，黑眼睛的人，总会给些特别的对待。
当然了，对于他们经商的人来说，大部分的为难，都是为了一些小费。
“嗯。”刘向前点头承认。
“忘了跟你说了，塞点钱就好了。”郭怀仁笑着说道。
“不会吧！”刘向前问道。
其实，他是真的不知道。
要是在国内，检查就是检查，怎么可能给点钱就让你过去。
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检查。
如果，你要是敢给钱，没准还会被当做心虚，携带了不该携带的东西，会被特别照顾了。
“哈哈哈！”郭怀仁大笑一声。
“这可是资本主义！”
一听到这个，刘向前也是笑了。
他怎么没想到，可以给那些检查的人，塞点消费呢！
又在国外停留了几天。
这几天的时间，刘向前又恢复到了刘总的工作状态。
都是郭怀仁给约好的。
刘向前他们公司的一些产品，现在已经有不少，都在这边销售了。
无论是销量还是价格，早就引起了一些本地商人的重视。
经过郭怀仁的牵头，刘向前又在这边签了几个单子。
这才，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这次在进行安检，刘向前也算是学到了，给安检人员塞了点小费。
果然，速度快上了很多。
虽然也是被重点照顾，但也不至于，要把他的行李箱子都给拆了。
果然是，有钱好办事。
几天的飞行，刘向前落地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了。
狭小的空间，待上这么长时间，真的不是享受，完全就是遭罪。
刘向前暗暗发誓，以后，没有啥必要，绝对不会再坐这么久的飞机了。
落地四九城的时候，是凌晨。
刘向前还想着，先回家，第二天再去距里汇报的。
结果，刚刚出了机场，就看到了局里的同志，已经过来接他了。
那就先把工作交接完了，再回家了。
本来以为，车会直接开回局里，每次都是这样的。
可是，刘向前却感觉，这车怎么越开越远，越开越偏。
要不是车上这两个人他都认识，他都准备要动手了。
“要去哪啊？”刘向前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开车的家伙，正是刘向前刚进局里的时候，教授搏击的教练。
“嘿！找收拾是吧！”这家伙，从第一次见面，就是一直板着脸。
当时，刘向前还以为这家伙不会笑呢。
可是，后面接触久了，刘向前才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是个逗哏。
一直板着脸，只是想给新来的同事，一点震慑。
所以，这在一起工作时间久了，他们这些人，早就打到了一块。
“行了，刘总，再歇会吧！快到了。”另外一个同事，也跟刘向前开起了玩笑。
刘总，刘总，现在这帮人，看到刘向前就喊刘总。
车辆又行驶了一会，车速才慢了下来。
刘向前向车窗外面看了看，这是到了郊区的一片山区了。
这地方他虽然没来过，但是当年跟着派出所，跟着局里，到处破案的时候，还是走过不少地方的。
这块地方，他大概还是知道在哪里的。
又在山路上转了一会，才看到了一座大院。
别看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安保等级还挺高。
门口的岗哨都是荷枪实弹的战士。
要不是在山里，真的会以为是在哪个军事重地了。
从院门，一直到下车，盘查就足足进行了三轮。
看来，这里应该是个保密级别很高的研究基地。
下了车，刘向前四处看了看，心里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跟着两个人，走上三楼，进了一间会议室。
刘向前看到，已经有不少人都坐在里面了，好像在研究什么课题。
主任又在旁边坐着。
不过，看他的表情，明显是对这些专业上的东西，没有什么兴趣。
应该是单纯的就在等他。
“报告！”
“进！”
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后，会议室里面的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了刘向前的身上。
“资料都带回来了？”主任问了一句。
这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不过，在会议上拿出来，他还是要确定一下。
“嗯，都带回来了。”刘向前假装在翻箱子，其实就是从空间里面往外面拿笔记本。
这就是刘向前这次任务的结果。
接头，带回重要信息。
看到刘向前拿出了厚厚的三本笔记本，一屋子人都有些抽冷气的意思了。
他们能够想到，会有重要内容传回来，但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有这么多。
第431章 研究中药消炎药
刘向前还没开始解释呢，几个带着眼镜的老头老太太，就已经把几本笔记本抢过去，开始看了。
可惜一翻开，几个老头老太太就是愁眉紧皱。
额，能看懂才怪。
就柳眉设置的那种密码，怕是专门负责解密的人，都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
何况是几个常年都在实验室的老教授呢。
刘向前懒得在这里多待，回家带孩子去多好。
所以，赶紧拿过一个笔记本，就开始给这些老头老太太解释了起来。
符号代表什么，图画代表什么，这里的文字代表什么。
可惜，这些人可没有刘向前跟柳眉的脑袋灵活，更没有他们夫妻之间的默契。
刘向前这边滔滔不绝的说了将近两个小时，这帮老头老太太还是跟听天书一样。
眼看，天边都已经透出了亮光。
会议室里的人还是在看天书。
“这个是什么意思？”又有一个教授提出了疑问。
“这个刚才不是说了么？”刘向前说的嘴巴都快起皮了，居然还有人提问刚刚问过的问题。
也怪不得刘向前都有些不耐烦了。
“好了，都先到这里吧，年纪都不小了，先休息一下，再继续了。”一个坐在主任身边的年长之人，声音浑厚的开了口。
一屋子的人，这才知道到了几点了。
可是，屋里这帮全部精力都放在学术上的人，就没有一个准备动身离开了。
还拉着刘向前，问这问那的。
并且，当翻译出了小半页的笔记之后。
貌似正好是一个老教授，正在研究的一个课题。
这个小老头，居然直接就开始在会议室里面计算了起来。
这些人，就是这样的，只要有了一点灵感，就一定要把这个问题攻克。
否则，除非他们自己想要停下来，别人想让他们休息，那还真的难。
看着主任和那个年长的男人一阵摇头。
“向前啊，我看这个，你也别跟他们解释了。”主任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被人群围着的刘向前给解救了出来。
“那咋办啊？不解释，他们也看不懂啊！”刘向前已经很久没有感觉这么累了。
飞机上那么长时间，他是一点没休息。
好不容易落地了，结果又被拉到了这里，被一群专业人员给团团围住了。
这些人，可不是能够随便糊弄的。
一个个的都是钻牛角尖的。
尤其是，柳眉记录的东西，都是相当严谨的东西。
一点都不能出错。
刘向前，还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这么解释，他们也记不住。你还是，直接就把基本笔记翻译出来吧。”
“要是让他们翻译，再出了点差错，那就更加麻烦了。”主任给出了个主意。
可不就是这样，就凭借刚刚讲了这么久的密码翻译，结果这些人还是弄不明白，讲了几遍，还是要重复的问。
最好的办法，还真的就是刘向前自己给翻译出来。
要是让这些人，先熟悉规律，在进行翻译。
没准还真的要出现什么问题。
可是，这厚厚的三大本笔记，就算是刘向前自己翻译，也是要不少的时间。
最后，在那个年长的男人的组织下，这些老学究终于被分头送了出去。
刘向前也被带到了一间不大的房子，让他在这里进行翻译工作。
得，跟被关禁闭，也差不了多少了。
别人都走了，就剩下刘向前一个人在屋子里。
他没有急着就开始翻译。
而是，闪身先进了空间，他现在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太累了。
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所以，他先到空间里面，准备打坐一下。
等到精神恢复，才开始工作，才能事半功倍。
几个周天循环下来，刘向前神清气爽。
开始进行翻译工作。
之后的几天，刘向前没日没夜的开始给媳妇的笔记进行翻译。
渴了，饿了，就从空间里面，拎出来点东西啃了。
累了，就钻到空间里面打坐修炼。
不说别的，刘向前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积极的修炼了。
或者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对自己的进行如此极致的压榨了。
如此这般，连续半个月。
刘向前才把媳妇的笔记，全都翻译完成。
他这会还没有发现什么，可是，这连续半个月的极致压榨自己和修炼。
刘向前丹田内的内力，已经更加凝实了，甚至仿佛都已经凝结成了一块固体。
刘向前在翻译完成之后，也没有急着交上去。
又重新从头到尾的检查了一遍，核对了一遍，这才把写着密密麻麻的厚厚纸张交了上去。
“我回家了！”刘向前拎上东西，也没跟主任多说什么，直接就找了一台车，自己往回开了。
“主任，他能找到回去的路么？”一个局里的同事，看着刘向前开车走了，询问主任。
“你们来的时候？”主任问了半句话。
“肯定转了，这山里的路，不乱转都容易迷路，何况我们还转了几条路。”那个同事，知道领导在问什么，赶紧接口回答。
“那就是你们赚的还不够！”主任也懒得回答他的话，转个身，就往里面走去。
刘向前沿着自己记忆中的路，很快就下了山。
他这会也大概明白了，上面在这山里面修了一个隐蔽的研究所。
应该是在进行什么重要的项目。
就这山上的路，确实复杂，并且，沿途的哨岗和防备力量都是相当的充足。
不过，在刘向前的记忆力面前，这都不算什么。
他上山的时候，就在记忆这条路了。
因为上山的时候，多转了几圈。
所以，刘向前下山的时间，要比上山的时间还要快。
进了城之后，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院子里的狗子，一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就开始呜呜咽咽的往门口跑。
或许是听到了声音，或许是闻到了刘向前的味道。
总之，家里的几条狗子，都是相当的兴奋。
一进屋，就只有老爷子自己在家。
还真的就是那一句，该上班的上班去了，该上学的上学去了。
“回来了！”每次刘向前执行任务回家，老爷子都是这一句。
不是询问，也不是确定，就好像是在说，回来就好。
“回来了！”刘向前也每次都是这样回答。
啥事没有，平平安安。
老爷子开始跟刘向前说了一下这段时间家里的事情。
都是些琐碎小事。
什么班老二的生意不错，又开了一家店；什么狗剩现在上学了，取了大名班得胜；什么百川在幼儿园跟人打架了；什么最近家里没什么蔬菜了。
等等等等。
刘向前听得津津有味。
跟老爷子一问一答，中午饭，就爷两个人，吃的安定踏实。
之后的日子，刘向前暂时没有任务，就在家里带儿子，做做饭，收拾收拾房子，抓抓药，悠闲的很。
回到这个小院子，刘向前基本算得上是啥也不用想，总是踏实的。
过了几天悠闲的日子，刘向前开始总结这次自己的国外之行。
关于那些商业合同什么的，刘向前并不怎么操心。
公司里面现在有专门的人来负责这些事情，他把合同送过去之后，就有专人跟进，不用他操心。
刘向前现在想的，就是这次国外之行，听的那几场报告会。
国外在医学这个领域，的确发展的非常快，并且，已经分化出了很多细致的领域。
这些都是事实，刘向前就算是想要赶超，也不是他一个人就可以做到的，更不是他有能力就可以改变的。
不过，在这次的听到的报告中，有一个事情倒是给刘向前很大的启发。
在国外，也有一些专业人员，在对中医进行理解和研究。
并且，已经有了一些不错的成就。
不过，他们的研究方向，跟国内的还是有些不同。
他们是通过西医的理论基础和研究办法，对中药进行研究。
之后，提取出其中的有用物质，进行合成之类的研究。
目前虽然还没有成熟的治疗办法，但是，就是这场报告会，也给了刘向前一些启发。
传统的中医药方，都是一代一代的中医，用实践和想法，不断地补全和完善，这才传承至今的。
刘向前想的是，自己是否也有什么办法，能够把传统的中医，与现代医学进行结合和改变。
以适应现代医学的发展。
刘向前自己就是中西医都学的，虽然本来也有过一些想法，不过，工作一直繁忙，这事情，也就一直耽搁了。
现在，经过了这趟国外之行，让他把这个已经丢在脑袋后面的念头，又给想了起来。
想做就做。
就向前想到的第一个事情，就是消炎药。
在传统的中医学里，还有那些传统的药方，金方里面，对待一些疾病或者说疑难杂症等方面，都有很好的治疗作用。
但是，在消炎药这个方向，中医就处在明显的弱势。
如果，单纯的用中药治疗，感冒，发烧还好治，但是，如果引起了炎症，就会相当的麻烦。
甚至，很多时候，都是要靠患者个人的自愈能力了。
现代医学，推出了青霉素，就是专门针对消炎而研发出来的。
不只是刘向前，就是他的师傅徐老，在面对一些因为炎症而引发的疾病，也是推荐要到医院去打针的。
所以，在这方面，中医要弱势上很多。
刘向前也不着急，想要开拓出一条新路，哪里又那么快。
不过，刘向前也不算是自己在走这条全新的路。
徐老，当年也有这方面的想法，也是研究了很久。
再加上，刘向前工作了这么多年，也遇到了不少老中医，后面还遇到了湘西那边的蛊医。
不同的治疗办法，甚至是一些土方，都会给刘向前一些启发。
之后的日子，刘向前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项事业的研究当中。
这段时间，貌似局里的任务也挺多。
没让刘向前休息很久，新的任务就下来了。
不过，这之后的几个案子，都算是协助公安部门进行办案，并不是外出，潜伏之类的任务。
所以，所用时间并不多，也并不太费精神。
刘向前只要闲下来，就开始进行自己的研究。
家里就有药铺，公司里面就有实验室。
所以，无论是用到的药材，还是要进行提纯合成之类的试验，都是方便的很。
日子过的很快，随着大雪的降落。
年关又是将至。
现在，一看到下雪，刘向前的心里都有些慌。
自从到了局里工作，他已经有不少年没有在家里过过年了。
每次过年，都是在任务上。
所以，这会又到年底，刘向前生怕上面又下来任务。
不过，任务是不确定的，他就暂时搁置了自己的研究，开始给家里准备年货。
往年，这些事情都是老爷子自己弄的。
不仅这些年货是老爷子自己准备，就连年后的拜年礼品等等，也都是老爷子自己弄。
今年，刘向前在家，虽然有些提前，不过，老爷子也不管，就让他自己准备了起来。
还有几家，刘向前关系很好的朋友。
一进入腊月，刘向前就开始了自己的拜年工作。
他是真的怕，哪天任务忽然下来，他就要离开，到时候又要自己回来的时候，才能补上礼品了。
今年，趁着还没走，过了腊八，刘向前就开始拜年了。
赵宇家，丁一家，周强家等等。
跟刘向前关系亲近的，也都大概知道他的工作性质，所以，对于他提前拜年，这种有些不伦不类的事情，也不会说什么。
就真的跟拜年一样，又是给红包，又是拉着喝酒的。
八八年的新年，不只是刘向前家里，就是跟刘向前关系不错的这些朋友家里，从过了腊八之后，就都开始过年了。
这一天天迎来送往的，看的刘向前周围的邻居，都是一阵的愣神，还以为自己家日子记错了呢。
结果，刘向前这边都开始提前操办了，可上面，确是一点要给她任务的动静都没有。
没任务，那就好好过年。
刘向前也算是难得的跟家里人一起过年了。
老班在年前也来了。
于是，老爷子，刘向前，百川，老班，班老二一家，这几个人就在一起，过了一个新年。
第432章 吹气球
在四九城过年，陪着家人一起，就是不同，就是热闹。
一大家子，一边看着电视里面的春节联欢晚会，一边吃着饺子，一边听着窗外的爆竹声。
觥筹交错，热热闹闹。
看着电视机里面节目的时候，刘向前才发觉，家里的这个电视机，好像只有刚买回来的时候，自己看过几次。
不过，那会好像节目都很少。
至于这个春节联欢晚会，他貌似只是听说过，只在报纸上看到过。
人都在外面执行任务呢，刀光剑影的，哪里有功夫看这个。
现在，看着电视节目，看着家里人的笑脸，刘向前很有一种国泰民安的感觉。
在四九城，陪着家里人过年，日子自然是热闹喜庆。
大年初一，鲁老爷子一大家子就来了。
一方面是两个老爷子平时也是在一起下棋聊天喝酒拌嘴的，这过了年，几天不见，还有点想。
另一方面就是，这两家人都快过成一家人了，也不在乎啥时候能串门之类的事情了。
大年初二，刘向前自己备着礼物，带着儿子，去柳家，看望一下老丈人，丈母娘。
柳眉不在家，老两口也是担心姑娘，刘向前带着百川经常过去看看，也能给老两口宽宽心。
这一天，按照老规矩，都是姑娘要回门的日子。
刘向前本来以为，柳家，就只有两口子在家。
两个大舅哥和小舅子，都应该跟着媳妇回娘家去。
可是，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最让他糟心的小舅子。
柳眉的这个弟弟，从小就是家里最小的，就是柳眉下乡，都是带着这个弟弟。
姐弟两个，在乡下几年，吃了不少的苦头，也是互相扶持。
后面，柳眉要跟刘向前结婚了。
这个小舅子，应该是觉得自己的姐姐被人抢了。
所以，怎么看刘向前都是不顺眼。
时不时的就跟柳眉，给刘向前上上眼药，穿穿小鞋的。
不过，后面，有了那个卖豆腐寡妇的事情之后，对刘向前的态度，可以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就恨不得给他磕两个了。
后面，结婚了，也生孩子了，整个人都稳重了好多。
“姐夫来了！百川，想舅舅没！”柳强一看姐夫带着外甥进门，就赶紧上前，一把抱住小百川，狠狠的亲了一口。
“想了！”小百川是满脸的嫌弃，一边擦着脸上的口水，一边勉勉强强的说着。
“哪里想了？”柳强完全不在乎外甥的嫌弃，还在逗弄着小百川。
就这一套戏码，基本上每次两个人见面，都会来上一遍。
“这里想了！”小百川也是一样，每次都是指着自己的手心。
“就手心想啊！”柳强被逗的哈哈大笑，赶紧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红包，塞给小百川。
“老舅，新年好！”小百川收到红包，赶紧从柳强的身上挣扎的下来，恭恭敬敬的给他拜了个年。
“长大了，长大了！”柳强很是感动。
“你怎么没跟你媳妇回娘家啊！”刘向前把拎过来的东西放好，问向柳强。
“娘家弟妹生了，她趁着放假，要帮忙照顾一段。我一个大男人，过去，也不方便，就带着孩子，在家里了。”柳强带着两个人往屋里面走，说起了他媳妇娘家的事情。
赶上过年，生孩子，这一大家子，估计都是围着产妇和孩子转了。
他一个大男人，过去，确实不方便。
女婿上门，家里不招待好了，说不过去。
可是，人家弟妹刚生，家里人哪里有功夫伺候他。
还不如不去了。
等到年后，找个时间，再过去看看老丈人一家也就是的。
“爸，妈，新年好！”
“姥爷，姥姥，新年好！”父子两个人一进屋，就看到柳家父母在沙发上坐着，之后，就是一屋子的小孩子。
柳眉家里兄弟姐妹四个，柳眉是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大哥家里两个儿子，老大都十一岁了。
二哥家里一儿一女，凑了个好字，小女儿跟百川是一年的，今年六岁。
柳强家里就一个儿子，今年四岁半。
今天，这父母都回娘家了。
这帮孩子，就都放在了柳家二老这边了。
都是半大孩子，正是猫狗都嫌的年纪，不管男孩女孩，都跟个活驴一样。
“川哥，你怎么才来，都等着你出去放炮呢！”一看到小百川来了，二哥家的小女儿赶紧跑上来，拉着百川就要往外面跑。
兄弟姐妹几家，生的都是秃小子，就二哥家这么一个小姑娘。
自然是千娇百宠的。
可惜，或许是家里儿子多，这个小丫头，也跟小子都一样，一天天跟着哥哥们爬树翻墙的。
收拾了几遍，啥用都没有。
根据百川所说，貌似很多次搞破坏的事情，都是这个小丫头出的主意。
“岁岁，急什么！还没给百川红包呢！”柳母一看这岁女，又要往外面跑，赶紧喊了一声。
之后，又是磕头，拜年。
百川又得了两个红包。
一帮小子，实在是在屋里管不住，一看大人们要聊天了，全都在大哥的带领下，往外面跑去。
没一会，就听到院子里的爆竹声了。
这过年，就是孩子们热闹。
“小眉那边怎么样？”柳眉自从出国之后，除了刚开始的时候，会跟家里联系，后面就都联系不上了。
这一看到女婿过来了，二老赶紧询问。
“挺好，都不错，就是功课有些忙。”刘向前自然是见好的说。
隔了那么远，二老除了跟着担心，啥也做不了。
还不如就听个好，也就是了。
柳父柳母，都是知识分子，大学教授，对于国外的情况，自然也有不少了解。
虽然知道刘向前说的并不是全部，不过，隔了这么远，也真的帮不上什么。
大过年的，也就不说这些烦心的事情了。
刘向前换了个话题，开始说一些开心的事情。
在过去的一年，柳眉的公司，可以说是得到了飞速的发展。
不仅在国内的市场上占据很大的比例，并且还打通了港城和一些国外的市场。
现在，都开始赚外汇了。
女儿女婿过的越来越好，二老自然也是开心。
不过，这两个老人，这辈子，可以说生活的并不是那么顺遂。
尤其是过去的那些年，下农场改造。
也真的给二老吓坏了。
这会，虽然外面都可以做生意了，但是，两个老人，还是怕被安上什么投机倒把之类的罪名。
不断地让刘向前小心些，好好工作之类的。
还是柳强说，那个公司是部队后勤名下的。
二老才算是放下心来。
看着二老放下心，柳强一副求表扬的样子，对着刘向前挤眉弄眼。
“强子，咱俩做饭？”今天家里的嫂子弟妹都没在，总不能让二老做饭不是，快到中午的时候，刘向前就准备拉着小舅子去厨房。
“不用，姐夫，我嫂子他们走之前，都准备好了，热一下就行，这会还早。”柳强赶紧挥了挥手，让刘向前不用操心。
不说别的，柳家父母不愧是读书人，这眼睛，看人还是很准的。
三个儿媳妇，一个女婿，都找的不错。
虽然，现在上面两个儿子都已经出去过自己的日子了，女儿也出嫁了，就只有小儿子一家，跟他们住在一起。
不过，这儿子儿媳的，经常三不五时的就会过来看看。
一进屋，也没有一个闲着的，收拾屋子，扫地做饭的，勤快的很。
不说别的，就柳家老两口，现在的日子，真的是羡慕了不少人。
就家里这妯娌几个人，都没有拌过嘴。
还真的是，家和万事兴。
一家子人的事业，都是蒸蒸日上的。
四个大人，坐在屋子里面，嗑着瓜子，聊着家常。
可是，没一会，刘向前就感觉到了不对。
“姐夫，想啥呢！”看着刘向前有些愣神，柳强询问。
“这外面，太安静了！”刘向前赶紧说道。
家里的这帮孩子，刘向前可是知道的，就没有一个是消停的。
别看柳强家里的那个儿子最小，可也不是个省心的。
对于小孩子来说，不怕他们闹，就怕突然没声音了。
没声音了，指不定就是在干啥大事呢！
“出去玩了吧！”柳母不太在意的说道。
“都这么大了，还有宝山在，还能丢了啊！”柳父也是说道。
柳家住的这一片，虽然算是一片大杂院，但是也都是住的他们学校的教职工，家里父辈们也都认得。
二老还以为刘向前怕孩子丢了呢！
“不对，太安静了，这帮小子，不会又惹祸了吧！”柳强还是明白刘向前在担心什么的。
一听到刘向前说，外面太安静了，就腾的一下站起身，就要出去看看。
“哪能啊！这么大的孩子了！”柳父满脸不相信。
刘向前心里想着，还大孩子呢，有二哥家那个柳岁岁在，这帮小子也都听她的，就连一副小老头样子的百川，对这个妹妹都是极为维护。
可偏偏，这个小丫头可是个啥都敢干的，一天天的鬼主意就没断过。
这都已经好久没有啥动静了，刘向前估计这帮小崽子一个个的都成泥猴子了。
家里现在条件好了，倒也不是舍不得那几套衣服。
可是，谁家过年，不都是干干净净，喜气洋洋的。
想到，昨天才穿上的新衣服，今天就脏了破了，刘向前就是一阵的摇头。
“赶紧去看看吧！”刘向前也起身，跟着小舅子往外面走。
果不其然，走到院子里，没有看到这帮小崽子。
柳强立刻觉得不好，就往院子外面去找。
刘向前两个人分头找。
大过年的，外面的孩子多的很。
追逐的，打闹的，放鞭炮的，堆雪人的。
当然了，苦恼的，吵架的，打架的，也是有不少。
两个人，在家里附近找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孩子。
“没找到！”柳强喘着粗气，有些担忧的看向刘向前。
“别急，丢不了。”刘向前想了想，突然，好像听到柳强屋里，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估计在你那屋呢！”刘向前说道。
丢，是肯定丢不了的。
不说，老大家的柳宝山，都已经十岁了，就是他家的小百川，脑袋绝对够用，还能被人骗了去不成。
两个大人，又赶紧往柳强的屋子里面走去。
结果，这一推开门。
两个大人都是一阵的脸红，差点气的一阵倒仰。
六个小崽子，全都坐在炕上吹着气球。
屋子里面，已经有不少，吹好的气球了。
就是，就是，那个气球的形状和颜色有些不对。
刘向前这个做姐夫的，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柳强。
柳强更是老脸通红。
也不知道是被这帮孩子给气的，还是被羞的。
从前几年开始，国家就开始提倡一家只生一个孩子了，计划生育也开始实施了。
这样，计生部门，自然就会想各种办法杜绝，超生了。
柳强两口子，自然也被发了不少的计生用品。
两口子就把那东西，都塞在了柜子里面，褥子中间夹着。
他家的儿子，也四岁半了，也抱出去自己住了。
这屋子就只有他们夫妻两个住着。
就算是这样，夫妻两个，也把那东西，藏的很好。
可惜啊，藏的再好，也躲不过这帮猴子们的搜索。
并且，刘向前估计，这东西，还是柳强儿子发现的。
一直不知道是什么，今天，这兄弟姐妹们都在，就拉着他们过来看了。
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那就当做气球吹吧。
这不，两个人一进屋，就看到眼前的场景。
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一会，柳强老脸通红，眼睛也红了，大步进屋。
从炕上拉过自家儿子，照着屁股上，就是啪啪几下。
小孩子本来就是偷偷跑到父母房间来玩。
又在父母房间吹气球。
一看到老爹进来了，自然害怕。
又被打了，立刻就是哇哇的痛哭起来。
小孩子都一样，一个哭了，其他人就算不知道怎么了，也会跟着哭。
过不起让，两个呼吸之后，除了老大宝山，其他的几个，都跟着哭了起来。
一时间，屋子里面栾城了一锅粥。
第433章 捡了个孩子
“行了，行了，打孩子干啥！”刘向前赶紧上前拉小舅子。
平时柳强也是说服教育为主，很少直接动手。
这次明显是被这帮孩子给气急了，被刘向前拉着，还是不解恨，又照着儿子的屁股，来了两下。
屋子里面都这么大动静了，一帮小孩子吱哇乱叫。
在正房的柳家二老，自然也坐不住了，都往这边而来。
一进屋，看到屋里的样子，就知道出了啥事了。
柳父也是气的牙根直痒痒。
看向他小儿子的目光，也很是不善。
“打孩子干嘛！还不是你自己没藏好！”柳父拉过小儿子，还踢了一脚。
柳母也是赶紧上前，抱着小孙子，安慰了起来。
一个孩子哭，其他的孩子就会跟着哭。
可是，一个孩子被哄好了，停下来，不哭了，其他的孩子，可不会立刻就停下来，不哭了。
刘向前听着头疼。
拉着老丈人，小舅子，赶紧离开了。
后续的安抚工作，就让丈母娘去干吧。
回到客厅，柳父还是瞪着小儿子。
柳强的脸还是跟个调色盘一样，一会红一会白的。
刘向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哈哈开始大笑起来。
或许是听到刘向前的笑声，还在有些生气的柳家父子，没一会，也是跟着笑着起来。
“老嘎达，把那些东西，都藏好了，别让孩子翻到了！”
“还有你，你还好意思笑，你家孩子也大了，回去也都藏好了，别出这么丢人的事情。”
“在家里，还好说，这要是带出去，让别人看到了，可丢死人了。”柳父一边笑着，一边训斥着儿子和女婿。
刘向前跟小舅子一听柳父的话，脑袋里面就不自觉的生出了一幅幅画面。
几个小萝卜头，排成一排，一人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气球，满大街的跑，还跟别的小朋友显摆。
想到可能会有的后果，两个人都感觉后背一阵的出汗。
这帮小崽子，刘向前也是搓着牙花子，准备找个别的借口，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儿子。
一帮小萝卜头，在屋里哭闹了一阵，被柳母几块糖给忽悠了。
也就不想这个事情了，又开始跑出去疯玩。
院子里又是一阵阵的招猫逗狗的声音。
刘向前就知道，不怕这帮小崽子逃，不怕他们惹祸，就怕这帮小崽子没声音了。
他们一消停下来，就肯定是憋着大坏呢，没准就把这房子给掀了。
好不容易到了吃饭的时候。
屋里的一帮孩子也算是都安静了下来。
柳家的家风很正，几个子女不管是什么性格，读书都是读的很好的。
在找对象这方面，更是严格把关。
就是小舅子这边，最小的儿子难免宠了一些，所以出了一些岔子，不过，最后的结果也是不错。
所以，几个儿子，儿媳，女儿，女婿，都是有正经工作的。
不说别的，这个时候，一个双职工家庭，孩子又不多，日子过的自然是要比别人家强上不少。
所以，这帮孩子家里，就没有一家是条件很差的。
自然，这桌子上的过年吃食，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可惜啊，这帮小崽子，平时在家里别说抢了，就是吃，都不怎么爱吃的东西。
现在，人多了，也都成了好东西。
谁吃到了鸡腿，谁多吃了一块肉，都能成为这帮小崽子的争夺焦点。
刚刚还是铁板一块的搞破坏小分队，这会又因为桌子上的菜，三三两两的分成了各个小分队。
几个大人看的都是一阵的头疼。
不过，也还挺让人安慰的。
一帮秃小子抢来抢去的，不过，都挺照顾岁岁的，只要是自己觉得好吃的，都往岁岁的碗里面夹。
小舅子拉着刘向前喝酒。
不管怎么说，女婿那可是娇客，回了女方家，肯定是要好好招待的。
本来，吃了午饭就可以回家的。
不过，刘向前看着柳家父母两个人要带这么多孩子，也就多留了一个下午。
一直到吃过晚饭，哥哥嫂子们都回来了，也才跟着众人，一起离开。
两家离得不远，刘向前也没骑车，就领着儿子，慢慢的往家走。
四九城的冬天，真的冷。
楼房又少，大风刮在脸上，在夹带一些雪花，那滋味，真的不好受。
小百川，被穿的跟个球一样。
脑袋，脖子都是被围的厚厚的，就露出一双黑眼睛。
这回家路上，还是要跟儿子说到说到的。
被老丈人提醒的那番话，刘向前脑袋里面脑补的画面，他可真的有些怕。
这要是成真了，他这张老脸可就别要了，丢死人了。
不过，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儿子说，更不知道咋说那些计生用品的用途。
最后，也就只能让儿子，不准在家里乱翻。
更不能在没有大人在的时候，到父母的房间里乱翻。
小百川也就是点头答应，表现的很是听话。
至于听懂没听懂，以后会不会老实，那就谁也说不准了。
父子两个，正往家里走呢。
就听到，风中传来了一些呜呜的哭声。
刘向前一听，就停了下来。
仔细分辨是哪个方向传来的。
“咋了，爹？”小百川看着自己老爹不往前走了，就问出了啥事。
“儿子，你听到有啥声音没？”刘向前问向儿子。
他倒不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就凭借他的耳朵能力，根本就不用怀疑。
他是想看看，自己这个儿子，是不是也有什么特别的能耐。
毕竟，他跟柳眉身体都很好，柳眉怀孕期间，还有孩子出生之后，可都是空间里面的东西仔细喂养着。
这两年，刘向前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家的儿子，除了身体素质很好之外，也确实是有一些早慧的。
万一，还有些什么别的能耐，也说不准。
“鞭炮声！”小百川直接说道。
这大过年的，一片胡同里面，啥声音都有。
鞭炮声，孩子哭闹声，大人划拳声，敬酒声，都是乱糟糟的。
要不是刘向前的耳聪目明，估计，也听不到从风里面传出来的那一点点声音。
周围的哭闹声也不少，小孩子都有些人来风。
这过年，人多，家里事情也多，调皮捣蛋，各种事情，也都不稀奇。
那，打孩子这种事情，也自然不稀奇了。
不过，刘向前之所以会因为这一点点的哭声，忽然停了下来。
是因为，他听出这一点点的哭声，应该是小婴儿的哭声，并且，根据他的估计，这个小孩，应该是刚出生没多久的。
那一点一点的声音，甚至都有些若有若无，显得很是虚弱。
顺着声音过来的方向，刘向前带着儿子往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有五六分钟。
刘向前，在前面的一棵大柳树下面，发现了一个土篮子。
就是那种日常拎菜的东西，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
这块地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应该是路灯坏了，没有啥光。
要不是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亮着灯，门口还挂着灯笼，估计就是黑乎乎的一片，啥也看不到。
“爹，有小孩在哭。”两个人走的近了一些，小百川，也听到了声音，拉着刘向前说道。
“走，过去看看。”刘向前拉着儿子，快步上前。
果然，那个土篮子里面，放着一个包裹，哭声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刘向前抱起包裹，把上面打开，一个小孩子的脸就露了出来。
看着小孩子的样子，刘向前估计，这孩子也就出生不到一个月。
哭声呜呜咽咽的，很小声，小脸还有些不自然的红。
刘向前估计这个小婴儿应该是生病了。
这大冷天的，也不能在外面就检查什么。
刘向前又把小被子给孩子盖好，赶紧带着儿子往家里走去。
“不是去看你老丈人么，怎么还带个孩子回来？”刘向前一进屋，老爷子就看到了，赶紧问道。
“回来的路上，听到有小孩子哭，我跟我爹，过去捡回来的。”刘向前还没说啥呢，小百川就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都给说了个清楚。
刘向前老怀安慰，这个儿子，真不错。
“哭成这样，这是饿了吧！”班老二媳妇，一听这小孩子的哭声，就难受的不行，赶紧去冲泡奶粉，还想把小孩子给接过去。
当娘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看到小孩子难受。
这会，一家就能生一个孩子。
再加上，重男轻女的观念也是重。
什么孩子病了，是个女孩，等等原因，最后的结果大概都是这样。
他们这一片住的，都算得上是还是不错的。
这种事情发生的并不多，但是他家可是开火锅店的，一天天迎来送往的人多了去了。
就是听，这种事情也是听到不少。
一看到那个菜篮子，在看到这孩子的样子，她也就大概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嫂子，等会你再抱，刚才捡孩子的时候，看了一眼，这孩子好像生病了。”刘向前没有把孩子递给老二媳妇。
把孩子平放在桌子上，把包孩子的小被打开。
大家才算是看清小孩子的样子。
就算大家不是大夫，可是看到小孩子的样子，也知道，这孩子的身体绝对是有些问题的。
那惨白的小脸，猫一样的哭声，还有偶尔的咳嗽声，都说明了这个小婴儿身体不好。
刘向前赶紧给小孩子检查了一下身体。
结果是越检查，眉头皱的越深。
被子一打开，大家就看到，这个小婴儿是个小女孩。
个头很小，看起来就跟个小猫似的。
一看就是发育不足的。
“怎么样？”老爷子看着刘向前的脸色，开口问道。
“先天发育不足，肺部有些问题。好在是在外面放的时间不久，这要是再放上一段，估计孩子就没了。”刘向前给孩子检查完了。
一边跟大家说着孩子的情况，一边让老二媳妇给孩子喂奶。
自己跑到前面的药铺，去抓了一下药材。
准备给孩子煎药。
这孩子被那狠心的父母扔了，估计也是没办法了。
本身就是个女孩子，再加上生了病。
哎！
刘向前也是叹息一声。
小孩子的病，是在娘胎里没养好，带出来的。
说是大毛病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但是，想要把这个孩子养大，那却需要养育的相当精细。
不仅如此，还需要很多的钱财。
从这孩子生出来，就离不开药。
红楼梦里面，林妹妹说自己，从会吃饭，就开始吃药了。
这个小孩子的身体，怕是连林妹妹都不如，还不会吃饭呢，就要先吃药了。
这孩子，可不是一般人家可以养的起的。
给孩子喂了奶，又喂了药，老爷子又给找了一些小百川小时候的衣物被褥。
哄了一会，小家伙才算是安然的睡了过去。
“咋办啊？”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老班率先开口。
“我先去派出所报个案，看看能不能把孩子的父母给找到。”刘向前说完，就往外面走去。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今天就把孩子扔了。”班老二对这样的人也很是不屑
“可不就是，就算给送回去了，明天孩子怎么没了，谁知道。”一想到这个，老二媳妇抱着孩子，也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
对于一个当娘的人来说，就算孩子不是自己家的，可是，听到孩子受苦，心里也受不了。
“那还能怎么办？肯定要先报案的。”老爷子也是无奈，不过，他看向小丫头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微笑。
刘向前都已经往派出所跑去了，对于家里人研究的这些，他自然是不知道。
总不能随便捡了个孩子，就自己养起来吧。
那可不成，以后连户口都落不下来。
派出所的几个人，刘向前也都认得。
很快，两个公安就来到了家里。
开始记录小丫头的情况。
“这孩子？”一个年长的公安，话说到一半，也就没说了。
不过，刘向前知道他的意思。
他就是想问，这孩子，现在怎么办。
他们总不能带回去吧。
现在，派出所里面，就他们几个人值班，连个女同志都没有。
他们可照顾不好这么大点的小婴儿。
“孩子先放在我这吧，这孩子身上还有些病，我也先给治着。”刘向前说道。
“那感情好，谢谢刘总了！”年长的公安，也开始跟刘向前开起了玩笑。
第434章 多了个孩子，背了个处分
“去，去，去，赶紧忙着去。”刘向前赶紧把两个人赶走。
走到院子里，给两个人一人塞了一包烟。
刘向前从大学的时候，就跟着曹老师帮忙派出所办案子。
跟这些人的关系，自然是很好。
两个人也是一口一个刘总的开着玩笑。
“向前，这孩子估计要在你这里多放几天。”临走的时候，年长的公安跟刘向前说了一句。
他不说，刘向前也是知道的。
这会正过年呢。
各个单位，也都是一些轮班留守的。
无论是派出所还是街道，大部分人都在放假过年呢。
这会，想要立刻就处理这小孩子的事情，也是困难了一些。
按照正常的程序。
捡到了孩子，交到派出所或者街道办事处，之后一边是进行核实孩子的身份，寻找父母。
一边就是直接送到福利机构先养着。
可是，这会，哪个机构都没有专门的人对接。
只能就在刘向前这边先放着了。
当然，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年长的公安要提醒刘向前。
这后面还有更多的事情呢。
一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怎么可能自己跑到篮子里，到大树下面去。
这明显就是被丢弃的。
既然是丢弃了，这孩子的父母，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找到。
就算被找到了，孩子送了回去，这之后孩子会怎么样，也能想得到。
结果无外乎就是两种，找到孩子父母和找不到孩子父母罢了。
要是找不到孩子的父母，那最后的结果，就是送到福利院去。
可是，一个生病的小婴儿，在福利院，又有多少机会，也能想得到。
所以，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貌似，对这个小婴儿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刘向前在去派出所报案和回来了解情况的这段时间，就已经把这些事情，都反复想过了。
现在是计划生育，一家只能生一个孩子，所以，他家也就只有小百川这么一个孩子。
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也没有兄弟姐妹。
他这边，基本就没有什么亲戚了。
刘向前自然对于家庭有些不同于别人的想法。
如果能多生几个孩子 ，家里热热闹闹的，小百川也有兄弟姐妹互相帮衬。
家里又不缺钱，养几个孩子还是容易的。
可惜，不成啊。
现在，突然就捡到了这么一个被丢弃的小丫头，刘向前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把孩子留下来，自己家里就给养起来。
一儿一女，想想就美得很。
柳眉二哥家的岁岁，每次被刘向前见到，都是羡慕的不得了。
小棉袄，软软糯糯的，多好。
虽然，那个岁岁小朋友，鬼主意太多，天天带着哥哥弟弟们作妖。
但是，刘向前还是喜欢的紧。
现在，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如果可以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刘向前当然是有想法的。
不过，这个事情，也不是他自己就能决定的。
家里多了一个孩子，可不仅仅是他们家里人同意收养就可以的。
还要跟单位汇报。
就他们家这个情况，都已经有孩子了，根本就不符合收养的条件。
所以，这个事情，还要盘算盘算，看看要怎么弄。
送走了两个公安，刘向前回到屋里，还是先去看了看小丫头。
小丫头喝了奶粉，又喝了药，这会睡的还挺踏实的。
原本惨白的脸色，也变的红润了一些。
不过，就单单从小丫头的呼吸声中，刘向前就知道，这孩子的病，还是需要长时间的好好喂养，才有机会治好的。
这娘胎里面带出来的毛病，不是那么容易治疗的。
“老爷子，向前，天色也晚了，孩子我先带回去，你们早点休息，小孩子晚上闹！”班老二媳妇，抱着孩子，跟两个人打了声招呼，就往前院去了。
班老二家的孩子，今年都八岁了，已经上小学了，二嫂子也是好多年没有带过这么大点的小婴儿了。
这会抱着孩子，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刚生孩子的时候。
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下一下的哄着，开心的很。
其他几个人都不知道的是，二嫂子，都已经给这小丫头起好名字了。
“你怎么想的？”屋里就剩老爷子和刘向前两个人了，老爷子直接问道。
“我想把这孩子留下来养！”刘向前看着老爷子也是眼睛闪光的看向自己，笑着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跟小眉两个人都有工作，能留下孩子么？”老爷子有些担心的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这会，因为计划生育的原因，对于超生的检查，还是相当的严的。
像刘向前这样，有工作的，如果被发现了，超生，估计他工作都要没了。
对他个人的影响相当的大。
老爷子在刚刚刘向前把孩子抱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动了心思。
刘向前两口子，不方便领养孩子了，但是他可以把。
虽然自从回四九城之后，老爷子一直都是跟刘向前住在一起。
但是，他们可是两个户口本的。
老爷子就是一个无儿无女无亲戚的孤寡老头。
所以，如果说要领养的话，老爷子出面领养，绝对是符合条件的。
就是，老爷子的年纪太大了，就算条件符合，估计主管部门也不会批。
按照他们的想法，这个年纪的人，能把自己照顾好，就算不错了，又怎么照顾孩子呢。
“别想那么多了，走着看吧。我先打听打听，只在不行，咱们在找找关系。领养个孩子，应该还是没啥问题的。”爷两个研究了一会，还是没有研究出一个章程。
最后，刘向前的意思就是，大不了找找关系呗。
领养一个生病的孩子，又不是自己要生，也不是啥原则问题。
问题不大。
大年初三之后，刘向前家里，就没有断过人。
朋友，同事，领导等等，都开始串门。
刘向前虽然年前都已经走了一遍了，不过，今年没任务，在家过年，就把那些关系亲近的人，又都走了一遍。
连续几天，都是迎来送往，酒杯不停。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小丫头，也是添丁进口的好事，小院子好像热闹了起来。
小丫头身体不好，现在虽然能吃饱了，但是因为身体原因，经常感觉不舒服，时不时的就是哭闹一场。
小百川小时候，还是相当好带的。
喂饱了，换好了尿戒子，基本上就是在睡觉。
可是，这个小丫头，却完全不是这样的，一整天的时间，除了睡觉，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哭。
刘向前也是天天不断的研究药方，增减药量。
连续好多天，虽然小丫头还是经常哭，但是，声音可是洪亮了不少。
让全家也是都放下心来，这就是好的苗头啊。
百川，狗蛋，两个秃小子，一天天只要是起床，也不出去淘了，都围着小丫头在转。
本来院子里的几条狗子，一天天四处乱跑的。
现在，看到有人抱着小丫头从院子里面走，也不乱跑乱冲的了，乖乖的跟在旁边。
全家的重心，都换到了小丫头的身上。
刘向前在初六这天，就开始四处跑小丫头的事情了。
公安，街道办，福利机构，各个部门都跑了一遍，也详细了了解了一下现在的政策。
柳眉都出国一段时间了，这明显不是他们计划外超生的。
是路边捡的这个事情，完全可以确定。
又排查了各个医院，也没有丢失婴儿的。
最后，能够确定的，就是这个孩子，应该不是在医院生产的。
这年头，找个稳婆在家里生孩子的事情也是不少。
排查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孩子的父母。
那就只能按照流程来处理了。
到医院，又给小丫头做了一次检查，开具了报告之后。
无论是街道办，派出所还是福利部门，都有些为难了起来。
孩子太小了，这么小的孩子能养大，已经是很难了，再加上这个孩子身上又有病。
这就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敢接手了。
刘向前也提出来了自己家里想要领养，不过，街道办有些为难。
这要是给他们这户有孩子的人家，申报了户口，那可就是工作失误了。
可，这个孩子现在的这个情况，送到福利部门去了，也就是等日子罢了。
想要找到合适的领养人选，更加困难。
没有孩子的夫妻，的确有不少。
可是，大部分都是想要领养男孩的，就算是可以领养女孩的，又有哪家，愿意领养个病秧子。
一时间，事情就尴尬到了这里。
几个部门开了几次会议，也是没有确定下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刘向前先养着这个小丫头，不算是领养，也不上户口，就是先养着。
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了。
得！
不过，好在现在小丫头还小。
上学什么的事情，都远着呢，不着急。
孩子也就这么先放在刘向前家里养着了。
本来，因为刘向前和柳眉都出去执行任务了，家里一商量，二嫂子就担当起了照顾老人小孩的事情。
不过，老爷子身子好，孩子也都大了，都不用怎么操心。
也就是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的事情。
所以，二嫂子，也都是家里忙完了就往店里跑。
那可是他们家的产业，就算班老二在店里忙活，二嫂子也不放心，时不时的就要过去看一下。
后面，刘向前回来了。
二嫂子也又回到了她的工作岗位。
常年忙活的人，要是闲下来，还真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可是，自从家里有了这个小丫头之后。
二嫂子，也是再也不往外面跑了。
一天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家里照顾小丫头。
有时候班老二回来，跟她说些饭店的事情，小丫头一哭，二嫂子就立刻开始哄了起来。
什么赚钱不赚钱的，这会的二嫂子，所有的精神头都集中在了小丫头的身上。
就连他家狗蛋出去跟人打架的事情，她都懒得管了。
弄的好几天，班老二看刘向前的眼神都不怎么好。
就好像是刘向前给家里引来了个小妖精一样，弄的他和儿子全都失宠了。
过了年，刘向前还是没有外出的任务。
就继续在药铺里面开始自己的研究。
在一次给小丫头调配药方的过程中，刘向前偶然间发现了一个方子。
用苦地丁，黄芪，板蓝根为主，在配合其他的中药，合成了一副方子，本来，这个方子的作用，是用来治疗感冒发烧的。
可是，在刘向前的调配下，居然发现，这个方子，对于抗菌消炎，也具有很好的效果。
并且，药性温和，对于小丫头这个小婴儿来说，具有很好的效果。
在现代医学来看，青霉素这种西药，基本上具有统治地位。
传统的中医，对于感冒发烧，外伤引起的炎症等等，基本都是靠患者的自身抵抗力了。
炎症轻的，最后扛下来了，病也就好了。
炎症重的，最后没扛下来啊，人就没了。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西医能够大行其道的一个原因。
不过，经过刘向前的反复试验。
他的这个方子，在抗菌消炎方面，能够达到西药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效果。
并且，对于老人和婴幼儿的作用会更好一些。
他把这个方子，命名为蒲地蓝消炎药。
又把方子送到曹老的实验室，进行生产和临床方面的事情，刘向前就没有再去盯着了。
相信，凭借现在曹老的团队，会很快让这个新型的中成药面世的。
小孩子，长的真的快。
吃喝不缺，药品充足。
小丫头就跟吹了气球一样，一天一个样，看着就壮实了起来。
要不是偶尔还有些咳嗽和气喘，根本看不出来这个小孩子生了病。
天气慢慢的就热了起来。
一直到五月份，刘向前领养小丫头的事情，也算是有了结果。
要说是好结果呢，那就是刘向前可以领养这个小婴儿了。
要说是不好的结果呢，那就是刘向前背上了处分。
这事情，还是要从局里说起。
刘向前在街道，派出所，那边都活动了一下，也找了熟人打听了一下，这个事情，都成不了。
也不能说完全成不了。
是这个事情，怎么都绕不开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