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夫妇今天离婚了吗》 第1章 姐妹高贵,男人不配 飞机掠过层层薄云,将脚下城市的点点灯火映照出一层朦胧感。 这趟航班于十四个小时之前从洛杉矶起飞,还有三十分钟抵达云城。 舱内寂静无声,只有从后排传来的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在黑暗中令人莫名觉得心安。 某一个瞬间,机舱内突然响起了一声带着愤怒与惊慌的短暂音节—— “草!”(一种植物) 南颂的身体在座椅上剧烈一抖,整个人瞬间惊醒。 光洁的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她微微喘着气,冷静几秒之后,大脑终于从一片惊惧中渐渐苏醒了过来。 南颂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摘下脸上墨绿色的真丝眼罩,余光瞥见周围有两三道陌生而疑惑的目光朝自己扫了过来。 她不以为然,面色冷淡地抬手撩了撩自己的长发,端起旁边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一种从容的优雅感。 仿佛刚才那声打破舱内寂静的怪叫不是她发出来的。 怎么会梦到那个狗男人? 真他妈见了鬼了,南颂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次的洛杉矶之旅,以回程飞机上的这个噩梦作为了结束。 是的,只要有沈渡存在的梦,不管内容是好是坏,南颂都将其通通归为噩梦。 毕竟这个常年连个人影—— 别说人影了,连根毛都见不到的男人,偶尔一次出现在她梦里会让她有一种诈尸的恐怖感。 她现在年龄大了,可受不了这种刺激。 更何况刚才的梦妥妥能担上噩梦的名号—— 她梦见沈渡那个崽种要挖她的心掏她的肾,说是要给他的什么狗屁白月光换上,梦里她气得直接抄起家伙掘翻了沈家祖坟。 一个小时后,南颂踏上了云城的土地,此时正是华灯初上,热闹的街头一片繁华,灯火辉煌。 “叮咚!” 微信进来了一条消息,南颂点开语音。 【“歪歪歪?到哪里啦小颂颂?”】 手机里传来周舒薇做作的嗲声呼唤,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男人女人说话的声音,听上去颇为热闹。 南颂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按下语音键:“三分钟,过个红绿灯就到。” 绿灯跳停,南颂迈开步子朝着马路对面走去,黑色高跟鞋在地面上砸出一串清脆利落的响声。 云城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浮着一层令人舒适的凉意。 南颂的美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清冷感,再加上她个子本来就高,所以脸上只要没什么表情,就很容易生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意思。 她身形虽然纤瘦,但该有肉的地方却一点都不含糊。 周舒薇经常说她身上的肉就跟被下了蛊似的特别听话,指哪儿长哪儿。 一身黑色的吊带长裙将南颂的身材曲线勾勒得玲珑有致,白皙皮肤被夜晚的霓虹灯光氤氲出一片柔美光泽。 再加上精致五官的加持,这颜值引来了旁边一众路人的纷纷侧目。 南颂刚到“DeleLife”门口,就有一个年轻的侍应生赶紧迎了上来。 “请问是南颂小姐吗?”侍应生标准的职业微笑中透露着一丝礼貌恭敬。 “嗯。” “薇姐让我专门在这儿等您,我先带您进去。”说完便顺手接过了南颂手中的行李箱。 舞池内红男绿女们摇头晃脑,贴身热舞,灯光疯狂闪烁的空间里,震耳欲聋的音浪一层一层盖过来。 南颂瞧他看着眼生,便问了一句:“以前没怎么见过你,新来的?” 侍应生礼貌一笑:“也不算新来的了,二月中旬上的岗。” 二月中旬......不就是她去洛杉矶的时候? 现在已经八月初了,半年,没想到她已经离开这么久了,周舒薇酒吧的服务生都已经换了一拨人。 南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两个人走到了一间包厢门口。 “就是这儿了,薇姐她们都在里面,行李箱我先替您寄存到那边,祝南小姐今夜玩得愉快。” 啊,果然还是熟悉的地方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南颂在心里默默感慨。 她礼貌一笑:“谢谢。” “不客气。” 包厢里冷气开得很足,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凉意侵入了南颂的每一寸肌肤,就连神思也变得清醒了许多。 包厢里的光线有些昏暗,还没等她看清眼前景象,就听见“嘭”地一声巨响。 几支看上去蠢得有些可爱的彩色小礼炮瞬间在她面前炸开,五颜六色的小花瓣落了南颂满头满身。 下一秒,周舒薇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兄弟姐妹们,都给我操练起来——” “姐妹成队,快乐加倍!姐妹高贵,男人不配!欢迎颂颂仙女回家!” 南颂:“......” 众人的声音齐齐整整,颇有一种军训喊口号的意思,话音刚落,一束还带着露珠的泡泡玫瑰便怼到了南颂面前。 “小颂颂,欢迎回家。” “啪嗒!” 包厢里的灯打开了,在场一共十几个人,有一半都是熟脸,南颂用眼神扫了一圈,算是打了招呼。 她在心里细细品着众人刚才的沙雕欢迎语,以及周舒薇这油腻腻的说话腔调,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周舒薇。 “这是来哪出?这半年你趁我不在,当乡村婚庆主持人去了?” 周舒薇翻了个白眼,示意南颂把花接着,转头先招呼众人。 “感谢大家今晚配合我为南颂小姐办这个小型欢迎会,今晚一切消费免单,大家随便造!” 包厢里瞬间响起一阵欢呼声。 “谢谢薇姐!” 南颂轻啧了一声:“不是吧,为了欢迎我,这么大手笔啊?”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周舒薇看了南颂一眼,眼神意味深长,终究是没说什么。 但好巧不巧,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有什么办法嘛?颂姐你当初可是带着一身情伤离开云城,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咱薇姐可不得让你开心点儿?” 南颂一听这话,脸色变了,一个眼刀扫到说话的人脸上,后者瞬间噤声。 “怎么我就一身情伤了?说来听听?” 周舒薇听南颂的语气冷了几分,朝着嘴上不把门的小黄毛背上拍了一巴掌:“去去去,喝你的酒去!” “得嘞!” 小黄毛生怕南颂冲自己发火,溜得飞快。 第2章 只要够婊,就能做到 南颂斜眼睨着小黄毛的背影:“这人谁?我怎么没见过?” 周舒薇给南颂倒了一杯黑方:“估计他们谁带来的朋友吧,嗐!别管了。” 琥珀色的酒液在透明玻璃杯中流转,南颂端起来啜了一口。 “刚才那沙雕欢迎语是谁想的?” 周舒薇:“......我想的,你别用沙雕这种低级词汇来侮辱我的才华好吗?” 南颂抬手撩了撩长发,表情高冷。 “写得不错,没白给你带礼物。” “我有礼物?哪儿呢哪儿呢!”周舒薇的眼睛里放着光。 “在我行李箱里,待会儿结束了直接去我家,今晚就住我那儿。” 周舒薇答应得爽快:“好啊!” 下一秒,又随即反应过来了什么。 “等等。” “怎么了?”南颂转头看她。 “你刚才说的去你家是指麓水南岸还是......翡丽公馆?” “有区别吗?这两个地方都可以回。” “当然有区别!到底是哪里?” 南颂看着一脸紧张的周舒薇,吐出四个字:“麓水南岸。” “那就好那就好。”周舒薇表情夸张地松下一口气。 “怎么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不是啊姐姐,翡丽公馆毕竟是你和沈渡共同的家,我不问清楚万一你把我带到那儿去怎么办?贸然闯入你家那位的地盘,我不找死吗?” 沈渡。 听到这个名字,南颂愣了一下。 “是我和他共同的家又怎么了?我想带谁回去就带谁回去。” 说完又补充道:“我就算带个男人回去都跟他没关系。” 周舒薇一听这话,吐字都有些不利索了:“......什么玩意儿?颂颂,你......你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南颂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智商?我就随口一说。” “这能怪我吗?你和沈渡结婚这么久一直都貌合神离的,你要真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了,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南颂挺直脊背,眉梢轻挑:“纠正你一下,我们是貌离神也离。” 周舒薇果断竖起一个大拇指。 “精辟,绝了!” 貌合神离,这词儿形容的好歹也是那种虽然心理和情感上背道而驰但至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起的夫妻吧? 但她和沈渡呢? 结婚一年多,他俩待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天数不超过三十天,这三十天之中还有五天是因为去年春节一大家子团圆他们不得不一起出现。 平时在翡丽公馆,沈渡连根毛都见不着,只是偶尔会去住一下。 在南颂看来,翡丽公馆不像是她和沈渡的婚房,更像是他满世界飞处理公务的其中一个落脚点。 但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她和沈渡当初本来就是商业联姻,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善男信女? 在这段貌离神也离的婚姻里,两个人各取所需罢了。 谁也不欠谁好吗? 更何况,有钱花,有炮打,又没人管,除了手上多了一个红本本之外,跟没结婚的时候根本没任何区别,何乐而不为? 所以刚才小黄毛那句“带着一身情伤离开”的言论才会让她觉得好笑。 她半年前突然离开云城确实是因为沈渡,但那是因为沈渡做的那件事触犯到了她的底线。 跟她是不是被伤了心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过有一说一,沈渡这狗男人的钱用起来是真挺香,我这半年在洛杉矶的所有消费全是刷他的卡,每花一笔就想象是我给了他一耳光,简直不要太爽。” 周舒薇:“......你是怎么做到前脚骂沈渡狗男人后脚花他钱花得如此心安理得的?” “想知道吗?”南颂看着周舒薇。 后者小鸡啄米似地点头,一脸虚心求教的表情。 南颂下巴轻抬,扭了扭纤腰。 “只要够婊,就能做到。” “......” 南颂拿出手机对着满桌子酒拍了一张照片,站起身:“我去一下卫生间。” “好。” 包厢原本有自带的卫生间,所以不用去外面,但走到门口却发现里面有人。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又迷离,将包厢里的喧闹隔绝在身后,南颂从卫生间出来后洗了手,又顺便补了个妆。 她拿着手机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添加好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准备发一条朋友圈,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空白处果断敲下六个字。 【云城,好久不见。】 按下绿色的发表键,南颂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收进包里。 包厢在尽头,需要经过一段很长的走廊,走廊大概三米宽,两边都是包厢,能隐隐约约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喧闹声。 南颂今晚心情很不错,一路走过去都哼着歌,哼的还是最近偶然听到的一首着名沙雕曲目——《膨胀》。 就是那约德尔唱法她实在是学不来。 “我想任性我就任性,我想倔强我也能倔强,看你们谁能把我怎么样,我想不彷徨就不彷徨,我想不迷惘就不迷惘,还有什么比这让人更膨胀——” “嘭!” 最后一个字的话音刚刚落下,南颂右边的那间包厢里面就传出了酒瓶碎裂的声音。 她眼神淡淡地瞥了包厢门一眼,继续面无表情朝前走去。 刚走两步,那间包厢门就突然从里面被拉开开,同时传来了一阵女孩子的求饶声。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不想......” 话还没说完,为首的一个男人就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耳光稳稳地落在女孩子脸上,而后便是一阵呜咽。 “姐姐,救我一下......” 听到这声虚弱的求救,南颂微微皱眉,沉默几秒钟之后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那几个男人个个都纹着花臂,一开口说话,老社会人了。 “你瞅啥?” 南颂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觉得自己也该按照规矩来,淡淡吐出四个字。 “瞅你咋地?” 几个男人明显被南颂这句反问给整懵了,互相对视一眼。 “不是,你什么路子?别跟老子在这儿上演什么见义勇为的戏码啊,就你这瘦不拉几的小身板儿,哥哥我一拳打十个。” 南颂一听这话,突然就叛逆了,她笑了,笑得很是妩媚。 “一拳打十个?哥哥这么厉害呀,好想见识一下哦。” “......” 其中一个猥琐男摸着下巴将南颂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第3章 有没有温度关他屁事? “但还别说,看你这瘦不拉几的,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还挺吸引人的哈——” 说完便伸爪子去摸南颂的脸,还没等他靠近,南颂就面无表情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安静,猥琐男脸上瞬间浮出几个红指印。 “臭娘们儿我他妈给你脸——” “啪!” 那人一句脏话还没骂完,南颂又是一巴掌甩过去,甩完之后两只手互相轻拍了几下,像是在抖掉什么脏东西一般。 猥琐男这回彻底被打懵,转过头朝着众小弟怒吼:“你们他妈的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啊!” 几个人后知后觉,吱哇乱叫地朝着南颂扑过去。 南颂抬手将自己的包扔给了趴在地上的女孩子。 “拿着包。” 女孩子眼疾手快,稳稳接住。 在国外半年没用过的跆拳道招式加上对付臭流氓的三个绝招——撩阴腿、膝盖撞、鞋尖踹,没想到两者结合起来还是这么好使。 南颂甚至觉得再多来几个这种草包猛男也根本不在话下。 两分钟之后,几个草包猛男全趴在地上变成了嘤嘤男。 南颂拍了拍手,踩着高跟鞋朝女孩子走过去,步伐那叫一个优雅。 “包。” 女孩子目瞪狗呆地看着南颂,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敬佩,小心翼翼地把南颂的包递了过去。 “姐,姐姐,你打起架来好厉害,好帅啊......” 南颂垂眸瞥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又看了看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几个人。 下巴轻抬,脖颈修长,一身黑裙衬得她如同一只高贵的黑天鹅。 “如果你不趁现在离开这里,待会儿这帮孙子爬起来了我可没那个美国时间再帮你。” 南颂甩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人,圣母发善心那套在她这里不管用,她的处事原则向来只有四个字—— 独善其身。 如果刚才不是那个女孩子主动开口向她求救,她会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就连沈渡之前都说过,她这人灵魂没有温度。 妈的,有没有温度关他屁事? 一想到沈渡这个名字,南颂又是一肚子火没处发,回到包厢后郁闷地灌下了一大杯酒。 周舒薇不知道去了哪里,人已经不在包厢,一阵阵喧闹不停涌入南颂的耳朵。 不知为何,这一刻南颂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索然无味。 从包里摸出手机点进微信,短短半个小时,刚才那条朋友圈收获了好几百个赞和N条评论,甚至还有很多人发来了私信。 南颂没兴趣细看,大致瞥了一眼。 工作上的合作商,平时酒会上认识的阔太太,国内的一些办展机构,大家发来的消息内容都千篇一律—— 南小姐什么时候回国的?有时间一起约个酒约个饭? 这一声做派虚假的问候里到底有几个人是想真心和她约饭而不是为了自己恰饭,南颂心里门儿清。 坐了几分钟实在觉得无聊,南颂拿出手机准备给周舒薇打电话,刚拨出去,包厢门就打开了,进来的人是周舒薇,一脸严肃。 “怎么了?”南颂看着她。 “颂颂,你刚才出去是不是遇上事儿了?受欺负没有?” 南颂瞬间了然,云淡风轻道:“哦,你说打人那几个孙子啊?我没受欺负,正想找你说这事儿呢,他们找你麻烦了?” 周舒薇摇摇头:“不是,他们没找我,警察来找我了。” 南颂一顿:“警察?” “嗯。” “谁报的警?他们闹事在先还有胆子报警?这什么魔鬼操作?” “那几个孙子说不是他们报的,估计当时你们打架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到了,多管闲事给打了110。” 南颂闭了闭眼。 “所以是几个意思?需要我去公安局一趟吗?” “是的......” 得,今晚仅剩的好心情被彻底搞没了。 两人是多年好友,周舒薇了解南颂的性格,生怕她在这节骨眼儿上生出反骨闹脾气。 正想着该怎么安抚,就听到南颂说了个“好”,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周舒薇跟上去时,民警也已经顺着走廊朝她们这边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刚才被南颂打了的那几个人,个个鼻青脸肿,见了南颂跟见了阎王爷似的直朝民警叔叔身后躲。 她伸出手数了数,诶,怎么少了一个? “我把这边的后续处理一下,然后就去接你。” 南颂淡淡地瞥了那几个人一眼:“好。” 下一秒,她拿出口红和小镜子,下巴一抬:“稍等,我补个妆。” 民警叔叔:“......” 周舒薇:“......” 姐们儿,你这是去公安局,不是去米兰看秀啊喂! 警车一开走,周舒薇就赶紧抖抖索索地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边拨嘴里还念念有词。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不要让今天成为我的死期,给您烧高香了......” - 晚上十点,锦州大道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紧邻大道的便是云城金融中心,寸土寸金的地界,此时此刻灯火通明,一片繁华。 云屹集团总部位于金融中心西侧,建筑外观黑白灰相间,以错层结构的形式屹立于夜色之中,高耸入云。 二十四楼总裁办公室内,沈渡正在和澳洲那边的合作商开一场视频会议,男人一身纯黑色商务西装,面容俊逸,眼眸幽深。 沈渡表情冷淡地看着屏幕,薄唇轻启之间,一串串纯正的美式发音在空气中流散开来,颇为悦耳。 这时,陈铭与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开会的人,到走廊外面接起。 “周小姐。” “陈陈陈......陈特助,出事儿了!” 陈铭与的脸色瞬间变了,打来电话的人是周舒薇,一开口又是信息量如此大的一句话,他一秒便猜到是谁出了事。 “您别着急,慢慢说。” “......” 三分钟之后,陈铭与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后走进办公室,会议还没结束,沈渡连一个眼神都没朝他这边给。 陈铭与心急如焚,上去打断也不是不打断也不是,拿着手机在原地走来走去,宛如一个陀螺。 第4章 跟个残废似的 某一个瞬间,沈渡终于抬眸瞥了陀螺一眼,淡淡吐出六个字。 “陈助,你尿急吗?” 陈铭与:“......不是,沈总,我有一件事情要和您说。” “说。” 陈铭与走到沈渡旁边,俯身压低声音。 “太太进局子了。” 沈渡正在敲键盘的动作停都没停一下。 “她惹是生非不是和一日三餐一样正常吗?这回又是因为什么?” “和人打架,把人胳膊给卸了,进医院了。” “联系洛杉矶那边的人,把她弄出来就行了,该赔偿的赔偿该处理的处理,这点儿小事也要和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 沈渡语气淡淡,看着陈铭与的眼神专注而冷厉,带着一股巨大的压迫感,陈铭与紧张到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他鼓起勇气开口。 “......不是,沈总,太太已经回国了,十分钟之前从周小姐的酒吧被民警带走的。” 沈渡:“......” - 夜幕深沉如墨。 黑色雅致在宽阔的立交桥上一路疾驰,街边路灯放射出一圈昏黄色的光晕,光影透过玻璃车窗,投射在后排坐着的男人身上。 沈渡双手交叠,薄唇紧抿,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冷漠的气息。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陈铭与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司机也是一样,默默开着自己的车。 少倾,沈渡打开微信,许久没点进去过的朋友圈已经积累了数条内容,才往下翻了不到十秒钟就看到了南颂那条动态。 黑暗中,男人勾唇冷笑一声—— 这女人,刚回国几个小时就给他找事情,真以为他脾气很好? 公安局。 南颂一群人坐成一排正在被民警叔叔教育,那几个纹身大哥的怂蛋气质尽显。 欺负小姑娘的时候嚣张跋扈得不行,被带到公安局之后个个都焉儿了,头埋得极低跟一排鹌鹑似的。 南颂转头冷冷瞥了他们几个一眼,没说话。 民警叔叔瞧了瞧她翘着二郎腿的悠闲坐姿,眉头微皱,还是第一次见进了公安局还能这么淡定的人。 但凡是来他们这里走过一遭的,就没几个不怕被扣下来进而留下案底的,这心理素质,绝了。 “根据调取酒吧走廊内的监控录像显示,我们判定南小姐并未主动伤人,是你们几个先动手,南小姐的行为完全出于自卫,所以此次事件的责任由你们几个自负。” 南颂非常满意地勾了勾漂亮的唇角,她就知道,民警叔叔的眼睛是雪亮的。 “自卫?她这自卫也过头了吧?我几个兄弟都被她打成了这个样子,有一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胳膊都脱臼了。” 没等民警说话,南颂一个冷冷的眼刀扫了过去:“他胳膊为什么会脱臼,你们几个心里没点儿B数吗?” “......” 胳膊被她扭脱臼的那个,就是一开始想来摸她的臭流氓。 南颂冷笑一声。 “大哥们,我现在脾气已经好了很多了,如果是在我更年轻的时候,他的手臂远远不只是脱臼这么简单。” 整个空间又是一片沉默,几个民警互相对视了一眼。 事件性质一判定,责任一划分清楚,也就算处理得差不多了。 几个纹身男互相搀扶着朝外面走去,南颂则走在他们后面,正要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南小姐。” 南颂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叫住自己的人:“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两位民警笑呵呵地走上来,一男一女,其中那位女民警笑看着南颂问道:“不知道南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南颂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与这次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男民警笑笑:“没有,其实我们就是想问问南小姐是不是警校毕业的?如果是的话,考不考虑到我们这里来上班?” “我们看监控录像的时候,发现你身手挺好的,和坏人对峙起来无所畏惧毫不含糊,是个当警察的好苗子。” 南颂:“......” 所以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自己被民警看上了,想要挖她到公安局来上班?活久见啊。 南颂礼貌地笑笑。 “感谢二位的好意,我对自己现在的工作挺满意的,所以暂时不考虑换工作。” 那位男民警是这里的组长,听南颂这么一说,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惋惜,招揽人才失败的惋惜。 “那方便问问南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南颂思索一秒钟,抬手撩了撩自己柔顺的长发,开始瞎掰。 “我是做阔太的。” 两位民警:“......” 与此同时,黑色雅致在公安局门口稳稳停下。 男人从后车座走出来,一身黑色西装,身影颀长,矜贵的气质中带着一丝清冷。 刚走到门口,沈渡就看见了那道纤瘦窈窕的背影,正要抬脚进去,就听见南颂用一副戏精上身的语气开了口—— “哦,是这样的,我老公那个人呢,生活上不太能自理,跟个残废似的,所以需要我时时刻刻照顾他,他呀,是个大总裁,日理万机,特别忙,生活中挑剔得不行吧脾气还不好。 所以我们家也没请保姆,一直都是我在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你们也可以理解成我是一名全职太太,只不过我很有钱,所以简称,阔太。” 南颂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完这番话,还不忘抬抬自己的下巴,尽显高傲冷艳。 站在门口的沈渡从听到“残废”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就黑成了一块炭。 站在他旁边的陈铭与自然也瞬间感受到了骤然低下来的气压。 听着背对他们的总裁夫人说出这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如黄豆一般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不停地滚落。 陈铭与大气都不敢出地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希望你对我仁慈一点,不要让这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波及到我这个小菜鸟,给您磕头了,磕头了...... 男民警和女民警见南颂的语气很是认真,便也没再继续最初的话题。 只是笑道:“全职太太可一点都不轻松呀,南小姐真是厉害。” “没有没有,还是我老公比较厉害,仗着自己是个大总裁常年对我臭着一张脸还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心理素质简直强得一匹。” 沈渡:“......” 陈铭与:“......” 第5章 沈狗当然不敢有意见 “不过看在我花他钱的份儿上,就不跟他计较了,但是话又说回来,大总裁怎么了?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还真以为我不跟他离婚就是为了可以继续花他那几个臭钱?” 或许是由于同样身为女人的缘故,女民警对南颂的这番话瞬间来了兴趣。 “就是!钱哪有真感情重要啊?南小姐又漂亮又有想法,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会为了钱就不追求婚姻质量的人。” 南颂眨眨眼:“啊,那倒也不是,我不跟他离婚还真是为了花他那几个臭钱。” 女民警:“......” “至于婚姻质量如何,我其实不是那么在乎哈哈哈哈哈......” 南颂笑得很是猖狂,沉浸在自导自演的戏份里根本出不来。 “老婆。” 此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 简短干脆的两个音节猝不及防地撞入南颂耳朵里,让她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这声音听着......怎么有点耳熟?这人谁啊?找老婆怎么找到警察局来了? 啧啧,真惨。 南颂边疑惑边回头朝门口看去,和沈渡目光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她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真是哔了狗了。 来接她的人不应该是周舒薇吗!?为什么会是沈渡! 眼前的男人除了表情有些过于淡定之外,看不出什么异样,南颂和沈渡对视几秒钟,见读不出什么有效信息,又看了一眼站在沈渡旁边的陈铭与。 只见陈特助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乖宝宝模样,心内瞬间了然—— 沈渡绝逼听到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了。 不然陈铭与不会是现在这么一副暴风雨来临之前安静如酱油鸡的模样。 南颂正在思考着说点儿什么来缓解尴尬,沈渡又开口了。 “你的残废老公来接你回家了。” 南颂:“......” 俗话说得好,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沈狗突然的关心。 南颂花几秒钟时间默默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挤出一个十足的假笑:“好的呀,老公。” 她回头对着两位民警礼貌地笑笑,然后便朝着站在门口的沈渡走过去。 男民警和女民警目送着三个人的背影,面面相觑。 “这看着挺高大帅气人模人样的,也不残废啊......”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前排司机方承和陈铭与从上车那一刻开始,就自动启用了“呼吸关闭,听觉丧失”的个人技能,来自车后座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的低气压让两个社畜真实感受到什么叫做窒息。 宽大的后座上,南颂和沈渡的脸色都很难看,两人各据一方,像两座山头的山大王似的。 某个瞬间,南颂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从包里摸出手机给周舒薇发了一条微信。 【你不用过来接我了,沈渡来了。】 几秒钟之后,周舒薇直接砸了一条二十多秒的语音过来,南颂在黑暗中摸索着手机侧边的按键,将音量调到最小。 点开那条语音的同时她把手机放到耳边,周舒薇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车厢—— “什么?沈渡竟然这么快就去接你了?我才给陈特助打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这速度可以啊!我说颂颂,你家沈渡对你还是挺不错的,你就别整天在咱们群里骂人家是狗了,多不——” 南颂一瞬间心惊肉跳,整个人差点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关声音。 然而慌乱之中却怎么也关不掉,最后她索性直接按了锁屏键。 “咔嗒。” 车里瞬间安静了。 南颂花几秒钟时间缓了一下差点被周舒薇震破的耳膜。 她抬头看一眼前面,陈铭与已经相当惜命地玩儿起了手机,小手在屏幕上划拉的速度仿佛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什么都没有听见,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 南颂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难怪,她就说沈渡这狗男人怎么会突然去公安局接她,原来是周舒薇这个大嘴巴给陈铭与打了电话。 妈的,从洛杉矶带回来的礼物还给她个屁,扔了都不给她。 说到礼物,南颂又想起自己落在酒吧的行李箱,周舒薇那边肯定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这么晚了,也不好让她再给自己送过来。 南颂想到今晚自己和沈渡之间发生的一系列迷惑行为,又打消了拜托他折返去酒吧拿行李箱的念头。 思索几秒钟,南颂抬手敲敲前面的椅背:“方承,在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 方承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陈铭与,陈铭与也是一愣,又回头看向后座的沈渡。 南颂将他们俩这一系列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脸色瞬间冷了:“你俩只听他的指示这我知道,但是怎么的呢?我连下个车都不行?” “你还有其他事?”沈渡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南颂吸了吸鼻子,实话实说:“我行李箱还在周舒薇酒吧里,我要去拿回家。” “我刚才已经安排人送到翡丽公馆了。” 黑暗中,南颂眨巴了一下眼睛:“哇哦......这倒还像是人干的事。” “......” 车厢里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宽大座位上,两个人之间隔着的距离能容下一头牛,都各自看着窗外。 某一个瞬间,南颂从车窗里看见了一张清晰的人脸,吓得心里一“咯噔”,才反应过来是沈渡在看她。 她转头,刚好对上沈渡的眼神,语气有些不悦:“你看什么?” 沈渡的目光在她脸上继续停留了两秒钟,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他慢悠悠开口:“我就是想看看,我沈某人那几个臭钱有没有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 “洛杉矶不好玩?回来干什么?” 南颂一个白眼直接翻到后脑勺,听听这狗男人阴阳怪气的调调,好好跟她说话是会折寿还是怎么的? “玩儿腻了就回来了,沈总有意见吗?” “沈狗当然不敢有意见。” “......” 此时已是深夜,但街边仍然很热闹,车子穿过闹市朝着郊区驶去时,南颂的困意渐渐来袭,递给沈渡一句:“到了叫我啊。” 然后便歪头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第6章 沈渡你是个禽兽吧 凌晨一点,翡丽公馆被一片皎白月华照耀,夜色凉如水,交织着盛夏夜里露水的味道。 这里的别墅整体采用现代风格设计,几何元素较多,为每栋建筑描绘出鲜明轮廓,平实精致之中透出低调奢华。 车后座的人纤细莹白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南颂缓缓睁开眼睛,随手摸过旁边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卡姿兰大眼睛差点儿被白晃晃的光线刺瞎。 一点二十六分。 等到看清眼前的景象,南颂才发现自己还在车后座,车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愣了两秒之后她终于反应了过来,整个车厢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咒骂—— “我靠!沈渡这个王八蛋!” 那个狗男人没叫她。 在车后座睡上几个小时并不舒服,果不其然,她落枕了。 南颂歪着脑袋忍着痛楚下了车,打开大门时她抬腿甩掉脚上的高跟鞋,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窗明几净,地板一尘不染。 南颂倒了一杯水,上了二楼。 门一打开,卧室没人,她退到走廊朝书房那边看了一眼,门缝里果然有光线透出来。 这么晚了还在处理公务,不怕哪天猝死?忙死你算了,狗男人。 南颂愤愤地把卧室门一关,故意发出了很重的声响。 由于脖子不方便,所以整个洗漱的过程都相当痛苦,她放弃了玫瑰泡泡浴,简单冲个澡就出了卫生间。 在床上躺下时,穿着一身居家服的沈渡进来了,南颂斜睨他一眼,眼神尽显冷漠。 她没盖被子,只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光滑的面料在灯光的映衬下灵动得如同一弯绿色泉水,睡裙的墨绿色与修长的白皙双腿形成鲜明对比。 加上南颂是侧卧着的,腰部往臀部走的身体曲线更显风情。 沈渡的目光落在南颂盈盈一握的纤腰上,下一秒,他抬手关掉了落地灯。 安静的卧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人的视觉一旦被模糊,听觉和触觉就会被比平时精准很多倍,比如现在,南颂就怎么也睡不着。 距离上一次和沈渡同床,还是二月份在沈家老宅过春节的时候。 长达半年没有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过,旁边那人轻浅的呼吸对此时的她来说都是莫大的干扰。 足足过去了一个小时,南颂才渐渐有了睡意,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时,隐约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温度在朝自己慢慢靠过来。 是沈渡的身体。 他伸手搂过她的腰,微微用了一点力道,南颂闭着眼睛,极不情愿地转过身面对着他。 要不是因为现在太困,她一定会一脚把这王八蛋踹到地上去...... 刚转过去,还没来得及缓解脖子的疼痛感,一阵绵密的带着木调香气的吻就落在了南颂唇上。 她心里一惊,睡意全无,睁开眼的同时,沈渡右手也覆上了她纤细的腰。 “不是,大晚上的,你干嘛......” 南颂喃喃开口,声音里带着困倦的慵懒感,伸手推拒着他。 沈渡眸深如墨,双臂撑在南颂身体两侧,他就那样俯身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有些沉。 只有男人太阳穴微微暴露的青筋在提醒着南颂,他此时此刻正在克制的微妙情绪。 然而下一秒,她的双手就被禁锢在了头顶,由于姿势的缘故,脖子又是一阵清晰的疼痛感传来。 南颂有些生气了,抬腿踹着沈渡:“我脖子疼你也要来?沈渡你是个禽兽吧你?” 沈渡压根没理会她。 等到睡裙被高高撩起两人坦诚相待时,南颂都仍然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沈渡突然在她耳边开口,声音里染着一丝低沉的情欲。 “思来想去,我只是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看看,你老公到底是不是个残废。” “......” 夜凉如水,某人欲哭无泪。 - 第二天清晨,南颂换上一身干练的米白色西装,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顶着又僵又痛的脖子开车去了公司,刚进门便迎上一张又一张热情的笑脸。 “南总回来了!” “南总好!” 南颂表情淡然地一一点头,接过助理Wendy递过来的咖啡径直进了办公室,然而外间却炸开了锅。 “诶,听说南总这次回来是专门办理离婚的?” “你听谁说的?这话可不能乱传。” “你没上微博吗?网上都传翻天了。” “哪儿呢哪儿呢?翻出来给我看看!” 安静的办公室里,南颂并不知道外间大家对自己私事的这一番热烈讨论,黑色钢笔在她纤细的手指上悠悠转着。 她不在的这小半年里,公司业绩基本就属于放养状态了。 但所幸的是盈利虽然不多,但好歹没有亏损,尚且说得过去。 抛下公司只身一人跑到地球另一边一待就是半年的老板,除了她估计也没人了。 仍然记得她刚从国内离开的那段时间,媒体不知道把她乱写成了什么样子—— 空有一颗恋爱脑的落魄豪门大小姐、苦命深闺怨妇、没公主命却患了公主病...... 各种各样的称呼中,其他的倒是不说,最让南颂觉得扎眼的是“恋爱脑”三个字。 她,南颂,恋爱脑? 微博上那些营销号和无良媒体一定是瞎了眼才会这么写,只有她自己知道,从前的那个南颂已经死了,现在—— 是钮祜禄·南颂。 “啪。” 手里的财务报表被扔在桌子上,南颂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拨通了沈渡的电话。 没人接,意料之中的结果,南颂早就习惯了,面不改色地又拨通了陈铭与的电话。 那头很快就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 “太太。” “沈渡呢?”南颂开门见山。 “沈总现在正在开会。” “什么时候结束?” 陈铭与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预计二十分钟之后结束,太太。” “结束之后让他立刻回我电话。” “好的,太太。” 陈铭与这一声接一声的“太太”,听得南颂脑瓜子嗡嗡地疼。 她很想现在立刻马上直接告诉他,先试着改口吧,老娘马上就不是你家沈总的太太了。 但为了避免让可怜的陈助不要当场被吓尿,南颂终究没说这句话。 第7章 哇哦,天好像要塌了呢 可架不住陈铭与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非要往枪口上撞。 她正要挂断电话,就听见陈铭与开了口。 “太太,沈总约了您今晚七点半吃晚餐,我待会儿把详细地址发送到您的微信上,另外,送花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十分钟之后到达您公司门口。” 吃晚餐?送花? 南颂心里的最后一根道德防线被陈铭与这两句话给彻底绷断了。 她一脸冷漠地脱口而出:“饭不吃,花不收,转告你家老板,今晚八点准时在家见面,签署离婚协议书。” 说完这句南颂便把电话给撂了。 电话那头的陈铭与站在原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陷入了沉思。 刚才,太太说了句什么? 如果他的耳朵没有出毛病的话,那么就意味着......哇哦,天好像要塌了呢。 陈铭与抖抖索索地推开会议室的门,沈渡的会议还没有结束。 看着站在大屏幕前拿着遥控器一脸冷肃的英俊男人,陈铭与脑海里只冒出了一句话—— 真是好惨一男的。 二十分钟后,沈渡回了办公室,陈铭与规规矩矩地站在墙角,一言不发。 “地址发过去了吗?” 陈铭与如实回答:“还没有沈总。” 即便垂着眸,但他还是感受到了那道毫无温度的目光。 “是手机没电了还是WIFI不好用了?” 陈铭与硬着头皮承受着自家老板的毒舌,在心里深吸一口气。 “是太太要和您离婚了。” 偌大的办公室,空气瞬间安静。 沈渡看着陈铭与,一言不发,后者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毛。 陈铭与在心里默默想道:要和您离婚的是太太,又不是我......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陈铭与在心里为自己默默祈祷了一秒。 “太太让我转告您,今晚八点准时在家见面......签署离婚协议书。” “啪嗒。” 沈渡将手里的钢笔扔在了办公桌上,发出声响,陈铭与脆弱的小心脏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漫长的十几秒过去了,沈渡抬手揉着眉心,眼眸微闭淡淡吐出四个字。 “晚餐取消。” “好的沈总。” “花呢?” “花已经送过去了,现在估计已经到太太手上了。” “嗯。” 沈渡冷冰冰的神情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一丝。 他拿出手机,给南颂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花喜欢吗?】 那边回复得很快。 【在楼下垃圾桶待着呢,没见着样子。】 沈渡:“......” - 晚上七点五十,南颂到达翡丽公馆。 偌大的家里一片漆黑,客厅落地窗的窗帘没关,洁白缟素一般的月华穿过玻璃透进来,一片清冷。 南颂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光脚盘腿坐上了沙发,将包里那两份离婚协议书拿出来端端正正地摆在圆形茶几上。 “咳咳!” “沈渡,我们离婚吧。” “啧......好像太直接了一点,而且吧字显得好像是我在和他打商量似的,不行不行......” 南颂思索着,又换了一句。 “虽然结婚已经一年多,但你我之间根本没有感情,现在离婚,对彼此都好。” “嗯,这样说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既说清楚了原因,又表明了我的态度。” 待会儿等沈渡一坐下她就开门见山,今晚这离婚协议书他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玄关处迟迟没有传来开门的声音。 南颂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 说得清清楚楚八点在家准时见面,这人是脑子不好使还是装瞎呢? 南颂当机立断拨了个电话过去,这次沈渡竟然接了。 “喂。” “你在哪儿呢?”南颂的语气有些不客气。 “车上,五分钟之后到大门口,你准备一下到路边等我。” 沈渡的话让南颂懵了一瞬:“......等你?去哪儿?” “回沈家老宅。” “去干嘛?” “今天是爷爷的八十大寿,回去吃晚饭。” 南颂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是啊,今天是爷爷的生日!她竟然完全给忘记了。 想起陈铭与在电话里说沈渡约自己今天吃晚餐的事情,南颂冷笑一声:“沈渡,忙昏头了你?自己爷爷的八十大寿都不记得,不孝的狗东西。” 说完便迅速挂了电话。 没别的原因,她就是怕沈渡还口,毕竟那个狗男人的嘴也很毒,很会拐着弯儿骂人。 车后座被骂了还被挂了电话的沈渡脸色铁青,刚放下手机便收到一条微信。 【五分钟不够,我要化妆换衣服,二十分钟。】 沈渡懒得理她,把手机扔在一边开始闭目养神。 二十分钟之后,南颂顶着一脸精致的妆容踩着漂亮的小高跟哒哒哒地上了车,在沈渡旁边坐下。 刚一坐下,便想起被自己遗忘在茶几上的那两份离婚协议书,南颂眉头微皱,早知道就该记得带下来的,只是写个名字而已,车里签不也一样? 旁边的男人眼眸微睁,斜睨了一眼一脸若有所思的南颂,冷冷开口。 “南颂,你最好把你的那些小心思给我收起来。” 微博上满天飞的那些传言,当他是没察觉到苗头吗? 南颂反应极快,回怼道:“小心思?我的什么小心思?沈总很了解我吗?” 车里静了三秒钟,驾驶座上开车的人默默盯着前面的方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屁股一撅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说我了不了解你。” 沈渡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来,南颂脸色瞬间就变了。 “沈渡!......你恶不恶心!” 南颂瞬间弹开半米远,把脸扭过去看着车窗外面,不想再和这个恶心的男人说话。 沈渡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微勾,果然,面对这个女人,以暴制暴永远是最好的办法。 - 沈家老宅位于郊区,开车过去大概需要半个小时,两个人到的时候已经是九点过了。 一下车,两个人便透过一楼的落地玻璃窗看到了客厅内热闹的景象。 站在浪漫与庄严风格并存的别墅大门口,感受到旁边伸过来的那只手臂,南颂深吸一口气,表情迅速切换成一脸温柔的笑容,优雅地将自己的手挽了上去。 第8章 年末之前我们一定备孕成功 沈渡西装革履,南颂衣香鬓影,从两个人的背影看上去,已经不足以仅用“般配”二字来形容。 席间,待德高望重的长辈发话之后,便进入了自由用餐的时间,大家的谈话气氛也逐渐轻松自在起来。 坐在南颂左边的,是沈渡大哥沈宥谦的妻子方颜,方颜手里抱着他们的女儿,沈凝初,小姑娘今年刚满两岁,一张可爱的小脸圆嘟嘟的,粉雕玉琢。 因为方颜孕期特别爱吃柚子,所以小姑娘的小名唤作甜柚。 南颂没忍住逗了几下,小甜柚挥舞着圆圆的小拳头乐得在妈妈怀里直蹦。 坐在主位的沈宗南一脸慈祥地看着南颂,开口道:“这么一看,小颂挺喜欢小孩子的嘛,什么时候和沈渡也给爷爷生一个小曾孙?” 一听这话,南颂心里“咯噔”一下,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恨不得就地生吞一瓶后悔药下去。 刚才她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爪子非要去逗人小孩儿呢? 沈宗南这句话一出,沈渡母亲叶澜马上出声附和。 “对呀,小颂,你俩都结婚这么久了,也该要一个孩子了。” 婆婆亲自催生,这谁招架得住? 南颂脸上的笑容更尴尬了。 “小嫂嫂,你和表哥的颜值都这么高,生出来的小孩子一定也很好看。” “是啊,快生一个!我等不及想rua了!” 两个正在读大学的小表妹也加入了催生队伍,南颂濒临崩溃。 “......” 席间气氛被这个话题一下子炒燃了,南颂却只觉得无比窒息,下意识转头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坐在自己旁边的沈渡。 不看还好,一看她差点背过气去。 这崽种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狗男人!南颂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客厅吵成这个样子,这人睡是肯定没睡着的,那就说明刚才大家催他们生孩子的话这人肯定听见了。 装起聋来他倒是一把好手,就会把烂摊子扔给她。 见沈渡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南颂心里越想越气不过,脑子里灵光一闪,冒出了一个念头。 她抬手端过面前的红酒,优雅地啜了一口。 “啧,这个事情怎么说呢,我也挺愁的,结婚这么久我的肚子都没动静,先前我担心问题是不是出在我的身体方面,所以就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结果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呢,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南颂的话音刚刚落下,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两秒之后,众人都将带着一丝探询的目光投向了沈渡。 全程都在闭目养神的人终于睁开眼睛,沈渡转头看向南颂,冷冰冰的眼神仿佛是在说着六个字:你是不是想死? 南颂见自己的小阴谋已经得逞,便不打算再继续与他周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慢悠悠喝着。 整个饭桌一片寂静,所以沈渡的声音便更显清晰。 “年末之前,我们一定备孕成功。” “咳咳咳咳......!” 南颂被吞到一半的红酒给呛着了,呛出了眼泪,坐在旁边的方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儿。 她边咳边转头看向沈渡,模样有些狼狈,尽管已经感受到她如同刀子一般的眼神,但沈渡仍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小表妹一脸欣喜:“年末之前?现在已经八月份了,那时间也快了,哇噻小嫂嫂,期待哦!”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了几句,南颂伸出手一边使劲儿掐着沈渡的大腿一边苦哈哈地敷衍着点头。 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沈渡强忍着,但充满戏谑的眼神却毫不服输:你自找的。 于是南颂手上更用力了。 沈宗南生日宴会结束的第二天,沈渡又马不停蹄地飞往了几千公里之外的地方,将近半个月人都没着家。 - 深夜的翡丽公馆一片寂静,湖边婆娑树影投射在水面,夜风吹过,漾起阵阵涟漪。 穿着一身睡袍的南颂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整个身体慵懒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看着茶几上那份已经快要蒙尘的离婚协议书,一脸若有所思。 拖拖拖拖个鸡毛......! 早知道这男人后脚就要走的话,那天爷爷的生日宴会结束后就该把他拐到家里来,怼到他面前让他签字,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解脱。 南颂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整个人呈放空状态。 纯白色纸质文件的封面上,她盯着“离婚”两个字,恍惚间便走了神。 南颂想起半年前自己突然离开云城的原因,是和沈渡因为一件小事吵了一架,吵架的过程中,他对她说了“离婚”两个字。 她向来就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 在男女关系这种事情上,从来都只接受自己主动结束而不接受被别人放弃,所以当即就因为沈渡口中“离婚”两个字炸了毛。 更何况当初两个人之所以会成为夫妻本来就是因为商业联姻。 所谓商业联姻,不过是南沈两个家族各取所需罢了,谁也不欠谁。 或许父辈之间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牵扯,但是从联姻工具人的角度来说,她南颂不欠他沈渡什么。 这一点,南颂从来就这么认为,但很显然沈渡不这么想,所以那天才会以一种得胜者的姿态对她轻而易举说出了“离婚”两个字。 这件事情明明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但是南颂清楚记得,那天晚上她毫不犹豫地就买了日期最近的机票,然后果断离开,飞去了几千公里之外的洛杉矶。 走了之后倒也从没后悔过,只是在外逍遥自在了大半年,发现该解决的事情还是得由她自己来解决,所以醒悟之后的那天她又当机立断回了云城。 人如果想彻底甩掉包袱往前走,就必须坦诚面对一切。 极度的坦诚就是无坚不摧,首先一个就是不能怂,要敢于斩断没有营养的人际关系。 而她和沈渡之间,就是这样的关系,所以这次这个婚她离定了。 南颂拿过手机对准协议书拍了一张照片,点开微信发给了沈渡。 第9章 你这么说自己会不会不太好? 【什么时候可以回翡丽签署离婚协议书?】 一张图一句话,言简意赅,毫不含糊。 发过去之后那边很久都没回。 南颂也不刻意等,进放映室打开一部老电影看了起来。 看到昏昏欲睡时,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消息提示音,她被吓得一个激灵。 捞过手机点开一看,被气笑了。 【我在书房。】 短短四个字,成功让南颂体内愤怒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噌”地站起了身。 “嘭!” 坐在书桌前的沈渡被这声带着愤怒的开门声打断了思绪,他抬头瞥了一眼南颂,眼神淡淡的。 “来了?坐。” 南颂:? 这龟孙子什么语气?他以为他是哪根葱?把她当下属了? 南颂冷笑一声:“出差半个月,走的时候不吭一声,回来了也不吭一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沈渡你把家当什么了?当窑子啊?” 正在写字的沈渡停住动作,抬头看着南颂,表情一本正经。 “你这么说自己,会不会不太好?” 南颂:“......” 绝了,这男人真的绝了。 南颂懒得跟他废话,哒哒哒地跑出书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份文件。 “啪!” “签字。” 沈渡看着被甩在自己面前的文件,拿起来随手翻了一下,全程都是那副淡定得让南颂想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表情。 “就这?” “......” 语气如此阴阳怪气,南颂直觉其中有诈。 “什么就这就那的?有话直说。” “我们是夫妻,你不知道夫妻是有共同财产的吗?你都不要吗?就这么净身出户?” 沈渡将协议书放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南颂。 面对沈渡的三连问,南颂愣了一下。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 她之前确实是关心则乱了,只一心想着赶快离婚,都忘了要维护自己的利益。 可是刚才自己动作那么潇洒地把离婚协议书扔他面前,现在又开始和他掰扯财产分割的话...... 会不会显得自己格局太小了? 南颂轻咬着嘴唇,陷入沉思。 但那可是钱啊!房子啊!地皮啊!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财产啊!拿到手的话她就是富婆了啊! 再一离婚,票子一花,还怕招不来几个小鲜肉?光是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沈渡一副毫不着急的样子,淡淡道:“你慢慢考虑,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 思索几秒钟,南颂吸吸鼻子。 “嗯......那个什么,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既然要离婚,那确实应该分得清楚一点,免得日后牵扯得不明不白的,不好处理。” “嗯,我觉得也是。”沈渡接话。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 “那,财产分割什么时候做?”南颂问。 “等邹律师度假回来。” 邹律师叫邹遇山,是沈渡的私人律师。 南颂眉头微皱:“度假?他什么时候去度假了?” “昨天。” “......” 南颂隐隐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昨天?你给他放的假?” “对。” 南颂盯着沈渡看了一会儿,终于反应了过来。 “沈渡,你故意的吧?明明知道这段时间我要找你签署离婚协议书,肯定会涉及到财产分割的事情,结果你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邹律师放假? 作为你这么一个大总裁的律师,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偏偏现在你就给他放假?” 南颂一口气说完自己心中所想,气儿都不带喘的。 再看沈渡,一副波澜不惊淡定如鸡的姿态。 “你倒是还没有我想象当中的那么笨。” 这话真是典型的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南颂长舒一口气,然后踱步到沈渡旁边,倾身凑近他,鼻尖几乎都要贴着他的。 沈渡整个人岿然不动,双手交叠成指塔,南颂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沈总,你这......该不会是因为喜欢上我了吧?” 沈渡的指尖轻轻敲着关节,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你在做梦?” 南颂伸手点了点桌上那两份离婚协议书,轻笑一声。 “你看啊,就这么个东西,大笔一挥签个名字就完事儿了,五秒钟时间都用不到,可你一直拖着不签不说,我们就当你前段时间确实出差去了没空。 可你现在人都回来了,又搞出什么财产分割的幺蛾子,邹律师也被你临时支走,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和我离婚呗?” 没等沈渡回答,南颂又笑着补充道:“我和你之间,‘离婚’两个字不是你半年前先对我说出来的吗?我现在不过是想清楚了,同意了你这个请求而已。” 沈渡轻叹一口气,抬手缓缓揉着自己的眉心,眉头微皱。 “南颂,那件事情真的是我酒后随口一说,我以为你早已经忘了。” 南颂退开一点,拿起沈渡刚才用的那支钢笔把玩着,温柔一笑:“那可真是让沈总失望了,我不仅没忘,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你跟我离婚,对南家没有好处。” “那是南家的事情。”南颂的声音像是淬了寒冰一样冷。 沈渡看着她,薄唇紧抿,没说话。 南颂漂亮的嘴唇有些微微颤抖,眼圈儿也红了。 “沈渡,结婚一年多以来,我们早已经习惯了彼此的不沟通、不存在,你出差走了半个月我毫不知情,什么时候回的云城我也不知道。 你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书房,我却还以为你在外面。沈渡,摸着良心问问,就这种生活,你过着难道真的不觉得索然无味没有任何意义吗?” 沈渡沉默两秒,站起身,他比南颂高出大半个头,后者只能微微仰头看着他。 欣赏着南颂的表情,沈渡做出点评:“啧......好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可人儿模样哦。” 南颂:“......” 不可能!她的演技如此炉火纯青,竟然被这狗男人识破了??? “南颂,我和你之间的这段婚姻,不是你或者我想结束就能结束的,所谓意义,这段婚姻从来就没有,这一点我很明白,但这就是事实,也是唯一的答案,并且永远不会改变。” 说完,又补充一句:“但如果你有这个闲心非要跟我玩儿,那我期待我被打脸的那天。” 第10章 年轻人还是要讲点武德 沈渡的眼神有些冷,语气里也不带一丝温度,一字一句硬生生砸在南颂的心上。 南颂强顶着演技被戳破的尴尬,冷笑一声:“这话说的,好像你是救世主似的。” 甩下这句,她转身就出了书房。 回到卧室,想起沈渡刚才的姿态,南颂有些气不过,捞过手机便给周舒薇发微信。 【沈渡这个狗男人,好像死活不同意离婚,我他妈明明演得那么好!!!】 周舒薇那边秒回。 【???????】 一长串问号,跟豆芽儿似的,看得南颂心里颇为焦躁。 【看不懂中国话吗你?】 周舒薇:【中国话我倒是看得懂,我就是看不懂你,你为啥突然要和沈渡离婚啊?】 【不是突然,想了很久了。】 周舒薇:【像沈渡这种男人,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朝他怀里钻吗?你还在这儿一副不稀罕的样子?哇噻你这女人是真的不识好歹。】 一看周舒薇也不帮自己说话,南颂怒了。 【把他让给你,你要不要?】 周舒薇甩来三个字。 【要不起。】 【我跟你说,沈渡这人除了床上功夫好点儿之外,全身上下没一个优点,但是那又怎样?离了婚我可以在娱乐圈找一大把小鲜肉,不香吗?】 南颂心里不爽,发出这句话没锁屏就直接把手机扔到床尾下楼倒水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两分钟后,沈渡推开了卧室的门,一眼就看到床尾亮着的手机,心里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转头看看门口,没人,他朝着床尾走过去。 十几秒后,沈渡脸色铁青,手腕一翻把手机扔到了更远的地方。 不一会儿,南颂回了卧室。 “见鬼,我手机呢?刚刚就放这儿的啊。” 找了半天,在窗边的地毯角落找到了,南颂眉头微皱瞥了一眼床上的人,沈渡安静平躺着,看上去似乎是已经进入了梦乡。 “啪。”她关掉床头的灯。 许久,黑暗中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略带一丝不满。 “年轻人出来行走江湖,还是要讲点武德。” 南颂迷迷糊糊昏昏欲睡,所以根本没把这句话听清,咕哝了一下翻个身就睡过去了。 沈渡:“......” 离了婚去娱乐圈找一大把小鲜肉?她以为他是有多喜欢戴绿帽子?越想越觉得火大。 而且这个女人的性格他非常了解,真要发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为了让自己的头顶不要变成一片青青草原,沈渡在心里默默下了决定—— 这婚坚决不能离。 - 宽阔明亮的写字楼一楼大厅里,午休过后的白领们端着纸杯咖啡三五成群地往电梯走。 由于刚回国,公司有一大堆事情在等着南颂处理。 这段时间她几乎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所以自然也把沈渡拖着不签离婚协议书的事情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接连开完第三场会议时,南颂整个人已经累得没了脾气,踢掉高跟鞋坐在椅子上狂灌三杯水,这才逐渐缓过劲儿来。 云城今年的夏天比往年要嚣张许多,温度达到了有史以来最高,午间的风吹来阵阵热气,但开着空调的办公室内却一片清凉。 南颂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被烈日照耀着的城市,建筑大楼外层的灰蓝色玻璃反射着强烈光芒。 斜对面购物商场顶楼有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设计精美的广告页在循环播放,南颂的目光落在广告语中的“金秋九月”四个字上。 九月过了,就是十月。 她转头,朝办公桌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摆着一个台历。 最上面那页已经被她翻到十月,“13”这个数字被她用黑色的记号笔给圈了起来,在白色纸页上显得非常醒目。 晚上九点,南颂刚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接到了周舒薇的电话。 “喂。” “陆淮川回国了。”电话那头的人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南颂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谁?” “陆淮川。”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和他早没联系了。”南颂声音淡淡。 “啧啧,小颂颂,来者不善哦......” 听着周舒薇的阴阳怪气,南颂眉头微皱:“你给我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没看微博热搜?” “我忙得头都要掉了,哪有空网上冲浪。” “那你自己去看,现在首页正讨论得热火朝天呢!” 在洛杉矶待的那半年,南颂关掉了所有社交平台,平时和人联系只剩下了打电话发短信两种方式,许久不上微博,账号都已经自动退出登录了。 刚一显示登录成功,消息提示音就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震得南颂的手都麻了。 她的微博ID很简单,就是自己的本名,没有认证没有简介。 私信栏的小红点实在太多,南颂懒得看,直接点进热搜,第一个词条已经爆了—— #陆淮川声称回国发展与故人有关# 南颂面无表情地点进去,第一条内容是一段视频,视频里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陆淮川正在接受采访。 记者:“陆先生为何会突然决定回国发展呢?据了解,您在新加坡那边发展得很不错。” 视频里陆淮川面容清隽,嘴角扬着一丝礼貌的笑意。 “这次回国,最主要的其实并不是因为事业,而是因为有一些私事要和故人处理一下。” 记者中有胆子大的选择直接问:“陆先生,请问您说的故人是指现在云屹集团的总裁夫人南颂小姐吗?” 听到南颂两个字,陆淮川眼角的笑意丝毫不减,薄唇紧抿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记者这种生物向来都是人精,而陆淮川这种并不正面回答问题模棱两可的态度更是给了他们机会。 采访结束之后的不到半个小时,网络上便出现了铺天盖地一般的猜测。 而被讨论得最热烈的,自然便是求证陆淮川口中的“故人”到底是不是南颂。 众所周知,部分网友是连你祖宗十八代的信息都能扒出来的一种存在,南颂的微博评论区很快就沦陷了。 她冷眼看着热搜评论区里网友们对自己的讨论,发现已经有一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在开始谩骂,主要就是陆淮川的一些脑残粉。 第11章 Double Kill! 【淮揣一个川川:这位南小姐你怎么又来了?人不红,倒是爱蹭。(微笑.jpg)】 【一天吃八顿:我们大哥忙着准备巡回演唱会呢,抱走不约。(再见.jpg)】 南颂漂亮的脸黑成了一块炭,请问这些人......脖子上顶着的那个东西是煤气罐儿吗? 没看到是你家偶像先cue的老娘吗? “一帮傻X。”她忍不住骂了一句。 与此同时,云屹集团二十四楼总裁办公室。 “沈总,陆淮川回国了。” 沈渡盯着手中的方案看得正认真,被这么一句话打断脸色冷得像块冰,他抬头看向陈铭与。 “他回国跟我有什么关系?是需要我去接机吗?” 陈铭与:“......” 他是嫌命太长吗非要去提这个话题?陈铭与抖抖索索地出了总裁办公室。 门一关上,沈渡就放下自己手里的文件,迅速点进微博。 两分钟后,沈总骂骂咧咧地退出了微博。 故人? 听听,夺么暧昧夺么风骚的用词,没等到一帮小鲜肉,倒是先等来一个陆淮川? 不知为何,沈渡瞬间觉得自己头顶有些凉飕飕,仿佛一阵春风拂过一般...... - 最近因为公司事情繁多,南颂没怎么注意一日三餐的饮食,胃出了点小毛病。 这天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之后便早早回了翡丽公馆,一头钻进厨房给自己搞起养胃粥来。 “红枣、小米、再来一点莲子......嗯,应该差不多了。” 南颂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往煲粥的小砂锅里放食材,突然听见玄关处传来了开门声,吓得手里的勺子一抖,下意识迅速转头看去。 翡丽公馆是他们的婚房,但结婚至今几乎一直都是南颂一个人住在这里,所以开门声这种东西,她是真的还没习惯。 南颂皱眉看着进来的沈渡,走到客厅瞧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下午五点半。 “你怎么回来了?” 语气并不是很爽的样子。 不为别的,就为这个时间,下午五点半,自从结婚以来,这个男人就从来没这么早在家里出现过。 有一瞬间南颂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只很帅的鬼。 沈渡面无表情地换鞋,扯松领带,慢吞吞走到南颂面前。 “这也是我家,我不能回来?” 语气要多冷硬有多冷硬。 南颂眉头微皱,这人有病吧?她又没惹他,说话火药味儿这么重干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胃不舒服,索性不跟他计较,转身到厨房看火去了。 沈渡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跟着南颂进了厨房,觑了一眼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小砂锅。 看着倒是挺有模有样的。 “你在做饭?” 南颂懒得纠正他这是煮粥,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便没再多说。 沈渡双手交叉在胸前,整个人倚在门框上,盯着小砂锅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啧,说起来,我也有点饿了呢。” 南颂转过头,看着他笑得很是温柔。 “饿?” 沈渡见她笑了,也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嗯。” “食屎啦你。” 沈渡:“......” 南颂转过身,用木勺继续匀速搅动着小砂锅里的粥,她其实不会做饭,厨房都没进过几次,煮这粥也是刚才看了教程现学的。 沈渡瞧着南颂透出一股嚣张劲儿的纤瘦背影,想起自己刚才被她呛的样子,一腔憋闷无处发泄,打开冰箱拿了一瓶苏打水转身就走了。 南颂把粥盛好端上饭桌时,客厅里已经没了人影,她冷笑一声,拿过ipad打开《武林外传》,边吃边看。 朝嘴里喂了一勺,嗯,味道还不错嘛。 “咔嚓!” 南颂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周舒薇。 【我亲自熬的养胃粥,给你开开眼。】 周舒薇那边很快就回了—— 【宝贝儿,你确定你熬的是粥,不是屎?】 “......” 【互删吧。(微笑.jpg)】 想起自己刚才对沈渡说的最后那句话,南颂瞬间没了胃口。 就在这时,卧室门打开了,穿着一身居家服的沈渡走出来,路过餐桌时探头瞧了一眼南颂面前的碗,表情里带着一丝疑惑。 “请问你是在食屎吗?” DoubleKill! “......关你屁事!!!”南颂彻底爆发。 扳回一城,沈渡嘴角的笑意很是猖狂,转身进了厨房。 南颂垂眸看着碗里尚且能称之为食物的东西,思考着要不要点个外卖,毕竟她现在是真的快要饿死了。 “冰箱里有虾仁和牛排吗?”沈渡在厨房里问。 南颂没理他,打开了美团外卖。 没听到回答,是沈渡预料之内的结果,他打开冰箱,果然,只有冷冻区储存着几块菲力牛排,保鲜区空空如也。 “你出去买点虾仁和鸡蛋回来。” 虾仁?鸡蛋?这两样东西听上去好像有点香的样子...... 南颂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转移,一脸高傲地看着沈渡。 “要虾仁和鸡蛋干什么?” “做饭。” 南颂:??? “你会做饭?” “你都会熬粥我有什么不会做饭的?” 南颂感受着他的阴阳怪气:“......” 沈渡皱眉:“你到底去不去?” 刚才关于“食屎”的那口恶气还没咽下去,南颂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去。” “你真不去?”沈渡又问了一遍。 她听着他的语气,叛逆劲儿彻底上来了。 “对,不去。” 沈渡缓慢点着头,一副“你丫有种”的表情。 “行,你不去我去。” 说完这句,沈渡把手里的围裙一把扔在椅子上转身就出了门。 南颂转头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 沈狗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看上去怎么好像脑子不太正常的感觉? 十五分钟之后,沈渡拎着一大口袋食材回来了。 南颂已经抱着ipad跑到沙发上看剧,听见沈渡进厨房打开冰箱放东西,又开始切菜。 听这清脆又连贯的声音......刀工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但南颂没理会,反正自己的外卖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到了,鲜菇扇贝粥,再配上两碟小菜,想想简直流口水。 女人想要什么就必须搞到手,她今天必须他妈的喝到粥,哪怕不是自己亲手熬的。 不一会儿,南颂闻到了从厨房飘出来的香味,是迷迭香被煎在黄油里的味道。 第12章 不就吃你几块肉吗? 她不受控制地大吸一口气......沈渡这狗男人做饭这么香的吗?不科学啊,他凭什么? 南颂努力克制住自己想马上起身去厨房一探究竟的冲动。 但那股香味儿就像是有魔力似的,香得她脑瓜子都慢慢有些发晕,同福客栈里大家正在一起吃晚饭的场面也不香了。 南颂终究是没控制住自己,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趴在门边偷偷往里看。 某个瞬间,沈渡拿着铲子转身,一回头就对上了南颂馋巴巴的眼神。 男人面无表情:“你有事?” 南颂下意识摇头,想要保住自己的最后一点脸面。 “没事就离远点,别在这儿妨碍我ok?” 沈渡语气里满满的嫌弃。 南颂瞬间不乐意了。 “我就在这儿站着而已,又没碍着你。” “你的呼吸会让我觉得不舒服。” “不舒服就忍着。” “忍不了。” “忍不了就滚。”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厨房俨然已经沦为硝烟弥漫的战场。 沈渡舌尖舔了舔后槽牙,长舒一口气。 “南颂,要不是因为担心你给我戴绿帽子,我不会这么迁就着你。” 一听这话,南颂有些迷茫了:“你再说一遍,我给你戴什么?” “绿帽子。”沈渡重复。 “什么帽子?” “绿帽子。” “绿什么子?” “绿帽子。” “绿帽什么?” 沈渡:“......你玩儿我?” 南颂动作缓慢地翘起一个颇为娇俏的兰花指,戳了戳耳朵,一脸无辜:“没有啊,单纯的耳朵不好使。” 沈渡嘴唇微动正要继续说话,就看见南颂伸手朝他背后一指,音调婊里婊气。 “哇哦,你的菜好像要糊了耶。” “......” 与此同时,传来一阵敲门声,外卖到了。 两个人刚才还吵得兴起,瞬间各回各位做起自己的事情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南颂已经饥肠辘辘,打开外卖盒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三分钟后。 “啪嗒。” 她面前摆了一盘香煎小牛排。 “......” 五分钟后。 “啪嗒。” 她面前摆了一碗虾仁豆腐蒸蛋。 “......” 香煎小牛排被切成了很好下口的条状,摆盘精致,色泽诱人。 做菜的人还别出心裁地往里面扔了几颗话梅,勾人魂魄的酸香味儿直往南颂鼻子里钻。 黄澄澄的虾仁豆腐蒸蛋看上去duangduang的,上面撒着几粒可爱的小葱花,颜值颇高,蜷成圆形的虾仁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勾引人的妖艳贱货气息:快来吃我呀! 沈渡给自己盛了一碗白米饭,坐到南颂对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鲜菇扇贝粥,下一秒,目光飘到香煎小牛排和蒸蛋上面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又默默收回。 好吃的,外卖粥粥是好吃的,小牛排算个屁,这狗男人的厨艺一定很垃圾,小牛排和蒸蛋都不会好吃的...... 南颂默默给自己做着心理暗示。 一分钟之后,南颂的道德防线和心理防线双双崩溃,她一双小手微微颤抖,勺子终究是有些拿不住了。 “沈渡。” “嗯?”对面那人往自己嘴里喂了一块肉,姿态高冷。 “给我吃一块。” “给你吃一块什么?” “小牛排。” 美食面前,南颂将自己的面子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渡慢条斯理地品尝着自己做的菜,咽下去之后看着南颂淡淡吐出三个字。 “你做梦。” 南颂不打算继续征求他的意见,手里的勺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般的速度朝着香煎小牛排杀过去。 但天不遂人愿,勺子这种东西,除了汤和粥之外,压根儿不好操作,南颂屡次受挫。 对面的人终究是有些忍不住了:“请问你是在表演杂技吗?” 南颂假装什么都没听见,默默去厨房给自己拿了一把餐叉,坐下时仍是一脸冷傲。 她叉了一块小牛排放进嘴里。 “嗯......针不戳。” 沈渡对网络流行词不太熟悉:“针不戳?” 南颂伸手在空气中竖起一个大拇指,嘴里含糊道:“夸你牛逼呢。” “嗯,这倒还像是句人话。” 南颂没理他,三下五除二把香煎小牛排消灭了一大半下去,然后又举着勺子朝蒸蛋进攻。 沈渡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的动作很是优雅,静静看着对面的女人。 “小牛排好吃吗?” “好吃。” “蒸蛋呢?” “也好吃。” “既然如此,那我通知你一件事。”沈渡的语速不紧不慢。 南颂正忙着吃东西,头都没抬一下:“什么事?” “以后不准和陆淮川有任何接触。” 听到陆淮川这个名字,南颂的动作顿住,她抬眼看向沈渡,目光里充满探询的意味。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骨子里那股叛逆劲儿突然又上来了。 南颂放下手里的餐叉,抽过一张卫生湿巾擦了擦手,整个人又恢复了平日里高傲黑天鹅的气质,仿佛刚才那个寻死觅活要吃小牛排的人不是她。 “不就吃你几块肉吗?怎么还跟我谈条件呢?” 沈渡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一秒抓住重点。 “怎么,不答应?南颂,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通知”两个字被沈渡加了重音,南颂坐直身子,扭了扭纤细的腰肢。 “是这样的,你来听我跟你分析分析啊,我们每个人呢,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的思想和社交圈子,陆淮川跟我又没什么过节,我很难保证以后和他不会有任何接触,你也不能限制我不是?” 南颂一本正经地说完这番话,静待沈渡的反应。 男人冷笑一声,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刚才因为下厨而好不容易沾染上的那丝烟火气此时此刻也消失殆尽,整个人身上都只剩下了冷冰冰的气息。 尽管这样的沈渡能吓尿十个陈铭与,但南颂却也丝毫不怕他。 要知道,和自己的死对头飙戏简直是人生一大快事,何乐而不为? 而南颂也是此刻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所以你刚才说的担心我给你戴绿帽子指的是陆淮川?原本以为沈总日理万机没时间网上冲浪呢,没想到消息掌握得如此之快。” 第13章 万金难买她开心 “还是说......” 南颂唇角微勾,开始猜测:“你开始有危机意识了?担心我有一天被比你更优秀的男人吸引,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 沈渡盯着南颂看了好几秒钟,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明天我让陈铭与给你一张银行卡。” 南颂一愣:“给我卡干什么?” “去最好的医院挂一下最好的眼科。” “......沈总倒也不必如此自信。” “既然是王者,就要对自己有明确的认知,妄自菲薄这种事情,我沈某人做不来。” 南颂瞬间一脸“真他妈开了眼界”的表情,体内的怼人之魂熊熊燃烧。 “哇,沈渡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东边不亮西边亮,憨批啥样你啥样。” 沈渡看着南颂,一言不发。 南颂继续火上浇油:“别这么看着我,虽然你憨批,但是你在做自己呀,我为你感到开心。” “在刚吃完我做的排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你就说出了这种话,我是一点都不惊讶的,毕竟你在我这里除了本名之外,还有一个白眼狼的称号。” 南颂看着沈渡一副淡定的姿态,惊讶得目瞪狗呆。 就这? 她都骂他憨批了,结果他就说了个这?而且还说得这么气定神闲......看上去一点都没有被气到的样子。 半年不见,这个狗男人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在她原本的计划中,故意引战导致两个人吵起来,自己再趁机拿出离婚协议书,沈渡一生气大笔一挥签好字,离婚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结果现在这是几个意思?跟一拳头打在软棉花上有什么区别。 南颂顿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沈渡抬手敲敲桌子,她抬眸。 “总之,陆淮川那件事,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听雨滴落在青青草地的声音。” 说完这句,沈渡就上楼回了卧室。 南颂纤细的手指轻轻托着下巴,看着男人的背影陷入沉思。 沈渡说不准她给他戴绿帽子,因为他很介意这件事,那么......一个人如果被触及到了底线会怎么样? 大发雷霆。 大失所望。 万念俱灰。 到时候,他可不就心甘情愿地离婚了吗?自己都不用再花费精力处处算计他签字,哇噻,想想就好爽哦...... 打住!坚决不行!你他妈在想什么呢! 南颂被自己内心的想法吓到了。 不会吧,难道她潜意识里还真想给沈狗戴绿帽子? 虽然两个人结婚这么久没有一丁点夫妻感情,但是平心而论,就冲沈渡允许她花他的钱从来眼都不眨一下这点来看的话,给对方戴个绿帽子,那也确实是有点太不讲武德了...... 南颂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和沈渡最终离不了婚竟然会是因为她的道德感太高??? 那么多小鲜肉啊......一大把一大把水灵灵的小鲜肉啊,难道她就这么失去了? 悲凉,她是真觉得悲凉。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南颂崩溃了,连滚带爬跑去周舒薇的酒吧,一夜喝到了天亮。 而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南颂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理念,没回翡丽公馆,一直住在了麓水南岸。 - 午休过后,时针指向下午两点,南颂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 穿着一身职业装的Wendy走进来,脸上充满了溢于言表的欣喜,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平日里是习惯了喜怒形于色的。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南颂喝了一口咖啡。 “南总,我们接到一个大单子了!” “有多大?” Wendy拉过一把椅子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娱乐圈里一个非常有名气的男歌手,下个月八号他要开始录制一档国内的音乐综艺节目,他的经纪团队现在在开始为上节目的造型以及宣发做准备。 联系到我们替他设计一款手链和项链,并且承诺以后这位男歌手在国内的任何造型所需要的珠宝首饰都由我们来设计,那个男歌手唱歌特好听人长得特帅,快猜猜是谁!” 南颂盯着Wendy看了好几秒,心里已经隐隐察觉到小姑娘的八卦小心思。 Wendy见她不说话,催促道:“给你提示一下,他之前在新加坡发展,近期回的国!” 南颂没打算给她这面子,淡淡道:“猜不到,说来听听。” “陆淮川先生呀!” “......” 虽然从Wendy开口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猜到了那人是陆淮川,但真正被确认的这一刻,南颂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说不清的厌烦感。 她抬手揉揉眉心:“他团队什么时候来的电话?” “三分钟之前。” 南颂沉思几秒钟,开口吐出两个字:“拒绝。” Wendy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睛:“南总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拒绝这个单子,不接。” “......为什么?” 南颂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美眸深邃冷静,她的气质本就清冷,此时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Wendy,后者心里渐渐有些发毛。 “好的,我知道了南总......我这就去回电话。” 上司从来都是不需要向下属交代为什么的。 Wendy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一脸颓丧地出了办公室,其实她的心情南颂很能理解。 陆淮川那张皮囊和那副歌喉能迷倒万千少女确实是一件相当正常的事情,公司能接到这么一个大明星亲自委托的单子,对于公司以后的发展也有莫大的好处。 但是万金难买她开心,陆淮川这次回国不管和她有没有关系,她都不想理会。 毕竟她这个人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给自己添堵。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进。” 还是Wendy。 “还有什么事吗?”南颂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南总,我想问您一件事情......” “说。” “您不接陆淮川先生的单子,是不是因为你们之间曾经有过一段呀?听说他几年前追过你?但是你没答应,现在,您是为了避嫌吗?” 南颂看着Wendy:“你待会儿出去之后到人事那里去一趟,把这个月的工资领了。” 一听南颂这句话,Wendy一张小脸儿微微有些发白,刚才还在探听八卦的神情里瞬间染上了一丝慌张。 第14章 那就是把我当爸爸了 “为......为什么南总?” “啪嗒。” 南颂将手里的钢笔放在桌子上,力道不轻不重。 “我这公司小,规模甚至比不上外面那些大点儿的工作室,所以我养不起闲人,你对他人八卦的兴趣既然已经超过了对工作,那我这里就不留你了。” Wendy吸吸鼻子,落下了两颗可怜巴巴的眼泪,出了办公室。 南颂拒绝陆淮川的单子以及为此辞退了一个小助理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沈渡耳朵里。 彼时,他刚从飞机上下来。 听陈铭与说了之后,男人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刚上车,驾驶座上的司机方承开口:“沈总,到哪里?” 沈渡沉吟一秒:“翡丽公馆。” “好的。” - 下午六点,刚走出大厦门口的南颂接到了麓水南岸物业打来的电话。 “喂,你好。” 物业工作人员的声音温柔恭敬:“南小姐您好,麓水南岸周边因电路检修,今晚自八点开始将停电两小时,特地打电话告知您一下。” “好的,谢谢。” 挂断之后,南颂坐上车,朝着翡丽公馆的方向驶去。 把车在车库停好,南颂拎着包包打开车门,与此同时,旁边也传来了一声关车门的声音,南颂被吓了一跳。 是沈渡。 南颂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和他同时到家。 沈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进了门,沈渡站在玄关处边换鞋边抬头看了一圈:“这段时间你没回这里住?” 南颂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嗯”的音节,没有多说,随即才反应过来什么。 “你这段时间也没住这儿?” “嗯,去了云城一趟,刚刚才下飞机。” “这么一对比,还是云城的气候好啊,养人,宜市那边空气质量太糟糕了。” 南颂皱眉看着沈渡,这男人今天吃错药了?竟然主动跟她开启闲聊模式? 从卧室换好衣服下楼,南颂直挺挺地躺倒在沙发上。 沈渡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抬眼瞧着沙发上那双交叠着的大长腿,有一说一,还挺养眼。 “听说你拒绝了陆淮川团队的单子?” 正在刷微博的南颂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渡:“你怎么知道?” 说完又补充一句:“你监视我啊?” “你太抬举自己了,我还没有闲到那个地步。” 南颂轻嗤了一声,注意力继续回到手机上。 她似乎听见沈渡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声笑,好像颇有那么点儿沾沾自喜的意思。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南颂从沙发上一下子弹坐起来,看着沈渡的冷漠眼神里多了一丝警觉:“笑什么?你该不会是误会了吧?” 沈渡很淡定:“我误会什么?” “我拒绝陆淮川团队的单子是因为我不想把自己生活搞得太复杂,跟你可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沈渡将手里的玻璃杯慢条斯理地放在流理台上,和南颂对视着。 “哦?是吗?” ? 语气如此轻佻,听着怎么那么欠揍呢? “当然是了!”南颂大声道。 “女人心海底针,那谁知道呢?” 沈渡语气有些贱,南颂更炸了。 “说什么屁话呢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沈渡缓缓摇头,一脸同情:“啧啧,越描越黑。” 说完这句他转身就朝着书房走去。 南颂看着他的背影:“......我描你外婆家的香蕉皮!” 冷静下来之后,南颂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打开美团随意看着,瞟到了一家牛丼饭。 牛丼饭......牛肉,南颂想到了什么,内心微动。 几秒种后,书房的门被敲响。 “进。” 南颂推开门,看见沈渡正坐在电脑面前办公,薄唇微抿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吃晚饭了吗?” “没。”沈渡头都没抬一下。 “巧了,我也还没吃,你去做个香煎小牛排。” 标准的陈述句,不是祈使句,还带着一股命令的千金大小姐口吻,沈渡眉头轻挑了一下,抬眸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为什么?” 不知为何,短短三个字,南颂却从中听出了一种“你算老几啊还想吃香煎小牛排吃屁去吧你”的意思。 “我饿了,我想吃。” 沈渡整个人朝椅背上慵懒一躺,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 “你想吃香煎小牛排我就要给你做香煎小牛排?你把这儿当什么了?饭店?你把我当什么了?厨子?” “那倒不是。”南颂淡定接话。 “那就是把我当爸爸了。” “......?” “上次做是因为我自己想吃,我今天不想吃,所以不做。” 南颂冷笑一声:“这么嚣张?信不信我真让你当爸爸?” 沈渡:“?”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周遭流转的空气似乎有一丢丢微妙的变化,南颂被沈渡盯得心里有些发毛,脚一动下意识就想转身出去。 手指尖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咔嗒”一声,门锁上了。 南颂这才后知后觉书房的门是遥控的,至于遥控器,自然是在狗男人的手里。 她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面前就有一道人影压了上来。 下一秒,南颂整个人被抵在门上,刚抬起来的手腕也被反扣住了,整个人瞬间相当被动。 她嘴唇微启:“我刚才那句话是开玩笑的,沈总应该不至于往心里去?” 这话在沈渡看来,挑衅意味十足。 他眼睫低垂,冷冽的气息近在咫尺,压迫感极强。 “是不是开玩笑,可不是你说了算。” 被扛到书架旁边的沙发上放倒时,南颂在心里默默感叹:这做人啊,嘴巴还是得把把门儿,不然都不知道会招来什么后果。 下一秒,她膝盖往上一顶。 “啊——!” 整个书房瞬间响起一声男人的惨叫。 沈渡躬身,整个人动作极其缓慢地从沙发上滑了下去,半跪在地上,他全程低着头没说话,整个人再也没有了刚才“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一切老子说了算”的王者气息。 南颂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即便如此,她能想象到沈渡此刻脸上一定戴上了一副痛苦面具。 她从沙发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甩了甩长发,动作潇洒漂亮。 第15章 沈狗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 “啧,这做人啊,嘴巴还是得把把门儿,不然都不知道会招来什么后果,你说是吧沈总?” 说完这句,南颂走到办公桌旁边拿起遥控器打开门,出去时走出了一串六亲不认的步伐。 一出书房,南颂马上回卧室拿包。 她不怕沈渡是一回事,挑衅了一个男人的尊严又是另外一回事,出于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南颂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出去避避风头的好。 否则她是真的害怕明天一觉睡醒自己就上了云城的新闻头条—— #云屹集团总裁沈渡杀妻,美女设计师香消玉殒# 哇噻,想想都他妈可怕。 南颂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翡丽公馆,麓水南岸那边今晚又停电,所以她直接开车杀去了枫林绿都。 周舒薇是三个月之前搬进新家的,那会儿南颂还在洛杉矶。 她通过FaceTime见证了周舒薇搬进新家的过程,三百平大平层,视野开阔。 枫林绿都的级别和麓水南岸差不多,都是有钱人聚集的高端住宅区。 南颂回国后的一周,周舒薇给了她一把自己家里大门的钥匙,立下豪言壮语“从今天开始姐妹的家就是你的家任何时候想来就来”。 南颂站在1703号门前,翻包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钥匙,不禁心生悲凉。 距离周舒薇把钥匙交给自己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钥匙它表面看着是钥匙,实则是友谊的象征。 按照周舒薇的性格,如果知道她把钥匙给搞丢了,估摸着能薅死她。 南颂站在门口,感叹了一下自己这垃圾一般的运气,然后拿出手机给周舒薇打电话。 刚点开最近通话记录,还没按下拨出键,她就听见对面的门突然打开了,楼道寂静,南颂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看去。 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南颂的大脑陷入短暂空白,停留在屏幕上方的手指也忘记了按下去。 开门的人,是陆淮川。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居家服,手上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似乎是准备下楼扔垃圾。 陆淮川看着南颂,目光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惊讶,嘴角随即浮出一丝温柔又绅士的笑意。 “小颂。” 南颂暂时宕机的神思终于被这声“小颂”给一把扯了回来。 这个世界有时候是真他妈的奇怪啊......越不想撞见的人就越是有很大概率撞见。 南颂见陆淮川一直都看着自己,敛敛心神回了个招呼。 “陆先生。” “好久不见。” 南颂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吐出四个字:“好久不见。” 尴尬的寒暄完毕,似乎也没什么能说的了,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思考着要不要直接到周舒薇酒吧找她。 陆淮川看着南颂。 “你住在这里吗?” “没有,我过来找我朋友。” “你朋友不在家?”陆淮川又问。 “对。” 南颂觉得没必要解释钥匙的事情,便随口敷衍了一句。 “那要不要进来坐坐?”陆淮川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 南颂抬眸看向他,男人眉目沉静,嘴角噙着一丝浅笑。 “不用了,谢谢。” 说完这句,南颂便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走了两步,陆淮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颂。” 南颂停下脚步,看向他。 “其实我一直在找时间约你出来吃个饭,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你。” “陆先生约我是有什么事吗?” 陆淮川眸光温柔,语调平静:“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太久没见你了,叙叙旧。” 南颂抿着唇,没说话。 陆淮川继续道:“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待会儿吃个晚饭怎么样?” “陆先生,我已经和沈渡结婚了,和除了我老公之外的男人单独吃饭,怕是不太合适。” 恶心!南颂你真恶心!居然连老公两个字都叫得出来!呕呕呕......卧槽,沈渡你这王八蛋欠我的! 陆淮川眼神里仍然漾着一丝笑意:“但是据我所知,你和沈渡的夫妻关系并不好。” 请问你是躲在我俩床底下了吗? 按照南颂的性格,其实她此刻很想这样回一句挫挫对方的自信,但想了想,终究是没说出口。 毕竟陆淮川说的是事实,她做不到那么违心地去否认,众所周知,睁眼说瞎话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她不想英年早逝。 她和沈渡是商业联姻,确实压根儿就没什么真感情,整个云城都知道的事情,犯不着还要去否认,表面姿态放漂亮点就行了。 南颂唇角微勾:“所以陆先生说这句话的意思是?” 陆淮川盯着南颂看了许久。 “小颂,我从两年多之前就开始追求你,你是知道的,我对你是真心的,哪怕到现在,我的内心依然没有变。” 南颂回视着陆淮川的眼睛,漂亮的脸庞上表情寡淡。 “陆先生,我从两年多之前就开始拒绝你,你是知道的,我对你没有兴趣,哪怕到现在,我的内心依然没有变。” 南颂按照他的句式说话,一脸冷漠。 陆淮川嘴唇微动还想说话,被她一口打断——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不至于忘了,我因为你,经历了一场长达一年的网暴,所以别再搞事情了好吗?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如把你粉丝里有一部分人好好引导一下。” “最最重要的,我现在是结了婚的人,陆先生应该也不希望你粉丝知道她们的偶像是一个试图插足他人婚姻的人?” 沈狗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不过就是个工具人罢了,被她拿来挡陆淮川,简直不要太好用。 最后那个说法,南颂知道自己是在诛心,但她就是故意的,果不其然,陆淮川的脸色没刚才那么好看了。 南颂没再多说一个字,进了电梯。 站在门口的陆淮川看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 DeleLife酒吧。 “什么!你再说一遍?陆淮川住在我对门儿???” 坐在卡座里的周舒薇一脸目瞪狗呆。 “对。”南颂点点头。 卡座区是半私密空间,卡座靠背高度高于坐着的人的头顶,所以身后几乎都是视野盲区,每桌都看不到自己身后坐了什么人。 第16章 我和他还是能培养出一点感情的 “......不会吧?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南颂看着周舒薇,一脸冷漠加无语:“我都和他对话了,你说我有没有认错人?” “你俩说啥了?快说来听听!”周舒薇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一脸八卦。 南颂:“......” 她其实很瞧不起周舒薇这样一副叫喳喳的八卦劲儿,活脱脱像只成了精的鹦鹉。 但想到自己把她给的钥匙弄丢了,觉得自己可以发发善心满足她的八卦欲望。 南颂把自己和陆淮川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给了周舒薇,后者听完,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南颂看着她:“你抽风了?” “没,我就是一边觉得陆淮川这人跟小说男二似的,真他妈深情,另一边又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拎不清?你都已经结婚了他还这么搞,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居然还叫你小颂......咦,真恶心!” 南颂赞许地点点头:“嗯,不管怎么说,你的三观总算是没跟着五官跑。” 周舒薇在继续眉飞色舞地叭叭。 “而且之前他追求你的事情闹得整个娱乐圈人尽皆知,他粉丝里有一部分人跟疯狗似的乱咬人,追着你骂,事态都那么严重了,陆淮川和他的工作室竟然都没有出来表过一次态,一边想追人另一边又不想得罪自己的粉丝,这不典型的又当又立吗? 而且你最后还因为那件事退了圈,想想真是气死了,就姐们儿你那精湛的演技,没退圈的话现在指不定拿奥斯卡了都,这人到底是为什么还有脸出现在你面前的?” 南颂看着周舒薇:“奥斯卡抬举了,你拍马屁也看着点儿拍。” 她待会儿还要开车,所以全程只喝汽水,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其实我退圈也不全是因为他粉丝的网暴,至于他自己当时的袖手旁观,怎么说呢,毕竟是在娱乐圈混的人,可不得有一颗强心脏吗?他陆淮川也不例外就是了。” “外表看着知书达理绅士有度,没想到私下竟然是这么一副做派,啧啧。” 南颂不置可否。 “但是有一说一,陆淮川的颜是真的不错,妥妥的大帅哥一枚。” 南颂想了想:“嗯,只看脸的话,我也同意这说法。” “啪嗒!” 身后的卡座突然传来了一声杯子被重重搁在桌面上的声音,两个聊八卦聊得正嗨的人都没注意到。 周舒薇看着南颂,陷入沉思,后者注意到了她带着探寻意味的眼神。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哦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拒绝陆淮川除了他自身的原因之外,当真跟沈渡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你俩都结婚一年多了,应该不至于一丝丝感情都没培养出来吧?” “那倒确实不至于。”南颂接话。 “我就知道。” 周舒薇听南颂这么一说,露出一副“又有八卦可以听了”的表情。 “在床上的时候,我和他还是能培养出一点感情的,除此之外,没有。” 周舒薇:“......” 与此同时,背后的卡座传来一阵男人的爆笑,南颂莫名觉得这笑声有些熟悉,转过身探头看去。 一回头,和一双熟悉却锐利冰冷的眸子对视上了。 南颂瞬间无语:“......” 那他妈不是沈渡又是谁? 余光里映入几张熟悉的脸,南颂借着闪烁的灯光仔细一瞧,林叙、唐屿川、江逸舟。 嚯,敢情云城四大天王今晚在这儿碰头呢? 卡座足够大,旁边还坐着几个南颂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应该是他们带来的朋友。 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一个小时之前她和沈渡还都在家里呢,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竟然又在同一个地方碰到了。 让做个香煎小牛排这不愿意那不愿意的,结果后脚就和狐朋狗友到酒吧来潇洒了,崽种。 显然,刚才那一阵爆笑就是沈渡这群狐朋狗友发出来的,男人一个冷冷的眼刀子扫过去,众人瞬间噤声,但仍然在努力憋着笑。 南颂分析了一下沈渡脸色的黑暗程度,得出一个结论—— 刚才她和周舒薇两个人说的话,这人应该是一字不落地全听到了。 何其点背?就这运气,去买彩票都能中头奖了。 林叙等人朝南颂打了个招呼,唐屿川的表情意味深长,笑道:“嫂子好啊。” 南颂回忆了一下,刚才所有笑声中最丧心病狂的,是唐屿川。 她起身,走到他们酒桌面前,看着唐屿川回了句:“弟弟好啊。” “......” 这声弟弟,怎么听怎么有一种“臭弟弟”的既视感。 “听说唐少还有两个月就要被唐老爷子送到英国深造了?啧啧,真辛苦啊,不过等你学成归来,肯定能扛起你们家唐家企业的一杆大旗,加油哦。” 唐屿川:“......” 在场的人都认识很久了,所以对于彼此的情况都很清楚,唐屿川是家中独子,未来势必是要接手家族企业的。 但偏偏,唐屿川这人生性好玩,对家里那本厚厚的商业经一点都不感兴趣,所以一直以来都在被严格的唐老爷子唐鹤宵重锤敲打。 南颂说话专朝唐屿川的肺管子上戳,后者的表情瞬间就蔫儿了。 坐在旁边的江逸舟一脸同情地拍拍唐屿川的肩膀。 南颂又看向江逸舟,语气淡淡:“哟,江少也这么有闲情逸致啊?林嘉怀着孕呢,您把一个孕妇扔家里自己跑出来跟狐朋狗友喝酒,您可真棒。” “......” 一句狐朋狗友,成功骂了在场包括沈渡在内的所有人。 江逸舟笑得有些尴尬,企图给自己找补:“......家里有三个阿姨照顾着,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南颂笑得很是温柔:“这话说的,敢情您不用照顾自己老婆似的,林嘉肚子是被那三个阿姨搞大的?” 众人:“......” 下一秒,南颂的目光落在了林叙脸上,刚才被一顿冷嘲热讽了的两个人都一脸期待地看着南颂,既然被大哥的女人给骂了,那就必须雨露均沾。 然而林叙其人,在沈渡的几个朋友当中相对来说算是最正经的一个,事业有成、为人谦逊。 第17章 不然你以为老子是什么? 林叙见南颂看着自己半天没有说什么,朝着唐屿川和江逸舟二人递了个眼神,像是在说:让你俩笑得那么丧心病狂,活该。 二人回他一个眼神:你丫不就笑声小了点儿吗?说得跟你没笑似的。 林叙刚收回目光,就听见南颂淡淡道。 “林叙,你裤链开了。” “......” TripleKill。 瞬间,唐屿川和江逸舟两个人发出了一顿爆笑。 南颂没理会他们,淡淡瞥了一眼沈渡,他今晚换上了一身休闲装,不同于平日里总是西装革履的冷峻模样,但一张脸仍然冷得跟一块冰似的。 南颂在心里冷笑一声,不就说了你这些狐朋狗友几句就给老娘甩脸色?不愧是狗。 周舒薇见沈渡也在,生怕这场战火波及到自己这只无辜小菜鸡,早已经不动声色地溜走了,南颂回头看去时,她已经在吧台和一位外国小帅哥勾搭上了。 见沈渡和南颂这副不对付的样子,在场的都知道,这俩人不出意外是又要掐上了或者已经掐过了,于是都纷纷非常有自知之明地作鸟兽散。 众人走后,沈渡起身走到南颂面前,语气要多冷有多冷。 “回家。” 南颂下巴轻轻抬了抬,满脸都写着“老娘凭什么听你的你个小辣鸡”。 沈渡是聪明人,轻而易举就看懂了她这副表情的意思。 还没等南颂反应过来,她的右手手腕就被一把抓住了,男人力道不小,扯着她就往门外走。 “诶诶诶干什么呢?放开我......沈渡,我让你放开我!” 南颂一路奋力挣扎着,但奈何沈渡力气太大,她根本挣不开,跟她玩儿强迫?那就别怪她不讲武德了。 南颂默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下一秒,开始扯着嗓子大吼。 “你明明答应我了的,说不会再和那个女人在外面乱搞,说会马上和她断了联系!可是现在呢?你不仅还在继续给她打钱,还想让我打掉肚子里的孩子,我不!我就不!” 沈渡脚步顿住,转头看着眼泪汪汪的南颂—— “?” 尽管酒吧里放着音乐,大家喝酒聊天的声音也很吵闹,但南颂刚才嚎的这一嗓子动静并不小,引来了周围几桌的纷纷侧目。 沈渡将南颂的手腕一扯,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凑近她耳边。 “逼我?” 南颂还没来得及回答,整个人就突然腾空稳稳落入了男人的怀里。 沈渡没理会周遭众人异样的目光,抱着南颂就朝门口走去,经过吧台时,南颂对上了正在给外国小帅哥倒酒的周舒薇的目光。 周舒薇看得清清楚楚,南颂给自己做的最后的口型是—— 姐妹救我。 周舒薇瞥了一眼沈渡黑成锅底的脸色,瞬间移开目光继续和外国小帅哥打情骂俏起来。 南颂:“......” 被扔上副驾驶的座位时,南颂身体差点散架,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这人谈一谈。 等他坐上车,她便连珠炮一般地开了口。 “什么情况沈渡?啊?什么情况?酒吧诶,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说抱我就抱我,还一副那么霸道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大总裁吗?” 沈渡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意思非常明显:那不然呢?你以为老子是什么? 南颂:“......” 沈渡一脚油门踩下,朝着主路杀去,南颂回头看着窗外:“卧槽我车!我车还停在那儿呢......!” 沈渡压根没理她。 二十分钟后,黑色雅致在翡丽公馆大门口停下,方承已经等在路边,和沈渡确认了明早出门的时间之后,便默默把车开走了。 两个人黑着脸一前一后进了大门。 同时迈进正大门的,还有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妈,整条路冷得跟冰窖似的,走在前面的大妈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回头看了看身后气氛阴森森的两个人一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几天之前我才告诉过你不准和陆淮川见面。” 南颂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所以这个狗男人全程黑脸是因为这个?难道不是因为她当着他的面损了他那三个狐朋狗友? 她敛敛心神,开口道:“如果我也没记错的话,我当时并没有答应你。” 沈渡转头,看着南颂的侧脸。 “你在挑战我的底线吗?” 南颂正要发作,看见那位大妈正回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们俩,脸上是一副等着看好戏听八卦的神情。 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如果待会儿她和沈渡在这路上打起来,吓到这位大妈也不太好。 南颂思索一秒钟,转头看着沈渡,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地挤出了一句:“没有呀亲亲老公。” “......” 这一瞬间,沈渡突然想起刚才在酒吧听到周舒薇说如果南颂不退圈现在肯定都已经拿了奥斯卡的话,心里只生出一个想法:这女人退了圈也照样能拿。 - 时针缓缓指向十点,沈渡坐在茶几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你和陆淮川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接受任何撒谎。” 听着这居高临下的嚣张语气,南颂瞬间不想搭理人,但她担心如果就这么怼下去的话,今晚这屋子里怕是要见血。 为了整个翡丽公馆的环境安全考虑,她决定先逗一逗这个男人。 “陆淮川啊,他回国了,说太久不见,想约我吃饭叙叙旧来着。”南颂一边欣赏着自己前几天才做的指甲,一边说道。 沈渡脸色又难看了一分:“所以他约你你就去了?” “那倒没有,我岂是那么不矜持的人。” 沈渡冷笑一声:“我听你附和周舒薇说陆淮川帅的时候,挺不矜持的。” “......” 妈的,从那么早她们开始说话的时候他就听到了?这人长了一双狗耳朵吗是? 南颂轻轻咳嗽一声以掩饰内心的小尴尬。 “周舒薇说陆淮川住他对门是怎么回事?”沈渡又问。 “就那会儿我走了之后啊,去周舒薇家里,结果一时没找到她前段时间给我的钥匙,准备走的时候碰到陆淮川了,我就把这事儿告诉她了。” 沈渡盯着南颂看了几秒钟:“陆淮川住周舒薇对门?” 第18章 你的反应速度可以赶上树懒了 “对。” “他为什么会住周舒薇对门?” 南颂往沙发软枕上一躺,一脸无语地看着沈渡:“我怎么知道?我跟他又没联系,你自己脑补的奸情画面也不过是一场巧遇而已,别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沈渡看着她,一脸若有所思。 “既然这件事说清楚了,那我们再来说说另一件事。” 南颂皱眉,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屁事儿怎么这么多? “什么事?” “你说我是工具人的事。” 南颂眨了眨眼睛:“......说你是工具人怎么了?这你也介意?沈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用我的名义在外面拒绝了多少女人,就准你打着我的名字去挡烂桃花,就不准我这么对你了?” 沈渡眉梢轻挑:“你打着我的名号挡烂桃花也行,但是工具人这称呼必须得换一个。” “换成什么?” “亲亲老公。” “......” 妈的,敢情在这儿等着她呢? 南颂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沈渡:“你疯了吗你?” “我没疯,我看你在别人面前叫我亲亲老公叫得很是顺口来着,怎么,私下就做不到了吗?” “废话!知不知道什么叫演戏?你该不会以为我那是真心话吧?” “知道,你的老本行嘛。”沈渡云淡风轻道。 南颂:? 所以这个狗男人这副阴阳怪气的语气,到底是在夸她还是损她? “对了,说起来你当初为什么退圈?”沈渡突然问。 南颂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干嘛?想了解我?” “那倒不是,纯属单纯好奇。” “那我凭什么告诉你?”南颂回怼。 沈渡两只手交叠往脑后一放,优哉游哉道:“不告诉我也行,反正也不是什么值得关心的事情。” 南颂轻嗤一声,没再理他。 这个夜晚,算是过得比较和平,两个人各自洗完澡躺下之后,沈渡也没再像以前那样禽兽地非要做点儿什么夫妻之间的事情,南颂觉得相当满意。 - 第二天下午两点,云屹集团二十四楼总裁办公室,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射进来,洒在窗边那片明净的地砖上。 忙完后的沈渡坐在办公椅上,取下金丝眼镜放在一边,抬手揉了揉眉心,舒缓一会儿之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 刚吃完午餐的陈铭与正在外间给自己冲咖啡,西装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 【进来一下。】 陈铭与迅速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进了沈渡的办公室。 “沈总,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平时追星吗?” 陈铭与愣住,面对自己上司这么一句劈头盖脸的没有任何预兆的问题,有一说一,陈助有些小迷茫。 和自家老板对视着,陈铭与陷入了沉思:这个问题肯定没那么简单,一定是最近自己工作上面哪里有疏忽引起老板的不满了,问这话,是在追究详细原因呢。 陈铭与回答问题的语气相当真诚:“我不追星的,沈总。” 沈渡沉默一秒,继续道:“追星不限于演员或者爱豆,歌手也算,有喜欢的吗?” “歌手倒是有,我最喜欢的是一个新加坡的男歌手。” 新加坡? 沈渡回想起那天自己看的那条微博,陆淮川好像就是从新加坡回来的,应该就是他了,不出意外可以从陈助这里得到一些信息。 沈渡原本有些严肃的神情缓和了一分,看着陈铭与的眼神也友善了一点。 “哦?是谁?” “林俊杰。” 沈渡:“......” 陈铭与被自家老板的眼神盯得有些心里发毛,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显感觉到周遭空气里的温度也有些下降了。 “陈助。” “在,沈总。”陈铭与的小心脏有些忐忑。 “我要你有何用?” 陈铭与:“......” 他刚才说错话了吗?难道......他家老板是JJ的黑粉?啧,这可怎么办?自己该不会因为这事儿丢了工作吧? 陈铭与越想越觉得害怕,最终决定还是主动问清楚。 “沈总,请问您是JJ的黑粉吗?” 沈渡:“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 啊啊啊啊啊他太怂了,他不敢问啊! 三秒之后,陈铭与听见自家老板开了口:“我不是林俊杰的黑粉,我是陆淮川的黑粉。” 陈铭与愣住,陆淮川? ......他明白了,这一瞬间,陈铭与迅速反应了过来刚才老板为什么会问他那个关于追星的问题,跟什么工作疏不疏忽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沈总,您是不是想问我了不了解陆淮川这个歌手?” “对。”沈渡一脸“你终于开窍了”的表情。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我身边有人追他,我表妹,一个读大二的小姑娘,可喜欢他了,说他唱歌好听,人长得又帅,还宠粉什么的,总之就是一顿彩虹屁——” 说到这里,陈铭与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自己老板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那眼神,冷得能杀死人。 陈铭与立刻作乖巧状:“抱歉沈总,您想了解的应该不是这些。” 完了,他的助理生涯要到尽头了。 沈渡嘴角绽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看得陈铭与心里有些发毛。 “哦?是吗陈助?你再努力一点反应速度就可以赶上树懒了呢。” 陈铭与点头点得跟鸡崽子啄米似的:“十分钟之内,我一定把陆淮川的所有资料送到您面前。” “嗯,你可以出去了。”沈渡收回了嘴角威胁意味十足的假笑。 “好的,沈总。” “等等。” 刚走到门口的陈铭与又被叫住。 “除了陆淮川的资料,我还要南颂在娱乐圈当演员时候的资料。” “好的沈总,我一定办到。” 陈铭与出去后,沈渡拿出一张纸一支笔随意写着什么东西,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思考问题的同时手上总喜欢写写画画。 不知不觉,空白纸页上落下了“南颂”两个字。 自己这位太太,他确实了解得极少,尽管两个人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认识了,早到在十七八岁高中学生时代。 那时候各自的父母会偶尔带着家里的孩子去参加一些豪门或者名流宴会,宴会上因为父母打招呼的缘故,所以两人也看到过对方,只是从没产生过任何交集。 第19章 他早就被这只猫给挠过了 那时候他对南家这位二女儿没什么多余的印象,只是觉得她总爱臭着一张脸,一副谁也不愿意搭理的样子。 至于后来自己之所以会答应和南家联姻,也是因为看上了南颂的性格,骨子里冷漠,和他一模一样。 冷漠的人向来都是独善其身的,这样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才不会有麻烦。 事实证明,结婚之后两个人之间确实没有任何麻烦。 因为他们两个持续待在一起的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算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也向来都是各过各的,需要在双方长辈面前演戏的时候除外。 再加上当初举行婚礼之后的一个月,他就因为云屹需在海外拓展市场的一应事务动身去了加拿大,一走就是一年。 再后来,加拿大那边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他回了国,在翡丽公馆的某天晚上和南颂因为一件小事发生争吵,他对她说了“离婚”两个字,南颂第二天就飞去了洛杉矶,一玩就是半年。 距离他从加拿大回国到南颂前往洛杉矶这之间,不到三个月。 算起来,结婚一年多,两个人以夫妻名义正式在同一个家里生活竟然是从最近这段时间才开始的。 而沈渡也是因为现在和南颂在家里见面的时间比以前多了不少,才渐渐开始注意到他这位太太。 除了当初他对她所下的“骨子里冷漠”这个定义之外,他发现自己这位太太性格里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属性—— 沙雕。 而这个新鲜的词汇,也唤起了沈渡记忆深处的一件事情。 他对南家这个二女儿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学校开运动会的高二那年夏天。 一中是整个云城最好的中学,学校规模和设施完善度都是数一数二,里面甚至还修建了一个小广场。 借着开运动会人员比较聚集的机会,一个采血机构和校方达成一致后开着采血车进了云城一中的小广场。 但因为学生都是未成年,所以那次的献血活动是面对在校老师展开。 那时候两人不在同一个班,沈渡学的是理科,南颂学的是文科,但教他们数学的是同一个老师,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平日里特严肃特爱骂人,还老爱给班主任打小报告,所以两个班的学生都不太待见他。 献血活动普遍都是无偿,但那次机构方准备了一些小礼物。 早早谢了顶的数学老师献血之前问:“200cc送什么?” 小护士回答:“送一把雨伞。” “400cc送什么?” “送一副修剪指甲的套装工具。” 数学老师继续问:“那1000cc送什么?” 小护士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就听见围观的学生当中响起一道特别平静的女孩子的声音—— “送一个骨灰盒。” “......” 人群中瞬间响起一阵爆笑,数学老师气得鼻梁上的眼镜都挂不住了,瞪着说话的女孩子大吼:“南颂!明天把你家长给我叫来!” 彼时沈渡手上正转着一颗篮球,经过小广场聚集着的人群时将这番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当时他只觉得这道说话的声音有点熟悉,但没想起来是谁,也没什么兴趣往那边看。 左边同行的男生碰了碰他的胳膊:“诶,沈渡,你看那个吃棒棒糖的,颜值是真不赖啊,我最喜欢这种长相清冷的妞了,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老子不服的气质,跟猫一样,磨人。” 沈渡停住手上正在转动的篮球,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过去—— 穿着一身校服的南颂嘴里正叼着一颗棒棒糖,她两只手插在校服裤兜里,一脸淡定地看着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数学老师。 少女的额前没有刘海,干净白皙的脸庞上写满了“厌世”两个字。 沈渡记得自己当时的心理活动并不是很明显,他只是觉得:宴会上穿着漂亮晚礼服化着妆的南家二女儿,和云城一中穿着一身蓝白校服的高二二班南颂,看上去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前者精致但空洞,后者素面朝天却反而多了一丝生命感。 他的目光在南颂脸上停留了几秒钟,收回来。 “跟猫一样,不怕被挠死?” 沈渡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回那个男生的。 对方一脸好奇加疑惑地看着他:“......这么说来,你被挠过?” 沈渡只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没错,他被挠过。 他早就被这只猫挠过了。 “咚咚咚。”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沈渡的思绪突然被打断。 “进来。” 陈铭与把一沓A4纸资料递到他面前。 与此同时,同样在办公室坐着的南颂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接通后她直接按下免提:“说。” “姐......” 南颂的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着,神色冷静。 “又想买什么东西?把链接发给我,晚上给你下单。” “不是,我跟人打架了,现在在医院,陈老师也在这儿,说我没大人来接不准走,我不敢给爸爸打电话,姐你要是现在不忙的话,来接我一下?” “......” 电话刚挂断,周舒薇又打过来了。 “小颂颂忙完了吗?待会儿一起约个饭鸭?” 南颂一边关电脑一边回答:“约不了,南嘉述这个狗崽子又跟人打架了,我现在得马上去医院一趟。” “医院?嘉述被打伤了?” 南颂一脸杀气:“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去看了再说,如果打输了的人是他,那这狗崽子还得挨我一顿打。” 周舒薇:“......颂颂,倒也不必。” “我进电梯,挂了挂了,晚点再说。” “行,拜拜。” - 二十分钟后,南颂的车稳稳停在了云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口。 宽敞明亮的一楼大厅里,长椅上坐了四五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挂了彩,有轻的有重的,看上去都是一脸不服气,似乎还想再干一架的样子。 南颂走到南嘉述面前,看着他冷冷吐出三个字:“站起来。” 南嘉述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T恤,牛仔裤的裤腿挽到了膝盖处,加上脸上挂了彩,活脱脱一副小痞子模样。 第20章 老子也很久没揍人了 南嘉述听话地站了起来,身高直逼一米八的少年此时安静如酱油鸡。 南颂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番,额头破了一点,贴着一小块白色纱布,除此之外,没什么伤。 旁边的陈老师走上前来:“南小姐。” “陈老师,你好。”南颂礼貌点头。 陈老师递过去一个登记册。 “在这里签个字您就可以带南嘉述同学走了。” 因为上午去参加了一个商业展览,所以南颂今天的着装是一套稍微偏正式的米白色西装裙,精致的剪裁与设计将她的身材与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一把纤腰和一双大长腿颇为吸睛。 南颂唰唰唰在登记册上“家长”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全然没有注意到对面长椅上那道向自己投过来的目光。 陈老师是南嘉述的班主任,年龄大概三十多岁,气质知性优雅,她转头看了一眼倚在墙边的少年。 “嘉述这孩子学习成绩方面什么问题都没有,这次考试名次仍然稳居年级前三,但就是性格太冲动,虽然这段时间补课学生们也确实容易心浮气躁,可毕竟马上就是准高三了,关键时期,您作为家长回去之后好好和他沟通一下,打人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嗯,打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事,麻烦您了,那我就先带他走了。”南颂将登记册合上递还。 陈老师点点头:“再见。” 南嘉述边走边回头,表情冷漠地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其中一个男生,南颂脚下踩着高跟鞋,清脆的声音砸在地板上,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姐弟俩的颜值都很高,引得周围好几个小护士窃窃私语。 两个人才刚朝着大门口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道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 “南嘉述,这位是谁啊?你姐?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长得挺漂亮的嘛,啧啧,身材也不赖,不过不是说叫家长吗?你姐算你什么家长?怎么不叫你妈来呢?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妈已经死了哈哈哈哈哈......” 南嘉述背影一顿,拳头瞬间攥紧,转过身就朝着说话的人冲过去。 南颂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手臂。 南嘉述转头看着南颂,眼睛里都在喷着火:“放开我,老子今天不揍死这个傻逼!” 旁边的陈老师也惊了,转头瞪着说话的人:“冯其御!你胡说八道什么?给南嘉述同学道歉!” 冯其御一脸吊儿郎当的嚣张模样,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看着南嘉述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南颂表情淡定:“老子什么老子?老子也很久没揍人了,别跟我抢。” 南嘉述一愣。 “包给我拿好。” 说完这句,南颂便把自己手里的包扔给了南嘉述,后者稳稳接住。 她一边活动着手腕关节一边慢悠悠朝着冯其御走过去,由于距离有些远,所以陈老师和椅子上坐着的一干人并没有听清楚刚才南颂和南嘉述的对话。 冯其御仍然是那副欠揍模样,与南颂对视的眼神里写满了“姐姐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陈老师仍然在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冯其御,我再说最后一遍,你刚才的行为性质非常恶劣,我命令你马上向南嘉述同学道歉!” 转头一看,南颂已经走到了面前。 “南小姐,您先别生气,我会让冯同学给你们道歉的。” 南颂转头看着陈老师,笑得很温柔:“我没有生气呀。” “啪!”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结实的巴掌稳稳落在了冯其御的左脸上。 “......” 清脆巴掌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厅,引来众人的纷纷侧目。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第一句话,小杂种你才多大啊?毛都没长齐就敢调戏老娘?”南颂语气里满满的嘲讽。 在场的除了南嘉述之外,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包括冯其御自己,他目光呆滞,手指微动刚想抬手去摸脸—— “啪!” 南颂又是一巴掌打在他的右脸。 陈老师惊讶得已经彻底失去表情管理,这位南小姐,刚才不是还说打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吗......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第二句话,你妈倒是没死但她胜似死了,因为她没教会你小孩子在外面不要乱说话,这次只是扇你耳光,再有下次,姐姐就要剁你JJ了哦。” 陈老师:“......” 说完这句,南颂扬了扬下巴,看着陈老师仍然笑得很温柔。 “他不用给我们道歉了,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冯其御被南颂这两巴掌彻底打懵,眼神直愣愣地目送着南颂和南嘉述上了车。 “御哥,御哥......你没事儿吧?”旁边有小弟推搡着他的胳膊。 冯其御终于回过神来。 “......我操!!!居然有人敢打我!手机给我,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 回翡丽公馆的路上,南颂一脸阴沉。 她手上握着方向盘仿佛是握着两把砍刀似的,坐在副驾驶的南嘉述一脸战战兢兢,两只小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胸前的安全带。 “姐......” 南嘉述小心翼翼地发出音节,却被一口打断。 “再说话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南嘉述转头瞥了一眼窗外,这里是郊区,防护栏之外就是一片葱葱郁郁的森林,他咽了咽口水,不得不安静如鸡。 到了翡丽公馆之后,南颂拎着南嘉述下了车,动作粗暴至极,跟拎小鸡崽儿没什么区别。 进了家门之后,南颂示意南嘉述在沙发上坐,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等到终于冷静下来之后,她缓了几秒钟的神,走到沙发边。 “南嘉述,我记得我很久以前就跟你说过,作为一个男人,在外面要么就别跟人打架,要么就必须打赢,你被揍成这副狗样是想给谁丢脸呢?” 南嘉述一听这话激动了。 “姐你是不知道啊,冯其御那傻逼真没好到哪儿去,他被我揍惨了,你没看见他那鼻子吗?伤势比我严重多了!” “额头是被那小杂种给打破的是吧?挂了彩还好意思觉得自己胜利了?”看着南嘉述额头上的纱布,南颂心里的火气指数直线上升。 第21章 姐,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仙女 “哪个勇士经过一场战斗之后不得受点伤?再说了,这伤也不叫伤,这叫勋章。” 南颂深吸一口气:“勋章是吧?来,我让你多拥有几个勋章。” “不了不了姐!我错了我闭嘴!”南嘉述直接跪地秒怂。 南颂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看着南嘉述。 “为什么打架?” “冯其御那傻逼搞校园暴力,我就要收拾他。” 南颂一愣:“他暴力谁?你?” 南嘉述摇摇头:“不是,是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叫肖唐,今天下午课间休息的时候我和刘柏宇还有胖子去学校后门小卖部买烟,看见冯其御和他那两个狗腿子在自行车棚里打肖唐,还让他趴在地上学狗叫。” 南嘉述说到这里,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站起身豪迈地踢掉拖鞋把一只脚踩上沙发,一只手搭在大腿上。 “姐,你弟弟我向来行侠仗义,这事儿被我撞见了我能忍?我带着刘柏宇和胖子当即就冲上去了,算上肖唐我们这边四打三。 当然了,胖子的身材限制了他,他的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严格来说算是三打三,我们仨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你是没看见当时我有多帅! 都怪最后老师来得太早,我还有好多招式都没有使出来呢!” 南颂双手交叉环在胸前,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中二少年。 南嘉述挑挑眉,一脸骄傲。 “怎么样?是不是光听口头描述就已经很有画面感了?是不是被我的帅气折服了?你此刻想象当中我的帅气模样,再往上加十个度,就是我当时真正的样子。” 许久,南颂下巴微微抬了一点,慢悠悠开口。 “你刚才说,你去小卖部买烟?” 南嘉述:“......” 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也有些凝固。 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南嘉述乖巧地把那只嚣张的脚从沙发上放了下来,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啊。” 南颂淡定地端起水杯:“嗯,走吧,走了后果自负哦。” 南嘉述一个转身迅速折了回来,由于速度太快差点闪到脖子。 虽然不知道具体会是什么后果,但南嘉述知道,自己这姐姐,是个狠人。 “姐,我错了,我这是第一次去买烟,保证下次再也不会抽了。” “嗯,看在你勇于承认错误的份儿上,惩罚减轻一点。” 南嘉述一颗忐忑的小心脏终于安定下来,开始吹彩虹屁:“姐,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仙女。” “就罚你下个月的生活费减半好了。” “姐,你真是个心肠歹毒的巫婆。” 南颂懒得跟小屁孩儿计较。 “总之我就一句话,高中毕业之前你要是敢抽烟,我就让你把你抽过的烟屁股一个一个吃下去。” 南嘉述:“......” 要不要这么狠??? 南颂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今晚还回学校上晚自习吗?” 南嘉述边打开冰箱边回答:“不上,今天是最后一天补课,学校下午就放假了,后天正式开学。” “那你今晚回不回家?” 南嘉述在冰箱里找着饮料,没回头。 “当然不回了,回去我爸看见我额头上这纱布,不得刨根问底?” “行,那你今晚在我这儿住。” “姐,你们这冰箱如果不需要的话就捐给需要的人好吗?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你们俩一天天的在家喝西北风吗?” 南颂看着站在冰箱前面的南嘉述,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南嘉述今晚在这里住,她是不是应该跟沈渡说一声? 可这是他们的婚房,属于共同财产,她是有支配权力的ok? 但不说的话又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她现在和沈渡名义上说是夫妻,但其实更像是两个合租室友。 合租室友要带人回家,出于礼貌和尊重似乎都需要给对方说一声的样子? 思来想去,南颂还是给沈渡发了一条微信,言简意赅,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今晚我弟在家里住。】 那边很快就回了。 【?】 也很言简,但并不意赅,南颂盯着这个单纯的问号看了许久,才终于明白了沈渡的意思—— 你在说什么屁话呢?这是我家,你说让人来住就让人来住?南颂你在搞笑吗?我不同意。 对,他想表达的一定是这个意思,南颂心里瞬间不爽,打字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 【你发个破豆芽儿是几个意思?挑衅我?这是你家但也是我的家,我有安排的权力,你跟谁俩在这儿牛气哄哄的呢?以为自己是大总裁日理万机不得了要上天了是吧?】 几秒之后,沈渡那边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南颂火气正大,想着语言沟通也好,看老娘不把你骂个狗血淋头。 刚按下接听键,沈渡就说话了。 “南颂你疯了?我发问号的意思是问你这个事有什么好特意和我说的?想住就住啊。” “......” 沈渡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南颂彻底被打懵。 ......狗男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表达个事情都表达不清楚,害得她阵脚都乱了。 但不管怎样,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这是南颂一直以来行走江湖的宗旨。 尽管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但她还是一脸高傲地扬了扬下巴,开口:“你发个破问号我怎么知道你想说什么?以为我多了解你吗? 沈渡那边似乎没什么耐心多说的样子,只扔下一句“随便你”,然后便把电话给挂了。 南颂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一口闷气堵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特憋屈。 “......狗男人!” 南嘉述刚好从卫生间出来,将这三个字听得清清楚楚,一脸八卦地看着南颂:“姐,你和姐夫吵架了?” 嗯?姐夫? 愣了一秒钟,南颂才反应过来南嘉述口中的“姐夫”说的是沈渡,姐夫......这称呼,她是着实感到陌生。 “你以后不准叫他姐夫。” 南嘉述眉头微皱,看着南颂的目光里有一丝好奇:“我不叫他姐夫叫什么?” 第22章 他是个老骚狗还差不多 “叫他沈狗。” “......我不想英年早逝,要叫你自己叫。” “我早就这么叫了。” 南嘉述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那你牛逼。” “姐,我们还没吃晚饭呢,你们家这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出去吃还是叫外卖?” 南颂想了想:“出去吃,我想吃火锅了,正好这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前几天就想去一直没时间来着。” “好。” 南颂边出门边拨通了周舒薇的电话。 “喂。” “吃火锅来不来?就当你的第二顿晚饭了。” 电话那头周舒薇的语气听上去无比欢快:“我那会儿跟你没约成,就给我的小狼狗打电话了,我俩现在正吃着烛光晚餐呢!” “小狼狗?哪个小狼狗?” “就是上次吧台和我搭讪的那个外国小帅哥。” 南颂:“好家伙,你速度也太快了吧?”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跟你说小狼狗这种生物真是可爱死了,又会体贴人又霸道,简直美滋滋地不得了!” 说到这里周舒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南颂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又补充了一句:“哦不好意思颂颂,我忘了你现在是已婚妇女了,已经没有机会拥有小狼狗了,我不应该刺激你,么么哒。” 南颂:“......周舒薇你大爷?” 电话那头的女人笑出一串猪叫。 “诶,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家沈渡虽然年龄已经不太符合,但人家好歹也是一枚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强势霸道的大总裁,身上应该也有小狼狗的一面吧?” 南颂在心里回忆了一下沈渡平时和自己相处的日常,冷笑一声:“沈渡?小狼狗?他是个老骚狗还差不多。” 周舒薇:“......” 南嘉述:“......” “行,挂了挂了,我带南嘉述去吃火锅了。” “去吧,拜拜!” 南嘉述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南颂,后者注意到他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看什么?” “姐,你和姐夫最近......确定没有闹什么矛盾?” “没有啊。” 他们不是最近闹矛盾,他们一直都有矛盾。 “那你为什么总是骂他?还骂得那么难听。” 南颂无辜:“哪里难听了?” “老骚狗还不难听?” “这已经算是我在心里给他取的称呼里不那么难听的一个了。” “......行吧。” 车子刚开出地下车库,南颂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朝屏幕瞥了一眼,是沈渡打来的。 刚才在家里的那通电话她终究是被压了一头,有一说一,心里到现在都不是很爽,所以南颂并不打算接这个电话,但架不住南嘉述动作快,直接伸手帮她按下了接听键,还很贴心地给按了免提。 南颂一个冷冷的眼刀扫到南嘉述脸上。 南嘉述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姐姐刚才的那一番心理活动,挑眉勾唇,一副小痞子模样:“不用谢我。” 谢你?我他妈现在想揍你。 手机那头传来沈渡的声音:“喂。” 接都接通了,不说话也不是办法,南颂清清嗓子,语调冷硬地吐出两个字。 “有事?” “你们吃晚饭了吗?” “没有。” “我待会儿让人送点新鲜食材到家里,我现在从公司这边出发回家,晚上做饭,一起吃。” 一起吃晚饭?谁想跟你一起吃晚饭?报仇的机会来了,南颂一秒戏精上身。 她故意掐着嗓子:“哎呀这可真是不好意思呢,我们已经从家里出来了,晚饭在外面吃,这个电话你但凡早打一分钟,也不至于没人陪你吃晚饭了哦,啧啧。”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一秒。 “哦,没事,把你们吃饭的地址告诉我,我过来和你们一起。” 南颂:“......” 吃屁去吧你,她好想就这样脱口而出。 南颂正在思考着怎么拒绝沈渡,这时候,一直安安静静没说话的南嘉述突然开口了。 “姐夫,我们吃饭的地方就在你们家附近,是一家新开的火锅店,待会儿到了我在微信上给你发个定位吧!” 南颂转头看着南嘉述,表情非常不解,这小兔崽子到底是哪头的?胳膊肘怎么老是往外拐呢?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沈渡的声音传来:“没事,那家火锅店我知道地址,十五分钟之后到。” “好。” 说完这句,沈渡便挂断了电话。 南嘉述再次贴心地帮南颂把手机屏幕调回到桌面,车厢里恢复了一片安静。 几秒后。 “南嘉述。” “嗯?”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你说。” “你跟沈渡这人很熟吗?” 南嘉述表情有些茫然:“不熟啊,你俩见面的时间都那么少,更何况我和姐夫。” 趁着等绿灯,南颂腾出一只手在南嘉述脑门儿上敲了一个爆栗。 “那你一副跟他比跟我还熟的样子?今晚这顿火锅是我带你去吃,又没说要带他,你就这么给我擅自答应了他的临时加入?” “请别人吃一顿火锅都不愿意,你还说你没跟姐夫吵架?”南嘉述的问题直击重点。 南颂:“......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个屁,这根本不是一顿火锅的问题,我跟沈渡就是不对付你知道吗?没什么深仇大恨,但是也没什么夫妻感情,总之能不碰头就不碰头,这么说你能明白?” 南嘉述优哉游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明白,怎么不明白,毕竟你们是商业联姻嘛,不属于自由恋爱,一开始那肯定都是互相看不顺眼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但是感情这个东西是可以培养的嘛,慢慢来,后面就会相爱了。” 南颂听着南嘉述这一番话,眉头微皱。 “小崽子你才多大?从哪儿知道的这些?” “听我那个女同桌讲的。” “女同桌?” “我那个女同桌啊,她最喜欢看言情小说了,尤其是男女主豪门联姻先婚后爱的那种,反正联姻的都是这样,后面就会慢慢互相喜欢对方啦,姐你也不用过于担心。” 南颂:“......” 她担心?她担心个屁?说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看来这个狗崽子还是作业太少生活费太多了。 好友新书《妖孽,还不显形》求支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戏精夫妇今天离婚了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章 行行行就鸳鸯锅 火锅店的一应装修是传统中式风格,很有烟火气息。 南颂选了一个小包厢,毕竟待会儿那个狗男人也要来,在大厅里被认识的人撞见的概率太大了。 没必要。 服务员将菜单和冒着热气的茶水端上来。 南颂刚在座位上坐下,就收到了沈渡的微信。 【包厢号发给我。】 南颂在心里轻蔑一笑,在不想被熟人撞见这个问题上,这狗男人和她倒还算是有点默契。 三分钟后,沈渡推开了包厢的门。 南颂用余光瞥了一眼,还是那身帅气西装,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看来确实是刚从公司那边过来的。 “姐夫。” 南嘉述很自然地抬手打招呼,沈渡点了点头,神色平和。 对于这位姐夫,他虽然了解得并不多,但南嘉述知道,这是一位商业大佬,人中龙凤,特别牛逼。 而且自己这位姐姐的脾气向来就挺不好的,两个人结婚一年多都没走到离婚那一步,至少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位姐夫能忍。 能受得了姐姐脾气的人,上哪儿找去? 沈渡坐下的时候抬眸看了南颂一眼,她正在专心致志看着菜单,似乎并不关心饭桌上突然多了他这么一个人。 一转头,目光落在南嘉述额头的白色纱布上。 “疼吗?” 南嘉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自己的伤口。 “不疼。” “嗯。”沈渡淡淡吐出一个音节。 南颂看着他,陷入沉思: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波澜不惊的? 刚才那关心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现场目睹了南嘉述跟人打架呢,但其实这人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 就,很他妈奇妙的一个男人。 服务员见人已经到齐了,走上前来:“请问三位点什么锅底?” “红锅。” “鸳鸯锅。” 南颂和沈渡异口同声。 南嘉述:“......” 服务员:“......” 沈渡看向南颂,表情平静:“我口味清淡,吃不了辣。” “吃不了辣你跟着来吃什么火锅?”南颂发出灵魂拷问。 沈渡迎着对面人咄咄逼人的目光,语气很是认真:“一个人吃饭我孤单,我寂寞,我害怕,我要嘤嘤嘤,不行吗?” “......” 你害怕就害怕,突然发骚干什么? 下一秒,南颂朝沈渡竖起一个大拇指:“行,特别行,您请便。” 说完这句,她转头看向服务员,一脸嫌弃地闭眼:“行行行就鸳鸯锅。” 众所周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严重能失望到什么程度——行行行就鸳鸯锅。 整个饭局,沈渡基本上都是在和南嘉述说话,一会儿问问学校考试的情况,一会儿问问零花钱还够不够用。 南颂在一边吃着东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个狗男人,今晚怎么这么反常?突然关心起她弟弟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得提高警惕才行。 但直到整场火锅都快要吃结束了,南颂都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 反而两个男人一直都在以非常平缓的语速聊天,天南海北什么话题都聊,但是在南颂看来,今晚的沈渡和南嘉述跟两只蚊子没什么区别,一直都在她耳边叭叭叭叭个不停,极其聒噪。 “你俩能不能安静点儿,吃东西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南颂一脸嫌弃。 沈渡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然:“我们并不介意你加入我们的话题。” “谁稀罕加入你们?”南颂嗤之以鼻。 “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这时候,南嘉述突然开口。 “说。” “等我高三毕业了,我想去纹个身。” “你纹个屁。” 南嘉述一脸若有所思:“屁?屁这种东西好像太抽象了点儿,纹身师应该不太好操作,还是换个图案吧。” 南颂把手里的筷子优雅一放:“南嘉述,你是不是活腻了?” 南嘉述开始装可怜:“姐,我求你了,就纹个花臂。” “老子让你变独臂你信不信?” “......” “我和刘柏宇还有胖子都约好了到时候一起去,我们连自己想纹的图案都找好了,可酷了。” “没可能,没得商量,死了这条心。” 南嘉述继续努力争取:“就纹衣服能遮住的地方可以吗?” “纹吧,纹哪儿砍哪儿。” “要是只纹小小的一个呢?” “那我就只砍小小的一刀。” “那我要是纹可爱的一个呢?” “那就是可爱的一刀。” 南嘉述:“......” 这番对话,可以说是一方完全碾压另一方,南嘉述最后什么词儿都没有了,整个包厢归于一片安静。 青春中二少年的纹身梦眼看着就要被扼杀在摇篮里。 “其实我倒是觉得,纹身没什么,他现在十七岁,高中毕业之后也就成年了,成年人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就行了。”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沈渡突然开口。 南颂:? 她教育自己的亲弟弟,跟这个狗男人有什么关系? 南嘉述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激动地不停给沈渡使眼色:姐夫,会说话你就再多说一点。 沈渡嘴唇微动正要继续说,就被南颂一口打断。 “友情提示,谁再帮他多说一句话,我就连谁一起砍。” “......” 南颂看着沈渡一脸淡定搞事情的样子,笑得很是温柔,仿佛刚才那句可怕的话并不是她说出来的一样。 沈渡看向南嘉述,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自求多福。 三个人吃完火锅走出大门,南颂朝路边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你没开车来?” 沈渡站在她右侧,慢悠悠开口:“我让方承送我来的。” “那你现在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沈渡转头看向南颂,表情要多坦诚有多坦诚。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么晚了专门让人过来接我,是人干的事?方承虽然是我的专属私人司机,但人心都是肉做的,作为老板,有时候也该体恤一下下属才是。” 南颂:“......” 这狗男人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如此一番感天动地的话有朝一日竟然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简直是活久见。 平时把自己的各位下属虐成那样儿也没见他有一丝丝的愧疚,结果今天晚上就这么反常? 第24章 小子,我觉得你很有眼光 那好,她倒要看看现在到底是有多晚。 南颂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冷笑一声直接把表盘怼到沈渡面前。 “来来来,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了,现在几点?” 精致的表盘虽小,但是怼到眼前就很不容易让人忽视了,沈渡下巴轻抬,让自己的脸和南颂的表盘拉开了一点距离。 上面此刻显示的时间他看得一清二楚。 沉默两秒,他转头看着南颂:“瞧瞧,都九点半了,这个点方承肯定已经睡了,扰人清梦不怕折寿?” 九点半,方承睡个屁??? 南颂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沈渡,你是觉得我不知道你的私人司机是随时待命的是吧?还有,扰人清梦怕折寿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 整个云城,谁不知道云屹集团的现任总裁是一个工作狂魔?他干过的扰下属清梦这种事情还少吗? 倒是他说出这种话不怕折寿才对。 南颂伸出两只手捂住站在自己旁边的南嘉述的耳朵,看着沈渡缓缓摇头感叹:“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JJ小到看不清。” 沈渡:“......” “你还知道要捂住这个未成年的耳朵呢?” 南颂轻蔑一笑:“那是自然,我是一个很注意细节的人。” “姐,我全听见了。” “......” 风中传来一道少年的声音,从咬字发音能听出来,说话的人稍显无语。 最后的最后,沈渡蹭车成功,开车回翡丽公馆的路上,南颂一路都没说话。 今晚吃完这顿火锅,对于沈渡这个狗,她就只有一个感受—— 她和他的关系,就像是那鸳鸯锅,她是热情似火的麻辣红锅,而沈渡却不是优雅淡然的白味清锅,而是——麻辣隔壁。 到家后,南颂受不了自己一身的火锅味儿,直接上楼进了卧室去洗澡。 沈渡换上居家服去书房看了一份文件,出来后去西厨的橱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打王者打得不亦乐乎的南嘉述:“打完这局,一起喝点儿?” 南嘉述点头:“好的姐夫。” 回答完这句,不知道为什么,南嘉述的小心脏突然有些忐忑。 众所周知,一般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出“一起喝点儿”这种话的时候,那就说明多半是有什么事情要聊。 可姐夫和他之间......有什么事情好聊的呢?而且如果他看得没错,姐夫刚才的表情似乎有些严肃的样子。 南嘉述打游戏的心思开始有些飘忽了,草草的一局结束,便走到客厅外间的阳台。 这里的视野极好,能看见庭院里种的绿植,空气中有一丝清风。 “姐夫。” “嗯,坐。”沈渡朝着对面的那个椅子示意。 南嘉述坐下,面前的杯子里已经倒好了酒。 “额头上这伤,是和人打架弄的?” “对。”南嘉述点点头。 沈渡朝椅背上悠闲一躺,语调有些慵懒:“冯继良的那个儿子,我在酒会上曾经见过一次,看着不像是很能打的样子,怎么还把你给弄伤了?” 南嘉述一愣:“姐夫,你怎么知道我是和冯其御打架的?” “下午你们从医院离开之后,他爸就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南嘉述眉头一皱:“他爸?卧槽,冯其御怎么这么没出息?打个架而已,还要给他爸告状,怂蛋一个。” 沈渡看着眼前眉眼清澈的少年,心里只生出一个想法: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话是真没说错,这两姐弟不怕事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 但下一秒,南嘉述就察觉出哪里有点不对劲了。 “可是姐夫,我和冯其御打架,他爸为什么把电话打到你那里去了?要打也应该是给我爸打啊,再不济也是打给我姐。” 沈渡面色平静:“因为冯其御给冯继良告状告的不是你,而是你姐。” 南嘉述:“......我姐?” 下午在医院大厅,南颂甩冯其御那两耳光的画面瞬间在南嘉述脑海里浮现,他恍然大悟。 南嘉述抬手抠了抠脑壳:“啊这......那他爸在电话里是怎么说的?” “冯继良说云屹和他们冯氏后续还有合作,为了不伤两家的和气,只让你姐给他儿子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 南嘉述脸色突然就难看了:“那傻逼想得美,一张臭嘴喷粪在先,还想让我姐给他儿子道歉?我没当场揍死冯其御就已经很不错了。” “嗯,所以我让他滚了,小小一个冯氏地产而已,合作是看得起他,还给我摆上谱了。” 南嘉述仰头喝掉杯子里的酒,动作豪迈表情真诚。 “姐夫,你这句话看似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但是却令我肃然起敬,姐夫你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沈渡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小子,我觉得你很有眼光。” 从主卧出来正在擦头发的南颂:“......” 这一唱一和的大型彩虹屁现场是怎么回事? 南颂懒得和两个幼稚鬼说话,转身回了房间,坐在床上边擦头发边陷入沉思。 沈渡竟然会发善心帮她把冯继良给挡了回去,态度还那么嚣张?这事儿越想越令人觉得费解啊...... 冯其御的家庭背景她不是不清楚,父亲冯继良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在业内也属于凑凑合合叫得上名号的那种人物,所以冯其御算得上是一个富二代。 但有一说一,那会儿她扇冯其御巴掌的时候丝毫没有往这点想。 富二代又怎么了? 只要是对方挑衅在先触碰到她的底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照样打,打得亲妈都不认识的那种。 南颂平时和南嘉述的交流不少,她这个聒噪的弟弟会给她讲学校里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谁谁谁又因为谈恋爱被叫了家长,谁谁谁因为在厕所偷偷抽烟被教导主任抓住了等等。 而冯其御这个名字,也时常混迹于其中。 主要是在南嘉述讲最让自己讨厌的几个人那一趴出现,说冯其御仗着自己的家庭背景就在学校横行跋扈,对女同学动手动脚,校园暴力。 第25章 别让它着凉 从南嘉述的描述中,南颂对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 今天栽在她手里,算冯其御活该。 但南颂万万没想到的是,冯继良那个包庇自己儿子的老东西竟然会把电话直接打到沈渡那里。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背后告状这一套? 小阳台上,沈渡和南嘉述已经把一瓶红酒消灭了一半下去,后者已经喝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沈渡看着眼前已经有些酒量不济的少年。 “说起来,你知道陆淮川这个人吗?” 因为醉意,南嘉述的双眸里弥漫着一层蒙蒙水光,眨了一下眼:“知道啊。” 沈渡在心里措了措辞,决定开门见山。 “你姐喜欢过他吗?” 南嘉述一愣,歪着脑袋思考了几秒钟,慢悠悠吐出一句:“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姐带你和陆淮川见过面吗?” “记不得了。” “你姐有没有和你说过,陆淮川现在是不是在追她?” “没说过诶......” 看着南嘉述,沈渡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黑了。 根据陈铭与送过来的资料显示,南颂在娱乐圈的那段时间和陆淮川是交集最多的时候,她除了周舒薇以外没什么朋友,最亲的就是这个弟弟了。 直接找周舒薇问情况未免太过明显,所以他才决定对南嘉述下手,结果这小子一问三不知??? 沈渡突然觉得今晚的这顿酒喝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起身回了卧室,南颂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沈渡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分钟后,南颂起身下楼倒水,没一会儿便回来了。 “沈渡你还是不是人?把南嘉述灌成那样也不知道把人送回卧室?” 躺在床上的人思绪被打断,沈渡睁开眼睛转头淡淡看了南颂一眼,下一秒,又闭上了眼睛。 南颂:“......” 他原本是打算要把南嘉述送回卧室的,是那个臭小子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刻把这个机会搞丢了,嗯,不怪他,睡觉。 南颂把小醉鬼在楼下的卧室安置好,上楼进了房间,站在床边看着睡得一脸安详的男人,终究是没忍住嘀咕出一句—— “你奶奶的,敢情不是你自己的弟弟你不心疼是吧?” 说完便掀开被子往床上躺,南颂故意把掀被子的动作做得很大,带着一股报复意味,沈渡身上的被子几乎全都被掀翻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一道幽幽的男人声音。 “我自己的弟弟我很心疼,所以麻烦你赶紧把被子给它盖上,别让它着凉。” 南颂:“......” 果然是一条名副其实的老骚狗,她那个称呼一点都没取错。 但你骚任你骚,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南颂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被子叠成一个豆腐块,然后朝着沈渡口中“自己的弟弟”盖了上去,说是盖,然而从力道看来不如说是压。 “来来来,给你盖,全都给你盖!” 被子虽然软,但叠成一块终究是有一定重量的,沈渡感受到了一丝轻微的痛楚,由于条件反射他浑身一抖,瞬间睁开眼睛。 “......南颂!” “略略略!” 阴谋得逞之后的南颂反应极快,一个闪身就溜出了卧室,迅速跑进隔壁房间,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呵,崽种,跟她斗? - 第二天晚上八点,云屹集团。 沈渡站在高大明亮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街景,身影静默。 “陆淮川那边有动静吗?” 陈铭与上前:“没有动静,不过最近网络上的风气又开始变了。” 沈渡转身看着陈铭与,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自从上个月底陆淮川回国当天被采访的那段视频在网上曝光之后,夫人微博评论里的骂声就一直没有消停过,但是最近这两天,网上一下子清静了许多。 之前那些造谣引战的无良营销号似乎是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一般,全没影儿了,就连那些不分青红皂白骂人的陆淮川粉丝都闭了嘴。” 沈渡思索一秒,眉梢轻挑:“南颂自己出手的?” 陈铭与摇摇头:“依照我看的话......不太像夫人自己出手解决的,夫人这段时间忙着为即将举行的那场展会做准备,应该是无暇顾及这些事情。” 沈渡薄唇紧抿,若有所思。 不是那个女人自己出手解决的,那就是有人上演了一出贼喊捉贼的大戏了。 沈渡冷笑一声,深邃的眸底没有一丝温度,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把周舒薇的联系方式给我。” 陈铭与微愣:“周小姐?” “对。” “好的沈总。” 几秒种后,沈渡的微信上收到了一串手机号,他随即便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就接起了。 “喂,您哪位?” “你好,我是沈渡。” “......沈总?”周舒薇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疑惑,抬眸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对。”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周小姐现在是否方便?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和你面谈一下。” 沈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越是这样,周舒薇心里就越是忐忑。 “不好意思沈总,请您稍等一下。” 说完这句,周舒薇将手机从耳边放下来,关掉免提后捂住听筒。 “颂颂,你说我现在应该方便吗?” 坐在她对面的南颂手里正举着一杯Carlsbery,淡琥珀色酒液的光影被头顶灯光折射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上,光晕流转之中带着一丝灵动。 南颂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吊带裙,微卷长发用一根同色系的发带束了一个松松的低马尾,垂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之后,整个人显得慵懒又魅惑,像妖精一般。 但此时此刻,南颂的脸色却好看不到哪里去。 酒吧吵,所以周舒薇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打开了免提,内容她听得一清二楚。 这段时间她接连不停地泡在各种视频会议以及邮件里,和展会那边的主办方商讨各种细节,忙得整个人都快吐了。 今晚好不容易有喘口气的机会,所以她径直来了周舒薇的酒吧想放松一下。 结果周舒薇又突然接到了沈渡打来的电话,还需要面谈,那不就是要到这儿来的意思? 第26章 凑个整好了 虽然面谈的事情不一定跟她有关系,但那个狗男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足够搞心情。 但南颂思索几秒,终究还是一脸黑沉地点了点头。 周舒薇如蒙大赦,生怕自己这只小菜鸟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无法做人。 她将手机重新放回耳边:“沈总,我现在有空,您直接到酒吧这边来就可以了。” “好。” 沈渡那边挂了电话。 周舒薇看向南颂:“诶,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沈渡啊?” “对,不想。” “你俩又吵架了?” 南颂实话实说:“那倒没有。” “那为什么不想看见他?人家前段时间还帮你解决了冯继良那事儿呢。” 南颂一脸冷漠:“又不是我让他帮我挡回去的,可犯不着拿这个说事。” 周舒薇看着南颂,啧啧摇头:“瞧瞧,瞧瞧你这副狼心狗肺的样子。” 话音刚落,便接收到一枚白眼。 “你要实在不想见他,那待会儿沈渡来了你躲躲?”周舒薇试探性地问道。 南颂漂亮的眉头一皱:“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我凭什么要躲?这又不是他的地盘,我躲起来,倒显得我理亏似的。” “总之我话说在前面,你家那位说话做事都没表情,气场看着可太吓人了,我从小就害怕和这种人打交道,待会儿你必须在我旁边。” 南颂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周舒薇:“不是吧,你好歹也是一御姐型,怎么怂成这个样子?” 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眸光一转,南颂想出一个好计策。 “那这样吧,沈渡这人很谨慎,谈重要的事情一般不会随便选场合,待会儿等他来了你们肯定是在包厢里谈,到时候我就在门外,你把我电话拨通,打开免提,这样我就能知道你们谈的是什么事儿,如果你实在hold不住了,我就出声,怎么样?” 周舒薇思索了一秒,觉得可行。 “好。” 果然如南颂所料,沈渡一进“DeleLife”酒吧,就径直朝着位置最隐蔽的那边的包厢而去,陈铭与跟在他身后,周舒薇默默跟在陈铭与身后。 坐在阴暗角落里的南颂看着沈渡脚下生风的背影,忍不住发出感叹。 不愧是沈渡,这酒吧老板明明是周舒薇,结果愣是被这个男人走出了一种这儿是他的地盘的感觉。 三个人前脚刚进包厢,南颂后脚就接到了周舒薇拨过来的电话,她不动声色地接起,放到耳边。 包厢里,最亮的那盏灯被打开,沈渡和周舒薇相对而坐,陈铭与垂手站在沈渡身后。 男人今晚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 头顶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腕间那颗银色的方形袖扣上,举手投足之间放射出一道冷璨的光芒,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清冷。 周舒薇有点被眼前的这架势吓到,捏着手机的小手有些微微出汗。 沈渡看着周舒薇,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淡淡。 “周小姐,我想买下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 “......” 周舒薇整个人彻底愣住,嘴唇微张一脸目瞪狗呆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说什么?” “枫林绿都12栋1703,总面积三百二十五平,总价三千八百万,当初你以首付百分之三十的按揭形式购入名下,在原价基础上,我现在多出一倍的钱。” 沈渡说话掷地有声,坐在外间角落里的南颂听了个一清二楚,表情也早已经和周舒薇一样目瞪狗呆。 这个狗男人搞什么?买哪里的房子不行为什么要买周舒薇现在的房子??? 周舒薇用尽全力消化着沈渡所说的每一个字。 三千八百万的一倍,七千六百万,草(一种植物)。 直到终于确认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之后,周舒薇战战兢兢地开了口。 “......沈总,有一说一,枫林绿都的环境确实不错,但据我所知,比枫林绿都条件更好的高端住宅区整个云城多的是,比我那大平层更优秀的房源也多的是。 像您这样的人,想买一套好房子只需要一个电话就有很多人上赶着为您解决,应该没理由看上我那套,所以......恕我冒昧多问一句,您买我房子的原因是?” 沈渡静静和周舒薇对视着,表情没有一丝丝的变化,数秒之后,周舒薇终于反应过来,他根本没打算回答自己的这个问题。 周舒薇嘴角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没事,你不想回答也行,只是......说真的,沈总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买房子不是小事,你——” 说到这里,周舒薇顿住,反应过来之后一脸心碎:“啊,不对,买房子对你这种人来说确实是小事,不好意思口误了。” “主要还有一个问题,也不知道颂颂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我三个月之前才搬进来的,我知道搬家这事儿您可能从来没有体会过,频繁搬家是真的特别特别麻烦,所以短时间内我可能没有换住处的打——” “凑个整好了,一个亿。” 周舒薇:“......” 南颂:“......” 整个包厢内一片寂静,寂静得周舒薇只能听见无数的人民币在自己面前胡乱拍打的声音。 三秒之后,她听见自己颤抖着声音吐出了几个简短的音节—— “成......成交。” 周舒薇的话音刚刚落下,陈铭与便开了口:“之后我会与周小姐联系,办理一应转让事宜。” 说完这句,沈渡便站起身。 “告辞。” 直到沈渡和陈铭与出了酒吧大门许久,周舒薇都没从包厢里出来,南颂起身,朝着包厢走过去。 一推开门,便看见坐在真皮沙发上目光呆滞的周舒薇。 南颂走到她旁边,伸手戳戳她的肩膀:“人都走了,你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打坐呢?” 周舒薇脑海里人民币疯狂拍打的声音逐渐散去,神游的思绪终于被南颂说话的声音给慢慢拉了回来。 她慢动作抬头,看着南颂,两秒后,无声地流下了两行羡慕的猪泪。 “......颂颂,你男人真的他妈的好有钱啊好有钱啊,我草啊我草啊我草啊......” 南颂:“......” 第27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看着满脸糊满猪泪的周舒薇,南颂觉得这个女人很是没出息,想着想着来了一句。 “多什么多?也就才一个亿而已啊。” “......” 于是,周舒薇的猪泪流得更加汹涌了。 - 晚上,南颂没回翡丽公馆,和周舒薇一起去了枫林绿都。 刚一进家门,周舒薇就朝着沙发上的巨型玩偶奔过去,将其一把抱住,眼泪汪汪:“阿花,妈妈马上就要带你搬家了,我们又要换新房子了,你开心吗?” 南颂点了一根海盐味的香薰蜡烛,看着周舒薇的眼神里充满了嫌弃:“你怎么跟得了失心疯一样?” “一个亿啊,除了你们这种有钱人,换谁谁不疯?我当初买这房子的时候,首付都是我爸补了最后五百万的空缺我才买下来的。” 说完这句,周舒薇突然想到了一个什么问题,一脸认真地看着南颂:“颂颂,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实话实说。” “嗯。” “目前为止,我们都不知道你家那位突然要买我这房子的原因是什么,我肯定不认为他是在故意做慈善,那么这中间就很离奇,你对这件事也不知情,那就说明他本意是打算瞒着你的,你俩现在是夫妻,两个人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共同财产,他轻轻松松就这么挥霍出去一个亿,你不介意?” 南颂踢掉脚上的拖鞋,将修长的腿往沙发上一放。 “我为什么要介意?我和沈渡的情况和其他夫妻不同,别人挣的钱是夫妻共同财产,但是我们两个的钱一直都各是各的,也从来没有一个所谓的什么共同账户用于家里的日常开销,钱这方面,我们向来都是分得很清楚的。” 南颂说这句话的时候,精巧的下巴微抬,纤细的右手食指指尖慢悠悠绕着自己微卷的发尾,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 周舒薇忍不住好奇,凑近问:“怎么个清楚法?能展开说说吗?” “我挣的钱是我的,他挣的钱是他的,但结婚的时候约法三章上面就说得很清楚,他名下的所有财产我都有随意支配的权力,说白了就是,所有的钱都是我的。” 周舒薇抬手在脸上轻轻拍了一巴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草(一种植物),小丑竟是我自己?我他妈就不该多嘴问这个问题。” “但是话又说回来啊,我不知道你们这种人对一个亿这个概念是怎么定义的,对普罗大众来说,不是小数目,沈渡就这么随随便便搞出去一个亿,你是真的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我和你这关系,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懂吧?至于一个亿的概念,我真没什么比较清晰的定义,就只是觉得或许......是参加一场拍卖会拍两三条项链或者几只镯子就可能用光光的概念?” “......” 周舒薇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努力抑制住那口即将喷涌而出的老血,她人生的前二十五年没受过什么大的刺激,但是今晚,不长眼的老天爷似乎是想让她一次受个够。 等到终于缓过一点劲儿来,周舒薇抬手比出一个对天发誓的手势。 “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要声明,我最后之所以会答应你家沈渡,第一个确实是因为我真的快被吓尿了!他那气场太可怕了,我总觉得今晚要是不答应我就能当场交代在那儿,第二个原因是那会儿我怕我要是再继续多说几句,他会直接提到两个亿。” 南颂拿起精致的玫瑰金小水果叉,从白色瓷盘里叉了一颗诱人的小草莓,一脸了然于心的模样。 “放心,两个亿他不会提的,别忘了那个狗男人的本性,他终归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杀出一条血路的狠角色,才不会做亏本的事情,买下你这房子之后他转手搞点儿什么操作,噌噌噌地升值也未可知。” 周舒薇朝沙发上悠闲一躺,提出最关键的问题:“那你说,他到底为什么要买我这房子呢?总不可能真是为了投资?” 南颂放下小叉子:“那肯定不可能,回头我问问他,势必要搞清楚。” 话音刚落,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南颂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人。 “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听她这么说,周舒薇自然便知道了打来电话的人是谁。 南颂迅速切换音调,尽显冷漠:“这么晚了,有事?”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也是老大不客气。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没回家?” 南颂愣了一秒,突然就被气笑了:“我是不知道我们家什么时候还有宵禁这个东西了,沈总您自己好好遵守就行了,可别要求我哈。” “你现在在哪里?” 南颂看了周舒薇一眼:“枫林绿都,怎么了?” “嘟嘟嘟——” 南颂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挂断声:“......神经病!” “怎么了?”周舒薇赶紧问。 “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儿,说了之后又一个字不说直接挂我电话,我他妈一个旋风踢踢得他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信不信?” “消消气消消气,人家关心你才查岗的,估计知道你在我这里之后也就放心了,所以就挂了电话。” 南颂抬手制止周舒薇的和稀泥行为。 “不,我跟你说,人和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哪怕是在电话里,我都能感觉到那个狗男人的情绪,他刚才绝对是在冲我发火而不是单纯的挂个电话而已,我敢保证。” 周舒薇见她一脸严肃认真,赶紧继续安慰:“没事,你就当沈渡是吃醋了嘛,误以为你这么晚不回家是在和哪个狗男人厮混,这不是好事吗?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不,问题很大,他凭什么对我有情绪?他算哪根葱?” “别人是大总裁,一天天的工作繁忙,有点情绪也是正常的啦,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谅解与包容嘛。” 南颂眉头微皱,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转头看着周舒薇。 “周舒薇,你现在胳膊肘在朝哪里拐呢?到底我是你的姐妹还是沈渡是你的姐妹?” 第28章 千山鸟飞绝都没你绝 周舒薇突然正襟危坐,小表情特别真诚。 “你是我的姐妹,他是我的恩人,呜呜呜呜呜一个亿啊颂颂啊好多钱啊我好开心啊我都要晕过去了啊啊啊啊啊......” 南颂:“......” 一个小时之后,墙上的时针指向了十一点。 南颂洗漱完毕刚刚躺上床准备休息,手机就响起了一声微信提示音,她拿过来点开一看。 【周舒薇的家住着就那么舒服吗?】 短短的一句话,南颂从中读出了一丝挑衅,再加上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狗男人今晚到底为什么有情绪,所以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对,舒服,特别舒服,只要是没你在的地方,对我来说都舒服。】 南颂把这句话发过去,优哉游哉地等着回复。 五秒后。 【那你尽情享受你在那边舒服的最后一夜吧,以后就没机会了。】 俗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南颂的小心脏妥妥地被这句话刺激到了。 【所以你费这么大力气非要买下周舒薇的这套房子,就是单纯地不想让我在她这里住???】 【对,是,没错,怎么了?】 简短的七个字,透露出一股无比张狂的王八蛋气息,南颂恨不得马上下床一头扎进楼下的游泳池里冷静一下。 【哇噻,沈渡你个崽种,你真的是绝了,千山鸟飞绝都没你绝!吃屁去吧你。(对方向你放了一个屁.jpg)】 关机,睡觉,眼不见心不烦。 - 第二天早上八点。 落地窗旁边的餐桌上南颂和周舒薇相对而坐,两个人面前各自摆着一份精致的早餐。 “绝是有点绝,但我觉得也确实是有点帅啊,没想到你家沈狗的占有欲那么强,费了一番心思不过就是想让你多回家住,你难道不觉得很浪漫吗?” “不浪漫,我只觉得脑残,你同意他的做法你也脑残。” “......” 吃完早餐,南颂对着梳妆镜涂上口红,又整理了一下妆容和发型的细节,挎上小包朝着周舒薇送上一个飞吻,姿态十分做作。 “宝贝儿我要出门了,拜拜!” 周舒薇也回了一个飞吻。 车子从地下车库开到正路上,还在以匀速调整着拐弯角度,南颂的余光就瞥见黑压压的一群人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出于条件反射,她踩了一个急刹车。 转头一看,围观的人男男女女都有,每个人都扛着长枪短炮在唾沫横飞地朝着她讲话。 这一刻,南颂只庆幸自己的车窗是关着的,否则这些长枪短炮一定能把她脑袋怼飞,车整个被团团围住,根本无法前进。 枫林绿都里面住着很多有钱人和明星艺人,这里出现记者是常有的事情。 但她不知道这群记者到底在这里蹲守了多久,更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认错了人。 小区门口的保安很快赶了过来想要疏散人群,但因为记者人数庞大,效果甚微。 南颂拨通周舒薇的电话。 “喂,颂颂。” “快下来,我被一群记者给围住了,就在大门口。” 电话那头的周舒薇显然没反应过来:“......记者?为什么是记者?” “不清楚。” “等我,我马上下来!”周舒薇扔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南颂看着车窗外如同丧尸一样的记者们,脑海里突然便回想起了两年前的七月,那段时间她也经历了此时此刻这样的一番景象,甚至比现在更严重。 唯一不同的是,两年时间过去了,她的心性也发生了很大变化,看着外面混乱的人群,南颂心里波澜不惊,眼神冰冷。 车窗的隔音效果极好,只能看见外面的人嘴巴在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在说什么,南颂将车窗开了一丝极小的缝隙,让外界的声音透了进来。 “南小姐,请问你和陆淮川先生是旧情复燃了吗?” “这里是陆淮川先生的住处,你从这里出来,请问你们是已经同居了吗?” “南小姐,你和云屹集团总裁沈渡先生是已经离婚了吗还是您婚内出轨呢!” “南小姐请你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 “南小姐!” “......” 接二连三乱七八糟的问题像擂鼓一般朝着南颂耳朵里砸,她将车窗关上,脸色黑成了一坨焦炭。 请问她刚才听到的都是些什么几把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南颂脑海里突然便回想起昨晚沈渡打电话叫她回家的事情。 会有联系吗? 还是说那个男人早就料到了会出现此刻这种局面? 南颂陷入沉思,虽然内心很不愿意承认,但这是结婚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有点后悔没有听取那个狗男人的建议。 心情突然一下子变得无比糟糕,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南颂狂鸣笛,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保安部那边通知来了更多人,才慢慢将记者疏散开,周舒薇穿过水泄不通的人群上了南颂的车,关上车门之前听见了还在问问题的记者的余音。 “卧槽,这什么情况?!怎么他妈的就跟陆淮川扯上关系了?”坐在副驾驶的人一脸惊愕。 南颂脸上没什么表情,把车开上了主道。 “多半是被人摆了一道。” “谁啊?”周舒薇一脸疑惑。 “现在开始,动用你聪明的小脑袋瓜子仔细思考一个问题,你觉得陆淮川当初为什么会突然莫名其妙入住枫林绿都?还刚好是你的对门。” 周舒薇皱眉思索了几秒,表情慢慢舒展开了:“为了你。” “他知道我和你关系好,你会经常到我这里来住,所以他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南颂没说话。 “你家沈渡突然决定买下我的房子,也是因为这个。” 周舒薇嘴唇微张,早已目瞪狗呆。 “卧槽卧槽卧槽,陆淮川这个男人真是好心机啊......” - 云屹集团。 沈渡平时工作的时候有点香的习惯,办公桌的左上角燃着一根纤细笔直的线香,此时正冒着袅袅青烟,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化崖柏的香味。 沈渡手上拿着一根古铜色的小香勺,正慢条斯理地拨着香灰。 “周小姐的房产转让事宜处理好了吗?” 陈铭与点头:“沈总,都处理好了。” 第29章 高手,这是高手 “让人打扫清理,再做一下简单的布置。” “好的沈总,不过......我好奇一个问题,请问您是要自己住进去吗?” 沈渡手里的动作没停,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看我心情,心情要是好了就过去和陆淮川做做邻居也未尝不可。” 陈铭与:“......” 高手,这是高手。 “沈总,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冯继良那边亲自打来电话,说想定个时间宴请您和夫人以及夫人的弟弟,说想带着冯小少爷亲自给他们二位道歉赔个不是。” 沈渡的眼皮抬都没抬一下,声音淡淡。 “转告冯总,不必了,记得把合作终止合同发给他助理。” “是。” 说完,陈铭与便出了办公室。 办公桌上的手机进来一个电话,沈渡拿过来接起。 “喂,妈。” 电话那头叶澜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疑惑和焦急:“沈渡,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是怎么回事?你和小颂没什么事儿吧?” 沈渡眉头微皱:“怎么了?” “你自己上微博看去,我一个不怎么上网的人都知道了,即便工作繁忙,但家永远是最温馨的港湾,能不能花时间多关心一下你自己的老婆?别仗着小颂性格好就总是忽略人家的感受。” 沈渡语气平静:“妈,你是不是对性格好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 “嘟嘟嘟——” 叶澜那边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 沈渡点进微博,有两个热搜词条已经一个爆一个热,标题看上去都很不友好—— #云屹集团总裁夫妇疑似婚变# #云屹集团总裁夫人南颂陆淮川# 沈渡对第一个词条一丁点兴趣都没有,直接点进第二条内容。 照片里一辆保时捷冰莓粉Taycan正从枫林绿都小区的正门口开出来,他认得出,那是南颂的车。 第二张照片拍摄的时候镜头拉近了一些,坐在驾驶座上的女人脸被拍得一清二楚。 沈渡点开这条热搜的评论区,一路往下看着。 【可乐会吐泡泡呀:好歹也是堂堂总裁夫人,这作风,太差劲了,啧啧。】 【山山而川: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位南小姐属实爱蹭并且长得也不怎么好看吧?配不上我家川川。(微笑.jpg)】 【淮里有一个心上人:楼上的不止你一个,谁不知道两年前这位南小姐就蹭我们家热度,既然都不是圈子里的人了,那就老老实实待着呗,又出来瞎蹦跶什么呢?】 【咿呀咿呀哟:纯路人,不仅配不上陆淮川,更配不上那位大总裁沈渡,真不知道看上她什么了。】 ...... 沈渡一路往下看着,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在他看来,这些话都属于智障发言的范围,他没有丝毫多看一眼的兴趣。 但正当沈渡要返回主界面时,有一条评论却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玫瑰与莲白:各位别这么早就随便下定论,还是让子弹先飞一会儿吧,陆淮川家的粉丝也不要过于激动直接骂人,在我看来,这件事情的重点在于云屹集团的那位总裁会不会发布声明,到时候到底是婚内出轨被坐实还是击破婚变谣言,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沈渡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几秒钟,关掉手机。 - 与此同时,云屹集团旗下璞南度假山庄,山庄依水傍林而建,风景宜人。 红参温泉汤池的水面冒着氤氲热气,南颂和周舒薇各自占据汤池的一边。 “脑残,都是脑残。” “现在有些明星的粉圈真是太可怕了。” “我真的搞不明白,他们脖子上顶着的那个东西是拿来凑身高的吗?怎么会有说话这么没逻辑且没文化的人?” 在进汤池之前,周舒薇上微博看了一眼,那些不堪入耳的评论激怒了她维护姐妹的心气,于是便控制不住地吐槽了好几句。 “怎么,陆淮川的粉丝又骂我了?” 南颂皮肤本来就白,此时被温泉的水汽一蒸,更显白皙透亮。 她修长纤细的右手臂撑在池边,支着自己的额头,一脸慵懒,姿态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与清冷。 “对。”周舒薇愤愤回答。 “淡定一点ok?那部分不分青红皂白骂人的粉丝和正常人的思维压根儿就不一样,不往心里去就行了。” 周舒薇一脸惊讶地看着南颂:“颂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佛系了?” 南颂仍然眼眸半闭,手指缓缓揉着太阳穴打圈儿,音调慵懒。 “他们骂来骂去不也就那几句重复的话吗?要是把网上什么键盘侠的话都听进去,那我早死八百回了,心态,心态最重要。” 进池子之前,南颂把长发在头顶高高盘起一个丸子,鬓边已有细碎的头发被水汽泅湿,贴在脸颊边。 周舒薇看着南颂,嘴唇微动蹦出一句:“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特别像一个看破红尘的道士。” 南颂睁开眼睛,一脸嫌弃地看着对面的人:“泡温泉讲究的是一个心静,你叭叭叭地吵得我耳朵都麻了。” 周舒薇摆了摆手:“不行不行,我太激动了,我快出不了气儿了,我得起来。” “......” 汤池里的水温度本来就高,再加上红参又极其滋补,周舒薇情绪一激动泡得身体里那股燥热的火气便蹿上来了,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畅。 南颂看着周舒薇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脸,眉头微皱:“多大的人了?能不能像我一样成熟点儿?待会儿出去了我倒要看看那些键盘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帘外守着的一众服务人员听见内间哗啦啦的水声,赶紧起身,将放置着干净真丝浴袍的木盘顺着帘子的开口递进来,放置端正,便又退了出去。 周舒薇穿好浴袍,站在池边冷静了一会儿,终于缓过劲来。 十分钟之后,两个人一起往外间走去,南颂和周舒薇泡的这眼汤池有一个很有意境的名字,叫“鱼窥荷”。 走到门口的周舒薇一抬头看见石刻的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丰富了一些。 “哟,这小名字谁取的?还怪他妈有情调有文化。” 南颂正要回答,周舒薇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我俩的话就指定取不出来。” 南颂一脸淡定地看着她:“姐们儿,这我取的。” 第30章 就叫鱼窥荷好不好鸭? “......” 周舒薇嘴唇微张眨了眨眼睛,呆愣两秒后:“......哇哦,cool。” 看着一脸冷漠的南颂,周舒薇开始给自己刚才的行为强行找补。 “也是,我记得你说过你读书的时候语文就相当不错,还特别热爱阅读古诗词来着,能取出这么有意境的名称倒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南颂面无表情:“我没说过。” 周舒薇:“......” 看着周舒薇,南颂突然就想起了当初沈渡听说她要给她这眼私人汤池取名为“鱼窥荷”时候的表情。 那天是他从加拿大回来之后半个月的某一天,她陪着他参加完一场商务应酬酒会之后,和一众豪门太太、千金小姐进了璞南度假山庄。 冬日暖阳和煦,草地上专门设了一个下午茶场地,布置精致、风格典雅,衣香鬓影交错香槟酒杯碰撞之间,有人开口了。 “沈太太,你以前来这里泡过温泉吗?” 南颂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轻啜的同时大脑里的思路千回百转。 在场的都是豪门世家千金小姐和太太们,个个都是千年的狐狸,谁心里没两把小算盘? 当她们这些人开始张口问问题的时候,就说明自己需要提高警惕了。 再加上问这问题的是孟熙宁,她去年嫁给环宇地产太子爷许巍,平时在圈子里喜欢仗着许家给人脸色看,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妥妥的一枚小绿茶。 南颂纤细洁白的手腕轻转,旁边马上便有侍应生上前来添酒,她唇角微勾,笑容明艳。 “自然来过,这山庄是我家那位的,平日在这里,畅通无阻呢。” 南颂刻意把“我家那位”四个字咬了点重音,还是那种甜腻腻的有些悠扬婉转的重音,让周围一众女人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也成功将旁边不远处男人的注意力给一道勾了过来。 南颂这句话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孟熙宁掐着一副娇滴滴的嗓子:“哦?原来是这样?那哪眼汤池是沈太太私人的呢?不知道能否让我们见识一下?” 南颂在心里默默举起一把刀,想立刻冲上去把这个故意搞事情的臭婆娘的脸给划花。 沈渡长达一年没回国,回来之后的这半个月一直都在参加各种应酬,有个屁的美国时间替她安排什么私人汤池。 但南颂行走江湖,向来就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信念——不管内里是什么样子,人前必须得刚住。 当初沈家和南家商业联姻一事,一夜之间轰动了整个云城,说她和沈渡空有婚姻之名实则无半点真感情的话早在上流圈子里传遍了。 但传归传,她绝不可能让自己在这群成天只知道叽叽喳喳互相攀比家长里短花枝招展的婆娘面前丢了面儿,让她们看笑话。 南颂轻笑一声,看着孟熙宁。 “许太太想见识一下是吗?行啊,我指给你看。” 站在不远处的沈渡转头看过来,南颂一脸明媚的笑容正好落入他眼里。 “那个,靠着亭子那眼,看清楚了吗?”南颂问孟熙宁。 沈渡也顺着南颂手指的方向瞧了一眼。 “......” 这个女人的手气,不去搓麻将是真的可惜了,随手一指竟然就指到了整个温泉区地理位置绝佳且规格最高的那眼汤池。 南颂收回手,转头和孟熙宁对视,后者脸上的表情明显没刚才那么灿烂了。 孟熙宁的反应,南颂了然于心。 为了让这出戏显得更加真实,她看向沈渡,呼唤的嗓音娇柔无比。 “老公,你过来一下。” 听着这声娇滴滴的老公,沈渡腿软了一下。 南颂见他没动作,脸上笑得很温柔,心里骂着狗男人:“老公,人家叫你过来一下嘛。” 沈渡:“......” 孟熙宁:“......” 待沈渡走近,南颂伸出手挽住他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沈渡微微垂眸看着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爪子,知道这个女人又要开始演戏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南颂朝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目光亮晶晶的。 “老公,说起来,你送我的这眼私人汤池,我都还没有给它取名字呢。” 沈渡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眼神里的意思不尽明显:你疯了?一个汤池而已,你还要取名字? 南颂自动忽略这层意思,抱着沈渡的手臂摇啊摇:“你说,就叫鱼窥荷好不好鸭?” “......” 沈渡看着南颂,眉头微皱,表情仿佛在说:没看出来,你还怪他妈有文化的。 “好。” 男人说完又补充一句:“你开心就好。” 一听这话,南颂更加膨胀了,看着孟熙宁和一众原本准备看她下不来台的女人们,笑得贼迷人,将自己的脑袋瓜子靠在沈渡肩头。 “哎呀,我们家渡渡就是这么宠我,一切都只为了我开心就好呢。” 俊男靓女站在一起,颇为养眼。 但这个结果却让孟熙宁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原本就是想看南颂笑话的,整个圈子谁不知道她和沈渡的婚姻只是一个空壳? 璞南度假山庄是云屹集团旗下打造的一座顶级山庄,是按照国家4A级景区的标准建造的,位置位于云城西边。 先不说山庄里面的酒店、会所、餐饮等等,就说这温泉区一期工程,投资人民币就是十位数,用地达到2000多亩,上万棵名贵树木郁郁葱葱、苍翠挺拔。 因丰富的矿物质含量、温和水质以及充沛储量,璞南山庄温泉区是国内目前罕见的大型保健型温泉。 私人二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鱼窥荷”这眼汤池从此就刻上了南颂的名字,是她私人专属,谁都不允许使用,沈渡竟然真舍得这么大手笔,一眼能创造巨大利润的汤池说送给这个女人就送给这个女人? 孟熙宁有些酸了。 绿茶这种生物,南颂向来是看不惯的,但看不惯归看不惯,平时她不会主动出手去搞孟熙宁这种段位低的小辣鸡。 没别的,就因为瞧不起,她懒得搞。 但如果这小绿茶不识好歹非要来招惹自己,那就是她王八上吊——嫌命长了。 第31章 骂沈渡可以!骂我,不行! 南颂看着孟熙宁,一眼就看穿这个小辣鸡心里还在盘算着什么,她冷笑一声,不打算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南颂下巴微抬,轻松自如地切换出一副温柔无害的表情,她接过侍应生递过来的酒杯。 “啧......说起来,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儿,前段时间我去米兰看秀,在秀场碰到邹沁了,聊了几句。” 南颂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觑了一眼孟熙宁有些愣怔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笑。 “当时她手上戴着的那款红碧玺鸡尾酒戒指还挺不错,就是出自MayaGemstones用玛雅三角形切割的那款,可是我怎么记得,那是之前许少在拍卖会上高价得手,说是要送给许太太的生日礼物呢?” 孟熙宁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为了显得真情实感,南颂问出最后一句话时甚至还皱起了眉头,小眼神里尽显疑惑。 被她爪子挽着手臂的沈渡转头看了她一眼,在心里默默感叹:好会演戏一女的。 南颂记的很清楚,那天孟熙宁最后是被其他几个人扶着出了山庄的,踩着小高跟的脚步,着实有些虚浮。 有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打蛇打七寸。 而孟熙宁的七寸,就是许巍的模特前女友,邹沁。 许巍这种平时大玩特玩结了婚都没收心的花花公子,在外面和不同的女人保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邹沁还是他前女友。 男人嘛,总喜欢搞出个什么白月光朱砂痣之类的。 成年人的世界里,见怪不怪了。 回想起当时孟熙宁在她面前搞事情的那股嚣张劲儿,南颂只觉得大快人心。 她去米兰看秀其实是已经距离当时好几个月之前的事儿了,但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关心别人闲事的人,所以看到邹沁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之后很快就忘了。 但孟熙宁的故意挑事,成功让她回忆起了当天的种种细节。 自那次的事情之后,孟熙宁和南颂也算是彻底结下了梁子,被挫了锐气的孟熙宁不甘心,前前后后在其他人面前编排了好些关于南颂的事情,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说法。 但对于这一点,南颂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理。 汤池旁边建着一座凉亭,亭子坐落在一片红粉菡萏之上,水池里的莲花红白微敛、荠荷盈香,亭内有专门供人休憩的躺椅。 南颂和周舒薇披着浴袍朝凉亭走去,旁边有服务员把二人的手机送了过来。 南颂一只手接过手机,另一只手撩着自己的长发,在椅子上慵懒地躺下。 “现在让老娘来看看,那些键盘侠能骂出什么花儿来。” 周舒薇一听,迅速伸手按住南颂的手机:“等等,你先不要躁动,你确定真的要看吗?” “我确定啊,怎么了?”南颂眉头微皱。 周舒薇露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试探性地问道:“要不......还是别看了?” “为什么?怕我看了骂人吗?” “对。” “胡说,我怎么会做这么不雅观的事情呢?我现在心态已经调整得非常好了,可以说是刀枪不入,就几个键盘侠的发言而已,还能气到我?” 说完这句,南颂毫不客气地将周舒薇的爪子拍开。 周舒薇见已经拦不住了,便也只好作罢。 南颂一脸淡定地点进关于她那条微博热搜的评论区,十几秒之后—— “我草!(一种植物)这群傻逼!居然说我长得不好看???” “还有这个,这个什么咿呀咿呀哟,说我配不上沈渡???我真是去他奶奶家的松花小肚棒棒鸡!” “嘭!” 手机被狠狠摔在面前放着饮料的小桌子上。 “......” 周舒薇一脸慈爱地看着南颂:“我说我就叫你不要看,你非不听。” “我哪儿知道这群傻逼眼睛瞎成了这样?竟然说我配不上沈渡!明明是他配不上我好吗?总之就一句话,不管是谁,骂沈狗可以,骂我,不行!” 南颂的反应,是在周舒薇的意料之中的。 放眼微博上的万千键盘侠,不管怎么说她她都不至于有这么大反应,但说她配不上沈渡,那不行,她会掘了人家的祖坟。 周舒薇给南颂递过去一杯饮料:“喝点儿,消消气。” 南颂接过来灌了一大口,差点呛住。 “不行不行,陪我起来走两步,我躺在这儿感觉胃里那股火气堵着的,堵得我难受,快快,快起来!” 周舒薇被南颂伸出爪子三两下薅起来。 “......” 温泉区风景绝佳,绿树参天,颇具古韵,周舒薇陪着南颂走了一会儿,后者的情绪终于冷静了一些。 “我跟你说,我简直都能想象到,沈渡要是看见那句说我配不上他的话得得意成什么狗样子。” 周舒薇高情商接话:“你家沈渡那么忙,指不定连这热搜都没看见呢,你就别东想西想的了。” 南颂冷笑一声:“没看见那就最好。” 话音刚落,周舒薇就抬手拍了一下南颂的手臂:“诶,看那儿,是那个什么许家太太吗?” 南颂顺着周舒薇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啧,几分钟之前才出现在她回忆里的人,现在竟然又面对面地撞上了,缘分这东西当真是妙不可言啊。 与孟熙宁同行的,还有几个熟脸,都是以前在酒会上见过的。 南颂下巴微抬,淡淡吐出一个字:“走。” 孟熙宁穿着一条收腰的连衣裙,额前的齐刘海在风中一飘一飘的,看着极其清纯。 越走近,她们便越能听清楚几个人说话,孟熙宁刻意掐出一副朗诵的强调,念着巨型石碑上篆刻的那几句诗—— “寒泉诗所咏,独此沸如蒸。一气无冬夏,诸阳自发兴。人游不附火,虫出亦凝冰。更忆骊山下,歊然雪满塍。” 孟熙宁念完,发出感叹:“沈总不愧是人中龙凤,不仅生意打理得这么好,还这么有文化,竟然还为自己打造的温泉池亲自写了一首诗,写得可真好啊!” 南颂一听这话,看向孟熙宁的眼神里带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周舒薇注意到了,问她:“怎么了?” 第32章 你直接咽点儿鹤顶红得了 南颂唇角微勾:“没事儿。” 就在这时,孟熙宁那边也注意到了她们两个。 鹅卵石小径并不是很宽,却设计得别有一番趣味,小径两旁布置着意境绝佳的枯山水,颇具禅意。 小径就这么窄,容不得一行四五个人大张旗鼓地排开走,迎面而来的两拨人距离越来越近,颇有一种谁也不让谁的架势。 南颂一脸淡定地往前迈着步子,没准备搭理孟熙宁,但没成想,这女人还是不长记性,改不掉主动往枪口上撞的臭毛病。 快要擦肩而过时,孟熙宁阴阳怪气的声音飘进了在场众人的耳朵里。 “哎呀,这不是沈太太吗?果然是个厉害人物啊,你们瞧瞧,和那个叫陆淮川的男歌手的事儿都被曝光上微博热搜了,竟然还能在这儿优哉游哉地泡温泉呢。” 说完,孟熙宁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低笑了一声,姿态极其做作。 南颂表情没变,倒是周舒薇先没按捺住情绪,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去瞪着孟熙宁:“关你屁事儿?” 见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怼了自己,孟熙宁的脸色有些挂不住,直接回呛:“姐姐你哪位啊你?” 周舒薇一脸嫌弃:“别,别叫我姐姐,我可没你这样的臭妹妹。” 孟熙宁:“......” 南颂刚刚才从微博热搜的评论区里出来,周舒薇知道她现在心情很不好,见孟熙宁这个搅屎棍又想搞自己姐妹的心情,所以她直接开口就怼上去了。 而南颂对于这一点,也是了然于心,姐妹替自己出头,那她哪有不全力配合的道理? 一瞬间,仿佛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表演细胞都打了鸡血一般活过来了。 南颂比孟熙宁足足高出大半个头,两个人对视的时候,不说别的,后者的气势就先矮了一截。 南颂也是一脸嫌弃地看着孟熙宁:“啧,许太太这小嘴儿怎么跟抹了开塞露似的呢,老往外喷。” 周舒薇很是配合地发出一阵嘲笑,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孟熙宁小脸儿一阵红一阵白。 正要开口骂人,旁边的人扯了一下孟熙宁的手臂,压低声音。 “许太太,要不你忍忍吧,别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你家公公和云屹后续还有合作呢,你把南颂得罪了,到时候她去沈渡那儿吹吹枕边风,你哪儿能料到是什么后果?” 整个园子里原本就很安静,说话的人声音即便压得再低,距离近了也还是能听见,所以劝告孟熙宁那人说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了南颂耳朵里。 这小东西倒还是有点脑子,南颂在心里想。 不过她有一点说错了,沈渡的枕边风这种东西,她才不稀得吹,云屹爱跟谁合作就跟谁合作,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孟熙宁听完,一脸愤然加不爽,瞪着劝告自己的人。 “可我总不能就这么忍着吧?我一直就看不惯她,今天不用她上热搜的事儿好好嘲笑她一番的话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这口气就别咽了,你直接咽点儿鹤顶红得了,死得更快。”南颂淡定接话。 “你......!”孟熙宁气得肺都要炸了。 “但你死可以,千万别死在这儿,这是我亲亲老公的地盘,死了人是要坏风水的,影响了云屹赚钱,你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呢。” “......” 听着娇滴滴软绵绵的“亲亲老公”四个字从南颂嘴里蹦出来,周舒薇控制不住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早知道就该提前打开手机录音,给这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女人录下来。 南颂见孟熙宁吃瘪憋得都快喘不过气儿了,生怕她下一秒就晕在这里碰瓷,于是和周舒薇直接从她们面前走过离开了。 刚往前走了两步,南颂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转过身来看着孟熙宁,像看一个智障。 “石碑上刻的那首咏温泉的诗,那他妈是王安石写的你个笨逼!神他妈沈总真有文化!” 孟熙宁:“......” 众人:“......” 待到孟熙宁反应过来的时候,南颂和周舒薇已经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偌大的璞南度假山庄,瞬间响起一声女人尖细的怒吼—— “你们别拉着我!放开我!我要去杀了南颂那个女人!啊啊啊啊啊!!!” 随着这声怒吼,苍翠绿树上停歇着的鸟儿们纷纷展翅循走,场面可谓相当壮观。 -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宽阔大道上车流如织。 云城国际会展中心,一场珠宝设计展览会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此次珠宝展,整个展厅空间的设计主题是过去、现在、未来相结合,深色的外部围护结构与垂直上升的钢材面板构成了中央区珠宝展览大胆而抽象的背景。 一块单色的面板,贯穿整个展厅,增强了珠宝首饰展示的效果,而穿着一身白色西服套装的南颂,此刻就站在那块板子前面,举手抬足之间尽显从容与优雅。 “这款绿松石水滴耳坠,我将它命名为‘行动的耳畔’,珠宝设计这件事情,时常带给我一种像给一件本身已经是艺术品的宝石做装裱的感觉,就如同展示一副画作。 我给绿松石裱上薄薄的金边,用婉转的曲线悬挂于耳侧,牵引出一场流动的画展,让绿松石在无序且迷人的地质运动和交替流变的时间折叠中留下痕迹。” 一串串灵动优美的解说语从南颂唇间飘出来,愉悦了在场每一位观展人士的耳朵与心灵。 看着台上从容自信如同一只高贵黑天鹅一般的女人,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这位就是云屹的那位总裁夫人吧?没看出来,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南设计师的母亲生前就是做珠宝设计的,遗传到了优秀基因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不过......我听说她以前好像不是做这行的,是娱乐圈的一个演员?” “对,她以前当演员的时候业务能力也很不错,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转行了,结果珠宝设计也做得这么风生水起,这就真是应了那句,真正有本事的人做什么都能成。” 第33章 鸡都比你管理得好 一开始问问题的人若有所思:“待会儿帮我搭个线,我和秦导要拍一部电影,现在进入选角阶段了,这位南小姐的气质我觉得很符合那个女主角,回头我必须得和她聊聊,事成了请你吃饭。” “别,这事儿可别抱希望,人家当初是主动退了圈儿的,重操旧业的概率渺茫,你指不定得碰壁。”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两个人谈话的声音逐渐被第二款展品的解说语所掩盖。 “每一枚古币戒指,都是一段传唱千年的异国故事,这款雅典娜女神头像古币戒指用18k金的时尚质感搭配几千年前古朴的银币,二者碰撞时髦火花,古币周围镶嵌了一圈橄榄枝。 众所周知,橄榄枝在古希腊是最特别的存在,象征着勇气与爱,与古币上面的雅典娜女神头像以及质感相呼应,它所要表达的主题是,珠宝不一定必须是柔美浪漫,也可以是明朗坚定。” 话音落下,场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南颂微笑颔首示意,缓缓下台。 展厅后面便是专门供人休憩的地方,南颂走进内间坐下,立刻便有服务人员送上咖啡。 今天的鞋跟稍微有点高,才站了一会儿便觉得脚跟有些发酸,南颂微微弯腰轻揉着脚踝,才刚揉了几秒钟,便听见有两串脚步声似乎朝着自己的方向过来了。 她抬头,看见两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其中有一张是熟脸。 “南设计师。” “乐主编,你好。” 南颂起身,和面前气质雍容优雅的女人握手。 乐一曼伸出手,面容温柔。 这位叫乐一曼的女人今年四十岁,是现如今国内做得最火的珠宝杂志“艺境”的主编,和南颂之前有过合作,二人私交尚可。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听了你刚才的设计介绍,简直觉得心灵都受到了一场洗礼。” 南颂生平最听不得的就是彩虹屁这种东西,一时间笑得眉眼弯弯,面容上都闪烁着一层耀眼的光芒一般。 “哪里哪里?乐主编过奖了。”南颂谦虚道。 站在乐一曼旁边的女人与她年龄相仿,但身上的时尚气息没有乐一曼浓,更多的是知书达礼的文人气息。 她用手肘碰了碰乐一曼,压低声音道:“一曼姐,快替我问正事儿。” 乐一曼看向南颂,笑得很温柔:“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朋友,叫周苓,是一位制片人,她想和你认识认识。” 南颂心里微愣,制片人?为什么会想和她认识一下? 她看向周苓:“你好。” 周苓看上去比乐一曼小几岁,一开口,嗓音轻柔礼貌:“南小姐,你好,我听闻你之前是演员对吗?” “是的。” 周苓转头看了乐一曼一眼,笑道:“刚才一曼姐都还在和我聊呢,说你以前做演员的时候业务能力相当不错,我这人是个直肠子,就开门见山了。 我和一位导演要拍一部电影,这段时间正为选角发愁,刚刚看你在台上介绍,觉得你很适合出演电影的女主角,不知道南小姐是否有重操旧业的想法呢?” 南颂愣住,一时没说话。 乐一曼见状,开始笑着打圆场。 “我这位老朋友啊,因为制片人做久了所以选角的眼光特别挑剔,我还想着直接来问你会有些贸然呢,但是刚才在台下她一眼就看中你了,所以好说歹说非得让我替她牵牵线来问问,你不用现在就给她回答,这事儿完全看你自愿。” 南颂看着周苓,嘴角有一丝淡笑:“贸然谈不上,感谢您的青睐。” “那,我给你留一张名片?你要是考虑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周苓一张脸笑得开了花,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南颂,后者接了过来。 “行,没问题。” 乐一曼笑道:“行,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了,改天约你吃饭。” 南颂点头:“好,乐主编再见。” “再见。” 周苓挽着乐一曼的手臂朝外间走去,一边走一边克制不住洋溢的欣喜:“女主角这事儿终于敲定了,可了了我和秦导心头的一桩大事。” 待走到外面宽阔明亮的走廊时,乐一曼才开口说话:“我还是那句话,做好碰壁的准备,没看人刚才那反应吗?对于这件事,人家的态度可并不热衷。” “没直接拒绝就说明成功一大半了。”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这位南小姐,她看着年轻,但性子可没那么柔,平日里在人前也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指不定人家现在在思考着怎么拒绝你呢。” “哎呀我的好曼姐,你就不能盼着我马到功成吗?” 乐一曼爽朗地笑了两声:“好好好,马到功成马到功成......” 后台内间里,南颂看着手上那张白色名片,出了一会儿神,被一串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思绪。 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南佑恒。 她按下接听键。 “说。” “小颂啊,十三号那天你会去照水后山吧?我这工作实在是太忙了,走不开,你嫂子又忙着照顾孩子,到时候你记得替我给妈买一束花啊!” “忙?你在忙什么?忙着怎么把公司搞破产吗?省省吧,你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我劝你早点收手为好。” “胡说,我怎么会把公司搞破产呢?”南佑恒明显有些不服了。 南颂轻呼一口气:“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往你那办公椅上放一只鸡再撒一把米,鸡管理起公司来都比你管得好。” “......” “总之我丑话说在前面,生意不是儿戏,公司这种东西不是你东搞西搞就能经营好的,更何况里面还有大伯他们的股份。” “那既然你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也说几句,你现在是云屹的总裁夫人,资产丰厚,还是要时刻记着接济一下娘家人,你毕竟还姓南呢!” 阴阳怪气的语气再加上“接济”两个字,成功让南颂心里的火气“噌”一下蹿了上来。 “南佑恒,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儿志气?这么羡慕我是云屹的总裁夫人,当初你他妈自己怎么不嫁给沈渡?” 第34章 你看我除了姓沈之外哪点符合? 电话那头的南佑恒瞬间就爆炸了。 “你你你......我是你大哥!你竟然敢跟我说脏话!” “我跟你说脏话怎么了?我他妈还想揍你呢,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你是怎么好意思的?多大脸啊说这话? 南佑恒我警告你最后一次,南家有什么事情我会以个人的名义帮忙,但我绝不会用沈渡的钱来救济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他的钱,我就算是喂狗都不会给你。” 南佑恒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沈渡压根儿一点感情都没有,众人皆知的塑料夫妻就别演什么情深义重了,你把他的钱当成是你自己的钱不就完了?花起来也不心疼啊。 再说了,你就能保证和沈渡一辈子都不会离婚?这男人的心啊,有时候不是那么容易管住的,你还是得给自己留点后路。” 南颂此刻正在气头上,所以完全没注意身后有人进来,劈头盖脸的把南佑恒给骂成了孙子。 “我和沈渡是不是塑料夫妻关你屁事?当初整个南家逼我和沈渡联姻的时候我看你也没少在其中煽风点火,现在开始假惺惺地关心起我有没有后路来了? 我告诉你,你们男人就是个屁,真以为每个女人成天都想着怎么抓住男人的心吗?为什么你明明看上去那么普通但你却可以那么自信?” 电话那头的南佑恒被她这话气得不轻,再加上本来就理亏,一直你啊我啊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南颂懒得搭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一转身,她整个人石化。 沈渡站在了她面前。 男人今天穿着一身灰色西装,长身玉立,他看着南颂,眉梢轻挑。 “跟一个屁结了婚,可真是委屈你了。” “......” 这个走路没声音的狗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说来也是奇怪,自己和陆淮川一起上热搜的那事儿都过去一周了,她都没有接收到来自沈渡的任何信息。 这里的任何信息,不止是说他这一周都没有回翡丽公馆,也包括这个男人连一个电话一条微信都没有来。 被记者堵在枫林绿都大门口上了热搜的那天,南颂之所以会毫不犹豫地拉着周舒薇去泡温泉,就是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翡丽公馆可能会有一场暴风雨来临。 所以在那之前,为了到时候和这个狗男人吵架能吵赢,她一定要拿出一副最佳的战斗状态。 吵架之前泡个温泉,先给身体排排毒去去浊气,心扉才能敞亮,吵起架来才更得心应手。 可南颂没想到的是,从那天开始,沈渡就一直没回过翡丽公馆,心里原本疑惑,但出于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的考虑,她也忍住了没打电话过去问。 现在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如同诈尸一般恐怖。 “你在这儿干什么?” “看展。” 南颂眉头微皱:“你还有空来看个展?” 沈渡静静地看了她两秒,开口:“你真以为总裁就是小说里写的那种一丝丝空闲时间都抽不出来?” 南颂疑惑:“难道不是?” “那是小说,你清醒一点好吗?小说里还写十个总裁九个胃病,八个烟草味,七个不能接受除女主以外的人,六个洁癖五个失眠三个残废,遇到女主之后全好了,他们四个姓顾三个姓沈两个姓傅一个姓陆,一定有个做医生的哥们儿经常嚷嚷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还有管家那句‘好久没看见少爷笑了’,你看我除了姓沈之外,哪点符合?” 南颂:“......” 真是好绝一男的。 “综上所述,我是一个相当自由的总裁,想给自己放假就给自己放假。” “那你牛逼呗。”南颂顺嘴接了一句。 “还是没你牛逼。” 听着他这语气,南颂不爽了:“有话就直说,别给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沈渡看着她,表情平静。 “你和陆淮川上热搜那个事情,不准备解释点儿什么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身正不怕影子歪,我行走江湖向来靠得就是一身正气。” 沈渡的语气不紧不慢。 “那天晚上我给你打过电话,让你回家,你执意不听,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事,您难道不觉得自己有点儿叛逆?” 刚才和南佑恒通了那个电话之后她的心情本来就很不好,结果这个狗男人现在还在她面前阴阳怪气,现在更不好了。 南颂下巴一抬,一脸冷漠:“啊,对,我叛逆,所以你是要怎样?天凉了,要让我整个南氏破产吗?” 沈渡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襟,淡定地看着南颂:“我可以,但没必要。” 南颂:? “待会儿还有什么事吗?” “干什么?” “一起去吃个晚餐。” 南颂朝他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可以,但没必要。” 说完就迈着步子朝外面走去,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题,她转过身,和沈渡对视。 “你为什么要突然买下周舒薇的那套房子?” 沈渡面不改色:“想和陆淮川做做邻居,感受一下音乐家的熏陶。” “......” “我刚才说我行走江湖靠得是一身正气,沈渡,你知道你行走江湖靠得是什么吗?” “自然是一身帅气。” “不,是一身骚气。” 南颂加快了往外走的脚步,一秒都不带停的。 - 麓水南岸紧邻江水而建,在楼层较高的地方视野极好,能看到整条淮江的江景。 天边尽头的层层山峦被夜色镀上一层朦胧,恰如美人黛青,如梦似幻,不远处的淮江江面泛着粼粼波光,时不时传来轮渡的汽笛声,绵长而悠远。 三十五层的露天阳台上,铺着雪白针织地毯,上面放置着红酒两杯,南颂与周舒薇各自裹着浴袍,盘腿相对而坐。 “所以,沈渡买我那房子的原因,真就是纯粹因为想搞陆淮川?” 南颂的手肘撑在柔软地毯上,身子扭得像一条蛇,尽显窈窕之姿,曲线起伏之间溢出万千风情。 南颂正要开口说话,就注意到对面的女流氓正死死盯着她的胸。 第35章 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在负重前行 “但是有一说一,我要是有你这么个风情万种的老婆,我也不让其他任何男人靠近你。” 南颂顺着周舒薇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由于浴袍有些宽松,迷人的事业线早已经被周舒薇尽收眼底。 南颂抬手,淡定地将浴袍领口往旁边拉开了一点:“羡慕吗?来,姐姐让你看个够。” “......” 周舒薇看着南颂,轻啧了一声:“你总说沈渡太骚气,照我说,你俩分明就是不相上下,棋逢对手。” 想起下午在展厅后台,沈渡说想感受一下音乐人熏陶的那句话,南颂轻嗤一声。 “可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论骚,谁也比不过他沈狗。” 周舒薇端起面前的红酒喝了一口:“不过话又说回来,沈渡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颂朝地毯上悠闲一躺,声调慵懒:“还能因为什么,怕我给他戴绿帽子呗,再牛逼的男人,也是害怕自己头上长出一片青青草原的,这是常识。” “看不出来,堂堂一个大总裁还挺有危机意识。” 说完,周舒薇看了一眼南颂:“颂颂,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南颂故意道:“那就别讲。” “不,得讲,这可关乎你的幸福。”周舒薇继续坚持。 “哦?是吗?说来听听。” 周舒薇用手掌心撑着自己的下巴,一脸若有所思:“你说,你家沈渡会不会是喜欢上你了?他最近似乎很紧张你啊。” “......他紧张我跟喜欢上我有什么关系?纯粹担心我给他戴绿帽子也是紧张我的理由。” “不不不,逻辑没有这么简单,来,我们仔细捋一捋,退一万步讲,你要是真那么狼心狗肺在外面给他戴了绿帽子,那他直接跟你离婚不就完了?犯得着费这么大一番力气非要阻止别的男人和你接触吗?” “......?你说谁狼心狗肺呢?” 周舒薇:“你的重点为什么可以跑这么偏?快回答我的问题。” 南颂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那谁知道呢?万一他纯粹就是想花出去一亿人民币也说不定。” “......” 周舒薇抬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平静了一会儿情绪。 “真他妈是应了那句话,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在负重前行,只不过有人背的是房贷、花呗、信用卡,而有的人背的却是LV、Gucci、Prada......或者一个亿。” 得,她又自作自受当了一回小丑。 南颂笑了。 “你新房子的问题解决得怎么样了?” “手续明天就可以办完,后天就搬家,你家沈渡让人给他们打过招呼,每个环节接洽的工作人员速度都特别麻溜,反正我是真体会了一把超超超超级贵宾待遇,妈的,有钱真好啊!” - 华灯初上,沈渡从云屹集团总部大楼走出来,身后跟着陈铭与,司机方承已经在车里等候多时。 待后排的人落座,方承才开口:“沈总,现在去哪里?” “枫林绿都。” “好的。” 安静的车厢里寂静无声,某一个瞬间,坐在副驾驶的陈铭与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人。 沈渡表情沉静,眼眸在有些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楚到底闭还是没闭,陈铭与反反复复抬头看了好几次。 坐在驾驶座上的方承余光瞥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用嘴型无声地问:你怎么了? 陈铭与转头和他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也无声道:没事。 两秒后,后座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有话就说。” 短短四个字,不带半点感情的语调让前面两个人的小心脏抖了抖。 陈铭与见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也不再掩饰,面色有些为难道:“沈总,有一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了。” 陈铭与:“......” 虽然自己这位老板有时候说话冷冰冰的,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但毕竟自己也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多少也了解一点他的脾气。 沈渡让他别讲不是真让他别讲,而是在故意惩罚他的磨叽,副驾驶的方承在努力憋着笑。 陈铭与的额头出了一层细汗。 “事情是这样的,之前您问我追不追星那个事的时候,当时我向您提起过的那个读大二的表妹,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她是读新闻传播专业的,学校给他们布置了一个采访作业,昨天给我打电话来,说不知道是否能采访一下——” “不能。” 沈渡淡淡开口,无情地吐出两个字。 陈铭与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继续开了口。 “陈助,你是我的私人助理,平时我有多忙你不清楚?” 陈铭与:“沈总,您——” “从接手云屹以来,想采访我的人都能从云城排到法国了,如果每个人我都要接受一下采访,你觉得我有没有那个精力去应付?” “沈总您说得对,但不过——” “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新闻传播专业大学生的采访作业的对象必须是总裁?让她换一个对象。”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钟,握着方向盘的方承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铭与见沈渡终于说完了,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不是的沈总,您误会了,我表妹想采访的是太太。” “......?” 沈渡一脸淡定地看着陈铭与,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确定你耳朵没出毛病?我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摆在这儿,她不采访我去采访南颂?你那个表妹脑子瓦特了? 优秀大总裁表示自己有点受挫。 陈铭与和沈渡对视了几秒钟,然后便领会到了沈渡的意思。 虽然他很想替自己辩驳一下真的不是他耳朵出了问题,但潜意识里的求生欲告诉他,这事儿不能再继续往下说。 专心致志开车的方承用满含同情的余光看着陈铭与,仿佛在说:哥们儿,你今晚这个头简直不要太铁啊...... 车厢里寂静了好一会儿。 过红绿灯的时候,后座传来声音:“你表妹为什么想采访南颂?” 陈铭与赶紧回答:“她很喜欢珠宝设计,但因为当初学的不是艺术类,所以填志愿的时候没填成相关专业。” 第36章 那陆先生真是辛苦了 “但她私下一直在自学,太太是她很喜欢的一位珠宝设计师,她很崇拜她,采访太太这事儿我表妹向我提过好几次了,但因为担心叨扰,所以我一直没答应。 这次......我实在是被她磨了很久,今天会展中心的那场珠宝展我表妹也去了,就是专门去看太太的,她说太太讲解自己设计的珠宝时特别有魅力,说能看出来太太是真的在用生命对待珠宝设计这件事。” 沈渡听完,唇角微勾了勾,没说话,脸庞的轮廓隐藏在有些晦暗不明的光线中。 特别有魅力?在用生命对待? 但他看到的却是——站在台上时,她的眼神里分明没有光。 车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陈铭与见沈渡没再说话,知道这事儿应该是没戏了,便偷摸拿出手机给表妹发微信。 【死心吧,你害你哥差点儿丢了工作知道吗?(好想打死你,又害怕坐牢.熊猫头jpg)】 - 十五分钟后,黑色雅致在枫林绿都大门口稳稳停下,沈渡一个人进了小区。 他走进电梯按下十七层,电梯门眼看着快要完全关闭时,又缓缓打开,进来了一个男人。 沈渡双手插在西裤兜里,嘴唇微勾,透着几分痞气。 “晚上好啊大音乐家。” 陆淮川背着一把吉他,面色里隐藏着一丝疲惫之意,听见这道声音,他抬眸看去,眉间的温度霎时便冷了几分。 “沈总真是好雅兴啊,竟然专门在电梯里堵我。” 陆淮川刚从节目录制现场回来,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沈渡。 沈渡眉目清朗,轻笑一声:“大音乐家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忙得很,你不值得我专门花时间堵你,纯属巧合。” 电梯门缓缓合上。 “沈总突然住进我对面呢?也是巧合?”陆淮川的声音微冷。 沈渡垂眸抬腕,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襟:“那倒不是,那是我故意的。” 说完这句,他抬眸和陆淮川对视,沈渡的眼眸本就生得深邃教人轻易看不出情绪,此时眼神里的挑衅意味更加明显。 “沈总刚刚还说自己忙,这就有时间专门费尽心思住到我对面了?” 沈渡眉头微皱看着陆淮川,表情有些意味深长,吐出一句:“身为一个男人,你自重一点,不要说得像是我对你有意思一样。” “......” 沈渡唇角微勾,笑意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况且,费尽心思先住到这里的,难道不是你?” 沈渡在“先”字上面加了一点重音。 陆淮川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没说话。 外界都传南颂和沈渡没有半点夫妻感情,所以他思索再三之后放弃了新加坡那边的事业机会,回国发展。 但他了解南颂的性格,所以他一步一步慢慢铺路,慢慢靠近,将一切的节奏都放缓。 可陆淮川没想到的是,第一步就被沈渡反将了一军。 这一周以来,他几乎每天早上出门都会看见沈渡也刚好从1703的门口出来,两个人在过道里碰见,对方却一个字都不说,完全把他当陌生人。 从第一次在这里看见沈渡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就已经明白了些什么。 原以为事情会一直就这样僵持下去,却没想到今晚电梯里的偶遇,沈渡主动和他挑破了这层窗户纸。 电梯门打开,沈渡先走了出去,到1703门口时,他突然转过身看着陆淮川,一脸饶有兴趣的样子。 “你猜,如果我现在发布一条声明,澄清网络上传的沈氏夫妇婚变谣言,你会被置于什么境地?” 陆淮川看着沈渡。 “沈总大可不必明里暗里地恐吓我,要知道,这个社会在某些问题上对男人的包容度是很高的,即便你澄清了谣言,我也不过是会被安上痴情种这种称号,毕竟我还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你觉得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沈渡笑了一声,薄唇轻启:“陆先生不愧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了这么多年的人——” 没等沈渡说完,陆淮川便接话:“那是自然,城府和手段这种东西可不止沈总一个人有。” “真是脸皮够厚,良心够黑。” 沈渡慢悠悠补充完后半句,陆淮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粉丝呢?虽然我不混饭圈,但我也知道打投打榜是需要花费心血和精力的,陆先生不顾及一下他们的感受?” 沈渡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唠家常。 听到粉丝两个字,陆淮川的脸色稍稍晦暗了一些,片刻后,他抬眸看向沈渡。 “我的粉丝,我很感激她们,但她们无权干涉我的私事,也无权指责我的道德,更何况......当初要不是因为我粉丝里有一部分人那么不理智地发出反对的声音,我和她或许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沈渡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缓缓点头:“哦,原来如此啊,那可真是辛苦陆先生了。” 说完这句,沈渡便打开1703的门进去了,空旷的过道里瞬间寂静下来。 陆淮川站在门口看着1703,心里隐隐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偌大的客厅里,沈渡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看着夜景,片刻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 麓水南岸里,周舒薇还在和南颂聊着沈渡。 这时,南颂的手机突然响起,她伸手捞过来一看,抬头看着对面的人,眉头微皱。 “你怎么这么乌鸦嘴呢?说什么来什么。” 一看南颂这不爽到天际的小模样,周舒薇便猜到了打来电话的人是谁,憋笑摆手:“赶紧接赶紧接!” 南颂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沈渡音色和缓:“在哪儿?” “麓水南岸。” “我也要过来。” 南颂:? “你过来?你为什么要过来?” “我过来住一晚上,明天一大早要走。” 南颂下意识随口问了一句:“去哪儿?” 手机里传来一声男人的轻笑:“怎么,关心我?” 南颂头上冒出三个问号:“谁关心你了?臭不要脸。” 沈渡自动忽略她骂了自己这件事。 “我十分钟后到你那里。” 第37章 狗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姐妹情? 沈渡甩下这一句就准备挂电话。 南颂看了一眼自己对面正在优哉游哉喝红酒的周舒薇,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又开始演戏。 “哎呀真是不巧呢,周舒薇今晚在我家,没你的地儿。” 周舒薇闻言赶紧放下酒杯,给南颂做着口型——我可以走,我可以走!给你们腾地儿! 南颂白了她一眼,没理,继续和沈渡斗智斗勇。 “没关系,周小姐离开一下就行了。” ? 此时此刻,南颂有一种三观被彻底刷新的感觉。 “周舒薇这几天为什么要临时住在我家你心里没点儿B数吗?现在还要把人从我家里赶走,沈渡你还是不是人?” 沈渡语气平静:“纠正你一下,不是赶,是请,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通知了陈铭与,二十分钟后把周小姐带到宏盛悦途入住,总统套间。” 南颂:“......” 宏盛悦途是云屹集团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好巧不巧,就在麓水南岸附近两三公里的地方,特别近。 哇靠,这个崽种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与此同时,手机里传来一串嘟嘟声,沈渡把电话给挂了。 周舒薇看着一口气下不去又上不来的南颂,憋着笑道:“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家沈渡就是喜欢上你了。” 南颂差点被口中的红酒给呛到,瞪大眼睛看着周舒薇:“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要是真被那个没有半点人情味的狗男人给喜欢上,老娘不如去白雀庵出家!” 周舒薇:“......出家,你舍得?你这万贯家产,都不要了?” 南颂眨眨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将自己手中的酒杯郑重其事地放下。 “说起这个万贯家产......你帮我出出主意。” “什么?” 说到钱,南颂的表情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想和沈渡离婚吗?本来我自己这边都已经签好字下定决心非离不可了,可是他却突然给我扯出个什么财产分割的事情来,我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也对,共同财产可不是得一人一半吗?凭什么便宜他? 所以我就答应等他的那个私人律师处理好之后就正式离婚,结果这事儿被他一拖就拖到了现在,我不提,他也就不提,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周舒薇听完,一脸同情地看着南颂:“啧啧,你这是被套路了呀颂颂。” “我怎么可能被他套路,我只是在给他最后的时间。” “可是你难道没发现连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一个问题吗?” 南颂微愣:“什么问题?” “听起来像是你在给沈渡最后的时间,可是扪心自问,这段时间你有主动想起过你要和他离婚这件事吗?这事儿还不是被你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是因为我太忙了,没时间去关注这件事的进展。” 周舒薇的笑声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你可拉倒,太忙只是你以为的罢了,一个人如果真的铁了心要做一件事,是不管处于何种境地都会去做的。” 说到这里,周舒薇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举个简单的例子好了,你说你这段时间太忙没时间去关注这件事是吧?敢情你没让我陪你去Shopping?没拉着我陪你去做SPA?没去看过新出道不久的那个小鲜肉男团的演唱会?” “......” 周舒薇一口气举了好几个例子,南颂一张小脸儿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承受着周舒薇投过来的犀利目光,南颂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就你记性好是吧?就你有嘴是吧?叭叭叭叭叭的......” 周舒薇继续调侃:“啧啧,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南颂正要说话,就听见玄关处响起了门铃声。 周舒薇翻身坐起来朝卧室走:“我先去换衣服了,你准备好迎接你的男人吧,共度一夜春宵。” 我度他大爷。 南颂穿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故意问道:“谁啊?” “我。”门外传来一道有些低沉的男人声音。 南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渡说话的声音似乎没有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么......雀跃? 一时没想那么多,她伸手将门打开。 站在门口的男人,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南颂不知道他又是哪根神经不对劲,转身就朝着里面走去。 沈渡换好拖鞋,一站直,换好衣服的周舒薇刚好从卧室里出来,后者打了个招呼。 “沈总好。” 沈渡礼貌颔首。 周舒薇朝着两个人晃了晃手里屏幕正亮着的手机。 “我收到陈助理的微信了,他在大门口等我,我就先走了。” 南颂的目光一直落在周舒薇身上,后者走了几步终于注意到了,回过头和她对视。 好歹多年的朋友,默契不是盖的,周舒薇一秒就读懂了南颂眼神里的意思:毒妇,你真的要走吗?留我一个人在这儿? 周舒薇也回她一个同样沉默的眼神:如果我今晚不走,你家沈渡怕是不会让我见到明天的太阳,狗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姐妹情?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周舒薇走出门口,还不忘把头探进来补充:“祝二位有一个超级刺激超级快乐的夜晚哦!” 南颂:“......” 沈渡全程面无表情接受着周舒薇的祝福,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南颂不知道他今晚为什么非要到这里来过夜,但所幸,她对这个问题也并不是多么的好奇。 她踢掉脚上的拖鞋,回到露天阳台上继续喝酒。 从沙发上坐着的人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清楚南颂的后脑勺。 她的发尾绑得低低的,盘了一个有些松散的发髻,再加上身上穿着的那件真丝浴袍,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慵懒浪漫的法式风情。 南颂举着酒杯看着远处的江景,身后的人一言不发,整个偌大的空间里都弥漫着一股压抑凝重的气氛。 酒杯碰到唇边,醇香的酒液进入口腔,回味悠长。 “去看小鲜肉男团的演唱会?很有雅兴嘛。” 正在喝酒的南颂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哽了一下。 第38章 你这种,只能是个水鬼 ......这个狗男人是什么意思?刚才她和周舒薇说的话都被他听见了? 南颂眉头微皱,转过头一脸不满地看向沈渡:“你有没有做人的基本道德?偷听别人说话?” 沈渡一脸淡定:“纠正你一下,我不是偷听,是光明正大地听。” 南颂冷笑一声:“真是可惜了,当年秦始皇要是用你的脸皮去修长城,估计来一百个孟姜女也哭不倒。” 沈渡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一心紧抓自己的重点。 “小鲜肉男团的演唱会好看吗?” 南颂抬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如果你有时间,真心建议你去充实壮大一下自己的词汇库。” 沈渡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开口虚心请教:“此话怎讲?” 南颂伸手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神情激动,两眼放光—— “那岂止是好看二字就可以形容的???简直此男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风流倜傥丰神俊秀这些词都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跳起舞来有多帅了简直行走的荷尔蒙好吗!!!” “......”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前后精分的样子,沈渡觉得自己现在急需一颗速效救心丸。 哦不,一颗不够,是一瓶。 他花几秒钟的时间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向南颂:“所以你之前说的和我离婚之后要去找一大把小鲜肉,说的就是他们这种风格的?” 南颂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渡会突然主动提起“离婚”这两个字眼。 “你怎么知道我说过这话?这事儿只有周舒薇知道啊。” “嗯,你没否认,那看来是真的了,我告诉你南颂,死了要离婚这条心,我坚决、一定、绝对不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沈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冷硬,一板一眼,斩钉截铁,听上去没有一丝半点的人情味。 南颂的脑袋顶上突然就冒出了一串问号。 “你有没有搞错???离婚的事情那天晚上在翡丽公馆我们不是就已经达成了共识吗?等邹律师处理好财产分割的事情,咱俩到时候一拍两散。” 南颂开始把重点往那天晚上两个人在书房混乱的争吵上面扯,企图模糊沈渡对这件事情的记忆,但后者压根不给她得逞的机会。 沈渡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我脑子被驴踢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离婚了?这么处心积虑的离婚想干嘛?离了之后去找一大把小鲜肉,当海王?” 南颂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沈渡一口打断。 “长得好看的才能叫海王,你这种,只能是个水鬼。” 南颂浑身上下的血液在这一瞬间突然冲到了头顶。 这个崽种刚刚说了句什么?他说她长得不好看?说她是个水鬼? 这一刻,南颂突然回忆起热搜里那条说她配不上沈渡的评论,整个人瞬间就炸了。 但大脑里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如果想KO这个狗男人,一定不能采用一般的伎俩。 南颂想尽一切办法控制住自己想往沈渡脸上扔拖鞋的冲动,暗暗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别冲动,别慌,先冷静,一定要想出一个绝佳的办法再还手。 首先,沈渡今晚为什么非要到她这里来? 肯定不可能是为了和她闲聊或者单纯地借宿一晚,那么,让她来回忆一下......上一次两个人的亲密活动是什么时候进行的来着? 是她回国的第一天晚上,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作为一个各方面都正常的男人,突然想那啥了是一件非常理所应当的事情。 嗯,破案了—— 这个狗男人今晚专门来她这里就是为了打炮。 南颂在心里冷笑一声,搞清楚了动机,便好思考对策了,她转过身,继续优哉游哉地喝着红酒。 坐在沙发上的沈渡开始陷入沉思,怎么突然安静了?他说她是水鬼她都不骂他?这不科学啊...... 就在沈渡还在思考着南颂脑子为何突然宕机的同时,她已经站起身朝着主卧走了过去,沈渡看着她那抹窈窕婀娜的身影,薄唇微微抿了抿。 整个客厅安静下来,沈渡朝着沙发靠背上一躺,指尖触到裤兜里一个有些坚硬的东西,他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手里仔细端详着。 那是一只小小的黑色录音笔。 他眼睫微垂,表情和眼神里都看不出什么情绪,片刻后,起身进了主卧旁边的书房。 而主卧里,南颂换上了一条雾粉色的吊带睡裙,像条水蛇一般侧躺着,微卷长发也放了下来,随意搭在雪白的肩头。 她的身材线条利落完美,有着一副绝美直角肩和纤细锁骨。 见沈渡半天没进卧室来,南颂心里开始犯嘀咕:还在磨蹭什么磨蹭?不是想打炮吗?快他妈来啊! 书房里,沈渡打开电脑的同时拨通了陈铭与的电话。 “沈总。” “你待会儿会收到一份音频,今天凌晨三点找一个靠谱的新闻渠道,发到网上去。” 把周舒薇在宏盛悦途安顿好之后的陈铭与刚走出酒店大厅,对着电话那头回道:“好的,我回家之后马上查收。” 沈渡挂掉电话,几分钟后关掉电脑出了书房。 一进主卧,便看见床上那条摆着迷人Pose正在看书的水蛇。 沈渡:“......” 南颂背对着门口,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她没有转过身,故意扭了扭自己纤细的腰肢,假装换姿势。 不经意间瞥到站在门口的人,她柔声道:“老公忙完了?先去洗澡叭。” 听着她这娇滴滴的声音,沈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眉头微皱看着南颂,刚才在外面还差点儿和他吵起来,整个人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看来这个女人是又要切换戏精模式了。 他得提防一点才行。 南颂见他不为所动,又变本加厉地抛过去了一个媚眼,沈渡自动屏蔽她这一系列作妖行为,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径直进了浴室。 南颂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眨了眨:“......” 跟这儿装什么孤傲清高坐怀不乱呢?今晚如果整不到这个崽种,她直播吃屎好吗? 第39章 不让你疼你怎么长记性呢? 二十分钟之后,沈渡洗完澡,在浴室里吹干头发出来,看见床上的人还在继续看书。 沈渡盯着南颂看了几秒钟,视线又落在她面前的书上,眉梢轻挑了一下。 “这么热爱阅读?以前真是没看出来。” 南颂的初衷本来就不在看书,但现在一听沈渡夸自己,一时没忍住就开心地顺坡下了。 她纤细白皙的脖子一扬,一脸冷傲地开口:“那是当然,以前你看不出来是因为你眼瞎。” 沈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不过,你可不可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时间过去快半个小时了,你的书还停留在刚才那一页呢?” “......” 假装看书被揭穿,南颂的脸和耳朵都微微有些发烫,但面色上仍然极力保持着镇定,她一抬头,刚好看到正大大敞开着的窗户。 面前的那本书被她纤细灵活的手指翻动得哗啦哗啦响,南颂大声辩驳:“风吹的风吹的!风这么大,看不出来吗你?” 沈渡看着她,又转头看向自己的肩膀,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肩头拈下一根头发,朝着面前的空气里一放,那根头发慢悠悠地垂直落到了地上,丝毫没有偏离。 “哇哦,瞧瞧这风,可真是大呢。” 南颂:“......” 狗男人,记住你现在得意的样子,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南颂不动声色地起身,光着脚踩在柔软地毯上,扭着纤腰风情万种地走到沈渡面前。 下一秒,沈渡的脖子被两条纤细的手臂勾住,立刻便有一丝洁净的甜香扑面而来,沈渡闻得出,是Chloe那款名为Atelierdesfleurs的香。 这个女人最爱的一款香水。 大晚上的都要睡觉了,换上这么一条魅惑的吊带睡裙,还喷上了自己最爱的香水,面前这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一瞬间便不言而喻了。 沈渡微微垂眸,看着南颂明亮的眼睛,语调平静地吐出三个字:“干什么?” 南颂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 “......” 南颂光脚踩在沈渡的脚背上,伸长脖子去够他的嘴唇,印下一枚香甜软糯的吻。 下一秒,她又退开来,两个人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她盯着沈渡看了两秒,复又凑上去,如此反反复复三次,像是蜻蜓点水一般,浅尝辄止。 一个月没有任何身体的亲密接触,沈渡被她撩拨得有些心浮气躁,他抬手,正要去圈住她的腰,南颂却又退开了。 男人有些不满,眉头微皱正要说话,南颂突然缓缓偏了一下头,吻住了他的喉结。 “......” 沈渡浑身一僵,温暖干燥的手掌下意识掐住了南颂的纤纤细腰,不盈一握的手感更加要命。 南颂的唇在沈渡的喉结处停留了几秒钟,像一片轻柔的羽毛一般,在那里轻轻扫着,硬生生把人的火气给扫起来了。 南颂上半身被沈渡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隔着薄薄的衣料,两个人瞬间便能感受到对方温暖的体温。 下一秒,南颂的脸被沈渡空着的那只手捧住,再抬起时,他低头凑了过来,从头发,到额头,再到眼睫。 吻到南颂的鼻尖时,沈渡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往下,可就在这时,南颂却突然偏头,动作极其灵活地躲开了。 沈渡抬眸看着她,分明看到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有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 耍猴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沈渡的脸色倏然就冷了下去,这一次,他没再吻她的唇,而是把人换了个方向,南颂的腰和肩膀都被禁锢着,吻落在了她的耳根。 南颂僵了一下,下意识想挣脱。 耳后和蝴蝶骨,是她全身上下最敏感的两个位置,这个狗男人简直不要太有心机!她真是去他奶奶个腿儿! 南颂默默在心里骂着,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不让自己崩盘。 沈渡的手逐渐在收着力道,腰际传来一丝轻微的痛感,南颂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她眉头微皱。 “你掐疼我了。” 沈渡的呼吸比刚才重了几分,眸色深沉如墨:“不让你疼,你怎么长记性呢?” 这句话的用词,着实是有些虎狼了。 南颂一顿:“什么记性?” “撩了人就得负责,甩手就想跑,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 南颂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她这次又被这个崽种给看穿了??? “还有,友情提示你一下,目前为止如果你没有给我戴过绿帽子,没有往这房子里带过其他男人的话,那么你这里应该是没有避孕套这种东西的,看来你是想让我在沈家老宅说的那句话早点实现。” 南颂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愣了好几秒之后,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话—— 年末之前,我们一定备孕成功。 一定备孕成功。 备孕成功。 成功。 功!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南颂在心里土拨鼠式放肆尖叫了一番,开始后悔今夜竟然如此冒失地就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南颂逐渐清晰意识到自己越来越占下风,开始在心里想着计策。 但沈渡也明显已经察觉到她原本想要捉弄自己的心思,再加上那股火已经完全被她给撩了起来,于是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南颂全程一边防守一边思考对策,就在绝望之际,整个房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两个人的动作明显都顿住一秒,空气都静下来了。 南颂的大脑飞速旋转——又停电了! 卧槽!这电停得好! 人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黑暗时,一时是看不清周围景象的,趁着沈渡不注意,南颂朝着床边滚去,成功逃脱。 这里的室内结构,她比他熟悉太多。 下一秒,她转身就朝着门口跑去,闪身躲进了旁边的卧室,关门反锁,又是一气呵成。 南颂背靠门板,用手抚着胸口听门外的动静,一颗小心脏几乎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额头吓出了一片冷汗—— 我的老天鹅啊,差点就要直播吃屎了,真是好险! 第40章 你这条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 主卧里,沈渡忍着体内那股暂时熄不下去的躁火,脸黑成了一块炭。 与此同时,南颂正在思考着怎么又停电了,准备给物业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但下一秒,她便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手机被她落在主卧忘了带过来。 问停电的事情倒是其次,但重要的是手机落在沈渡那边,那个崽种偷看她手机怎么办? 她一直就没有给手机设置解锁密码的习惯,轻轻松松就打开了。 她虽然从来没有在微信上和其他异性聊过骚,也不用陌陌探探之类的东西,但是本地相册里那一大片小鲜肉露腹肌的照片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国内国外的都有,种类丰富,风格不一。 要是被那个狗男人看见了,到时候又要叭叭叭叭叭地在她耳边念经,想想都觉得烦。 有些问题,一旦打开了那个口,就很难再控制住自己不去深想,南颂越想越觉得没有安全感,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想到主卧去迅速把手机拿回来。 但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刚才她几乎可以说是不遗余力地故意捉弄了沈渡一番,被她这么对待,那个狗男人现在肯定正在气头上,自己现在往他跟前凑,那不是找死吗? 南颂站在原地,思绪飞速旋转思考着计策。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由于就站在门口,敲门的声音就像是硬生生砸在了她的耳膜上,南颂被吓得一个激灵。 “干什么!” 她下意识吼出声。 门外安静了一秒,随即传来沈渡平静的声音:“南嘉述给你打电话来了。” 南颂愣了一秒:“南嘉述?这么晚了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你出来接了不就知道了吗?” 南颂用耳朵贴着门板仔细听了听,还真是自己的来电铃声在响,她在原地犹豫,判断着到底是南嘉述真打电话过来了还是这狗男人使的奸计。 沈渡的声音又透着门板传了进来:“挂了,没事了。” 南颂松了一口气,不到三秒钟—— “诶,他又打过来了。” 南颂:“......” “你不出来拿一下手机吗?就这么确定他不是有什么急事找你?” 南颂的手放到了门把上。 “手机给你放门口了,我回去睡了。” 沈渡的话音落下,便是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后是关门声,看来是真进屋了,南颂心想。 她轻手轻脚打开门,果然看到门口自己的手机屏幕正亮着,来电显示的页面在缓缓闪烁。 外面清冷皎白的月光透过过道里的那扇窗户照进来,倒也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南颂眉头微皱:南嘉述这个狗崽子又惹什么祸了??? 她把整扇门开圆走出去,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直到距离近了这才看清楚来电人的名称——狗男人。 嗯?狗男人?显示的为什么是沈渡的备注?不是南嘉述打来的电话吗? 电光火石之间,南颂似乎明白了什么,下意识抬腿转身就往卧室跑,与此同时,对面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道像是修炼多年已经达到指如疾风势如闪电一般的人影,“噌”地一下就到了她面前。 南颂的手腕被一把抓住。 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下一秒,她整个人便被沈渡给扛了起来。 南颂在他的肩膀上肆意扑腾挣扎,手机也因为动作过于激烈被碰掉了,“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动静不是一般的大,像是在嘲笑自己主人的智商。 南颂一时气急,祖安模式瞬间开启。 “......狗男人我叼你楼母啊!你这个丑陋的土拨鼠!阿西吧!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是吧?你这条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崽种!放开我!放开我!” “嘭!” 南颂被沈渡一把扔在床上,整个人陷在被子里被撞得有点晕晕乎乎,瞬间便安静了。 带着一股压迫气息的身影覆上来时,南颂逐渐想清楚了一个问题—— 南嘉述现在是准高三了,学校封闭式管理,学生的手机除了周末平时都是上交给班主任的,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呢...... 在这个夜色凉如水的夜晚,南颂一边承受着摧残一边在心里捡起自己碎成了一地的智商,并为其默哀良久。 - 第二天清晨七点,明朗的晨光从半掩着的深灰色窗帘缝隙中透进来,落在窗边洁白的地毯上。 身体隐隐酸疼的感觉让还没彻底苏醒的南颂微微皱了皱眉,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一动,下意识把手臂朝旁边展开,触到了一片空。 昨晚两个人干柴烈火的画面瞬间在她的大脑里浮现,南颂倏然睁开眼睛,神经瞬间绷紧。 幸好直播吃屎这话当时她只是在自己心里说过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不然她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草。 偌大的床上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旁边那一半床单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给南颂造成了一种昨晚她是一个人睡的错觉。 仔细听了听,外间也没有什么动静,看来那个狗男人应该是走了。 南颂从床上坐起身,不动不知道,一动......沈渡真的是个禽兽!!!她全身上下疼得都快要散架了。 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锁骨处和胸前留下的几枚吻痕,南颂差点儿把手里的电动牙刷生生折断。 虽然狗男人身上同样的位置也被她弄上了这个玩意儿,但性质根本不一样好吗??? 他倒是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穿衬衫穿西装把锁骨遮得严严实实,可她不行啊,衣橱里深得她心的那几条漂亮小裙裙都是低领的,她还怎么穿? 洗漱完毕化好妆,南颂走到衣帽间打开衣橱,思索半天挑出了一件挂脖挖肩款式的赫本风小黑裙。 朝身上比了一下,挂脖式的设计刚好能遮住锁骨到脖子处那点印记,堪称完美。 走出卧室门,看见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手机,一夜过去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南颂捡起来放进包里就出了门。 到办公室之后,南颂把手机充上电,刚开机就有一串串微信消息噼里啪啦地跳了进来。 第41章 误以为自己进了鸽子群 南颂点开一看,是好几个人发来的,有平日里关系确实不错的人,也有只是出于想要探听八卦的塑料关系的人。 众多消息中,条数最多的就是周舒薇,语音和文字皆有。 【卧槽!】 【一觉睡醒天都变了!】 【你家沈渡要不要这么A???】 【直接甩出一份录音把陆淮川干翻在地,简直拍案叫绝好吗!(好家伙,我他妈直接好家伙.jpg)】 【陆淮川这回应该是要彻底翻车了,微博上他的那些粉丝都要疯了。】 “......” 录音?什么录音?这个女人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即便一句都听不懂,南颂直觉也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并且跟沈渡有关。 她迅速点进微博热搜,那条#沈渡陆淮川录音#的词条异常醒目。 南颂点开那段录音,封面是黑色的,什么字都没有,但后期的版本已经被热心网友加上了文字,也就是录音里面两个人的对话内容,所以听起来便更要省时省力一些。 几分钟之后,南颂表情复杂地关掉那段录音,然后进了陆淮川的个人主页。 他最新的一条微博内容,是宣传自己现在正在录制的那档音乐综艺节目,名称叫《潮流唱作人》,发布时间是一周之前。 右下角的“态度”那里,已经显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发怒表情,评论数量已经达到了十万加,转发量七万。 陆淮川的微博评论区光看前面几十条,仍然能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一水儿的哥哥哥哥期待你的新综艺哥哥哥哥翻一下牌子吧哥哥哥哥我好想你啊哥哥哥哥不要在意别人怎么说,不管怎样我们都永远支持你吧啦吧啦吧啦...... 看着这满屏的哥哥哥哥,有那么一瞬间,南颂误以为自己进了鸽子群。 但越往下翻,真实的情况便渐渐浮出水面,已经开始有比较理智的发言了。 【我要月亮为我而来:路人一枚,我现在只想问一个关键问题:所以你是一边吃着粉丝红利又一边diss粉丝说是他们之前拦住了你桃花运的意思?(微笑.jpg)】 【胖胖子少吃饭:楼上那位姐妹,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正确。】 【狂暴小蜗牛:真的无语子,两年之前你追南小姐的时候你们的团还没有解散,那个时候你的身份是爱豆你知道吗?是我们在选秀节目一票一票给你投出来的!当时希望你一心先搞事业有什么错?被我们送出道现在又反过来怪我们当初挡你桃花运???(我他妈直接裂开.jpg)】 【予H:谁能想到平时那个在台上发光发亮台下绅士宠粉的陆先生,背地里竟然是这么评价自己粉丝的呢?】 【不吃豌豆萝卜:要脱粉的赶紧滚吧,我们家也不缺你们这种两面三刀的粉丝。(微笑.jpg)】 【souvenir老板娘:楼上那位,恕我问一句:你的三观去哪儿了?被狗吃了吗?到底是谁在两面三刀?你愿意继续粉就继续粉呗,骂脱粉的人算是怎么回事?(疑问.jpg)】 【......】 南颂看到这里,心里不禁一阵唏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已经离开娱乐圈太久,她甚至都已经忘记了陆淮川当初是参加选秀节目出道的。 也是,在不该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非要去做,现在甚至还反过来怪粉丝,这个操作确实是有点迷。 整整一天,微博实时搜索“陆淮川”这个关键词,看到的大部分都是说自己房子塌了的粉丝,甚至连微博头像都变成了纯黑色。 但陆淮川的公关团队似乎也不怎么顶用。 事情热度被推到风口浪尖时,他的经纪公司听风传媒才发布了一条迟来的声明,长篇大论好几百个字,但总结起来差不多就一句重点—— 录音这种东西是可以伪造的,不知道在背后操作的人是何居心,我们一定会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力,维护我司旗下艺人陆淮川先生的名声。 这条声明一发,微博上又掀起了一番讨论热潮。 有人嘲讽陆淮川的经纪公司太怂,一边想要硬刚一下维护面子,但另一边却因为知道这次搞自家艺人的是云屹集团那位,所以不敢说什么重话。 只能来一句不咸不淡的“不知道在背后操作的人是何居心”,连沈渡的大名都不敢写。 毕竟云屹集团旗下有太多产业,其中便包括了影视娱乐,一时说了什么重话把自己艺人的后路给堵死了,那可就不是闹着玩儿的了。 但谁都没想到,在听风传媒发布那条声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云屹集团总裁沈渡的个人微博号便发布了一条内容—— 【录音为真,谁质疑谁举证,拿出在下故意栽赃的证据,我愿配合一切调查。】 当初结婚之后因为要在人前维持恩爱和美的夫妻互敬互爱形象,所以南颂和沈渡两个人的微博是互相关注了的,早期甚至还会时不时转发一下对方的微博秀秀假恩爱。 南颂看着出现在自己首页沈渡发的那条内容,内心充满了鄙视,然后在那条内容下面评论—— 【一个日理万机的狗总裁,竟然也这么有闲心去凑热闹?】 沈渡的评论区还有其他人留言,所以她的那条评论一发出去便被淹没了,南颂不甚在意,关掉了手机。 给沈渡那条微博评论的,基本也都是他的一些小迷妹们。 毕竟这个上过很多次财经杂志封面和金融话题专访的男人,那副绝佳的皮囊确实能收割一波小姑娘的少女心,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 今天是周六,刚好是南嘉述放月假的时间,南颂答应了要去学校接他一起回南家吃晚饭。 晚上七点,南颂的车停在了云城一中的校门口。 她坐在车里等南嘉述,百无聊赖之中拿出手机,锁屏页有一条通知消息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沈渡回复了她今天在他微博下面的那条评论—— 【这场热闹就是我搞起来的,难道我凑不得吗?沈太太。】 南颂看着前半句话,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第42章 狗男人当时的演技真好 毕竟这个狗男人说话一直都是这么贱的风格,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但是这最后的“沈太太”三个字,倒是让南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记忆中,沈渡上次亲口称呼她为“沈太太”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想起来了,是一年多之前那场隆重的婚礼上。 新郎新娘对着对方宣誓时,彼时沈渡在全场嘉宾的注视下,深情地看着她,说出了那句—— 沈太太,我将以我的生命起誓,永远爱你敬你,不离不弃。 “呕呕呕......!” 回想起当时的画面,南颂的胃突然就有些难受了。 好死不死她去回忆这些干什么?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 当时身处那个场景中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她是真觉得狗男人当时的演技真好,不去当演员简直可惜了。 与此同时,正坐在车里的某位总裁被迫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因为南颂的那条评论被沈渡本人回复了,所以直接被顶到了最前排,轻而易举便被一众网友给注意到了。 【何运晨在逃女朋友:啊这这这这......请问是活的总裁夫人吗!(星星眼.jpg)】 【你要几分糖:这声沈太太叫得也太深情了吧!是谁说总裁夫妇是塑料夫妻来着的?我看他简直是眼瞎了!】 南颂:“......” 这位小可爱,我看你才是眼瞎了呢。 【Y0727:是活的!是活的总裁夫人!快抓住她!】 看着这一水儿的评论,南颂倒也觉得好玩,笑了笑便把手机放下了。 一抬头,看见南嘉述已经和刘柏宇他们从校门口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有些眼熟的人,是冯其御。 南颂隔着车窗,看着三五成群的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 南嘉述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南颂一边调导航一边问道:“那个冯其御,现在老实了吗?” 南嘉述把手里的薄外套随便往脖子上一搭,轻嗤一声:“那王八蛋现在老实得不行,听说是被他爸给揍了。” 南颂徐徐转动着手里的方向盘,车子拐了个弯,上了大路。 “被他爸揍了?说来听听。” 南颂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毕竟熊孩子挨打的故事,她最喜欢听了。 “你不知道细节?”南嘉述问。 南颂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冯其御他爸,冯继良,给姐夫打电话说想请我和你一起吃顿饭,带着冯其御亲自给我们道歉,但是姐夫没答应,直接终止了和冯氏这次的合作。 他爸气得三天没睡着觉,狠狠地揍了他一顿,这事儿都在学校里传开了,他被笑了好久,姐夫那是多大的生意单子?被自己儿子把赚钱的机会给搅黄了,这多气人啊!我要是冯其御他爸我也揍他狗日的。” “......” 南颂:“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学学我少说点儿脏话?” 南嘉述看着自己亲爱的姐姐,眼神有些复杂:“......姐,我觉得你说脏话的次数也不比我少哪里去。” 南颂眉头一皱:“我什么时候说脏话了你个狗崽子?” “刚刚。”南嘉述语气淡定。 “......” “对了姐,我们今晚是要和姐夫一起吃饭吧?” 南颂看着前面的方向:“我什么时候说是你和姐夫一起吃饭了?是回南家和爸爸他们一起吃饭。” 南嘉述瞬间一脸痛苦:“啊?不是吧?我还以为是和姐夫一起吃饭呢......” “怎么了?回家吃饭你不高兴?” “我不想见到大哥,见到了又要叨叨叨地叨个没完。” 南颂无声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自己这个弟弟的性格,南颂很了解,从小就是牛脾气,尤其是面对南佑恒的时候,南嘉述的观感和她差不多。 南佑恒是家里的长子,被他们的父亲南正华寄予了极高的厚望,连家里公司的大权前段时间他都已经交给了南佑恒。 但奈何他们这位大哥不成器,压根就没有半点做生意的天赋,童话故事里笨鸟先飞的现象也没有在他身上出现。 所以南正华这段时间也在思考着是不是还是应该把公司的大权给收回来。 再这么放任南佑恒继续败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 席间,南颂和南佑恒有一刹那的目光接触,后者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南颂知道,他还在为那天电话里自己骂了他的事情耿耿于怀呢。 南颂冷笑一声,没有过多搭理。 南正华今年刚满五十,因保养得当所以精神面貌看上去很不错,往席间那么一坐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 这时,管家樊叔躬身上前来问:“老爷,可以开始准备上菜了吗?” 南正华看了一眼墙壁挂钟上的时间:“不急,再等等,最重要的客人还没到呢。” 南颂一愣,下意识转头在餐桌上扫视了一圈,这才注意到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还多了一副餐具。 “爸,今晚姥姥也要过来吗?”南颂问。 南正华笑着摇头:“不是。” 不是说最重要的客人还没到吗?南家现在最德高望重的长辈就是姥姥了,不是姥姥还能是谁? 疑惑的念头刚刚在脑海里冒起,玄关处便有一阵清脆的门铃声传来。 樊叔赶紧上前开门,南正华也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南颂所坐的位置刚好能看见门口,门一打开,她嘴里的香槟差点喷出来。 沈渡怎么来了???爸爸说的最重要的客人难道是他? “快进来快进来!”南正华热情招呼着。 沈渡边进门边将手里精致的礼盒递给南正华,沉稳有礼:“爸,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 “来吃一顿饭罢了,还让你这么破费,下次可别带了。” 沈渡礼貌颔首。 南正华把礼盒递给身旁的樊叔,樊叔赶紧接过。 南颂盯着那包装奢华低调图案精致的礼盒,陷入沉思:这个狗男人什么意思?到她家里来吃饭还特意给爸爸带了礼物?偏偏她什么东西都没买,是想把她衬托成一个不孝的狗东西吗? 恰好,这时候沈渡的目光朝着南颂看了过来,她回以对方一个冷漠高傲且不爽的眼神。 沈渡:“......” 第43章 帮我挫挫他的锐气 “来,你坐到这里来,和小颂一起。”南正华招呼着沈渡。 沈渡在南颂旁边坐下,彬彬有礼,举手投足之间颇有风度。 南嘉述笑着和沈渡打了个招呼:“姐夫。” 沈渡微微点头。 说完,南嘉述又用手肘碰了碰南颂,压低声音:“姐,你不是说今晚不是和姐夫一起吃饭吗?爸爸也叫了他来你不知道啊?居然还分开走,你俩连气儿都不通一下的?” 南颂一个冷冷的眼神警告:“闭嘴吧你。” 一抬头,瞧见沈渡正在和对面的南佑恒打招呼。 “大哥。” 南佑恒似笑非笑,脸色看上去有些发绿,似乎并不想在这里多待的样子,沈渡看着他,薄唇只微微抿了抿,没说话。 南颂看着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这一幕,竟然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也是,一个是商界大佬,一个是刚刚接手公司的商界菜鸡,一个王者,一个青铜,在同一张餐桌上碰面了,青铜能高兴吗?那肯定不能。 并且从南佑恒刚才吃了屎一样难看的表情上来看,他应该也和自己一样,事先是不知道沈渡今晚会来的。 那么今晚的这顿饭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饭,意思就很明显了,南颂在心里默默拍手叫好,知道今晚又有好戏看了。 果不其然,南正华很快就借着第一杯酒的机会点明了晚餐主题,并且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儿子留的那种。 南正华手里举着一杯香槟,笑道:“佑恒啊,上次我把沈渡的微信推给了你,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和他请教过。” 南佑恒的表情哭不是哭笑不是笑,看得南颂都替他尴尬了,尴尬到脚趾抓地抠出一套比翡丽公馆级别还高的独栋别墅来那种程度。 “这个......爸是这样的,我平时呢,挺多事情要忙的,而且妹夫掌管着那么大一个集团,肯定比我更忙,所以我就不方便给他发微信叨扰他了。” 南正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显然,他对南佑恒的这个答案相当不满意。 南颂的思绪飞速转动着,那天在电话里南佑恒对她那副嚣张讨人厌的态度瞬间在脑海里浮现。 思索一秒钟,她将手朝着包包里伸去,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 几秒钟之后,沈渡感觉到自己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没打算管,南颂碰碰他的手臂,示意他看手机。 沈渡眉头微皱,满脸都写着“你又想干什么?” 南颂努力使着眼色,沈渡终于将手机拿了出来,点开她发来的那条消息—— 【今晚帮我整一整南佑恒,挫挫他的锐气,事成之后请你吃饭。】 后面甚至还加了一个抛媚眼的骚气熊猫头表情包。 沈渡看着那个熊猫头,觉得自己并不是很想帮她这个忙。 南颂似乎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想法,于是赶紧伸出两只手挽上沈渡的胳膊。 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南佑恒,笑得一脸明艳与温柔:“哦?大哥这段时间很忙吗?忙到连发一条微信的时间都没有?可是我怎么记得,前几天大哥才和我打了一通电话,我俩还闲聊了很久呢?” 南佑恒:“......” 其实早在南颂刚才露出那副温柔笑容的时候,南佑恒就已经有预感她要搞事情。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她会把那天自己给她打电话的事情说出来,于是心里瞬间紧张起来,生怕她抖出更多东西。 但这毕竟是在席间,南正华就坐在那里,他没法把警告的话挑明了说,于是只好用眼神警告着南颂。 对面的南颂假装看不懂南佑恒眼神的意思,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单纯无害的样子。 沈渡微微偏头,垂眸看着挽着自己手臂的女人,唇角莫名勾了勾。 这个女人请吃饭?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兴趣。 沈渡在心里应下南颂刚才微信上发给他的那个要求,戏精夫妇默契上线。 “说起打电话,那天大哥给小颂打电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了几句,大哥最近手头上有点儿紧是吗?” 沈渡这句话的话音刚刚落下,席间便安静了。 同时将目光投向他的,有三个人,南颂、南佑恒,还有南嘉述,第一个一脸疑惑,第二个一脸恐惧,第三个则是一脸八卦。 沈渡迎上南佑恒的目光,无比真诚而坦荡,仿佛自己刚才是真心实意地在发问一般。 他又转头看着南颂,深邃的眸光里盛满了温柔,柔得仿佛能化出一汪甜甜的甘泉。 南颂心里一阵恶寒,不为别的,就因为狗男人此刻这腻得发慌的眼神看得她有些反胃。 一副恩爱和美至死不渝的夫妻形象可不就这么塑造出来了吗? 真能演啊,沈渡你他妈是真能演啊......南颂恨不得立刻起身拍案叫绝,直呼好家伙。 南佑恒的脸色复杂中带着一丝尴尬,尴尬中带着一丝局促,局促中带着一丝小慌乱。 他瞬间笑得比哭还难看:“没有没有,我的手头怎么可能紧呢?我现在可是掌管着整个南氏的经济命脉,怎么会钱不够用呢......” 南颂一听这话就想怼,但毕竟是在爸爸面前,不好戏精得那么肆无忌惮。 她稍稍掐了掐嗓子,说话的声音透着一股柔美娇甜的味道。 “瞧瞧大哥这话说的,您是掌握着整个南氏的经济命脉,又不是掌握着整个云城的经济命脉,哪里来的底气财大气粗成这个样子呢?” 南颂尾音娇俏,还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小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南佑恒:“......” 沈渡看着南佑恒,随即接话:“虽然你我二人平时联系甚少,但小颂既然是我的妻子,那你也是我的家人,我年龄也比你小一些,这话本不应该由我来说,但为了你和小颂之间兄妹关系的和谐,我也势必是要做这个恶人的。” 沈渡的声线本就清浅低沉,此时一正儿八经的说话,便轻而易举给人一种事情很严重的感觉。 南佑恒一脸惊愕地看向沈渡,又看看挽着他手臂一副小鸟依人模样的自家妹妹。 第44章 他这个做弟弟的都他妈想抽他 ......这两口子,今晚说这些话到底是无心之失还是存了心要搞他? 南佑恒瞬间便有些茫然了。 没等他茫出个所以然来,沈渡又继续说了下去:“我的钱自然也是小颂的钱,是夫妻共同财产,她有随意支配的权力,但她毕竟爱我,所以在这种事情上会优先考虑我的感受也无可厚非。 你如果真的缺钱,大可以开口问我要,这样小颂就不会被夹在中间那么难做了,您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小颂,你说呢?” 南颂转头,撞进了一双温柔的眸子,沈渡一口一个甜腻腻的“小颂”听得她头皮发麻,四肢发抖。 南颂一脸惊讶地看着沈渡,内心无比复杂。 所以那天......她和南佑恒打的那通电话这个狗男人到底是听到了多少?连南佑恒想打他钱的主意这种细节他都知道?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南正华终于从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中发现了问题,他看向自己的大儿子,表情有些严肃。 “佑恒,怎么回事?” 沈渡配合南颂演戏的任务完成,功成身退,开始优哉游哉地品尝起自己杯子里的茶水,上好的白茶,清冽香甜,回甘甚好。 南佑恒说起话来都开始有些不利索了。 “爸......那个,没什么,他们跟你开玩笑呢。” 南正华声音一沉:“我要听实话。” 见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南佑恒只好一脸怂样地把整件事情交代了出来。 末了,南正华听完,气得手都抖了,直接扯起自己面前的餐布就朝着南佑恒扔了过去。 “让你妹妹从沈渡那里拿钱救济娘家救济你!你是怎么好意思的!” 餐布落在南佑恒的脸上,又慢悠悠地滑到桌子上,把他整个人衬得如同一个笑话一般。 全程,南嘉述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听说书。 他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大哥,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包括姐姐也是,因为南佑恒虽然是大哥,但从小到大却没有做过哪怕一件大哥该做的事情。 从他们两姐弟手里抢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故意在父母面前编造他们的坏话,甚至于年龄越来越大时,南佑恒身上更加显现出了一种奸诈小人的气息。 但幸好,他和姐姐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性格,尤其是姐姐,所以几乎是从很小的时候他们俩就和南佑恒撕破脸皮到现在了。 至于面子不面子的,早就没那么重要。 而南嘉述今晚也是第一次知道,南佑恒居然让姐姐把姐夫的钱拿来救济他,这像是男人做出来的事情吗?姐姐在姐夫面前不要面子的吗? 别说爸爸了,他这个做弟弟的听了都他妈想抽他。 南佑恒像孙子似的被南正华给数落了一通,看向对面的时候,发现南颂和沈渡两个人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看好戏的姿态。 南佑恒这一瞬间才终于反应过来,敢情这两口子......刚才跟他在这儿演戏呢? 此时此刻,沈渡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喝酒吃菜不多过问自己老婆家事的样子,仿佛刚才陪着南颂演戏的人不是他一样。 再看南颂,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正看着他,脸上分明写着:这就是你非要来惹老娘的下场。 这一刻,南佑恒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肾全都一起疼了起来,南颂这个死丫头片子......擅长气人的本事果然从小厉害到大! 南正华发了一通火,冷静下来之后突然想起沈渡还在。 当初南家和沈家联姻,非要从性质来说的话,其实本就是他们南家高攀了一些,毕竟云屹集团在整个云城乃至国内的势力都是没有几家企业可以比肩的。 当时有意和沈家联姻的不止他们南家,甚至于家庭背景和财力比南家更雄厚的也不是没有,但最终沈渡却答应了和南家联姻。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即便自己才是长辈,但他和这个女婿相处起来却总是觉得有些拘束,仿佛从身份上就被对方压了一头。 现如今,南佑恒捅出来的这桩丑事被自己这位女婿知道了,他的脸上如何还能挂得住?于是匆匆说了几句便借故酒意上头不舒服,上楼进卧室休息去了。 南正华一走,席间的气氛便瞬间多出了一丝剑拔弩张的意味。 南佑恒心里憋着一股火,不吐不快,他看向南颂正准备开口—— “啪嗒。” 沈渡手里的餐叉被他搁在盘子里,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动,但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却显得稍微有些刺耳。 甚至于,带了一丝淡淡的警告意味。 南佑恒看向沈渡,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用勺子喝着碗里的汤,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矜贵与优雅。 某一个瞬间,沈渡突然抬眸,和南佑恒对视上了,后者没忍住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其实南佑恒一直以来都有点怵沈渡这人,别看他一口一个大哥好像挺敬重人的,但他听得出来,这人叫自己“大哥”的时候声音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大哥”这俩字儿真的就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两个中国汉字而已,并不具有任何实质性意义。 南佑恒嘴唇一动想要骂南颂的那句话,在接触到沈渡那个冰冷的眼神时,突然就被他从嘴边硬生生给咽到了胃里。 而南颂因为忙着和南嘉述说话,所以全程都没有注意到旁边两个男人之间的风起云涌。 末了,酒足饭饱,沈渡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今晚回家吗?” 南颂听到沈渡说话,转过头看着他,余光又瞥见了脸色难看的南佑恒,一本正经道:“本来我是打算今晚就住在这里的,但是现在看来最好还是不要。” 沈渡默契地和她对视:“嗯,我觉得也是。” 说完又看向南嘉述:“你呢?” 南嘉述跟个小弟一样一把抱住南颂的胳膊:“我跟着我姐走!” 沈渡从座椅上站起身,淡淡道:“走吧,我们回家。” 三人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南佑恒,脚下生风地走出了大门。 第45章 你的笑声好像一头猪 南佑恒咽不下这口气,一拳头捶在桌面上。 “草!” - 今晚沈渡和南颂都是开车过来的,但因为南颂喝了酒,所以便是沈渡开车。 南嘉述见状,非常有自知之明地上了车后座,专属且尊贵的副驾驶位置就该是姐姐的。 南颂注意到他雀跃的小情绪,问道:“就这么高兴?” 南嘉述:“那是当然,今晚简直大快人心啊!南佑恒吃瘪的样子简直太好笑了,看得我好爽!” “而且姐你没注意到吗?最后爸爸上楼之后他好像想骂你来着,但是被姐夫一个眼神就给吓住了,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南颂:“......” 这,她倒还真没注意。 南颂下意识转头去看沈渡,发现这人开车开得相当认真,一脸平静地看着前面的方向,仿佛入定了一般。 不可能,一定是南嘉述那个狗崽子看花眼了,这个狗男人怎么会真心实意地主动帮她? 南嘉述说完又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不满。 “姐,以后南佑恒那王八蛋要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你先告诉我好不好?我替你去揍他!你别把我当小孩子。” 南颂轻嗤一声:“我不把你当小孩子当什么?” “当护花使者啊!”南嘉述下意识接话。 说完之后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沈渡没什么表情的脸,赶紧改口:“哦不,别把我当护花使者,姐夫是你的护花使者才对。” 南颂:“......” 沈·护花使者·渡终于听不下去了。 “你好歹也是一个00后,为什么还会用护花使者这么土的词呢?你真的是00后吗?” 南嘉述:“......” 南颂今晚的心情本来就很不错,现在看着南嘉述一脸郁闷的样子,没忍住发出了一连串笑声。 两边的车窗都是关上的,整个车厢里一时便充斥着南颂丧心病狂的笑声。 沈渡余光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皱。 因为一直以来互相作对,所以南颂的技能之一就是——能够极其敏锐且快速地捕捉到沈渡的每一个微表情。 尤其当他这些微表情都是对着她做出来的时候。 南颂不笑了,表情瞬间切换成一脸冷漠,看着沈渡开口:“你刚才皱眉了。” “哦?我有吗?” “你有。” “你说有就有吧。” 南颂:? “什么叫我说有就有?你明明就是皱眉了。” “对,我皱眉了,你要怎样?” “你为什么要皱眉?是我刚才哪里让你觉得嫌弃了?” 沈渡思索一秒,回答:“倒也不是嫌弃,我就是纯属疑惑。” “你疑惑什么?” “我疑惑,一个人,是为什么能发出猪一样的声音的,你刚才的笑声,好像一头猪在叫。” 南颂:“......” 正要反驳,车后座传来一道声音:“姐,有一说一,是真挺像的。” 南颂反手一个抱枕朝着车后座扔去,南嘉述抬手稳稳接住,笑得不行。 “对了姐夫,网上那段录音是怎么回事啊?”南嘉述突然问道。 南颂愣了一下,关于录音的事情其实她本来也打算要问一下沈渡的,现在突然被八卦的南嘉述问出来了,那也正好,省得她再去开口了。 但是听八卦归听八卦,可不能让这个男人看出来,不然显得自己多关注他似的。 南颂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微博,假装刷啊刷啊刷...... “哦,那件事啊,帮你姐维护名声罢了,举手之劳。” 说完又看了南颂一眼:“不用谢。” 南颂:???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南嘉述就先急吼吼地开了口:“哇噻!姐夫你也太帅了吧!不愧是闷声干大事的人啊!” 南颂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蠢弟弟:“这种混账话你也说得出来?” “姐,怎么就混账话了?我这一字一句可都是发自肺腑的。” “嗯,我觉得他很有眼光。”沈渡语气贱贱地接话。 南颂懒得再搭理这两个臭男人,抱着双臂看向车窗外,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的心 离翡丽公馆还有两三公里距离的时候,南嘉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从兜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犹豫两秒钟之后压低声音接起。 “喂。” 南颂是何等敏锐的人?瞬间便注意到了后座南嘉述的这个小动作。 车厢里很安静,沈渡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音乐,正放着一首节奏很舒缓的钢琴曲。 但即便南嘉述接电话的时候已经把音量调到了最小,但南颂还是隐隐约约能听见一点电话里的声音,说话内容很模糊,但是从声线判断,是一个女孩子。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南嘉述沉默两秒之后答道:“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抬头看了看前面,南颂正闭着眼睛,一脸平静,看上去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姐。”南嘉述开口。 “嗯。” “刘柏宇和胖子他们叫我出去吃夜宵。” 南颂缓缓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着南嘉述的脸:“这么晚了,还约你?” 南嘉述笑了笑:“对,他们也是临时想起来要约的。” “去哪里吃?我们送你过去?” “是林荫路那边的一家大排档,离这儿有好一段距离呢,时间这么晚了,你和姐夫就先回去休息吧,我打个车过去就行。” 南嘉述一副相当体贴人的乖宝宝模样。 南颂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看得后者心里有些发毛。 片刻后,南颂嘴角绽出一丝微笑:“好,你去吧。” 沈渡在路边的一颗梧桐树下把车停住,南嘉述拿着自己的外套下了车。 南颂降下车窗,问道:“吃完夜宵还去我那边吗?” 南嘉述面色自然:“吃完估计都凌晨一两点了,要不我就不过去了,在他们家凑合一晚上。” 南颂点点头:“行,你去吧。” 南嘉述贴心嘱托:“好,姐夫你们开车慢点。” 沈渡点点头。 车子重新上路,南颂却陷入了沉思,一边沉思还一边念念有词。 “大晚上的,打电话来的是一个女孩子,这通电话来得如此突然,还跟我撒谎说是刘柏宇他们打来的,接了就走了......” 第46章 她觉得自己简直他妈的聪明爆了 “谈恋爱了!这个狗崽子绝逼是谈恋爱了!” 车里瞬间响起一声南颂中气十足的暴吼。 沈渡:“......” “你对狗这个生物,好像很情有独钟。” 南颂看着沈渡:“我有吗?” “你称呼我为狗男人,称呼南嘉述为狗崽子,你说呢?” 沈渡把车在门前的车库停好,两个人一起下了车。 南颂一边脚下生风地往门厅走,一边说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南嘉述这个狗崽子谈恋爱了!” 进了屋,南颂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情绪看上去有些激动。 沈渡眉头微皱,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谈恋爱就谈恋爱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激动吗?哪有?我只是既高兴又担心而已,你又没弟弟,你懂个屁。”南颂嗤之以鼻。 沈渡问:“你高兴什么?” “高兴的是我自己家里养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 沈渡:“......” 又是狗又是猪的,敢情其他人在她眼里全是畜生。 “那你担心什么?” “现在已经是九月了,他正式进入高三综合复习的阶段,明年六月份就要高考了,这个节骨眼儿上谈恋爱,耽误了学习你负责啊?” 沈渡看着南颂一脸忧愁的样子,似乎确实很担心这个问题。 一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渡看着她冷笑了一声。 这个冷笑来得着实有些突然,把南颂都整懵了,她放下托在自己下巴上的手,看着沈渡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脸不满。 “你那个冷笑是什么意思?” 沈渡平静的眼神当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现在这么担心自己弟弟高三谈恋爱,说得就像当初你读高三的时候没谈恋爱一样。” “......” 南颂看着沈渡,眼神里写满了疑惑:“请问你在说什么屁话?我读高三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沈渡端起中岛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淡淡吐出几个字:“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这句,便朝着楼上走去。 南颂看着沈渡的背影陷入沉思,狗男人刚才这句话虽然听上去很文明,但是她却怎么听怎么有一种他在骂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说—— 南颂,你读高三的时候到底谈没谈恋爱,你心里没点儿B数吗? 可黄天在上,厚土为证,她用她那一柜子名牌包包和珠宝起誓,她读高三的时候真没干过谈恋爱这事儿。 可沈渡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学生时代在一中还有关于她的但是她本人却并不知道的神秘传言? 南颂的好奇心一时迸发了,蹬蹬蹬地跑上楼想要问个明白,主卧卫生间里传来哗哗水声,沈渡正在里面洗澡。 今夜外面的暑气格外浓,尽管已经进屋许久,但身上还是能感觉到一股燥热。 南颂一边用抓夹把长发盘到脑后,一边朝着衣帽间走去。 她从偌大的衣橱里挑选了一套荼白色的吊带睡衣,精致的小蕾丝边点缀在衣摆和宽松短裤的裤边,俏皮当中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性感。 南颂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 玩了很久之后才终于发现一个问题,卫生间的水声似乎已经停了很久了,但沈渡却一直都没有出来。 暖色灯光从门下方的缝隙里透将出来,南颂看着浴室门微微皱眉,这么久都不出来,狗男人难不成是在里面打飞机?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可得做好录小视频的准备,然后给他发到网上去,让狗男人身败名裂,受广大网友的嘲笑。 算了算了,还是应该用小视频来威胁他,让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这一刻,南颂觉得自己简直他妈的聪明爆了。 但随即,她的想法被自己无情推翻——她这么一下凡美女一人间尤物站在他面前,他居然选择打飞机???沈渡是眼瞎了吧??? 南颂越想越觉得沈渡就是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于是干脆果断地抬手敲门。 “咚咚咚。” 她敲门的力气用得并不小,从人道主义出发,有那么一瞬间南颂甚至还在思考,要是沈渡因为自己这声突然的敲门被吓软了怎么办? 毕竟塑料夫妻归塑料夫妻,但人生性福这种东西两个人之中不能有任何一个出问题,否则那就彻底没搞头。 “你在里面干什么呢这么久不出来?”南颂又问了一句。 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打个飞机打得这么投入连敲门声都没听见?不至于吧...... 她的手本来就搭在门把手上,稍稍一用力就拧开了,狗男人洗澡竟然没有反锁门的习惯,这就是心甘情愿等着自己被偷拍咯? 南颂推门进去,卫生间弥漫着一层蒙蒙的水雾,但眼前的景象尚且还算看得真切。 墙角的白色长方形浴缸里,沈渡正躺在里面,头靠在浴缸边上,眼睛是闭着的。 站在南颂的位置,恰好能看见他光裸着的上半身,坚实又流畅的肩膀线条,连锁骨凹陷的角度都刚刚好,再往下,是胸肌,再往下...... 被一堆白色的泡泡给遮住了。 南颂收回自己女流氓一般的视线,落到沈渡脸上。 怎么泡个澡还睡着了?这人是有多累?还睡得这么安详。 南颂走到浴缸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沈渡搭在浴缸边上的手臂:“诶,醒醒。” 要不是自己还要弄玫瑰泡泡浴,她才懒得叫醒他,在这浴缸里泡上一整夜第二天感冒了也跟她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南颂蹲下来,白皙的手肘撑在浴缸边上,和沈渡拉近了一点距离。 男人眉头舒展,鼻梁很高,睫毛......卧槽,睫毛怎么跟她刷了睫毛膏之后的长度差不多?天生的睫毛精? 那假如以后这狗男人要是有孩子了,估计多半也会遗传他的漂亮睫毛吧? 一瞬间,南颂被自己脑海里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给吓到了,神思突然一片清明——南颂,你他妈在想什么呢?竟然在想象如果和沈渡有一个孩子??? 看来狗男人最近替她出手解决了一些麻烦事,还偶尔愿意配合她演戏,倒真是让她放松了一点警惕。 第47章 穿件衣服吧你! 真是太危险了,不应当不应当,属实不应当。 南颂使劲晃荡了一下脑袋,企图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自己的大脑里给踢出去。 冷静下来之后,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帅脸,再思考起问题来果然比刚才更加理智一些了。 她突然便想起当初自己答应和沈家联姻的时候。 沈渡这个人在她的印象里,怎么说呢......像一个冷漠的哑巴,两个人明明认识,但不管是在酒会上见到还是在学校偶尔遇到的时候,他都没和她打过哪怕一次招呼。 不过当然,她也不稀罕和他打招呼。 但好巧不巧,南颂欣赏的恰恰就是他对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那些没有任何意义的所谓寒暄在她这里一文不值。 反而是那种不想打招呼就不打不愿意多给一个眼色就不给,不会为了什么人情门面去硬撑的人,更让她觉得有意思一些。 南颂很了解自己,她这人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颜控,后来之所以会答应家里和沈渡结婚,最大的原因是看上了他那张脸。 而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小原因—— 如果自己必定要走上联姻这条路的话,不求行了天大的狗屎运最终阴差阳错收获一份爱情,但毕竟一辈子这么长,至少得选一个自己不那么讨厌的人结婚吧? 有一说一,那时候的她,确实是不讨厌沈渡的。 可结婚之后,这个狗男人身上的劣根性全部暴露出来了。 冷漠、高傲、毒舌......数不清的缺点像一朵又一朵大喇叭花一样在她面前不停盛开,她的三观时常被他刷新。 南颂有一段时间甚至经常会思考,如今是她丈夫的沈渡,真的和当初她认识的那个沈渡是同一个人吗?这人有没有可能是中途被另外一个讨厌的陌生狗男人给魂穿了呢? 那时候,她经常陷入这种封建迷信的思考当中。 “你看够了吗?” 就在南颂的思绪飞到遥远的从前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她被吓了一跳,身体都抖了一下。 沈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安静地和她对视。 男人俊逸的面容上带了一丝淡淡的疲倦,额前的发梢被水蒸气氤氲得有些湿润,加上皮肤白皙,看上去倒是散发着一股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迷离帅气感。 有一说一的话,还真挺耐看的。 南颂眼睛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终于吐出一句:“......你是鬼啊你?睁眼没声音的?” 沈渡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薄唇轻启:“要不你现场给我表演一个有声音的睁眼?” “......” 自己偷看的小心思被他无情戳穿,南颂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竭力维持着举止端庄,丝毫不慌的姿态。 “泡够没有?泡够了赶紧起来,我还要泡呢!”南颂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不耐烦,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躺在浴缸里的沈渡看着那抹纤瘦窈窕的背影,荼白色真丝睡衣穿在南颂身上非常耐看,她两条腿白皙修长,连小腿的骨肉都分布得极其匀称,线条紧致流畅。 走起路来短裤裤腿上缀着的那一小圈蕾丝一晃一晃的,晃得沈渡的眼睛都有些花。 南颂的手刚刚碰到门把手正要拧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询问的声音。 “要不你跟我一起泡?” 南颂开门的动作生生顿住,转过身看着浴缸里那条赤裸沈狗,想起了郭某明电影里那句火爆全网的着名台词,毫不犹豫地挪用了—— “穿件衣服吧你!” 这个狗男人,大晚上的发的哪门子骚??? 然而沈渡似乎并不知道这个梗,脸上的表情还是像刚才那样淡定,看着南颂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真诚。 “我认真的,没开玩笑。” 一听他这句话,南颂突然就笑了,她朝着浴缸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浴缸里清澈的水和沐浴露泡泡。 她看着沈渡,眼神和语气里都带着一股嘲讽。 “你怕是把我们女人泡澡这回事想得太简单了点儿,光一浴缸清水几个泡泡就想邀请我一起泡澡?我们仙女泡澡都是需要仪式感的,懂什么叫仪式感吗你?” 沈渡两条手臂慵懒地搭在浴缸边上,姿态跟个大爷一样面不改色地接话。 “不就是玫瑰泡泡浴吗?用掉二分之一块自1770年从法国凡尔赛流传回来带点路易十四玫瑰花大碴子味的泡泡浴芭,再往水里滴上几滴Diptyque护肤精油,浴缸边再点上一支RojaParfums薰衣草味道的香薰蜡烛,最后再倒上一杯Dailore,齐活儿。” “......” 南颂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渡。 刚才他说的那一大段,除了玫瑰花大碴子味那句她能听出来他是在故意调侃自己之外,其他的,一句都没有说错。 趁着南颂还在惊愕的间隙,沈渡又开口了:“怎么样?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不说别的,她肖想他酒柜里那瓶Dailore已经很久了。 Dailore的高酒龄酒款常常在拍卖会上以高价售出,是古老蒸馏技艺和现代调配技艺相结合所打造出来的绝佳酒款。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狗男人的私藏酒柜里那瓶Dailore是收藏级别的,难道今晚,她就要得手了吗? 想想简直有些小开心呢...... 但是有兴趣了解归有兴趣了解,她也不能表现得太不够矜持。 想了想,南颂克制住自己有些雀跃的小情绪,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渡,右手纤细的食指拨了拨耳边碎发,举手投足之间透着那么点儿宁静淡泊与世无争的意思。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赏你个薄面,了解一下吧。” 说完这句,南颂便迈着优雅缓慢的步子回卧室拿浴袍去了,刚走出浴室内间,她就在心里呐喊了无数个“Yes!” 虽然她并不缺钱,但也确实没有富裕到在拍卖会上随随便便就能拍下一瓶Dailore的程度。 挥霍钱财到如此丧心病狂,也只有那个有钱的狗男人能干出来。 要知道,她可是无酒不欢的人,这么想来,不和狗男人离婚倒似乎也不是没好处——至少她不会缺好酒喝。 第48章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十分钟之后准备完毕,两个人一起躺进了浴缸。 浴缸很宽敞,沈渡和南颂一人一头,刚才进浴缸之前,她在头顶盘了一个圆圆的丸子头,额角有几缕碎发垂下来,将她脸部的轮廓勾勒得更加精致流畅。 被温暖的热水浸泡着,仿佛浑身上下的毛孔都打开了一般,南颂的身体瞬间变得轻松了起来,疲惫感一扫而空。 这身体一舒服,连带着心情都变好了一些,心情一好,看对面的男人也更顺眼了。 沈渡右手手肘撑在浴缸边上,手掌虚握成拳抵在自己的下颌,看着南颂的眼神里带上了一股欣赏的意味。 本来只是在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泡个澡,但是在接触到沈渡这个眼神之后,南颂有些不淡定了。 她眉头微皱,眼神里有一丝警惕:“你看什么?” 沈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南颂胸前,淡淡道:“你说呢?” 南颂低头看了一眼,因为是泡在水里,所以窥不见春光的全貌,但是却也露了一半出来,在水波和粉色玫瑰泡泡的荡漾之下,更加得若隐若现。 再加上热腾腾的水汽一蒸,皮肤更显白皙,对于沈渡来说,颇为养眼。 南颂下意识把身体往下沉了沉,骂出一句:“......臭流氓啊你!” 沈渡挂在嘴角的那抹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些贱。 “怎么我就臭流氓了?我们是合法夫妻,我看不得吗?” 沈渡的这句话,再配上浴缸表面飘着的一片片玫瑰花瓣,南颂觉得这个狗男人身上那股骚气更重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对玫瑰泡泡浴如此感兴趣,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怎么,以为自己是个可爱小甜甜吗??? 南颂懒得理他,开始转移话题。 “诶,说起来,陆淮川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直接一段录音把人家锤得这么惨。” 沈渡一听这话,眼神里的温度明显冷了一分:“怎么,心疼了?” 南颂手上正玩着一团白色泡泡,动作突然就停住了,她抬眸看向沈渡。 “你怎么知道?你好聪明哦。” 沈渡:“......” 看着沈渡吃瘪,南颂一脸阴谋得逞的表情,颇为嚣张。 妈的,明明知道她不会心疼陆淮川,还非他妈要故意那么问,那她就干脆配合他演演戏好了,反正最后被气死的又不会是自己。 沈渡表情冷淡:“他不该肖想我的女人。” “......” 南颂无语地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把自己的手臂从水里拿出来冲着沈渡晃荡了两下,开口道:“诶,看看,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渡没说话。 “这么土味又狗血的台词,说出来你真的不觉得尴尬吗沈总?”南颂表示很费解。 “我还有更尴尬的,你要听吗?” 南颂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不了不了不了!” 随着她大幅度晃荡手臂的动作,肩膀和胸前也一抖一抖的,春光乍泄时,沈渡全程都没吝啬自己欣赏的目光。 只不过发生的这一切南颂都未曾察觉。 “总之,我就一句话,像陆淮川这种男人,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南颂:“......一定要这么血腥吗?大家和平友爱一点不好吗?” 沈渡看着对面的人默了几秒钟,开口:“以前没看出来,你的心胸倒是挺宽广的。” 说到这里,他又停顿了一下。 “那希望以后如果我身边出现像陆淮川这种性质的女人的时候,你能做到和别人和平友爱地相处。” 南颂一脸坦荡,一双眸子亮晶晶的。 “我当然会啊,这有什么难的?人嘛,都有慕强心理,优秀的人都是有很多人肖想的,这个道理我懂,就像我虽然结婚了,但平时还是有很多男人想追我一个道理。 而你呢......虽然比不上我的一半优秀,但怎么说也算是比较优秀了,在外面有很多女人喜欢也是无可厚非的,能理解,能理解。” 南颂发现,当自己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沈渡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而且还是那种五彩斑斓的黑,其中蕴含着愤怒、克制、嘲讽等多种复杂的情绪。 “你刚才说,外面有很多男人想追你?” 事实证明,狗男人真的很不会抓重点,南颂无语了一秒。 她在心里措了措辞,大着胆子开了口。 “额......是这样的,我来给你捋一捋啊,如果你没有贵人多忘事的话,那应该记得我前段时间和你提过离婚这件事,虽然看上去你好像是铁了心的不会答应我,但是有一说一,我还是想搏一搏。” 沈渡平静地听她说着,一脸饶有兴趣的样子。 “毕竟这段丧偶式婚姻我是真的不想再过下去了,多没意思啊你说是不是?我想找小鲜肉,外面还有那么多优质男性在追求我。 但婚内出轨这种事情终归是有损阴德,所以做我肯定是不会做的,咱俩不如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你去寻找你的快乐我去寻找我的快乐,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南颂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沈渡端起手边架子上的酒杯轻啜了一口。 “还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你以为你拽两句听上去显得你很有文化的词,我就会答应你了?” 南颂:“......” 那他妈是她辛辛苦苦上网查的,就被这个狗男人如此敷衍地一笔带过了??? 本来是有很长一段的,但奈何她可怜的记忆力实在是记不住,最后就只能飙出这两句来。 “竟然连古代的和离书都搞出来了,沈太太还真是用心良苦。” 感受着沈渡话语里的嘲讽,南颂气得想直接骑他脖子上去把这人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她抓起旁边的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下去,真是可惜了这Dailore了,这要是放在平时,她一定慢条斯理地用心品尝,可是现在,恕她做不到。 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虽然知道撬狗男人脑壳的做法不可行,但是这一瞬间南颂心里的郁闷值和怒气值都达到了巅峰。 第49章 咸猪手!死猥琐男! 说时迟那时快,她把手里的酒杯一放,发出“啪!”地一声,特别响亮。 南颂蹚着满浴缸的水就张牙舞爪地杀过去了。 沈渡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出,一时没有防备,短短几秒钟之内被溅了满头满脸的水。 再一睁开眼睛时,南颂已经到了他面前,一双清澈的鹿眸里盛满了怒火,伸出双手就要去锁他的喉。 她一边进攻嘴里还一边喊着口号:“沈渡你这个王八蛋,我掐死你......!掐死你!” “......” 这一刻,沈渡心里只剩下了疑惑:上一秒大家不都还在心平气和地讲道理吗?怎么下一秒她就突然直接动起手来了? ......这个女人真是疯得不明不白的。 浴缸壁坚硬,又靠着墙,沈渡担心两个人挣扎之间被磕到,车厘子色的指甲油衬得南颂十根手指更加白皙如玉,但长长的指甲同时也让他想起了《射雕英雄传》里面的一位着名人物——梅超风。 他的心里有些发怵,被这双爪子直接薅一把在脸上,他这张帅气的脸大概率就毁了。 电光火石之间,沈渡干脆伸手抓住南颂两只纤细的手腕,让她彻底失去作案“工具”。 被禁锢住的南颂更生气了,灵机一动开始把自己的脚派上用场,在水里去踢着沈渡。 她就不信今天晚上收拾不了这个狗男人! 感受到南颂脚上毫不留情的力道,沈渡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他脑海当中瞬间浮现出来的,是上次她用膝盖顶自己那一下的画面。 而且上次他至少还穿着外衣外裤,但此时此刻,水里的他是一丝不挂,这要是被她来一个螺旋踢,他他妈还不如直接原地暴毙。 想到这里,为了保命,沈渡手上的劲儿用得更大了,直接一只手抓住南颂的两只手腕,另一只空出来的手一把揽住她浸在水里的纤细腰肢。 下一秒,南颂被紧紧扣到了身后人的怀里。 发生什么了?她怎么突然就被锁住了??? 她不服! 孤男寡女,一丝不挂,共处浴缸中,还在手脚并用地打着架,这能发生点儿什么? 越挣扎,南颂便越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恼羞成怒之下直接破口大骂。 “......放开我你个崽种!” 沈渡压根不打算理会她这句话,只是手上暗自使着劲儿,让南颂丝毫动弹不得。 浴缸里的水本来就是热的,挣扎之间,两个人的体温也在慢慢上升。 某一个瞬间,南颂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呼吸正从自己的耳后靠过来,停在她的脖颈处。 沈渡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不是你先惹事的吗?怎么,现在害怕了?” 南颂浑身一僵。 耳后是她敏感的部位之一,这个狗男人是知道的,他偏偏要把嘴凑到她耳边说话,就是故意想攻破她的防线! 沈渡温热的呼吸里带着一丝沉重, “惹事?我惹什么事了?难道不是你先不要脸的?”南颂反唇相讥。 沈渡今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面对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的时候,他的耐心似乎明显比以前多了那么一点。 “我和你现在这处境,你在我身上到处乱蹭,你到底惹的什么事,心里没点儿B数吗?” “......” 南颂的白眼都快翻到天际。 “你脑子里一天天的能不能少装一点黄色废料?不是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吗?装的难道不应该是手下员工的KPI,利润的多少个百分点?你跟我在这儿嚯嚯什么呢嚯嚯?” 浴室本来就是一个比较密闭的空间,南颂叭叭叭叭叭的声音在沈渡听来如同魔音入耳,颇为聒噪。 渐渐的,沈渡发现自己的耐心似乎没有刚才那么足了,南颂还在他怀里不服输地挣扎着。 某一个瞬间,沈渡眉头一皱,手覆上了怀里人纤细的腰。 南颂身体一颤:“诶诶诶你干什么?你手,手,给我拿开。” 沈渡压根不鸟她,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动作,南颂彻底急了。 “诶你摸哪儿呢你个小畜生!” “......咸猪手!死猥琐男!” “......” “......崽种!你给老子等着!” 一时之间,整个卫生间里都充斥着南颂骂人的声音,而这道声音,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之中,音量变得越来越小。 直到被另一种声音彻底取代...... - 第二天早上六点,南颂被一阵掀被子的动静给弄醒了。 她睁开眼睛,借着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晨光,看见床边站着的男人正在扣衬衫的扣子。 昨晚因为灌了一大口威士忌下去,当时喝得有些太猛了,她到了后半程其实确实是有点不胜酒力,就连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妈的,每次都是这样, 想到这里,南颂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些不爽起来,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看着沈渡。 但因为还没有彻底醒过来的缘故,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一脸倦容。 沈渡终于察觉到似乎有一股奇怪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他侧眸,和床上的人的视线对上了。 沈渡盯着南颂看了几秒钟,开口。 “别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或许我应该帮你回忆一下, 南颂:“......” 什么叫公开处刑?这就叫公开处刑。 要不是因为自己现在还没睡醒,没有精力搞事情,她早就反手一个枕头扔过去了。 眼不见心不烦,南颂懒得理他,径自转过身打算睡个回笼觉。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渡朝着衣橱走去,五分钟之后,又折回来了。 “你看到我那条黑白色十字纹的领带了吗?” 第50章 夺你狗命结! 见床上的人没反应,他干脆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推了推被子。 眼看着都已经快要继续睡着的南颂被弄醒了,心里火气简直不打一处来。 她烦躁地转过身:“我又不是时时刻刻替你打理穿搭衣物的保姆,我怎么知道你的领带去哪儿了?找不到就多找几遍嘛,非要把我弄醒吗?” 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哦,在这儿,找到了。” 南颂:“......” 这个狗男人,是不是在故意扰她清梦?成心的是吧? 体内那股汹涌的起床气瞬间涌起,南颂“噌”地一下起身,坐在床边盘起双腿。 沈渡因为背对着她站在镜子面前整理领口,所以看不清她此时此刻想杀人的恐怖表情。 南颂看着沈渡笔直颀长的背影,从镜子里,她能看见男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衬衫的扣子扣得严丝合缝,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 南颂的视线从沈渡的背影移到了随意搭在椅背上的那根黑白色十字纹领带,大脑里的思绪飞速转动着。 “我帮你打领带吧。”南颂突然开口。 沈渡正在伸手拿领带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转头,看着盘腿坐在床边的人。 南颂方才迷蒙的睡意此刻已经彻底清醒,一张白皙精致的脸蛋洋溢着一股期待的光彩,连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都在闪烁着BlingBling的光芒。 沈渡欣赏了几秒钟她这副演得太过于真诚的表情,然后一脸冷静地选择了拒绝。 “就不劳烦你了,多谢。” 说完这六个字,沈渡便转身看着镜子,从容优雅地把领带套到了衬衫领口处。 草。 南颂在心里默默骂了句脏话,但却并没有被这道小小的坎坷所打倒,她打算采用一下迂回战术。 “你别怕,我就是帮你打个领带而已,难道我会害你吗?” “难道你不会害我吗?” 沈渡转身,看着南颂解释得一脸真诚的样子,淡定发问。 南颂眨巴眨巴眼睛,目光单纯无害。 演,她一定要继续演下去,人生如戏拼的就是个演技,只要能演到最后,她就成功了。 “我不会呀,不信你过来试试嘛。”南颂抛给沈渡一个娇羞中带着一丝骚气的媚眼。 沈渡盯着她看了两秒钟,学着她昨晚的语气开口:“穿件衣服吧你!” 南颂:“......” 见狗男人死活不上当,南颂干脆光着脚下床朝他走过去,沈渡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你又想干什么?” 南颂还是刚才那副一脸真诚的表情,修长的手指一挑,就把那根领带给挑直了。 她的双手握上领带:“我都说了呀,我不会害你,只是结婚这么久以来,记忆中我好像都没有帮你打过领带。” 南颂越是真诚,沈渡就越是害怕,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努力拒绝。 “不用了,真的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南颂纤细的手指把领带捏得死死的,丝毫不放松,嘴角一勾,笑得很是温柔。 “就让我替你打一次领带嘛,老公,亲亲老公......” 沈渡:“......” 这一声婉转悠扬骚气十足的“亲亲老公”,沈渡人差点儿没了。 终于,他妥协了。 连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好,你来......你来。” 南颂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比沈渡矮了大半个头,此时她微微垂着眼睫,表情安静又从容。 沈渡的眸光也是微微垂着的,南颂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处有几个深深浅浅的吻痕,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上面。 不知道怎么,脑海中突然便浮现出了昨夜后半程她完全不受控制的样子。 他的喉头不由得一紧。 南颂一边打着领带,嘴里一边念念有词。 “我跟你说,你可别小看我,像什么倒酒啊、插花啊、打领带啊、煮茶啊这些技艺,当初成年之后我爸妈是请过专门的老师到家里来给我上过课的,名媛必学的好吗......” 昨晚从浴缸到床上的画面终究是在沈渡的脑海里占了上风,他不动声色地回味着,一言不发。 而南颂的声音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一般,在耳边忽远忽近,显得有些不真切。 南颂仿佛没注意到他的走神,继续自顾自说着。 “那些课程啊,都是很有讲究很有说法的,就单说这打领带吧,就分好多种打法呢,有温莎结、交叉结、马车夫结、平结、半温莎结、双环结、亚伯特王子结、浪漫结、四手结......” 说到这里,南颂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很好,这个狗男人在走神,真是天助我也。 “不过我现在给你打的这个呢,不是我刚才所说的任何一种,这个结的名字叫做......夺你狗命结!!!” 南颂的话音刚刚落下,整个卧室里瞬间便响起一阵剧烈的男人咳嗽的声音。 “咳咳咳咳咳......!” 沈渡衬衫领口处的那根领带,被南颂丧心病狂地打了一个死结,他的脖子差点被勒断。 沈渡:“......” 草。 他大意了。 南颂见自己的阴谋已经得逞,一个闪身就跑进了卫生间,关门反锁,将一切危险隔绝在外。 沈渡站在镜子前面,花了许久的时间才把那根领带解开。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脸色阴沉。 已经六点半了。 要不是因为今天他和云屹的众位高层有一场非常重要的早会,他就算是徒手把卫生间的门板给卸下来,也势必要收拾这个女人! 两分钟之后,沈·小可怜·渡骂骂咧咧地出了翡丽公馆。 方承和陈铭与早已经在车里等候多时,沈渡坐上后车座的那一刻,前面两个人明显感觉到整个车厢里的温度都降低了。 陈铭与和方承转过头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朝着车后座看去。 今日本来就是阴天,但此时此刻,他们老板的脸色比天上那朵乌云还要乌。 陈铭与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开口问道:“沈总,您昨晚......没睡好吗?” 堂堂一个大总裁,狼狈的样子怎么能让自己的下属看到? 第51章 去年的衣服已经配不上我今年的气质了 沈渡一个冷冷的眼神扫到陈铭与脸上,后者被吓得脆弱的小心脏开始疯狂颤抖起来。 “你看我像是没睡好吗?”沈渡开口。 陈铭与瞬间便不敢接话了。 方承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下意识便想活跃一下车里的气氛,笑着开口道:“我觉得您不像是没睡好,倒像是大早上的被太太给欺负了,哈哈哈哈哈......” 方承手里握着方向盘放肆地笑着,笑得脸都酸了,几秒钟过后,他终于发现了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抬眸一看,镜子里后座的自家老板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虽说是面无表情,但那一瞬间方承还是吓得差点儿掰断了手里的方向盘。 而与此同时,坐在副驾驶的陈铭与也向他投来了一道透着一股费解意味的眼神,那个眼神仿佛是在说—— 兄弟啊,您今天的头真是比那三级盔还铁啊...... 方承小心翼翼地挪开自己和自家老板对视的目光,然后认真开起车来,于是整个车厢便恢复了平日里那样的寂静。 - 秋雨落,秋意凉。 近日来,云城下了一场雨,而南颂和周舒薇也约了换季以来的第一次会。 下午三点,栖上SPA美容会所。 安静的房间里,光线并不是很明亮,只有天花板四个边的几条灯带亮着,空气中浮着一丝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清香,令人身心放松。 两张床的床头各自坐着一名服务人员。 “那照你这么描述的话,你家沈渡是铁了心的不会签署离婚协议书了,我看你还不如早点死了这条心呢宝贝儿。” 南颂和周舒薇两个人的脸上都敷着面膜泥,说话都是微微努着嘴。 前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慵懒与无奈。 “看来我真是算错了这个男人,本来以为他肯定也想离婚的,没成想,这个崽种竟然想捆绑我一辈子,僵持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松口,真的,本宫着实有些乏了。” 听着南颂的“甄嬛式”语气,周舒薇努力憋着笑,不让脸上的面膜泥崩下来。 “其实我之前连B计划都已经想好了,如果沈渡执意不离婚,那翡丽公馆要么他走要么我走,诉讼的话夫妻分居两年法院会判决离婚。 我想过了,很大概率是他走,因为他工作太忙,常年在外,可是前几天我跟他提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你知道那个狗男人说什么吗?” “什么?” 周舒薇平躺在床上,却竖起了耳朵,而两个人都没注意的是,给她们按摩的两个女技师同时也竖起了耳朵。 这家栖上SPA美容会所,南颂和周舒薇是这里的常客,两位女技师是她们的专属技师,所以自然知道南颂的身份。 名流圈的八卦,试问谁不喜欢听? “他说除了出差的必要时候,接下来他应该会长期待在云城了,因为云屹在海外的项目基本已经步入正轨,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在国外一待就是一年。” 周舒薇听完:“这不是好事儿吗?两个人长时间待在一起,总能培养出一点感情的。” 南颂:“......你怎么跟南嘉述一个德行?你俩到底是我这头的还是沈渡那头的?” “你这头,你这头。”周舒薇赶紧顺着毛安抚。 南颂思索了几秒,开口道:“不过呢,我也想通了,不离婚就不离婚吧,老是去纠结这个事情,显得我多矫情似的。” 周舒薇想都没想就蹦出一句:“非吵着闹着要和沈渡这种有颜值有票子还不在外面乱搞的男人离婚,敢情您觉得自己还不够矫情啊?” “......” 南颂:“你就能保证沈渡没背着我在外面乱搞?” “你脑袋瓜子这么聪明,又这么敏锐,男人在外面乱搞稍有一点蛛丝马迹就被你给发现了。” 对于周舒薇的这句彩虹屁,南颂觉得很是受用。 “嗯,那倒也是,更何况像他这种级别的集团大总裁,跟在身边想要偷拍的狗仔估计都不比一个二线明星少,天天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想必也确实是不敢做什么坏事。” 周舒薇听完,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冲着南颂竖起一个大拇指:“分析得很透彻,姐妹你真棒。” 做完SPA,两个人去明珠路吃了一顿“LeBistrotdeRacine”黑珍珠一钻法餐,吃到最后撑得嗷嗷直叫。 为了消食,晚饭后又直接杀去了购物中心,血拼一番。 - 晚上十点,翡丽公馆。 一束皎白月光被树杈的间隙切碎了,洒在湖边的草地上,月华泛着一片银光。 车子在门前的私人车库停好,一分钟后,南颂关掉后备箱,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屋。 客厅里灯光大亮,穿着一身居家服的沈渡正躺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喝红酒。 听到动静,沈渡转头朝着门口看了一眼,两个人对视上了。 自从上次“夺你狗命结”的事情之后,两个人这几天都没怎么在家里见过对方,现在冷不丁地这么一碰见,倒......还怪他妈尴尬的。 南颂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没理会,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坐在沙发上的人淡淡瞥了一眼她手里大大小小的购物袋,D牌、P牌、F牌等等,几个大牌LOGO字样甚是显眼。 “换个季而已,有必要买这么多?” 南颂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问问题的人:“去年的衣服已经配不上我今年的气质了,你懂个屁。” “买了新衣服也不给我看看?” “我为什么要给你看看?” 沈渡的表情很淡定:“我好歹也算是走在时尚潮流尖端的人,你让我看一看,说不定我还可以给你参谋参谋。” 南颂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一脸匪夷所思:“你一个全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都穿着西装的人,是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走在时尚潮流尖端的?” 面对南颂的灵魂拷问,沈渡不慌不忙。 “我对时尚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南颂:“......” 这个狗男人今天是哪根筋不对劲? 正要说话,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南颂放下手里的袋子,拿出来一看,是一串陌生号码打来的。 第52章 这不都是你的代表作吗? 她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人声音:“南小姐你好,我是周苓。” 周苓...... 南颂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距离上次展会都过去这么长一段时间了,自己竟然忘记了给对方回电话。 “周苓老师,你好。” 坐在沙发上的沈渡听见这个名字,正在喝酒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抬眸看向落地窗边正在接电话的南颂。 “不知道您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方便,您说。” 电话那头,周苓的语速和缓轻柔。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上次我们说的那件参演电影的事情,不知道南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呢?” 南颂在心里措了措辞正要说话,周苓似乎是怕她一口回绝,又继续说了下去。 “那天回家之后,我把你以前参演的影视剧作品都找出来观看了一下,你的演技很不错,我是真心觉得你的气质也很适合我和秦导即将开拍的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因为你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所以我就从一曼那里问到了你的联系方式,还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南颂语气平静。 “周老师别这么客气,您没有打扰到我。”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 “非常感谢您和秦导对我的青睐,但是关于参演电影的事情,我很抱歉。” 秦导?参演电影? 听到两个关键词,沙发上的狗男人偷听得更加认真了,连手里的酒都忘了喝。 电话那头的周苓语气里透着一丝惋惜:“南小姐,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是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那好吧,不过虽然这次我们没有合作成功,但有一句话我特别想和你说,我不清楚你之前退圈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毕竟这是你的私事。 但南小姐,你真的是一位很有潜力的演员,我希望你能找到真正让自己发光发亮的领域,如果你以后改变想法了,随时联系我。” 南颂看着湖边那棵树,沉默了一秒,对着电话里道:“好,谢谢你,周老师。” 挂断电话之后,南颂在窗边站了许久,一转身,发现沈渡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被一个人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恰好窗边又吹进来了一丝清凉里带着阴森的风,南颂心里有些发毛。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南颂眉头微皱。 “周苓是演艺圈里的金牌制作人,秦正贤是知名大导演,多少演员想方设法地想在他们拍的电影里争取一个哪怕只有一秒钟的镜头,他们邀你戏,你竟然拒绝得如此果断。” 这句话,如果是换做其他人来说,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在表达敬佩的意思,但是从沈渡的嘴里说出来,就只单纯剩下了“你丫可真是有点不识好歹”的意思。 但好在她今天做了舒舒服服的SPA,吃了美滋滋的大餐,还买到了换季新品,有一说一,现在心情属实不错。 不错到在面对这个狗男人的时候,南颂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比平日里多了那么一丝丝耐心。 她走到茶几旁边的懒人椅上躺下,抬手指向茶几上的酒瓶。 “给我也来点儿。” 沈渡没计较她这副把自己当小弟使唤的姿态,慢条斯理地起身,去酒柜拿了一只酒杯。 “其实并不,我拒绝得一点都不果断。” “哦?怎么说?”沈渡一边倒酒,一边摆出一副听人说书的闲适表情。 “从周老师给我说了参演电影的事情之后,我足足犹豫了将近一周才决定婉拒,但当然,后来因为太忙,我把回她电话的事情给搞忘了,整个过程我也是经历了一番复杂的心理斗争好吗?哪有你说的那么果断。” 说完,南颂端起面前的酒杯浅饮了一口。 舌尖刚触到微酸中带点苦味的酒液,她便发觉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再仔细品了品,南颂皱眉看着自己手里的酒,一脸嫌弃,但终究是没说话。 “你不是会演戏吗?为什么拒绝?” “我已经退圈太久了,早已经不了解这个圈子,重新走回老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我是一个不想吃苦的咸鱼,我很了解自己。” 南颂回答完,揣摩着沈渡刚才那句话到底是在夸自己演技好还是在损自己平时擅长一秒戏精上身。 “你怎么知道我会演戏?你看过我的作品?” “嗯,看过,看过不少。” 南颂的眼神里写满了惊讶:“真的假的?看过哪些?名字说来听听。” 沈渡下巴轻抬,认真回忆着。 “公安局塑造老公残废形象、沈家老宅机智应对众人催生、南家别墅智斗心术不正兄长,这不都是你的代表作吗?” 南颂:“......” 这个王八蛋,她就多余问他。 沈渡看着南颂,一脸若有所思,眸子里的光有些晦暗不明,片刻后,他薄唇轻启—— “做回你的老本行,我做你背后的金主,给你投资。” “咳咳咳......!” 南颂被沈渡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给呛到,缓过劲来之后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沈渡一脸高冷:“没听清楚就算了。” “不,我听清了!你别想糊弄我!” 南颂一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如狼似虎如饥似渴的激动光芒,仿佛沈渡如果再继续否认她下一秒就能直接伸手一把掐死他。 沈渡将酒杯送至唇边,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 南颂看着他安安静静地喝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有些激动过头了。 而且她前脚刚说完自己是一条不想走老路不想吃苦的咸鱼,后脚就激动成这个样子? 实在是有失风度。 思索片刻,南颂一秒戏精上身,轻咳一声娇滴滴地开口:“哎呀我想了想,要不还是算了吧,拍戏太辛苦了,我还是想轻轻松松的好呢。” 说完这句,她的余光朝着沈渡瞥去,面上一脸淡定内心却在疯狂咆哮—— 快说让我不用担心!说我一定能行!让我放心往前冲!快他妈说啊你个狗男人!!! 但偏偏,沈渡全程优雅地饮着酒,眼神都没往她这里多给一个。 第53章 请问你什么时候把裤子给我穿上? 娱乐圈这种地方向来都有着它自己的规则和深浅。 别说她已经退圈长达两年,就算把时长折个半,一年。 一个演员长达一年不在大荧幕上出现,也早就被观众淡忘了,毕竟娱乐圈从来都不缺好演员,一茬儿接一茬儿的如滔滔江水一般。 谁有那个本事在不拿出优秀作品示人的情况下还能被大众记住?鲜少有人。 而这一点,也正是南颂这么久以来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要做回演员的主要原因。 但如果一个演员有人为其投资,给优秀的资源,那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更何况,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还是沈狗,那他的财力支持这个大便宜......她不占白不占啊! 关于“咸鱼”的那番言论,确实是假话,她是一个害怕吃苦的人没错,但她从不害怕在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上吃苦。 拍戏就是她最想做的事情。 两年前的突然退圈,是因为被网暴达到顶峰加上妈妈突然发生车祸去世,两件事发生在了同一个时间节点,她身心俱疲。 而这一点,除了周舒薇和南嘉述,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回想起来,当时她宣布退圈之后,有一部分娱乐媒体和营销号在网络上误导大众,说她是因为搞坏了陆淮川和一部分粉丝的关系而感到愧疚所以退圈。 现在回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如同过眼云烟。 人最要紧的,是向前看。 而此时此刻,正有一位双手插着裤兜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大慈大悲光芒帅到车爆胎的金主爸爸站在她面前。 可是沈·金主爸爸·渡一开口,却并不是她想听的话—— “既然你这么害怕吃苦,那就算了吧,不强求。” 南颂:“......” 沈渡语气淡淡的,一副不问世事的姿态,说完这句,便转身朝着二楼走去。 说时迟那时快,南颂脑子一抽,扑上去一把抱住了沈渡的大腿。 “不不不,还是可以强求一下的!吃不得苦可以锻炼嘛!” “......” 南颂见沈渡一直不说话,以为自己就假装拒绝了那么一次就要导致这件天大的好事泡汤,小心脏都开始颤抖起来,继续十分投入地演戏。 “老公,我们两个平时交流得太少,几乎没有什么机会去倾听对方内心深处的声音,你不知道,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如果实现不了这个梦想,我会睡不着觉,吃不香饭的嘤嘤嘤嘤嘤......” 沈渡面无表情,垂眸看着扒拉着自己大腿的人。 这个女人,叫他“老公”的时候一般只会是两种情况,第一种是需要在家里长辈或者外人面前演夫妻情深戏码的时候,而另一种就是现在—— 她有事求自己。 两种情况看似不同,但总结起来却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都需要她祭出自己开天辟地一般的演技,比如现在。 南颂的头微微仰着,头顶灯光打在她白皙精致的脸上,一双清澈鹿眸里闪烁着滢滢水光,鼻尖也是红红的,看上去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沈渡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南颂抱着他大腿时指尖也捏紧了裤子,人的身体是有重量的,随着她扒拉着自己大腿的力道,沈渡心里隐隐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南颂还在心里措辞,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表演,整个身体突然就往下滑去,顺便—— 一把扯掉了沈渡的裤子。 两条腿传来一阵淡淡的凉意,沈渡低头看了一眼:“......” “啊!” 地板上趴着的人发出一声痛呼。 南颂看着自己手里抓着的裤子,再抬头看了一眼,沈渡的脸色黑成了炭。 “......”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嘴唇微张:“额......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 沈渡薄唇紧抿,额头的青筋已经有些微微暴起,看上去在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两个人对视片刻之后,沈渡终于开口,字眼几乎是从咬紧的牙关里一个一个蹦出来的。 “所以,请问你什么时候把裤子给我穿上?” “......” 南颂愣了一秒,然后赶紧手忙脚乱地给沈渡提裤子,一边提一边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冒犯了冒犯了......” 十几秒之后,沈渡的裤子终于被南颂穿好。 看看沈渡黑沉沉的脸色,感受着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想灭了她的危险气息,南颂哒哒哒地朝着茶几跑过去,端起两只酒杯。 她把沈渡的那杯酒递给他,笑得很是谄媚与温柔。 “来来来,为了表示我不小心把你裤子扒下来了的歉意,敬你一杯。” 沈渡皱眉看着被塞到自己手里的酒杯,眉头一皱。 “还要敬酒?请问你是亚里士多德的妹妹珍妮玛士多吗?” 南颂:“......” “咣当!” 南颂拼尽全力咽下这口气,用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沈渡的,发出清脆响声。 “事不多,应该的应该的。” 看着面前女人这副乖巧的模样,沈渡觉得脑袋瓜子嗡嗡地疼,长时间和这么一个戏精生活在一起,他不由得开始担心起自己得精神分裂的概率来...... 南颂喝了一大口酒,今晚憋在心里的那个疑问终究是忍不住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酒啊?怎么这么难喝?” “Dailore。” ??? 南颂一脸疑惑:“Dailore不是已经喝完了吗?为什么还会有?” “因为我们泡澡那天晚上喝的并不是Dailore。” “......” 也是,泡澡那天晚上她心里想着别的事情,根本没注意到狗男人开的到底是哪瓶酒。 无语状态持续了好几秒钟之后,南颂终于反应过来。 “......卧槽,沈渡你这个抠门儿心机婊,你不想喝Dailore的时候就不开,今天晚上肯定是因为你自己想喝才开的是吧?” 上一秒还在哭唧唧地抱他大腿,下一秒就开始骂人,这么分裂的事情,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女人能做得如此自然了。 “嗯,看来你还没有蠢到那么炉火纯青的地步。” 南颂从沈渡的眼神里看出了一抹带着揶揄的赞赏,逼迫自己绽出一丝假笑。 妈的,要不是这个狗男人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她的金主爸爸,她早反手一个煤气罐儿过去了。 第54章 以后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两个人一起上楼进了卧室,沈渡看着正在换睡衣的南颂。 “所以,做回演员的事情是答应了?” 南颂忙不迭地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嗯嗯嗯!” “我有一个条件。” 南颂正在整理睡裙领口的手一顿,看向沈渡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什么条件?” 看着她的表情,沈渡只觉得有些好笑。 “主要条件就是,以后别再让我听见你说离婚两个字。” 南颂一脸惊愕,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以后不再提离婚两个字?他的条件就这么简单? 她还以为他要提出让她多难做到的事呢...... 沈渡似乎是读懂了她表情里的意思,肯定道:“对,就是这么简单。” 南颂:“......为什么?” 沈渡抬手,指尖揉着自己的额角。 “我在外面有很多事情要忙,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再去处理家里杂七杂八的事情,所以,你让我省心一点。” 南颂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句好话。 省心?她向来就不是什么能让人省心的主。 不过看在以后重回演艺圈要靠这个狗男人用人民币支持的份儿上,她懒得和他计较。 南颂扬了扬下巴,一改方才在楼下抱大腿时候的假卑微模样,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傲娇姿态。 “老公放心,只要你省心,那我肯定也会省心的,毕竟是塑料夫妻嘛,双方就是要本着互惠共赢的原则,你说是不是?” 言下之意,你不给我惹麻烦那我肯定也会不给你惹麻烦。 沈渡盯着南颂看了几秒钟,淡淡吐出一句:“嗯,你懂就好。” “不提离婚是主要条件,那附加条件呢?”南颂问道。 南颂的话音落下,沈渡的脸色也黑下去了一分,一开口,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附加条件就是,别再随随便便对我动手动脚。” 南颂一时有些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思索几秒后表情瞬间不爽了。 “你什么意思?敢情以后咱俩该有的夫妻二人运动也不能有了?你这可就不道德了啊沈渡,上一秒还在说让我省心一点,那意思不就是让我在外面和异性保持距离不要乱搞?你不帮我解决欲望又不让我出去找别人,你还讲不讲武德了?” “......” 沈渡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一脸无语。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南颂见状,虚心请教:“哦?那你是什么意思?展开说说?” 沈渡轻吸一口气,看着南颂的眼神冷冷的,没有丝毫人情味儿。 “动手动脚指的是,用膝盖顶我身体的某个部位,用领带打什么夺你狗命结,这些会伤害我人身安全的小把戏,以后你最好都给我收起来,否则刚才在楼下我所说的话,全部收回。” 说完这句,沈渡便进卫生间洗澡去了,连背影都带着一股怒火。 南颂看着他把门关上,一个大大的白眼直接翻到天际。 她拿出手机,坐在床边开始和周舒薇聊微信。 ...... 【我家颂颂要重回演艺圈了???啊啊啊啊啊头号迷妹先来报道!(熊猫头.jpg)】 南颂今晚的心情本来就很不错,此时看着周舒薇发过来的一连串沙雕表情包,瞬间开心地想在床上打几个滚儿。 沈渡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便听见一声声接二连三的微信消息音,坐在床上的人抱着手机,笑得一脸丧心病狂。 沈渡眉头微皱,笑成这副样子,最好不是在和哪个野男人聊天。 在床上躺下后,他体内的那股倦意也渐渐浮了上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因为心情实在是太好,南颂和周舒薇足足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放下手机时,发现沈渡已经睡着了,呼吸清浅,一脸平静。 南颂伸手关掉床头的小夜灯,钻进被窝,但是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她总觉得今天自己似乎还有一件什么事儿没做。 酝酿着酝酿着,她终于想起来了。 有句俗话说得好啊,饱暖思**。 但是直到今夜她才明白,有的人不仅仅会在饱暖的情况下思**,还会在......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时候思**。 而这个丧心病狂的人,显然就是她自己。 黑暗中,南颂漂亮的唇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 某一个瞬间,已经睡着的沈渡感官渐渐苏醒,因为他感受到身上似乎压上来了一个什么重物,软软的,还带着一股温热的温度。 他强撑睡意,迫使自己睁开眼睛,一睁眼,便和一双眼睛对视上了。 南颂的脸近在咫尺,美丽清澈的眸子不断暗送秋波,放射着一股单纯娇羞的光芒。 “老公,如此良辰美景,难道你不想做点儿什么吗?” 沈渡嘴角抽了抽:“......” 南颂见他没什么反应,以为是今夜自己太过主动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的缘故,柔若无骨的爪子在沈渡坚实的胸膛上蹭了蹭。 “老公,你说话呀?是因为太过于惊喜了让你不知道如何开口吗?” 黑暗中,沈渡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亮月光看着南颂,一开口,嗓音带了一丝轻微沙哑。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我累了。” 南颂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道:“我没什么话要说呀,我只是有一件事要做。” “你做个屁。”沈渡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 南颂淡定接话:“我不做屁,我做个爱就行。” “......” 沈渡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寂静秋夜里,窗外更深露重,月明星稀。 而主卧里,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男人愤怒中带着克制的声音。 “……你他妈摸哪儿呢你个女流氓?” “我就好奇了,你不困的吗南颂?啊?” “老子明天一大早的飞机......”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男人愤怒的声音在逐渐减弱,到了最后,直接被另一种声音给取代了。 结束之后,南·丧心病狂·颂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回到床上后还美滋滋地把沈渡的手臂枕在脑袋下面,心满意足地进入了甜甜梦乡。 而身心俱疲的男人平躺着,双眼无神地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刚才他挣扎的场景,是多么的似曾相识...... 瞬间,沈渡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第55章 你不用担心伤害到我脆弱的小心脏 在接下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南颂生生忙成了一个陀螺。 成立个人工作室,和周苓、秦正贤那边取得联系确定见面时间,和手上这个小公司的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做遣散安抚。 在做第三件事的时候,南颂默默庆幸当初自己成立这个珠宝设计公司的时候野心并不大,直到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这公司都没被自己做大做强,一直都是一副不温不火的状态。 如果当初自己对这公司足够上心把它经营得特能赚钱的话,她现在会不会不舍得放手也说不定。 毕竟,财迷的属性是刻在每一个人的骨子里的,没谁能够否认。 不过有一说一,她这小破公司虽然规模小盈利少吧,但当初好歹也是正儿八经成立,在工商局备了案的。 狠狠心直接注销又有点儿舍不得,一时还真是有点难解决,要是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接手人,那就是最好的...... 南颂坐在办公椅上慢悠悠转着,修长纤细的食指轻轻抵在太阳穴,一边单手打着字和周舒薇聊微信,一边思考着小破公司怎么处理的对策。 【累成狗了,一天下来老娘的假睫毛都他妈忙飞。】 【走回老路的第一步就已经如此辛苦,你以后可得多在我耳边吹点儿彩虹屁,给我足够的精神支撑。(微笑.jpgx3)】 周舒薇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颂颂啊,我有些不明白,既然你都已经接受了沈渡从此以后要成为你的金主爸爸这件事,那你现在处理的这些事情干脆也交给他的人去办呗,多省事?】 南颂一脸高冷地打着字。 【你看我像是小鸟依人什么事儿都要靠那个狗男人的性格吗?】 说完,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又补充一句—— 【我只靠他的钱,不靠他的人。】 周舒薇:“......” 【再说了,按照他的性格,拜托他去帮我处理这么琐碎的事情,你觉得我不会遭到他的嘲讽?】 网线那头的周舒薇看着南颂发过来的那最后一句话,想了想她家那位沈总的脾气,觉得小姐妹说得很有道理。 【嗯,你很有自知之明啊姐妹。】 “......” 和周舒薇一场天聊下来,南颂仍然没想到好的对策,她从储物小柜子里拿出手摇咖啡机,慢慢磨着豆子。 磨啊磨磨啊磨,某一个瞬间,南颂的脑海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她停住手上动作,一把捞过办公桌上的手机,点开和沈渡的对话框。 【跟你商量个事儿。】 几分钟过去了,沈渡那边一直没回,南颂懒得再等,直接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响了几声后,那边接起了,手机里传来男人微沉的声音。 “说。” 听着这冷冰冰一个单字,南颂皱了皱眉。 平时跟她互怼的时候一张小嘴倒是叭叭叭叭叭地叭个不停,现在就这么惜字如金了?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南颂直接开门见山:“我那个小公司,要不......你动动手指头把它收购了?” 手机那头,沈渡迟迟没有说话。 南颂暗自揣摩了一下狗男人听到这句话的心情,在心里措了措辞,开口。 “是这样的,我既然已经决定做回演员,那我就想一心一意地去走这条路,但是现在这公司也不能直接砸我手里,所以想找个靠谱的人接手一下,我觉得你们云屹就挺靠谱的。” 沈渡嘴唇微动,正要说话,又被南颂给打断了。 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凄楚。 “我知道,自己一心经营起来的公司要被收购这件事情听上去终归有些心酸,但是你不用顾及我的感受,人生就是如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嘛。 我既然选择了自己更想做的事情,那就要对自己负责,道理我都懂的,你不用怕伤害到我脆弱的小心脏,直接收购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需要走什么流程,待会儿你直接发到我的邮箱,我会全力配合。” 手机里传来一阵微弱电流声和一大段沉默,片刻后,南颂听见了沈渡不带半点人情味的声音——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担心会伤害到你脆弱的小心脏,我想说的是,你那小破公司我看不起,不想收购。” 南颂:“......” 这个王八蛋! 但为了自己小破公司未来的命运,南颂决定暂时先忍下这口气。 “哎呀,瞧你这话说的,我这公司又没有负债情况,怎么样你都不会亏的,而且这种事情,不就是看收购方的心情嘛。 最近我看新闻,云屹似乎和好几个知名企业达成了合作?那你这段时间心情应该挺好的呀!” “嗯,最近我的心情确实不错。”沈渡慢悠悠开口。 南颂一听,心里一喜,嘿,有转机,正要说话—— “但是也不妨碍我看不起你的小破公司。” 南颂心里的那股火气“噌”地一下就冒到了嗓子眼儿,这个狗男人......崽种!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出来的崽,她可以一口一个小破公司,因为她有这个权力,但是这狗男人凭什么这么称呼她的公司为小破公司? 南颂忍不下去了。 “不收购就不收购!我这小破公司还看不起你呢!个狗东西。” “嘟嘟嘟......” 没等沈渡那边说话,南颂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被骂了的沈·狗东西·渡:“......” 南颂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狂灌一杯水下去,情绪这才终于平静了一点。 “叮咚。” 手机进来了一条微信。 她拿过来点开一看,是沈渡发来的。 【刚刚话还没说完,我虽然看不起你的小破公司,但是有人应该看得起,珠宝设计行业我有认识的人,可以帮你搭一下线,成功概率百分之百。】 南颂:“......” 这个狗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说话大喘气儿的毛病...... 看着沈渡发过来的那句话,南颂陷入沉思。 还演吗? 要不电话马上打过去来一场为自己刚才骂人感到真诚悔过的戏码? 不行不行,打电话什么的太尴尬了,她还是打字吧。 南颂修长纤细的手指敲着键盘,动作特别麻溜。 第56章 今晚就有 【老公,刚才在电话里骂你的不是我本人,那是我的灵魂,都怪我,一时没管住她竟然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我已经在教训她了,么么哒。(小仙女能有什么坏心眼呢.jpg)】 几秒钟后—— 【原来如此,没关系,我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的,让你的灵魂以死谢罪就可以了,么么哒。】 南颂:“......” 手机那头沈渡接着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似乎还欠我一顿饭。” 南颂微愣:“什么饭?” “上次在南家吃饭那天晚上,我配合你在南佑恒面前演了一出戏,让你成功挫了他的锐气,不是说请我吃饭来着?” 沈渡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似乎是抓住了南颂的什么小尾巴一般。 南颂对他这副稍显幼稚的语气无语了两秒钟,默默感叹:真不愧是狗,对一顿饭竟然记得这么清楚,装作忘记看来是不好使了。 “嗯,行,我请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今晚就有。” 南颂:? 她不说话,手机那头的人也不说话,就跟谁也不服谁似的僵持着。 十秒之后,南颂败下阵来。 “好,今晚就今晚吧。” 说完又问:“吃什么?” 刚问完就后悔了,她才是那个请客的人,吃什么不都是由她来定?问狗男人的意见搞毛啊? 就在南颂猜测着沈渡会不会刁难自己的时候,男人淡淡的声音传来。 “你定,我都行。” 南颂疑惑,都行?这次竟然这么好说话?狗男人转性了? “晚上你忙完了过来接我,下午有一场酒会要参加,喝了酒不能开车。” 南颂眉头一皱,下意识吐出一句:“让方承送你呗。” “我要是不呢?” “......” 沈渡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南颂在心里默默唾骂:你丫高冷个屁。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原地沉思几秒。 都行是吧?好,那就怪不得她了。 - 云屹集团二十四楼总裁办公室里,正在汇报事情的陈铭与看着嘴角微微带笑的自家老板,不禁陷入疑惑。 他家老板是碰到什么大好事了?竟然开心成这个样子,真是前所未见。 是的没错,如果是别人,嘴角微微上翘或许说明心情可能只有一丢丢好,但他家老板平日里在外是冷脸冷惯了的人,生意场复杂不可测,这人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嘴角能弯成这弧度,那只能说明是非常开心。 但最近云屹的股票呈上涨态势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想起来要高兴高兴啊...... 最终,陈铭与实在没管住自己那颗噗通噗通躁动的好奇心。 “老板,你的心情看上去似乎很不错。” 被突然cue到的沈老板抬眸,嘴角笑意瞬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嗯?我有吗?”一开口,语调冷硬。 陈铭与:“......” 他家老板一定是学过变脸这门技术的,实锤了。 就在陈铭与思索着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的时候,沈渡朝着办公椅靠背上悠闲一躺,眉目清朗,嗓音淡淡。 “你说......一个女人请一个男人吃饭,一般会选在什么地方呢?” 陈铭与瞬间愣住,看着自家老板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小慌张和小惊讶。 老板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有女人要请他吃饭? 太太和老板向来不对付,两个人见了面不是互掐互怼就是各自沉默不搭理对方,所以请老板吃饭的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是太太。 不是太太,老板还没拒绝,并且刚才还笑得这么美滋滋的...... 我的老天鹅......难不成,他家老板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送命题,这他娘是一道妥妥的送命题啊。 卑微陈助瞬间陷入一阵紧张,连后背都开始微微发汗,面色假装平静迎上老板的目光。 “嗯......不知道这个女人,和老板是什么关系呢?如果关系比较好的话,那多半就会选环境清幽味道绝佳的地方。” 沈渡听完,在心里回味了一下陈铭与这句话,顿了一秒后问:“那如果是关系不好呢?” 陈铭与的表情有些茫然了。 “关系不好......那既然关系不好的话,为什么还会请对方吃饭呢?” 沈渡想了想,开口:“因为这个男人帮了那个女人一个忙。” 陈铭与心里一直战战兢兢提着的那口气瞬间落下去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家老板就是有这个毛病,说个什么话老爱大喘气儿,特折磨人......卑微社畜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既然是帮了忙的话,那对方就是在还人情嘛,那就更会选那种环境好档次高的地方了。”陈铭与的语气很笃定。 沈渡一脸若有所思地点头。 “嗯......那就行。” 今晚南颂请他吃饭,根据那个女人的性格,其实他早已不期待她能请自己吃什么好东西。 毕竟这女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财迷,这一点他很早之前就已经领略过了。 过往画面在沈渡的脑海中清晰浮现,而当时那股胸闷气短的感觉似乎也在渐渐袭来...... 那是他从加拿大回国之后的半个月,云城正是冬天,临近春节。 在他第N+次看见南颂大包小包Shopping回家,但买的东西里却没有一个是给他的时候,沈渡终于忍不住了。 当时的南颂正站在衣橱的穿衣镜前欣赏自己新买的流苏小裙子。 “我知道你对人民币爱不释手并且只花在自己身上,但为了方便你我在长辈面前稳住恩爱和美的夫妻形象,我一直都会不定期地买一些礼物送给你。 所以我建议你下次最好也记得给我买点东西,至少不要显得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夫妻关系塑料过了头,毕竟沈南两家的人都看着。 到时候如果因为你的行为在人前生出什么闲言碎语,其实是大可不必的,你觉得呢?” 当时的南颂听完他这番话,沉思几秒,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甚至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沈总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想得果然周到,和你一比,我简直甘拜下风,惭愧惭愧。” 第57章 属铁公鸡的女人的礼物 沈渡没理会她那一串假惺惺的彩虹屁,只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神淡淡。 南颂眨眨眼睛:“你放心,我一定虚心听取你的建议,下次一定记得也给你买一份礼物。” 沈渡:“嗯,你记得就好。” 两个月后的除夕夜,沈家老宅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毕竟已经是四世同堂,所以每年春节大家都会聚在一起。 吃完年夜饭之后,便是长辈给晚辈发压岁钱、平辈之间互相赠送礼物的环节。 南颂郑重其事地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走到沙发边递给沈渡。 温馨和暖的光晕之下,南颂整个人的气质被衬得娇羞温柔,一开口,连嗓音都是甜甜的,让人像是吃了一颗草莓糖一般—— “喏,老公,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沈渡愣了一下,抬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他没有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礼物交给他,但随即转念一想,也是,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戏精体质。 想必她是深谙到了“做戏做全套”这个道理,所以才这么做的。 既然如此,不果断接过来倒还像是显得他不配合了一样。 思及此,沈渡将南颂手上的礼盒淡定接过,开口道:“谢谢老婆。” 南颂眉眼弯弯,甜甜一笑:“老公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呀。” 听着她甜腻腻的声音,沈渡强忍住胃里的那股恶心,笑着回以一个充满浓浓爱意的眼神。 如此来去一番,其他人的注意力便也被他们两个吸引了过来,而这种场合,最不缺的就是起哄的人了。 刚上大一的小表妹沈知宜撑着下巴一脸期待地开口:“表哥表哥快打开,让我们看看小嫂嫂给你送了什么礼物!” 这一声喊,客厅内的气氛瞬间燃了起来,众人都笑看着南颂和沈渡。 后者接收到众长辈众小辈的目光,修长的手指去挑开礼物盒上面的黑色丝带,动作相当优雅。 那一瞬间,沈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第一次收到来自这个属铁公鸡的女人的礼物,再加上旁边又有这么多人看着,他竟然......莫名生出了一丝羞涩感。 而当时的沈渡因为在拆礼物盒,所以全然没注意到南颂的眼神,她的眼神里满满都写着——现在就娇羞了?我他妈让你待会儿更娇羞。 随着沈渡打开盒子的动作,里面礼物的真面目也逐渐暴露了出来,当他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呼吸都停止了。 准确地说,那一刻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呼吸停止了,其他人的呼吸都停止了,客厅瞬间寂静无声。 连才一岁的小甜柚都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哭不闹了。 精致的包装盒内,放着一排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裤。 沈渡顶着当场背过气去的压力,在心里从左至右数了数,一共七条,上面的图案分别是—— 海绵宝宝、铁壁阿童木、小猪佩奇、蜡笔小新、葫芦娃火娃、蓝胖子、TomandJerry。 集齐了绝大部分人都相当熟知的七个卡通人物形象。 这时候,沈知宜开口问:“小嫂嫂,你是要表哥召唤神龙吗?” 沈渡:“......” 南颂向小表妹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真是一个懂得让表哥尴尬的好孩子呢,她可真是太喜欢了。 一瞬间,所有人哄堂大笑。 中途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原来沈渡到这个年龄还这么喜欢卡通啊,平时真是看不出来呢。” 那一刻,沈渡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毕竟是南颂当着众长辈的面送的,他没法直接扔掉。 咽下一口接一口的气之后,沈渡把那盒内裤带回翡丽公馆,随手扔到了卧室的不知道哪个角落里。 - 晚上七点,南颂的车稳稳停在云屹集团楼下。 她拿出手机给通讯录里的“狗男人”拨了一个电话过去,五分钟后,沈渡坐上了副驾驶。 开了一段路之后,他发现南颂没调导航,便问道:“我们去哪里吃饭?” “到了你就知道了。” 南颂一脸高冷,连个眼神都没多给,全程专心致志地开着自己的车。 沈渡转头,盯着她静默而精致的侧脸看了几秒钟,没说话。 通往云城一中旁边那条小吃街的路南颂很熟悉,别说不用开导航了,就是全程闭着眼睛她都能开过去。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沈渡终于发现了点什么。 “这是去一中的路?” “对。” “去学校干什么?你要接南嘉述出来一起吃饭吗?”沈渡问。 “今天又不放假,接他出来干什么?吃饭的地方在那边。” 沈渡听完,眉梢轻挑:“哦?” 五分钟后,到达小吃街的街口,南颂把车停在一颗梧桐树下面,带着沈渡朝小吃街里面走去。 虽然整个高中都在一中度过,但这条小吃街,沈渡没来过几次。 看着走在前面的女人那串六亲不认的步伐,他就知道,南颂是这里的常客。 她一路走走瞧瞧,似乎是在辨认着每一家小餐馆的招牌,片刻后,她在街边其中一家店的凳子上坐下,招呼着站在门口迟迟不进来的沈渡。 “杵那儿干什么?快进来啊。” 一股神秘的东方气息在沈渡的鼻尖萦绕着,直冲脑门儿,他心里涌起一阵不太好的预感,下一秒,抬头朝小餐馆门上的招牌看去—— 小螺莉螺蛳粉。 “......” 这一刻,沈渡承认自己有些眩晕了,只因为这空气中弥漫的神秘气息。 逃生本能让这位从没接触过螺蛳粉这种神奇事物的大总裁转身拔腿就跑,但腿刚一迈出去,台阶都还没来得及下,沈渡的隔壁就被一只手给拽住了。 沈渡眼神涣散地转过头,面色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凄楚。 南颂凑近,满脸都写着不爽。 “我问过你想吃什么,你说随便,你都行,那这意思不就是要听我安排?结果现在我安排了,你又要跑,几个意思?” 感受着胳膊上那股力道,沈渡想要逃,却逃不掉。 最后,硬生生被南颂按在了凳子上。 第58章 神秘的东方气息 这要是放在平时,他一只手就能制住眼前这个女人,可是现在不行。 沈渡觉得自己的元神都要被这股浓郁的神秘东方气息给尽数打散了,浑身上下都有些使不上劲儿来。 “老板,来两碗螺蛳粉,其中一碗加个鸡腿!” 沈渡:“......” 七八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螺蛳粉被老板端上桌,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一句:“酸笋不够可以自己加!” “好嘞!”南颂答应得很是雀跃。 摆在沈渡面前的那碗螺蛳粉冒着又香又臭的热气,直往他的鼻子和脑门儿里钻,实在是有些辣眼睛。 南颂伸手,递给他一双筷子:“吃。” 沈渡没接,抬眸,和她对视,眸子里满是凄惨,凄惨中带着愤怒,愤怒中带着无奈。 南颂见他不接,干脆把筷子搁在碗边,甜甜一笑道:“老公,这是结婚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主动请你吃饭,一定要吃光光哦。” “......” 沈渡只觉得脑壳有些发昏。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开始大快朵颐,碗里的粉没一会儿就下去了一半,他把手伸进衣兜,慢慢摸出一个白色的KN95口罩戴上。 戴上之后,才终于勉强觉得自己闻不到那股神秘的东方气息了。 看着嗦粉嗦得正香的女人,沈渡开口:“南颂。” “嗯?” 南颂抬头,看着带着口罩的沈渡:“......不至于吧你。” “我有话想和你说。” 隔着口罩,沈渡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说。” 南颂放下手里的筷子,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这人......怎么有一种交代后事的感觉呢? 沈渡沉吟一秒,目光认真,嗓音微微有些低哑,那是被螺蛳粉味道摧毁精气神之后的结果。 “今天下午在电话里你问我想吃什么,我说我都行的原因是我知道你对我很抠门,所以我没期待吃什么大餐,觉得一顿平平无奇的饭就行了,只要你不丧心病狂地带我去吃屎,我都能接受。” 说到这里,沈渡停顿了一下。 “可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真的带我来吃屎。” 南颂:“............” 她正要开口说话,却突然感受到了从右前方投过来的那道略带疑惑+不爽的眼神。 这家螺蛳粉店的老板是一对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妻,南颂看着正在切酸笋的老板娘手里高高举起的那把菜刀,冲着老板娘礼貌一笑。 “他开玩笑呢,您别往心里去。” 老板娘握着菜刀的手肉眼可见地松开了一些,南颂默默松了一口气。 “我没开玩笑。” “......” 沈渡的话音刚刚落下,南颂就起身扑上去隔着口罩捂住了他的嘴。 “我求你赶紧闭嘴吧,待会儿老板娘直接拿刀砍你了,然后明天你就上云城的头条,新闻名称就是云屹集团总裁沈渡殒命小螺莉螺蛳粉店,享年二十八岁。” “......” 沈渡看着她,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宁死不屈的意思。 因为嘴被南颂捂着,所以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我宁愿死......我都不吃这个东西......” 说完便伸手去扒南颂的手,因为他他妈实在是有些透不过气儿了。 偏偏南颂理会不到他这层意思,以为他非要把她手扒下来是因为还想说些会引来杀身之祸的话。 于是手上捂得更死了。 从站到这家店门口开始,那股浓郁的螺蛳粉味道就在沈渡的大脑和鼻腔中不断回旋,久久挥之不去。 再加上此时此刻鼻子和嘴都被南颂死死捂着,他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 南颂见他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越来越涣散,终于妥协。 “行行行,不吃了不吃了,我们不吃了。” 沈渡心头终于一松。 “老板,帮我把这碗还没吃的螺蛳粉打包!” “............” 五分钟之后,南颂秉承着不能浪费粮食的信念,拎着沈渡没动过筷子的那碗螺蛳粉来到了一中大门口。 现在是八点十分,似乎刚好是学校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时间。 沈渡站在南颂身后,和她保持着至少五米的距离,一张帅脸上仍然戴着口罩。 南颂从包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那头的人很快就接起了。 “姐。” “在上课吗?” “没有,现在是下课时间。” 南颂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拎着的那碗螺蛳粉,问:“今晚要吃点夜宵吗?” “会啊,我每天晚上都要吃点儿的,我长身体呢!” “我给你带了夜宵来,你不用自己去买了。” 电话那头南嘉述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雀跃:“真的假的?姐你给我带夜宵来了?!” “是的。”南颂语气淡定。 “带的什么?是我最想吃的韩式炸鸡吗?” 南颂沉吟一秒,回答:“反正是好东西,到校门口来拿吧。” “好的,我马上来!” 南颂挂断电话,将手机放进包里。 站在她身后的沈渡目睹了全过程,默默在心里感叹:做这个女人的弟弟,是真的可怜。 转念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片刻后,校门口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南颂走上前去,隔着校门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南嘉述。 南嘉述看到远远站着的沈渡,问:“姐夫怎么站那么远?” 南颂转过头看了一眼树下的男人。 “哦,他站那儿看风景呢,不管他。” 隔着包装碗,南嘉述的手感受到一股热热的温度,疑惑道:“这是什么?” 边说边解开袋子低头凑近闻,两秒后—— “yue......” 南颂:“......” 南嘉述手忙脚乱地把袋子系上,一双眸子里写满了恐惧:“姐......你别告诉我,你给我带来的夜宵是,螺蛳粉。” 南颂淡定自若地点了点头,目光坦诚。 “是的。” 南嘉述:“......” “我不吃。” “必须吃,螺蛳粉这么美味的东西,怎么能不喜欢呢?” 南嘉述的眼神里含着一丝绝望,朝着不远处的沈渡看了一眼,开口道:“既然这么美味,那你怎么不拿给姐夫吃?” “你姐夫......他已经吃过了。”南颂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 南嘉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姐夫看上去......不像是会吃螺蛳粉的人啊。” 第59章 连西门吹雪都直呼好家伙 “知人知面不知心嘛,他刚才吃得可香了,相信你自己,你也可以的,加油。” 南嘉述嘴唇一动正要说话,就被南颂给打断了。 “我和你姐夫就先走了,快回去吧回去吧!” 沈渡见南颂开始往回走,于是朝着南嘉述挥了挥手。 南嘉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似乎从姐夫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淡淡的鼓励? - 十分钟后,两个人进了一家西餐厅。 这家西餐厅在三十七楼,所在建筑位于淮江东岸,南颂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见美丽的夜色江景。 大厅的中央处有一座矮台,上面放置着一架黑色钢琴,一位穿黑色燕尾服的琴师此时正在上面优雅地演奏着,曲子是日本着名作曲家久石让的《AlwaysWithMe》。 沈渡在椅子上坐下,摘掉了自己脸上的口罩,然后长舒一口气。 南颂皱眉:“有这么夸张吗?” 沈渡看着她,之前晦暗的眸子里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气,但脸色仍然黑得像一块炭。 “其实我原本准备再晚一点摘的。” “为什么?”南颂问。 “第一,你刚才吃了螺蛳粉,我怕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嘴里有味道。第二,我们两个身上现在一股螺蛳粉味,刚才进门的时候服务生看了我们很久,你难道没注意吗?” 南颂一脸坦荡地摇摇头:“没注意,有哪条法律规定吃过螺蛳粉的人就不能进西餐厅了吗?” 沈渡像看一个智障一样看着南颂,完全把这个刚才当着他面大口嗦螺蛳粉的女人和平日里酒会上穿着漂亮晚礼服举止优雅高冷的她联系不起来。 他沉吟一秒,开口。 “有一句话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还有一句是己所欲勿施于人,总之不管怎么说,我们虽然是塑料夫妻,但我还是希望你至少不会丧心病狂到去要我的命。” 南颂眨眨眼,为自己辩驳:“大哥,我只不过是想请你吃个螺蛳粉,我又不是请你吃屎。” 沈渡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好像是在问:这两个东西,有什么区别吗? 南颂:“那我最后不也没有强迫你吗?” “你看似没强迫但胜似强迫,螺蛳粉这个东西,不是说只有必须吃到嘴里才算有杀伤力,就那个味儿,往那条街一站,人就已经被杀了你懂吗?” 南颂一脸真诚:“不懂,我只觉得螺蛳粉好香哦,而且一定要超辣酸笋超多的那种。” 沈渡:“......”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懒得再和这个女人讲道理。 几分钟之后,服务员慢慢把餐上齐,红酒椒香鹅肝、蜜汁三文鱼、黑加仑司康、培根芦笋卷,以及两份煎得恰到好处的西冷牛排。 沈渡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品,一抬眸,发现南颂还盯着手里的菜单在继续看。 “你还要点菜?” 南颂没抬头,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嗯,我在思考......再来点儿什么好呢?” “......你刚才不是还吃了螺蛳粉吗?桌子上这还不够你吃的?” 南颂正在翻菜单的手顿住,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语气里有一丝小小的不爽。 “你懂什么?那碗螺蛳粉我明明只吃了半碗,都没吃完好吗?半碗够什么?塞牙缝都不抵事儿。” 沈渡:“......” 南颂说到这里,面色上又染上了一丝淡淡的愁容。 “可是这种好日子过不了多久了,过段时间进组之后就要比平时更大力度地保持身材了。” 沈渡看着她,眉梢微挑:“你还有这觉悟呢” “我好歹也是曾经在娱乐圈混过的人ok?你看不起谁呢?镜头和大荧幕这种东西,可比亲眼见着显胖多了,好多见过女明星真人的粉丝或者路人都会说她们比电视上看着更瘦一些,你难道没发现?” “没发现,我对女明星不感兴趣。” 南颂毫不客气地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听听这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吊炸天的语气,仿佛世界上的女明星都欠他似的。 南颂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味蕾一瞬间就被治愈了,开始尽情享受进组之前这最后一顿绝美的晚餐。 吃到一半,她抱着纯粹八卦的心理开了口。 “说起来,你买下的周舒薇的那套房子现在打算怎么办?你名下已经有那么多房子了,就不嫌麻烦?” “已经出手了。” 南颂目瞪狗呆:“......” 有钱人买房子和卖房子都是这个路子的吗?你妈的? 速度真是快得连出剑的西门吹雪都直呼好家伙。 沈渡将手中的餐叉轻轻放在盘边,喝了一口酒。 “说起来,后天是十三号。” “嗯。” 见对面的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南颂开口问道:“怎么了?” “要去照水后山吗?” 南颂吃东西的动作微顿。 “要去。” “什么时候去?” 南颂看着沈渡没说话,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这个问题来。 “早上八九点吧,怎么了?” “没事儿,就随便问问。” 南颂轻嗤了一声,但这声轻嗤却并不是在嘲笑沈渡,而是在嘲笑自己。 她刚才竟然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这个狗男人是想后天和她一起去??? 这么一想,心里便有些不爽了,南颂下巴轻抬,眼神冷漠:“随便问问?问点儿别的不行?” 沈渡一脸平静:“你要我问什么?” 南颂被他一哽,不太想理人了。 “快点儿吃吧你,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说完,便站起身,拿着包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沈渡端着酒杯的手顿在空气中,停留在南颂傲娇背影上的目光里有一丝丝疑惑:他又是哪里得罪这个女人了? 五分钟之后,一阵清脆响亮的高跟鞋声音越来越近,沈渡抬头,看见南颂正拎着小包朝他一路走过来,脚下的速度有些快。 她从容优雅地在椅子上坐下,两只眼睛里微微放射着一股八卦光芒:“你猜我刚才去卫生间在走廊那里看见谁了?” 沈渡看着她,思索一秒,开口:“你看见TomCruise和孟熙宁相谈甚欢?” 南颂:“......” 第60章 你吼人家干什么啦? 众所周知,阿汤哥是她从小的梦中男神,孟熙宁是她现阶段最讨厌的女人。 沈渡这个狗,故意这么说气她呢? 南颂暗自咬了咬后槽牙,懒得跟他计较:“不是!再猜!” 沈渡对别人的八卦向来不感兴趣,语气淡淡。 “爱说不说。” 南颂的一腔八卦之心得不到纾解,正难受之时,余光瞥见通往卫生间方向的走廊出来了两道人影。 “喏,他们出来了,你自己看吧。” 南颂压低声音,然后给沈渡递了个眼神,沈渡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女人正挽着男人的手臂朝对面窗边的位置走过去,那个男人,沈渡和南颂都是认识的,星海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韩振鸿的儿子,韩煜,也是星海时代的现任总裁。 南颂和沈渡结婚之后的半个月,两个人一起参加了一场慈善拍卖会,就是在那场慈善拍卖会上,她认识了韩煜夫妇。 可现在化着一脸大浓妆笑得春光灿烂水蛇腰扭得飞起正挽着韩煜手臂的那个女人,分明不是他的老婆阮一纯。 沈渡只看了几秒,便收回目光,静静看着南颂。 “你就这么淡定?”她问。 “你对人家的家事就这么感兴趣?” 南颂眨眨眼:“大哥,八卦是人类之魂啊,你就不好奇那个女人和韩煜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渡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一男一女,都手挽手了,还能是什么关系?总不可能是社会主义兄弟关系?” 南颂:“......” 顿了顿,她开口道:“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是社会主义兄弟关系,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个女人说不定就是一个男人。” 南颂从沈渡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个小问号。 又补充了五个字:“从泰国来的。” 沈渡:“......你一天天研究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无不无聊?” “不无聊,可有意思了,诶对了,你知道变性手术是怎么做的吗?你肯定不知道,我之前在微博上刷到过一个动画视频,就是模拟变性手术的全过程。” 沈渡皱皱眉:“我没兴趣听这些,你换个话题。” 南颂兴趣正浓,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跟你科普一下啊,第一步,先用一个刀头很小很细很锋利的刀慢慢把小弟弟的表皮切——” 沈渡只觉得胯下一凉:“......南颂!” 整个餐厅响起一声男人愤怒的制止。 南颂无辜又单纯地眨巴了几下漂亮的卡姿兰大眼睛:“不说就不说嘛,你吼人家干什么啦?” 几秒钟之前光是听她描述所产生的那股真实痛感还没有完全散去,沈渡又差点儿被她这声委屈巴巴娇滴滴的“人家”给直接干翻在地。 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将手里的餐具一搁。 “不吃了。” 南颂眉头微皱,这个狗男人,耍得哪门子小孩儿脾气?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她问:“真不吃了?这还有这么多呢。” 沈渡还在为南颂刚才擅作主张开启那么丧心病狂的科普话题而感到生气,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南颂看他没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也不计较,抬手撩了一下长发道:“行吧,不吃我吃,把你面前的菜给我挪过来。” 沈渡抬头看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头猪。 “你还要吃我的那份?” 南颂眨眨眼,一脸单纯:“你不是不吃了吗?” “......” 沈渡被噎了一下,讲真,他还没怎么吃饱,刚才那只不过是赌气说说而已,结果这女人就听进心里去了? 平时他说的话怎么没见她记得这么清楚? 他重新拿起面前的餐叉,一脸冷漠:“我不。” 南颂:“......” 幼稚的狗男人。 或许是因为话题已经打开了的缘故,后半程的氛围竟然要比刚才更加和谐一些。 南颂边吃边朝着韩煜的方向看去,像个看大戏的一样,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啧啧......韩煜脸都快笑烂了。” 沈渡抬眸看她一眼,没说话,也没往唱大戏的那边看。 “果然啊,什么只要家里的女人够漂亮男人就肯定不会出轨,都是假的,毕竟对于男人这种生物来说,外面的哪怕是坨屎,只要没吃过就是香的。” 思索几秒钟后,沈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下次再举这种例子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圈定一个范围,比如个别男人、一部分男人、有些男人,不要一竿子打死一片。” 南颂的脑袋微微歪着,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想说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沈渡皱眉:“那不然呢?难道我在你眼里垃圾到了那个地步?” 南颂摇摇头:“那倒不是。” 沈渡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了一点,算她识相。 “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渡:“......”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懒得再搭理她。 南颂看着韩煜的爪子从女人白皙的大腿都已经快要摸到屁股上,脸上的表情更可乐了。 但下一秒,她的脸色便黑了下去,因为她想到了阮一纯。 慈善拍卖会上见的那一面,阮家大小姐阮一纯性格温柔、举止大方,是名副其实的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女儿,用长辈们嘴里经常挂着的那些封建迂腐的话来说,是属于老老实实在家相夫教子的那种女人。 阮一纯的形象浮现在南颂脑海里,而此时此刻韩煜和那个水蛇精腻歪的场景又在她眼前闪过来闪过去。 看着看着,想着想着,冷冰冰的目光便落到了对面男人脸上。 正一心一意品尝着美食的沈渡丝毫没有察觉对面女人的目光,某个瞬间他一抬头,南颂正死死盯着他。 沈渡微愣:“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南颂嘴唇微动,眼神冰冷:“沈渡,我警告你,你可别给我搞这些有的没的。” “你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沈渡听着她这赤裸裸粗暴暴的恐吓,神色镇定。 南颂冷笑一声。 “你别管我哪根筋不对,总之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像韩煜那样给我搞个什么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出来,我指定把你沈家祖坟都掘翻。” 第61章 小鸡炖蘑菇 “你知道沈家祖坟在哪儿吗?”沈渡突然发问。 “......” 南颂被噎了一下,愣了两秒之后反应过来:“这不是重点ok???重点是老子宇宙最凶,你如果敢在外面找小三,我就给她做一个我最拿手的菜。” “什么菜?” “小鸡炖蘑菇。” 见沈渡面色有一丝疑惑,又补充一句:“当然啦,小鸡用你的。” “......” 又是胯下一凉。 沈渡几乎是咬着牙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能不能别再聊这种话题了?” 南颂见他脸色确实不是很好看,终于发了一点慈悲之心:“不聊可以,但是你要把我说的话给记住。” 沈渡不想理她,端起面前的酒杯自顾自喝着。 南颂看他这副冷冰冰的态度,又回忆了一下他刚才那么抵触厌恶的情绪,突然思考起来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盯着对面的男人看了片刻,南颂开口:“沈渡。” 被叫到名字的人没回答,只是抬眸看向她。 “你刚才那么激动干什么?” 沈渡眉头微皱:“我什么时候激动了?” 南颂目光犀利:“就刚刚,我说小鸡炖蘑菇的时候,如果你没有做坏事或者压根儿没有做坏事的心思,态度难道不应该是对我嗤之以鼻?为什么那么激动?心里有鬼?” 沈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对面的人,嘴唇微动:“你真的是毫无逻辑可言。” “对,我没有逻辑,但我有直觉,女人的直觉很准的。” 沈渡冷笑一声,成功让南颂看到了他嗤之以鼻的样子。 “直觉?我看是错觉还差不多。” “少转移话题哦亲,说到正题上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南颂也笑了,笑得很是温柔大方。 她挂在脸上的这副假里假气的笑容,看得沈渡心里一阵毛骨悚然。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就是演戏吗?他又不是不会。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嘴角也弯起一抹弧度,笑得绅士又迷人。 “我在外面没有别的狗,我对人畜恋不感兴趣哦亲。” 南颂:“......” 真是突如其来的骚,闪了老子的腰。 “什么人畜恋?你连‘外面有别的狗了’这个梗都不知道?”南颂一脸的难以置信,看着沈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小土狗。 沈渡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和语气里都含着一丝淡淡的轻蔑:“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闲得有那么多时间网上冲浪?” “你说谁闲呢?分分钟几百万上下你了不起?”南颂不服。 “纠正你一下,是分分钟几千万上下,你不闲?不闲你能有那么多心思去关心别人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事情?” 南颂闻言,朝着窗边韩煜的方向看了一眼:“我都说了,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这跟我闲不闲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沈渡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陆淮川的事情,还有那天晚上他在她手机里看到的她和周舒薇关于‘一大把小鲜肉’的聊天记录。 有一种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喝下去的酒全哽在了心口的感觉,憋得慌。 “你在外面一堆烂桃花不说,倒先是质疑起我有没有什么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来了?” 扔下这句,沈渡便起身。 最后,两个人都是面色难看地出了餐厅,安静的电梯里,谁也不说话,除了不停闪烁着的楼层数字在变化,一切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南颂眼观鼻鼻观心,回味着沈渡刚才说的关于她烂桃花的那句话,一时觉得有些无语,那些烂桃花又不是她自己搞的,他跟她发什么脾气??? 所以这个狗男人的反应这么难看,其实是因为......吃醋了? 可他为什么吃醋?他凭什么吃醋?简直没道理啊。 想到这里,南颂瞬间挺直了腰板儿,斜睨着旁边的男人,掐了掐嗓子开口。 “烂桃花怎么了?那又不是我自己搞的,是别人非要贴上来,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一句本身就很绿茶+凡尔赛的话,被南颂用加工过后的语气再说出来,显得更加婊里婊气了。 沈渡深吸一口气,插在裤兜里的两只手慢慢握成了沙包大的拳头。 片刻后,南颂注意到男人额头上的青筋都有些微微爆起了,心里瞬间一阵紧张。 狗男人什么情况?脸色难看成这个样子,想打人? 就在南颂还在思考的时候,一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地拔腿就往外跑,可腿刚抬起来,腰就被身后的人一把给勾了回去。 南颂的后背撞进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 卧槽卧槽卧槽槽槽?! 这个狗男人不让她出电梯,真的想打她?家暴她?她完了,她完蛋了,她打不过啊,那些招式是怎么用的来着?她怎么一时完全想不起来了? 就在她思索着脱身之计时,肩膀被身后的人掰了一把,南颂整个人被迫换了一个方向,“嘭”地一声被抵在了电梯厢壁上。 沈渡双手禁锢着她的手腕和腰,一张脸近在咫尺,南颂突然就有些慌了。 “你,我,啊这......你这姿势会不会太暧昧了一点儿?”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就这还暧昧?我们更暧昧的事情都做过了,你在害怕什么?” 她害怕什么? 她他妈害怕他们现在这副样子被别人给看见啊! 外面的人都知道她和沈渡是塑料夫妻,而她也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平日里再怎么暧昧的夫妻生活,那也只不过是因为两个人需要解决生理需求罢了。 哪里有像现在这样猝不及防过?搞毛啊? 南颂正要抬腿踢他,就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道贱兮兮的男人声音—— “哇哦,好香艳的场面哦。” 两个人都是微微一愣,转头朝着电梯口看去。 林叙和唐屿川。 南颂:“......” 刚刚那一声赞叹,很明显是唐屿川发出来的。 电梯里的两个人和电梯外的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沈渡薄唇紧抿,淡定自若地放开了掐着南颂腰的手,后者理了理裙子,姿态也尽显从容优雅。 第62章 怎么越来越像个宝宝了? 余光瞥见沈渡伸过来的那只手臂,南颂挽了上去。 二人站定,又恢复了平日里在人前那番绝配顶配恩爱和美的夫妻形象,南颂唇角微勾,发出一个温柔的音节—— “嗨。” 唐屿川:“......” 林叙:“......” 沈渡面色淡定,和南颂一同走出了电梯门,经过两个人身边的时候,问了一句:“你俩也来这儿吃饭?” 唐屿川点点头:“对,不过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一出大戏。” 南颂笑得甜甜的:“唐少,可不是什么戏都能随便看的,有的戏看了是要长针眼的哦。” “......” 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副香艳画面,唐屿川被噎了一下。 说完这句,南颂转头看向沈渡,说话的调调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老公,我们回家叭。” 沈渡垂眸看着她,眼神宠溺:“好的老婆。” 两个人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留,径直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看着南颂和沈渡的背影,唐屿川伸手撞了撞林叙的胳膊:“诶,你说,他俩是不是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们私下里是个什么德行?” 林叙一脸若有所思地接话:“嗯......这么看来,倒确实是有点自欺欺人,真是难为他俩演戏了。” - 回翡丽公馆的路上仍然是南颂开的车,吃西餐时沈渡喝了点儿酒,此时整个车厢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酒香。 车里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抚人心神。 某一个间隙,沈渡突然开口:“后天我要在照水后山的竹里馆和一个合作商见面,等你结束了,可以来找我。” 南颂心里微愣,面不改色看着前面的方向。 “找你?找你干嘛?” “一起回家。” “哦,这样,不过我到时候应该没有时间去找你,因为还有五天就要进组了,我和秦导以及周苓老师他们约了后天下午见面吃个饭。” 沈渡的嗓音有些慵懒:“对啊,你们见面是下午,你是早上就去墓园,不还有一上午的时间吗?” “......” 所以这个狗男人是真不知道她刚才是在婉拒他还是装不知道?南颂有些茫然了。 “......行,到时候再说吧。”她的语气有一丝丝敷衍。 沈渡眉梢轻挑:“什么叫到时候再说?” “啊行行行行行,我结束了就去找你好吧?”南颂一脸嫌弃。 沈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安静下来了,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南颂继续认真开车,越开越觉得疑惑,余光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人,这个狗男人......怎么突然有点儿反常呢? 她记得他以前没这么依赖她啊,是最近吃什么东西把脑子给吃坏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越来越像个宝宝了? 搞得她还真有点儿手足无措。 事出反常必有妖,嗯。 到家后,南颂转身进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苦思冥想沈渡的反常原因,她拿起手机点进微信和周舒薇的聊天框,正要打字,下一秒又停住了动作。 周舒薇那个女人,自从上次莫名其妙被沈渡做了“慈善”之后,胳膊肘是越来越往外拐了。 最近几次她当着周舒薇的面吐槽沈渡,那个女人都会先帮着宽慰她,然后再时不时地说几句沈渡的好话。 今晚这事儿要是告诉了周舒薇,多半又是一番万年不变的“你丫身在福中不知福”、“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言论。 南颂想了想,退出微信点进了微博,却没想到微博上面有一个惊喜在等着自己。 前几天注册的工作室官微以及重新认证的演员身份简介,成功让工作室号和个人号的粉丝都涨了不少,尤其是南颂自己的个人号。 看了看粉丝数,250万,她明明记得前几天好像才230几万来着,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就涨了十几万的粉丝? 这速度,真是令人有点猝不及防啊。 虽然电影开拍前期剧组都会根据电影相关在网络上做一些宣传,但她确实没想到这一涨竟然就涨了十几万粉丝。 卧室里,正在换衣服的沈渡听见从卫生间里传来了一串丧心病狂的笑声。 南颂点进@我的,发现是剧组发了一条宣传内容—— 电影《玫瑰旗袍》官微V:《玫瑰旗袍》将于本月十六号正式开机,主演@南颂@柯明尧@许昕甜@闵冬,以女性视角投放到浩荡历史记忆中,以悲悯情怀展示一个江南家族的荣辱兴衰,敬请期待! 笑着笑着,南颂看着那个粉丝数,终于发现哪里有点不对劲了。 250??? 什么数字不好停非要停在250这儿?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老天道德的沦丧?逗她玩儿呢? 冷静下来想想,只要粉丝在增加就是好事,数字难听点就难听点吧,不管它。 南颂的最后一条微博发布于前年十月十七日的凌晨两点,内容是正式宣布退圈。 按照她当时并没有达到大火程度的名气以及糟糕的精神状态,其实是没有必要在在公众平台上正式宣布退圈的,当时之所以会发布那条微博,只是因为她想给自己的粉丝们一个交代。 南颂发现自己的私信区和评论区都多了很多条留言,内容毁誉参半,她点了几条一看就不是在骂她的看了起来。 其中多数都是她以前的粉丝,看到《玫瑰旗袍》电影剧组的官宣之后,纷纷杀到了她的微博来。 【白茶清欢:啊啊啊啊啊我的女神要复出了吗!《玫瑰旗袍》剧组你们真的是没有心,这么大的消息都不预热一下直接他妈的放出来!你们想过我们这些粉丝的感受吗!我不行了我开心得快要窒息了!(土拨鼠尖叫.jpg)】 【奶栗子味的二奶奶:楼上的姐妹,我也要晕过去了,两年啊,两年了啊,终于又能看到我南女神重回演艺圈了!今晚我要去粉丝群里发红包,给我南女神撑排面!都给我燥起来!】 【森光:来个人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我的南女神,她终于活过来了吗?【猪泪流满脸.jpg)】 ...... 看着小粉丝们这一串串措辞奇特的可爱留言,南颂嘴角微微上翘,笑得越来越丧心病狂。 第63章 煞风景的狗男人 她这个人,做事向来就喜欢有始有终,不论告别还是重逢,两年前她坦荡离开,现在自然也要坦荡SayHi。 啧,一不小心居然来了个单押,她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想到这里,南颂纤细的手指按下右上角的“+”,迅速输入了八个字—— 【我回来了,好久不见。】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南颂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变得充盈了起来,浑身上下都蓄满了力量。 她起身站到偌大的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实力有实力。 “南颂加油!” “你就是整个娱乐圈最靓的崽!” “你可以的!” “冲鸭!” 整个卫生间都回荡着南颂为自己加油打气的回声,可谓是嘹亮至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沈渡的声音—— “这么久不出来,请问你是在里面吃屎吗宝贝儿?” “......” 南颂半张着的嘴终究是没把下一句话喊出来。 ......这个煞风景的狗男人! 刚才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南颂走过去“唰”地一下拉开门,愤怒地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两只眸子恨不得喷出一股火来。 沈渡和她对视着,一脸淡定:“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急着用卫生间而已。” 南颂突然就笑了,笑得可可爱爱:“这么急着用干什么?吃屎啊宝贝儿?” 沈渡:“......” 说完这句,她便直接闪身溜走了,一个蹦跳直接上了床。 长腿一蹬,与世无争。 - 十月十三号,星期日,白舒茵去世两周年的纪念日。 一大早,南颂就去自己经常光顾的那家花店买了一束白舒茵生前最喜欢的奶白色重瓣郁金香,并嘱咐花店老板用非常有质感的牛皮纸包成了小小一束。 南颂先去南家接了南嘉述,九点十分,开着车上了照水后山。 照水山是云城最有名的一座山,山地面积很大,前山建有度假庄园、休闲农场、文化市集、茶园等等,还有山腰别墅区以及山顶咖啡馆,遍布众多民宿。 而后山便是墓园区,生态极好、环境清幽。 初秋季节,远处的层叠青山与云雾互相缠绕,树叶开始缓缓掉落,枯枝高高印在淡青色的天上,像白瓷上的冰纹。 一路开车上去,盘山公路宽阔又干净,昨夜下了一场小雨,今日却晴了,空气中浮着一层令人身心舒适的雨后清新感。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啊......” 南嘉述坐在副驾驶,看着外面的风景不自觉背起诗来。 南颂唇角微勾:“你居然还记得这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一句诗?倒是没白养你。” 南嘉述调整了一下坐姿,清澈的眼眸里也浮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是当然。” 片刻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南嘉述开口:“对了姐,姐夫为什么没和你一起来啊?” 南颂微愣:“他来干什么?这是我妈,又不是他妈。” 南嘉述眨眨眼,看着南颂的眼神有一丝丝复杂:“......你俩,不是两口子吗?” “是啊。” “那我们妈妈不也是姐夫妈妈?姐夫妈妈不也是你妈妈?” 南颂不知道小屁孩儿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轻咳一声:“嗯......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没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 南颂眉头微皱:“......南嘉述,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南嘉述薄唇紧抿,眸子微眯打量着姐姐,犀利目光似是要将人心洞察透彻一般。 “怎么,我问到你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了?” ??? 听着南嘉述这充满挑衅意味的语气,南颂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南嘉述,你来劲儿了是吧?要不是因为老娘现在在开车,指定揍你。” “哎哟哟哟哟,被我拆穿了?恼羞成怒了?啧啧啧......” 南颂:“......” 南嘉述贱兮兮的语气成功让她一瞬间想起了沈渡。 为什么? 自从她回国之后明明才带南嘉述和沈渡见了不到五次面,为什么这个狗崽子整个人越来越“渡化”了? 一个沈渡不够,还要来一个“后浪”版,天天被两个狗男人这么轮番气着,她觉得自己的寿命指不定得缩短好几年。 十五分钟后,车子在墓园的入口处停下,两个人下车朝着白舒茵的墓碑走去,南颂怀里抱着那束郁金香。 墓碑上的照片还未泛黄,照片里的人笑容温柔,只是秋叶飘零的季节,连带着整个墓园泛着一丝淡淡的空凉之感。 不远处有零零星星的其他几个人在扫墓,大家怀里都抱着鲜花。 南颂和南嘉述在白舒茵的墓碑前站定,看着摆放在墓碑前的那束淡粉色的格拉齐亚康乃馨,她转头看着南嘉述。 “这谁送的?爸来过了?还是南佑恒放的?” 南嘉述摇摇头:“应该不是,爸这几天忙着帮南佑恒收拾公司的烂摊子,根本没时间上山。” 南颂凑近,俯身去看,发现花瓣上还坠着晶莹剔透的水珠,花苞特别新鲜。 墓园位于后山半山腰的高度,能将山脚下的风景和盘山公路一览无余,她站起来转过身朝下看去,并没有看见任何熟悉的车辆。 南颂的目光又落在那束花上面,思索了一秒说道:“也是,格拉齐亚康乃馨,他们两个不至于有这么高的审美。” 南嘉述接过南颂手里的那束郁金香:“估计是妈妈的哪个朋友来送的吧。” “嗯,大概是吧。” “嗐,别管了,我有话要和妈妈说呢。” 说完这句,南嘉述把花束端端正正地摆在墓碑面前,秋日暖阳照射在他脸上,少年笑容灿烂。 “妈妈,我还有八个月就高考了,请你一定要保佑我考上我想去的大学。” 南颂今天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长发随意披在脑后,额前有几丝柔软的碎发被空气中的微风吹起,拂在白皙的脸颊边。 站在秋日暖阳中的人显得有些单薄,却美如一幅画。 看着蹲在墓碑前的少年,南颂笑道:“你不把你想去的大学名字说清楚,妈妈怎么知道?” 第64章 我要是个女人,我都想和姐夫生孩子 南嘉述假装没听见她这句话,继续开口:“第二件事,妈妈,请您保佑我姐今年怀上小宝宝,不管男女,男孩女孩我都爱,活了十七八年了,我也想混个小舅舅当一当。” “......” 看着南嘉述一本正经的样子,南颂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下:“小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南嘉述吃痛,揉着脑袋转过头看着南颂:“我哪有胡说八道?我这说的都是心里话,想说很久了。”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表情,南颂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那次在沈家老宅吃饭,沈渡说的那句“年末我们一定备孕成功”的话,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你就别想了,当小舅舅是不可能当小舅舅的,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当上小舅舅。” 南嘉述的眼睛里满是惊愕,转过去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妈,你听听,我姐说的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您还不管管?” 没等南颂说话,南嘉述继续控诉。 “您今晚一定要给她托个梦,梦里要好好叮嘱她让我成功当上小舅舅的事儿,这可和保佑我考上大学一样重要。再说了,姐夫那么好,怎么就不愿意和别人生孩子了?我要是个女人,我都想和姐夫生孩子。” 南颂:“......” 南嘉述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说骚话了??? 还有这一套接一套的话术,怎么听怎么都像是沈渡那个狗男人派来的救兵。 但是......不会吧?不会吧?沈渡不至于做到这个份儿上吧?当初在沈家老宅说的那句备孕的话应该也是开玩笑的吧? 南颂一边这样想着,心里一边打鼓,看着南嘉述也是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小屁孩子懂什么?生孩子这种事情是说做就能做的吗?” 南嘉述听见姐姐骂自己,瞬间一脸委屈(装的):“妈,你看看我姐,她最近越来越喜欢骂我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无辜。” “你不胳膊肘往外拐,我会骂你?” 南嘉述:“略略略!” 南颂裹了裹长风衣的衣摆,在那束郁金香前面蹲下。 “妈,千万别听这个狗崽子胡说八道,我现在不想谈什么狗屁浪漫爱情故事,也不想生孩子,我现在就想搞钱,所以你一定要保佑我之后多接好剧本多拍戏,片酬蹭蹭涨。” 南嘉述斜睨着南颂,幽幽道:“当一个人说他现在不想谈狗屁浪漫爱情故事只想搞钱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知道她现在是既没搞到爱情也没搞到钱。” “......” 准备开车下山时,南颂想起沈渡之前说让她这里结束后去前山竹里馆找他的事情。 手握方向盘犹豫许久,她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去。 南嘉述见她迟迟不发动车子,转头问道:“怎么了?” 南颂沉思一秒,开口回答:“沈渡让我这里结束后去找他。” “姐夫?姐夫现在在哪里?” “前山的一个休闲山庄,叫什么竹里馆。” “这么近,那当然是去啊!还磨蹭什么?”南嘉述语气里带着一丝催促的意思。 南颂转头看着他:“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那是我老公又不是你老公。” “......啊,你也知道人家是你老公?” 南颂还没来得及说话,南嘉述又继续说道:“人家那些小夫妻,整天都是腻腻歪歪卿卿我我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你再看看你,成什么体统?啊?” 南颂被南嘉述这句充满教育语气的话给彻底打懵,盯着他看了两秒钟,才终于相信这话真的是从这个狗崽子嘴里说出来的。 南颂冷笑一声:“南嘉述,跟我谈体统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体统?” 听到这句,南嘉述嘴唇一抖。 当初《延禧攻略》那部宫廷剧热播的时候,南颂还没和沈渡结婚,火热的七八月,也正是南嘉述学校放暑假的时候。 姐弟俩窝在南家老宅的放映室,津津有味地追完了整部剧,当初被喜塔腊·尔晴支配的恐惧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那句火爆全网的“我今天就得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体统”的着名台词,让南嘉述记忆犹新。 喜塔腊·尔晴那张龇牙咧嘴的脸和南颂此时此刻这张充满警告意味的脸渐渐重合在了一起,南嘉述脆弱的小心脏开始颤抖起来,生怕下一秒姐姐就一个耳光抽在自己这张帅气逼人的小脸上。 “不了不了,我不说了,您想去就去不想去咱就不去,成不成?”南嘉述怂了。 南颂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眼神。 发动车子朝着墓园大门的方向开去,慢慢的,南嘉述发现路线有些不对劲。 “姐,这不是下山的路,这是去前山的路。” “对啊,我要去找沈渡。” “......” 南嘉述无语:“合着您刚才跟我搁这儿演戏呢?” 南颂看着前面的方向,面色一片淡定:“啊那倒也不是,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没听说过吗?我也是刚才临时突然决定去的。” 南嘉述:“......那你可真是够突然。” - 照水前山,竹里馆。 这里是整座山庄的其中一处高级私人会所。 三楼会客室里,手法娴熟的专业服务人员正在安静地煮着大红袍,茶叶绿褐鲜润,品质上乘,茶汤色泽橙黄明亮,清香袅袅。 宽阔的阳台上摆着一张矮式黑木茶几,两边各放置着一张单人沙发,坐在左边的沈渡一身黑色商务西装,气质高贵清冷。 陈铭与则站在他身后。 今日天气晴好,秋日阳光将他五官照得沉静柔和,眸底似乎还带上了一丝商人少有的雅气。 坐在另一边的人见沈渡如此面色,眼神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惊讶。 “沈总今日心情似乎不错。” 沈渡的手肘轻轻搁在沙发扶手上,双手修长的十指交叠成指塔,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嘴角噙着一丝浅笑,淡淡启唇。 “周少选的这地方不错,风景好,人的心情自然也好。” 周启山一听这话,更松了一口气,自认今天要谈的事情应该是问题不大了。 那边的茶已经煮好,由三两名服务人员端了上来。 第65章 用的是什么香水? 周启山见状,赶紧抬手接过一杯先递到了沈渡面前,动作里带着一丝恭敬意味。 沈渡微微颔首:“周少客气。” 周启山笑道:“应该的应该的,沈总是大忙人,能百忙之中拨冗前来喝我这一杯茶,已经是我周某人莫大的荣幸了。” 待品完第一口茶,周启山便开了口,表明这次找沈渡的来意。 “沈总,实不相瞒,近日我瞧上了云城北边一块刚刚回收不久的地,通过和家父商讨,我想拿下那块地做点儿小生意,家父说我现在还年轻,要亲自出面去寻求磨练自身的机会,我知道沈总人脉甚广,所以这不,不知能否通过沈总打个关系?” 周启山口中说的云城北边那块地,沈渡是知道的,刚被上面回收不久,这段时间众多生意人都为其争破了头。 而正如周启山所说,他现在也确实年轻,二十四岁的年纪,刚从海外归来,家中长辈便有意将家中产业一并交手于他,年轻人初涉生意场,最不缺的就是十足的冲劲儿。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周启山比别的生意人眼中多了一丝单纯。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捏着白玉茶杯,沈渡浅饮了一口,看着周启山薄唇轻启。 “我年长周少四岁,当初在酒会上第一次见到周少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生活在父亲庇佑下的小孩子,没想到现在竟然已经有这般野心和主意,倒是令我有些刮目相看。” 周启山脸上瞬间尽显愉悦与恭敬之意,笑道:“沈总实在是过奖了,若非要说成长和进步,也实在是因为有像您这样优秀的前辈在这条路上为我们这些后辈做着榜样,所以这才能促使我们进步。” 沈渡听完,薄唇淡淡抿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浅笑。 “不过说来也真是巧,前不久华源贸易的老总也找过我,说的,是和你今天开口的同一件事。” 沈渡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唠最普通不过的家常一般,但反而就是这样一种云淡风轻的态度,让周启山心里瞬间打起了鼓。 出门之前,父亲周敬元就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云屹集团这位年轻总裁虽然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心性、城府和手段都是高出他几个级别不止的。 父亲让他在和这位沈总谈事沟通的时候务必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必须揣测清楚对方的每一句潜台词和每一个微表情。 周启山看着沈渡,那人面色淡定,眼神冷静,他这才发现自己分明没有能力去读出这个人的心思哪怕一分一毫。 这么一想,整个人便在不知不觉中乱了几分阵脚。 周启山轻舒一口气,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拍了拍手。 “进来。” 下一秒,门从外面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女人。 正在低头品茶的沈渡抬眸瞥了一眼来人,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对面的周启山,面色冷淡了些。 周启山见沈渡并没做出自己想象当中的反应,想起今天临出门之前父亲周敬元对他交代的话—— 你要见的那位沈总,向来是个冷静自持的人,轻易不吃上不得台面的那一套,但是众所周知,他和家里那位太太并没有什么感情,这世间的男人管他是什么样子,就很少有用女人打不动的,先找一个姿色气质不错的准备在那儿,如果最后实在谈不拢,就把人往他跟前一放。 周启山当时心领神会,暗自感叹父亲想得周道,而此时此刻见沈渡反应冷淡,他猜想着或许只不过是因为在外的表面功夫还是要维持一下罢了。 毕竟这私人会所虽说环境隐蔽清幽,但难免担心隔墙有耳,沈总又是生意场上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有这点疑心和防备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这么想着,周启山便越来越有信心。 他看向已经走近站定的女人,开口道:“去,给沈总把茶续上。” 说是女人,倒不如说是女孩子。 女孩子看上去年龄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眉目温婉精致,双眸澄净通透,肤白如瓷。 眼下的季节已经是初秋,今日虽然有暖阳,但女孩子却只穿着一身月白色旗袍,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沈总,我给您续茶。” 一开口,声线软糯,典型的江南女子。 说着,抬手就要去拿沈渡手边的茶杯,女孩子的十指白如葱段,在沈渡眼前晃着。 他抬了抬手腕,停在茶杯前一掌的距离:“不用。” 女孩子的手在空气中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周启山,目光里含着一丝隐隐约约的疑惑意味。 周启山的脸色有些冷,却不是对沈渡,而是对她。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让你不用你就真不用?脑子不知道放灵活点儿吗? 女孩子接收到他眼神里的示意,转过头看着沈渡,涂着烟熏玫瑰色镜面唇釉的唇微微勾了勾,绽出一个甜甜的笑。 “沈总,我先向您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宋胭儿,胭脂的胭。” 宋胭儿声音柔柔的,一边说话一边朝着沈渡凑近,试图第二次去拿他的茶杯。 她凑近的那一瞬间,沈渡嗅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赫然抬眸。 男人的薄唇微微抿着,眼神里读不出什么情绪。 一个如此优雅矜贵的男人,举手投足之间绅士有度,可宋胭儿被他这么看着,一时竟生出了一丝惧怕感,眼看着快要触到茶杯的手指再次堪堪顿住。 “用的是什么香水?”沈渡突然开口。 说这句话时,他的右手食指轻轻扣着白玉茶杯,有一下没一下。 宋胭儿彻底愣住,两秒后,尴尬地收回了手,嘴角扯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容。 “我不记得了......出门时随手拿的一瓶喷了几下。” 周启山在旁边看着,心里越发喜悦,已经在开始问如此私密且暧昧的问题了,至少说明,对人是感兴趣的。 宋胭儿原本想不通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但下一秒,她便想起之前周启山嘱咐她的那句话—— 第66章 你适合Elizabeth Arden的那款绿茶香水 今天这个机会,你必须得好好抓住,抓稳了,沈渡这种男人,是你靠自己哪怕穷极一生都攀不上的。 想到这里,宋胭儿方才心里的那股惧怕感消失了大半,他问她用的什么香水,想必是想多了解她的。 宋胭儿的右手轻轻握着左手手腕,那里戴着一只白玉镯,触手温凉,她给自己壮了壮胆,温柔开口。 “抱歉沈总,香水太多,我实在是记不得名字了,若是沈总感兴趣,我......我待会儿加您一个微信,等晚上回了家,我把照片拍给您好不好?” 站在沈渡身后的陈铭与倒吸一口凉气。 周少这他妈的......是搞毛啊?得寸进尺了还? 沈渡修长的手指还在茶杯上轻敲着,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心不在焉的气质。 “是Chole的那款Atelierdesfleurs吗?” 纯正的发音从沈渡唇间溢出来,好听又迷人。 见沈渡并没有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宋胭儿化着淡妆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沈渡说出了香水的名字,她脸上的尴尬更浓了。 她不知道什么Chole,更不知道那串复杂的英文怎么读、是什么意思,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手指不停摩挲着那只玉镯。 沈渡侧眸,瞥了一眼宋胭儿手上的那只玉镯,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周启山。 陈铭与看着眼前这一幕,在心里默默拍手叫好,不愧是在外出了名的冷面阎王,问人问题就算了,还要考人小姑娘的英语水平? 够刁钻。 而另一边的周启山,却是眉头紧皱,脸色一片阴云密布。 沈渡敲茶杯的手指停下,站起身,一边慢条斯理整理着银灰色的袖扣,一边看着宋胭儿。 眼前的男人高出自己大半个头,且距离拉得更近了,宋胭儿感受到了一股明显的压迫感。 片刻后,沈渡开口,语气有些冷淡。 “你不适合这款香水,换了。”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像是有着莫大的重量,哐当一下砸在宋胭儿的心上。 她在心里迅速揣测了一下男人这句话的潜台词,立刻开口:“沈总觉得我适合什么样的香水呢?不知道能否推荐一下?” 沈渡表情平静,薄唇动了动,正要开口,门口却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妹妹,你适合ElizabethArden的那款绿茶香水,据说某宝旗舰店才卖125块,我觉得你可以去了解一下。” 沈渡朝着门口看去,穿着一身长风衣的南颂此时正双手环胸斜倚在门边,精巧白皙的下巴微微扬着,一脸冷漠。 南嘉述则像个小跟班似的站在她旁边,安静如鸡,大气都不敢出。 宋胭儿和周启山是同时看到南颂的,两个人的眸子里都闪过了一丝惊讶,而因为南颂那句话,宋胭儿一张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沈渡看着南颂,眼眸里方才冷淡的情绪稍稍和缓了一点,他迈步朝着门口的人走去,嘴角扬着一丝浅笑。 “你来了?”他淡淡开口。 南颂从刚才出现在门口直到刚刚,全程都没朝他这边看一下,此刻见沈渡和自己说话,终于从宋胭儿身上移开了目光,落在面前男人的脸上。 和沈渡对视两秒钟之后,南颂冷笑了一声:“我就说呢,怎么这么有心思让我把事情办完之后到这儿来找你,原来就是为了专门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和别的女人讨论香水的?” 沈渡眉头一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正要开口,却被南颂打断了。 “真是难为你了,做这么大一个局。” 说完这句,南颂又看了一眼后面的宋胭儿。 “原来你喜欢这个类型的?嗯......倒也算是符合你的口味,不过沈渡,今天这事儿,触到我的底线了,你人前不给我留面子,那么以后,也就别怪我了。” 说完这句,南颂转身就走,手腕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 她回头,垂眸看了一眼,冷冷道:“干什么?还想让我留在这儿当你们的观众呢?” 沈渡抬手揉了揉眉心:“南颂,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听这句,南颂突然就乐了。 “我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我想着你俩待会儿聊香水都要聊到床上去了,是这样吗?” 南颂这话说得直白,沈渡脸色更难看了。 后面的周启山看着眼前这一幕,脑袋瓜子嗡嗡的,想立刻马上给自己家里那位老爹打个求助电话过去。 在他们的预想里,完全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总裁夫人,而且这一看就是抱着捉奸的心态来的,这他妈现在还怎么玩儿? 但冷静下来后他想起,老爹也说了,沈渡和他那位夫人分明没有一星半点的感情,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拂了男人的面子,男人会放过她? 这位总裁夫人,怕是马上就要当众被骂了。 周启山看着南颂和沈渡,自顾自在心里畅想着接下来的爽文剧情,而与此同时,负手站着的陈铭与看着周启山,心里也畅想出了一番爽文剧情。 两个人都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姿态,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陈铭与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同情。 宋胭儿一个大学生,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得手指都在颤抖,赶紧悄悄退了几步站到周启山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周少......” 宋胭儿才刚刚吐出两个字,周启山就一个冷冷的眼刀扫了过去,示意她闭嘴,宋胭儿立刻噤声。 沈渡和南颂对视着,余光瞥见旁边的南嘉述一直在朝自己使眼色—— 姐夫,你解释啊!你赶紧解释啊!我姐一定是误会了!你快解释啊! 沈渡接收到南嘉述眼神里的意思,想了想,却没有多说,只看着南颂淡淡吐出六个字:“晚上回家再说。” 说完,便动作轻柔地松开了南颂的手腕。 南颂一个眼神也没多给,转身就走了,飒爽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回廊里。 南嘉述向沈渡投来一道同情的目光,然后便赶紧跟了上去。 走出会所的一路上,南颂如同脚下生风走得贼快,连在空气中飞扬起来的衣摆都似乎带着一股怒气。 第67章 我刚才演得怎么样? 而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着的南嘉述也是此时此刻才知道,原来世界上竟然有女人可以穿着恨天高都能走这么快,得他小跑才能跟上。 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就是他姐。 不过有一说一,虽然姐姐被气成了那个样子,但他现在高兴的恨不得马上放一挂大鞭炮庆祝庆祝。 因为在他看来,他姐开窍了。 走到车边,南颂抬手一把拉开了车门,动作潇洒行云流水,两个人都上了车。 一在座位上坐好,南颂就立刻转头两眼放光地看着南嘉述:“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演得怎么样?” 刚把安全带系好的南嘉述愣住了,转过头看向南颂,小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惊讶:“......你说什么?刚才那些,都是你演出来的?” 南颂见南嘉述惊讶成了这个样子,以为他是被自己刚才精湛的演技所折服,一时之间心里更加骄傲了。 南颂抬手撩了撩长发,下巴微抬。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演得特好?就刚刚那段,有没有演出那种妻子撞见老公和其他女人在外面鬼鬼祟祟乱搞但仍然在众人的注视之下hold住全场并且狠狠打了他们的脸但又维护住了自己又飒又美的形象的感觉?” 南颂这句全程一口气都没有喘的话,成功绕晕了南嘉述。 南嘉述嘴唇半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南颂见他表情不对,微微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我没事,所以刚才你那副雷霆大怒的吃醋姿态全都是演出来的?” “对啊。”南颂眨巴眨巴眼睛。 “......” 南嘉述立刻躺倒在座椅上,抬手掐了掐自己的人中。 南颂看着他:“你干嘛呢?” 南嘉述把手放下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姐,我还以为你开窍了。” “我开什么窍?” “你刚才在会客室里说的那些话,当时你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给我一种你下一秒就要抄起家伙事儿刨翻姐夫祖坟的感觉,你是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还想着,姐夫不就是和一个女人多说了几句话,你就生气成这个样子,看来是真的吃醋了,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姐,你真的好狗啊。” 南嘉述毫不客气地控诉着,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 南颂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南嘉述:“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吃醋?你以为我刚才是在吃醋?” “嗯。” 南嘉述嘴角抽了抽:“......” 整个车厢寂静了两秒后,南颂发出了一串丧心病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南嘉述看她笑得像是一副快要背过气去的样子,嘴角更抽抽了。 南颂笑够了,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给自己顺顺气儿。 “我可爱的弟弟,你怎么就这么单纯呢?” 听着南颂发出的灵魂拷问,南嘉述的眼神里染上了一丝无语。 “姐。” “嗯?” “你应该知道在现在这个年代,说一个人单纯其实是在说他蠢的意思吧?” 南颂笑了,笑得漂亮又迷人:“是的哦,你没猜错哦,我就是在说你蠢哦。” 南嘉述:“......” 下一秒,南颂收回目光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扬长而去,在宽阔的大马路上开出了一种六亲不认的嚣张气质。 - 竹里馆,三楼会客室。 压抑,气氛大写的压抑。 脸色铁青的沈渡已经坐回原先沙发的位置,陈铭与站在他身后,而茶几对面的周启山心情却很是不错。 但不错归不错,毕竟还在谈生意,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这样想着,周启山便开了口:“沈总,这女人啊,就是不能太不懂事,没想到这沈太太刚才竟然如此拂您的面子,我知道,您此刻的心情肯定是非常糟糕的,既然如此,在下倒是有一个不错的提议。” 沈渡抵在下颌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眼眸微抬看向对面说话的人,眼神仍然如同刚才那样冷。 不知道为什么,触到这样一道冷冰冰的眼神,周启山竟然在心里打了一个寒噤。 时间过去了许久,就在周启山以为沈渡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时候,沈渡却开口说话了。 “嗯,周少说来听听。” 周启山听见这句,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而此时安安静静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宋胭儿也看了他一眼。 “待会儿咱们就在这山庄里找个套间,让宋小姐陪您一下,解个乏,这宋小姐啊,是大学生,有好多年轻人的话题,肯定不会让沈总觉得无聊,您觉得如何?” 周启山这句带着几丝谄媚之意的话音刚刚落下,整个会客室里一片寂静。 站在沈渡身后的陈铭与倒吸一口凉气,坨子都捏紧了。 他悄悄觑了一眼沈渡的脸色,在心里发出阵阵悲鸣,老板啊老板,你都被调戏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不还手??? 陈铭与再一看那周启山身后的宋胭儿,啧啧,简直是没眼看—— 宋胭儿悄悄抬眸,眼中含羞羞中含骚地看着沈渡。 从刚才一走进这里,她与其说是被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给吓住了,不如说是被他迷住了。 外界都传言这位沈总和自己太太没感情,刚才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那位沈太太她也看出来了,那个女人看着沈总的时候眼神里确实分明没有半点爱意和温柔。 可像沈总这样的商界翘楚,人中龙凤,明明是应该被女人温柔对待的,一张脸帅得惨绝人寰就算了,偏偏还这么有钱。 如此优秀的一个男人,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会不爱呢? 那位沈太太可真是瞎了眼,宋胭儿想。 “阿嚏!” 正在开车的某位沈太太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我靠!谁在骂我?一定是沈渡那个狗男人!” 沈渡听完,看着周启山的眼神冷冷的,后者被看得心里微微有些发毛。 “我倒是小看周少了,不知道你竟然大方到如此地步,连自己看上的女人都能拱手送人。” 沈渡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对面的周启山和宋胭儿听到这句话,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第68章 这回估计你叫他爸爸都不好使 “沈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周启山问。 沈渡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晃动着杯子里的茶汤,神色冷淡。 “她用的那款香水并不贵,可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可见不是自己买的,多半是别人送的,一个连自己常用香水都买不起的人,却能戴得起一只成色极好价格上万的玉镯,周少真是大手笔。” 陈铭与在心里忍不住拍手叫好,因为他知道,刚刚自己在心里畅想的那番爽文剧情,已经开始上演了! 沈渡在说刚才那句话时,语调淡淡的,表情里读不出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周启山的脸色微微有些阴郁。 他正要说话,却又被沈渡打断。 “还有一个细节,周少估计没太注意到,连自己身上的味道和别的女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都没有发现,莫非周少有用女香的习惯?” 周启山彻底呆愣住,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侧的宋胭儿,宋胭儿早已经被沈渡刚才的话吓到,此刻哪顾得上周启山的情绪? 她右手大拇指掐着左手掌心,指甲陷进肉里,掐得生疼。 只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的真实情绪全部暴露。 周启山眼底的惊讶和难堪都被沈渡尽收眼底,后者见目的已经达到,轻笑一声后开口:“周少反应倒是不用这么大,我刚才那句话开玩笑的。” 周启山:“......” 陈铭与慢悠悠转头看了一眼沈渡,瞬间心生敬佩,他家老板这面不改色心不跳睁眼说瞎话去套别人话的功夫,真是无人能出其右啊...... 又看着周启山和宋胭儿脸上都是一副吃了屎一般难看的表情,陈铭与恨不得马上买两包瓜子儿搬个小板凳来。 唉,太太就是走得太早了点儿,不然还能一起赶上这场大戏呢。 刚才被周启山那么一瞪,宋胭儿心生委屈与惧怕,眼圈儿瞬间红了,竟然下意识将求助的可怜目光投向对面的男人。 站在沈渡身后的陈铭与皱眉看着宋胭儿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胃里一阵恶心,开始忍不住在心里咆哮—— 你特么再用这种恶心心的眼神看着我家老板试试?信不信我一爪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宋胭儿看着沈渡看得正认真,压根没有注意到陈铭与,自然,现场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理活动。 沈渡看着宋胭儿,总觉得她现在这副表情自己似曾相识,思索两秒之后,他想起来了—— 他家里养的那只沙雕也喜欢做出这样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可人儿模样。 以前每次南颂在他面前装出这副样子,他都会觉得胃里一阵不舒服,因为想吐,可此时此刻,无形之中有了眼前这个惨败例子的对比之后—— 沈渡觉得南颂装可怜的样子简直他妈的堪称世界最美。 实在是没眼再看下去,他移开了目光。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气氛已经尴尬到如此程度,周启山知道今天这事儿算是被自己搞砸了,一颗心直接碎成了渣渣。 看着对面表情冷淡的男人稳坐钓鱼台,明显在等他主动开口说话,俨然一副王者姿态,令人倍感压迫。 周启山开口:“沈总,我和宋胭儿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 “我对你们到底是怎样没有丝毫兴趣,省点口舌。” 想说的话被沈渡毫不留情打断,周启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究是太过年轻,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那套心智又缺乏历练,小伙子的心态彻底崩了。 “周少,我之所以会答应今天前来喝你这一杯茶,有百分之七十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因为对生意场上后背的体恤和看好。 商人图利,我向来不厌恶这些所谓的手段,但显然,在没足够实力和强大心态的前提下就把这些东西当做谈判王牌,愚蠢至极。” 说到这里,沈渡停顿了一下,又道:“最重要的一点,你今天的行为,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家庭和谐,北边那块地,你下辈子都不要想了。” 说完这句,沈渡站起身,抬起手腕扣上西装外套上那颗钮扣,抬脚就要往外走。 想到北边那块地对周氏日后的重要性,周启山在身后急呼出声:“......沈总,沈总!” 沈渡脚下步子迈得沉稳,从容优雅地朝门口走去,将他这句带着求饶意味的话毫不留情地抛在了身后。 陈铭与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周启山不死心,跑上去扯住了陈铭与的袖子:“陈助理!” 沈渡走路的速度实在太快,已经将陈铭与甩了好长一段距离,他脚步顿住,转过头。 刚刚才看了一出精彩大戏,陈铭与心里简直爽到飞起,但爽归爽,面对这位周家大少爷,身为沈渡助理,他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周少还有什么事吗?”陈铭与礼貌开口。 周启山一脸菜色:“......陈助,您能不能替我向沈总求求情,就说我一时脑子发热没想清楚,做错了事,我向他道歉,我叫他大哥,行不行?” 太太刚才走了之后,老板那副铁青的脸色瞬间浮现在陈铭与脑海里,看着周启山,他只想回他一句—— 别说是叫大哥了,这回估计你叫他爸爸都不好使了。 但出于保护年轻人的自尊心,陈铭与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还是刚才那样一副礼貌的态度:“周少不必如此,我家老板看上去心意已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周启山不死心:“有办法的有办法的!你是他身边的人,你的建议他一定会听的,北边那块地我真的很想拿到手,你去帮我说几句话吧,希望他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只要陈助你答应,好处我肯定少不了你的!” 陈铭与微微挑了挑眉。 嚯,还他妈想贿赂我?年纪轻轻地怎么总喜欢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呢?难怪你丫的没出息。 陈铭与抬眸,看了一眼后面似乎知道事情被搞砸而正在瑟瑟发抖的宋胭儿,目光又落回周启山脸上,笑了笑。 第69章 他不哄自己老婆难道要去哄你的老婆吗? “周少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只是沈总身边的一个区区小助理,说话没什么分量,又怎么能有那么大的面子替你求情呢?您可真真是折煞我了。” 这句话一出口,陈铭与尴尬得脚趾抓地差点儿抠出三室一厅。 方承最近给他安利了一步台词文绉绉的古装剧,怎么多看了几集自己现在说起话来都一股古人味儿呢??? 周启山回想起刚才沈渡冰冷决绝的态度,再加上素来又在云城商圈里听闻这人行事是何等的杀伐果断、冷硬心肠,所以他早就知道这事儿是没任何希望了。 只是心里不甘心,便想抓住陈铭与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谁知道陈铭与这话又说得滴水不漏,让他彻底失去了蹦跶的心思。 见周启山还不放开扯着自己袖子的手,陈铭与很想给他一爪子扒拉下去,但这人尽管再没出息那好歹也是个少爷,再加上出于礼貌,他没法儿那样做。 陈铭与用最后一丝耐心挤出一个笑容。 “周少,有一件事情或许我应该提醒您一下,沈总的司机今天请假了,出行是我在负责开车,他现在忙着回去哄老婆,要是再耽误了这事儿,你们可能就不止拿不到北边那块地那么简单了。” 在沈渡身边待久了,陈铭与耳濡目染,连自家老板说话时语气里那股恰到好处的威胁意味都学了个十成十。 周启山一听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你刚才说沈总要忙着回去哄老婆?” “对。” “谁的老婆?” “......” 陈铭与像看一个智障一样看着周启山,努力按捺住内心想要吐槽这位少爷智商的冲动。 “沈总要哄的,当然是他自己的老婆。” 周启山思索一秒:“刚才来这儿的那位沈太太?” 陈铭与皱眉:“你们不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吗?你不知道我们沈总太太是沈总太太?” 周启山眨眨眼,努力理解着陈铭与的这句绕口令。 “不是,这个事儿我知道,我想问的是沈总为什么要急着去哄自己老婆?” 陈铭与这回彻底凌乱了。 这孩子脑袋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他脖子上顶着的那个圆不隆冬的东西是单纯为了增加身高吗? 从刚才到现在他忍了几个来回,这回终于忍无可忍。 陈铭与看着周启山,一字一顿道:“周少,沈总不去哄他自己的老婆,难道他去哄你的老婆吗?” 周启山:“......” “可是外界传言沈总和沈太太的夫妻关系并不和谐啊,沈总凭什么要放下自己的身段去哄沈太太?” “你刚才把沈总惹到了,并且惹得不轻,你为什么要拉住我让我去帮你求情?” “因为我怕我回家挨打。”周启山实话实说。 “挨谁的打?” “挨我爸的打。” “诶对了,你做错事怕挨你爸爸的打,沈总做错事也怕挨他爸爸的打。” 陈铭与停顿一秒后—— “我们太太就是沈总的爸爸。” 周启山:“......” 陈铭与说完这句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瞬间一脸惊慌:“卧槽!两分钟过去了,我完蛋了我完蛋了这个月要被扣工资了......” 这句话的话音刚刚落下,周启山便感觉自己面前的人化成了一股旋风顷刻消失在了眼前。 黑色雅致里,沈渡坐在后排,双手在腿间交叠成指塔,面色冷静。 陈铭与以最快的速度坐上了驾驶位,安全带扣好发出“咔嗒”声那一刻,后座传来男人的声音。 “陈助,你让我无缘无故等了你两分零五十六秒。” 陈铭与一颗脆弱的小心心突然就悬了起来,赶紧第一时间勇于承认错误:“是是是,这是我工作上的疏忽,愿意接受惩罚。” “跟周启山聊天聊得这么投入连时间都忘了,要不我把你弄到他那里去当助理?” 陈铭与心里“咯噔”一声,回想了一下周启山那可怜的智商,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 “不了不了!我生是沈总的人,死是沈总的鬼!” “......” 沈渡眉头微皱:“陈助,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你入职的时候我们签署的是劳务合同,不是卖身契。” 陈铭与一愣,露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沈总,我们现在去哪里?” 车后座的人沉思两秒,开口道:“回翡丽公馆。” “好的。” 陈铭与话音落下,一脚踩下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照水山风景绝佳,一路下去都没碰见什么车,十分钟之后,车子便从照水前山的山脚驶进了城市主路,道路和视野都逐渐变得开阔起来。 今日天气晴朗,秋日暖阳和煦,街边的公园和购物广场都聚集了很多人出来游玩,景象热闹。 当黑色雅致无声而低调地超越一辆又一辆车,坐在后排的沈渡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陈助。” “嗯,沈总您说。” 陈铭与聚精会神地看着前面的方向,方承这两天有事请假回了老家,所以由他暂代司机职务。 在其位谋其政,虽然他只是助理兼职一两天司机,但也一定要把这份短暂的工作做到完美,这是云屹集团打工人最基本的思想觉悟。 “你是不是背着我把我的车轮子给换了?” 陈铭与一愣:“没有啊。” “哦?是吗?” 沈渡声音淡淡:“跑这么快,我以为你把我车轮子给换成了风火轮呢。” “......” 陈铭与从自家老板的这句话里听出了一股浓浓的讽刺,但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沈总......您为什么这么说呢?” 沈渡轻叹一口气,从镜子里看着陈助,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你知道从下山之后到现在,一路过来你超了多少辆车了吗?你是想重新考驾照还是想让我的车今天被交警叔叔扣在大马路上?” 被沈渡这么一说,陈铭与终于反应过来,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然后试探性地问道:“我......我开得很快吗?” “倒也不是特别快吧。” 陈铭与点点头:“嗯,那我就放心了。” 第70章 醋了鸭是什么鸭? “就是知道的以为我们是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当老板的拖欠了你工资导致你深思熟虑之后终于选了今天这么一个良辰吉日想跟我同归于尽呢。” “......” 陈铭与嘴角抽了抽,赶紧着急开口解释,这人一急,嘴就容易瓢。 “我这不是想着,您要赶紧回家哄你爸爸——哦不是,太太吗?所以这油门就踩得急了一点儿。” 沈渡皱眉:“谁说我要回去哄太太?” 陈铭与微愣,声音都有一些颤抖:“我......我猜的,难道您不是要回去哄太太?” “我为什么要哄她?” “嗯......或许是因为太太刚才看到您和宋小姐在讨论香水什么的?” “......” 沈渡心里一哽,他觉得陈助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最近似乎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说到这个问题,其实连陈铭与也有些想不通,平日里在外那么高傲冷酷和其他女人向来都保持着绝对距离的老板,今天怎么会突然抽风和一个陌生女人讨论起香水来呢? 而且还好死不死刚好被太太给撞见了。 “我跟宋小姐讨论香水怎么了?她莫非还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 沈渡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抛过来,陈铭与觉得自己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龟儿子方承! 什么时候请假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请假,他要是在也多一个倒霉蛋一起承受老板的怒火不是?关键时刻抛弃兄弟,不仁不义! 此时此刻,远在老家的方承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每个人都是独立且自由的,太太自然是管不到沈总您,但是看刚才太太气成那个样子,想必也确实是介意这件事情的。” 后座的沈渡发出一声冷笑:“她介意就介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 陈铭与默默思索了几秒钟,试探性地开口道:“所以,您现在说话这么硬气,是因为压根儿没把太太生气的事情放在心上?” 沈渡一脸坦荡:“我为什么要放在心上?多大点事儿,她一个成年人还不会自行消化消极情绪了?再说了,我只是跟一个陌生女人讨论了几句香水而已,我又不是跟一个陌生女人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她为什么要生气?” 陈铭与刚才还觉得和周启山那种级别的比起来,他家老板的智商简直能把对方按在地板上摩擦摩擦再摩擦。 但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家老板的那颗脑袋瓜子就跟没开过光似的。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得不大发慈悲开口点化他一下了—— “因为太太吃醋了鸭。” 沈渡沉思一秒。 “醋了鸭是什么鸭?她吃鸭就吃鸭,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铭与:“......” 今日大无语事件发生了,他真的是好无语子。 作为一个恪尽职守尽责尽忠的下属,在向老板提建议的时候自然也要做到态度端正,以不伤害老板的自尊心为原则。 虽然他已经是一个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但时不时地软萌那么一下子应该也还是可以? 但陈铭与没想到的是,他家老板如此不软萌,看来自己也没必要照顾他的自尊心了。 “沈总,有一说一,我觉得您反应稍微有点迟钝,太太刚才之所以会那么生气明显就是吃醋了,你居然没有看出来?” 沈渡沉思起来,沉思了足足有五秒钟。 “你说她生气是因为吃醋,那你的意思是,她喜欢我?” 陈铭与一愣,眼神里充满了惊讶:“这难道不明显吗?” 沈渡面无表情,在心里揣测了一下陈铭与这句话,一脸傲娇地开口。 “我如此优秀的一个男人,岂是她想喜欢就能喜欢的?” 陈铭与看着沈渡没说话。 “吃醋这种事情,也是要看身份的好吗?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吃我沈渡的醋的。” 陈铭与:“她是您的太太。” 沈渡眉梢轻挑:“塑料夫妻罢了,众人皆知的事情。” 陈铭与看着镜子里自家老板的表情,终于忍无可忍开口提醒:“沈总,自从您听到我刚才说太太生气是因为吃醋之后,您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 沈渡轻咳一声:“我有吗?你别瞎说。” 陈铭与:“您可真是太有了。” 霸道总裁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开始故意转移话题。 “那照你这么说,她是喜欢上我了,我该怎么办?” 有那么一瞬间,陈铭与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自己一个单身狗,他家老板在这儿向他请教感情问题? 他本来不打算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思来想去,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今天一路上反正这话题都已经被他引到这里来了,再继续往下深聊深聊似乎也无伤大雅的样子。 陈铭与这样想着,便十分有把握地开了口。 “行,我这里确实是有一点拙见,您可以听一听看看可不可取。” 沈渡淡淡道:“嗯,你说。” “就今天发生的这事儿吧,您回到家之后首要的就是先向太太解释清楚,夫妻之间有了什么问题一定要先解决,不能拖,否则这些事情就会像是一个又一个死结,横亘在你们之间,让你们的感情无法得到任何有效联络。” “嗯,有道理。” 见自己的说法得到了老板的肯定,陈铭与说话的姿态更加积极昂扬了。 “根据太太刚才在会客室里的那些反应来看,我猜测她现在肯定怒火中烧恨不得马上找你算账,所以你回到家之后她或许会向你发火,还是那种很大的火,甚至一哭二闹三上吊都很有可能。” 沈渡听得很认真,见重头戏来了,便饶有兴趣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对于她发火的行为你完全不用担心,因为只要你心里知道,她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都是因为她喜欢你,在乎你,就可以了。 毕竟我们要知道,正常人都是有占有欲的,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打上主意,换谁谁不生气?你就是换成那脾气特好的如来佛他也生气。” 第71章 女人这种生物,也不过如此嘛 陈铭与说完这句,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去当情感导师了。 沈渡听完,点点头,开始进入认真提问环节:“那照你这么说,喜欢一个人是会有占有欲的,看见对方和别人走太近会生气,那不喜欢一个人的话碰到同样的情况是什么反应?” 陈铭与面露喜色,眼神中甚至还透着一丝鼓励的意味。 “嗯,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不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就是丝毫不在乎,不管对方和其他异性走多近,她都不会生气,也就是俗称的不痛不痒。” 沈渡听完,一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这么听着,倒是有点儿道理啊。” “那肯定,我跟您说话向来不会胡编乱造的,所以您一定要记住我刚才说的,回到家之后好好向太太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就说是一个误会,只要记住一件事,把锅往周少身上甩就万事大吉了。” 沈渡眉头微皱,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 “什么叫把锅往他身上甩?甩这个字是什么意思?今天这事儿本来就是周启山搞出来的,何来甩锅一说?” 陈铭与赶紧点头:“是是是,您说得对,不是甩锅,这锅本来就该他背,真是太没有眼力见儿了。”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陈铭与还在喋喋不休地吐槽着周启山,但他后半程的那些话一句都没入沈渡的耳朵,因为沈渡现在满脑子都只想着陈铭与刚才替他总结出来的一件事情—— 太太吃醋了,是因为她喜欢你。 沈渡越想越觉得心情愉悦。 平时那么高傲嚣张的一个女人,久而久之,不也在命运之手的推动中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了? 女人这种生物啊,呵,也不过如此嘛。 终于吐槽完毕的陈铭与,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从镜子里面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人,发现自家老板嘴角那丝笑意比起刚才越发猖狂了。 陈铭与心里瞬间生出一股对自己的敬佩之意。 真正优秀的助理,就是要像他这样不仅能在老板的事业上成为左膀右臂,也要能在老板的感情问题上为其出谋划策。 瞧瞧他,凭借三言两语就让老板洞悉了太太喜欢他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 老板这种生物啊,呵,也不过如此嘛。 - 十五分钟之后,沈渡走进了翡丽公馆的家门。 心情好到飞起的大总裁在玄关处换好鞋子,去中岛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上优哉游哉地上了楼。 他一边上楼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 沈渡,虽然你很优秀,向来不屑于和女人这种生物解释什么,尤其是南颂这个沙雕女人,但这次人家毕竟喜欢上了你,出于照顾她脆弱的自尊心,你待会儿解释起来也一定要耐心一点,务必要拿出优秀男人应有的绅士姿态。 这样想着,沈渡推开了主卧门,整个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站在原地停了两秒,然后朝着卫生间走去,敲了敲,里面也没有任何回应。 沈渡将卧室打量了一圈,这看着倒也确实不像是有人回来过的样子。 他拿出手机给南颂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最后那边甚至直接给挂断了。 沈渡下楼,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坐下,又拨通了陈铭与的电话。 翡丽公馆大门口,坐在车里等着沈渡出来的陈铭与听到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来电显示赶紧接起。 “怎么样老板?哄好太太了吗?” “她不在家,打电话也没人接。” “......” 陈铭与愣了一下:“连您的电话都不接了?那看来是真的伤心了。” 沈渡一脸高冷:“那怎么办?我一个大忙人,时间和耐心可是非常有限的。” 陈铭与回味着沈渡这句话,觉得自己光凭这冷冰冰的声调就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牛逼哄哄的气场。 思索几秒钟之后,陈铭与心里有了主意。 “我突然想起,太太不是和她弟弟一路的吗?要不您问问他现在太太在哪里?” 沈渡沉思一秒,淡淡吐出四个字:“嗯,你说的有道理。” 挂断电话之后沈渡点进微信,进好友列表里找到了南嘉述。 【你和你姐现在在一起吗?】 购物商场里,正在等南颂血拼的南嘉述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抖抖索索地打起字来—— 【姐夫,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赶紧过来把我姐这个血拼狂魔带走?我真的不想陪她逛街了,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怕了,我两条腿都快走断了!(哭到猪泪狂飙.jpg)】 文字这个东西有时候是能让人产生真实感受的,光是看着南嘉述发过来的这句鬼哭狼嚎的话,沈渡就觉得自己的腿都快要断了。 南嘉述发完这句,又点开相机对着南颂“咔嚓”拍了一张发送出去。 沈渡点开大图一看,好家伙。 照片里南颂正在试戴耳环,妆容精致,表情高冷,一看就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三个柜姐围着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温暖灿烂的职业微笑,场面如同众星捧月一般。 【她下午不是还要和剧方那边见面吗?现在还有时间去买东西?】 【她说吃晚饭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完全不着急。】 沈渡盯着南嘉述的那句话看了几秒钟,回—— 【完全不着急?这是你姐的原话?】 【是的。】 想起那天他让南颂把事情办完之后去竹里馆找他,她却说自己下午要和剧方吃饭没时间的话,沈渡的脸色冷了一分。 找他没时间,去血拼败家就有时间?明明是晚上吃饭却说成下午吃饭?这个女人撒起谎来倒是很有一套。 沈渡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思索片刻后把南颂手机号码和微信的备注全部改了,改成了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三个字—— 狗女人。 但随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也是,现在局势不一样了,狗女人在他面前再怎么撒谎也已经掩盖不了她喜欢上他的事实。 既然如此,他就大度一点,不和她计较这些细节了,嗯。 这么一想,沈渡心情好了许多。 第72章 简直超配绝配顶配天仙配! 嫌打字太麻烦,沈渡干脆给南嘉述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喂,姐夫。” “你们现在在哪个购物商场?” 南嘉述:“在鹭洲中心这边,你要过来吗?” 沈渡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思索后开口道:“半个小时后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回公司一趟,我待会儿就不去你们那边了,等晚上你姐回家了我再哄哄她。” 南嘉述一秒抓住沈渡这句话里的重点:“等等姐夫,你刚才说我姐晚上回家了你要哄哄她?” “对。” 南嘉述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你为什么要哄她?” “会客室里那件事,她生气了,吃醋了。”沈渡的语气平静而认真。 南嘉述愣了一秒:“......” “你姐现在之所以会这么丧心病狂地去买东西,原因就是这个,她心情不好,需要依靠平时发泄情绪的方式来排解,你我都要多理解理解。” 沈渡这句话直接让南嘉述听得目瞪狗呆,呆得手机都要拿不稳了。 “......姐夫,你确定我姐来买东西是因为会客室里发生的那件事心情不好吗?” 沈渡的语气平静又认真:“当然,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了。” “为什么呢?” “因为你姐喜欢我,误会了我和周启山带来的那个叫宋胭儿的女人,她吃醋了。” 也是直到这一刻,沈渡才知道原来亲口说出这句话的心情这么爽。 电话那头的南嘉述嘴唇动了又动动了又动,终究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这个单纯的男人。 “姐夫,有个事情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告诉你一下。” “嗯,你说。” “我姐今天在会客室里的反应,都是她演出来的。” 南嘉述说完这句,电话里安静了好几秒钟,就在他思考着沈渡是不是被他这句话给刺激到了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一道带着一丝淡淡自责的声音。 “她都被刺激成这个样子了?看来心是真的被伤透了,啧......” 南嘉述:“......” 沈渡陷入沉思,他是真的丝毫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这么严重。 没想到平时看着那么大大咧咧的一个沙雕女人,原来竟也是个性情中人。 心是真的被伤透了??? 南嘉述一边回味着沈渡的这句话,一边转头朝着柜台方向看去—— 那里,他亲爱的姐姐面前堆满了大包小包,因为买到了新品而开心得脸都快要笑烂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南嘉述终于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感叹:外界都说他这位姐夫在生意场上是多么多么的运筹帷幄、铁血手腕。 殊不知,在面对女人这种生物,哦不,准确地说是在面对他姐这个生物的时候,这人终究还是嫩了一点儿。 唉,真是令人唏嘘。 反正他该说的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为了照顾姐夫的自尊心,最后一层窗户纸还是不要由他这个弟弟来捅破的好,让他晚上自己去面对现实吧。 “......那行吧姐夫,你赶紧去忙你的事情,这边我会陪着我姐的。” “好,辛苦你了。” 正要挂断电话,沈渡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如果你姐因为实在太过难受而骂我的话,也由着她去,不用替我打抱不平。” 南嘉述看着正在交代店员把东西送到哪个哪个地址的姐姐,感叹着人性这个东西的复杂。 “嗯,好的好的,我记住了。” 挂断电话之后,沈渡离开了翡丽公馆,坐上车往云屹集团去了。 而南嘉述这边,回想着会客室里他看到的姐夫和那个女人挨得那么近的画面,再看着把姐夫骗得这么惨此时此刻却笑得一脸春风得意正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姐姐。 小小少年心中,一时之间竟然生出一种感觉—— 好一对儿渣男渣女,功力真的是不相上下,简直超配绝配顶配天仙配。 他觉得这世界上除了他们,再没有比他俩更牛逼的存在了。 南颂走到南嘉述面前站定:“想什么呢?” “没什么。”南嘉述一脸淡定地摇摇头。 “走吧,我想买的东西都买完了,送你回学校。” 两个人上了车,南嘉述系安全带的时候想起了沈渡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转头看着驾驶座上的南颂。 “姐。” “嗯。” 南颂边回答边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上主路,汇入一片车流之中。 “算了,没事。” 南颂感受到南嘉述的欲言又止,追问道:“你怎么了?说话怎么磨磨叽叽的?” 南嘉述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开口:“行吧,既然这样的话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姐夫和那个女人的事情,你是真的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不介意啊,我为什么要介意?” 南颂一副又惊讶又无所谓的语气,仿佛南嘉述问了一个奇怪指数+的问题。 “可是对你有意思的那个叫陆淮川的人,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姐夫都会生气呢。 最后他甚至还亲自发了微博硬刚陆淮川的团队,多帅啊,这不都是因为姐夫在乎你?” 听到小兔崽子的最后一句话,南颂心里一阵恶寒。 “你说这个啊,嗐,那不是他在乎我,那个事情沈渡之所以会生气是因为他害怕我在外面乱搞给他戴绿帽子,搞坏他堂堂云屹大总裁的名声。 归根结底其实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从他自己的感受出发罢了。” 南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唉你还是太年轻了臭弟弟”的表情,南嘉述却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说到这里,南颂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懒得跟小屁孩儿解释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算了算了,你一个小屁孩儿,说了你也不懂。” “怎么我就小屁孩儿就不懂了?再怎么说我也快是个成年人了好吗?” “爱情,爱情你懂吗?”南颂发出灵魂拷问。 虽然她和沈渡之间并不存在爱情这个玩意儿,但此时此刻,原谅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去称呼了。 看着南颂一脸瞧不起自己的表情,南嘉述瞬间就被刺激到了。 第73章 她闻到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儿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一句:“我当然懂,我凭什么不懂!” 话音落下,整个车厢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南颂一边开车一边回味着南嘉述刚才的那句话,终于渐渐从中察觉出了重点。 “你刚才说......你懂爱情?” 南嘉述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眼观鼻鼻观心,云淡风轻地吐出一句:“随口说说罢了。” 南颂沉默两秒后,冷笑一声。 “哦?是吗?你确定你只是随口说说?” “那不然呢?”南嘉述面不改色地嘴硬着。 南颂微微侧眸,余光瞥了一眼南嘉述,又冷笑了第二声,笑得副驾驶上的人有些毛骨悚然。 “南嘉述,你知不知道你从小就有一个习惯?” 南嘉述微愣:“什么习惯?” “记忆中,大概是从七八岁开始,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抖腿,疯狂抖腿。” 南嘉述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正抖得风生水起。 “......” 看着南嘉述一脸无语加挫败的表情,南颂嘴角的笑意越发猖狂了。 “姐,你是魔鬼吗?你的洞察力真的好敏锐哦!好厉害,我好佩服。”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南颂转头看了一眼南嘉述,后者一脸崇拜的小表情,连眼睛里都在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南颂冲着他温柔一笑:“你姐姐我当然厉害啦,但是别企图给老娘转移话题,不然待会儿我揍得你满地找牙哦。” 南嘉述嘴角抽了抽:“......” 看来有一个事无巨细什么都关心自己的姐姐,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承认实情是不可能承认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南嘉述在心里默默想道。 “姐,我没骗你,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此时,红绿灯时间到了,南颂缓缓踩下油门,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嗯,既然你还这么嘴硬,那我就亲自来问问题了。” 南嘉述心里一“咯噔”,嘴唇微动正要说话,就被南颂给打断了。 “在南家老宅吃完晚饭的那天,我们三个一起回翡丽公馆,都快要到了,结果你接到一个电话就走了,说是刘柏宇他们给你打的,那个电话到底是不是他们给你打的?” 南颂说这话的语气很平静,但南嘉述却从中听出了一股敏锐和犀利。 “是啊,当然是,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南颂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含着一丝淡淡的怜惜。 “我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你产生了你姐姐耳朵不好使的错觉,当时你在车里接电话的时候,我他妈都听到了好吗?那分明是个女孩子给你打来的,还跟我在这儿撒谎呢?” 刚说完这句,南颂脑子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没等南嘉述说话她又开口了。 “还有,在妈妈墓碑那里的时候,你让她保佑你高考考上自己想去的大学,我问你学校名字是什么你假装没听见不回答我,想考去哪个学校都成你的秘密了?怎么?是和哪个女孩子约好了要一起考吗?” 南颂问这些问题时,说话的语气和节奏都掌握得特别好,跟警察审讯犯人几乎没什么两样。 刚才还在拼命垂死挣扎的南嘉述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南颂问完自己想问的问题,微微侧眸用余光瞥了一眼南嘉述,小兔崽子一脸挫败的表情瞬间把她给逗乐了。 “这么愁眉苦脸干什么?姐姐不也只是想多了解关心一下你吗?来,告诉姐姐,是不是在学校有自己喜欢的人了鸭?” 感受着南颂这萌萌哒的语气,南嘉述在心里默默地呼唤着沈渡—— 姐夫啊,赶紧和我姐生个孩子吧,这样就能把她的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走了......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南嘉述知道自己瞒是瞒不住了,于是只好摊牌。 “好,我承认,我是有喜欢的人了。” 南颂唇角微勾,满意地笑了:“嗯,这才对嘛,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说完又道:“那么问题来了,是你单恋呢?还是你俩两情相悦呢?” 南嘉述眉梢轻挑:“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我这么有魅力的人,我喜欢上的女孩子肯定也是喜欢我的啊。” 南颂轻嗤一声,瞬间想明白了一个问题,难怪最近她越来越觉得小兔崽子和狗男人越来越像了,原来是都体现在自恋这一点上。 两个人一路过来聊着天,连时间都过得快了一些,车子很快便在云城一中的校门口停下了。 南嘉述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南颂巨大的好奇心又驱使了她一把。 “有那个女孩子的照片吗?给我看看。” 南嘉述故作严肃地思索一秒,一脸大方道:“行吧,既然你这么想看,那我就满足你。” 南颂看着一脸傲娇的小兔崽子,唇角勾了勾,有了爱情就是了不得啊,尾巴都他妈翘到天上去了。 南嘉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南颂看到他点开相册,又直接点进一个专门命了名的文件夹,然后把手机怼到她面前。 “看吧,这个相册里全是她的照片,一百多张呢!” 听着这无比傲娇的语气,南颂微微皱了皱眉,她一个结婚已经快两年的人,闻到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儿是怎么回事??? 南颂抬腕接过手机,慢慢往下翻,看着看着,终于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南嘉述......原来你是个舔狗啊你,这些照片大部分都是你偷拍这个女孩子的,不是人家吃饭的时候就是人家走路的时候,你怎么这么像个跟踪狂呢?” 南嘉述不乐意了:“什么舔狗?什么跟踪狂?我那叫善于记录美好ok?” 南颂看着他,目光锐利:“善于记录美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个习惯?” 南嘉述听到这个问题,表情比刚才严肃了一分,思索两秒后沉声道:“因为以前没遇到真爱,而现在,我遇到了。” “......” 南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目光又落回手机屏幕上,照片里的女孩子皮肤白皙,眉眼澄澈,头发绑成一个高马尾,正伏在桌子上认真地写着练习题。 第74章 我和你姐夫?般配?你抽风了? “嗯,眼光不错,是个小美女。”南颂又看了几张之后做出评价。 南嘉述脸上的骄傲更明显了:“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这是被谁喜欢的人。” “她叫什么名字?” 南嘉述看着南颂,一脸警惕:“你问这么仔细干什么?你不会告诉爸爸吧?” 南颂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说出这么没心没肺的话,你对得起我平时对你那么好吗?” 南嘉述想了想,认同了她这个说法:“嗯,说的也是。” “她叫叶初禾,怎么样,这名儿好听吧?” 南颂看着嘚瑟地不行的小兔崽子,突然就想挫挫他的锐气。 “但是我有一个疑问啊,你确定这个女孩子和你是两情相悦吗?感觉她会喜欢的类型不像是你这种。” 南嘉述眉头一皱,瞬间就不乐意了:“我这种?我这种是哪种?” 南颂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认真道:“调皮,像个浪子。” 南嘉述的嘴角抽了抽:“......我很专一的好吗?你判断错误了。” 南颂轻笑一声:“这个叫叶初禾的女孩子一看就是个学霸吧?” “是的。” 南嘉述说完又补充一句:“不过我也是学霸啊,学霸配学霸,还是挺般配的,对吧?就像你和姐夫那么般配。” 南颂听他前半句本来还听得津津有味,直到听见这最后一句,脸色瞬间变了,一脸嫌弃。 “我和你姐夫?般配?你抽风了?” 南嘉述想起刚才自己心里的渣男渣女论,嘿嘿一笑:“没抽风,你俩就是般配,配得很,只是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南颂懒得理他,把南嘉述赶下了车。 “赶紧回你的学校去,给老娘好好学习!” 说完这句,她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照片,降下车窗嘱咐道:“狗屁浪漫爱情故事不是不可以谈,但是要分清主次,知道吗?” 南嘉述答应得欢快:“好嘞!” 看着拽得二五八万的背影进了学校,南颂发动车子,离开了云城一中。 - 二十分钟之后,南颂根据周苓发过来的定位到达都汇水街,这里的建筑以中国传统式建筑风格为主。 亭台楼阁、轩榭廊坊,人行走于其中,别有一番韵味。 秦正贤和周苓将吃饭的地方定在了一家私房菜馆,以淮阳菜式出名,位置在七楼。 南颂乘电梯上去,一出电梯门便有态度极好的服务员上前领路,包间位于快要到走廊尽头的位置,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月中行”。 服务生替南颂推开包厢门,一首轻柔动听的音乐先缓缓流淌出来,瞬间愉悦了人的听觉。 包厢正中摆放着一张大圆桌,上面的餐具已经准备齐全,南颂扫视一圈,发现已经有两个人到了。 今晚的晚饭算是秦导和周苓在电影开机之前以私人名义组织的一场聚餐,所以除了南颂以外,其他几个主演人员也会到场。 也就是那天《玫瑰旗袍》剧组官微发布的那条微博里圈到的几个人,柯明尧、许昕甜、闵冬。 这三个人除了柯明尧之外,其他两个人南颂都不熟悉,只是前几天和周苓在微信上闲聊时,听她说起过许昕甜和闵冬,两个人都是爱豆出身,现在转型来做演员。 闵冬演技不错,去年参加了一档演技竞演类励志综艺,在节目上表现优秀,获得了当时四位导师的一致好评,算是为之后转型做演员铺了一条不错的路。 而那位许昕甜,听说似乎是秦导某个朋友送进剧组的,秦导做了个顺水人情,属于面子不好拂开的性质。 柯明尧见南颂进来,率先起身恭敬地打招呼:“南颂老师,您好!” 这声突如其来的“老师”,听得南颂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小柯,你好。” 她有多久没有被人用“老师”这个称呼叫过了?时间长到南颂都已经快要回忆不起来。 以前当演员拍戏的时候,南颂和柯明尧曾经合作过一次,那是她拍的第一部戏,所以两个人那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几年不见,柯明尧的气质明显沉稳了许多,近几年在圈子里的口碑也很不错。 “拍第一部戏时我就受到了您的提点,没想到你这次复出的第一部戏我还能和您合作,真是缘分。”柯明尧笑道。 “我在这圈子缺席了两年,现在可不是什么老师了,听说你这两年进步成长了不少,以后遇到什么不会的,我还得多请教你。” 南颂说话的语气平静,漂亮的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笑意。 “老师您太谦虚了。” 柯明尧被南颂夸了,脸上洋溢着掩藏不住的开心。 这时候,坐在柯明尧旁边的男孩子站起身,看着南颂:“南老师,您好,我是闵冬。” 南颂这才注意到说话的人,年龄不过二十出头,皮肤白皙,鼻梁挺拔,颜值起码九十五分以上。 闵冬的个子很高,潮牌卫衣搭深灰色牛仔外套,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小鲜肉青春气息。 啊这......么帅???真不愧是男团出身。 南颂克制住自己内心想看小帅哥的欲望—— 矜持,南颂,你必须矜持。 她垂眸看了一眼闵冬朝自己伸出来的那只手,礼貌回握,只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指尖便放开了。 “你好。” 闵冬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要说什么,这时候,包间的门被打开了,进来的人是秦正贤和周苓。 南颂笑着打招呼:“秦导,周导。” 秦正贤刚年过半百,但精神面貌很显年轻,戴着棒球帽和一顶黑框眼镜。 “南小姐,你好。” 秦正贤和南颂握了握手。 毕竟曾经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所以秦正贤知道南颂,再加上周苓前段时间辛辛苦苦帮忙联系人,秦正贤这人本来就惜才,所以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南颂身上。 一顿饭吃下来,南颂和秦正贤还有周苓聊得很开心,反而是那个叫闵冬的人,话似乎不怎么多。 本着体(想)恤(看)后(帅)辈(哥)的心情,南颂放下红酒杯主动cue了闵冬。 第75章 啧啧,真是一朵娇花 “闵冬,你去年参加的那档演技竞演类综艺叫什么名字来着?” 全程埋头吃饭的闵冬没想到南颂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一时有些愣住,坐在他旁边的柯明尧碰了碰他的手臂,小声提醒。 “诶,南颂老师问你问题呢。” 闵冬仿佛后知后觉一般,赶紧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看向南颂道:“叫《我是好演员》。” 南颂精致的眉毛微挑。 妈的,现在的小孩子声线都这么有磁性的吗?这说起话来也太好听了点儿?比沈渡那副冷冰冰的鬼嗓子好听了不知道多少倍...... 南颂默默在心里开启了吐槽模式。 调整一下心情,继续体恤后辈:“听说你在节目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闵冬突然被cue,刚才的拘束和紧张都缓解了几分,笑着回答:“其实也谈不上是成绩,当时参加节目的过程中运气好,每次都拿到了自己比较满意的剧本。” 南颂微笑着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后辈的认可之意。 瞧瞧,人家多谦虚啊,不像沈渡那个狗男人,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老子吊炸天的姿态。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在外面随随便便碰到个男人都比沈狗好呢??? 周苓看着南颂和闵冬,笑着打趣道:“看着他们,是不是有一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感觉?” “是的。” 周苓伸手轻轻拍了拍南颂的肩膀,朝她端起自己手中的酒杯,语调缓慢又温柔。 “有句话叫‘遇强则强’,他们能遇上你这样的演员是幸运,和强者搭戏是可以带动自己的潜能的,只有大家把劲儿往一处使,这戏才能拍好。” 南颂笑得明艳大方:“那就借周导吉言了。” 两个人碰杯,杯壁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直到一场饭局快要结束,许昕甜才姗姗来迟,门被推开的时候,一串尖细当中透着娇滴滴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包间。 “哎呀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众人纷纷循着这道声音看去,站在门口的女孩子年龄也不过二十出头,发型是时下比较流行的适合年轻女孩子的羊毛卷,做了挑染,妆容精致。 秦正贤先开口说了话:“小许来了?” 许昕甜笑着走近,南颂这才发现她的眼睑处点缀了一颗亮晶晶的小钻石,衬得一双眸子更加灵动。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团妆?还真挺漂亮。 南颂一边欣赏着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毕竟,谁不爱看漂亮女孩子呢?她自己作为一个美女,也是有看美女这个爱好的。 只要不作妖,女孩子们都是闻起来香香的、摸起来软软的、笑起来甜甜的,不知道比臭男人这种生物好了多少倍。 许昕甜找了个空位坐下,回道:“我去参加了一个粉丝见面会,这才耽误了一点时间,希望秦导和周导不会介意。” 许昕甜人如其名,笑起来甜甜的,嘴角旁边有一个小梨涡。 这人是自己朋友卖人情送进剧组的,秦正贤自然是不好说什么,但周苓明显有些不高兴了,她将手里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 “许小姐,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今晚这顿晚饭的时间是提前一周就通知到在座各位微信上的,据我了解,你的粉丝量似乎并不庞大,一个小小的粉丝见面会,能耽搁这么长的时间吗?” 南颂自从和周苓认识以来,看到的一直都是她温柔的一面,没见周苓说过什么比较带情绪的话,这还是第一次。 众所周知,周苓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温柔包容,尤其是对后辈,怎么偏偏对这个叫许昕甜的姑娘态度如此严苛呢? 南颂向来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但此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许昕甜的漂亮眼妆往她本人分散了一点点。 许昕甜听了周苓的话,一张脸“噌”地一下就红了,一旁的柯明尧和闵冬两个人也是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喝着杯子里的酒没说话。 秦正贤自顾自刷着手机,似乎压根儿没看见眼前发生的事情,南颂一瞬间就明白了。 敢情这秦导和周导,是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呢。 也是,走人情送进来的人,不方便说不方便怪,可不就是需要一个像周苓这样的人来说几句吗? 没等许昕甜辩解,周苓又开口了。 “大家既然来到了同一个剧组,那就都要本着把戏拍好这一个目标,我们剧组这种地方没什么官僚主义,我的意思也并不是这饭局我们组织了你就不得不来。 但毕竟是成年人了,导演和演员之间也是合作关系,这就跟职场是一个道理,如果出现有事需要耽搁的情况,是否应该提前告知?” 周苓一番话说下来,饭桌上寂静无声。 南颂双手环胸,一脸平静地看着坐在对面正在咬嘴唇的小姑娘。 这还没正式进组呢,就遭受到了来自制片人的毒打,啧啧,真是一朵娇花。 饭局结束下楼之前,南颂去了一趟卫生间,从隔间出来之后她站在明亮的镜子面前补妆。 气垫之后是口红,打开口红盖子的那一刻,有一道熟悉的声音飘进了南颂耳朵里,是从其中一个隔间传出来的。 “哎呀你终于接电话了,妈的那个老巫婆,凶死个人了,还说我粉丝少,我粉丝少怎么了?他们还不是愿意为我花钱?有男人愿意为她花钱吗?人老珠黄......” 南颂正在涂口红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轻嗤了一声,原来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不仅仅可以用在沈渡那个狗男人身上啊。 像许昕甜这种人前乖巧可爱小甜甜的女孩子,背后说起话来竟然也是三两句不离脏词儿的。 说脏话倒是没什么,但南颂着实没想到,她竟然会用如此恶毒的话diss周苓。 隔间里,许昕甜还在喋喋不休地吐槽着。 “对啊,本来粉丝见面会早就结束了,但我他妈就是要故意迟到一会儿怎么了?你不知道,现在仗着自己牛逼就苛待演员的大导演多的是......” 第76章 你他妈长得跟个倭瓜似的竟然还敢diss老娘的颜值? “你恭恭敬敬唯唯诺诺的样子在他们眼里反而还成了舔狗,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拿出自己的姿态,强硬一点,让他们知道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镜子前的南颂补好妆,表情一片冷淡,不知道这小姑娘脑袋里到底是怎么产生这些偏激至极的垃圾言论的,她彻底失去了继续聆听下去的兴趣。 南颂把口红盖子“咔嗒”一声盖上,放进包包,转身刚刚往外走了一步,隔间里面又传来了声音—— “还有,你知道这次《玫瑰旗袍》的那个女主演是谁吗?竟然就是云屹集团总裁沈渡的那个花瓶老婆!” 南颂脚步一顿。 她没想到会从许昕甜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而且她刚才听见许昕甜称呼自己为什么? 云屹集团总裁沈渡的那个花瓶老婆? 花瓶?竟然有人把她称之为花瓶? 而且这个人还是马上就要和自己一起拍戏且有很多对手戏份的一个刚转型的小后辈? 讲真,刚才她是真心实意都准备走了,但因为许昕甜的这一番吐槽里各个人物切换得实在太他妈快,且吐槽风格非常魔幻现实主义,所以南颂最终不得不驻足继续听了下去。 “我真的无语子,你是没见过她本人,一脸高傲的那个样子,仿佛全世界都要围着她一个人转似的,还有我就搞不懂了,好好当她的总裁夫人不好吗?非要来跟我们抢什么资源?真是有病......” 南颂上半身微斜,轻轻靠在雪白色的墙壁上,唇角微勾饶有兴趣地听着。 电话里的人应该是说了几句什么,许昕甜的语气似乎更加激动了。 “不是,我说你眼睛没问题吧?她那也叫大美女?就......很一般的长相啊,我觉得还不如我颜值高呢!” 南颂一听这话,更乐了。 许昕甜一边说话一边拉开了厕所门。 “我跟你说,就南颂这种姿色,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和导演有点儿私人交情吗,谁知道是不是什么不干不净的私人交情——” 说到这里,许昕甜抬眸,话音倏然顿住,看着几米开外正盯着自己的女人,吓得手里的手机差点儿掉了。 “我我我......我先挂了。” 许昕甜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里说道,眼神里透露着完全掩藏不住的惊慌。 南颂看着刚才还在意气风发吐着槽,现在看到她却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的怂蛋,涂了口红的漂亮嘴唇微启—— “我看你他妈确实是要挂了。” 冷冷的一句话钻进耳朵,还没等许昕甜反应过来,她的衣领就被一只白皙的手一把抓住了。 南颂的个子本来就高,而许昕甜的身材属于小巧型,此时两个人距离突然一拉近,再加上南颂揪她衣领这个飒爆了的动作,两个人的气场高下立判。 许昕甜跟个小鸡崽儿似的被南颂提溜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干什么......” 南颂唇角微勾,绽出一丝迷人又冷艳的笑容:“我不干什么,我就想纠正你刚才话里的几处错误。” 刚刚在饭桌上看着还安安静静的女人,许昕甜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暴躁成了这个样子,吓得都快哭了。 “什么错误?你别胡说八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是你听错了,你放开我,我要走了......” 南颂压根不搭理许昕甜的顾左右而言他,瞬间气场全开,体内那股怼人的熊熊烈火也开始燃烧起来。 “你叫......许昕甜是吧?不瞒你说,刚才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还想着这姑娘长得还行,这小眼妆化得,挺别致,结果没想到你这美丽的皮囊下面藏着一颗烂透了的心,还说老娘长得一般?颜值没你高? 刚才在饭桌上我俩离得远,我今天没戴隐形眼镜没太看清,现在走近了可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你这额头,到底是打了多少玻尿酸?都快打成寿星公了你知道吗?你他妈自己长得跟个倭瓜似的竟然还敢diss老娘的颜值?臭妹妹洗洗睡吧你!” 话音落下,南颂抓着许昕甜衣领的手松开的同时顺势将人往后一推,后者穿着高跟鞋差点没站稳。 一个趔趄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过于狼狈,许昕甜面子上彻底挂不住了,拖着一副哭腔扯着嗓子吼,似乎是想引来更多的人。 “你,你不要太过分!我不过就是随口说了几句,你就对我又动口又动手的,你要是真的不在意又何必来反驳我!” 南颂一秒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冰冷的眸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别嚎了,这里的隔音效果有多好是你这种破脑袋瓜子想象不出来的,我劝你省点儿力气。还有啊,什么叫你不过就是随口说了几句我就对你又动口又动手?敢情你这婆娘不仅嘴碎爱叭叭,还是个道德绑架婊?告诉你,我可不吃这一套。” 看着一脸气愤却再也不敢随便说一句话的许昕甜,南颂又想起了她刚才的一些傻逼言论。 “有一个事情我得纠正你一下,《玫瑰旗袍》这资源不是我来和你抢的,而是周导亲自找的我,你懂亲自两个字的意思吗?” 说完没等许昕甜说话,南颂再次先发制人。 “算了,你这种不以端正姿态对待演戏这回事的人,说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要知道,周导和秦导这种级别的人人家不屑于和你计较,软柿子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扶不上墙的烂柿子,是的没错,我说的就是你。” 说完这句,南颂转身便走了,风衣衣摆轻柔,掀起了一阵风。 许昕甜一个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气得脑壳发昏手脚发麻,怂成了一只鹌鹑。 她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给吓成这个样子。 -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餐厅门口梧桐树上的片片黄叶被深夜秋风垂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在路边的车上。 “小颂,你喝了酒,怎么回去?需不需要我送你?”周苓问道。 南颂笑着摇头:“没事儿,我叫个代驾就行。” 说完便从包里拿出手机,就在这时,手机刚好进来了一个电话。 第77章 钻石包包公寓她都有了,要不送她个游艇或者私人飞机? 南颂一看,“狗男人”三个字在屏幕上欢快地闪烁着。 她愣了一下,接起。 “喂,有事?”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平静清浅:“和秦导他们的饭局结束了吗?” “结束了。” “我过来接你。” 南颂想了想自己现在的情况,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我今晚喝了点儿酒,没法开车,准备叫个代驾回去。” 沈渡停顿一秒,道:“我猜到你喝酒了,所以我说的是我来‘接’你,不是我来找你。” 南颂听着他稍显刻意的重音:“......” 请问有什么区别吗? 看了看旁边站着的这一大堆人,她有些犹豫:“可是......” 还没等南颂第三个字的音节出来,电话里就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没什么好可是的,我十分钟之后到,在原地等我。” 说完便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一股浓浓的霸道总裁气息扑面而来,听着那一串嘟嘟声,南颂嘴唇嗫嚅着,悄悄骂了一句“神经病”。 两个人平时在外人面前演绎夫妻情深戏码本来就是一件极其消耗精神和体力的事情,所以结婚以来她和沈渡几乎都会有意识减少同时在人前出现的次数,除开那些迫不得已的时候。 比如受某个品牌方邀约夫妻一同出席的商业酒会,或者哪个哪个名人的生日宴会之类的。 她今天晚上不过就是参加了一个进组前的小型聚餐而已,狗男人来凑个什么热闹?真的是无语子。 秦正贤这时候注意到少了一个人,看了一圈问道:“小许呢?” 柯明尧和闵冬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而周苓本来就不喜欢许昕甜,也没有搭话。 南颂一脸淡定地回答:“估计上厕所呢吧。” 还在卫生间里杵着的许昕甜正在打着心理战,因为她不知道她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南颂到底听见了多少,更不确定南颂会不会把她说的关于周苓的那些话告诉周苓本人。 许昕甜整个人一时之间吓得都快失智了,躲在厕所里半天不出去,苦思冥想着计策。 而南颂也正是看准了她其实就是个纸老虎,在背地里说话难听得要死其实到了正主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所以她故意让许昕甜摸不准她的态度,以此警告她以后说话小心一点。 柯明尧和闵冬今天都是打车来的,两个人住的地方又刚好是在同一个方向,和大家道别之后便一起打出租车走了。 “你叫的代驾呢?来没有?”周苓问她。 南颂正准备脱口而出“我家那个狗男人说来接我”,第一个字的话音都已经到嘴边又生生被咽了回去。 她切换了一下表情,笑道:“我家老公说来接我,大概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周苓和秦正贤听了一脸姨母笑,后者打趣道:“你家沈总可是个大忙人,每天这么忙都还要抽时间来接你回家,可见你们小两口感情有多好。” 平时自称“小两口”的时候,南颂倒没觉得这个称呼有多么令人恶寒,可是现在听到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立马就来感觉了,不得不伸手轻轻抚住胸口让自己不要在下一秒吐出来。 但不管怎么说,人前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南颂冲着秦正贤和周苓温柔一笑:“是的,我们俩的感情确实还不错。” 内心OS:不错不错真不错......不错个鸡毛! 一抬眸,路边有一辆黑色雅致停了下来,南颂下巴轻抬,一副端庄大方的模样。 先下车的是陈铭与,他将后座车门拉开,穿着一身西装的沈渡走了出来,秦正贤和周苓分别和他打了个招呼。 南颂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笑得甜甜的,走上前去挽住了沈渡的手臂:“老公,你来了。” 沈渡早已经习惯了她在人前这副甜得发腻的嗓音,一脸淡定地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看着自己的沙雕老婆,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两秒后,沈渡移开目光,看向秦正贤和周苓。 “秦导,周导,我就先接小颂回家了。” 两位一脸姨母笑的导演点点头,示意他们先走。 南颂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陈铭与,由他开自己的车,沈渡开那辆黑色雅致,载南颂。 直到车门关上的前一秒,南颂脸上都还保持着温柔大方的微笑,笑得脸都快僵了。 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南颂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你妈的,假笑真的太累了,比她连踩半个小时坡度八的椭圆机还累。 沈渡踩下油门,车子缓缓上路,四周车窗都是紧闭的,再加上两个人一路都保持着沉默,车里的气氛便更加显得有些逼仄。 南颂从后视镜里看到陈铭与开着她的车以匀速跟在后面,和他们的车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看着看着,便出了神。 啧......这年头,霸道总裁的私人助理也确实是不好当啊,自家老板非要和塑料老婆在人前演个戏,大晚上的这助理还得耐心地陪着。 想着想着,南颂突然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呸呸呸!什么塑料老婆!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她他妈又不是充气娃娃。 饭局上喝了点儿红酒,虽然不至于醉,但此刻南颂的脑袋多少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再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渡把车里的音乐给打开了,轻柔悠扬的钢琴曲着实是有些催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南颂脑袋靠着座椅,意识渐渐变得有些混沌起来。 全程一直专心致志开着车的沈渡见坐在副驾驶的人彻底睡了过去,内心陷入了疑惑—— 就这么就睡过去了?也没什么问题要问他?这不科学。 按照这个女人的性格,难道不应该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吗?从上车开始到现在竟然一直都如此安静,事情只有一个答案—— 她伤心过度,已经心如死灰。 这么想着,沈渡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该怎么哄? 送钻石?送包包?送公寓? 不对,这些东西这个女人已经有很多很多了,要不......明天送她个游艇或者私人飞机? 第78章 这个男人突然发批疯了? 霸道总裁又转念一想,不妥,游艇和私人飞机这两个东西似乎都显得有些土大款了,不够洋气。 说起来,前段时间在印度尼西亚看的那块小岛似乎不错,要不就送个岛吧。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想到问题的解决办法之后,沈渡心情轻松了许多,连进家门的时候都是一脸春风得意。 南颂洗漱完毕之后整个人清醒了一些,加上刚才已经在车上睡了一觉,此刻精气神十足。 《玫瑰旗袍》的剧本已经拿到手了,趁着敷面膜的时间,她把剧本拿出来翻看着,南颂手上拿了一支笔,一边看一边勾勾画画做着笔记。 如今是十月中旬,云城已经进入深秋季节,但这几天是秋老虎,温度反而没那么低,属于在室内还能穿短袖短裙的程度。 沈渡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一眼便看到了一片好春光。 南颂换上了一条月白色的真丝睡袍,整个人懒洋洋地躺在阳台椅子上,一双纤细修长的腿随意搭在另一把要更高一点的椅子上。 睡袍料子很轻柔,随着她微微曲腿的动作,已经往大腿根处滑了一大半下去。 衣领是V字形的,露出胸前一片白皙光滑的皮肤和——一道迷人的沟壑,绝美的锁骨线条若隐若现,颇为养眼。 沈渡边擦头发边大大方方地欣赏着,而南颂因为看剧本看得正认真,也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毫不避讳的眼神。 如此安安静静的样子,倒确实和平时总是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那个沙雕样子有所不同。 可他怎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呢? 沈渡把浴袍换下来,穿着一身舒适的睡衣坐在床边,看着南颂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他忍不住了。 “南颂。” 沈渡淡淡开口。 沉迷于剧本的人连头都没抬一下,只用鼻音淡淡回了个“嗯”。 “你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南颂听到他这第二句,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沈渡的眼神里有些迷茫:“啊?” 愣了一秒又道:“什么话?” “你现在的心情。” 看着说起话来像打哑谜一样的男人,南颂眼神更加迷茫了:“我现在的心情?我现在心情很好啊。” 沈渡和她对视着,片刻后,声音清浅:“有什么不开心的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吧。”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南颂瞬间就惊讶了。 沈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注她情绪了?连她今天晚上遇到了一点不开心的事情都能看出来? 他以前从来没有如此敏锐过,难道是脑袋瓜子拿去寺庙开过光了?真他妈绝绝子。 南颂今晚本来是想认认真真看剧本的,但是看在狗男人刚才至少去接了自己的份儿上,他又这么好奇主动开口问了她,那她就赏个脸告诉他好了。 “啪。” 南颂果断将剧本合上,把今天晚上和许昕甜在卫生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渡。 沈渡听完,沉默两秒,开口:“就这?” 南颂:? “......什么就这就那的?你是觉得许昕甜这个娘们儿还不够讨人厌是吗?”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除了这件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你再仔细想想。” 沈渡说这句提示意味十足的话时,一脸真诚,看得南颂一愣一愣的。 她在脑子里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过了一遍,发誓自己没有遗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南颂眨巴眨巴大眼睛:“啊......别的不开心的事情,好像没有耶。” 沈渡:“......”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在他如此直白的引导之下,这个女人都还不愿意说实话,这就真的是没必要了,装什么坚强呢? 既然如此,那他就只能甩出杀手锏了。 南颂盘腿坐在床前雪白柔软的地毯上,微微仰头看着沈渡,沈渡朝她坐近了一点,倾身,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男人薄唇轻启,声音充满了磁性。 “女人,我明天送你一个岛。” “......” 听着沈渡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南颂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句话明明是“我明天送你一个岛”,而她却从中听出了一种“我去年买了个表”的意思。 什么情况?这是最近新兴起来骂人的新词儿吗?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听到过? 平白无故好好说着话,这狗男人突然骂她干什么?南颂心里一股鬼火冒起,别的不管,先骂回去再说! “送你大爷!”她脱口而出。 沈渡顿了一秒,一脸认真:“我不送我大爷,我送你。” 南颂:“......” 愣了几秒之后,她终于回过味来。 ......难道这个突然发批疯的男人,是真的要送她一个岛??? “你为什么要送我岛?” “哄你开心,毕竟终究是我没注意和别的女人保持距离,让你误会了。” 看着沈渡一脸认真的表情,南颂赶紧做出一个手势:“先打住打住!你到底在说什么?怎么就跟别的女人扯上关系了?你说清楚点儿好吗?” 沈渡原本以为她是故意装的,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周启山带来的那个女人,就是你说她比较适合ElizabethArden绿茶香水的那个宋胭儿。” 沈渡说到这里,南颂算是全明白了。 “哦,你说这个事儿啊,我不介意啊。”南颂一脸云淡风轻。 她一双清澈眸子里闪烁着晶亮而真诚的光芒,让人从其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假装。 沈渡面无表情,语调冷硬:“不,你介意。” 南颂是真的怕他误会,难得地好脾气重复了一遍:“......我真的不介意。” “你介意,我说你介意你就是介意。” 南颂:“......” 这个狗男人今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听不懂人话了呢? “我真的不介意啊大哥,你别胡思乱想了行不行?”南颂一脸无奈。 沈渡微愣,眉头一皱,什么? 她说他胡思乱想?这个戏精沙雕女人竟然有脸说他胡思乱想? 南颂说完这句,又想起了沈渡刚才的某句话。 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一脸期待地搓了搓小手手:“霸道沈总,话说回来,岛还送吗?” 第79章 老公,我不要你的鸟,我就要岛 沈渡垂眸看着面前女人这一脸的财迷样,似乎整个人都已经钻进了钱眼里,他只觉得体内的气血微微有些上涌,憋了半天脸都憋青了,只暴躁地吐出一句—— “......送岛?我送你个鸟!” 南颂摇了摇头,动作可可爱爱,声音温温柔柔:“老公,我不要你的鸟,我就要岛。” 沈渡嘴角抽了抽:“......” 深呼吸努力平复了一会儿心情之后,他发现似乎根本没什么卵用,气还是照样气,于是干脆拿着手机起身去了书房。 盘腿坐在地毯上的南颂看着沈渡的背影,一脸茫然。 狗男人怎么了?她又哪里惹到他了?好端端的突然生气,一个成年人怎么连最基本的情绪控制能力都没有呢? 送她一个岛这句话难道不是他自己说的吗?现在他出尔反尔也就算了,竟然还反过来骂她? 世界上哪儿他妈有这样的道理,她何其委屈! 更何况那不是一套房子一块地,那是一座岛啊! 岛啊! 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没体会过当岛主是个什么快乐滋味,如此大好机会,她岂能错过??? 今天这岛他沈狗送也得送!不送也得送!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口的话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这人只要一狠下心,就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听着书房门“嘭”一声关上的声音,南颂也迅速起身出了卧室。 沈渡在办公椅上坐下的同时,书房门被打开了,发出一阵不小的动静。 南颂站在门口,一脸不服地看着他,沈渡现在看见她就脑瓜子疼,眉头紧皱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南颂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笃定地吐出四个字。 “我来要岛。” “那岛我不送了,你要是真想要,我建议你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把枕头垫高一点,那样比较容易做梦。” 沈渡这话说得毫不留情,然而南颂却丝毫不理会他的揶揄,冲着他摇了摇手里的手机。 “老公,你要送我一个岛的事情我刚才已经在沈家的家族群里说啦,现在群里的人都知道你要送我一个岛了,他们都是见证人哦。” “......” 沈渡迅速拿起手机点进了“相亲相爱一家人”微信群,发现已经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狗女人:老公刚才说要送我一块岛耶,好开心!忍不住要和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开心到模糊.jpg)】 【叶澜:一块?一块怎么够?沈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了?】 【沈择云:我老婆说得对。(大拇指x3.jpg)】 【沈知宜:我靠!表哥也太豪横了吧!直接送岛???今天也是羡慕小表嫂的一天嘤嘤嘤……(柠檬树下你和我.jpg)】 ...... 沈渡:“......” 为什么沈家人一到了南颂面前,这胳膊肘就很容易往外拐呢?他着实有些费解。 沈渡思索片刻后开始打字,往群里发了一句—— 【我没说过我要送她岛,是她自己脑补胡说的。】 南颂听见消息提示音,拿起来一看,瞬间笑了,笑得特别灿烂:“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吗?先入为主,我比你先发言。”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点薄面,沈家的人还是会给我的。”沈渡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 这句话的话音刚刚落下,群里就来了新消息,两个人同时拿起手机一看—— 【叶澜:龟儿子,你名下那么多块岛,送小颂一块怎么了?她是你老婆又不是外人,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抠搜呢?】 【沈择云:除了龟儿子三个字,我老婆说得对极了!(大拇指x5.jpg)】 沈渡:“......”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颂发出一串丧心病狂的笑声。 “刚才我听见什么来着?说这点薄面还是会给你?我看你沈渡的面子在沈家也不怎么好用嘛,啧啧......” 沈渡没想到自己今晚会落得个如此惨败的下场,感觉体内那股充满气愤的老血都已经快要飙到喉咙了。 被这个女人耍了一通不说,结果还真的玩脱了一块岛出去? 向来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只有自己侵吞别人利益绝不会让别人侵吞自己利益的霸道总裁·渡,突然就有些自闭了。 南颂看着神情稍显挫败的男人,嘴角绽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岛的话......诶说起来是哪里的岛啊?” 没等沈渡回答,她又继续说了下去:“算了,反正未来三四个月我要待在组里也没有时间,那就干脆等我拍完戏回来了你再带我去看吧!” 说完这句,南颂甩甩头发就走出了书房,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门即将合上的最后一秒,她又把脑袋给伸了进来,一双漂亮眸子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这事儿现在已经昭告天下了,别想反悔,不然我就去爸爸妈妈面前告你黑状,到时候你可能就不止只送我一块岛这么简单了哦!” “......” 面对南颂赤裸裸的威胁,沈渡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捏爆。 - 每天晚上八点,是云城夜生活的开始,宽阔的街道热闹而喧嚣,高大宏伟的建筑耸立在朦胧夜色之中,在霓虹灯光晕的映照下,被镀上了一层神秘而庄严的色彩。 云屹集团二十四楼的总裁办公室亮着灯,坐在办公椅上的沈渡关上电脑,抬手将领带松了松。 他端起手边的热咖啡喝了一口,沉默着,眉头渐渐有些皱起。 翡丽公馆那天晚上后的第三天他就飞去了泉城,今天下午刚回云城,这一个星期之间他和南颂没有任何联系,只知道她已经进了组。 这几天总是这样,忙起来还好,但只要一闲下来,他就会控制不住地去想那天晚上在翡丽公馆发生的事情。 不介意?那个女人她怎么能真不介意呢?她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恍然之间,沈渡想起南嘉述那天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我姐今天在会客室里的反应都是她演出来的”。 原来如此。 演,又是演,这个女人无时无刻不在演。 沈渡将咖啡杯放下,右手食指轻轻抵着太阳穴,凝眉思索片刻后按下了座机的呼叫键。 那头的人几乎是秒接:“沈总。” “进来一下。” “好的。” 第80章 狗女人把他的宝贝小飞机给开走了? 十秒钟之后,陈铭与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刚把门合上一转身,他就对上了一道冷冰冰的目光。 “......” 陈铭与的一颗小心脏突然就有些紧张起来,看着对面老板黑沉沉的脸色,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问号的世界。 “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沈渡盯着他,薄唇紧抿不说话,陈铭与心里更没底了。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 他最近工作认真,好像没出什么差错啊,难道是刚才市场部总监过来汇报工作的事情?可是整个过程也进行得很顺利啊...... 陈铭与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深知,如果任由气氛继续这么僵持下去的话,对自己的心脏有百害而无一利,想到这里,他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沉默。 “老板,说起来,那天您回家之后把太太哄好了吗?” 沈渡看着陈铭与,面无表情。 而他这个反应在陈铭与看来,却成了是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的表现。 被这么一激励,陈铭与更来劲了:“根据我给的建议,是不是很快就把事情给解释清楚啦?” 沈渡缓缓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嗯。” 下一秒又补充一句—— “托你的福,在你给的建议之下,我成功损失了印度尼西亚的一块岛。” “......” 陈铭与一脸目瞪狗呆地看着自家老板。 不是,他就给了个建议而已,怎么就跟印度尼西亚的岛扯上关系了?难道途中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蝴蝶效应? “南颂根本没有生气,她丝毫不在意那天在会客室发生的事情。” “......怎么可能呢?”陈铭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小惊讶和小尴尬。 “太太那天都被气成那个样子了,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呀。” 沈渡用一副“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的眼神看着陈铭与。 “那个女人的演技,是没几个人能看穿的,你看不出来也不怪你。” 陈铭与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沈渡看着站在两米开外一脸紧张加忐忑的陈助,沉默几秒钟后开口:“你手抖成这个样子干什么?” “我怕你让我把那块岛赔给您。” “......” 沈渡眉头微皱,指尖轻轻扣着桌面。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放心,不会让你赔的。” 陈铭与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小眼神里闪烁着真诚而感激的光芒:“老板,你真是个大好人。” “毕竟那块岛的价钱,把十个你卖了都还不够十分之一。” 被金钱侮辱了的陈助:“......” “而且好歹你也让我搞清楚了一件事情,也不算完全无所作为。” 陈铭与:“什么事情?” “南颂不喜欢我。” 沈渡轻轻挑了挑眉,淡淡吐出这六个字。 陈铭与:“......” 作为一个男人,老婆不喜欢自己,这一听上去似乎就不像什么好事啊,可是为什么老板看上去却并不伤心反而如此平静呢? “老板。” “嗯?” “你不伤心不难过吗?” 沈渡抬眸,看着陈铭与:“我为什么要伤心难过?” 陈铭与思索着到底应该如何措辞:“就是......太太不喜欢你啊。” “哦,我不伤心啊,我只是觉得很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她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竟然看不上老子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 陈铭与:“......” 这说话风格,看来是真的一点儿都不伤心,那他就放心了。 沈渡喝了一口咖啡,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太太在榆市拍戏进展怎么样了?这几天有发生什么值得一听的事情吗?” 这问题一问,陈铭与又是一头冷汗,强迫自己淡定下来之后才开口回答:“太太拍戏进展一切顺利,至于值得一听的事情,嗯......您确定要听吗?” 沈渡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陈铭与深吸一口气。 “太太离开云城去榆市的那天,开走了您最喜欢的那架阿古斯塔109。” “......” 沈渡足足愣了三秒,才终于反应过来陈铭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憋了半天吐出了两个简短而文明(不是)的音节—— “......我草!!!” 两个脏字瞬间响彻整个办公室,陈铭与的小心脏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外面办公间里正在努力敲键盘的众职员听见大总裁这一句带着愤怒的脏话,唯恐是不是自己的工作出了什么问题,每个人的脑袋都埋得像个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渡抬手,用食指轻轻捏着自己的眉心,几秒钟之后终于缓过来了一些。 阿古斯塔109,目前国内卖得最贵的直升飞机,价格倒是不贵,区区六千万。 可那是他私人机库的所有小型机里,不管从造型还是性能来说他都最喜欢的一架,非特殊情况他自己都不怎么使用。 “什么时候的事情?” 陈铭与眼观鼻鼻观心:“就是您动身去泉城的那天。” “当时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沈渡一开口,声音里的温度冷得能把人冻死。 “我怕您一时接受不了,准备等您合作谈完了再汇报。” “......” 是,陈铭与说得没错,他确实有些接受不了。 沈渡回忆了一下,飞泉城谈合作的前一天晚上他没回翡丽公馆,在宏盛悦途参加完一场酒会之后已经是十点了,于是当晚就干脆在宏盛悦途下了榻。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飞泉城那天就是南颂进组的那天。 所以,那个沙雕狗女人趁着他不在把他最喜欢的那架宝贝小飞机给开走了? 一声招呼都不打?? 就这么随意??? 沈渡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 缓着缓着,他又想到一个问题,问陈铭与:“她没有持我的任何证件,在榆市怎么降落?” 陈铭与耐心回答:“老板,榆市那边有您的私人停机坪,您忘了?” 沈渡:“......” 私人飞机这种东西,如果是从自家的私人停机坪起飞,又到私人停机坪降落,驾驶人是不需要携带任何证件的,所以这也是南颂明明没有持他的证件却还是能把飞机开走的原因。 第81章 生蚝可以补肾壮阳,你确实应该多吃点儿 什么叫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这他妈就叫。 “可是南颂不会开飞机,怎么开走的?她联系的是哪个飞行员?给他打电话,马上让他把飞机给老子开回来!” 陈铭与仍然是那副淡定回话的样子:“老板,太太在洛杉矶的那半年,因为没事干,闲得无聊去考了个私人飞机驾驶执照,您忘了?飞机是太太自己开走的。” “............” 霸道总裁·卒。 - 《玫瑰旗袍》第一场戏的拍摄地点是在两千公里之外的榆市,榆市方向位于云城往西,是一座经济和旅游业都十分发达的省会古城。 取景地在榆市最有名气的国家5A级风景区——兰溪古镇。 经历了千年风雨的小镇,坐上晃晃悠悠的摇橹船看乌檐青瓦,细听橹声咿呀,因为风景绝佳,所以这里是众多古装剧与民国剧的取景地点,国家也投入了大量人力财力资源进行保护。 晚上六点。 榆市这几天刚刚下过一场雨,布着岁月痕迹的青石板上生了些许绿色青苔,踩上去有些滑滑的,南颂穿着高跟鞋走得不是很稳当。 “颂颂姐,您慢点儿。” 南颂被小助理田念扶着在路边的凳子上坐下。 由于剧中角色需要,主角们的服装和鞋子都是提前定做然后送到剧组来的。 但南颂今天脚上穿的这双复古高跟鞋,定做的时候把鞋码搞错了,给做小了一码,导致穿起来特别磨脚。 弯腰看去的时候,脚踝处和后脚跟腱处都已经被磨破了一块皮。 田念递给南颂几片创可贴:“颂颂姐,把这个贴上去,会好一点儿。” “谢谢。”南颂接过来。 别的演员进组时再不济身边也会带上那么三四个人,开着直升飞机杀到榆市的那天,剧组看南颂只带了一个私人化妆师,于是把田念分配给了她当小助理,负责平日里她的一些琐碎事务。 田念的年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小姑娘外表看着软萌可爱,但却是个金刚芭比,力气贼大,并且做起事情来也很有自己的想法,最主要的,这小姑娘身上有一股话痨属性。 南颂原本是不习惯和话太多的人相处的,不论男女,因为叽叽喳喳她只觉得吵闹。 但田念性格不错,一来二去两人熟络了之后她倒也觉得还好。 一场戏拍完,现在是中场休息吃午饭的时间。 “咔嚓!” 南颂拿出手机对着面前的晚餐拍了一张,点开微信把照片发给周舒薇之后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有一说一,剧组的伙食还算不错,今天这顿以香煎鸡胸肉和一份蔬菜沙拉为主,这样的食材吃了之后不像猪肉那么容易发胖,对于南颂这种要保持身材的人来说简直最合适不过了。 众所周知,鸡胸肉这种东西一般人是很难做得好吃的,但厨师是秦正贤专门请到剧组来的私厨,平日里给大家开开小灶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南颂一心扑在美食上,大快朵颐起来。 吃着吃着,手机响起一声微信消息提示音,她一边喝水一边拿过来看,差点把刚喝进去的那口水给喷出来。 刚才那张照片她是发给周舒薇的啊,怎么发给沈渡了? 此刻,微信聊天的页面,被南颂备注为“狗男人”的人发过来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问号。 小小一个符号,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挑衅意味。 南颂细长的柳叶眉梢轻挑,淡定地回了几个字—— 【不好意思,发错了。】 把这句话发出去之后南颂返回了上级页面,这才发现周舒薇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微信头像给换了,换成了白色系,好巧不巧,沈渡的微信头像也是白色系,她这才看混了。 “叮咚!” 就在这时,南颂也收到了沈渡发过来的一张图,她点开一看,图片上是满满一桌子的大餐。 南颂被哽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打字又有一条消息跳出来—— 【不好意思,发错了。】 南颂:“......” 这个杀千刀的狗男人!什么发错了!他他妈一定是故意的! 南颂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碗,突然就觉得香煎小鸡胸一点都不香了。 从餐具和酒杯上面的LOGO南颂能认出来,沈渡吃的是淮海西路前段时间上了城市美食榜单TOP前三的那家“PRUM牛排生蚝馆”,店里还有专门的酒窖,美酒数不胜数。 好巧不巧,进组之前她本来想约着周舒薇去一次这家店的,结果刚好碰上店内升级装修,她还没来得及品尝美食就进了组,与大餐擦肩而过。 光是看着那张饕餮盛宴图,南颂就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通通吃到嘴里了。 烩牛舌、包一块海胆再蘸上鱼子酱的火腿片、法国小皇后生蚝、有“生蚝界劳斯莱斯”之称的吉拉多生蚝、奶油青口贝、烩汁比目鱼...... 还有桌子边角上摆着的那瓶堡林爵香槟和塞利尼长相思。 所有东西,南颂此刻都是看得到吃不到,对于她这个平时无肉不欢无酒不欢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 实在是气不过,南颂手指翻飞打着字—— 【吃这么多生蚝?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该补补了?】 众所周知,生蚝具有补肾壮阳的功效,狗男人故意发照片气她,那她也必须让他吃得不开心。 发完这句,南颂的气仍然只消下去了一半,最后干脆毫不留情地把沈渡给拉进了黑名单。 而两千公里之外正在品尝着堡林爵香槟的沈渡看着南颂发过来的这句话,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男人冷着脸打字。 【这就是你擅自开走阿古斯塔的报应。(微笑.JPG)】 按下发送键,沈渡看着出现在他那句话前面的红色感叹号和下方那排小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 好巧不巧,这时候坐在旁边的江逸舟凑过来,视线在沈渡手机屏幕上停留了几秒钟,将聊天记录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发出一串克制中带着做作的笑声。 “不会吧不会吧?沈总平时在老婆面前如此卑微?人家都敢直接说你身体不行还敢拉黑你,啧啧啧......” 第82章 我往地上撒把米鸡都比你演得好! 沈渡声音一沉:“滚一边儿去。” 江逸舟拼尽全力想憋住笑,但发现根本无济于事,转过头就跟视频里远在英国伦敦的唐屿川八卦去了。 坐在对面的林御看着沈渡黑沉沉的脸色,知道他应该是又被家里那位给惹了,默默看着窗外喝着自己的酒,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沈渡看着面前一桌子的大餐,突然就没了胃口。 擅自开走他的飞机? 内涵他身体不行? 拉黑他? 非常好,他一定会让这个狗女人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某总裁默默在心里埋下了仇恨的小种子,准备今晚回翡丽公馆之后让这颗小种子发芽开花结出果实。 - 晚上十点,兰溪古镇拍摄片场。 “咔!” 秦正贤对许昕甜喊了今晚的第八次咔,坐在他旁边的周苓面无表情,右手手指尖缓缓打圈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可以看出来耐心已经快要被消耗殆尽。 南颂看着站在自己对面半天都挤不出一滴眼泪的许昕甜,终于忍不住了。 “许昕甜,你到底会不会演戏?” 坐在几米开外的秦正贤还在思考着怎么措辞给许昕甜指出错误,就突然听见了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从南颂嘴里说出来。 周苓手上的动作也突然停下,抬头看向水池边的两个人。 南颂在《玫瑰旗袍》里饰演的角色名字叫白念苏,是江南世家大族白家的嫡长女,白念苏因家道中落的缘故不得不外出做事谋生,今晚拍摄的这场戏是从小在白念苏身边伺候的小丫鬟宝珠求她为了白家名声和面子不要出门去做女工的情节。 而这个小丫鬟宝珠,就是由许昕甜饰演的。 按照剧本,这段戏宝珠需要跪下来求白念苏,并且还要声泪俱下,宝珠这个角色的戏份不算特别少,且人物形象饱满,比较考验演技。 可是这许昕甜跪也跪了,求也求了,就是哭得过于干瘪,没有一丝灵魂。 再加上南颂全程是站着的,从她的角度看下去许昕甜整个人显得特别滑稽...... 刚才演的过程中,南颂看着许昕甜张着个大嘴说台词,都他妈快要看到她的后槽牙了。 要不是因为她有着严格的职业素养,早就笑场次了。 片场的人并不少,许昕甜被南颂这么一问,面子瞬间有些挂不住了,看见周围的人包括两位导演都在盯着自己看。 月中行吃饭那天晚上在卫生间发生的事情许昕甜还没忘记,那天晚上她就已经见识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气场,所以并不敢多说什么。 但年轻人脾气大,再加上平时被粉丝众星捧月惯了,许昕甜觉得自己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你那么厉害要不你来演丫鬟啊......” 许昕甜这句话的音量并不大,但片场秩序好,此刻很安静,所以周围的人基本都听见了。 她这句话一出口,整个片场更加安静。 南颂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秦正贤一看这气氛不对味,正要开口说话,袖子就被旁边的周苓给扯了一把。 秦正贤转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她,周苓压低声音气定神闲道:“你赶紧闭嘴吧老秦,我们是该包容这个圈子里的新人,但是也要有个度不是?再让她这么敷衍下去这戏还怎么拍?你还想不想冲击明年的奖项了?” 说到这里周苓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那边一脸高冷的南颂。 “这位南小姐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她又是一个对自己有着严格要求的人,如果对手演员拖了她的后腿,她杀起来可是不留情面的,不信你看。” 周苓的话音刚刚落下,那边就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冷笑。 “我就说怎么NG了七八次都还拍不好这一段儿呢,原来许小姐是身体跪下去了但心没跪下去,真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气节,可是你这气节用错地方了。” 南颂穿着一身剪裁得体花色精致的月白色旗袍,乌黑柔顺的长发在脑后盘了一个低低的发髻,她的身材本来窈窕婀娜,这一身旗袍更是衬得她整个人的气质美艳大方。 南颂双手环胸往水池边那么一站,下巴轻抬,瞬间美得如同一幅画。 许昕甜听出她话里有话,瞪着一副欧式大双开口:“你什么意思?” 南颂眼眉低垂看着面前业务能力严重不达标的许昕甜,红唇轻启。 “你如果不满足于饰演丫鬟这个角色,那么当初就应该努力去争取女主角,现在角色都已经定下来了开拍了你又跟我在这儿搞什么五五六六乱七八糟的鬼把戏,你搞给谁看呢?啊? 演技跟不上就去磨炼演技,心理素质不够强就要学会扛压,就这么一段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戏,我在地上撒把米鸡都比你演得好!” “你......!” 许昕甜知道南颂嘴巴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一时之间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颂看她就那么瞪着自己,先是用一种愤怒得能喷出火苗的眼神,然而慢慢的......她发现许昕甜的眼神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南颂眉头皱了皱,看着许昕甜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红唇紧抿,脸色冷冷。 许昕甜从眼睛里挤出两滴眼泪,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来,她咬咬嘴唇,一开口,声音里都透着一股柔弱可怜感。 “南老师,我知道了,我觉得你刚才说得非常对,我一定会吸取教训好好演的,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完这句,许昕甜甚至还用袖口捂着嘴轻轻抽泣了起来。 南颂的感官向来就很敏锐,几乎是一瞬间,她就察觉到了许昕甜这句话里隐藏的那股不寻常意味。 什么情况?这个女人前后变脸这么快的吗?真他妈防不胜防。 行,跟她玩儿小绿茶人前装柔弱那套是吧?她就偏偏不买账,看你他妈的还跟谁演。 南颂仍然是那副高冷端庄的姿态,面无表情道:“你跟我这儿要什么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又不是导演,你问秦导和周导去啊!” 许昕甜:“......” 她之所以会灵机一动说刚才那句话,就是想把众人的注意力往南颂身上转,坐实这个女人不近人情随意批评小演员的负面形象。 第83章 死渣男!大晚上的你跑个锤子步! 可许昕甜没想到的是,南颂根本不接她的招,并且直击问题要害让她去问秦导和周导。 这个女人可真是有心计有城府! 南颂漂亮的眸子微眯,看着许昕甜。 “想什么呢臭妹妹?是不是在想我怎么这么有心计?告诉你,我这不是心计,我这叫出门在外行走江湖的自卫手段,大家都是女人,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门儿清,而且你这种段位的我见得多了,能一拳打十个,你要是不信的话,就再给我演戏试试。” 南颂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但是许昕甜听着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其实南颂开着直升飞机抵达榆市的那天就已经把她刺激到了,一个人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开得起直升飞机?必定得是家财万贯才行。 但众所周知,南颂身为那位云屹集团总裁沈渡的太太,头衔听着好听实际上却并不得宠,怎么可能开得起直升飞机呢?而且复出的第一部电影竟然就拿下了女主角。 沈渡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为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去砸这个钱的。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 南颂背后有金主,而且这个金主的财力势力一定不容小觑。 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女演员,明明老公那么有钱,可背后的金主却另有其人,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那她南颂的名声就完了。 许昕甜想到这里,高兴得差点笑出声。 可是当她接触到南颂那道冰冷美艳的目光时,却立马收敛住了表情。 南颂皱眉看着眼前仿佛一个弱智一般的许昕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请问这个女人脑子是有什么疾病吗?怎么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 这种精神不太正常的人,自己还是稍微离远一点比较好。 这段简单的戏份,在许昕甜NG了第十次之后终于被秦正贤勉强喊了“过”。 就因为许昕甜一颗老鼠屎,整整拖到十一点才收工。 南颂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身心俱疲,她强撑着精神进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时随手拿起手机看了看,发现有沈渡的两个未接来电。 分别是半个小时之前和一个小时之前打来的。 南颂一边敷面膜一边看着手机屏幕,陷入沉思:狗男人突然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结婚这么久以来都没收到过一个以上他的未接来电,南颂直觉这其中的原因应该不简单。 难道是因为下午和他在微信上吵架的事情?她倒要看看这个狗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南颂这样想着,便回拨了过去。 响了大概四五声之后,电话那头的人接起,男人的嗓音微微有些低哑,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南颂一听沈渡的声音,愣住了,他为什么一边说话一边在喘气? 喘气...... 反应了两秒钟之后,南颂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卧槽!这个崽种该不会是趁着她不在和别的女人搞黄色吧?! 她以前网上冲浪的时候看到过那个段子:一个男生给自己女朋友打电话,女朋友正在和另一个男的天人交战,男生听见电话里女朋友一边说话一边喘,就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她在跑步。 段子里描述的情节,和她现在和沈渡打电话情节的相似度直接他妈的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好吗??? 南颂稳了稳自己的心神,郑重其事地问出自己心里想的那个问题。 “沈渡,你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一秒,又喘了口气,回答了四个字—— “我在跑步。” 南颂:“......” 完了,完了,和那个段子的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一百了。 她这段长达两年的塑料狗屁婚姻终于要在今夜画上句号了吗?想想还真他娘的有点小激动。 转念一想,算了,没什么好激动的。 毕竟现在她是一枚重回娱乐圈的靓崽,还要靠金主狗男人在金钱上面的支持,现在离婚对她来说似乎没什么好处。 是的,局势不同,人看待问题的眼光自然也要有所不同,这就是头脑,这就是格局。 如此一想,南颂心里瞬间就气愤了,对着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死渣男!大晚上的你跑个锤子步!我看你是在床上跑步还差不多!我一走你就和别的女人乱搞,上次还说自己不是韩煜那种人让我不要一杆子打死一片,你看看你现在,狗脸疼吗?我tui!再您妈的见王八羔子!” 南颂噼里啪啦地一通骂,然后迅速挂了电话,由于骂人的时候情绪激动,面部表情过于丰富了些,她脸上的面膜都给崩掉了。 那头被挂了电话的沈渡盯着手机看了足足有五秒钟。 ……这个女人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她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沈渡下午在心里埋下的那颗仇恨的种子“噌”地一下就蹿高了一大截。 他从跑步机上下来,用旁边的白色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花十分钟时间进卫生间迅速冲了个澡。 沈渡出来之后拨通了南颂的电话。 南颂躺在床上正在聚精会神地看明天戏份的剧本,听见铃声响起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喂。” “把我微信加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冷冰冰的男人声音,南颂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电话是沈渡打过来的,整个大脑一时被问号填满—— 刚刚才挂了电话,狗男人又打过来干什么? 跟别的女人的酣战结束了?想起她了?还让把他微信加回去,她加个屁。 “不加。” 南颂冷冷甩出这两个字,冷漠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翡丽公馆里,沈渡拿着手机推开了衣帽间的门。 “南颂,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把我微信加回去的机会。” 一听这充满压迫感的命令式的语气,南颂的叛逆劲儿比刚才更上了一层楼。 “你威胁谁呢你?啊?你趁我不在和别的女人乱搞骗我说是在跑步我都还没和你算账呢,你还威胁起我来了?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出轨的事情被传遍整个云城?” 妈的,威胁这事儿谁不会干?还真当她手上没把柄了? 第84章 以前深夜我们还进行过比跑步更剧烈的运动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许久,终于淡淡开口:“我刚才是真的在跑步,你听不懂中国话吗?” 听着沈渡这一本正经的语气,南颂微愣了一下。 狗男人这么淡定?好像确实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啊...... 扪心自问,南颂最擅长的一件事之一,就是在和人吵架的途中发现是自己的错时,仍然能够淡定地保持住大佬姿态。 比如此刻。 沈渡话音落下后,南颂花几秒钟的时间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开口道:“大晚上的,现在都已经十一点多了,你跑什么步?脑壳有包吗?” 说完这句,她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冷硬,缺乏了一丝丝温度,于是又秒变脸捏着嗓子补充了一句。 “哎呀亲亲老公,人家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嘛,据医学研究表明,深夜是不适合剧烈运动的,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大晚上跑步对心脏不好吗?万一猝死了怎么办呢?我现在又不在家,你孤身一人出了事儿都没人知道,多危险呀!” 沈渡:? 她竟然咒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男人的冷笑:“剧烈运动?以前深夜我们进行过比跑步更剧烈的运动,还那么多次,我怎么没见你猝死呢? “......” 南颂自认为她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态度已经够好了,结果没想到这个狗男人竟然毫不领情,还怼她? 她看他简直就是蝙蝠身上绑鸡毛——忘了自己是个什么鸟! 南颂瞬间就怒了。 “沈渡你到底知不知好歹?我好心好意关心你你还不满意?咒我猝死是吧?我死了你好去和别的女人逍遥快活是吧?我告诉你我偏不!我要活一百年一千年!” “还一千年,你以为你是王八吗?” “......” 沈渡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南颂被气得没脾气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沈渡打断:“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扯东扯西的,回到刚才的话题,我命令你把我微信加回去。” “我要是不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南颂浑然不惧,她和狗男人之间现在足足隔着两千多公里的距离,他难道还真能顺着网线过来揍她? 呵,天真。 电话那头,沈渡垂眸看着衣帽间每个格子上摆着的收藏级别的名贵香水、胸针、口红、包包、高跟鞋,以及BlingBling亮得能闪瞎人眼的珠宝钻石,一开口,声调云淡风轻。 “我现在确实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别忘了,你的所有家当和你的心头好,现在可都在翡丽公馆里待着。” 南颂听出他话里有话,瞬间想起了自己收藏的那一大堆宝贝奢侈品,一时警觉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沈渡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微动,从其中一个丝绒小格子里拎出了一条项链。 “我手上现在拿着的,是你那条BVLGARI的拥有“SevenWonder”称号的哥伦比亚祖母绿项链,如果你不把我的微信加回去,我就立刻把它从窗户扔下去。” 沈渡说这句话的语气全程云淡风轻,仿佛即将被他扔下去的不是一条价值上千万的项链,而只是一条咸鱼。 南颂听他那句话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快要窒息了,满脑子都是自己那条宝贝项链从二楼窗户飞出去大颗大颗祖母绿掉在地上碎成渣渣的画面。 碎的那是钻石吗?不是,那是她的心啊!她的哈特啊! 那他妈是她去年在纽约佳士得拍卖会上以615万美元拍下的心头好啊! 折合人民币四千多万啊!!! 狗男人竟然想从窗户上给她扔下去?就为了让她把他微信给加回去??? 南颂在心里默默发誓:等她拍完戏回到云城,她一定要把沈渡这个天杀的王八蛋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南颂在心里告诫自己:现在被揪住了软肋,态度不能那么刚,冷静,一定要冷静。 她花几秒钟时间让自己暴怒的心情平复了一些,然后缓缓开口。 “沈渡,你别冲动,我们有事好好商量,ok?” 看南颂一改刚才疯癫的状态,听着她软下来的声音,沈渡明显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戾气比起刚才稍微减少了那么一点。 嗯,看来这个女人在钻石面前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理智的。 “嗯,有话好好说,来,你先说。”沈渡开口。 南颂第一时间没有听懂他这句话,愣了一下:“我说什么?” “给我道歉,说你错了。” 南颂听到沈渡的回答,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惊讶道:“我哪儿错了?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 “你没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开走了我的阿古斯塔,难道你觉得自己不应该道歉?” 南颂:“......” 看在自己那条宝贝项链的面子上,她已经一忍再忍了,但体内的那股洪荒之力它偏偏就是憋不住。 “不就是一架小破飞机吗?我只是开走用用而已,我又不是要把它拖去给卖了,你至于这么抠门儿吗?” 面对南颂的吐槽,沈渡面不改色地继续Battle。 “小破飞机?你把它称之为小破飞机?你知道它什么来头多少钱吗?把它拖去卖了?你敢卖我倒要看看谁敢买。” 听听,听听这霸道总裁式的语气,可真牛逼啊。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当然知道那辆阿古斯塔109的身价,不就区区六千万吗?对狗男人来说就是半根头发丝的事儿,真是抠门儿抠到姥姥家了。 虽然南颂并不想为这个事情道歉,但想到自己的众多收藏宝贝现在都攥在沈渡手上,命运堪忧,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假吧意思地道个歉。 反正装装愧疚就行了嘛,在这个狗男人面前演戏,向来不需要什么真情实感,比真正拍电影什么的难度低多了。 “行,我可以向你道歉。” 南颂果断吐出这句话,正要开口说“对不起”三个字,就被沈渡给打断了—— “等一下。” 南颂喉咙里的音节被迫咽了回去:“干什么?” “我不要你口头上的对不起三个字,按照我说的做,重新加上我的微信,给我拨一个视频过来,我要看到你在视频里给我道歉。” 第85章 你想看丑逼的话不应该和我打视频,应该去照镜子 南颂:??? “沈渡,你丫别得寸进尺啊,我跟你说对不起还不行,还得让我看着你跟你说对不起?要不要我立马开着你那小破飞机回来在你面前跪下三拜九叩给你嗑九十九个响头啊?” 对面的沈渡沉默一秒,语气特别平静地吐出一句:“倒也不是不可以。” 南颂:“......我可你大爷!” “废话少说,你就说你到底打不打视频吧。” 南颂听出了沈渡话里的一丝丝不耐,但作为一个倔强的靓崽,她还是决定搏一搏。 “我要是偏不呢?你能怎么样?” 沈渡垂眸欣赏着自己手上的那条项链,略微低沉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柔。 “行,宝贝儿,这是你逼我的。” 南颂接电话的时候因为正在看剧本,所以接通之后干脆开了免提。 沈渡这句话的话音刚刚落下,她就听见从那头传来了一串脚步声,南颂的一颗心瞬间就悬了起来。 卧槽这个狗男人要干什么?他不会真的要把她那条宝贝项链给扔下去吧? 南颂屏气凝神地听着那头传来的动静。 “沈渡,你要干什么?你那小破飞机还在我手上呢,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南颂一边恶狠狠地威胁着,一边听到了窗户被拉开的声音。 一切似乎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千钧一发之际南颂激动地吼出了声—— “好!我给你打视频!你放下我的项链!我按照你说的做!” 沈渡见她终于妥协,满意地看了看自己手上已经举起来的那条项链,一脸冷漠地走回衣帽间,将项链放回铺着柔软丝绒布的小格子里。 “嗯,你的回答我很满意,挂了,十秒钟后微信见。” 沈渡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南颂骂人的音节已经飙到唇边,然后又生生咽了下去。 “......狗男人你一定会遭报应的,一定会的!” 南颂一边骂一边点开微信从黑名单里找到沈渡,把人给放了出来,然后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沈渡已经躺下了,卧室里温暖柔和的台灯灯光打在脸上,将他的五官映衬得更加立体深邃。 视频接通镜头对准沈渡的那一刻,南颂承认自己因为看见了一个大帅逼所以暴躁的心情稍微得到了一点缓解。 但下一秒她想到自己之所以大晚上的这么暴躁就是被这个讨人厌的大帅逼搞的,心情立马又复杂起来。 南颂看着视频沈渡那张臭拽臭拽的帅脸,看了几秒钟之后在心里得出结论:男人太帅不是什么好事,简直妥妥的一枚祸水。 是的没错,她说的就是沈渡。 她刚才把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想好了,等视频一接通她就把他臭骂一顿。 到时候随便狗男人想干什么,反正他的小破飞机也在她的手里,威胁他随便捡块儿石头把飞机给他砸个洞,看他还敢不敢用她的项链来威胁她! 可刚才看到沈渡脸的那一刻,她承认,她把提前想好的那些骂人的词儿全给忘了,忘到了九霄云外。 真他妈致命。 但是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沈渡看出来的。 南颂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努力绷着自己高冷的表情,看着沈渡的目光冰冷至极,没有一丝丝温度。 但沈渡也是极其敏锐的人,察觉到了她刚才不寻常的眼神,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 南颂心里有气,被他这么一问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在看一个丑逼。” 沈渡抿唇,和南颂对视几秒后淡定开口。 “你要看丑逼的话那不应该和我打视频,你应该去照镜子。” 南颂:“......” “行了,别逼逼这些没用的了,到底要怎样你才不无理取闹,给个准话儿,我看完剧本还得早点休息呢,我可没那个美国时间和你在这儿打屁闲聊。” 沈渡听完眉头一皱,眼神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嫌弃:“你这都是些什么措辞?好歹也是一个女明星,人前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你的形象?” 听着沈渡一副教育的口吻,眨巴眨巴眼睛道:“我在人前很注意形象啊,只是在沈总面前没有罢了,因为你,不值得。” 南颂说出“不值得”三个字时心里充满了一股巨大的爽感。 Yes!扳回一城! 沈渡一脸平静地看着她:“你是忘了你那些宝贝的命运现在都掌握在我手里了是吗?” 南颂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眉梢轻挑冷笑一声。 “有什么了不起呢?你那小破飞机的命运不也掌握在我手里吗?” 南颂一口一个“小破飞机”叫得特别欢快,沈渡听着这称呼只觉得刺耳,脸色难看。 没等沈渡开口,她就继续说了下去:“用我的项链威胁我是吧?信不信我在路边随便捡块石头把你那小破飞机给你凿个洞让它破相?以为就你会凶人?” 沈渡听见她这句话微愣了一下,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南颂看着他有些惊讶的表情,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起到了震慑作用,一脸得意道:“怎么样,害怕了吧?怂了吧?” 沈渡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你刚才说,你要捡块石头把它砸个洞?” “嗯。”南颂肯定了一遍。 “你知道阿古斯塔的机身是用什么材料制造的吗?没文化,真可怕。” 南颂知道自己忽略了常识问题,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但因为视频像素的缘故,沈渡那边是看不清楚的。 “......我们说飞机就说飞机,你突然搞人身攻击干什么?还讲不讲武德了?” “随随便便把我拉入黑名单,你讲武德了?”沈渡反唇相讥。 说起这事儿南颂就来气,怒吼道:“谁让你故意给我发你那一桌牛排生蚝大餐!你自找的!我本来以为剧组这伙食算不错的了,结果你个孽障故意发图让我眼馋,我不拉黑你我拉黑谁!” 听着南颂一副理直气壮的语气,沈渡语气淡淡。 “难道不是你先把你的晚餐照片发给我的吗?我回敬一下有问题?你来我往,这是社交的基本礼貌。” 第86章 你问的这是什么狗屁问题?我除了南颂还有哪个女人? 南颂突然就被气笑了。 基本的社交礼貌?这狗男人知道礼貌两个字怎么写吗? “我都说了那是我发错了啊,我本来是想发给周舒薇的。” 视频里,沈渡沉默一秒,眉头微皱:“那照片是你发错了?” “对啊,不然你以为呢?”南颂一脸坦诚。 “真的是你发错了?” “真的。” 沈渡薄唇紧抿,没再说什么。 南颂听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声音,心里只觉得奇怪,狗男人怎么了?突然搞什么深沉? 万籁俱寂的深夜,整个房间里原本就只有两个人打视频说话的声音,可现在双双沉默下来之后,整个房间安静的氛围中浮现出了那么一丝丝微妙的尴尬。 南颂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丝尴尬,开始有些坐立不安,再加上视频里面沈渡盯着她的眼神直勾勾的,让她更加觉得不自在。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南颂忍不住开始在心里吐槽。 ......卧槽说话呀?就这么盯着她看是几个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感观越不自在,南颂的回忆就越发清晰,记忆中,结婚两年以来,这是她和沈渡两个人第一次单独打视频电话。 是的,毫不夸张,第一次。 以前也不是没有打过视频电话,但每一次都是需要在长辈面前演戏的时候。 比如刚结婚后沈渡去加拿大待的那一年里,即便老公不在身边,但为了规矩南颂也会定期去沈家老宅和公公婆婆以及其他长辈们吃饭,频率一般是一个月一次。 除此之外,就是她去洛杉矶待的那半年。 每个月沈家老宅相聚的那一天,南颂都要应长辈要求给远在加拿大的老公沈渡拨一个视频电话过去,大家互相问候,以此表示沈渡也和家人一起团聚了。 那时候沈渡因为事务繁忙,不一定每一次都有时间接视频,但南颂印象之中他接了的那几次两个人都把各自的戏演得非常好。 当着沈家各位长辈的面,隔着冷冰冰的手机屏幕通过温柔眼神传达对彼此的爱意,然后她这个做妻子的再用甜腻腻的语气表达一下对老公的思念之情,让长辈们看在眼里格外欢喜。 这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再拿手不过的戏份了。 所以在南颂的认知和条件反射里,只要她和沈渡打视频电话就是需要上演夫妻情深戏码的时候,像今天晚上这样两个人无拘无束地闲聊也好、互怼也好,以前都是从来没有过的。 刚才丝毫不觉得尴尬,是因为两个人各自情绪上头在吵架,注意力比较集中。 可是现在一沉默下来,南颂简直尴尬得想死。 在她看来,打视频电话这种操作是关系比较亲密的人才适合做的好吗?她和沈渡这算什么? 除了平时在床上的时候两个人有那么一点交情和默契之外,其余时候没有任何亲密感可言。 可偏偏就是这样,看了一眼时间,今晚这通视频竟然足足打了已经有十五分钟。 周遭越安静,南颂就觉得气氛越逼仄,真是......快来个人救救她吧...... 这个想法刚刚在脑海里浮现,她就听见沈渡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挂了,洗洗睡吧你。” 他的话音刚落,视频便被掐断了。 南颂盯着手机屏幕,脑袋上冒出了一连串小问号:??? 狗日的,说要打视频电话的人是他,一脸拽样率先挂掉视频的也是他,怎么什么事儿都让他给做了呢? 想着自己明天还要早起拍戏,南颂打算先咽下这口气,呵,狗男人,我tui! 她把手机充上电之后就迅速躺下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而远在两千公里之外的沈渡,今夜却是彻夜无眠。 他那会儿之所以会选择大晚上的去跑个步,是因为他近段时间因为工作太忙没有注意作息,导致植物神经功能有点紊乱。 问过医生,之后,医生说暂时不用吃药,入睡前适当做一点有氧运动,加重一点身体的疲惫感,会更容易入睡。 所以沈渡便上了跑步机。 本来以为今晚会拥有一场完整的深度睡眠,但他没想到和南颂打完这个视频电话之后,他会彻底睡不着。 妈的,他早该知道那个女人是他的克星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大晚上要和那个女人打电话??? 这一刻,躺在床上意识无比清醒的沈渡开始为自己的智商默哀起来。 思来想去,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他从床边的矮桌上摸过手机,点进微信,然后又点开名为“两个性感已婚少男和两条妙龄单身骚狗”的群聊。 他们这个群名,是江逸舟取的,毫无疑问,那两条妙龄单身骚狗指的是唐屿川和林叙。 沈渡打了一串字在输入框里,犹豫几秒钟后终究删掉了没发出去。 关上手机,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烦躁,沈渡又把刚才的一系列操作给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把那句话发了出去。 【沈渡:女人这种生物为什么这么奇怪?为什么这么不识好歹?】 群里的四个人,平日里因为忙这忙那,所以都不是会很早就睡觉的人,现在这个时间点对于大家来说都还算早,所以很快就有人说话了。 第一个冒泡的,是远在英国伦敦准备出门喝个下午茶的唐屿川。 【唐屿川:???请问你说的女人指的是?】 沈渡盯着这句话,一脸冷漠地回复—— 【你看看你问的这是什么狗屁问题,我除了南颂还有哪个女人?】 【唐屿川:......】 【唐屿川:大晚上的,沈总为何如此暴躁?南颂惹你了?】 事实证明,唐屿川这副看好戏的语气确实让沈渡感到暴躁。 就在这时,又有人出来了。 【江逸舟:友情提示,当你责怪女人不识好歹的时候,最好先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唐屿川:嚯,一听老江这语气,就知道一准儿是犯错又被林嘉给骂了。】 【江逸舟:......就你有嘴会叭叭是吧?作业做完了吗你?啊?】 身在伦敦的唐屿川每天都要学习金融课程,此时两个人正毫不手软地互相伤害着。 第87章 那个沙雕女人一定把结婚两周年纪念日的事给忘了 【唐屿川:爸爸的事情就不劳乖儿子你操心了,说说林嘉为什么骂你,把你的不开心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江逸舟:她昨天半夜三点想吃草莓,让我去给她买,这都快十一月了我上哪儿给她整草莓去?加上当时被吵醒了又困,我就咕哝了几句没理,她就生气了。】 【唐屿川:以前我怎么跟你说的来着又忘了?很多时候重要的不是事情做得怎样,而是你的态度,而且林嘉现在还是孕妇,你瞅瞅你这什么态度?】 看着唐屿川一副教育人的口吻,江逸舟瞬间就不乐意了。 【江逸舟:你他妈一条万年单身狗你好像很懂的样子???哪儿来的脸?】 【唐屿川:嘿,傻儿子怎么跟爸爸说话呢?】 沈渡半躺在床上,冷眼看着群里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乐此不疲地争论着,眉头皱得越来越凶—— 他妈的刚才不是他先在群里求助问问题的吗?怎么现在还成了他俩的主场了? 心里那股本来就有的烦躁感越来越浓烈,终究是忍不住了。 沈渡往群里发了两个字:聒噪。 下一秒,唐屿川和江逸舟的手机页面上分别显示了同一句话—— 你被“群主”移出群聊。 唐屿川:“......” 江逸舟:“......” - 第二天一大早,沈渡就出现在了云屹集团二十四楼,有比他来得更早的员工手里端着咖啡和他打招呼。 “......沈总好。” 沈渡下巴轻点示意,脸上表情却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便默不作声地目送沈渡走进了总裁办公室,男人迈起步子来脚下生风丝毫不带停留。 一看老板这脸色,谁还敢多问一句?纷纷坐到自己工位上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时针指向九点的时候,沈渡把陈铭与叫了进来,后者关上门站定,看见自家老板的脸被吓了一跳。 “老板,你......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沈渡抬眸,顶着两只熊猫眼平静问道:“很明显吗?” 陈铭与看着沈渡的黑眼圈,抿了抿嘴唇斟酌着开口:“嗯......倒也不是特别明显。”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您画了个烟熏妆呢。 当然,这第二句话,陈铭与没敢说出来。 但思来想去,陈铭与觉得自己身为助理还是应该做点儿什么,看着自家老板的黑眼圈,他开口了。 “老板,待会儿有一场会议,公司高层都要来,要不我替您把黑眼圈给遮一遮?” 听着陈铭与试探意味十足的语气,沈渡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一脸淡定地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 盯着那两个不要太明显的黑眼圈,沈渡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你说的倒也不是特别明显?” 陈铭与的小心脏颤抖了一下:“......” 我这不也是为了您的面子着想吗? 沈渡把手机放下,看着陈铭与:“有什么方法可以遮一遮?” 陈铭与见自己的提议被采纳,整个人一下子兴致高涨:“您稍等一下,我去拿东西。” 说完这句,就出了办公室。 沈渡坐在办公椅上耐心地等着,片刻后,陈铭与进来了,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圆形东西。 他走到沈渡面前,把那个圆形小盒子打开,沈渡眉头微皱问道:“这是什么?” “气垫。” 听着这陌生又熟悉的两个字,沈渡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秒,终于想起来这个东西自己曾经在南颂的梳妆台上见过。 “就是......女人用的补妆的那个气垫?”沈渡问道。 陈铭与肯定地点点头:“您连这都知道?真是见多识广。” 沈渡表情平静地看着自己这位助理,薄唇轻启:“陈助,拍马屁要适当,拍少了我又不会扣你工资,倒也不必夸张成这个样子。” 陈铭与:“......” “老板,那,那我就来了?” 沈渡回想了一下以前见南颂用这个东西很快就能让脸白一层的画面,欣然答应了。 “来吧。” 陈铭与把气垫打开,拿出小棉扑手法熟练地替沈渡遮起黑眼圈来,他还是第一次离自己老板这么近,还真是有点小紧张呢。 遮着遮着,沈渡看着陈铭与,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陈助。” “嗯。” “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有气垫这种东西?你有化妆的习惯?” “没有,这个气垫是我女朋友的。” 沈渡:“......” 他抬眸看向陈铭与:“你有女朋友了?” 在说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陈铭与嘴角浮起了一丝甜蜜的笑意,连眼神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是的老板。” “哦?什么时候的事儿?” “半年之前,昨天是我们在一起半年的纪念日,昨晚她在我家住,把新买的气垫落我这儿了。”陈铭与回答。 沈渡波澜不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疑惑:“半年的纪念日你们都要过?” 陈铭与认真地点点头:“是的,我和她在这方面很有共同点,我们都是很追求仪式感的人,所以像情人节啊、七夕节啊、纪念日啊这种通通都要过,尤其是纪念日,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黑眼圈遮得差不多了,陈铭与站起身将气垫盖好,动作温柔地放进了自己的裤兜。 “嗯,效果还不错,不凑近仔细看的话基本看不出来了。” 沈渡又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自我欣赏了一番,作出点评:“嗯,手法不错。” 陈铭与乐呵地笑了一声。 “行,你先出去把待会儿开会要用的各项材料准备好。” “好的老板。” 陈铭与答应后便出了总裁办公室。 听到关门的声音,沈渡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街景,逐渐陷入了沉思—— 他终于知道昨天晚上和南颂打完视频电话之后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不高兴了。 昨天是十月三十一号,他和南颂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 如果不是听到陈助说起“纪念日”三个字,或许他还不会发现问题所在。 但很显然,那个沙雕女人早已经把这件事情忘到九霄云外了,想到这里,沈渡表情里的温度冷了一分。 第88章 他们还说沈总太惨了,被戴了绿帽子都不知情 其实结婚两周年纪念日这个事情,昨晚沈渡当时也并没有想起来,可打视频电话的途中,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件事忘记了说。 那这么说起来,虽然有句话叫五十步笑百步,但是他的性质应该要比南颂的性质更不恶劣那么一点? 毕竟再怎么说,他的潜意识里还是隐隐约约记得的,只是记得没那么清楚罢了。 嗯,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沈渡在心里默默肯定了自己。 纪念日这种东西,以前的他是不乐意过的,因为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刚和南颂结婚之后的那一年,他一直都待在加拿大,第一个结婚纪念日是和沈家全家人包括南颂在内通过视频过的,直到现在他都还清楚记得当时的情形。 因为是他们两个的结婚纪念日,所以视频那头的主角自然就是南颂,当时视频里的所有人都坐在客厅沙发上,围了一圈,而南颂和最德高望重的爷爷沈宗南则坐在中间。 当所有人对着他们俩一起喊出那句“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快乐”的时候,沈渡和南颂都已经各自开始尴尬得脚趾抓地。 只是再怎么样,该演的戏还是得演下去,那一次,他们两个在众人的注视下对对方说了一些深情的话,最后才依依不舍挂断了视频。 每每回想起这一幕来,沈渡都尴尬得起鸡皮疙瘩。 - 南颂在剧组这段时间睡得很好,白天拍摄起来简直说不出的神清气爽,状态始终在线。 榆市这几天天气也不错,日日晴空万里,今天是在兰溪古镇取景的最后一场戏,大家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南颂忙了一天根本无暇看手机,自然也不知道自己上了热搜的事情,等到彻底收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田念和化妆师林乐达跟着南颂一起回酒店,她们两个住一个房间,就在南颂房间的旁边。 林乐达和南颂私交甚好,在圈内属于名气和人缘都很好的明星化妆师,在微博和小红书都坐拥百万粉丝,两年前南颂在娱乐圈当演员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建立下了深厚的友谊。 这次听南颂说要复出想请她跟组这部戏当自己的私人化妆师,林乐达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田念一边浏览着微博热搜一边刷房卡,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颂颂姐。” “嗯?” “你上热搜了。” 南颂的表情一片平静,波澜不惊,毕竟曾经是在娱乐圈混过的人,上热搜一般来说不会是什么好事,这些她都门儿清。 南颂挑挑眉:“什么事?” 田念轻轻咬了咬嘴唇,和林乐达对视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林乐达接收到她的眼神,凑过去看了一眼,表情也有些复杂。 南颂看着她们俩,这小表情,看来事情不简单啊。 “手机给我我看看。” 田念把手机往自己胸口一盖,说道:“要不别看了,这些键盘侠都在骂你。” 南颂见小姑娘一副忿忿不平维护她的样子,只觉得甚是可爱,唇角微勾道:“他们怎么骂我的?” 田念眨巴眨巴眼睛,嗫嚅着开口:“他们说......说你背后有金主,往你身上砸钱,说你们的关系不清不楚。” 南颂微微皱了皱眉,关系不清不楚?她和沈渡在人前向来都是和美的夫妻关系啊,他俩也从来没有掩饰过,有什么好不清不楚的? 嘴唇一动正要说话,田念又开口了:“他们还说,沈总太惨了,头上被戴了绿帽子都不知情......” 小姑娘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几不可闻。 南颂瞬间直接瞳孔地震:??? “沈渡被戴绿帽子了?谁干的?” 田念:“......” 林乐达:“......” 三个人对视了几秒钟,南颂感受到她们两个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智障,开口道:“行吧,虽然我知道给丈夫戴绿帽子这种事情只有妻子做了才成立,我也确实是沈渡的老婆,可我没干这事儿啊,我没给他戴绿帽子。” 田念和林乐达一言不发看着南颂,眼神里充满了探询的意味。 南颂接收到她们两个的眼神,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不是吧?你俩怎么一副不相信我的样子?你们一个作为我的助理一个作为我的私人化妆师,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各自睡觉的时间几乎每分每秒都和我在一起,我拍戏都要忙成陀螺了,哪儿有那个美国时间给他戴绿帽子去?” 听南颂这么一说,田念和林乐达严肃的表情都稍微轻松了几分,对视一眼道:“倒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哈。” “......” 南颂不乐意了:“什么叫倒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ok?” 田念茫然:“那那些营销号和键盘侠说沈总被戴了绿帽子是怎么回事?” 南颂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一边划拉着那条关于自己的热搜一边沉思,几秒后回答:“只有一个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田念和林乐达异口同声问道。 “他们不知道我背后的金主其实就是沈渡。” 田念是剧组临时给南颂安排的小助理,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细枝末节,但林乐达是知道的,听完后,她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南颂。 “瞧瞧,我当初跟你说什么来着?我是不是建议你和你家那位最好还是公开一下这件事情? 结果你非跟我犟,说不会有什么影响,现在那些妖魔鬼怪是不是就找上门来了?” 面对好朋友的嗔怪,南颂做出一副虚心接受批评的乖巧状。 “嗐,我哪儿知道那些狗逼营销号动作会这么快?我本来想着他们就算想阻碍我复出给我泼脏水再怎么也会等一段时间,比如戏快杀青的时候,又或者之后电影上映的时候,毕竟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 打蛇打七寸嘛,得把时间点瞅准再行事,结果没想到他们这么心急,看来背后想要搞我的那个人智商应该不是很高的样子。” 南颂云淡风轻地说完这一番话,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语气。 第89章 不就是区区一个狗屁总裁吗?小说里一抓一大把,还缺你一个? 田念见南颂如此淡定,整个人直接看傻了。 “颂颂姐,你为什么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 南颂看向她,眼神清澈认真:“我担心什么?” “那些随便造谣的营销号都不干人事的,如果任由他们继续这么胡说八道下去的话,事情一定会发酵得更严重,到时候事态就不好控制了,对你的名声就会有影响。” 林乐达听完田念的这番话,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小姑娘赞叹道:“没想到你虽然年龄小,但看待事物还挺透彻的,不错。” 田念知道林乐达是美妆界大佬级别的人物,被这么一夸眼神里瞬间洋溢着欣喜的光芒。 “谢谢乐达姐的夸奖!” 林乐达笑了笑,又继续宽田念的心:“不过你不用担心你颂颂姐,这件事情其实很好解决的。” 田念一脸虚心请教的表情:“该怎么解决呢?” “她待会儿一个电话给她家那位总裁打过去,还怕这事儿解决不了?造谣都被造到自己头上了,沈总是肯定容忍不了这种事情的,看着吧,到时候那些乱逼逼的营销号绝对被杀得片甲不留。” 田念一听,刚才严肃的表情终于和缓了一些。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谁说我要给沈渡打电话了?”南颂的语气疑惑中带着莫大的不解。 林乐达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眉看着南颂:“你不打算把这事儿告诉你家沈渡?” 南颂点点头:“是的,不打算。” “......” 林乐达的心情一时说不上是同情还是敬佩。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自己去解决这件事情吗?” “不,我不解决事情,我只解决人,只要搞清楚背后到底是谁在煽风点火把那个人揪出来就可以了。” 南颂这话说得霸气,田念白净的小脸上露出一副崇拜表情。 林乐达一脸认真地问:“可是该怎么确定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南颂唇角微勾,眼眸内波光流转,红唇轻启。 “我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谁?” “许昕甜。” 田念和林乐达都是一脸惊讶:“她?” “对。”南颂点点头。 林乐达眉头微皱:“那姑娘啊......我也不是很待见。” 田念附和:“我也是。” 南颂突然就被田念逗笑了:“小田你才多大,还没见过人世间的险恶呢,像许昕甜这种都已经是低段位的了。” 田念表情认真地解释:“我读大学的时候我们寝室里就有一个许小姐那样的人,她俩特别像。” 南颂看她一本正经,突然就想逗逗小姑娘:“她们哪里像?” 田念思索一秒后回答:“具体到底是哪里像我说不上来,反正就是给人一种......茶里茶气的感觉。” 南颂发出一串丧心病狂的笑声。 “茶里茶气,我喜欢这个词儿。” 林乐达伸手搭上田念的肩膀,把人朝自己怀里一揽:“你可别教坏小孩子。” 南颂“切”了一声,一脸不屑地挥挥手:“瞧你乐达姐姐多宝贝你,快去跟她混去吧,姐姐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做。” 田念的反应速度很快,问:“颂颂姐,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林乐达目光里充满了欣赏:“你这个小助理倒是当得称职,不过你颂颂姐应该是要和家里那位煲电话粥了,比较私密,不需要我们帮忙,咱们还是回房间休息吧。” 南颂轻啧了一声:“你俩赶紧去休息,明天还要动身去云城呢。” 田念笑得可可爱爱:“好的颂颂姐,晚安,明天见。” “晚安。” 林乐达带着田念回隔壁房间之后,南颂迅速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出来的时候脸上敷着一张面膜。 她今晚穿的是一件白色真丝睡袍,V字型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片雪白似玉的肌肤,在明亮灯光下透露着一股迷人而诱惑的韵味。 其实林乐达说对了,她确实是要和沈渡煲电话粥,只不过他们两个的电话粥和其他夫妻的电话粥有所不同,既不私密、也不甜蜜,因为她的目的就是谈谈公事。 南颂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半,也不知道沈渡那个工作狂到底睡没有。 不过管他呢,先打过去试试。 电话响了足足有五六声,那边的人才接起,一开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说。” 南颂听这说话的声音似乎还挺清醒,问道:“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一秒,回答:“你以为处处漂浮着人民币味道的这么大一个云屹集团,是被我天天睡觉睡出来的吗?” “......” 不就是区区一个狗屁总裁吗?用得着如此傲娇?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一抓一大把,还缺你一个? 南颂默默腹诽了半天,难得地没有第一时间就反驳沈渡然后两个人进入自由交火阶段。 大晚上的,她才不想跟他废话那么多,于是单刀直入:“微博热搜你应该看见了吧?” “没看见。”沈渡的语气还是刚才那样平静。 南颂:? “你为什么没看见?忙到连个网上冲浪的时间都没有?” “有一点看来我必须要纠正你一下,我的时间是用来看各种财务报告以及股票走势以及各种合作合同的,不是用来看娱乐新闻微博热搜的。” 南颂淡定接话:“哦,哪怕那个上热搜的人是你本人你也不看?” 电话那头,沈渡沉默一秒:“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南颂淡淡吐出这四个字。 呵,不就是傲娇吗?说得跟谁他妈不会似的,她心想。 酒店总统套间的书房里,沈渡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原本放在面前电脑网页上的注意力终于被分散了一些。 “我因为什么事情上热搜了?”他问。 “你被人造谣戴绿帽子了。” 沈渡:“......” 南颂这话接得有些快,完全没有给沈渡哪怕一秒钟的反应时间。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南颂听着沈渡这冷冰冰的语气,瞬间就能想象到这人的脸此刻肯定臭成了一坨狗屎,心里不禁有些暗爽。 第90章 渡人乃自渡也,亏你名字里还有个渡字呢,这都不懂? 南颂很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被人造谣戴绿帽子了。” “谁给我戴的?” 听着这简短的五个字,南颂一瞬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到她反应过来的那一刻马上反唇相讥。 “......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什么叫造谣?压根儿就没人给你戴绿帽子,你这问的是什么狗屁问题?请问你是在怀疑我吗?”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沈渡淡淡的一句—— “南颂,你脾气真差。” “你知道就好。” 脾气差又怎么了?对狗男人脾气好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倒也不是怀疑你,只是觉得你有那个潜质罢了。” 南颂当然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翘起右手无名指对着镜子轻轻抚着自己的面膜,一脸高傲。 “我警告你,不要故意刺激我,不然要是哪天我的潜质被激发出来了,那可就不是闹着玩儿的了。” 沈渡冷笑一声:“借你十个胆。” 南颂不以为然地轻嗤一声。 “我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和你闲聊的,上热搜那事儿,你让人撤下去。” 黑色钢笔在修长的手指之间转动着,沈渡感受着南颂这副大小姐语气,往椅背上轻轻一靠。 “你这话似乎说得太理所当然了一些,我凭什么要帮你?” 南颂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语调不慌不忙。 “这话可就说错了,咱俩是一起上的热搜,相当于一条船上的蚂蚱,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渡人乃自渡也,亏你名字里还有个渡字呢,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沈渡听她扯着这一通歪理,心里不仅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南颂,我是一个商人,让我平白无故为你做事,没有这样的道理,你总得也让我有利可图。” 十五分钟时间到了,南颂抬手揭掉脸上的面膜,语调不慌不忙。 “你可拉倒吧,当初是你自己提出可以做我背后的金主的,忘了?结果现在有人想搞你捧的人,你又装瞎?哪有你这样的金主?基本的觉悟还是要有的好伐?” 南颂说话语速过快嘴秃噜瓢,家乡话都蹦出来了。 沈渡语气淡定:“是,做你背后金主这话确实是我亲口说的,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当时的原话是做回你的老本行,我做你背后的金主给你资源,懂给你资源四个字的意思吗?而不是你摊上事儿了我给你兜着替你处理烂摊子。” 南颂都快被他这话气笑了。 “沈总,您说话可真招笑。” “谁逗你笑了?严肃一点ok?” 南颂:“......嘿,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到底是谁在蹬鼻子上脸,你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你你你!就是你!就是你!” 南颂一时气急,接连重复了好几遍,但话刚说完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她刚才说那句话的语气......怎么那么像小情侣在打情骂俏呢??? 卧槽,赶紧打住!真恶心! 幻觉!都是幻觉! 南颂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差点儿直接撂了电话。 按照目前这形势来看,这顿电话粥煲是煲不下去了,南颂突然觉得一切都有些索然无味,她早该知道沈渡这个狗不会帮她的,打这通电话,也只是为了碰一碰运气而已。 果然,狗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血无情,草。 南颂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然后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一秒都不想再继续下去。 沈渡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一串嘟嘟声,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屏幕,淡淡吐出两个字。 “德行。” 卫生间里,站在镜子前的南颂一边专心致志做着后续护肤一边在心里默默诅咒着沈渡。 但诅咒归诅咒,骂完了事情还是得解决,可是到底该怎么解决,其实南颂现在没有头绪。 她刚进组不久,这是复出之后的第一部戏,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先把《玫瑰旗袍》这部电影给拍好,所以其他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肯定是不适合她自己亲自出面解决的。 耗费自己的心神精力不说,还有被人故意拿去做文章的风险,对她的名声和形象都不利。 先观望一下事态到底会不会演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如果没有那最好,如果有,既然沈渡不肯用他的方式,那她就只有用自己的方式了。 南颂扯出一张纸巾擦干手,然后动作利落地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 《玫瑰旗袍》好几场接下来的戏取景地都在云城,云城有一个着名影视基地,位于西郊。 南颂将沈渡的私人飞机开回云城那天,陈铭与第一时间报告给了沈渡,正在看文件的男人当时只淡淡“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趁着当晚的休息时间,南颂干脆回了一趟翡丽公馆,进了家门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楼上主卧的衣帽间。 毫不夸张,南颂的衣帽间比整个主卧的面积还要大一些,全是用来放她的衣服、包包、香水以及各种各样珍稀贵重的收藏品的。 第几排第几个格子放着的是哪条项链哪枚戒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一个一个检查过去,发现什么都没少,南颂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回来的路上她就在想,如果沈渡那个狗男人真的敢趁她不在家时对她这些宝贝儿做什么的话,她一定不会饶了他的狗命。 南颂将衣帽间的门关上,出来时听到从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她微愣,狗男人回来了? 南颂在原地站了一秒,没管那么多,径直进了卧室。 上楼的脚步声传来,片刻后,卧室门被人给推开了,穿着一身深灰色商务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因为逆着光,所以半躺在床上的南颂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南颂继续刷着自己的手机,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尴尬。 二十分钟之后,洗完澡的沈渡从卫生间出来,手上正拿着一根毛巾擦头发,就在这时,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了一道微信消息提示音。 南颂坐在床头,沈渡坐在床尾,双双点进了微信。 第91章 都快吓尿了好吗! 消息是从沈家的那个微信群发出来的,南颂点开“相亲相爱一家人”。 【沈知宜:刚才和我室友聊天,她说她嫂子已经怀上小宝宝了,我突然想起之前表哥说今年年末之前一定和小嫂嫂备孕成功,没别的,我就是来问问进度,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小表姑鸭?(单纯.jpg)】 大晚上的,群里本来相当安静,沈家一众长辈向来也是习惯了养生的,所以从来都不会晚睡。 但很明显,沈知宜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成功让整个群一瞬间炸开了锅。 【叶澜:还真是,知宜不提这茬我都差点儿忘了沈渡说过这话,@沈渡,出来,回答问题。】 【方颜:(看戏.jpg)】 【沈晚宁:来了来了!这么大的戏怎么能少得了我呢!(冲冲冲.jpg)】 南颂:“......” 她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眸,看向坐在床尾的男人,沈渡这人坐着的时候背向来挺得笔直,随时都是一副冷静的模样。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沈渡的脑袋微微垂了一点,有一说一,她现在很想看看他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下一秒,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南颂低头看去。 【沈渡:@沈知宜,你是学校里课不够多了还是手机不好玩了?】 如此简单直白的一句话,南颂瞬间想象到了沈渡此刻冷冰冰的表情。 【沈知宜:@叶澜,姑妈,表哥他凶我。】 【叶澜:沈渡,你凶人孩子干什么?长能耐了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啊,赶紧回答问题,@南颂,小颂,你也出来。】 “......” 南颂抱着手机全程都保持着一种看戏的心态,毕竟那句话是沈渡当初自己说的,跟她可没有任何关系,可是现在见自己被殃及到,心里便有些不爽了。 “沈渡。”南颂冷冷开口。 坐在床尾的男人站起身,动作不慌不忙地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就今晚这事儿吧,我觉得都是你自找的,如果那天晚上你没有当着他们那么多人的面说出“今年年末之前我们一定备孕成功”这种屁话,哪里会有现在这么难堪的局面?” 沈渡面色波澜不惊,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一句:“难堪吗?我没觉得。” 南颂:“......” “群里所有人都在问你备孕的进度,而且问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但其实我们并没有备孕的打算,这还不难堪?” 南颂反问完之后又补充一句:“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能怎么回答大家。” 看着床上的女人一副等着看戏的悠闲表情,仿佛这件事情跟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一样,沈渡眉梢轻轻挑了挑,心里那股逆反劲儿突然一下子就上来了。 “怎么回答?实话实说不就行了。” 南颂看着他:“你怎么说?” “就说我们确实在备孕。” 南颂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沈渡:“可是我们并没有备孕啊。” 沈渡淡淡吐出六个字。 “今晚开始也算。” “???” 南颂眨巴眨巴眼睛,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有毛病吧?” 沈渡一本正经:“我没毛病,我很认真。” 南颂刚才本来还想骂点儿什么的,结果台词硬生生被他这副一板一眼的态度给堵回去了。 她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智障:“沈渡啊沈渡,你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呢?” “不知道说什么好就什么都不要说,做就行了。” “......” 不知道为什么,南颂从他这句话的最后四个字里听出了一种“干就完了”的意思。 事实证明,她也确实没猜错,因为说时迟那时快,沈渡已经扔下手机就朝她走了过来,边走还边脱着身上的浴袍。 南颂见他这架势来得如此突然,把手机捏得死死的,双手交叉护着自己往后缩。 “......你干什么?” 沈渡整个人突然倾身,两只手臂撑在了南颂身侧将她圈住,他眸光深邃,音色低沉:“办正事。” 南颂眨眨眼,嘴唇动了动:“太突然了,今晚要不就算了?” 这个狗男人前脚才说了今晚就开始备孕这种话,她怎么可能心大到现在就和他?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戴了, 这个狗男人的心机特别深沉,她必须得多提防着点儿才行,她才不想当妈!!! 想到这里,南颂拒绝得更加坚定了:“我拍戏累了,想好好休息。” 沈渡仍然淡定的很:“嗯,我知道。” 南颂:“......” 她一直知道这个狗男人骚没错,但着实没想到他会这么骚。 南颂裸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被一把抓住,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禁锢在了头顶。 沈渡一张帅脸近在咫尺,干扰着南颂此刻郁闷至极又无比混乱的思绪。 直到沈渡另一只手覆上她腰间光滑的皮肤时,南颂才意识到原来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瞬间,整个卧室响起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滚开你个崽种!我他妈现在才不想怀孕!少给我来这些!你个老骚狗......!” 男女力量悬殊,南颂奋力挣扎的某一个间隙,沈渡终于发现她是真的在抗拒,他停下动作,看着她的眼睛。 “你在害怕什么?” 南颂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心里的真实想法:“我他妈怕怀孕啊!我才不想怀上你的孩子!” 闻言,沈渡垂眸低笑了一声,南颂听得清清楚楚。 她愣了一下,问道:“你笑什么?” “逗你而已,没想到你还当真了。” 南颂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表情瞬间不爽:“你刚才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都是装的?” 沈渡掐着她纤腰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一分,声音冷感又磁性:“只准你在我面前演戏,就不准我在你面前演戏了吗?” 南颂:“......” ......这个王八蛋!她刚才以为他要霸王硬上弓,都快要吓尿了好吗! 第92章 似乎提高了不止一个段位 南颂此刻内心懊恼,见他嘲笑自己嘲笑得如此不遮掩,劈头盖脸就骂了一句:“王八蛋!” 这句话的话音刚刚落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直接一个翻身将沈渡压在了身下。 沈渡见她因为被自己捉弄气成了这个样子,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男人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落在南颂漂亮的眉梢,再到眸子,再到鼻尖,然后是红唇,一路往下,最终停留在南颂胸前。 她今晚穿的是一件吊带睡裙,领口是V字型的,缀着一圈复古蕾丝花边,睡裙配上她散下来的微卷长发,颇具韵味。 某个瞬间,南颂终于察觉沈渡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垂眸一看—— 由于她刚才挣扎的动作太过激烈,导致睡裙领口已经敞开大半,春光乍泄之间被躺着的某流氓窥了个全貌。 南颂的目光落回沈渡脸上:“看什么看?没见过胸吗?” 沈渡面不改色地开口:“见过倒是见过,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 “啧......感觉这话不太好说。” 南颂见沈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他又存着什么歪心思,双眸一瞪:“少给我卖关子,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沈渡将自己原本放在南颂纤腰上的手移开,交叉着枕在自己脑后,看着她的眼神里带了一丝露骨的探究意味。 片刻后,沈渡缓缓开口:“我就是觉得,你这胸,是不是变小了点儿?” 南颂:??? 很明显,她被他这句话给刺激到了。 “......你个崽种胡说八道什么呢?哪儿变小了?怎么可能变小?” 虽然南颂知道自己面前这个狗男人向来嘴贱,但胸变小了可不是什么小事,她今天倒要听他好好说道说道。 南颂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语气不满地开口:“你凭什么说它变小了?” “目测的。”沈渡淡淡吐出三个字。 “......” 南颂见他面不改色地胡扯,冷笑了一声:“倒是没看出来原来你眼光这么毒呢?那你怎么没看准今晚群里会因为讨论我们备孕的事情而炸开锅呢?” 沈渡假装没听见她问的问题,淡淡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确实变小了,怎么,这段时间在剧组拍戏很累吗?” 南颂一愣,但却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他这句话,因为这段时间在剧组拍戏确实是挺累的。 毕竟《玫瑰旗袍》是她复出之后的第一部作品,她自然是要怀着十二万分的热情去做这件事。 “嗯,有点儿吧。”南颂回答。 沈渡看着她,薄唇紧抿沉默了片刻。 “胸都累小了,你确定你只是有点儿累?” 沈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刻意把重音放在了“小”字上,听得南颂唇角抽了抽。 “小怎么了?小你还不是喜欢?”南颂反唇相讥。 沈渡轻笑一声,眸光有些深邃,回道:“嗯,说的也是。” 南颂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愣怔了片刻的间隙,整个人便被沈渡一把朝着自己胸膛扯了下去。 两个人柔软的嘴唇相碰,她唇间清香溢在空气中,令沈渡的眼神有一刹那的暗沉。 南颂惊讶地瞪大眼睛,双手用力撑着他的胸膛让自己往后退开了一点,两个人之间原本有些逼仄的距离终于被拉开了一些。 “干什么?” 沈渡眸光深邃,就那样看着她,淡淡道:“让你回到以前的水平。” 老司机与老司机之间的交火,向来就是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不需要,只要对方一开口,另一个人便瞬间秒懂。 “......臭流氓!老骚狗!” 她这些骂人的词儿沈渡早已经听习惯了,面色波澜不惊地将南颂整个人换了个方向,瞬间变被动为主动。 他就那样目不转睛盯着南颂,她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看着沈渡的那张脸,思绪突然就有些飘。 你妈的......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这眼神怎么还能明晃晃地如同钩子一般呢?抛开人品先不说,就狗男人现在这个眼神,几乎就快把她的魂儿给勾没了。 床头灯光并不刺眼,放射着一丝暧昧的暖黄光晕,将两个人清润带有不明情绪的眉眼温度尽数笼罩在了一起。 某个瞬间,南颂发觉自己竟然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欣赏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帅脸,她突然产生了一个以前从未有过的思考—— 难道......这他娘的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吗???她突然饿了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沈渡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反正都已经骂了,不真做点儿什么倒显得像是我没种似的。” 南颂一愣,这话说得怎么这么粗暴? “你有种你有种,你最有种了。” 这男人啊,有时候就像猫,只要顺着他的毛去安抚,基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沈渡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进了南颂的睡裙裙摆,停留在她的腰间,他面色沉静,开口道:“光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到底有没有种你不得试试才知道?” “......” 南颂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一点,眼前这个男人,他不是什么普通的猫,他是骚猫。 有一说一,她今晚确实是不太想进行亲密运动的。 第一个是因为连续拍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戏她确实累了,今天之所以能有空闲时间回家一趟也只是因为剧组今日刚抵达云城需要休整一下。 第二个则是因为刚刚沈渡才说了备孕的事情,即便之后狗男人说是逗她的,但她心里也还是有点忐忑。 怀孕?生孩子?当妈?她现在想都不敢想,更别说真的去做了,万一擦枪走火怎么办?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南颂逐渐认清了眼前事实:她拗不过沈渡,再怎么样,她的力气是不可能比他大的。 而且还有一个让她根本忽视不了的点—— 狗男人的前戏技术似乎提高了不止一个段位。 第93章 她和沈渡这操作,怎么越看越像PY交易呢? 很快,南颂便觉得自己像是在一片柔软的大海里浮浮沉沉,她整个人快要沦陷了。 沈渡的三两招之后,南颂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防线尽数溃败,原本僵直着的白皙手臂缠上了他的脖子,而修长双腿则缠上了腰。 秋夜,天高露浓,一弯月牙悄悄撩开面纱,在西南天边静静悬挂着,清冷月光洒下,与男女柔情共存...... 两人情到深处时,南颂听见沈渡低哑着嗓音在她耳边问:“备孕的事,在沈家那边就先哄着吧......” 南颂自然是听懂了他这话的意思,抬手将额前有些汗湿的那缕碎发轻轻拨到耳际,唇角一勾,笑得魅惑。 “你这意思,是让我帮你一起撒谎?” “嗯。”沈渡只从喉间发出一个淡然而简短的音节。 南颂轻笑一声,说话的气息有些微喘:“看在你今晚让我很满意的面子上,答应你咯......” 沈渡见她一副点评自己技术的语气,眉眼一沉,掐着她纤腰的手更加用力了。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沈渡的声音有些嘶哑。 南颂开门见山:“那天晚上我在电话里说的那件事情,你去解决。” “营销号造谣那件?” 身体又舒服又难受,逼得南颂只能用最简短的音节来回答:“嗯......” “好。” 灯光晃动之下,南颂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 - 南颂是第二天上午十点醒过来的,睁开眼睛时,床上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场的拍摄是一点开始。 南颂躺在床上,昨晚和沈渡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了脑海里,一心一意办正事的时候,人自然是注意不到太多细节的。 可现在一夜过去冷静下来之后,南颂想起进行到后半截的时候她和沈渡似乎达成了一个什么交易。 她抬手揉揉眉心想了想,哦,是答应他帮忙瞒着沈家备孕的事情,然后他答应了自己出手解决微博热搜的事。 想到这里,南颂拿过手机点开了微博,之前那条热搜都还挂在热榜前十,由于讨论的人太多,一直没有往下掉的趋势。 但现在,热搜榜上已经不见那条词条的踪影了,包括之前转发的各大营销号也已经安静如鸡,首页里连那条内容都消失了,看来是被迫删掉了。 整个网络世界都呈现出一片干净和平的既视感。 “出手的速度倒是挺快。”南颂满意地赞叹一句。 一开始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越想越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味。 ......他俩这操作,各自得利,而且还是在床上达成的口头协议,怎么越看越像PY交易呢??? 这个念头一在脑海里冒出来,南颂就控制不住地心里一阵恶寒,赶紧将这个奇奇怪怪的想法从自己脑袋里赶了出去。 洗漱、搭配衣服、吃午餐,她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完成了这一系列事情,然后便开车朝着片场去了。 既然沈渡已经出手将网上的造谣信息全部清理,那接下来需要她做的事情就是求证这事儿到底是不是许昕甜干的。 好巧不巧,今天刚好有一场她和许昕甜的对手戏,那场戏一拍完,许昕甜就被南颂堵在了亭子旁的小池塘边。 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她不是正面堵,而是背面堵,正在专心致志打电话的许昕甜并没有发现身后人的存在。 “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之前放出去的消息一夜之间全没了,总不可能是见鬼了吧?” 许昕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质问与愤怒,平日里那副娇滴滴的音调早已经消失不见。 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说了什么让她不太满意的话,许昕甜情绪更加激动了,直接一脚踹开了横在脚边的那根枯树枝。 “我把这事儿交给你去办,我是给了钱的,你现在就用不知道这么个答案来敷衍我?” “......” “她背后有人又怎么了?反正沈渡又不会帮他!” 南颂就站在距离许昕甜四五米远的地方,她悠闲地靠在一棵树边,饶有兴趣地听着她说话。 许昕甜扯着嗓子大叫肢体语言还特别丰富的画面,只让南颂想起了三个字:发批疯。 许昕甜似乎是被气到,最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双手叉腰对着面前的空气低低咒骂了一声“草”。 下一秒,她一转身,整个人彻底愣住,紧接着便是一声尖细的惊叫。 “啊!!!” 南颂眉头微皱,一脸被她吵到耳朵的不爽模样,莹白细润的指尖撩了撩额前碎发,目光落在许昕甜脸上。 今晚拍的是剧本中一场夜里的戏份,加上月光极好,片场便没有打太多灯光,小池塘旁边种着一圈古树,映照下来的月光被树影切碎,光线便有些黯淡。 秋夜空气微凉,穿着一身旗袍的南颂披了一件厚外套,双手交叉在胸前,眸光冷冷,她白皙而精致的脸有一半隐藏在树影里,眼神看着有些晦暗不明,令人莫名心生忐忑。 穿着戏服的许昕甜脸色有些白,眼神里全是被吓到之后的惊魂未定,说起话来声音都有些飘。 “你......你干什么?” 南颂红唇轻启,语调柔缓却像是蒙着一层霜:“我想干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一句反问,让许昕甜更加不敢看她的眼睛。 南颂看着她这副怂到天际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有些好笑。 只不过对付许昕甜这种段位的小绿茶,根本不需要她拿出全部的功力,意思一下基本也就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南颂便掐出了一副温柔至极的语调,开口道:“我就说怎么戏刚一拍结束导演还没来得及嘱咐细节,你就就拿着手机鬼鬼祟祟钻到小树林来了呢,原来是来说我坏话呀?” 听着她这副娇滴滴的语气,许昕甜心里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毛,硬着头皮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说你坏话了?” “哦?你没说我坏话?那我刚才怎么听到我老公的名字了呢?”南颂眉梢轻挑。 许昕甜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自己刚才说的话都被她听到了? 第94章 许昕甜,你他妈以为自己是叶良辰还是龙傲天? “......我连你老公是谁都不知道,你别诬陷我。”许昕甜的声音有些抖,但还是在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气场。 南颂垂眸轻笑一声,这声笑在寂静黑暗的秋夜里显得尤为嘲讽,她一步一步朝着许昕甜走过去。 “我老公你不知道是谁呀?那我给你介绍一下好了,他叫沈渡,是云屹集团的总裁,也是你前几天花钱找营销号造谣他被戴了绿帽子的那个男人。” 南颂动作缓慢,却是一步一步地朝着许昕甜紧逼过去,后者不住地往后退,地上干枯的树叶被鞋底踩到,发出一串碎裂声,跟她现在整个人已经碎裂了的气势简直如出一辙。 后面没路了,许昕甜的后背抵到一棵树干上,看着南颂的脸,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凭什么说那是我干的!” 就算她听到自己刚才在电话里说到了“沈渡”两个字又怎么样?只要自己一口咬死不承认,这个女人就拿不出证据,她就拿她没办法。 南颂看着许昕甜,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傻逼:“算了,姐姐我懒得跟你废话。” 说完这句,她从披着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长度大概为十几厘米的黑色长方体形状的东西。 南颂拿着它在许昕甜面前轻轻晃了晃,即便眼前的光线黯淡,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一支录音笔。 这一刻,许昕甜的心彻底凉了,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南颂便开了口:“要我把这段录音当着全剧组人的面放出来吗?” 许昕甜心里一紧:“不!” “所以你是承认咯?造谣我婚内出轨傍金主,造谣我老公沈渡被我戴了绿帽子,都是你干的咯?” 南颂问这句话时尾音有些轻轻上挑,听上去似乎是心情很好地在说着什么玩笑话一般,但只有许昕甜知道,这个女人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庞下面藏着一颗多狠的心。 许昕甜感觉自己被逼上了绝路,思绪飞速转动着思考该如何应对,但显然,南颂并不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 “许昕甜,我在问你问题,你聋了吗?回答我。” 南颂的语调平缓,乍一听似乎没什么情绪,让人根本瞧不透她此时的喜怒。 此时,林间突然有一阵风吹来,婆娑树影摇曳之间许昕甜突然抬头和她对视,欧式大双下面的那双眸子闪烁着一股倔强又不要脸的光芒。 许昕甜笑了一声,开口道:“是我干的,可你能拿我怎么样?我背后的人是秦导,你敢动我吗?你再怎么牛逼也不过就是一个主演罢了,再强你能拗得过导演?总之我告诉你,你要是得罪了我,我绝对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在这个剧组待不下——” “啪!” 许昕甜那句话还没说完,林间就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巴掌声。 “还绝对有一万种办法让我在这个剧组待不下去,你要不要让我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你他妈以为自己是叶良辰还是龙傲天?这么老的梗了,亏你现在还玩儿得出手!” 许昕甜下意识地抬手捂脸,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南颂说话还是那样一副冷淡的语气:“你这是脸,又不是老虎的屁股,我打不得吗?” 许昕甜见她羞辱自己,更加气愤:“......你......你!我要去给秦叔叔告状!我要让他取消你当这个女主角的资格!” 南颂被她的破锣嗓子吵烦了,一脸嫌弃地开口。 “秦叔叔秦叔叔,秦叔叔个屁,秦导算你哪门子的叔叔?全剧组都知道你是被你背后的金主塞进来的,只是通过秦导打通了一道关系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许昕甜被南颂这句话说得瞬间小脸煞白,自尊心被踩了一地,捂着自己被打了的左脸两眼泪汪汪。 “我告诉你许昕甜,娱乐圈这地方我比你混的时间长,被造谣这事儿可以说是很常见,几乎每个艺人都经历过,我本来是不愿意搭理你的,可这是老娘复出的第一部戏,想挡我道的人只有一个后果,那就是死路一条。 但看在秦导的面子上,这一巴掌算我对你最轻的教训,之后我不会再动你,但如果你恬不知耻不知道收敛的话,你以前的那些黑料,我手上也多的是,不介意全给你放出去,让你那些忠心的宅男粉丝们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南颂扔下这句话,就一把松开了揪着许昕甜衣领的手,后者一个大大的趔趄,狼狈感与那天在卫生间里被推开如出一辙。 南颂转身正准备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冲着许昕甜晃了晃手里的那根黑色长方体。 “还有啊,我果然没有高估你的智商,一诈就被诈出来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录音笔,而是我的眼影盘。 你平时要实在是没事儿干的话,不如多读读书吧,提升一下智力也是极好的,再不济就去找个眼科把你那眼睛看一看,毕竟智力和视力你总得占一个。” 许昕甜看着南颂手里被自己误认为是录音笔的眼影盘,只觉得心脏都快被气炸了。 “......” 小树林里又起了一阵萧瑟秋风,智力视力双重辣鸡的许昕甜抱着双臂在风中瑟瑟发抖...... 南颂头也不回地离开,披着外套的背影在逆光和秋风中走出了一股大佬的气势。 就在这时,拍摄棚那边传来了秦导的声音:“都聚过来,下一场开始了!” 许昕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朝着拍摄棚的方向走去,南颂见她过来,表情似乎看不出什么异样。 这一场要拍的是哭戏,由许昕甜和闵冬搭戏。 因为剧本里此时的季节是冬天,为了让细节显得更加真实,秦导招呼化妆师上前去给许昕甜的左脸扑点腮红,以呈现出那种冰天雪地里小女孩被冻得脸颊鼻尖通红的柔弱感。 结果一抬头看见许昕甜,他愣了一下,抬手招呼着已经走过去的剧组化妆师。 “不用了!” 化妆师和许昕甜都愣了一下,带着疑惑的眼神双双看向秦导。 第95章 南颂直接因为各种各样的彩虹屁心情好到飞上了天,和太阳肩并肩! “秦导,怎么了?”化妆师问。 “不用补了,就现在她这个脸色,刚刚好!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化妆师转头看了许昕甜一眼,果然看到她脸颊红扑扑的,而且不是那种不太自然的用腮红画上去的红润,而是一种由内而外自然散发出来的天然红润感。 许昕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着正在打量着自己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心里更加羞愤不堪。 但偏偏,她现在什么都不能说,因为她脸上这白里透红的效果......是被南颂那个女人一巴掌打出来的! 许昕甜的指甲紧紧掐着掌心,都快掐破了。 不远处,坐在凳子上的南颂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热水,然后慢动作抬起自己的手认真看了一眼,还转过来看了看手背。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手......原来还有这功能呢??? 直接一巴掌打出导演最想要的效果?直接给剧组化妆师省时省力?她可真是太棒了。 南颂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事实证明那天晚上她的那一巴掌和那番警告还是很有效果的。 南颂发现许昕甜从那天晚上之后整个人收敛了许多,每天除了拍戏之外就是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看剧本,直到她的戏份杀青,再也没有作过任何妖。 就连周苓和秦正贤都发现了许昕甜的反常,这天,大家一起吃午餐的时候他们两个便展开了闲聊模式。 “诶,老秦,你有没有发现许昕甜最近怪怪的?” 秦正贤夹了筷子菜放进嘴里:“小许?哪里怪?” 周苓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正在和助理吃饭的许昕甜,回答道:“变得安分了一些,连演技都没以前那么不堪入目了,给人一种......遭受了社会毒打的感觉。” 坐在对面的南颂听到周苓这句话,面不改色心不跳,心想:她可没有毒打她,只是给了一个爱的抚摸而已。 秦正贤对这个话题似乎不怎么感兴趣,只淡淡“嗯”了一声就继续刷手机去了。 “诶,小颂,你上热搜了。” 南颂的思绪本来还沉浸在许昕甜最近的表现里,一听秦正贤这句话,夹菜的小手一抖,满脸苦意:“我又怎么了?”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顺顺利利拍个戏而已啊!什么狗屁热搜,她一点都不稀罕好吗! 南颂默默在心里咆哮着,没注意到周苓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你的一张生图被人放到网上了。” 周苓这么一说,南颂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嘴里的饭菜突然就不香了。 请问她刚才听见了什么,生图?生图?生图是什么概念,是轻易不能见人的概念啊草! 她也是干过网上冲浪的时候窥屏一众女明星这种事情的人,以前不是没看过有的女明星被路人拍了放到网上去的生图,在失去了后期和补光的情况下,几乎很少有人能扛住路人的手机摄像头。 有的甚至可以说是公开处刑,皮肤瑕疵以及体态上的缺点什么的全被放大了。 小心脏一紧,南颂扔掉手里的筷子就去摸手机,点开微博热搜页面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关于自己的那条正挂在最上面—— #南颂生图#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她的心脏一瞬间揪了起来,她面色凝重地点开那个词条。 对面的周苓看着她的表情,有些疑惑地问秦正贤:“她脸色这么难看是为什么?网友不都是在夸她好看吗?” 秦正贤抬眸看了一眼,也表示不解。 那条热搜一共放了两张图,南颂都很眼熟,第一张是前段时间在兰溪古镇第一场戏开拍的那天,当时的她正在俯身朝被高跟鞋磨破的脚踝处贴创可贴,第二张和第一张的内容是一样的,只不过是近景。 烟雨蒙蒙小古镇的路边,青石板、木凳子、旗袍美人,形成了一幅绝美画卷。 照片里,南颂因为躬身的动作,整个上半身都往下压去,旗袍的剪裁本就贴身,举手投足之间便将腰线和臀线便勾勒得更加完美。 绝美侧颜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是连女人看了都喷鼻血的那种程度。 再加上她的皮肤本来就白皙,那天穿的那条旗袍刚好是半袖款,戴着一只玉镯的纤纤细手伸出去,便令人想到那柔弱无骨款款摇摆的柳枝。 南颂欣赏着自己那张照片,心情平静了一下,她下巴轻抬,抬手撩了撩额前垂下来的碎发。 原来是这么美的图啊......早说嘛,那她肯定不会像刚才那么激动的。 她这两张照片,现在首页上基本都是一些营销号在转发,配的文案很夸张,但又很能抓住精髓,比如他们之间有人的文案是这样的—— 【盈盈一握若无骨,风吹袂裙戏蝶舞,请问还有比南颂更美的旗袍美人吗?】 或者是这样的——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除了这句古诗,我真的想象不出来还有什么词语能描绘这么优秀的身材了!评论区大家自行补充!】 虚荣心这东西,是个人都有,老娘这么美,就是应该让更多的人看见,南颂想道。 下一秒她直接点开了评论区。 不到一分钟,南颂就因为各种各样华丽丽的彩虹屁心情直接好到飞上了天,和太阳肩并肩。 【addnew:这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腰吗?不,不是这是朝我心脏开弓的那支箭,awsl。(微笑.jpg)】 【我迟早要绿了隽爷:看到这张照片,请各位原谅我即将祭出那句着名土味情话,因为只有它!放在这里才最合适!姐姐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 【爱笑的胡萝卜88:我宣布,从现在开始这位美女就是我老婆了,想枕在老婆的腰上睡觉觉!(哇哇大哭.jpg)】 【笙离sy:楼上的你下来,让我给你静脉注射一点花生米怎么样?】 ...... 南颂看了大概十几条,全是夸自己美的,队伍特别齐整,于是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评论区。 - 晚上九点,云屹集团二十四楼总裁办公室。 第96章 请部分男网友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那是我老婆,不是你们老婆 巨大又明亮的落地窗前,沈渡拿着手机一条一条看南颂那条生图热搜下面的评论。 有一说一,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穿旗袍的样子,抛开别的不说,还挺美,沈渡在心里给出一个比较克制的点评。 但是,评论区那些男粉丝在那里吹彩虹屁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沈渡冷眼看着部分不知检点的男网友对着自己老婆的旗袍美照发骚,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他和自己老婆感情深不深是一回事,但自己老婆有没有被别人惦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思来想去,沈渡终究是没忍住,用自己的个人微博号发布了一条个人语言风格相当明显的内容—— 【请评论区部分男网友注意措辞,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那是我老婆,不是你们老婆。】 发送完毕,沈渡心满意足地退出了微博。 三秒之后,刚才瞟到的某条ID名称叫什么什么胡萝卜的那条评论又在他脑海里浮现,沉思一秒,他重新点进微博,补充了一条简短的内容—— 【以及个别女网友。】 沈渡接连两条动态,成功让微博炸开了锅。 半个小时之后,他放在电脑旁边的手机响起,正在看文件的沈渡只淡淡瞥了一眼来电人,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南颂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疑惑与不满。 “沈渡你什么意思?” 沈渡淡定开口:“我什么什么意思?” “你跟我装糊涂是吧?就你半个小时之前发的那两条微博,给我解释解释,网友和我粉丝夸夸我怎么了,这你都要管?你丫是不是嫉妒我?” 沈渡不太理解她的脑回路,微微皱了皱眉。 “我嫉妒你?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有一群叽叽喳喳的粉丝吗?” “难道不是?”南颂反问的语气里充满了挑衅。 沈渡轻笑一声,似乎是很不屑的样子:“就这么跟你说吧,我随便上一个财经报道的专访,就能收获你现在粉丝量的两倍还不止。” “......” 活了二十多年,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得了吧你,别吹了,没人想听,反正我就问你一句,你凭什么那么激动?”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那么多男的对你虎视眈眈,我作为你的老公,连发个微博扞卫一下主权都不行?” 南颂一个白眼直接翻到天际。 “......怎么就虎视眈眈了?别人只是表达一下对我的认可和喜爱之情而已,我觉得很正常啊,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你见过对着一个女人的腰和屁股表达喜爱之情的吗?这叫正常吗?” 沈渡这句话问得很平静,乍一听,还他妈很有道理的样子。 电话那头的南颂被他这句话给噎了一下,花两秒钟时间在脑海里措了措辞,有理有据地反驳。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食色性也?别的我先不说,反正如果一个女人对着你的腰和屁股表达喜爱之情的话,我是肯定不会生气的。” 沈渡听了她这句话,冷笑一声:“你当然不会生气,你多没心没肺的一个人。” 南颂:“?” “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人身攻击干什么?反正你赶紧把你那条微博删掉,别到时候吓到我可爱的小粉丝了。” 她怕他吓到她那些可爱小粉丝?她就不怕她气死他这个可爱小老公??? 沈渡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气得一个字没说直接撂了电话。 南颂听着电话里传来的阵阵忙音—— “卧槽?狗男人竟然敢挂我电话?” 但下一秒,她想到毕竟自己以前也挂过他那么多次电话,算了,就不跟狗男人计较。 可是沈渡这么激动这么生气给她的感觉真的不像是演出来的......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南颂在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酒店房间,思来想去实在是觉得费解,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之后便给周舒薇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起了。 “小颂颂?”电话那头的周舒薇正在做指甲,漂亮的兰花指高高翘起,宛如一个贵妇人。 “跟你说个事儿。” 周舒薇一看南颂这副神神秘秘的表情,瞬间来了兴趣:“曰之。” “我觉得沈渡怕是喜欢上我了。” 周舒薇一愣,先是惊讶,随即眉目间又透出一股喜悦而八卦的光芒:“真的假的?说来听听!” 于是南颂便把这段时间以来她从沈渡身上发现的反常细节一五一十告诉了周舒薇,尤其把重点放在了他发的那条让部分男网友自重的微博上。 周舒薇听完,嘴唇嗫嚅了半天才终于吐出一句:“这哪是什么喜欢上了,这是......上头了啊。” “嗯?此话怎讲?”南颂一副虚心请教的乖宝宝模样。 “据你所知,沈渡以前应该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女人这样过吧?这不是吃醋是什么?吃醋这个词几乎可以和爱划等号。” 南颂想了想,眉头微皱答道:“怎么说呢......也不能直接就这么下定论,毕竟除了我,他以前也没别的女人,所以没法判定我在他这里是不是具有一定的特殊性。” 周舒薇大惊:“卧槽?你是沈渡的第一个女人?” “对啊,我俩高中就认识了,还念一个中学来着,互相都很了解彼此的过去。” “......我一直以为像沈渡这种牛逼大总裁在情场上的经历一定是相当丰富的,毕竟有那么多优秀的女人围着他转。” 南颂在走神,淡淡“嗯”了一声,刚嗯完,便察觉到周舒薇这句话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我不优秀?” “不不不,我的姐妹最优秀,我是想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更能确定他喜欢你了啊,你想想,像沈渡那种地位那种身家的男人,怎么会有女人不主动朝他怀里扑? 虽然你俩结婚这么久确实也不能说多么伉俪情深吧,但他也从没像别家那些已婚公子哥一样桃色新闻满天飞,说起来还是相当洁身自好的。” 南颂听完,冷哼一声:“他?他洁身自好个屁。” 第97章 你哪天要是被你家那位给绿了,我也会毫不留情地嘲笑你的 周舒薇一听她这语气,便直觉其中有故事,问道:“怎么了?” “上次在照水前山的私人会所里,我还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凑得贼近讨论那个女人当时喷的是什么香水呢。” “香水?讨论这么私密的话题?不会吧?”周舒薇有些难以置信。 明明刚才故事的画风眼看着都要开始走甜宠风了,怎么突然又转向了虐文? “会不会是搞错了,那个女人和沈渡认识吗?有没有可能是朋友?” “我确定他俩不认识,因为那天那个女人是当天和沈渡谈合作的人带过去的,一看那架势就是专门带给沈渡的,这个狗男人也果真没让人失望,还真凑上去了,要不是我那天刚好出现在那里,他和那个女人最后指不定干点儿啥出来。” 听完南颂的一番话,周舒薇眉头深锁陷入了沉思,南颂看着她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你这么苦大仇深的干什么?有被绿风险的人又不是你。” 听到南颂这句话,视频里的周舒薇露出一个自嘲意味十足的假笑。 “谁说我没有被绿的风险?我他妈已经被绿了好吗?” 南颂微愣,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什么意思?你被绿了?被谁?你那个外国小帅哥?小狼狗?” 听者南颂一连串的问句,周舒薇抬起指甲已经做好的那只手盖住了脸,一脸生无可恋。 “别提了,我现在一听到‘外国小帅哥’五个字就生理性反胃。” 南颂皱眉:“还真是那小子?他凭什么绿你?他有什么资本?” 周舒薇把手从脸上放下来,感叹道:“人家的资本就是年轻啊,精力旺盛,你一会儿不陪他玩他就会姐姐姐姐地找你,我跟你说,小狼狗这种生物也就是在小说里看着特好特想要,真要是现实生活中塞给你一个,我们这种年龄,招架不住的。” 南颂越听周舒薇这话越觉得不对味,某个瞬间终于反应了过来。 “原来你在开车?周舒薇你这个女流氓,但是有一说一啊,你被绿的这个原因......嗯,着实有那么一点好笑。” 南颂的话音刚刚落下,手机里就传出一串丧心病狂的女人笑声,引得给周舒薇做指甲的技师频频偷窥。 周舒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姐妹,你的笑声大可不必如此猖狂。” 南颂翘起左手的无名指,用指腹轻轻拭着自己眼角渗出来的晶莹小泪花儿。 “啧......我本来以为和我家那个狗男人生活在一起就已经够不快乐了,可没想到你竟然发生了比我还要更不快乐的事,唉,真是命运弄人啊......” 周舒薇看着自己的塑料姐妹,一时恶向胆边生,冷笑一声说道:“女人,我劝你不要如此幸灾乐祸,不然哪天你要是被你家那位给绿了,我也会毫不留情地嘲笑你的。” 南颂摆摆手,一副完全不care的样子:“嗐,管他呢,等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再说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 在剧组的时间过得特别快,《玫瑰旗袍》杀青的这天刚好是小寒,一月五号,也差不多是新一年的初始之日。 冬至那天由于拍摄的缘故剧组没能一起去吃羊肉汤,所以便有人提议晚上的杀青宴去吃。 导演、摄影、录音、演员、灯光、场务、宣发,整个剧组加起来足足百来号人,直接包下了玉穹楼八楼一整层的大厅。 玉穹楼是位于淮海西路一家口碑非常好的中餐厅,店里的羊肉汤是招牌,但同时也经营各大中餐菜系,餐厅级别很上档次,平时也是比较有品位的生意人会选择的宴客之地。 冒着腾腾热气的白砂大肚汤锅往圆桌正中央那么一坐,热热闹闹的聚餐气息一下子便上来了。 说起来,南颂对羊肉这种食物其实没什么兴趣,因为她受不了那个味儿,别人吃起来是香,到她这里只剩下膻味儿了。 但毕竟是在一个群体中,少数服从多数,吃羊肉汤算是大家投票表决的,她并不介意。 反而是坐在对面的许昕甜,又垮起个批脸开始作妖。 她把手里的筷子往晚上一搁,发出一点声响:“哎呀味儿好大啊,我们为什么要来吃这个嘛......” 南颂只抬眸冷冷看了她一眼,夹了一块面前的白玉豆腐放进嘴里。 坐在许昕甜旁边的闵冬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南颂。 饭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几个导演和制片纷纷去别桌敬酒了,南颂这几天刚好生理期不能喝酒,便没有一起。 她拿起椅子上的包起身去了卫生间。 见南颂离开,许昕甜转头问旁边的闵冬:“诶,悄悄问你个事儿,你告诉我你的真实感受,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嗯,你说。”闵冬淡淡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 许昕甜朝南颂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开口:“你觉不觉得,她身上总有一种目中无人的气质?” 闵冬拿着杯子的手一顿,转头和许昕甜对视:“你说谁?” “就南颂啊。” 闵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沉郁,沉默了几秒,开口时语气似是有些冷:“只有骨子里自卑且嫉妒别人的人,才会总觉得别人目中无人。” 说完这句,闵冬便也起身离开了餐桌。 许昕甜一脸呆愣地坐在原地,看着闵冬背影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这么凶干什么?她记得闵冬这人平时说话挺温柔的啊...... 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南颂拿出气垫和口红对着镜子补妆。 这里的卫生间是左右男女厕所共用一个大洗手台的设计,刚画好口红,南颂的余光便从镜子里瞥见旁边走过来一个人,正在俯身洗手。 “颂颂姐。” 南颂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看着闵冬:“怎么了?” 经过在剧组合作的这几个月来看,闵冬这个后辈,其实她挺欣赏,演技不差,又肯学习,工作态度踏实认真,尤其是有了和许昕甜那种货色的对比。 闵冬擦干手上的水,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你也不喜欢吃羊肉吗?” 第98章 ..真是山外青山楼外楼,骚中自有骚中手啊 南颂微愣,她没想到会有人注意到自己这个习惯,淡定回答道:“是的,因为个人口味的缘故,我不怎么喜欢。” “那待会儿等饭局结束了,我请颂颂姐去吃点夜宵吧,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店,离这儿不远,应该会很合您的胃口。” 南颂看着闵冬没说话,年轻男孩子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感人的真诚和坦荡,可是...... 但凡是在娱乐圈里混的人,十个里面就有十个知道“和异性避嫌”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毕竟这是一个最容易绯闻满天飞的地方,稍不注意就会惹一身臊。 可是闵冬这个小孩儿是怎么回事??? 酒喝多了脑子不好使意识不到这一点??? 南颂表示很费解。 他作为一个爱豆出道有众多女友粉以及明明知道她已经是有夫之妇的人,为什么还要私下提出请她一起去吃夜宵? 而且不在饭桌上大家都在的场合中提出,跑到卫生间来私下提出?万一被哪个狗仔拍到了怎么办? 脑壳有包吗? 但内心吐槽归内心吐槽,南颂脸上还是保持着礼貌的淡定。 “抱歉,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再加上最近减肥,所以我晚上基本不怎么吃东西。” 闵冬听完,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南颂没有察觉到的失落。 他转而又笑道:“没关系,那不知道颂颂姐喜欢吃什么东西呢?我先记在心里,下次再请你吃。”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闵冬一口一个颂颂姐叫得特别欢快,她却产生了那么一丝不适的感觉。 记在心里......这四个字也说得有些暧昧了,南颂凭借着自己活了二十五年的经验在心里大胆猜测了一下,自己面前这个小孩儿,不出意外的话,难道是对她有意思? 但是......大可不必。 扪心自问,她其实向来对比自己年龄小的男孩子就没什么兴趣,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吃醋精狗男人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一言一行,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好吗? 诶,等等,她为什么用的是“不敢”?这哪儿来的破词? 这不科学,南颂心里瞬间生起了一丝警惕,她应该是不想,而不是不敢。 在心里把事情的性质和定义搞清楚之后,南颂看向闵冬,问道:“你找我一起吃饭,是有什么事情吗?” 闵冬嘴角扬起一丝浅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通过这次合作下来,我深深觉得颂颂姐您身上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不管是在演戏这方面还是待人接物方面,我有很多问都题想向颂颂姐请教一下。” 南颂的眼梢抖了抖,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他这一口一个亲昵的“颂颂姐”了。 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大家要么叫她小颂,要么叫她南颂老师或者颂姐,称呼都还是比较有界限感的。 闵冬作为她的后辈,叫“小颂”自然是不合适,但他又偏偏不像别人那么称呼非要叫什么“颂颂姐”,南颂听着,心里突然就有了那么一丝淡淡的烦躁感。 知不知道什么叫隔墙有耳?万一被谁偷听到了怎么办? 虽然有句话叫身正不怕影子歪,可舆论和谣言这两个东西的恐怖程度,她不相信他作为一个圈里人心里会不清楚。 “闵冬,你叫我颂姐就好,我不喜欢别人用叠词称呼我。” 说完这句,南颂又看着闵冬,表情有些意味深长:“你确定我在待人接物方面有值得你学习的地方?” 接触久了的人谁不知道她脾气并不好?这小子睁眼说瞎话呢在...... 这么一来,南颂就更想搞清楚闵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她漂亮的眼梢微微扬了扬:“还有,既然是在演戏方面想向我请教,那在剧组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请教?” “在剧组里拍戏的过程中大家都很认真,我不想占用您太多的工作时间,所以一开始打算的就是等戏拍结束了专门找时间向您请教。” 今晚的闵冬接话速度特别快,像是早就已经把答案准备好了一般。 但南颂的大脑反应速度也不是盖的,一句硬梆梆的话脱口而出:“那我们在微信上联系就可以了。” 当初《玫瑰旗袍》开拍的时候,几个主演人员都互相加了微信。 说完这句,南颂便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转身就朝外面的走廊走去。 才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闵冬的声音,南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丝豁出去了的意味。 “颂颂姐,我喜欢你!” 周遭的世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南颂脑子里“嗡”地一声,下意识突然转身瞪着闵冬,表情跟淬了冰一样冷。 闵冬在接触到南颂这个眼神的时候,整个人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后眼神里便闪过了掩盖不住的瑟缩和慌乱。 南颂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拎不清事儿的人,脑海里只闪过了一个念头—— 如果她不是看他是一个男的,产生肌肤接触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太好的话,她刚才早就上去一把捂住他那张嘴了。 “你喜欢我?你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吗?” “我知道。”闵冬回答得很平静。 南颂的眉梢控制不住地挑了挑,饶是她活了二十多年出入各大场合早已经见惯许多骚气冲天的人,再加上家里还坐着那么一尊。 但此时此刻,她看着闵冬,终究还是没忍住感叹出声:“......真是山外青山楼外楼,骚中自有骚中手啊。” 闵冬听到南颂这句话,短短几秒钟之内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直接有些挂不住了,因为他不清楚她是在开玩笑逗他还是在讽刺他。 南颂看着闵冬,感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初入剧组时这个后辈给她留下的好印象在今晚全部败光,败得一点渣渣都不剩。 冷静下来之后,闵冬开口:“我刚才喝了一点酒,我承认,刚才那句话确实有借着酒劲的缘故,但......那是我的真心话—— “闭嘴!” 南颂一声严厉的呵斥,闵冬瞬间噤声。 就在这时,旁边男卫生间里传出了一道男人的声音。 “沈总?” 第99章 你刚才吓到我老婆了,给她道歉 卫生间这边基本没什么人,挺安静的,所以那声响亮的“沈总”便显得有些突兀了。 南颂听见这两个字,心里控制不住地“咯噔”一下,沈总?哪个沈总?不会是沈渡吧? 卧槽槽槽槽槽!!! 南颂的大脑里瞬间拉起了一串警报声,迅速转头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一秒,两秒,三秒,男卫生间门口出现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人影。 双手插在裤兜里穿着一身深灰色商务西装的沈渡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转过头看了一眼刚才向自己打招呼的人。 “严总。” 被称呼为严总的人叫严凯,是一家电子公司的老板,和沈渡曾经在一场商业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今晚他来这里和客户吃饭,没想到会在卫生间碰到沈渡。 沈渡在商业圈里是名号响当当的大人物,像他这种小透明见到了自然是一秒就切换成迷弟模式,严凯正要激动地开口然后请教几个生意上的问题,又觉得在卫生间进行这个操作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当?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一抬头又看到外间的洗手台旁边站着两个人。 嗯?这不是沈总的太太南小姐吗? 严凯转头看着沈渡并不是很好看的脸色,又看了一眼那边的南颂和她对面那个小鲜肉,表情突然就有些复杂了。 这......什么情况? 但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严凯都反应过来现在似乎不太适合向这位沈总请教任何问题,别说请教了,或许他一秒都不应该再多待。 权衡再三之后严凯觉得还是狗命要紧,和沈渡道别之后迅速离开了。 严凯一走,原本就很尴尬的氛围便更显尴尬,南颂和离自己两米远的沈渡对视着,嘴唇微张不知道该说点儿啥。 他妈的,得是什么样的缘分才会和狗男人在这里碰到啊...... 紧接着下一秒,南颂又觉得有些生气,沈渡是从卫生间里面出来的,那么就意味着他已经偷听她和闵冬说话很久了。 按照这个狗男人脸皮厚的程度,如果刚才不是那个人突然和他打招呼,估计他还会躲在里面继续偷听下去。 南颂和闵冬的目光都落在沈渡身上,后者的眼神有些复杂,沈渡却全程都没朝他这边看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闵冬突然体会到了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这感觉,让他一时烦躁得有些说不出口。 沈渡朝着洗手台走过去,全程步伐优雅目不斜视,站在水池边慢条斯理地挽起自己的袖子,然后开始洗手。 南颂看着他这副淡定得仿佛偷听的人不是他的样子,心里不禁陷入疑惑:这个狗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脸皮可以厚到如此程度的? 见他洗完手,南颂嘴唇微动正要说话,却被烘干手转过了身来的沈渡给打断了。 “山外青山楼外楼,骚中自有骚中手?颂颂,林升要是听见你这句话,估计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南颂:“......” 她还没找他偷听的麻烦呢,他倒是先语言制裁起她来了?什么意思?嘲笑她没文化? 不过后面那句是啥来着?哦,好像是西湖歌舞几时休...... 这些都先不说,她比较好奇的是颂颂这个从未有过突如其来且骚气无比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脑海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南颂反应过来了,这个狗男人是故意的,因为刚才她对闵冬说了一句她不喜欢别人用叠词称呼她,他在里面肯定听到了,所以沈渡是在故意恶心她。 因为他知道,在外人面前自己不会拒绝配合他扮演夫妻情深的戏码,狗日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南颂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算了,大度一点,不和他计较。 她抬头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男人,声音温柔:“老公,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合作商邀请的,来这里吃晚饭。” 南颂乖巧地点点头:“我们剧组今晚在这里吃杀青宴。” “我知道,秦导和周导都给我发过微信。” 南颂:嗯? “他们两个给你发微信干什么?你跟剧组又没有关系。” 沈渡垂眸,用一种充满怜爱的眼神看着她:“因为我是《玫瑰旗袍》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商,宝贝儿。” 如果是放在平时,南颂的注意力第一时间会放在他口中的“宝贝儿”三个字上,因为,何其恶心?简直鸡皮疙瘩掉满地好吗? 可是现在,她的注意力全部被沈渡刚才那句话的前半句给吸引了过去。 “所以意思是,你是《玫瑰旗袍》最大的金主爸爸?”南颂的眼睛眨巴了一下,闪烁着明亮又迷人的光芒。 “是的。”沈渡淡淡吐出两个字。 难怪秦导和周导都要亲自给他发微信,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南颂在心里默默感叹。 这时,站在两个人对面的闵冬突然开口:“颂颂姐,我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朝着外间走廊的方向走去。 南颂自然是不会留他,毕竟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应该都被沈渡听见了,留下来除了徒增尴尬没有半点屁用。 但显然,沈渡并没有打算给闵冬离开的机会。 闵冬才刚刚往外走了一步,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冰冰的男人声音。 “你刚才吓到我老婆了,给她道歉。” 南颂一愣:? 闵冬也是一愣。 南颂转头看着沈渡,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闵冬本来想忽视身后这句话直接走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身后那个男人的气场过于强大,令他感受到了一股非常不适的压迫。 偏偏,这股压迫感让他无法挪到脚步。 所幸,闵冬转过身来,看着沈渡,方才原本沉静的眼神里染上了一丝阴郁。 “我什么时候吓到她了?” 沈渡下巴轻抬,一脸高冷地吐出一句:“你刚才叫她颂颂姐的时候。” 南颂:“......” “我老婆说得很清楚了,她不喜欢别人用叠词称呼她。” 闵冬沉默了,内心有一种被公开处刑的糟糕感。 但年轻人终归是年轻气盛,争的就是一个面子。 “但我并不觉得我吓到了她。” “那我换个词,你恶心到她了。” 第100章 我是她的亲亲老公,你是她什么人?你能跟我比? “......” 南颂闻着空气中这股浓浓的火药味儿,转头看了一眼沈渡阴沉得可怕的脸色,内心有些惊讶,因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狗男人这个样子。 有一说一,以前她也不是没有见过沈狗吃醋的样子,但以前那些吃醋,更像是这个男人在逢场作戏演出来给自己看也给她看的一样。 像今天这么严肃,这么走心(如果她的判断没有出错的话),还是头一回。 南颂陷入了沉思。 ......不会吧?就几个月没见的时间,狗男人的演技竟然进步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她还是踏踏实实在剧组拍了好几个月戏认真磨炼了演技的人,现在看着他这精彩的微表情,都差点有点儿自愧不如。 沈渡刚才那句话一出口,闵冬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沈先生,你什么意思?” 沈渡的表情仍然是那样波澜不惊:“字面意思,听不懂吗?” “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也用叠词称呼了她。” 是的,沈渡刚才第一句话里那声“颂颂”,现在都还如同余音绕梁一般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沈渡突然就笑了,那抹笑容里,带着即便是瞎子也能看得非常清楚的嘲讽和不屑。 下一秒,他开口:“我是她的亲亲老公,我对她使用再腻歪的称呼那也是情感范围内所允许的,但你?你是她什么人?你能跟我比?” 好拽一男的,南颂默默在心里给出一句评价,然后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打算当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完这出精彩大戏。 毕竟她平生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看两个男人吵架。 但显然,处于风暴中心的人似乎并不打算让她置身事外,这时候,闵冬看向南颂:“颂颂姐,你觉得我恶心到你了吗?” 就算颂颂姐真的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也一定没有到恶心的程度,毕竟之前在剧组的时候她对他的态度都是很温柔的,肯定不至于会这么想他。 南颂在照顾年轻人自尊心以及自己做事不要违心的原则中权衡了两秒,然后说了实话—— “是的,你那个称呼确实恶心到我了。” 周遭的空气更加安静了,温度仿佛也直接降到零度,沈渡看着闵冬挑了挑眉,显然,他对南颂的这个答案很满意。 闵冬看着南颂,一张清秀帅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沈渡只淡淡瞥了闵冬一眼,将他难看又无措的表情尽收眼底,下一秒,他伸手去拉南颂的手。 南颂本来还在想着自己刚才那么说会不会有点过于直接,手掌心突然就传来了一阵温热的温度,她愣了一下,思绪全部被打乱。 低头看去时,人已经被沈渡拉着往前走了好几步。 看着被握在他掌心里的自己的手,南颂心里闪过一丝疑惑,狗男人今天晚上......着实有点反常啊,以前如果需要一起走,他也只是会隔着衣袖抓她的手腕, 很少会像现在这样直接去抓她的手。 沈渡的手掌温暖而干燥,被他这样牵着,南颂的心跳突然莫名其妙漏了一拍,连身后还有一个闵冬在注视着他们也没有心思去顾及了。 南颂跟着沈渡走到大厅入口处,他转过身来看着她:“你这里的杀青宴还要多久才结束?” 宴会这种东西一般就是要喝酒才容易有气氛,但她今晚没法儿喝,导演那边也理解,这样想着,便答道:“随时都能走。” “我这边的饭局已经结束了,你去跟秦导和周导打个招呼。” 南颂听完一愣:“干嘛?我要和你一起走吗?”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没说话。 她问的是“我要和你一起走吗?” 而不是“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思索两秒钟,沈渡决定直接给出答案:“对,你和我一起走。” 南颂眨眨眼:“......嗯,那好,你等我一下,我去和他们讲一声。” “好。” 南颂进大厅找到秦正贤和周苓说了一声,没两分钟就出来了。 “走吧。” 背对着门口的沈渡听见她的声音,转过身来,仍然像刚才那样向她伸出手,南颂微愣,下意识转头看了一下四周。 “这会儿应该......就不用了吧?这里又没有我们认识的人,也没人看着。” 沈渡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南颂有些看不出来他到底是赞同她这句话还是不赞同她这句话,但男人的手却并没有收回来。 南颂见状,只好把自己的手覆到了他的掌心。 沈渡轻轻一握,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站在黑色雅致旁边,南颂没看到陈铭与和方承,便问:“今天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对。”沈渡边回答边打开车门。 坐上车之后,两个人都没说话,南颂扭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大脑里的思绪却是千回百转。 她不知道今晚她和沈渡之间这股有些怪异的气氛是不是因为闵冬导致的,她回想了一下,毕竟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别人向她告白却被沈渡当场撞见的情况。 有一说一,还真他娘的有点狗血,南颂在心里默默想道。 车行驶了一会儿,沈渡突然问:“你今晚吃饱了吗?” 南颂的视线从外面的街景收了一点回来,如实回答:“并没有,今晚大家点的主菜是羊肉汤,其他菜也不怎么合我胃口,只吃了几口就没动筷子了。” 每年春节在沈家和南家的餐桌上,都不会出现羊肉这个东西,所以沈渡是知道她不吃羊肉的。 “那现在去吃点夜宵。” “嗯?”南颂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嗯完之后,浮现在她脑海里的画面是刚才她对闵冬说的那句:抱歉,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再加上最近减肥,所以晚上基本不怎么吃东西。 回想起自己当时斩钉截铁一本正经的语气,南颂觉得她还是应该把原则坚持下去,即便......她现在是真的好饿好饿好饿。 但也不能让这个男人平白看了笑话。 想到这里,南颂调整了一下坐姿坐端正了一点,一脸高冷地回答:“不用,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第101章 老公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认真起来好像天桥底下贴膜的 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沈渡的嘲讽。 “你可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你?南颂?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听着他这一连串的反问,南颂只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正要反驳,又被沈渡一句话给打断了。 “女人的嘴要是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什么不吃夜宵,都是假话,我以前又不是没有撞见过你半夜三更悄悄点外卖。” 南颂:“......” 余光瞥见她一副吃瘪的样子,沈渡唇角微微勾了勾,看来还真被他给说中了。 南颂虽然心里仍然不服气,但嘴上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因为这个狗男人说的一点都没错,第一她今晚确实没吃饱,第二她是真的真的太喜欢美食这种东西了呜呜呜呜呜! 大晚上的,胃里住着的那个饕餮它就是要蠢蠢欲动嘛!她能怎么办!还不是只有低声下气地惯着! 沈渡的余光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她的表情,又道:“吃,还是不吃,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思考,我倒数三个数,三、二、一......” “吃吃吃吃吃!我吃!”南颂抓住最后一秒钟机会,将自己最真实的心声表达出来。 沈渡嘴角勾起了一丝满意的弧度。 南颂捕捉到他这丝笑意,又一脸高冷地补了一句:“但你也看到了,这是你逼我吃的,并非我心中所想。” ??? 沈渡:“南颂,你当我瞎了吗?” 南颂紧抿薄唇不说话,假装根本没听见他的问题。 沈渡懒得跟她计较,问道:“想吃什么?” “那想吃的可就有点多了。” 毕竟戏刚拍结束被从剧组放出来,她那颗躁动的心早已经压制不住了。 南颂嘴唇微动正要开口,旁边就传来沈渡冷冰冰的声音:“你要是敢说你想吃螺蛳粉的话,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喂狗。” 南颂:“......” 其实她准备说的那一堆美食里还真有螺蛳粉的,但现在听沈渡这么一说,只好默默在心里先把螺蛳粉暂时除了名。 但不知道为什么,思来想去脑海中的那些答案似乎都在慢慢地变模糊,最后,只有一个答案清晰地留了下来。 南颂转头,看着开车的人的绝美侧脸,一字一顿道:“我想吃你做的那个香煎小牛排。” 沈渡:“......” 大晚上的,他还要亲自下厨给她做个香煎小牛排? 这一瞬间,沈渡突然就有些后悔刚才非要问她想吃什么了,敢情到头来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见沈渡抿着唇不说话,南颂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直接问道:“你不说话是几个意思?反悔了?是你自己非要问我吃不吃夜宵想吃什么的。” 有理有据,根本无法反驳。 沈渡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然后语气平静地开口:“好,做香煎小牛排。” 南颂脸上一秒放晴。 十分钟之后,两个人到了家。 南颂在外面接连拍戏好几个月,沈渡出差,大部分时间都是下榻酒店,翡丽公馆很长一段时间又是无人居住的状态。 一进门,两个人便感受到了一股冷冰冰的气息。 站在玄关处,南颂转头和沈渡对视,两个人面面相觑。 “......” 南颂拿着包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啊,这家里冷冰冰的,感觉连个狗窝都不如......” 沈渡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淡定开口:“现在你回来了,这家里就能跟狗窝相媲美了。” 南颂转头:“......损人呢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沈渡满不在乎地轻嗤一声,脱下西装外套把里面白色衬衫的袖子卷了起来,袖口卷至小臂,露出流畅健康又精壮的肌肉线条。 南颂回楼上卧室把从剧组带回来的行李收拾了一番,换上一身睡衣下楼的时候,已经闻到了空气中漂浮着的那股诱人香味。 她穿着拖鞋蹬蹬蹬地跑到西厨门口,看见沈渡正在把香煎小牛排装盘。 雪白色的长条瓷盘里摆了十几块小牛排,周围用几根碧绿色的迷迭香和几颗小番茄做了精致的点缀,看上去又高级又美味。 鬼使神差一般,南颂的目光突然慢慢从盘子里的小牛排移到了沈渡身上。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认真的男人最帅,有一说一,此时此刻看着沈渡认真摆盘的模样,整幅画面倒还真是有点儿赏心悦目。 南颂这样想着,悄悄举起手机对着沈渡拍了一张—— “咔嚓!” 整个厨房和客厅都很安静,南颂被这清脆响亮的声音吓得心里一抖, ......卧槽!她拍照之前居然忘记了关快门的按键声!请问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偷拍被发现更尴尬的事情吗? 拍摄完毕之后,照片自动保存了,南颂透过手机的摄像头看见沈渡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男人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丝疑惑。 “你在偷拍我?” 淡定,一定要保持淡定,南颂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但手上举着手机的动作还是没有变。 被沈渡犀利的眼神凝视着,南颂稳住尴尬的心情灵机一动,脱口而出:“老公,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认真起来的样子好像天桥底下给手机贴膜的。” 沈渡:“......”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路子?累了一天本来是打算一到家就洗澡睡觉的,辛辛苦苦给她做一顿香煎小牛排出来,结果她说他像天桥底下贴膜的? 沈渡心里突然就有些不乐意了。 他慢慢直起身,把手洗干净,端起盛着小牛排的盘子从南颂身边经过时,开口道:“今天晚上你一块都别想吃。” 南颂的表情瞬间苦哈哈:“别啊......” 她眼疾手快地拿了两把餐叉,在餐桌自己的位置坐下,把其中一把朝着沈渡递过去。 “给,沈大厨师。” 沈渡抬眸,看着南颂亮晶晶的眸子,笑嘻嘻的表情里带了那么一丝丝谄媚的模样。 沈渡面无表情地接过餐叉,叉了一块小牛排放进嘴里:“嗯,真香。” 南颂露出一个很狗腿的笑容:“是吧,我就说你做的一定很好吃!” 说完就开始向小牛排进攻,餐叉伸到一半却被挡住了。 第102章 你发一条微博,文案就写:感谢老公为我做的香煎小牛排,么么哒 南颂的手尴尬地僵硬在空气中,她看着沈渡眨眨眼,眼神里竟然有一丝楚楚可怜的意味:“真的一块都不给我吃吗?” 说完,她涂了樱桃色唇釉的嘴唇微微撅起,上面闪烁着一点亮晶晶的珠光。 小媚眼儿一抛,小嘴唇儿一咬,沈渡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里竟然生出了那么一丝丝恻隐之心。 沈渡的目光带着一点思索的意味,在南颂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开口:“要吃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南颂立刻问道。 如果是放在平时的话,对于沈渡这句话她会下意识就产生很高的警惕,可是现在她是真饿得没有力气去警惕了。 “把你刚才偷拍我的那张照片发一条微博。” 南颂沉默了,看着沈渡严肃又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思索两秒后试探性地问道:“你......确定?” “你不愿意?”沈渡眉头挑了挑,看上去有些不悦的样子。 南颂:“我倒也不是不愿意,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认真的而已。”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吐出四个字—— “我很认真。” 今天晚上在卫生间和南颂说话的那小子,明说,让他的心情很糟糕。 沈渡在思考,难道是因为平时自己在外面很少做出宣示主权的行为吗?所以才让那些歪瓜裂枣们觉得自己有可趁之机去肖想他的老婆? 既然如此,这条微博就必须让南颂亲自来发。 她不是偷拍了自己刚才在厨房做小牛排的照片吗? 那刚好,发出去让外面那些歪瓜裂枣看看,他,沈渡,堂堂云屹集团大总裁,是会愿意为了老婆洗手作羹汤的人。 南颂见他如此严肃,便答应道:“好,那我就如你所愿发一条。” 说完便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手机,这时候,沈渡又道:“还要配上我给的文案。” 南颂:“......?文案你也要安排?” 沈渡高冷点头:“是的。” “......” 南颂思考一秒,答应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多帅多好看的照片,也就随便发发而已,大不了过几天趁他不注意再删掉,毕竟他也没那个美国时间天天去视奸自己的微博吧? 但是当然,这心里的话肯定不能告诉他,南颂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行吧,看在你今晚给我做香煎小牛排的份儿上,就让你自己安排。” 说完,便把自己手机点到发布微博的页面朝着沈渡递过去:“给,你来编辑文案。” “不用,我口述,你打字。” 沈渡双手交叉环在胸前,一脸高冷的姿态仿佛是在指导着自己下属做什么事情似的。 南颂:“......行,你说。” “感谢亲爱的老公专门下厨为我做的香煎小牛排,么么哒。” “......” 南颂听着他这句话,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的大拇指却迟迟打不下去字,她抬眸,看着沈渡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你,认真的?” “嗯。” “就这条微博,我非得这么说话才行?”南颂又确认了一遍。 沈渡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是的。” 话音落下,又补充道:“别忘了再加一个小爱心。” 小爱心?还要加小爱心? 南颂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句文案打出来之后的画面感,觉得胃里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犹豫两秒,不行不行,这实在是有些接受无能。 “这腻歪过头了,要不还是算了吧,你再换一个文案。” “不换,就这个。” 看着态度坚决仿佛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沈渡,南颂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她先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子上,看着沈渡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老公,是这么个道理,你先听我说啊——” “我不听道理。” 南颂:??? 这人,今晚怎么还叛逆上了呢? “你到底发不发?”沈渡的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不耐。 南颂在心里回味了一下刚才他说的那句文案,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发不出口,哦不是,发不出手。 更何况那可是微博啊,是开放得不能再开放的公共社交平台啊,她一发,认识的不认识的岂不是全看见了? 想想都尴尬得脚趾抓地直接抓住一栋别墅。 “事情是这样的,平时我们俩在外人面前演戏是一回事,毕竟那是迫于无奈不那么做不行,但是发微博这种东西,文案是可以自己安排的嘛,我觉得就不用延续我们以前在外演戏的那种甜腻腻的风格了,正常一点就好,你说呢?” 沈渡听完,没说话,直接面无表情地伸手将那盘香喷喷的香煎小牛排朝自己面前拖了过去。 看着瞬间离自己远去半米的小牛排,南颂:“......” ......你妈的,狗男人怎么就这么爱威胁人呢? 沈渡看着南颂,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不发,那你就别吃。 “咕噜咕噜。” 好巧不巧,南颂的肚子这时候叫了两声,空气中瞬间弥漫上了一丝尴尬。 她看着小牛排,深吸一口气,悲壮的表情颇有一种慷慨就义的架势:“好,就按照你的发。” 说完便用餐叉去叉小牛排,盘子又被沈渡往后移了一点点。 “你先发了再吃,毕竟吃完不认账这种事情在你身上很有可能发生。” 南颂:“......” 他倒是把她的心理活动摸得透透的哈??? 南颂拿起手机,把刚才沈渡口述的那句话打出来,然后添加好自己拍的那张照片,点击了发送。 “好,我发了。” 说完又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点进我的主页看一看。” 沈渡气定神闲地将小牛排往前推了推:“不用。” 刚才她发的时候他都看见了,文字加图片,一个不少,他很满意。 南颂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开始大快朵颐起来,想把这个狗男人做的小牛排吃到嘴里,还真是有点儿不容易! 吃着吃着,沈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南颂道:“喜欢你那小子叫什么名字?” 南颂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谁?” “就晚上卫生间门口那个。” “哦,他啊,叫闵冬。” 第103章 那个闵冬,明明喜欢男人,却在圈子里勾搭过好几个女明星 “闵冬......” 南颂看着沈渡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这个名字,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哪里?”南颂问。 沈渡思索了几秒钟:“一时想不起来了,想起来的时候再说吧。” 南颂急着吃东西,便也没有再多问。 其实他今晚的饭局上也并没有吃多少,但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喂,沈渡觉得,眼前这盘香煎小牛排或许没有自己的量了。 趁着等南颂吃完的时间,沈渡把旁边的手机拿过来,点进“两个性感已婚少男和两条妙龄单身骚狗”微信群聊。 看到顶部群名的括号里面显示着数字“2”,沈渡这才反应过来上次江逸舟和唐屿川两个人被他踢出群之后还没有被拉回来,现在群里只有他和林叙两个人。 他点进群详情页面里的“+”,把江逸舟和唐屿川两个人拉了进来。 那两个一进来,就开始冒泡。 【唐屿川:你终于想起我们俩了?(微笑.jpg)】 沈渡慢条斯理打着字—— 【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忘记了。】 【唐屿川:......】 【江逸舟:(无语.jpg)】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整个群里充满了他们两个控诉沈渡的声音,但后者根本没有理会,直接问自己关心的事情。 【沈渡:我记得是你们谁之前提起过一个叫闵冬的人?】 【林叙:你问他干什么?是川子提的。】 【唐屿川:哪个闵冬?现在在娱乐圈当演员以前是爱豆男团出身那个?】 沈渡今天是第一次见闵冬这个人,对对方的情况并不了解,便没有接话。 【林叙:对,就是他,之前我们四个有一次在外面吃饭,不是你提起的吗?】 【唐屿川:我想起来了,是我提起的,怎么了?】 沈渡思索一秒,凭借着记忆中当时唐屿川的描述打字。 【我好像隐约记得你当时说他性取向是男,追过娱乐圈里跟你私交很好的一个音乐人?】 【唐屿川:对啊。】 沈渡看着唐屿川这句话,眉头微皱,表情稍稍有点复杂。 其实他们四个人在娱乐圈里都比较有人脉,但沈渡对不属于自己圈子里面的话题向来不是很感兴趣,唐屿川是他们四个当中最喜欢聊八卦的人,每次出去吃饭都能给他们三个抖出好多娱乐圈里的惊天大秘闻。 但他因为不感兴趣,每次也只是听一听就过了,所以关于唐屿川之前提过闵冬这个人,他的印象并不深刻。 但现在“喜欢男人”这个关键信息被他想了起来且被唐屿川肯定了。 沈渡抬眸,看着对面正一脸满足嚼牛排的南颂,陷入了沉思。 南颂吃着吃着,终于注意到沈渡有些复杂的目光,停住手里的动作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们剧组那个闵冬,做演员之前是不是在男团里面待过?” 南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沈渡正准备开口,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难道你还粉过小鲜肉男团?你也喜欢看帅哥?” 沈渡看着南颂,眼神里面透着一丝淡淡的无语。 “我自己很帅,如果我要看帅哥的话直接照镜子就行了,你觉得我还需要大费周章地去粉什么小鲜肉男团吗?” 南颂:“......” 不要脸,真是太不要脸了。 而且竟然还能把不要脸这种气质用如此淡定的姿态诠释出来,这人的脸皮就应该被扒下来送到边防去抵御外敌,绝对能起很大的保护作用。 “对啊,他做演员之前是国内一个选秀节目出道的男团爱豆,是通过参加《我是好演员》这档演技竞演类励志综艺开始转型的,现在还在为彻底转型成功而奋斗,挺努力一小孩儿。” 沈渡听完,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他看着南颂冷笑一声:“你倒是把人家了解得很清楚。” 南颂听着他这句话里浓浓的醋意,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问道:“不是吧?你该不会又不高兴了吧?” 沈渡冷哼一声,没说话。 南颂开始转移话题:“你突然问起闵冬干什么?” 说完又怕他多想,补充道:“你别多想啊,是你先反常问起别人的。” 沈渡看着南颂,想起唐屿川说闵冬的性取向是男人,下一秒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会儿在卫生间门口闵冬对南颂说“我喜欢你”的画面,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眼前这个女人有把一个弯男掰成直男的本事呢?还是说......闵冬当时根本就是在撒谎,隐瞒自己的性取向故意对南颂表白从而达到什么目的? 沈渡瞟了一眼微信群,群里另外三个人还在聊闵冬,聊得热火朝天,沈渡瞬间就看到了信息量很足的一句话。 【唐屿川:虽然我自己是直的,但我并不反对同性恋,但是你们知道闵冬这个人恶心在什么地方吗?】 【江逸舟:听你这语气,你好像知道很多内幕啊,说来听听。】 【林叙:(竖起耳朵.jpg)】 【唐屿川:他知道自己长得嫩长得好看,在圈子里已经勾搭过好几个有钱有资源的女明星,有的上了当有的没上当,而且被他勾搭的女明星里还有一两个是已经结了婚的,这事儿只有少数人知道。】 【江逸舟:卧槽槽槽槽?玩儿这么大?他不是喜欢男人吗?去勾搭女明星干什么?】 【林叙:你是智障吗?除了为资源还能为什么?】 沈渡看到这里,觉得自己想了解的都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便把手机反扣着看向南颂。 “你知道闵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南颂摇摇头:“我怎么会知道?我跟他又不熟,《玫瑰旗袍》是我和他第一次合作。” 沈渡继续问:“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吗?” “这我就更不知道了。” 南颂一脸云淡风轻:“我对比我年龄小的弟弟没什么兴趣。” 沈渡本来没觉得这话有什么,细想一秒之后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你的意思是如果他年龄比你大你就有兴趣了?” 第104章 南颂,微博上你发的那张我屁股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南颂眉头一皱,表示不解:“你这什么逻辑?” 沈渡抿着唇不说话,眼神有些阴沉。 南颂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突然就蹦出一句:“我还是喜欢比我大几岁的男人。” 她这话说得有些模棱两可,沈渡眉梢轻轻挑了挑,似是在揣测她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思索两秒,沈渡开口:“所以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喜......” 南颂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不停地在弹微信消息,注意力早就被吸引过去了,根本没有听到他这句话。 “你在和谁聊天聊得这么起劲?” 沈渡的话头被迫掐断,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钟,又落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和他们三个。” 不用问名字,南颂也知道他说的他们三个是谁。 “几个大男人也能聊得这么起劲?” “想知道我们在聊什么吗?可以给你看看。” 反正小牛排吃得肚子超级撑,现在也没法儿马上上楼洗漱睡觉,南颂把手朝沈渡面前一伸。 “好啊,给我看看。” 沈渡把聊天记录滑到重点开始的地方,然后大大方方地把手机放到她手上,南颂拿过来看了下去。 而坐在对面的沈渡则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欣赏着她千变万化的表情。 五秒后,南颂:“啊这......?” 十秒后:“卧槽???” 二十秒后:“这是人干事?完全看不出来啊!” 三十秒后:“啧啧,可怜的女明星富婆们。” 四十秒后—— 南颂把手机递还给沈渡,一脸三观被震碎的表情:“......草,人心原来这么险恶的吗?” 沈渡冷笑一声,一副大佬深藏功与名的样子:“你啊,还是太单纯。” 对于他这副把自己当小白兔看待的态度,南颂并不是很乐意,一挑眉:“听你话里这意思,你懂很多的样子?” “也不是特别多,只能说比你稍懂一点点。” 那个闵冬,从他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但当时沈渡并没有其他更多的感觉,所以便也没有进一步去猜测。 现在想来,当时他心里那种怪怪的感觉或许就可以归为是直觉带给他的? 沈渡看着南颂开口:“我突然好奇一个问题。” “什么?” “不都说你们女人要比男人更能敏锐地识别出哪个是直男哪个是弯的吗?可你的反应怎么就这么迟钝呢?” 南颂思索一秒,回答:“我又不是腐女,在这方面的察觉力自然是没那么强的,而且不是说你们男人最了解男人吗?你怎么也没察觉出来呢?” 沈渡一本正经:“我察觉到了,只是察觉得不明显而已。” 南颂轻嗤一声,不以为然。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聊天记录,南颂眉头微皱:“所以......闵冬之所以会说喜欢我是因为把我也当成了他其中一个目标?” 沈渡点点头:“对。” 见南颂不说话,他又补充了一句:“没想到吧,好不容易来个喜欢你的人,结果还是个骗子,人家喜欢的是男人。” 南颂一个不满的眼神扫过去:“什么叫好不容易?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我怎么了?”沈渡虚心求教。 南颂用略微带了点挑剔意味的目光看着沈渡。 “你,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三个小时都冷着一张脸,就跟别人欠了你五百万似的,谁敢接近你这种冰山男?” 沈渡听了她这句话,也不知道怎么的思路突然就歪了楼:“那是哪一个小时我没有冷着脸?” 南颂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和我那个什么的时候。” 沈渡:“......” “你这个脑回路,我是真的有些搞不懂了。” 沈渡没兴趣和她在这种有颜色的话题上多说。 “别人欠我五百万我就要冷着一张脸,请问你是在侮辱我吗?五百万对我来说连洒洒水都不是,我还需要冷着一张脸?” 南颂:“???” “你这个脑回路我也是真的有些搞不懂了,要不要这么嚣张?有钱了不起啊?” 沈渡眉梢轻挑:“抱歉,有钱就是了不起。” “……” - 南颂当初在娱乐圈待的那一年多手上还是积累了一些资源,即便之前复出的时候很低调并没有搞出什么大动静,但圈内的一些导演还是知道了南颂复出的事情。 再加上之前在《玫瑰旗袍》拍摄期间有一些路透照流传了出去,南颂的颜值和身材又属于很能打的类型,所以短时间之内在微博上收获了一众粉丝和路人的好评。 这样一来,她的微博粉丝量噌噌噌地涨,每天的私信和评论数也是爆满。 圈内有知名的或者一些不知名的小导演都给她发来了橄榄枝。 南颂这几天待在家里忙着看剧本,几乎都没怎么出门,也不知道微博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午三点的时候,南颂接到了沈渡的一通电话,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男人语气并不是特别好的声音。 “南颂,你故意的?” 简短的六个字,听得南颂一头雾水。 “我怎么了?” 云屹集团二十四楼的会议室。 超长的黑色会议桌上坐满了人,围了整整一圈,即便是中场休息的时间,但也没人敢在总裁的眼皮子底下闲聊。 大家手上都拿着一份纸质文件,正在窃窃私语一脸严肃地商讨着竞标方案的事情。 明亮的落地窗前,拿着手机的沈渡背对众人,只有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家老板动态的陈铭与从玻璃上反射的那张脸能看出来—— 此刻老板的心情应该相当糟糕,在座的人也只有他知道其中原因。 “微博,你发的那张照片!” 沈渡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毕竟会议室里还有这么多下属。 但问题就在于会议室原本就是一个非常安静的空间,大家碍于老板的威严私下交流的时候声音也放得很低,所以沈渡对着电话里说的这句话,大家几乎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有人将探询的目光投向一脸淡定的陈助,却只得到后者一个“嘘”的手势。 于是众人便明白,总裁应该是和家里那位太太吵架了。 第105章 真的,没十年脑血栓干不出来这事儿 斜躺在沙发上翘着一双大长腿的南颂瞬间便反应过来了沈渡说的照片是哪张照片。 她的语气悠闲淡定:“怎么了?那不是你非要叫我发的吗?” 沈渡看着脚下壮阔而美丽的城市风景,平生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想毁灭地球的冲动。 “是,是我要求你发的没错,但我当时说的是让你发一张我在做小牛排的照片,而不是我撅着屁股做小牛排的照片!!!” 忍不了了,这个愚蠢的女人,沈渡气得直接吼出了这句话。 要不是刚才开会中途休息,他临时想起来去看一下那天晚上她发的那条微博,说不定还要好几天之后才能发现。 沈渡吼完那句话之后,仅仅一瞬间的功夫,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安静的不仅是电话那边的世界,还有会议室这边的世界。 沈渡深吸一口气,胸中那股郁闷抒发出去之后他果然觉得好多了,但随即下一秒,就发现了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 他拿着手机转过身来,发现一众员工都保持着目瞪狗呆的一致表情看着自己。 沈渡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一开口,语气里的温度冷得能冻死人—— “你们对我的脸比对你们手上的竞标方案更感兴趣一些是吗?” 就这一句话,众人纷纷吓得面如土色,立刻低头继续做起自己手上的事情,进入选择性耳聋眼瞎模式。 电话那头,南颂合上自己手里的剧本,淡定解释:“但重点是我当时问了你啊,我问你确定吗?问你是不是认真的,你说你很认真,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但你也没有主动把那张照片拿给我看。” 南颂突然就乐了:“沈渡,你说话可真招笑,什么叫我没主动把照片拿给你看?我也没见你主动问我啊。” 沈渡:“......” 南颂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还是说,你对自己的外表非常有自信,觉得自己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帅气逼人的?” “难道不是?” “那你都这么认为了还这么生气干什么?既然不管哪个角度都帅,那就说明屁股也是帅的呗。” “......” 南颂听许久没传来沈渡说话的声音,语气贱贱地吐出两个音节:“KO。” 说完便潇洒地把电话给挂了,留下沈渡一个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陷入了气急败坏的沉思。 ......这个狗女人! 把自己老公的屁股照片往微博上发?真的,没十年脑血栓干不出来这事儿。 南颂挂断电话之后,迅速给周舒薇发微信吐槽了这件事情,周舒薇用语音发过来一串丧心病狂的笑声。 由于南颂拍戏的缘故,两个人好几个月都没有见面,于是便约了晚上去周舒薇的酒吧喝酒。 南颂又点开自己的个人微博页面,发现私信区和评论区的消息已经爆满,点进那天晚上发的那张照片,看着看着,又把自己给看乐呵了。 照片里,沈渡正在给香煎小牛排摆盘,他整个人是躬着上半身的,那天她按快门的时候由于担心被沈渡发现所以心里本来就有些忐忑,便没打算调整角度去拍他。 所以那张照片是沈渡背对镜头的。 不,说得更严谨一点,是屁股对着镜头的。 南颂当时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想把眼前这幅难得的画面给记录下来而已。 结果沈渡那个突然作妖的狗男人非要逼她发一条微博,她当时确认再三给过他机会的,但他没抓住,那她能有什么办法? 结果现在自己屁股被曝光了,他又反过来怪她? 哪有这样的道理? 南颂一边想着一边默默在心里吐槽。 晚上八点,换好衣服化好妆的南颂打车出了门,十五分钟之后到了“DeleLife”酒吧的大门口。 卡座里,南颂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和周舒薇碰了一下。 “下午你跟我说了那事儿之后,我去微博看你说的那张照片了,有一说一,你们两口子是我活了二十多年见过的最招笑的两口子,没有之一。” 南颂慢悠悠晃动着自己手里的杯子,白皙的手腕翻转之间似是洋溢着万种风情。 “我可不招笑,招笑的是狗男人,他简直就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段子。” 周舒薇用一种颇具同情意味的眼神看着南颂:“颂颂,你也离段子不远了你没发现吗?” 南颂挑挑眉,不满意周舒薇不站在自己这边的态度。 “女人,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你见过哪个女人会这么大方地把自己老公的屁股照片发到网上去的?毫不夸张,你是开天辟地头一人。” 南颂听了她这句话,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沈渡是穿着裤子的好吗?你说的就像是我发了他光屁股的照片一样。” 周舒薇:“......” 她这个姐妹的脑回路之清奇,她永远get不到。 在南颂和周舒薇聊天的同时,沈渡的屁股上了微博热搜,等南颂发现的时候,她和周舒薇已经喝了两轮酒了。 晚上十点,站在路边打车的南颂点开了微博,一眼就看见那条名为#沈氏夫妇秀恩爱#的热搜挂在第一。 她点进去一看,酒醒了大半,但不是被吓醒的,是被乐醒的。 她的老公,沈渡,凭借自己的屁股成功把自己送上了热搜第一,直接成为今日微博流量之王,简直不服不行。 南颂点进自己那条微博的评论区,发现了一水儿的彩虹屁—— 【有亿点点暴躁:别人两口子秀恩爱都是牵个手拥个抱亲个脸什么的,我们颂姐秀恩爱是发自己老公的屁股照,简直一股清流,令人敬佩!(给您竖个大拇指.jpg)】 【鱼不虞y:这么晚了,大总裁还亲自下厨给老婆做香煎小牛排,你俩甜死我得了!(裂开.jpg)】 【不要问我为什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云屹集团大总裁沈渡先生的屁股吗?麻麻我出息了耶,我看到大总裁的屁股照了耶......】 【奶油意面:瞧这线条,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健身的人,这将是我今年看到过的最完美的屁股。(我馋你的身子.jpg)】 第106章 原来表哥私底下是这么称呼小嫂嫂的?抱歉,是我们不懂情趣了 ...... 看前面几条评论的时候南颂觉得还好,即便这条被粉丝们定义为“秀恩爱”的微博当时她并不是完全出于自愿发的,但她也还是看得很开心。 可是越看到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南颂明显察觉到自己看得不是很舒服。 画风怎么突然就变了? 这些女网友怎么就突然开始馋沈渡的身子了? 那是她老公,又不是她们老公,这个念头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南颂脑海里冒了出来,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不是,她为什么会突然开始计较起这些?以前的她分明不是这样的啊。 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南颂在心里纠正了自己之后,又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下那几条让自己觉得不舒服的评论。 半分钟过去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心情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就在这时,打的车到了,南颂先上车坐进了后座。 回家的一路上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真是奇他妈了个怪了,她为什么会不舒服?她凭什么不舒服?她有什么理由不舒服? 不就是一个屁股吗?不就是一众女网友对着沈渡的屁股说了几句赞美之词吗?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然而越想,南颂心里就越觉得有些乱。 回到家里洗了个澡躺上床,即便戴上耳塞和眼罩但也还是毫无睡意,南颂索性坐起身把手机拿过来刷。 点进微博搜索页面的时候,她恰好看到首页有人在给那种树洞博主投稿,这个博主的粉丝量还挺多的,有五百多万。 南颂随手点进聊天记录截图看了看,投稿人说的都是一些比较复杂的情感问题,长篇大论,一看就知道是很有故事那种。 为了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南颂便看了下去,看完之后还顺便点进评论区看了看网友们给投稿人提出的建议,有的是纯粹在抖机灵玩儿梗,但也有那种会认真给建议的。 有些人说的南颂还觉得挺有道理,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她也可以给这种树洞博主投稿啊! 反正博主在把投稿人的聊天记录发出来的时候都会把头像马赛克掉,网友们不会知道你是谁,还能收获一大波可取的建议,岂不美滋滋? 但转念一想,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切换一个小号吧,更稳妥一点。 南颂迅速重新注册了一个小号,进行到设置昵称那步的时候,南颂想了想,输入九个字:比奥利奥还傲的女人。 居然没被占用,nice!思来想去就这个昵称比较符合自己的气质,嗯。 注册成功之后说干就干,南颂把刚才看到的那个树洞博主搜索出来,点进私信页面,在心里措了措辞开始打字—— 【博主你好,我有一个朋友,她和她老公是商业联姻,没有半点感情的那种,她这几天找我聊天说以前看到有别的女人说她老公帅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最近她发现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心里会有点儿不舒服,她觉得很费解,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因,请你帮忙问问大家给她一个建议,如果选中的话厚马,谢谢!】 南颂把这段话发了出去,然后关上手机睡觉了。 - 第二天一大早,南颂是被叮叮咚咚的微信消息吵醒的,迷迷糊糊中她把手机从床头捞过来一看,是沈家那边的家族群里正聊得热火朝天,消息已经堆积了99+。 南颂点到十分钟之前的第一条新消息开始看。 【沈晚宁:听说表哥的屁股上热搜了???(竖起小耳朵.jpg)】 【沈知宜:你现在才看见?早就上了,热度现在都还没下来呢。】 两个小姑娘都在上大学,平日里最多的就是空闲时间,所以微博上一般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大事基本都不会错过,更何况这次上热搜的人还是她们俩的表哥沈渡。 一开始群里本来只有她们两个小姑娘在聊,但因为话题够劲爆,所以参与进来的人便越来越多。 有平时不玩微博的长辈问是什么意思,于是沈知宜就干脆去南颂微博把沈渡的那张照片给保存下来发在了群里。 南颂看着群里大家的聊天,只觉得简直堪称沈渡的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 就在这时候,有看热闹的小姑娘cue到了南颂。 【沈知宜:有一说一,我好喜欢小嫂嫂表达爱意的方式哦,人家那些秀恩爱的总喜欢发什么牵手照拥抱照贴脸照,感觉都已经烂大街了,我觉得小嫂嫂的方式才是最特别的,为小嫂嫂点赞!(竖起大拇指.jpg)】 【沈晚宁:我也觉得,说不定表哥喜欢的就是小嫂嫂身上的这份独特。】 就在这时,群里出现了一个眼熟的头像—— 【沈渡:你们小骚骚这不是独特,是吃饱了没事干。】 南颂:“......” 【沈知宜:......】 【沈晚宁:表哥,你打错字了......】 三秒之后,每个人的手机屏幕下方都显示出了一行小字—— “沈渡”撤回了一条消息。 办公室里,沈渡面色凝重地看着手机屏幕,不禁陷入沉思。 草,他刚刚发了句什么?他把字打成了小骚骚?而且还被沈知宜和沈晚宁两个小丫头片子给看见了? 沈渡:“......” 他抬手缓缓揉着眉心,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气得吐血了。 【沈知宜:原来表哥私底下是这么称呼小表嫂的?抱歉,是我们不懂情趣了。】 【沈渡:沈知宜,沈晚宁,你们两个小屁孩儿知道什么叫情趣?信不信我给你们爸妈告状?还是说今年春节我给的那份压岁钱你俩不想要了?】 现在已经快到一月中旬,距离春节仅仅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厚厚的压岁钱红包突然没了可不是什么小事。 【沈知宜:表哥我错了,我这就去看书学习,天天向上,再见。(乖巧.jpg)】 【沈晚宁:+。(乖巧.jpg)】 而与此同时,沈家老宅那边的客厅里,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着群里聊天记录的叶澜,脸上则是一副非常复杂的表情。 “我看你这个儿子现在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第107章 南颂瞬间瞳孔地震,沈渡这个狗男人竟然朝她撒娇! 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纸的沈择云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我的哪个儿子?” 叶澜吃水果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老公。 “你一共就两个儿子,老大向来沉稳,你说还有谁?” 沈择云把手上的报纸轻轻一对折:“沈渡怎么了?” 叶澜正要开口,转念一想沈渡刚才在群里打的那三个字真要说出来好像也怪尴尬的,于是便把话给咽了回去。 “没事儿。” 沈择云有些疑惑:“你怎么说到一半不说了?” “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叶澜看着沈择云,努力在心里措着辞,但措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 她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小骚骚”这种称呼让她怎么说出口???老脸还要不要了??? 儿子和儿媳妇的口味她这个做老母亲的真是越来越不懂了。 叶澜往沈择云嘴里塞了一块儿水果:“吃吧吃吧,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吧。” 听到“年轻人”三个字,沈择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说起沈渡,你问他和小颂的备孕情况了吗?” 叶澜摇摇头:“没有,要是真有好消息了,他们自己会说的。” “那可不一定,现在的年轻人瞒着父母的事情可多了,也说不定已经怀上了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呢,毕竟备孕这话沈渡都说了快有半年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总得有个交代吧?咱们俩还等着抱可爱的小孙孙呢!” 叶澜转头,看着自己老公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我本来觉得我想小孙子就已经想得够入魔了,结果没想到你居然比我更入魔,人家小颂前段时间才从剧组拍完戏回来,要真是怀孕了还可能出去拍戏吗?” 沈择云被这么一提醒,瞬间才反应过来,不禁一声哀嚎:“......啊,我的小孙孙啊......” “要我说,你这二儿子也真是不争气,都结婚两年了还没孩子,这换谁谁不着急?” 沈择云抬头看她:“什么叫我这二儿子?敢情沈渡不是你儿子?” 叶澜思索两秒,改口:“我们俩这个二儿子,不争气,简直就是菜鸡中的菜鸡。” “嗯!就是!”沈择云疯狂点头附和。 只要努力把锅往儿子身上甩就对了。 “阿嚏!” 远在云屹集团二十四楼的某总裁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 南颂见群里的一番闹剧已经结束,准备起床洗漱,就在这时又进来了一条微信消息,她拿起来一看。 【狗男人: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南颂:? 这个狗男人在胡说八道什么鬼?她没在群里骂他啊!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沈渡那边很快又回—— 【就刚才,十秒钟之前。】 【南颂:我刚睡醒哪有心思骂你?你这人脑子指定有病,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骂了你?(微笑.jpg)】 【沈渡:我刚才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 “......” 看着他发过来的这句话,南颂都被气笑了。 【那你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有鼻炎。(再您妈的见王八羔子.jpg)】 把这句话发过去,南颂就把手机扔到一边进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沈渡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她一边往脸上拍乳液一边接起。 “有事?” 刚刚才被狗男人污蔑了,南颂的心情并不是很愉快。 “把你那条微博删掉。” 沈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带一丝温度,听上去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南颂问:“哪一条?” “你偷拍我的屁股那条。” 南颂翘了翘指尖将水乳的盖子盖好,对着电话里说道:“你这句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但仔细一琢磨说的就像是我多猥琐故意偷拍你屁股似的。” 沈渡反问:“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南颂下意识大声反驳。 “如果不是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南颂突然就乐了:“你需要我删掉那条微博你的态度还这么嚣张?”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大概有两秒钟,开口:“我有很嚣张吗?” “是的,你有。”南颂肯定了他。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删掉那条微博嘛?” “???” 微博嘛?博嘛?嘛? 南颂瞬间瞳孔地震,沈渡这个狗男人竟然朝她撒娇!?是撒娇没错吧?她没理解错吧?毕竟一个大男人,谁会这么说话? 由于沈渡的态度一下子软得太快,南颂一时没想好应该怎么回答他,便索性直接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沈渡。” “嗯?” “请问你刚才是在跟我撒娇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什么时候?” 南颂淡定地吐出三个字:“就刚刚。” “谁?” “你,沈渡。” “沈什么渡?渡什么沈?不,我没有。” 南颂:“......” 我他妈真是信了你的邪。 电话那头,沈渡强崩自己高冷傲娇的姿态:“我没有,一定是你听错了,对你撒娇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南颂扬了扬下巴:“那个,刚才接你电话的时候,我的手指好像不小心碰到了录音键,今天晚上你回来要不我放给你听一听?” “你那边风好大说的什么我听不清就这样先挂了。” 沈渡的嘴皮子突然一下翻得特快,把这句话说完就立刻挂了电话,南颂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直接一个大白眼翻到外太空。 下楼在沙发上坐下,南颂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走了神。 刚才沈渡在电话里那句“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删掉那条微博嘛”如同魔音贯耳一般在她脑海里久久不散。 干扰得她连剧本都看不下去。 除了和她互怼的时候,平时沈渡这人说话向来都是冷冷的,不带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 认识这么久,结婚这么久,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过他用刚才那样撒娇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莫非中邪了?南颂着实有点想不通。 既然狗男人那么傲娇死不承认自己就是撒娇了,那她也不会同意删掉那条微博的。 呵,男人,还治不了你了? 第108章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嫉妒你老公有一个好看的屁股? 南颂突然想起自己给那位树洞博主投稿的事情,于是点开微博切换进入自己的小号,果然看到自己投的稿已经被博主发了出来,且已经有了好几百条评论。 她点开,看到点赞最多的第一条热评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无中生友。 南颂:“......” 她一路往下耐心地看着评论,看了大概有两分钟,眉头深锁陷入沉思。 抛开抖机灵开玩笑的内容,认真回答问题的人其实并不少,南颂把那部分网友的回答在脑海里总结了一下,发现千言万语可以汇成一句非常好理解的话—— 不出意外,你那个朋友应该是喜欢上她老公了。 生活中的很多事情,是你一旦接受这个设定之后,那个想法便会在脑海里盘旋着久久消散不去。 比如此时此刻,南颂就相当后悔自己做出给这个树洞博主投稿的行为,现在看来,她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她喜欢上沈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哪怕母猪学会上树,她都不可能喜欢沈渡。 哪怕全世界只剩下沈渡最后一个男人,她都不可能喜欢沈渡。 最后的最后,南颂退出了那条微博的评论区,并且怀着不屑的心情删掉了自己和那个博主的私信记录。 瞎说,都是瞎说。 - 一周之后,晚上八点,淮海西路PRUM牛排生蚝馆。 南颂和周舒薇在能看到夜景的靠窗位置相对而坐,两个人各自品尝着杯子里的酒。 因为有太长一段时间没喝酒的缘故,再加上今晚吃到了一直想来的店,南颂开心得稍微多喝了一点,现在已经隐隐有些上头了。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不开心啊?” 当南颂把网友们的说法当笑话讲给周舒薇听的时候,周舒薇对她提出了上面那个灵魂拷问。 南颂整个人静止了两秒钟,深思熟虑之后郑重其事地吐出两个字—— “嫉妒。” “......” 周舒薇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朝她凑近一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南颂还是一脸淡定。 “我说嫉妒,我是因为嫉妒才不高兴的。” “......你嫉妒什么?” 周舒薇的眼神里写满了疑惑,她着实是有些听不明白了。 “我嫉妒那些网友夸沈渡的屁股,而没夸我的屁股。” 周舒薇眨巴了一下眼睛,盯着南颂足足看了有三秒钟,才慢悠悠吐出一句:“颂颂,你脑子没问题吧?还是你酒喝多了?” 南颂叉了一块自己面前的炭烤安格斯肋眼牛排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品尝了一会儿才开口。 “没问题啊,是这样的,我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喜欢上沈渡那是肯定不可能的,我自己的感受我非常清楚,毕竟每个人最了解的就是自己,我目前对他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动心。 那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会心里不舒服呢?这种感觉除了吃醋之外还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嫉妒。” 周舒薇仔细理解了一下她的逻辑,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嫉妒你老公有一个很好看的屁股???” 南颂拿餐叉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若有所思道:“虽然这个说法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但确实就是实情。” “可你没理由嫉妒你自己老公啊!” 还没等周舒薇的话音落下,南颂就抬手制止了一下她的话头—— “不不不,你没经历过丧心病狂的商业联姻,你不懂,如果是自由恋爱正常步入婚姻的两夫妻,要说不会嫉妒对方的话那还是能说得通的,毕竟人家有真感情摆在那儿。 但是对于我和沈渡这种塑料夫妻来说,几乎不可能,而且你跟我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这人的自尊心有多强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可不得和沈渡处处攀比吗?” 周舒薇花几秒钟的时间努力消化了一下南颂的这几句话。 “......行吧,你要这么说我也还算是能理解,但攀比归攀比,你比点儿别的什么不行?有必要去比一个屁股吗?” 南颂看着周舒薇一脸不解的表情,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周舒薇啊周舒薇,亏你还是我的好姐妹呢,你怎么就这么不懂我呢?” 周舒薇没接她话茬儿,示意南颂继续说下去。 “那看似只是一个屁股,但其实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屁股,你完全可以把沈渡的屁股理解为他的人格魅力、他对异性的吸引值等等等等。” “所以呢?” “所以当我看到一众女网友对着他的屁股吹彩虹屁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仿佛被比下去了,所以我就不开心。” 周舒薇看着南颂,表情有些复杂。 “讲真,听了一通下来,我还是觉得你在胡扯,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你到底都是怎么编出来的?承认自己喜欢沈渡就那么难吗?” 南颂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舒薇:“我哪里编了?我真没编,你不信我?” 周舒薇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不是我不信,你现在去旁边随便拉一个人问问,把刀架在人脖子上人家也不会信。” 南颂看着周舒薇,沉默着。 后者看到她一脸严肃的表情,又瞟了瞟她手上举着的餐刀和餐叉。 因为酒精上脸,南颂白皙的脸颊现在已经飞上了两朵红晕,眼神在灯光下也显得有些迷离。 周舒薇咽了咽口水,语气里带了一丝淡淡的紧张:“颂颂,你冷静一点儿,我也不是完全不同意你说的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太扯了而已。” 南颂看着周舒薇深吸一口气,动作缓慢地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叉子和刀子。 “你刚才说,我随便拉一个人问人家也不会信是吧?好,那我们就试试。” 说完这句,南颂便“噌”地一下站起身,周舒薇被吓了一跳。 她的个子本来就高,再加上颜值也高,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下子便吸引了周围其他一些人的目光。 见众人纷纷都转头朝着她们这边看过来,周舒薇有些慌了,下意识就起身去拉南颂的手腕。 但显然,喝了酒的南颂速度比平时更快了些,周舒薇直接抓了个寂寞。 第109章 敢情这位大总裁满世界找自己老婆找不到,不开心呢,啧啧 完了完了,酒后发疯的颂颂重出江湖了,这可怎么搞? 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前前后后已经数不清一起喝了多少场酒,周舒薇喝多了是个什么样子南颂是了解的,南颂喝多了会是什么样子周舒薇也是了解的。 她心里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迅速朝着已经踉踉跄跄在往门口走的南颂追了上去。 周舒薇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南颂身上,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了,所以自然是注意不到周围的动静,余光只瞥见门口似乎进来了一个人。 电光火石之间,南颂朝着门口那人冲了过去,一把拽住了那人的袖子。 周舒薇一抬眸,看清被南颂拽住的男人时,整个人瞬间呆住。 南颂微微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抓着衣袖的手又用了几分力,眨巴了一下眼睛开口。 “哇哦,是个大帅哥诶......我看你这个人,长得好像还怪好看的,在我这里,颜值即正义,长得好看的人一般说话都比较有道理......那你来帮我评一下理,我跟我老公攀比有问题吗?” 沈渡垂眸看着眼前两颊绯红明显已经喝多了的女人,眉头微皱,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今天晚上他本来是要带她回沈家老宅一起吃晚饭的,昨天叶澜就专门给他打了电话,但因为晚上有一场非常重要的合作会议所以沈渡拒绝了。 刚刚会议的事情临时有一点变动最终取消,他的时间又空了出来,想着确实也有很久没和她一起回沈家老宅,于是沈渡便给南颂拨了电话过去。 结果他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翡丽公馆也没人,想着她是不是和周舒薇在一起,于是又让陈铭与联系周舒薇,却也没人接电话。 思来想去,沈渡回忆了一下南颂平时会经常联系的人,想起今天是周末,便给南嘉述发了微信问她姐有没有去找他。 却被南嘉述告知下午南颂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提了一嘴晚上要和周舒薇去PRUM吃饭的事情。 于是沈渡便开车直接杀过来了。 结果没想到进店找人压根儿还没费力气,这个女人倒是自己先扑了上来,死死拽着他的袖子不放,还说了一堆乱七八糟他听不懂的话。 没理会面前耍酒疯的女人,沈渡抬眸,看向站在南颂背后大概两三米远的周舒薇,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她什么情况? 周舒薇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喝多了,喝多了。” 沈渡收回目光,落在南颂脸上,她还在扯着他的袖子继续胡言乱语。 “走走走......我带你去和我朋友聊两句,咱们一起喝几杯,没别的意思,主要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我这逻辑怎么样......” 说完,南颂便迷迷糊糊地把沈渡往她们两个座位的方向扯。 她扯人的举动,沈渡本来是不甚在意的,毕竟女人的力气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结果没想到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南颂的力气居然比平时大了好几倍,沈渡整个人直接被扥了一下。 他微微挑眉,抓住南颂的手腕不让她继续乱动。 “南颂,安分点儿。” 突如其来的一串冷冰冰的音节,让南颂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她抬头看着面前男人的脸,嘴唇微张。 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南颂涂了唇釉的嘴唇泛着一丝亮晶晶的细闪。 不知道为什么,沈渡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了一个非常古早且非主流的比喻—— 她的嘴唇,红得仿佛一颗刚刚成熟的樱桃,待人采撷。 “......” 对于自己竟然也认可这种比喻,沈渡心里不禁一阵恶寒。 南颂整个人现在已经是一副醉醺醺的状态,脚下仿佛站不稳一般,脑袋不停地往他肩膀上靠。 沈渡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垂眸斜睨着怀里的人。 看她这状态,今天晚上沈家老宅的饭应该是吃不了了,在外面喝醉了酒随便扯一个男人就开始搭讪,这笔账,回去了再好好跟她算。 即便今晚被她扯住的这个男人是他自己。 沈渡在心里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站在旁边全程看戏脸的周舒薇。 “周小姐,我先带她回去了,麻烦你把她的包和手机拿给我一下。” 周舒薇点点头:“好。” 虽然她和南颂的这顿饭还没有完全接近尾声,但是也差不多了。 周舒薇走到座位上,把南颂的东西递给沈渡。 “谢谢。” 说完这两个字,沈渡将南颂整个人打横抱起,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刚迈出腿,沈渡瞥见自己手里屏幕熄掉的南颂的手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来看着周舒薇。 “周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周舒薇从沈渡叫自己的语气当中听出了一丝冷漠,自己突然被cue,整个人跟听到军哨一样紧张,瞬间全神贯注。 “怎么了沈总?” 沈渡看着周舒薇,两秒后—— “如果您的手机不需要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 周舒薇眨眨眼睛,眼神里有一丝迷茫:“嗯?什么意思?” 沈渡嗓音淡淡:“您自己悟悟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他便抱着南颂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餐厅的大门。 沈渡的步子迈得那叫一个稳健,身高一米七的南颂,在他怀里轻巧得像一片羽毛似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友力Max? 周舒薇看着沈渡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才回到自己座位上。 手机?她的手机怎么了? 周舒薇一边疑惑着一边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看,发现有三个未接来电,点开一看,显示来电人是陈铭与。 周舒薇静静思索了几秒钟,才终于反应过来沈渡刚才对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今天晚上她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成了静音模式,愣是一个陈铭与的电话都没接到。 敢情这位大总裁满世界找自己老婆找不到,不开心呢,啧啧。 但对于周舒薇来说,这种甜甜的狗屁浪漫爱情故事,她非常喜闻乐见,更何况还是来自于自己的姐妹。 周舒薇一边回味着狗粮的味道一边给南颂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颂颂加油!你迟早有一天会栽在你家狗男人手里的!姐妹看好你哦!(揉你屁股.jpg)】 第110章 沈渡的郁闷和怒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我是谁?我是你爸爸!” 沈渡抱着南颂下了电梯,朝着停在路边树下的雅致走过去。 寒冷冬夜里,空气中的风都透着一股萧瑟之意,他抬手将自己的大衣领口拉紧了一点。 沈渡垂眸的时候手一顿,发现怀里的女人今晚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V领黑色针织衫,雪白脖颈和锁骨露了一大片出来,颇为惹眼。 他的眼神微微有些沉,替南颂拢领口的动作也在不知不觉中加重了力道,隐隐带着一丝负气之意。 已经彻底醉过去的软泥怪靠在沈渡身上,眉头微皱,嘴里叽里咕噜地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似乎是被他突然的动作给弄得不舒服了。 沈渡没搭理哼哼唧唧的南颂,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去开车门。 喝醉了酒的人如果配合还好,但不配合的话就会非常难搞,比如此刻的南颂—— 沈渡想把她放进副驾驶,但她两只手扒着车门死活不进去,他的力气都没地方使。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数十秒之后,沈渡的火气终于直接飙到了头顶,他伸手在南颂的胳肢窝戳了一下,南颂整个人瞬间一个激灵,两只手臂“噌”地一下就收回去了。 他从来就知道她怕痒。 沈渡趁势把人往座位上一推,再把她的大长腿放进去,“嘭”地一声关上车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虽不至于有多累,但沈渡还是站在原地缓了几秒钟才上车。 他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右边传来“啪嗒”两声,转头一看,南颂把自己的高跟鞋踢掉了,光着两只脚踩在地垫上,一副很热的样子。 原本好端端放在她大腿上的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脚边,屏幕亮着,照着她脚背上那一小块雪白的皮肤。 沈渡:“......” 他抬眸看着把脑袋歪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的人,沉默两秒后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他弯腰,手朝着落在南颂脚边的手机伸过去打算帮她捡起来,却没想到他的手指刚刚捏住手机边角时,手背上就传来了一阵温凉的触感。 那一刻,沈渡的呼吸都停止了—— 南颂毫不客气地把脚放在了他的手背上,估摸着是触感有些舒服,甚至还不轻不重地磨蹭了两下。 “......” 对于沈渡这个有洁癖的人来说,南颂现在对他做的事情不亚于直接处刑,毫无疑问,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个沙雕狗女人! 沈渡迅速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眼神里满是嫌恶,好巧不巧,车里的酒精消毒湿巾也用完了,他根本找不到东西擦手。 沈渡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睡得正香的南颂,拼尽全力克制住了想把这个女人一脚踹下车的冲动。 油门一踩,方向盘一打,黑色雅致在冬日夜色中疾驰起来,连喷出的尾气都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怒意。 恰如此刻沈渡的心情。 十五分钟之后,车子在翡丽公馆的家门前稳稳停下。 沈渡下车先进了门,用消毒洗手液把自己的手翻来覆去洗了三遍之后,整个人才终于冷静下来。 他把南颂那边的车门拉开,座位上的人还在睡着,从微微皱着的眉头能看出来睡得似乎并不怎么舒服。 沈渡把人从车里抱出来,进门上楼放到床上。 俯身的那一刻,他闻到了来自南颂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一点酒香,有一说一,还挺好闻。 沈渡抬手去脱她身上的外套,外套是开襟的倒是好脱,就是里面那件针织衫,需要从腰往上脱。 衣服的下摆被他撩到腰际,小腹那里露出了一片雪白光滑的皮肤,沈渡专注做着手上的事情,压根儿没注意到正在被自己脱衣服的人已经醒了。 三秒后—— “啪。” 沈渡脸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看着南颂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女人。 “......你干什么?” 半躺在床上的南颂眼睛已经睁开了,一双眸子里闪烁着清亮光芒,盯着沈渡的脸,语气一本正经。 “你是哪个小王八蛋?为什么要对我耍流氓?” “......” 她的一句话,成功让沈渡回想起了今晚从头至尾的所有经历,先是满世界找人找不到,然后抱她上车她不听话,上了车还把脚踩在他手背上,现在好心好意帮她换睡衣还挨了她一巴掌。 所有郁闷和怒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最终汇聚成了一句恶狠狠的话—— “......我是谁?我是你爸爸!!!” 这句话,沈渡几乎是吼出声的,目的就是为了镇住南颂,但他没想到的是人不仅没被镇住,反而更嚣张了。 南颂眨巴眨巴眼睛,伸手直接捏住了沈渡的右边脸颊,还非常不怕死地扯了两下。 “爸爸?你不是我爸爸,我爸才不会管我喝了多少酒,说,你到底是谁?想对我干什么?” 沈渡一听她这话,人都差点儿被气笑。 “你也知道你今晚喝了很多酒?” 南颂的眼神有些迷离,挥了挥手道:“嗐,我高兴嘛!” 沈渡看着眼前有些疯疯癫癫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学生时代和她在酒会上见的那几次面。 彼时她的身份是云城南家二小姐,酒会上端庄大方、清冷有礼,和此刻眼前这个耍酒疯的女人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在沈渡回忆的过程中,南颂一直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话题一会儿扯到银河系一会儿扯到爪哇国,毫无逻辑。 想到逻辑两个字,沈渡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南颂。 “你刚才说想让我帮你看看你的逻辑怎么样,你想说的是什么事情?” 南颂听到眼前的人在问自己问题,凑近盯着沈渡的脸看了两秒钟,开口慢悠悠吐出一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才没有跟陌生人聊天的兴趣。” 沈渡冷笑一声。 “现在倒是不卑不亢,敢情刚才在餐厅门口随便拽人衣服的不是你?” 在喝醉了的南颂此刻的认知里,虽然听不懂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第111章 我打你巴掌你不开心,可你和我那个什么的时候不也打过我巴掌吗? 但从对方的语气里,她能判断出一件事—— 眼前这个男人,好像在凶她。 南颂气鼓鼓地思索两秒,一副自己很占理的样子,提高了音量:“我拽你还不是因为看你长得好看吗?你看我去拽那些丑八怪了吗?” 抛开逻辑不谈,有一说一,南颂说的这句话沈渡觉得很中听,冷冰冰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沈渡看着她身上还没脱掉的衣服,又上手去撩:“先把睡衣给换了。” “啪。” 南颂又是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在沈渡手背上,一副不情不愿的语气。 “不,我不换。” 沈渡看着自己的手背,看着南颂的眼神颇为无语:“你打巴掌打上瘾了是吧?” 南颂看着沈渡,带着探询意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开口道:“哦......我好像认出来了,你是我老公是吗?” 沈渡沉默一秒,思考着她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会不会有诈,却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便淡淡“嗯”了一声。 南颂不乐意了。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嗯是什么意思?” 沈渡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难得的好脾气:“是,我是你老公。” 南颂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表情舒展了一些。 “嗯,那就对了,我打你巴掌,你不开心,可你平时跟我那个什么的时候不也喜欢打我巴掌吗?” 沈渡嘴角抽了抽:“......那个的时候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 他这句颇像绕口令的话,南颂这个喝醉了酒的人竟然听懂了,她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下。 “具体什么时候我忘了,反正我记得那个的时候你打过我屁股。” 沈渡:“......” 眼见着聊天内容就要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而去,沈渡及时悬崖勒马伸手捂住了南颂的嘴。 “行了,你别逼逼了,先换衣服吧。” 被捂住嘴截住话头的南颂眼睛里充满了无辜:“......” 她这次反而乖乖朝着沈渡伸手,后者以最快的速度脱掉了她身上那件针织衫,然后给她穿上了睡裙。 替她穿好衣服后,沈渡把手放下来,南颂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复杂。 他终于注意到了她:“你怎么了?” 南颂坐在原地安静了片刻,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在车上我好像用脚碰过你这只手,结果你现在用它来捂我的嘴???” 沈渡愣了一秒,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皱眉看着南颂:“所以你酒醒了?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了?你当时是故意的?” 南颂一听他这话,抬起左手做出一个发誓的手势:“酒醒了是真,但我当时绝对不是故意的。” 沈渡深吸一口气。 “行吧,反正这只手也捂过你的嘴了,算是还回来了。” 说完,又一脸怀疑地看着南颂。 “但是不科学,你的酒为什么会醒得这么快?你当时真的醉了吗?” 这个想法一在脑海里冒出来,沈渡内心深处的那个猜测就萌发得越来越猖狂。 这个女人是戏精体质,平时不管是在别人面前还是在他面前,都是演戏演惯了的,今晚再加上酒精的加持,在他面前演一出戏的难度简直为0。 卧槽?他被她搞了? 沈渡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了,而这一切都落在了南颂眼里,见状,她赶紧开口解释。 “你不要胡思乱想啊,我今晚是真的醉了,但是我也不知道酒为什么会醒得这么快,估计是刚才在外面吹了一点冷风的缘故,我现在意识清醒了,但是头特别疼。” 南颂的头是真的疼,快要炸裂的那种疼,她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脸痛苦。 沈渡看着她,面色凝重。 “南颂。” “嗯?” “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南颂:“......” 她一脸无辜地看着沈渡:“这有什么好不相信的?不信你去问周舒薇嘛,她知道我每次喝醉了酒之后酒疯来得快但去得也快,就是你今晚看到的我这个样子。” 在南颂说话的时候,沈渡的目光全程都落在她脸上,未移动分毫,似乎是在揣摩她说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不管几分真几分假,他都要把自己想问的事情给问清楚。 “那会儿我去餐厅接你,当时你已经喝醉了,拽着我的袖子问了我一个问题。” 南颂第一时间没接话,愣了几秒钟后眨眨眼道:“什么问题?” 沈渡将她的问题复述出来,语气显得很有耐心。 “你问我你和自己的老公攀比有问题吗?” 南颂的眉梢跳了一下:“......” 卧槽,她直接就这么问沈渡了??? 妈的,喝酒是真的误事。 她确实是记得自己和周舒薇喝酒的时候聊起过她和沈渡攀比的心态,但南颂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嘴巴竟然这么把不住门儿,当着沈渡的面也说了。 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她果断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她不打算承认这件事。 下一秒,南颂看向沈渡,表情淡定,眼神认真。 “我没问过你这个问题。” 早就预料到她不会承认的沈渡一秒都没犹豫开始反驳:“你问了。” “我没有。” “你问了。” “我没有。” “好,我马上给周小姐打电话,她是证人。” “好,我问了。” “......” 沈渡看着南颂,实在是有些费解她这颗圆圆的脑袋瓜子里每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早承认不就完事儿了吗?用得着来这么一出?”沈渡冷笑一声,放下手里南颂的手机。 南颂一脸挫败的表情,忿忿地看着眼前男人。 沈渡从落地窗旁边随手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南颂开口:“来,我们聊会儿。” “聊什么?” “聊你为什么会想和我攀比。” 南颂低着头,内心默默酝酿着情绪,悲伤、纠结、不甘,再来点儿委屈,ok,今日份戏精大餐的情绪调料就全部准备齐活儿了。 一抬眸,一副泫然欲泣梨花带雨的模样。 “因为......因为我自卑,人人都知道我南颂有一个优秀的老公,可我自己却如此差劲,嘤嘤嘤嘤嘤......” 第112章 必要的时候,她也不是不可以牺牲自己的色相,以及,美好的肉体 “嗯,你知道你差劲就好。” 南颂的动作顿了一下:? 沈渡双手交叉环在胸前,一脸淡定地看着她表演。 为了让自己的演技更显真实,南颂甚至真的挤出了一滴晶莹的小泪花儿,还让它恰到好处地坠在睫毛上,一副要掉下来又不掉下来的样子。 沈渡看着她,冷笑一声:“瞧你这眼泪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违反了地心引力。” “......” 南颂辛辛苦苦酝酿出来的情绪,愣是被他这句冷冰冰的话给一秒钟搞没了。 但做戏做全套,观众这么快就崩了可以理解,她这个演戏的可不能崩,毕竟她是有着极高职业素养的专业演员。 想到这里,南颂干脆抬手用纤细莹白的指尖将那滴摇摇欲坠的眼泪花儿给擦拭了一下,整个人举手投足和微表情之间都透着一丝我见犹怜的味道。 看到她这副样子如果注意力都还不被转移走的话,那就真的是狗得很了。 但偏偏就有人不买账。 “你要是再哭,现在就立刻跟我回沈家老宅一趟,让大家都看看你是怎么演戏的。” “......” 沈渡一句话,成功让南颂收了声。 整个卧室一片寂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狗男人...... 南颂内心受着万般煎熬,但却一直努力控制着不把自己的真实情绪表露哪怕一丝丝出来。 行吧,不准哭就不准哭,她又不是除了装哭就没有别的招儿了。 “老公......” 南颂伸手去扯了扯沈渡的袖子,还顺便左右摇晃了两下,显得整个人特别娇滴滴。 再加上她故意掐着嗓子说话,甜腻腻的声音也被沈渡听进了耳朵里。 他立刻万般警觉地看着南颂:“好好说话,别给我来这一套。” 南颂嘿嘿一笑,漂亮的眼尾上扬朝沈渡抛着媚眼儿,一步一步靠近:“这一套是哪一套啊?老公你给我解释解释呗......” 看着搭在自己手上的那只爪子,沈渡一脸嫌弃地拂开。 “你给我坐端正了,我在问你问题,你把问题好好回答了再搞这些有的没的。” 南颂压根儿不理会他,直接起身一把就将人扯到了床上给压着。 “可是人家等不及了嘛......” 沈渡嘴角抽了抽:“......” 他宽大而温暖的手掌覆上南颂的腰,却并不是要进行下一步,可南颂却期待着他要做点儿什么。 毕竟现在只要可以掐断他继续对自己刨根问底的可能性,她也不是不可以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以及,美好的肉体。 但南颂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岔了,沈渡扶着她腰的手稍微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被直接推到了一边。 那力度,毫不怜香惜玉,也毫无眷恋之意。 “......” 沈渡从床上坐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南颂却不甘心,跪坐上前还想继续动作,沈渡却突然伸出一只手臂撑在了她身后的床头上。 “嘭!” 手掌和床头接触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南颂被吓了一跳,还没待等她反应过来,沈渡的另一只手又撑了上来。 又是一声响亮的“嘭!” 这回,她整个人都被圈在了沈渡的臂弯里。 突如其来的床咚让南颂微微愣了一下,再加上沈渡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就近在咫尺,她发现自己竟然非常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即便两个人结婚两年以来在一起朝夕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沈渡是洞察力很敏锐的人,南颂只这样一个小动作,他便知道眼前的人现在落了下风。 既然她落了下风,那就该他进攻了。 沈渡将自己的双臂又往里收了收,脸朝着南颂凑近一分。 “想什么呢在?” 低沉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魅惑感,南颂的小心脏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目光有些心虚地往旁边瞟了瞟:“我在想......我在想这床头的质量可真好,被你这么用力拍了两巴掌竟然什么问题都没有诶哈哈哈哈哈......” 为了让自己临时胡编乱造的笑话质量显得不那么尴尬,南颂坚强地给自己配上了一串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的笑声。 但笑着笑着,她就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因为沈渡全程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眼神犀利,一言不发。 态度根本不为她讲的狗屁笑话所动。 “......” 南颂抿了抿唇,出声:“怎么了嘛?” 此刻,沈渡的肢体动作和眼神都极具压迫感,不知道为什么,南颂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小小的紧张感。 她抬眸看着沈渡,眼神有些飘忽。 男人眼眸深沉如夜色中的海,深不见底,教人读不出丝毫情绪,许久,沈渡开口。 “别一直在我面前演戏,心里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你可以说出来。” 南颂眨了眨眼,在心里思索了一下他这句话,有一说一,她有点儿没太听懂,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似乎从沈渡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鼓励的意思。 两秒后,南颂开口用试探性的语气问道:“你......是在鼓励我吗?” 沈渡沉默一秒:“你可以这么理解。” 南颂看着他,最终决定捡几句好听的话说,总不会出错的。 “老公,我觉得你好帅。” “你最帅了,天下第一超级帅,啊不对,除了阿汤哥,这个世界上最帅的就是你了。” “......” 沈渡一口气堵在心里上不去又下不来,憋得慌。 看着眼前女人的态度明显没走心的样子,沈渡憋了半天冷冷扔下一句:“你没救了。” 说完这句,便直接下床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坐在床上的南颂看着沈渡的背影,察觉到了他此刻带着情绪,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还好狗男人最终被自己给气走了,他今晚要是非要刨根问底和她谈人生,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招架。 毕竟商业联姻的塑料夫妻,谈谈钱谈谈性就可以了,不需要谈感情谈人生。 所以这么说来,其实她是在为两个人省事啊,这个狗男人生的是哪门子气呢?不知道对她感恩不说,还对她有情绪? 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呵。 第113章 狗男人他突然就出现在了拍卖会上,南颂牙都要咬碎了 云城今年的冬天没有去年冷,都已经快一月底了,却连一场雪都还没下过。 今年的春节是在二月十三号,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南颂选好的那个剧本开拍时间刚好是在三月初,于是这一个月她便落得清闲。 每天在家除了看看剧本看看书之外,就是出门看看展、参加一些自己比较感兴趣的名媛下午茶会或者酒会什么的。 茶会酒会这种东西,除了必要性的,南颂向来都是选择自己感兴趣的去。 比如某场酒会是和拍卖联系在一起的,而刚好拍卖品里又有她心仪的东西,比如今晚这场。 拍品里那枚12.11克拉的马眼形浓彩蓝钻,她看上很久了。 南颂放眼自己的珠宝收藏间,其实不缺蓝钻,但美成那个样子的,具备压轴资格的还差一颗。 毫无疑问,就是今晚那颗了,她必须搞到手。 酒会结束时间是九点,这场宴会的举行地点是在艺术展览中心,就在云屹集团总部大楼旁边,灯火辉煌的展览中心,一片人影攒动,热闹非凡。 提着礼服裙摆踩着高跟鞋走进展览中心大厅的那一刻,南颂有思考过沈渡今晚会不会来这儿的问题。 本来打算发个微信问一下来着,认真权衡之后,她最终觉得自己在拍卖会上视金钱如粪土大肆挥霍的那副飒爽英姿最好还是不要让沈渡看见。 虽然这段时间她和沈渡之间的相处还算是和平,以前两个人只要一起出现在同一个空间,不管是在哪里最终都肯定会掐起来,但这段时间他们俩掐起来的次数比起以前明显少了很多。 但南颂想了想,人还是要时刻保持居安思危的习惯,并且不能得意忘形,比如沈渡这段时间和她相处的很和平就能让她忘记这个狗男人的本性是什么样子吗? 那肯定不能。 她平时在商场购物花钱都是刷沈渡的卡,记忆中,这人确实连眼皮都没掀过一下。 但是在拍卖会这种地方花钱和平时去商场购物花钱的性质不太一样,有时候前者一笔能抵得上后者消费很多笔。 众所周知,她老公是个有钱人没错,看到她在拍卖会这种地方大手大脚花钱的样子虽然不至于晕过去,但南颂怕他肉疼,从而以后限制她的消费。 毕竟再怎么样,自己也不能和钱过不去。 而且前几天有天晚上她听见陈铭与和他打电话,似乎是在说这几天要飞另一个城市的事情,或许人现在根本没在云城也说不定。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上去就是干啊! 想清楚这点之后,南颂便心安理得地在拍卖台下方嘉宾区的第三排坐下了。 短短几分钟之内,已经进来了不少的人,放眼望去基本都是打过照面的,还有几个熟人和她打招呼,隔着人影,南颂优雅地举起香槟点头回应。 人影绰绰之间,她看见阮一纯挽着韩煜的手臂进来了,上次和沈渡在餐厅里看见韩煜和小三儿在一起的恶心画面突然浮现在南颂脑海里。 她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韩煜那张此刻故作正经的脸上,脑海里只冒出了两个字:垃圾。 南颂刚在心里骂完人,耳边就响起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骂人不出声,别人也听不见,有意义吗?” 此刻南颂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韩煜和阮一纯身上,压根儿没察觉到自己旁边过来了一个人,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被吓了一跳。 南颂端着香槟的手一抖,酒差点儿洒了出来,她转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坐下的男人,失望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满。 “你怎么来了?” 沈渡的目光也已经从韩煜他们那边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挑了挑眉,斜眼睨着南颂。 “你看上去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南颂心里“咯噔”一下,卧槽?不会吧?这个狗男人难不成还能读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 下一秒,她瞬间切换表情挤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没有啊老公,我怎么可能失望呢?你来了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最后那句“我高兴都还不来及呢”,南颂几乎是咬碎了牙齿说出来的。 沈渡没理会她戏精上身,垂眸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西装袖口,整理好后一抬头,余光瞥见旁边一片白花花的肩膀。 沈渡转头,这才注意到南颂今晚穿的是什么。 RalphRusso春夏高定白色钻石礼服裙,斜肩抹胸设计加右边裙摆高开衩设计,将南颂的身材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毫无疑问是今晚这场晚宴的一道绝美风景线。 就是在这个季节穿这么一条裙子,怎么看怎么冷。 沈渡瞥了一眼南颂的胸口和那双修长白皙的腿,淡淡吐出三个字。 “你不冷?” 南颂一听这话,立刻露出一副“你个臭直男你懂个屁”的表情,但想到这里人多,而且到处都有镜头,觉得自己对他的态度还是应该客气一点。 “要漂亮就没法儿暖和,要暖和就没法儿漂亮,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你不懂?” 沈渡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丝轻蔑的意思,轻嗤一声。 “抱歉,不懂,毕竟对我来说西装怎么穿都是帅的,而且也暖和。” 南颂:“......” 你在炫耀个屁呢? 有一说一,大厅里开了空调,冷是真的不冷,只是刚才进来的时候在外面差点被冻死而已。 但是那又怎么样,在晚宴这种各路美女云集的场合,她必须不能输。 俊男美女坐在一起,向来就是最博人眼球的,更何况还是一对夫妻,所以在南颂和沈渡交谈的间隙,便有一些记者的镜头朝着他们这边扫了过来。 第四排偏左边坐着的是孟熙宁和她老公许巍,两个人基本没什么交谈,孟熙宁正在抬手整理着自己额前的空气刘海儿。 手臂放下来的那一瞬间,她瞥见右前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再一看坐在那道身影旁边的人,孟熙宁眼中闪过一丝不爽。 她用手肘碰了碰旁边许巍的胳膊。 “诶,你之前不是说沈渡忙着谈什么并购案吗?怎么还有时间陪南颂来这里?” 第114章 大总裁被自己老婆嫌弃了,脸“唰”地一下黑了下来 许巍顺着孟熙宁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沈渡和南颂两个人都端端正正坐着,画面相当和谐。 他将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家花瓶老婆的脸上:“人家有没有时间陪自己老婆,跟你有什么关系?” 孟熙宁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许巍你有毛病吧?我就随口问了一句而已,你呛我干什么?” 许巍斜睨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但脸色已经黑得相当难看。 孟熙宁一看他这表情,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冷笑一声:“敢情还在为我前几天把邹沁的微信给你删了这事儿生气呢?” 许巍将脸转向一边,没搭孟熙宁的话。 但他越是这种态度,孟熙宁心里就越堵得慌,越堵得慌她就越想搞事情。 不过现在是在公众场合,周围都坐着人,而且基本都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旁边还有这么多记者,照理说架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吵。 可右前方那两道刚才亲密交谈的人影一直在她眼前晃,让她心里生出了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感。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商业联姻的年轻夫妻并不在少数,其中的利益牵扯和背后心酸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懂。 可是凭什么南颂就能在商业联姻这种假惺惺的利益关系里得到真正的爱情,而她却只能眼睁睁见着自己老公对前女友念念不忘? 再加上孟熙宁一看许巍对自己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她就来气,既然这样,那就谁都别要面子好了。 孟熙宁直接伸手扯了一下许巍的袖子,力道不算小。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隐忍的怒意:“你说话啊!不吭声算是怎么回事?” 在孟熙宁看不见的角度里,许巍咬了咬腮帮子,感受了一下周围人向他们两个投射过来的充满探询八卦意味的目光,仍然忍住了没开口。 坐在前排的南颂和沈渡听不见后排人说话,因为两个人此刻都是各怀心思。 南颂双臂环在胸前,纤细白皙的左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自己的手臂,咬着唇,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狗男人今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她万万没有预料到的,那么待会儿自己拍那枚蓝钻的过程会不会受到他的阻碍,这就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了。 南颂花几秒钟时间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今晚拍品清单上的东西。 是的没错,她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只要是自己所关注的东西,好几页清单她也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准确无误地背下来。 按照她目前对他的了解来看,沈渡这人有倒是也有收藏的癖好,但仅仅限于汽车、私人飞机、名画古董这些她丝毫不感兴趣的领域。 珠宝首饰什么的,应该是不合他胃口的,那么显而易见,今晚的拍品里面并没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 所以这个狗男人他妈的今晚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啊啊啊啊!!! 南颂着实有些想不通,一个冷冷的眼刀朝旁边扫过去,目视前方的沈渡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转过头和南颂对视。 “看我干什么?” 南颂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儿,我就是觉得老公您来了之后,这里简直蓬荜生辉呢。” 沈渡:“......” 但真实情况是,南颂现在很想给他唱一首歌——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带给我惊喜~我他妈想杀了你~ 沈渡看着南颂一脸扭曲的表情,早已经将她此刻的心理活动摸了个透。 “行了,别装了,想说什么就直说,憋着你不难受吗?” 南颂嘴角绽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难受啊,我当然难受了,可是现在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还这么多镜头,我想暴打你一顿,条件不允许啊。” 沈渡眉头微皱,表情有些疑惑。 “报答我?你为什么想报答我?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 南颂气得直接背过了气去。 就在这时,从后面传来了一声女人带着不满的怒吼声。 “许巍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哑巴了?我在问你话呢!” 孟熙宁这句话提高了音量,引来了周围人毫不避讳的注视,南颂一听这道声音似乎有些耳熟的样子,优雅地转头朝后面看去。 当她看清楚孟熙宁和许巍两个人的时候,并不惊讶,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的,在这种场合遇见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孟熙宁和许巍此刻的脸色她就有些看不懂了,怎么看上去......像是在吵架的样子? 这两口子平时在人前也是惯会演戏的那种,跟她和沈渡差不多,还是第一次见两个人在这种人多的场合直接撕破脸。 不管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沈渡对别人的闲事向来就没什么兴趣,但是见南颂一直没转过头来,他便也侧身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两秒后,沈渡收回目光。 “你就这么关心别人的八卦?” 南颂看戏看得正兴起,嫌他在耳边说话太聒噪,便抬手在空气中挥了挥:“你先别说话,我这儿忙着看戏呢。” 语气当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沈渡的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但当然,看戏的某颂丝毫没有发现。 那边,许巍也火了,他转头瞪着孟熙宁。 “你要闹事回家去闹,别跟我在这儿阴阳怪气,嗓门儿这么大你在吼谁?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孟熙宁的性格其实没那么刚,尤其是在许巍面前,更多时候她都像是一个纸老虎。 尤其是现在这种人多的场合,一旦许巍真的不给她面子,她除了破罐子破摔之外想不出任何别的应对办法。 孟熙宁的指甲都快要掐进掌心里:“原来你也知道丢人两个字怎么写的吗?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你去找邹沁聊骚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丢人了?” “邹沁”两个字一出来,许巍整个人就像是吃了炸药一般,瞪着孟熙宁的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 “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 第115章 沈渡轻嗤一声,他只是在走神,她却误会他在看美女?吃醋了? 孟熙宁被许巍这声怒吼吓了一跳,只一瞬间,眼圈儿就红了。 周围看好戏的人里,多的是幸灾乐祸和落井下石的,看着眼前这番豪门夫妻吵架的场景,纷纷窃窃私语起来,要么就是开始拍照发给自己认识的人八卦。 南颂见孟熙宁眼睛一红像是要哭的样子,脑海里突然冒一个想法:她就这么大喇喇地看别人吵架,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 但孟熙宁以前故意招惹过她,她现在看看戏,好像也没什么? 南颂纠结了一下下,思索两秒钟后还是移开目光选择站在了道德的那方,重新调整回原来的姿势。 但她的这个举动落在孟熙宁眼里,却成了赤裸裸的嘲讽和不屑,因为她分明看到,南颂转过身去的那一刻,脸上冷冰冰的面无表情,那不是在嘲讽她是什么? 这么一想,孟熙宁的火气更大了,通通发泄在了面前的许巍身上。 “行,许巍,既然你这个态度,那我们今天就把事情挑明好了!你到底是要邹沁还是要我?你是要继续这段婚姻还是明天就跟我去民政局离婚?” 孟熙宁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许巍在内都惊讶了。 他看着孟熙宁,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疯,是你逼我的。”孟熙宁哽咽道。 坐在前排的南颂脑袋虽然已经转了回来,但注意力却仍然停留在身后吵架的人身上。 她压低声音默默感叹:“卧槽,孟熙宁这次玩儿这么大啊。” 说起来是自言自语默默感叹,但南颂知道沈渡就坐在自己旁边,所以这句话也算是说出来让他听见,然后两个人一起八卦一下。 结果她迟迟没听到旁边的人说话,还以为他睡着了,一转头,发现沈渡正面无表情看着前方,薄唇紧抿。 南颂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台上,几位漂亮的礼仪小姐正在往架子上摆放今晚的拍品。 今晚这场拍卖会的规格很高,所以不管是现场布置风格还是工作人员,水平都是很优秀的级别。 几位礼仪小姐都穿着合身的素色旗袍,头发在脑后绾成低低的发髻,插着一根白玉簪子,每个人的颜值和身材都是上游水平,一眼扫过去,颇为养眼。 南颂眉头一皱,卧槽,这个狗男人当着自己的面看美女?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嚣张了?? 这他妈的她能忍??? 下一秒,沈渡肩膀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他的思绪被打断,转过头一脸不爽地看着南颂:“你干什么?” 南颂一下子就来劲了,语调冷冷:“你先说说你在干什么?” “我在生气。”沈渡淡淡吐出四个字。 南颂:“?” “你当着我的面毫不避讳地看美女我还没生气呢,你倒是先生起气来了?你生的是哪门子气?” 沈渡回想起刚才她冲着自己摆手时那一脸嫌弃的样子,心里更堵得慌了。 她说他当着她的面看美女?什么意思? 沈渡反应了一下,余光又瞥见台上那几位礼仪小姐,突然就明白了她那句话。 思索一秒后他在心里轻嗤一声,他明明只是在走神想事情,她却误会他是在看美女?怎么?吃醋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将计就计了。 沈渡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看着南颂道:“嗯,我就是在看美女,怎么了?有问题吗?” 南颂瞬间瞳孔地震。 这个狗男人这么不要脸的吗? 她平时看帅哥看小鲜肉好歹也是没当着他的面好吧?结果他现在猖狂到直接当着她的面看美女不说,被发现了竟然还丝毫没有被抓包后的愧疚之意? 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这个狗男人的道德感。 南颂抬头看了一眼左前方墙壁上的那口超大石英钟,上面的时间已经指向九点半,拍卖会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 她看着沈渡,在心里深呼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算账。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是先把那颗梦寐以求的蓝钻搞到手,因为一个狗男人而影响了好心情不值得。 南颂没说话,甩给沈渡一个“老娘回去了再慢慢和你算账”的眼神,然后拿出一副端庄优雅的名媛姿态注意着前方拍卖台上的动向。 而后面的孟熙宁和许巍那里,由于旁边有人上来劝解,再加上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所以两个人便也纷纷偃旗息鼓没有再做任何争论。 整个会场很快就恢复了拍卖会应有的气氛感。 在这种彰显自己身份的大场合,有钱人多的跟地上蚂蚁似的,一抓一大把,叫价的时候大家挨个儿挨个儿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视金钱如粪土”。 但南颂也是从小见惯了大场面的崽,这些人叫价的阵仗,倒是还不足以吓到她。 她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在心仪的那颗马眼形浓彩蓝钻上面,而众所周知,那颗蓝钻是今晚的压轴拍品,南颂心里很清楚,今晚冲着这颗蓝钻而来的人,绝对不止她一个。 第一排坐在最左边的王太太,最右边的李太太。 第二排中间的宋家名媛和第三排的刘氏夫妇。 以及坐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孟熙宁。 南颂早就已经提前观察过了,这几个人刚才在礼仪小姐把那颗蓝钻摆到架子上的时候,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副垂涎欲滴势在必得虎视眈眈的模样,可是清清楚楚落进了她眼睛里。 但是那又如何,气势她有,钱她也有,在拍卖会这种场合只要有这两样东西就足够了。 只要—— 南颂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沈渡。 只要这个狗男人待会儿不要半路杀出来捣她的乱就好。 思来想去,南颂决定先探探口风,她朝着沈渡凑过去,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诶,说起来,你今晚想拍的是什么呀?” 沈渡听着这萌萌哒的语气,转头看着南颂,两个人此刻距离很近,几乎连对方温热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沉默两秒后,沈渡淡定开口—— “那颗马眼形浓彩蓝钻。” 南颂:“......” 第116章 狗男人原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南颂定定地看着沈渡,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她又往前凑了半分,几乎是直视着面前的人,温柔开口:“老公,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呢。” 沈渡还是那副表情淡淡的样子,耐心地把自己刚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今晚想拍的是那颗12.11克拉的马眼形浓彩蓝钻。” 南颂深吸一口气,决定再给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最后一次机会,一字一句道:“崽种,你再说一遍?” 沈渡这回没了耐心,他眉头微皱,认真思索后道:“要不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医院挂个号,看看耳朵?你这跟聋了没什么区别啊。” 南颂:“......” 这个狗男人!抢她的蓝钻不说!还用言语侮辱她!草草草! 她的蓝钻啊!他为什么要跟她抢! 她他妈就说这个狗男人今晚为什么会好死不死刚好出现在这里,敢情也是早就已经看上那颗可爱的蓝钻了??? 这一刻,南颂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 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她通过观察微表情得知了现场在座有哪些人是冲着那颗蓝钻去的,结果没想到最大的饿狼竟在她身边? 南颂慢慢拉开自己和沈渡的距离,表情恢复了一片冷漠,看上去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沈渡察觉到她态度的变化,语气淡淡:“你怎么了?” 南颂呼出一口气,抬手缓缓打圈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没事儿,就是觉得太巧了。” “什么太巧了?”沈渡问。 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现在这步,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我想拍的,也是那颗12.11克拉的马眼形浓彩蓝钻。” 沈渡听完,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他的薄唇动了动,吐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哦。” 哦? 哦?? 要不是因为现在这里人多,她真想一拳头过去锤爆他的狗头! 但冷静下来想想,这个男人内心深处应该还是残存着最后一丝良知的吧?如果自己引导一下他,他应该是会良心发现退出这场蓝钻争夺战的。 毕竟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让让她应该还是不过分? 南颂这样想着,便毫不犹豫地开了口:“沈渡。” “嗯?” “你看啊,今晚我和你想拍的是同一个东西,钻石这个东西呢切割后平分那肯定就没有任何意义了,破坏了它的完整度,这是其一。 其二,我们是一家人,有句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今晚最终不管是你拍到它还是我拍到它,其实它都是被我们俩共同拥有的,所以谁拍到了根本没差,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沈渡听完,一脸若有所思:“嗯,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南颂一听这话觉得有戏,一脸期待地看着沈渡,他却迟迟没有如自己预想当中继续说下去。 ??? 说得有道理,然后呢?你倒是继续往下说啊! 南颂在心里疯狂咆哮着。 见沈渡是不打算开口了,她开始引导:“所以——?” “所以?” 沈渡像个机器人一样重复着她的音节,南颂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所以你放弃拍它,行不行?” 她是真的很费解这个狗男人平时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智商都到哪里去了,难道是被狗吃了吗? 就这么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他竟然领悟不到她的意思? 装的,这人绝逼是装的,南颂在心里得出结论。 “你叫我放弃拍那颗蓝钻?” 南颂双手合十放在下巴尖尖,眨巴着自己漂亮的大眼睛:“嗯!” 沈渡看着她,足足看了有三秒钟,嘴唇一动吐出绝情的两个字。 “不行。” 南颂:“......” “为什么不行?” “拍卖这种事情,公平竞争,价高者得。” 沈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云淡风轻,一副铁了心肯定不会放弃的样子,南颂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私房钱这种东西她倒也不是没有,但要让她把目前所有的私房钱都拿来拍卖一个东西的话,她还是要掂量掂量的。 但如果是用沈渡的钱来拍卖的话,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毕竟再怎么说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不心疼不是? 可是看现在这情况,她今晚是要当着金主的面去挥霍钱财了,抛开别的不说,听起来还真是有点儿刺激。 而且这个金主想拍的和她想拍的还是同一个东西,这就有意思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狗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对珠宝钻石这种东西感兴趣了呢? 南颂抿唇思索了两秒,脑海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虽然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但是除此之外,她真的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南颂打算直接问清楚,她转头看着沈渡。 “老公。” “嗯?” “你为什么想拍那颗蓝钻?我记得你对珠宝钻石这些东西向来是不感兴趣的。” 沈渡没和她对视,眼神自顾自落在前方的拍卖台上:“也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原因,就是突然想拍了而已。” 南颂皱眉,这回答了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但是不慌,狗男人的一切故弄玄虚到了她这里都是有解释的,分明就是一件没那么简单的事,他却非要做出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那么就足以说明是在故意掩饰着什么。 啧,果然是要拍下了送给她啊,想送她礼物就直说呗,还搞得这么拐弯抹角的,没意思,南颂在心里默默想着。 虽然她已经竭尽全力在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淡定,但心里着实是有些淡定不了了—— 狗男人!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原来是想偷偷把那颗蓝钻拍下来给她一个惊喜? 这么一来的话就完全说得通了,她没有想到沈渡今晚会出现在这里,那说不定沈渡也压根儿没想到她会来这里,两个人完全就是偶遇。 啧啧,做大生意的人果然不一样,她家狗男人原来属于闷声干大事的类型。 南颂一想到那颗蓝钻沈渡会送给自己,就开心得脸都快笑僵了。 第117章 更何况旁边还有亲亲老公在,他要帮她呢,她怕个屁!老公!冲鸭! 沈渡的余光瞥见南颂在笑,转过头来看着她:“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南颂按捺住内心想抱着他的脸狠狠啵一口的冲动,笑得很是温柔大方:“没事儿,公平竞争公平竞争,我觉得你说得特别对!” 沈渡不知道她又想作什么妖,看着她这副样子,似笑非笑,下一秒便收回了视线。 随着一件件收藏级别的珍品被拍卖出去,整个拍卖会热闹的气氛越来越高涨,压轴的那颗浓彩蓝钻自然是最后一个出场,然而南颂的心情却远远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 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刚才被她观察出来是冲着那颗蓝钻而来的人,发现他们的财力都比不上此时此刻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男人。 南颂漂亮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呵,一群凡人。 拍卖会一直进行到下半场沈渡都没有拍过任何东西,这更让南颂笃定了他确实是冲着那枚蓝钻去的。 老公!冲鸭!南颂在心里提前给沈渡打气。 然而不止南颂注意到了,坐在后面的孟熙宁也注意到了这两口子从拍卖会开始到现在一次价都没叫过。 孟熙宁的心里不禁开始打起鼓来,难道这两口子今晚也是冲着这颗蓝钻来的? 她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许巍,发现这人的脸色仍然相当难看,明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注意力根本没放在拍卖上。 两个人刚刚才吵了一架,孟熙宁知道靠他替自己拿下那颗蓝钻应该是不可能了,她的目光落在前面南颂精致的侧脸上,冷哼了一声。 倒数第二件拍品是一只Wedgwood波特兰瓶。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种瓶子因为室内温差以及干湿的缘故,放在家里久了浮雕上会出现自然裂纹,介意这一点的人一般都会慎拍。 所以总体说来,愿意出高价拍下这么一只瓶子的人本来也就在少数,因此这只花瓶的拍卖过程很快就结束了。 随着礼仪小姐将那颗压轴蓝钻呈到台前来,南颂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一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各位爱美的女士。 她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 台上,气质优雅的女拍卖师声音洪亮:“终于来到了我们今晚的压轴拍品,相信各位都已经期待很久了!这枚12.11克拉净度IF的浓彩蓝钻将以五千万的价格起拍,每次叫价不得低于一百万,下面竞拍开始!” 五千万? 南颂微微挑了挑眉,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起拍价格低了一些,可以说是洒洒水啦,不过不知道接下来的竞拍过程会激烈成什么样子,还真是有点小激动呢。 南颂转头看了一眼沈渡,男人仍旧保持着入场就座时那副优雅闲适的淡定姿态。 啧啧,大佬就是大佬,不管多大的场面都是面不改色,南颂在心里默默为自己老公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五千二百万!”已经开始有人叫价。 “五千三百万!” “五千五百万!” 叫价的果然就是南颂之前猜测的那几个人,王太太、李太太、宋家小姐、刘氏夫妇。 就只剩下一个孟熙宁一直没有开口出价,南颂倒也不觉得奇怪,说不定这个女人和她和沈渡一样,在等待最佳的时机呢。 但无所谓了,哪怕天塌下来这枚蓝钻她今晚也必须搞到手,孟熙宁算哪块地头里的小矮蒜? 更何况旁边还有亲亲老公在,他要帮她拍呢,她怕个屁! 四五个回合下来,那枚蓝钻已经被叫到了六千万,叫价的人是宋家小姐。 拍卖师举起手里的小锤子—— “六千万第一次!” “六千万第二次!” 拍卖师环视了一下整个会场,眼见着宋家小姐就要将这枚蓝钻收入囊中,又响起了一道响亮的声音。 “六千二百万!” 南颂看得清清楚楚,宋家小姐的脸都绿了,因为从她的表情来看,南颂知道六千万是她能接受的最高价格了。 而剩下的几位都比宋家小姐的个人财力雄厚得多,所以绝对会有人往六千万之上喊,这也正是她刚才一直没出价的原因。 拍卖这种事情,不仅仅是人民币在打仗,大多数时候拍卖者也是需要打心理战的。 但是......旁边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全程这么安静地一直在观战?他说他要拍那他就应该是要拍的吧?不会骗人吧? 南颂从沈渡面无表情的脸上读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有一说一,她现在有些摸不准沈渡的态度了,但思索几秒钟后,她觉得作为妻子,还是要给予自己老公最大程度的信任。 既然他说了他要拍,还对她扬言绝对不会放弃,那就肯定是要拍的,自己就别瞎操心了。 南颂默默在心里告诫着自己,然后继续观战。 果然,宋家小姐在此后安静如酱油鸡,没有再开口叫价,场上的竞争者便少了一位。 “六千四百万!” 这道声音有些熟悉,南颂知道是孟熙宁喊出来的,她挑了挑眉,啧,看来这个女人平时的私房钱也不少。 “七千万!” 这道声音,来自刘氏夫妇的刘先生。 全场哗然一片,竟然直接将价格抬到了七千万? 南颂转头朝着刘氏夫妇看去,两个人是一对中年夫妻,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老婆脸上,满是宠溺,但是因为两个人的颜值都不怎么高,所以这一幕便有些稍显油腻了。 南颂收回目光,心里也瞬间紧张起来—— 你妈的,不是说好每次叫价只要不低于一百万就可以了吗?你直接把价格加了六百万上去是个什么意思? 旁边有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这难道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七千万第一次!” 南颂的心脏一瞬间提了起来,迅速观察了一下几个人的表情,初步预计王太太和李太太应该是退出战场了,还剩下一个孟熙宁她有些拿不准。 “七千万第二次!” 南颂转头看向沈渡,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啊!这个狗男人怎么还不叫价? 她恨不得立刻起身暴走,他再不叫的话她可叫了! 第118章 南颂朝他不停地抛着媚眼,沈渡:“宝贝儿,你眼睛是有毛病吗?” 眼见着拍卖师手上的小锤锤就要落下去,南颂直接开口:“七——” “七”字刚刚出口,耳边就响起一道淡淡的男人声音—— “八千万。” 南颂后面的音节被迫咽了回去:“......” 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渡:????? 八千万的话,倒......也是不必? 在南颂看来,这枚蓝钻她想要归想要,但最终拍下来的价格也不能太过离谱。 来参加这场拍卖会之前,她专门找人问过,这枚蓝钻的价格在拍卖会这种场合七千三百万顶天了。 但因为她是真的真的非常喜欢,所以早就在心里想好了,只要不超过七千五百万,她都能接受,所以刚才她被沈渡截断的那个话头就是准备喊七千五百万来着。 但很明显,今晚的会场惊现冤大头,而这个冤大头就是她老公,堂堂云屹集团大总裁,沈渡。 八千万是个什么概念? 他那架被她偷偷开到榆市的阿古斯塔109,六千多万,结果现在一枚蓝钻八千万他眼都不眨地就拍下了? 这一刻,南颂不禁陷入怀疑,云屹那么大个用钱堆起来的大集团,这个男人到底是靠什么把它稳住的? 简直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沈渡这句“八千万”一出口,整个会场沸腾了,大家都纷纷窃窃私语起来,耳边一片说话的嗡嗡声。 讲真,南颂的脑袋瓜子此时此刻也是嗡嗡的,因为她觉得她和沈渡正在经历所谓的社死现场。 南颂转头看了沈渡一眼,哦不——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只有她一个人在经历社死现场,因为她这位老公现在仍然是一副优雅闲适的大佬姿态,完全没觉得自己刚才喊出口的那个价格有什么问题。 南颂看着沈渡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同情,老公啊老公,没想到你也有被众人悄悄议论智商的这一天啊...... 刚才因为听到刘氏夫妇喊出七千万而发出感叹的那个记者,南颂现在分明看到他在抬手掐着自己的人中。 但现在整个会场已经不仅仅是有钱人的世界了,而是冤大头的世界了。 南颂深吸一口气,伸手扯了扯沈渡的袖子压低声音:“老公......” 沈渡微微侧头,却没看她:“嗯?” “八千万会不会太高了?要不算了?” 沈渡脸上没什么表情:“不高,区区八千万而已。” 南颂:“......” 草,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八千万这个价格说得像八毛钱一样的? 看着沈渡的完美侧脸,南颂陷入了沉思,真别说,她心里还真他娘的有点儿感动。 原本以为今晚自己当着沈渡的面高价拍卖东西一定会遭到他的冷眼,毕竟花出去的钱可不是小数目,可是没想到后来局势完全变了—— 沈渡竟然亲手为她花这些钱,而且全程真的有一种“为美人一掷千金又何妨”的潇洒姿态。 简直是太帅太迷人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王者风范? 连南颂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此刻看着沈渡的眼睛在不停地眨巴眨巴抛媚眼儿,心里也已经在开始咕嘟咕嘟冒粉色爱心小泡泡...... “宝贝儿,你眼睛有毛病吗?是不是不舒服?” 冷不丁的,耳边突然响起沈渡询问的声音,南颂泛滥的思绪被瞬间拉了回来,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她刚才在脑海里上演的感动戏码全部被打乱了,打得魂飞魄散。 ......果然还是那个不解风情的狗男人!我tui! “八千万第一次!” “八千万第二次!” 八千万这个天价一出,现场如果没有傻逼,应该是不会有人再往上喊的了。 此刻,南颂脸上挂着一副标准的名媛笑容,她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优雅端庄的美感,但其实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地表演一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以表达自己内心的兴奋。 可爱迷人的小蓝钻!马上就要属于她了! 蓝钻从此不姓蓝,改姓南!欧耶! “八千一百万!” 得,还真他妈有傻逼。 南颂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秒落了下来,她转头往后看向声音的源头,孟·傻逼·熙宁正一脸挑衅地看着她。 今晚整个会场的主调一直都在发生变化,先是从有钱人的世界变成冤大头的世界,而现在变成了傻逼的世界。 而这个傻逼领头人,就是孟熙宁,此刻,南颂冷冰冰的眼刀子恨不得把孟熙宁钉在墙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也是,从蓝钻竞拍开始那一刻到现在,这个女人就很少说话,中途只叫过一次价。 南颂在心里冷笑一声,她和孟熙宁两个人一直互相不待见,在这种场合这个瓜婆娘肯定会故意和她作对,她早该想到的。 她能输吗?不,她绝逼不能输。 人出门在外不就是活个面子吗?更何况还是在他们这种人的圈子,面子往往象征着身份,为了面子她也必须和这个婆娘刚下去! 但是按照目前这个局势来看,价格都已经被孟熙宁这个傻逼叫到八千一百万了,再往上就是破九千万,破亿都有可能。 沈渡心甘情愿给她拍这枚蓝钻是一回事,但是在明显有人挑事故意抬价的情况下还会不会继续给她拍,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么接下来就只能靠自己了,毕竟她也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 南颂的思绪飞速转动着,想了想自己的私房钱余额,九千万往上......日,那她是真的不能接受了! 好,就九千万! 如果九千万的时候还没有拿下,她就考虑放弃,她就不相信孟熙宁这个婆娘真有那么多钱! 打的就是一个心理战!刺激! 想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之后,南颂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又充满了干劲。 拍卖师手上的小锤子高高举起:“八千一百万第一次!” “八千二百万!”南颂出声。 后排孟熙宁的脸色变了变,嘴唇一动正要说话,旁边的许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孟熙宁你疯了?你他妈哪儿来这么多钱?” 她确实没这么多钱,但她现在已经杀红了眼,她就是要把那个女人比下去!她就是不想让南颂称心如意! 第119章 “啊!老公我爱你!”南颂激动地一把圈住沈渡的脖子晃了晃。 没理会许巍的阻拦,孟熙宁大声喊价:“八千三百万!” 许巍嘴角一抽,觉得自己他妈的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南颂不甘示弱:“八千四百万!” 在场的人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南小姐和孟小姐已经彻底杠上,从现在开始,基本没他们的什么事儿。 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也纷纷认真将这一场年度精彩大戏记录了下来。 坐在南颂旁边的沈渡终于转头,看着她发出灵魂拷问。 “你到底是真心想要这枚蓝钻还是纯粹因为和孟熙宁过不去?” 南颂趁着孟熙宁还在思考要不要继续出价的间隙,压低声音回答沈渡:“一开始我确实只是真心想要,但现在两者都有了,谁让那个讨厌的女人故意挑衅我来着?” 沈渡眉梢挑了挑,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这个女人...... 这个时候她倒是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心思了?那天晚上问她为什么会有要和他攀比的心理,她愣是死活没说。 沈渡轻嗤一声,陷入沉思。 一直以来他即便对别人的八卦再怎么不感兴趣,但南颂毕竟是他的老婆,在圈子里待见谁以及不待见谁沈渡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 更何况很久之前在璞南山庄那场下午茶会上,他亲眼见识过南颂和孟熙宁掐架的场面,当时两个人都是冷刀子嗖嗖嗖的,谁也不让谁。 但那天最终一场战观下来,还是他这位在外绝不允许自己受委屈的太太赢了。 此刻,看着她对那枚蓝钻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沈渡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结婚这么久以来,他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女人的状态和精神如此鲜活的样子。 果然......只有金钱或者珠宝钻石包包才能将她这一面唤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沈渡一时莫名觉得心情有些烦躁。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眉心微蹙。 南颂刚才见他突然问自己,还以为他是要帮自己一把,现在看沈渡沉默下来,才知道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控制不住地悄悄翻了一个大白眼。 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把关注度放在沈渡身上,她现在必须不遗余力地和孟熙宁竞价,把那颗蓝钻搞到手。 “八千五百万!” 孟熙宁觉得自己的一口牙都要咬碎了,但她全然不顾其他,就是铁了心要和南颂争到底。 南颂的思绪飞速转动着、计算着,现在已经喊到了八千五百万,还差最后五百万就到她的价格底线了。 越是到这种时刻,人就越容易紧张,南颂深吸一口气:“八千——” “九千万。” 一道清冷却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落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南颂慢动作转头,看着沈渡的眼神里充满惊愕,她涂了鲜红唇釉的嘴唇微微张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公,你认真的吗?”南颂开口。 沈渡挑眉:“不然呢?叫价这种事难道还能作假吗?” 只仅仅一秒钟时间,孟熙宁的脸色变了,南颂的脸色也变了,但有所不同的是,前者是变黑了,后者是变乐了。 “啊!老公我爱你!” 南颂激动地一把圈住沈渡的脖子晃了晃,女人白皙手臂之间的幽香在他鼻尖萦绕着,随着她身体退开的动作慢慢变淡,消散在面前的空气中。 孟熙宁气得在座位上都快坐不住了,许巍用力一把扯住她的手臂,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孟熙宁!” 这一声隐忍的怒吼终于让孟熙宁回过神来,她怔怔地看着许巍,嗫嚅着嘴唇:“……我是不是听错了?沈渡刚才叫了多少?九……九千万?” 许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现在只觉得坐在自己旁边的是个疯婆娘。 “你孟家现在有几个钱可以让你这么挥霍?你不会是想用我的钱来拍那颗钻石吧?” 孟熙宁感受着许巍这冰冷当中充满着警惕的语气,又想到沈渡为了南颂直接一口喊出九千万的豪迈,整个人嫉妒得脑壳都快要炸裂了。 这边,南颂无暇再理会孟熙宁的脸色有多难看,她只知道,九千万再往上绝对是孟熙宁叫不起的价格了,那么这就意味着—— 那颗浓彩小蓝钻成功属于她了!!! “九千万第一次!” “九千万第二次!” 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坐在第四排的许巍和孟熙宁夫妇身上,但显然,许巍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人,低头假装玩手机玩儿得飞起。 而孟熙宁也分明感受到了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只觉得脸颊滚烫,表情几乎就快要绷不住。 “九千万第三次!” “如果没人再出价的话,那么今晚这枚浓彩蓝钻就属于——沈先生和沈太太!” 拍卖师的话音落下—— “嘭!” 是小锤锤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南颂一颗心彻底安安稳稳地落了下来。 “恭喜沈先生沈太太!” 漂亮的礼仪小姐将那枚放置在丝绒盒子里的蓝钻呈到沈渡和南颂面前,众人看得清清楚楚,沈太太的两只眼睛闪得比盒子里那枚蓝钻还亮。 这一刻,大家都是见证人。 南颂开开心心地把手伸过去准备从礼仪小姐手里把东西接过来,却看到有一只男人的手突然横在她面前,丝绒小盒子稳稳当当地落进了那只手里。 南颂接了个寂寞。 礼仪小姐也微微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沈渡,又看了一眼面带疑惑的南颂,然后默默转身离开了。 南颂转头,视线落在沈渡脸上,看见他正在三百六十度欣赏小盒子里的钻石,她也想近距离欣赏一下,于是伸手,扯了扯沈渡的袖子。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怎么了?” 南颂按捺住内心想要欢呼雀跃的冲动,一开口,语调相当温柔:“老公,你欣赏够了吗?欣赏够了的话就给我吧。” 沈渡表情淡定:“给你?为什么要给你?” 南颂以为他是故意在跟自己开玩笑,伸手在沈渡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动作里带着一股假装嗔怪的意味。 “哎呀,死鬼。” 第120章 “哎呀老公,别逗人家了,还跟我玩儿欲擒故纵这一套呢?” “哎呀老公,别逗人家了,还跟我玩儿欲擒故纵这一套呢?” 感受着南颂故作娇嗔的那个眼神,沈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敛了敛神色,薄唇轻启:“你到底想说什么?” 南颂看他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内心深处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一颗心直接凉下去半截儿。 但是应该不会的,肯定不会的,她都已经在心里默默给予这个男人最大程度的信任了,他应该不至于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还是要有的吧? 更何况他们还是夫妻,这种事他沈渡应该是干不出来的吧? “就是这枚小蓝钻呀,你不是给我拍的吗?现在该给我啦?” 南颂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娇俏又温柔,她希望这个男人可以被感化,不要临时给她搞些什么幺蛾子出来。 沈渡举着那枚蓝钻,动作优雅沉稳,他看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这是给你拍的了?” 南颂:“......” 所以这个狗男人是真的摆了她一道? 如果完全出于是因为她自己脑补他会把这枚蓝钻给自己,她都还不至于这么生气。 可是刚才在她和孟熙宁叫价的那几个回合中,最后分明是他主动把价格一口叫到了九千万。 今晚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夫妻?在那种时候他横插一脚,他这举动落在在座其他人眼里,那不就是在帮自己老婆撑场子吗?结果他现在蹦出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这是给你拍的了?” 有一说一,南颂现在很想把自己的高跟鞋脱下来直接拍在这个狗男人的狗脸上。 草啊啊啊啊啊!她辛辛苦苦密谋想要得手的小蓝钻啊!!! “所以你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帮我拍这颗蓝钻?” 沈渡看着她,还是那副欠揍的淡定表情:“是的,你一开始问我我就说的是自己想拍。” 南颂冷笑一声,那么问题就来了—— 这个王八蛋对珠宝钻石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但今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都非要把这颗蓝钻搞到手,却并不是送给她,那么他想送的人是谁? “所以呢?沈渡,别告诉我你非要拍下它是因为自己喜欢,说吧,要送给谁?” 沈渡听到她这个问题,看着她的眼睛薄唇紧抿,两秒钟之后淡淡吐出一句:“跟你没关系。” 南颂心里突然一下子就堵得慌了。 所以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是吗? 商业联姻,利益牵扯,这段婚姻关系一切美好的表象都建立在金钱和权益之上,从一开始就是不纯粹的,她心里非常清楚。 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她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也要说不后悔。 可是也架不住这个男人直接当众打她的脸。 不送给她,那就是要送给别的女人,如果这些破事儿都是他私下进行而她并不知情的话,南颂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你可以乱搞但你别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乱搞就行。 可是今天晚上这种场合,沈渡直接表明这枚蓝钻不是送给她,问他是送给谁他直接冷冰冰甩出一句“跟你没关系。” 那么坐在周围的一众人,还有那些扛着长枪短炮恨不得多出一点爆炸性新闻的记者,对他们此时此刻发生的这件事情该有多么感兴趣? 还有坐在后面的孟熙宁,时时刻刻都在等着看她笑话的一个人,刚才明明才在她这里吃了瘪,估计心里正不舒服着呢,结果现在就风水轮流转,沈渡直接把让她被嘲笑的机会亲手送到孟熙宁手上? 刚才由于情绪太过激动,所以她在和沈渡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放低音量,声音甚至比正常说话还稍大了些。 所以毫无疑问,坐在周围的人肯定全听到了,只要不是傻子,光凭他们嘴里蹦出的那几个关键词也能猜测出来整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而做记者的又都是些人精,自然不会放弃任何捕捉八卦的机会,南颂看到已经有一两个记者蠢蠢欲动想要凑上来一探究竟。 南颂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整个胸腔里都郁结着一股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一般。 她转头看了一眼沈渡,眼神冰冷而空洞,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在她看过来的那一刻沈渡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 但很遗憾,她现在不想听他多说哪怕一个字,因为她觉得恶心。 起身往大门走去的那一刻,南颂的余光分明瞥见孟熙宁朝她这边投来了一道看好戏的目光,而那道目光里,充满了戏谑的意味。 南颂冷冷瞥了孟熙宁一眼,姿态高傲如一只黑天鹅,但她此时心里却闷闷的,脚下的步子迈得很快,能生出一股风一般。 毕竟再怎么样,气势绝对不能输。 在一众记者围上来之前,南颂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会场。 她今天是开车来的,在往停车方向走的路上,冬夜凛冽的寒风呼呼刮着,漂亮却单薄的礼服裙压根不顶事儿,南颂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冻死了。 身后传来一阵有些吵嚷的声音,不用回头看,她也知道是那些追出来的记者,南颂不顾寒冷踩着高跟鞋往车门跑了几步,却一个不留神右脚一崴,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但想了想待会儿被一众记者围攻的画面,她忍了忍疼,一鼓作气跑了几步,然后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南颂用力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往前驶去的那一刻速度飙得贼快,而这一幕落在后面记者的眼里,明天的爆炸性新闻标题便有了。 这边会场里,大家都因为期待着看八卦所以没离开,沈渡手里拿着那个方形的黑色丝绒盒子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他眸光微垂,似乎有些走神。 旁边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去多询问几句,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这位沈总的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他向来不喜欢别人探听他的私事。 但,总有不怕死的会凑上去。 刚才孟熙宁本来想奚落南颂一番,但那个女人实在是走得太快,她又被许巍绊住脚步教育了一顿,所以没得逞。 第121章 “沈总,沈太太怎么好像有点生气?她怎么了呀?”“关你屁事。” 现在南颂走了,她可以去问沈渡呀。 其实孟熙宁也是知道沈渡脾气的,但她此刻太过得意忘形,所以完全将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起身的那一刻,坐在旁边的许巍似乎是预料到了她要做什么,抬手就去抓她的手腕,但孟熙宁动作太快,他抓了个空。 眼见着孟熙宁是朝着沈渡的方向去的,许巍一颗心突然就提了起来,这个疯女人!她又想干什么! 说完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沈渡思考事情的思绪被一道娇滴滴的女声打断—— “沈总,这枚蓝钻你打算送给谁呀?我怎么看沈太太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她怎么了?” 沈渡把玩小盒子的动作突然顿住,他抬眸,看向站在自己眼前的女人。 讲真,在他的目光向自己投过来的那一刻,孟熙宁心里闪过了一丝明显的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后悔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冲上来了。 沈渡的眼神......冷冰冰的能吓死人。 孟熙宁心里开始控制不住地打起鼓来,她看见沈渡的嘴唇动了动,对她淡淡吐出四个字—— “关你屁事。” “......” 孟熙宁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沈渡甩了这四个字,面子当然有些挂不住,可她也不敢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孟熙宁的手腕突然被一股不小的力道攥住了,她转头,对上了许巍的目光。 正期待着许巍替她怼回去,自己的老公就给她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下来。 “你有病?跑到这里来打听人家的私事?” 孟熙宁一愣,然后就看见许巍对着沈渡赔笑:“不好意思啊沈总,我没管住她让她冒犯你了,还请您多担待担待。” 孟熙宁看着许巍一副忐忐忑忑唯唯诺诺的模样,又一想到南颂那个女人平日里的嚣张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就想刺许巍两句,却被后者一个凶巴巴的眼神警告瞬间安静如酱油鸡。 沈渡下巴轻抬,一脸冷漠地看着许巍。 “许少最好把自己的老婆管好,下次再敢打听我的私事,就没这么走运了。” 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令人自然而然心生畏惧。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许巍的态度恭恭敬敬。 在云城的整个商圈里,其实他许家家底已经算是比较厚的了,平时出门在外多少人在他面前点头哈腰。 可现在面前这位,就连家里的父亲见了都要给几分薄面,更何况是他?所以态度必须恭敬,更何况这事儿还是孟熙宁先主动招惹起来的,他们便更不占理了。 孟熙宁不情不愿地被许巍拉走,一脸不服。 沈渡斜眼睨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终于将视线收了回来。 男人的手腕轻巧一转,黑色丝绒小盒子便稳稳落进了手掌里,沈渡起身朝着会场出口走去,旁边迅速有一堆记者围了上来。 整晚都站在离沈渡不远处的陈铭与见状,转头朝着站在一旁的一众保镖眼神示意。 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们心领神会,迅速上前围住沈渡,分别排在他两侧挡住了冲上来的记者。 沈渡全程丝毫不受干扰地走出了会场。 坐进车里之后,前排的方承问:“沈总,现在去哪里?” 沈渡修长的手指捏了捏掌心里的小盒子,思索一秒后开口:“翡丽公馆。” “好的。” 方承缓缓踩下油门,黑色雅致朝着翡丽公馆的方向稳稳驶去。 十五分钟之后,车子在门口停下,沈渡进了门,整个家里一片漆黑,根本不像是有人回来过的样子。 他在楼上卧室里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通了南颂的电话,意料之中的情况,没有接。 沈渡又接连打了两个过去,还是一样的结果。 这时候,手机里突然进来了陈铭与的电话,沈渡按下接听键。 “老板,飞往柏林的班机一个小时之后起飞,现在去往机场吗?”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淡淡道:“嗯,现在去。” 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临走之前,沈渡把装着蓝钻的那个小盒子放在了卧室桌子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楼下客厅时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思索两秒后又折了回去,从书房的笔记本里扯下一张纸,用钢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话,然后压在盒子下方。 放东西的位置很显眼,进门的人只要不瞎,第一眼就绝对能看见。 - “卧槽?真的假的?颂颂你没骗我吧?” 微信视频那头突然传来周舒薇带着惊讶的声音。 麓水南岸的房子里,南颂正在给自己煮红酒,有些醉人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她又往养生壶里扔了几块儿雪梨进去。 听着周舒薇的问题,南颂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这有什么好骗人的?” “可是......你家沈渡看着不像是那种会在外面乱搞的人啊。” 南颂终于抬眸递给对面的人一个冷漠的眼神,声音淡淡。 “会在外面乱搞的人难道会把“我在外面乱搞”六个字写纸上贴在脑门儿上吗?” 周舒薇正要说话,南颂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啊,纠正你一下,以后别把他称呼为‘你家沈渡’了,这个狗男人现在已经不是我家的了。” 周舒薇始终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但是颂颂,我真不是故意帮沈渡说话,而是男人这种生物吧,他要是真管不住自己的话做坏事是不会挑时间早晚的。” 南颂有些没听懂,用手里的细柄长勺搅了搅养生壶里面的红酒:“什么意思?” “如果沈渡本性就是那种会在外面乱搞的男人,那么早在你们结婚之后不久他就出问题了,根本没必要等到现在,你俩结婚都已经两年了。” 南颂沉思两秒,开口道:“不,我觉得你这个说法完全站不住脚。” “嗯?” “人都是会变的,一开始不是那种会乱搞的人不代表一直不会乱搞,万一浪的途中别人就是找到了令自己心动的人呢也说不定。” 周舒薇轻“啧”一声:“颂颂啊,你现在就是典型的关心则乱。” ?????? 到这里今天的更新就结束啦,以下内容不是为了凑章节字数哈,章节字数是够的!大家一定要看! 担心有的小可爱没有看“作者的话”的习惯,所以我写在这里。 最近频繁看到有小可爱催更,以及希望加更爆更,现在我这本书情况是这样的,收藏比较少,订阅也很少,按照订阅凉凉的程度,属于上架那天之后可以直接放弃写的那种情况,大写的惨,但是我不想放弃写这个故事。 我一直觉得人活着就是开心最重要,所以我写书写得很开心,我书里的人物也是开心的,这一点相信你们能从我的书看出来。没有放弃是因为每次看到你们给我留言评论说我写的书很好看,鼓励我,作为作者我真的会得到很大动力。 但另一方面又有一些比较无奈且现实的问题,就是光靠写这本书我无法维持生活,所以我平时还要做一些别的工作,时间上无法允许我非常大量地写稿存稿,因此不能像其他作者那样加更爆更。但有一点大家可以放心,这本书除非常特殊的情况绝对不会断更,并且两更是基础,不会更着更着就变少,上推荐一定会加更,只是排推荐要看网站安排,作者不知道具体时间。 想说请你们继续支持这本书!不要放弃!我也不会放弃写下去!感恩!?? 第122章 夫妻俩在外面就是应该齐心协力共同作战,怼死绿茶婊! 南颂听到这句话,明显有些不乐意了。 “我什么时候关心了?” 你不关心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周舒薇问。 站在中岛台旁边的南颂去厨房拿了一只高脚杯出来,动作优雅地往杯子里面倒红酒。 “我气的是他人前不给我面子,不管私下我们俩关系好不好,有没有感情,在外人面前还是应该齐心协力共同作战的吧?结果他呢,他故意让我下不来台,而且好死不死还让孟熙宁那个女人看见了,要不是因为我当时走得快,绝对会遭到孟熙宁的嘲讽!” 南颂越说情绪越激动,说到最后几句的时候甚至还用上了肢体语言。 “你知道吗?沈渡这个王八蛋刚才还给我打电话了,他居然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怎么的,想让我求得他的原谅,不可能!出轨男不得house咳咳咳咳咳......” 南颂激动过头,说话把自己给呛到了。 周舒薇一看她这个样子,赶紧安抚:“你也别先一上来就把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想啊,就光凭沈渡的一句话你就判定那枚蓝钻他是要送给别的女人了?那他有说那个女人是谁吗?” 南颂端起面前台子上的高脚杯朝客厅中间走去,踢掉脚上拖鞋,在洁白柔软的地毯上盘腿坐下,整个人的姿态都透露出一股豪气干云的气势。 “那个女人是谁他倒是没说,但当时在场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事儿其中绝对有猫腻,如果被他送蓝钻的那个对象是我可以知道的一个人,那他当场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吗? 还冷冰冰地对我甩下一句‘跟你没关系’,我跟你说,男人的态度恶劣成这个样子那就说明是真的心虚,想镇住我,但我南颂可不是吓大的,我会怕他???” 周舒薇听完,凝眉深思:“......反正吧,我觉得这事儿说不定真有什么误会,你先别这么着急下定——”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南颂就抬手在空气中挥了挥,动作潇洒随意。 “行了行了,不会有什么误会的,反正这种事情我也早就在心里预想过七八百回了,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周舒薇一听她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以前闲着无聊的时候经常会在脑海里幻想沈渡如果有一天出轨会是什么样子,幻想中的我会生气,但我没想到的是等到真实发生了我会这么生气。 我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掘了他沈家祖坟!哦,说起沈家,他自己搞出来的一堆破事就让他自己去解释吧,反正我是懒得说的。” 南颂说完,仰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随着镜头的晃动,视频那头的周舒薇看清楚了她身后的墙壁背景。 “你现在是在麓水南岸的家吗?没回翡丽公馆?” 南颂点点头:“嗯,拍卖会一结束我就直接开车杀到这里来了,翡丽公馆那边我暂时应该是不会过去住了,毕竟眼不见心不烦,看到那个狗男人我就来气。” 周舒薇想想:“行吧......如果事情真是你说的那个样子,你一个人冷静一段时间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觉得下次沈渡要是再给你打电话过来,其实也没必要不接,你就接呗,听听他会怎么解释。” “我才不想听他解释的屁话!狗男人吃屎去吧!” 周舒薇:“......” 两个人又闲聊一会儿才挂断了视频。 周舒薇点开好友列表页面,找到陈铭与的头像,思索两秒钟后还是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陈助理,你家老板和颂颂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知道详细情况吗?我都听颂颂说到离婚了。】 几分钟过去,陈铭与那边一直没有回复,周舒薇也不再等,关掉了手机。 - 麓水南岸。 喝完红酒洗漱完毕在床上躺下的南颂翻来覆去睡不着,心情焦躁烦闷之际,她索性把床头的手机拿过来点进了朋友圈。 修长白皙的手指噼里啪啦打着字,仿佛是在发泄着什么情绪一般—— 【你出轨了难道我还得惯着你?大不了就离婚呗,谁怕谁?(微笑.jpg)】 她把这条内容设置成了仅沈渡一个人可见,然后心满意足地按下了发送键。 直到这一刻南颂才明白,一切的一切在她的尊严面前都算个屁。 之前沈渡鼓励她重回娱乐圈做回演员,说愿意从此之后做她背后的金主,只要她不再提离婚这件事,为了自己的梦想和前途,她答应了。 南颂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会心照不宣地成为她和沈渡之间的一个信号—— 只要她不提离婚,他就用金钱支持她想做的事情,而她也会尽全力在人前配合他维持这段和谐的豪门夫妻关系。 毕竟像云屹这么大一个商业集团能走到今天,虽然在硬件实力上已经鲜少能有与之抗衡的,但如果企业形象受损的话,也势必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而企业形象这个东西说起来有些玄乎,近几年来,新闻上多的是那种因为企业领导人作风不端正而导致企业形象受损,股票大跌甚至最后破产的例子。 按照云屹目前的强大程度,企业形象受损了虽不至于直接破产,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麻烦的,所以这也是南颂一直愿意配合沈渡的原因。 两个人在这段婚姻里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而南颂对自己的评价,虽然她的人品不至于多么多么的高尚,但她扪心自问自己至少是一个讲信用的人,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不出意外一般都会做到。 所以那天晚上沈渡提出以后她不要再提离婚的条件之后,这么久以来她是真的再也没有提过这两个字。 成年人的世界里,谈判成功把合作续下去的原则之一,就是两个人都讲规矩,一旦其中一方先破坏了规矩,那游戏就没得玩儿了。 而这次显而易见,是沈渡先坏了规矩。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不想耗费心神去找沈渡当面对质,她就等,等着看那个狗男人怎么向沈家和南家解释。 第123章 “你是不是出轨了?”沈渡:我他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出轨了。 第二天早上,南颂是被接二连三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光线昏暗的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薰和红酒味道,特别催眠,一切事物都透露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迷迷糊糊中,南颂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七点半,实在是太困意识完全不清醒,她连来电人的名字都没看清楚就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喂......” “小颂,你昨晚那条朋友圈是怎么回事?” 人在刚苏醒过来的那五秒钟,整个大脑是完全空白的,南颂听着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只能迷迷糊糊判断出说话的是叶澜。 “嗯......朋友圈?什么朋友圈啊......” 南颂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一副极其不清醒的样子。 与此同时,沈家老宅二楼的卧室里,叶澜和沈择云在床上相对而坐,两个人都是一脸凝重而严肃的表情。 “就是你昨晚十一点多发的那条朋友圈,说沈渡出轨了离婚就离婚谁怕谁那条,昨晚我和你爸爸睡得早,刚刚醒过来我刷朋友圈才看见,你和沈渡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这头的南颂,睡意早在听到叶澜那句“你说沈渡出轨了”的时候就彻底消失了。 这一瞬间,她整个人脑袋瓜子嗡嗡的,“噌”地一下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 电话那头的人见她一直没说话,于是又问了一句:“是不是沈渡做错事情了?小颂,你有什么苦处跟爸爸妈妈说,如果真的是沈渡的错,爸爸妈妈一定替你做主!看我不打断那个小兔崽子的狗腿!” 南颂听着电话里叶澜急切的语气,以最快的速度进入自己朋友圈点进昨天晚上她发的那条内容。 仔细往下一看,她整个人都窒息了。 当时发的时候本来想设置成仅沈渡一个人可以看见,结果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那条内容最后被她设置成了除沈渡不可见之外其他所有的人都可见!!! 而发完的当时,她并没有发现。 日。 南颂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吐槽了自己的智商。 让变心的狗男人明白她的态度是一回事,但没必要让沈南两家的长辈们太早知道又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她和沈渡都是成年人了,到了他们这个年龄阶段,着实不应该让父母再操心太多,而且公公和婆婆甚至包括整个沈家的人对她都挺好的,哪怕和沈渡这段婚姻最后闹得再难看,她也希望他们不会过于伤心。 结果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么远呢,她倒是先被自己的智商给绊了一步,真他娘的防不胜防。 电话那头,叶澜和沈择云迟迟没有听到南颂说话的声音,两个人都急了,叶澜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 “小颂?小颂啊?你别不说话,别吓妈妈啊,能听见妈妈说话吗?你现在在哪里?爸爸妈妈过来找你好不好?” 一听这话,南颂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写满了拒绝,坚强开口:“不用了妈妈!那条朋友圈......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是我和沈渡吵架闹着玩儿的,我发小脾气呢,你们别放在心上......” 说时迟那时快,南颂一边说话一边删掉了那条朋友圈。 叶澜和沈择云都是一愣:“真的?真的是闹着玩儿的?” “真的妈妈,我没骗你呀。” 南颂带着一点撒娇意味的声音又温柔又甜美,企图用萌萌哒的语气萌混过关。 但众所周知,有的长辈就是很会抓重点,比如叶澜—— “行了小颂,你就别骗我们了,要真是闹着玩儿那么简单,你怎么可能会说他出轨呢?妈妈都知道了,你不说是因为心里委屈,也怕我们伤心,我现在就给沈渡打电话问问清楚!” 南颂一听赶紧制止:“不用了妈——” 第二个“妈”字话音还没出口,电话就被挂断了。 “......” 南颂心里一片万念俱灰,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未来的半个小时之内,她应该是会接到沈渡电话的。 转念一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早点把话说清楚早做个了断。 - 与此同时,德国柏林。 这趟班机的飞行时长一共十四个小时,沈渡从勃兰登堡机场出来的时候,当地时间是凌晨两点。 德国现在也是冬天,穿着一身黑色中长大衣的沈渡紧了紧领口,随后上了车。 手一触到衣兜,感受到一阵震动,沈渡把手机拿出来,在飞机上没有接到的电话和信息此刻全部涌了进来,震得他手都麻了。 看到来电人的名字,沈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临时飞柏林的事情没有和家里人说,于是便打算报个平安。 “妈,我到柏林了,现在在去酒店的路——” “你是不是出轨了?” 叶澜劈头盖脸的一句,沈渡足足沉默了有两三秒,然后开口:“妈,你说什么?” 车厢里一片寂静,坐在前排副驾驶上的陈铭与隐隐听到了夫人说的那句话,只微微愣了一下,嗯?是个误会吧?怎么可能呢?不过这好像也不是他可以多过问的事情。 陈铭与想着,把手机拿出来,发现有一条来自周舒薇的微信,点开一看,瞬间脚指头都绷紧了。 他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人,男人的半张脸隐在车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线里,忽明忽暗,看不清情绪。 【抱歉周小姐,一直在飞机上,所以没看到你的消息,这个事情......是谁说的?我完全不知情啊,一脸懵逼。(裂开.jpg)】 刚把这条消息回过去,陈铭与瞥了一眼时间,好家伙,凌晨两点过六分,他扰人清梦了。 陈铭与眼观鼻鼻观心地把手机关掉放进衣兜里,静静听着后排的动静。 电话里,叶澜的语气清晰又锐利:“我问你是不是出轨了?我都看到小颂那条朋友圈了你还装?” 沈渡语气淡淡:“什么朋友圈?” 叶澜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在生意场上倒挺好,可放在现实生活里,可气人了。 第124章 “那颗蓝钻是我拍了送给你的。”日,她这回好像真的玩儿脱了 “就小颂昨晚十一点多发的那条朋友圈,你看见了吧?” “我没看见,之前一直在飞机上,几分钟前才刚从机场出来。” 叶澜被噎了一下:“......那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看!” “好。” 挂掉电话之后,沈渡直接点进南颂的朋友圈,发现最新一条内容是八月份回国当天晚上她发的那条:云城,好久不见。 他微微皱了皱眉,直接给南颂发了一条私信过去—— 【朋友圈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删了?】 片刻后,又补了一条。 【你在妈他们面前乱说什么了?说我出轨?】 收到沈渡这两条微信的时候,南颂正把自己瘫成一个大字摆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她看着这两条内容,思绪逐渐恢复了冷静,她并不打算提朋友圈的事情。 【你用词注意一点,什么叫乱说?我有乱说吗?】 沈渡看着南颂回过来的这条内容,眉头微皱,这个女人的文字有时候就是有这种魔力,哪怕她此刻并不在自己面前,但他也能通过南颂发过来的文字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 一定,特别嚣张,加欠揍。 沈渡抬手揉了揉眉心,坐了太久的飞机,他的身体已经明显有一丝淡淡的疲惫感,所以其实是不想打电话开口说话的,但此刻,他觉得懒得跟她打字浪费时间,于是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南颂刚好刷到了她和沈渡上的那条微博热搜。 但因为才瞟了屏幕一眼就被来电给截断了,所以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条热搜的具体词条内容,心里只是隐隐涌起了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南颂坐起身,随手拿了一个软软的云朵抱枕抱在怀里,然后清了清嗓子。 “喂。” 一开口,声音冷漠得亲妈都听不出来。 “南颂,到底怎么回事?” 沈渡的语气里也隐隐透着一丝不耐烦,但他在努力克制着,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又在作什么妖。 南颂听出他语气里的质问,瞬间乐了。 “你做了坏事还反过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做什么坏事了?” “你出轨,在外面养女人,并且还不惜花费九千万的价格拍下那枚蓝钻,想要送给那个女人!” 南颂说着说着,一想到那颗她梦寐以求的小蓝钻现在已经到了不知道哪个狐狸精的手上,她就气得心肝脾肺肾一起疼。 于是语气便越来越激动,措辞也越来越放飞。 “沈渡啊沈渡,我就搞不明白了,我这么一绝世大美女摆在你面前,你竟然还有心思去泡外面的狐狸精???真是应了那句话啊,外面的屎没吃过的都是香的是吧?我都替你害臊!我呸!” 沈渡一边听着电话里女人的控诉,一边进了酒店套房的门,陈铭与将他的行李箱靠墙壁放好,便默默退出去进了隔壁房间。 这里套房的隔音效果做得很好,一进来,电话里南颂的声音瞬间被放大清晰了好几倍。 沈渡干脆开了免提,一边换衣服一边听她讲。 一分钟后,见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下来,他淡淡开口:“嗯,说完了吗?” 南颂长舒一口气:“说完了。” 还真别说,一通骂下来,她的心情舒畅了很多,狗男人现在一定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羞愧至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说谁是狐狸精?” 听清楚他的问题,南颂一愣:“你在质问我吗?” 听听这语气,还骂不得他的出轨对象是狐狸精了?一个狗男人一个狐狸精,简直绝配顶配天仙配啊! “我没有质问你,这是非常正常的疑问句,不是反问句,你小学语文怎么学的?” 关键时刻,南颂忽略了他贬低自己文化水平,只一心揪着重点打—— “我说你在外面的那个出轨对象是狐狸精,我说被你送九千万浓彩蓝钻的那个女人是狐狸精,有问题吗?” 沈渡眉梢轻挑,慢悠悠开口:“那你的意思是,你是狐狸精。” 南颂愣了一下,她听得很清楚,他这句话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他说她是狐狸精??? “我才不是!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你是。” “......我不是。”南颂被气得都快没脾气了。 “你是。”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两秒。 “南颂,那颗蓝钻我是拍了送给你的。” 安静的房间里,沈渡这句话清清楚楚地落进南颂耳朵里,她以为自己的听觉出了毛病。 “......你说什么?” “我说那颗蓝钻是送给你的,不是送给我的什么出轨对象,也不是什么狐狸精,我没有在外面养女人,没出轨。” 说完又补充一句:“你昨晚没回翡丽公馆吗?那枚蓝钻现在就在卧室的桌子上。” 南颂:“......” 与此同时,放在她腿边的ipad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顶部接连跳出好几条微博热搜词条,第一条后面甚至已经跟了一个“爆”字,这回,她把内容全部看清楚了—— #沈渡九千万拍下蓝钻竟不是送给南颂?# #沈氏夫妇婚姻危机# #云屹集团总裁沈渡疑似出轨# “......” 日,她这回好像真的玩儿脱了。 - 故事的最后,南颂和沈渡两个人都没逃过被叶澜和南正华劈头盖脸教育的命运,大家分工相当明确—— 叶澜教育自己儿子要有绅士风度不要和老婆计较,南正华教育自己女儿不要随随便便乱发朋友圈,即便真要乱发,也要在设置谁可见谁不可见这事儿上仔细仔细再仔细。 第二天晚上,南颂开车回了翡丽公馆。 之所以回来这么快,明人不说暗话,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她想见识见识经历过一波三折之后的那颗小蓝钻到底还会不会闪瞎她的眼。 一进二楼卧室,南颂就直奔桌子而去。 “啊妈妈的宝贝儿小蓝钻啊!!!” 整个别墅里瞬间响起了一声开心的女人尖叫。 南颂把那枚蓝钻捂在胸口跳上床打了好几个滚儿,开心得简直想起飞! 她把蓝钻戴上左手食指,钻石在灯光下闪耀着金钱的光芒。 第125章 真以为送颗钻石她就愿意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了吗?是的,她愿意。 南颂把手机拿过来对着自己左手拍了一张照片,钻石本身的润泽度加上光线的加持,她的喜爱之情都快要溢出胸腔了。 她的手本来又生得好看,手指纤细白皙,指甲甲床圆润齐整,和这枚蓝钻简直不要太搭。 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南颂在心里默默感叹,不得不承认,沈狗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可既然这枚蓝钻他原本就是打算拍了送给她的,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和她说清楚非要闹出这么大一通误会呢? 南颂着实有些想不通。 欣赏着手上那颗蓝钻,她把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发给了沈渡,没一会儿,对方便回了。 【现在不说这是送给狐狸精的了?】 南颂:“......” 【你就非得揪住这个点不放是吗?(微笑.jpg)】 【沈渡:这不是你那天自己口口声声说的吗?】 南颂抿了抿唇,回想起那天自己唾沫星子乱飞的场面,不打算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想到明天是周六,她要去接南嘉述吃饭,犹豫两秒钟后开始打字—— 【明天我去学校接南嘉述出来吃饭,你要一起吗?】 把这句话发出去之后南颂就想立刻撤回,但她忍住了,万一他已经看见了呢?自己再撤回岂不是显得更加奇怪? 思来想去,她又添了一句。 【就当是感谢你送我这枚蓝钻了。】 嗯,语气措辞都相当矜持,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我现在不在云城,你们去吃就好了。】 南颂看着沈渡的回复,愣了一下。 【你在哪里?】 【柏林。】 南颂眉头微皱,狗男人一双狗腿还真是能跑啊,前几天还在她眼前晃悠呢,一眨眼人又飙到柏林去了? 既然人都不在云城,那就算是非常直白地拒绝了她的邀请了,南颂轻嗤一声,早知道她就不问他了。 【呵,你失去了一次和仙女共进晚餐的机会,真为你感到遗憾。(微笑.jpg)】 这次,沈渡那边有好几分钟都没回复,南颂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等他的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手里的手机似乎突然就变得烫手起来,被南颂朝着床的那头随手一扔。 她为什么会刻意等他回消息?她脑壳有病病? 手机砸在软软的棉被上,屏幕朝下趴在那里怎么看怎么委屈。 “叮咚!” 响起一声微信消息提示音,南颂知道是沈渡发来的,故意以非常慢的速度把手机拿过来,不然拿快了还显得她不矜持似的,南颂在心里默默想道。 但随即下一秒,她又开始在心里嫌弃起自己来—— 南颂你的戏要不要这么多??? 不就是微信聊个天而已吗?你的心理活动有必要这么丰富? 要不你别做演员干脆去写网络小说得了。 南颂在心里大肆吐槽了自己一番,然后点开沈渡那条消息,只有很简短的六个字。 【我下周一回国。】 南颂下意识算着日子,下周一,明天周六,那还有两天的时间他就回国了。 ......嗯?等等,谁问他了吗??? 她迅速回了一句。 【谁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你没打字问我,但其实你在心里偷偷问我,我感受到了。】 南颂:“......” 太骚了太骚了,这个狗男人简直骚断腿了,他现在竟然开始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撩她了? 他不会以为就送了她一颗九千万的钻石而已她就愿意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眼神一晃,南颂的目光又落在手指那枚蓝钻上面。 ......她好像还真愿意。 而且狗男人主动说他下周一回国,是不是也在悄咪咪暗示着什么? 既然如此,那等他回来之后她牺牲一下自己的肉体好好犒劳一下他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终,南颂没回复沈渡那句话,因为要比骚的话,她是真的骚不过他,还不如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输了。 是的没错,她就是这么能屈能伸。 - 光线明亮的餐厅里,南嘉述和南颂相对而坐,各自品尝着面前的美食。 “所以你最后被爸爸教育了一顿?” 南颂优雅地点点头:“嗯。” 南嘉述看着她,一脸无语:“姐,我觉得你就是生活太一帆风顺,日子过得太舒服给你惯出来的,你就作吧你。” 南颂手上夹菜的动作没停,抬眸瞥了他一眼,故意做出一副烦闷忧愁的表情。 “是啊,有时候我自己也在想,我这日子是不是过得太舒心了点儿,毕竟我不用没日没夜不停地刷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我不用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去上早自习,我不用每天晚上凌晨才能睡觉,我不用经历一周一次的考试,唉,真是好舒心啊。” 南嘉述:“......” 他觉得面前的美食突然就不香了。 “我还有四个月就解脱了,哼。”少年冷哼一声。 “嗯,好好努力,等你高考的时候我送你一份大礼。” 南嘉述瞬间两眼放光:“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从小到大骗我骗得还少吗?” 南颂假装没听到他这句话,用一个小勺子自顾自喝着碗里的汤。 - 德国柏林,下午三点。 坐在落地窗前的沈渡穿着一件黑色毛衣,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正在浏览着什么,看着微博热搜上挂着的那几个词条,他眸光黑沉。 原本以为这种莫须有的事情晾一小段时间也就过去了,毕竟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信息更新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但沈渡没想到的是,他家里那位沙雕老婆以一己之力成功让他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而且还是和“出轨”这个关键词放在一起。 沈渡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头疼。 片刻后,他放下平板,给陈铭与拨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秒接。 “把微博上的热搜全部撤下来。” “好的老板。” 陈铭与收到任务之后便立刻打电话联系人去了,短短十分钟,网络上所有关于沈渡和南颂这次的信息消失得一干二净。 再也找不到丝毫。 五分钟后,沈渡用南颂戴着蓝钻戒指那张照片发了一条微博。 第126章 陈铭与默默吐槽:说自己太太戏多?戏多你还不是喜欢人家? 配文案—— 这枚蓝钻戒指,果然我老婆戴上才最好看。 刚刚才下了热搜不到一个小时,沈渡凭借一己之力又把自己送上了热搜。 南颂看到沈渡那条微博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她刚洗完澡敷了一张面膜从卫生间出来,本来只是想打开手机随手看看自己这几天的微博私信,结果一进首页就看到了沈渡那条内容。 南颂盯着文案那句话看了足足有五秒钟。 卧槽?这个狗男人莫不是被盗号了? 竟然还会以这种方式发微博,那不就相当于亲自出面澄清了吗?原来日理万机天凉王破的大总裁也有时间和心情去管这些小事? 也不知道是受到了一股什么神秘力量的驱使,几分钟后,南颂直接转发了沈渡的那条微博,配文只有简单的四个字:那是当然。 就在她慢慢回味着这一通操作的时候,周舒薇发来了微信。 【看看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这事儿很大可能是有误会,结果你还非不信我,现在呢?颂颂,脸疼吗?】 有一说一,脸疼是真的疼,但是她这么要面子的一个人,她能承认吗?那肯定不能。 于是南颂假装没有看到周舒薇这条微信,保持了沉默没有回。 但架不住这个女人就是想看她笑话,几分钟之后消息又连珠炮一般地轰了过来。 【人呢?】 【Hello?Hi?】 【不会是没收到我的消息吧?怎么,是字裂了还是信号不好?】 【说话呀说话呀!你有本事误会人你有本事说话呀!(雪姨上身.jpg)】 南颂:“......” 架不住周舒薇的轰炸,南颂只好回复。 【是,我现在脸很疼,啊,是我,怎样?(老子宇宙最凶.jpg)】 几秒后,周舒薇那边发过来一句—— 【嗯,你承认就好,截图发朋友圈去咯!】 “......” 一分钟后,南颂成功在朋友圈刷到了周舒薇的动态,这个女人把她和她刚才的那番聊天记录截了下来,马赛克掉了她叫她“颂颂”两个字,以及她的头像。 周舒薇配的文案是—— 【有生之年嗑了那么多CP,再没有哪一对比这一对嗑得更让我心情愉悦了,只要姐妹够给力,我这条单身狗可以靠你给的狗粮活一辈子!给我继续往前冲!】 她还配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鸭子举起拳头说“冲鸭!”。 读完这几行字,南颂的白眼差点儿翻到天际,她和周舒薇的微信共同好友并不多,也幸好周舒薇给她的名字和头像都打了码,不太熟的人应该不至于认出她说的人就是自己。 毕竟,这多丢脸的事情不是? 但最后,南颂还是给周舒薇那条朋友圈点了一个赞,赞的倒不是别的,而是她自己这种勇于承认脸疼的勇气—— 虽然是在周舒薇的逼迫下她才承认的。 - 晚上十点,德国柏林。 刚和合作商见完面的沈渡回了酒店,陈铭与跟在他身后刷着朋友圈,两个人走着走着,沈渡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 铺着地毯的酒店走廊里很安静,人的鞋子踩上去都没有声音,只能听见从不知道哪里飘来的悠扬音乐声,是有些婉转低沉的大提琴声音,令人心安。 沈渡站在房间门口,侧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陈铭与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开口多问了一句:“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陈铭与听见沈渡的声音,神色下意识一敛,这是多年以来做特助养成的条件反射。 只要一听见老板说话的声音,立刻就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但陈铭与却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沈渡要问的是今晚谈合作的一些相关事宜,结果老板问他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多年特助的超高职业素养告诉他,不管老板问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回答就是了。 “我在看一条朋友圈。” “谁的朋友圈?” “周小姐的。”陈铭与回答。 这时候,沈渡刚好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陈铭与见话题还没聊完,便也跟着进去了。 “周小姐?周舒薇吗?” “是的。”陈铭与点了点头。 沈渡转头看着自己这位助理,思索两秒后吐出一句:“怎么,你对人家有意思?陈助,你是有女朋友的人,要自重。” 陈铭与:“……” 他整个人瞬间愣住,一脸惊讶:“啊?” 沈渡薄唇紧抿,神色淡定地看着他。 陈铭与终于意识到沈渡是在认真地问他这个问题,于是赶紧否认:“不是!您误会了。” 沈渡挑了挑眉:“哦?那你看着别人发的朋友圈开心成这个样子?” 陈铭与愣了一下,原来老板是这么误会的。 “我笑是因为周小姐发的这条朋友圈和太太有关。” 沈渡微愣:“太太?” “是的。” 男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语调的尾音微微有些上扬:“拿来我看看?” 沈渡和周舒薇没有加微信,和南颂有关的事情必要的时候一直都是陈铭与在和她联系。 陈铭与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沈渡拿过来看了一会儿。 周舒薇打马赛克的技术简直不要太辣鸡,沈渡也和陈铭与一样,直接一眼就看出来被马了的是南颂的头像。 而且两个人的这聊天风格和语气,沈渡用脚指头猜也能猜到对面聊天的人是自己家里那个沙雕。 沙雕竟然还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看来是同意周舒薇在文案里说的话。 看了一眼截图上的聊天内容,沈渡唇角轻轻扯了一下,陈铭与一时之间有些看不太懂他这抹不太明显的笑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便试探性地问道:“老板,您是不是也觉得太太这人很幽默,灵魂很有趣?” 沈渡毫不犹豫地开口:“并没有,我只觉得她戏多。” “......” 说完这句,沈渡便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你也早点休息。” “好的老板。” 陈铭与看着沈渡进卫生间的背影,悄悄在内心涌起一股对自家老板的鄙视—— 说自己太太戏多?戏多你还不是喜欢人家? 陈助默默吐槽完毕,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第127章 他们的姿势有些暧昧,一出少儿不宜的大戏在南颂脑海里拉开了帷幕 沈渡和陈铭与从云城国际机场出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方承开着车已经早早等在路边,今天云城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雪很大,洋洋洒洒倒也还有一番意境。 十五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翡丽公馆大门口,刚下车的沈渡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那抹熟悉的身影。 南颂穿着一件黑色廓形大衣,搭配了一条复古花纹针织围巾,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白色塑料袋,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 沈渡站在路边远远看去,漫天飞雪中,南颂的步子走得不是很顺畅,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艰难的意味。 陈铭与从后备箱帮他把行李箱拿出来,然后便和方承离开了。 南颂忍受着小腹传来的阵阵痛感,寒冷的雪天,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片细汗。 路口的转角处,南颂往下垂着的眸光瞥见了一道黑色影子,她以为是迎面而来不认识的路人,于是便没理,继续朝前走去。 眼看着两个人快要撞上去的时候,南颂下意识往左边移了一步,那人也往左移,她又往右走,那人也往右。 这人故意的?南颂心里涌起一股烦躁感,抬头看去的同时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病——” 一抬眸,她整个人愣住了。 沈渡静静地看着她,南颂后半句话愣是没有骂出来。 她的脸色稍微有点苍白,眨眨眼:“......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又低头瞥了一眼沈渡脚边的黑色行李箱,终于反应过来:“哦,你从柏林回来了?” “嗯。”沈渡淡淡吐出一个音节。 “你在这里干什么?” 南颂抬起手腕,冲着他晃了晃手里的白色塑料袋,声音听上去有些无精打采的:“我出来买东西啊。” “买什么?” “姨妈巾。” 沈渡的眉梢轻轻跳了跳,又仔细看她,难怪一直捂着小肚子。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动,朝南颂伸手:“东西给我,我拿。” 南颂没有拒绝,把白色塑料袋递到了他手上,两个人一起并排朝着大门走去。 走着走着,沈渡注意到南颂的脚步有些奇怪,便问道:“你脚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没有。”南颂摇头否认。 沈渡垂眸看了一眼她踩着长靴的脚,声音有些微冷:“到底怎么回事?” 在身边人看不见的角度,南颂默默用口型骂了一句无声的“Fuck”,这个狗男人就不能别揪住这个点不放吗?她不想说啊! 但是很明显,沈渡犟起来的时候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主,静静盯着她的脚,步子丝毫没有要往前挪动的意思。 没办法,南颂终于妥协,准备告诉他原因,但是做人嘛,谁不要个面子? 南颂转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沈渡:“我可以告诉你,但是说了你不准笑。” 沈渡看着她严肃的表情,沉默两秒后答应:“好,我一定不笑。” 南颂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口。 “拍卖会那天晚上,最后我不是先走了吗?当时出去之后我后面有记者在追,我穿着高跟鞋一着急跑快了点儿,然后就把脚给崴了。” 南颂说完之后,身边的人一阵沉默,两秒之后—— 沈渡发出了一声带着嘲讽意味的轻嗤。 南颂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呢?不是说好了不笑的吗?” 沈渡将表情一秒切换成严肃脸,看着她:“我笑了吗?我没笑啊。” 南颂:“......” 不要脸,真是太不要脸了,她就不该相信这个狗男人! 崴了的那只脚不是不痛,但是她这几天在有意去忽略它带来的痛感,因为南颂发现自己只要一把注意力放在那只脚上面,她就总会想起拍卖会那天晚上自己落荒而逃的场面。 严格来说虽然也算不上是落荒而逃,因为她当时是稳住了气势再离开的,连哪怕一丝丝不得体的举动或者表情失控都没有。 可是骗得了别人骗得了镜头,但骗不了自己。 只有南颂自己知道当时自己的心情有多么糟糕,思绪有多混乱,尤其是最后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沈渡出轨在外面养女人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自己脑补出来的时候。 她便更加无法接受那天晚上那个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的自己了。 因为着实是有些丢人。 南颂在心里过了一遍丰富多彩的心理活动,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男人的目光已经落在自己脸上很久。 “脚崴了,又是生理期,买东西你不知道去美团叫闪送的吗?” 沈渡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说话声音过于好听的缘故,她竟然从中听出了一丝淡淡的......关心? 下一秒,南颂立刻清醒——错觉,一定是错觉。 “我叫了啊,但是你看看今天这鬼天气,我等了足足二十分钟都没有外卖小哥愿意接单,我能有什么办法。” 南颂叽里咕噜地嘀咕着,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满。 说话的间隙,两个人已经进了家门,站在后面的沈渡看着前面女人稍显单薄的背影,鬼使神差一般的,突然开口。 “现在知道有我在身边的好处了?你要是不舒服,我还可以帮你去买东西。” 他这句话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南颂耳朵里,她正在弯腰换鞋,动作突然就停顿在了空气中,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朝旁边斜斜倒了过去。 沈渡眼疾手快,松开手里的行李箱扶手杆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由于惯性的缘故,南颂有半个身子都倚在了他怀里。 只是那么一瞬间,南颂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木调香味,是他常用的那款香水。 有一说一,两个人现在这个姿势着实是有些暧昧,不用费劲抬头就能看到沈渡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再加上浮在鼻尖的那丝似有若无的香味,南颂突然就有些心猿意马了,一出少儿不宜的大戏渐渐在她脑海里拉开了帷幕。 她的目光从沈渡的眉毛流连到眼睛,然后是鼻梁,再往下是嘴唇,再往下......是性感的喉结。 ——分界线—— (??求助大家一下!我的书今天28号在扣扣书城参加今日秒杀活动,不是扣扣书城的读者小可爱(也就是在袖妃看我这本书的小可爱),想麻烦你们下载一个扣扣书城,在女生首页一直往下滑找到“今日秒杀”点进去领一下我的书!这个数据很重要,希望大家帮一下忙鸭!已经领过了的小可爱就不用领啦!如果秒杀的数据好,之后可能会加更哦!非常感谢大家!??) 第128章 南颂,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现在能不能做你心里没点儿B数吗? 南颂一直觉得男人身体上最性感的部位就是喉结,没有之一。 尤其是每次情到深处的时候,面前这个男人发出的那声闷哼,再配上他情不自禁上下滚动的喉结,那副画面总是可以让她欲罢不能。 但是当然,这种没羞没臊的事情,她肯定不能让沈渡知道,这将会成为自己心里永远的秘密,谁都不能说的那种。 于是在尽情畅想少儿不宜剧情的时候,南颂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和眼神,没让自己露出丝毫破绽。 半晌,沈渡垂眸看着她,来了一句:“你在碰瓷吗?” 南颂面不改色心不跳,搭在他胸口处的爪子甚至还不怕死地轻轻抓了抓,声音温柔婉转:“没有啊......” 沈渡感受到了她手上的力道,像小野猫在挠着什么东西一样的力道,带着一丝丝不满,还带着一丝丝......挑逗。 他察觉出她是故意的。 两秒后,沈渡的唇角微微勾了勾,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南颂,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现在到底能不能做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说完这句,他手腕一用力便把南颂倚在他胸膛的大半个身子给推了起来,让她整个人站直了。 南颂脑袋瓜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狗男人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在想什么被他发现了?看穿了?可是她的表情管理明明控制得那么好! 还有他那句“你现在到底能不能做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是什么意思?他在嘲讽她? 她只是想想而已,又不是真的想做,想想还不行了吗??? 沈渡没再理她,随手拉过行李箱就往客厅走去,南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拿着东西上楼的时候,离开翡丽公馆那天他写下的那张纸条突然浮现在了沈渡脑海里。 当时他是把那颗装着蓝钻的盒子和纸条放在一起的,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把那张纸条压在了盒子下面。 但是为什么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到现在完全没提过他在纸条上说的那件事情? 不管是前几天他人还在柏林的时候两个人通电话,还是他现在回来出现在她面前,南颂一次都没有提到过那件事。 给人的感觉好像她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上楼之后,沈渡在主卧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墙角那张桌子上。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他看见那个做工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还放在原处,沈渡又往前走了几步。 然而他写的那张纸条却不见了。 沈渡的目光在桌面上扫视了一圈,又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下面,包括旁边铺着的地毯缝隙里,什么都没有。 他眉头微皱,陷入沉思:纸条呢? 思索几秒之后,沈渡又觉得似乎是有另一种可能性,纸条不见了就说明肯定是被人给拿走了,那么南颂一定看过了。 想到这里,沈渡的唇角微微动了动。 这时候传来了门被推开的声音,南颂拿着姨妈巾进来直奔卫生间而去。 看着她走得有些快的背影,沈渡思索片刻后,在心里得出一个满意的结论—— 她害羞了。 只可能是因为看到了自己在纸条上写的那句话而害羞,否则她不可能跑这么快。 沈渡看着卫生间关上的门,唇角微勾,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后便去了书房。 南颂把一切收拾好,又洗了个澡洗了个头,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是饥肠辘辘。 也是,今天因为是大姨妈造访的第一天,所以她的状态非常差,中午没什么食欲基本没怎么吃东西,现在都已经快下午五点了,可不是该饿了吗? 沈渡人没在卧室,南颂边擦着头发边往楼下走,也没发现人。 人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突然就涌起了一阵不满,边往厨房方向走边开启了自言自语吐槽模式。 “刚到家不到两个小时人又走了?怎么就忙成这个狗屁样子呢?人家都来大姨妈了,不舒服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在家陪一陪,你算哪门子的狗屁老公?我还不如直接去外面找个暖男小弟弟好了,我呸!” 说完一通不解气,又加了一句:“忙死你算了,狗男人!” 南颂轻嗤一声,尾音尽显轻蔑。 一转头,她一眼看到二楼的楼梯口站了一个人,吓得下意识出声尖叫—— “啊!” 沈渡脸上戴着一副复古金丝边眼镜,正面无表情看着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男人隐在镜片后面的眸光显得有些深沉。 “建议你下次骂我之前,先好好确认一下我到底在不在家。” 沈渡淡淡吐出这句话,然后迈开腿慢悠悠下楼。 南颂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点儿什么掩饰一下尴尬但又觉得都已经这样了要不还是算了吧,没什么好补救的,反正她在背后骂沈渡最后被他亲自撞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习惯就好,嗯,习惯就好。 之所以会觉得尴尬,一定是因为自己心理素质不够强大,看来还得多被他撞见几次加以历练才行。 看着朝自己越走越近的男人,南颂假装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调了个方向就往冰箱走去了。 打开冰箱门,眼前一片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整个冰箱跟新买的一样干净,这一瞬间,南颂突然就理解到了南嘉述那次说的那句“冰箱不需要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就在她思索着还能整点儿什么吃的时候,与此同时,肚子又非常巧地叫了两声。 “咕噜——咕噜——” 南颂:“......” 这动静在整个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她非常确定,沈渡一定听到了。 尴尬,大写的尴尬。 南颂的手指死死抠着冰箱门不愿意转过身来,一点一点重建自己高冷的气质,仿佛刚才那两声肚子叫不是她发出来的一般。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沈渡的声音。 “你饿了?” 无比简短的三个字,但南颂也能听出来,他确实是在认真询问她。 第129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老板你还有没有人性了!!! 而不是像平时那样怀着一种看好戏的态度明知故问。 两秒后,南颂松开了自己抠着冰箱门的手指,然后转过头去和沈渡对视,语气坦诚地吐出两个字:“是的。” 沈渡下巴轻抬,朝她身后的冰箱示意了一下:“可是现在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南颂点点头:“对。” “对什么对?所以你这几天在家里吃的什么?喝西北风?”沈渡眉头微皱。 嗯? 南颂突然就陷入了疑惑,所以这个狗男人现在是在关心自己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他实情:“我有好好吃饭鸭。” 沈渡不理会她的卖萌,语气有些冷硬:“吃的什么?说来听听。” 南颂把怀里抱着的那个可爱暖手宝换了一个面,认真思索片刻后开始认真答题。 “周五那天吃了新天地环宇荟那家CrabHero手抓海鲜,周六那天和南嘉述去吃了星河湾那家九井正本日料,对了,他们家那个生海胆军舰加点芥末和酱油特别好吃,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下次我们可以去试试!昨天周日我一个人去吃了西路广场那家猫府烧肉,味道也很不错哦!” 听她眉飞色舞叭叭叭叭说了一通沈渡:“......”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终究是没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南颂,你是猪吗?” “哦,说起这个猪啊,淮海西路那边又开了一家新餐厅,特色菜就是西班牙烤小乳猪,据说特别特别好吃,很多人都在推荐,我还没尝试过呢,好想去试试哦!” “......” 沈渡看着南颂,他是真的好奇这个女人的脑子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些什么,是不是除了美食珠宝包包以外,就什么都没装了? 亏他这几天远在德国还担心着她一个人在家的饮食问题,结果好家伙,原来人家在云城吃得这么开心呢。 看来还真是他造次了。 沈渡默默抿唇,没对南颂对美食的向往态度做出评价,他只知道,被她刚才那么一通说,听到了那么多美食名称,他现在似乎也有点饿了。 “那今晚吃点儿什么?”他问。 南颂摇摇头:“不知道,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就剩几块儿冰了,名副其实的冰箱。” 见沈渡似乎也没有比较好的建议,她开口:“要不点个外卖?” 沈渡转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雪景,又收回目光,看着南颂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现在雪还没停,如果一直没有骑手接单,我们两个怕是要饿死在家里。” 南颂:“......嗯,说的也是,那你说怎么办,我跟着你吃。” 沈渡本来想脱口而出一句“要不就去吃你刚才说很想尝试的那家西班牙烤小乳猪”,但看了一眼她有些苍白的脸色,想起她今天的身体状况便没有开口。 沈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想吃我做的菜吗?” 南颂眼前一亮:“香煎小牛排?” 沈渡的表情有些无语:“你怎么就知道香煎小牛排?我又不是除了香煎小牛排不会做别的菜。” 南颂听着他这副透露着一股傲娇的语气,有些惊讶:“嗯?什么意思?你除了香煎小牛排还会做别的菜?” 沈渡:“当然。” 有一说一,南颂是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惜字如金的时候没有那么讨厌。 见他如此有信心,南颂便也配合着:“那我们今晚就吃你做的饭吧!” “好。” 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摊手:“可是我们没有食材啊大哥,怎么弄?” 沈渡淡淡扔下两个字:“等着。” 然后便上楼拿手机打电话去了。 -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起来。 南颂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一下,从沙发上下来穿着拖鞋去开门,沈渡正在厨房里不知道捣鼓着什么。 一边朝门口走南颂一边默默在心里吐槽:难道送外卖的平台还要刷脸卡的吗?怎么的,是大总裁的脸就是要比她这张脸好使一些? 她在闪送上买个东西半天都没有人接单,结果沈渡买个菜这么快就有外卖小哥送来了? 下一秒,南颂一把拉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人愣住了。 “陈助?” 也是,她早该想到,沈渡会去祸害自己的助理。 提着一袋子菜的陈铭与站在门口,脸上是平日里那副非常标准且暖心的职业微笑,他把菜递给南颂。 “太太,这是沈总让我送过来的东西,您收好。” 南颂抬手接过,笑着说道:“谢谢,辛苦你了。” 陈铭与微微颔首:“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 南颂看见他额头上渗着一点点细密的汗珠,此时此刻,她其实很想问陈铭与一句,你家老板这么丧心病狂你还干得下去? 刚跟着从德国柏林回来,舟车劳顿,又是大雪天,不给人好好放个假让人去帮他买菜? 沈渡,真有你的。 “太太,您进去吧,我就先走了。” “好,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陈铭与面带微笑地替南颂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老板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打断他的好事啊啊啊啊啊!!! 是的没错,刚才和方承离开翡丽公馆之后他直接去了女朋友家里,两个人毕竟一周没见,肯定是有一些成年人之间的事情要做的。 毫不夸张,他裤子都脱了,结果接到老板的电话,让他去就近的超市买菜送到翡丽公馆,电话里,沈渡说了一长串食材的名字。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但是身为一个卑微的打工人,他敢拒绝吗? 他不敢。 于是故事的最后,陈铭与扛着女朋友娇滴滴的抱怨穿好衣服出了门,幸运的是他女朋友住的小区刚好离翡丽公馆不远。 就几公里的距离,于是他在旁边的超市迅速买好菜开车送了过来。 原本以为是老板自己一个人在家要做饭吃,他还想着一个人哪里能吃得了这么多东西? 当看到开门的人是太太那一刻,陈铭与什么都明白了。 ????(分界线) 看到有小可爱问为什么没有太多人看,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说的是:我知道有很多人看书不习惯评论留言只顾着看书,个人习惯这没什么,但是现在!—— 关键的时刻到来了!看到没有!你们有些书友姐妹都以为我这书凉了!以为没人看了!我不信已经看到这里的人还有没被逗笑的!既然都看开心了那就别只顾着看了呀,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多评论啊!!你们这些渣女!!我看到你们的评论也会很有动力的!(心疼地抱住胖胖的自己.jpg) 第130章 老公难道你觉得我不性感吗?人家的小心心都碎成瓣儿瓣儿了! 敢情前脚还在嘲讽自己太太戏多的男人,也就是他的老板沈渡,下一秒刚回国到家就开始为自己太太洗手作羹汤了? 打脸就打得这么快?没有感情的杀手人设就崩成这个样子? 陈铭与承认,那一瞬间他这个拿人工资的社畜斗胆在心里给自己老板改了个称呼,从此老板不再是老板,而是—— 舔狗。 - 南颂把陈铭与送过来的那一大袋子菜放在中岛台上,一样一样拿出来仔细看着。 买的东西还真不少。 香菇、山药、柠檬、虾、鲫鱼、牛肉等等,还有一些绿叶蔬菜。 她转头看向厨房里的男人,开口问道:“你今晚要做哪些菜?” 已经系好围裙的沈渡从厨房里走出来,走到南颂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淡淡吐出五个字:“我不告诉你。” 幼稚! “会做菜了不起?” 沈渡表情平静,语气有些贱贱的:“是的没错,就是了不起。” 南颂:“......” 好吧,确实是了不起,对于她这种彻彻底底的厨房小白来说。 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会经常给她和南嘉述做好吃的,从中餐到西餐,再到甜点烘焙,甚至果干小零食,妈妈都很拿手。 那个时候妈妈还经常开她玩笑,让她以后找男朋友找老公一定要找一个会做饭的,原因是她不会做,以后两个人在一起不至于饿着肚子。 而且南颂记的很清楚,妈妈当时还说会做饭的人一般都比较细心,会疼人。 这一点嘛...... 她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在心里默默吐槽:目前她还真没发现这个狗男人会疼人,他只会损人还差不多。 但随即下一秒,南颂又想起了自己收藏间的那颗蓝钻,在心里更正了一下:只会用钱疼人,不会用心疼人。 沈渡拿着菜进了厨房,荤素食材都很新鲜,蔬菜上面甚至还坠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嗯,这个月可以额外给陈助发一点奖金,沈渡在心里想道。 “诶,你就这么麻烦你助理,你良心不会痛吗?” 南颂抱着暖手宝,姿态跟个大爷似的斜倚在墙边,一脸闲适地看着沈渡。 “我的良心为什么要痛?”沈渡连头都没抬一下。 “而且这也不叫麻烦,陈助是我的私人特殊助理,你知道私人和特殊这两个词的意思吗?” 南颂不是腐女,但是在听到一个男人用这些词去把另一个男人联系起来的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发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联想。 “哦?是什么意思呢?” 南颂故意拗了一下语气,是那种一听就知道事情不简单的语气,沈渡察觉到了,抬眸看着她,眉头微皱。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南颂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沈渡看见她这样,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其实不可否认,他这个沙雕太太长得很漂亮,颜值在线、身材在线,除了大部分时候智商不怎么在线之外,她整个人其实......嗯,还不错。 记忆中,南颂从来都没有对他做过鬼脸,因为在人前她永远都是那样一副高冷的姿态,而在人后,比如在他面前,也是沙雕的时候居多。 做鬼脸这种事情......所以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刚才是在和自己扮可爱? 想到这里,沈渡的唇角微微勾了勾,而他这个动作也落在了南颂眼里。 “你笑什么?”她问。 语气当中隐隐含着一丝警惕。 沈渡面不改色地否认:“我没笑。” “你笑了。” “我没有。” “你笑了。” “我没有。” “你就是笑了!” “好吧,我在笑你可爱。” 沈渡这句话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瞬间陷入一片安静,南颂整个人直接石化了。 沈狗刚才......说了句什么?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他说她可爱? 可爱?他说她可爱? 这个男人是在夸她吗?可是为什么是可爱而不是一些别的什么词? 南颂有些不乐意了,开始找茬儿:“你为什么要用可爱这个词夸我?我不喜欢这个词。” 沈渡:“这个词怎么了?我只是觉得它挺符合你刚才做的那个鬼脸而已,不然你要我用什么词夸你,萌萌哒?太恶心了,我说不出口。” “......” 南颂没理会他故意揶揄,继续抓自己的重点。 “忘了以前是在哪里看到过一个说法,说当一个人被夸可爱的时候,很大可能并不是因为他可爱,只是单纯因为别人找不到他身上可以夸的地方,毕竟夸人的词语明明有那么多。 比如漂亮、性感、帅气、有才华等等,但为什么是可爱呢,因为刚才说的这几点那人一个都没占,但可爱恰好又是一个听上去还可以的词,所以别人就用了。” 沈渡听着她这一通歪理,忙着处理自己手上的食材,并不想搭理她。 南颂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被自己说中了,便更加一心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挪了几步走到他面前。 “你看,你是不是心虚了?我就说吧?” 沈渡还是没理她。 “老公,你觉得我不漂亮吗?不性感吗?” 南颂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抬手把自己的微卷长发撩到了脑后,还顺便朝沈渡抛了一个媚眼,一双修长的腿微微弯曲,撅起屁股把自己扭成了一个标准的S形。 沈渡看着她:“......” 下一秒,他一脸嫌弃地开口:“你能不能上一边儿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我要做饭。” 南颂看他这样,一秒戏精上身:“行,嫌弃我了,这才和平相处了多久就又开始嫌弃我了,算你狠,啊我的小心心啊,碎成了一瓣儿一瓣儿啊......” 南颂一边哀嚎一边出了厨房,整个人往客厅的沙发上一躺,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 沈渡转头隔着玻璃看了她一眼,眉眼深处漫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饭菜上桌的时候,南颂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瞧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清炒山药、泰式柠檬虾、香菇炒牛肉、鲫鱼汤,每道菜都被盛在精致的餐具里,令人胃口大开。 “做这么多啊?我们两个吃得完吗?” 第131章 不是在讨论姜汁红糖甜不甜吗?狗男人突然亲上来了是几个意思?? 沈渡一边盛饭一边抬眸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喊饿吗?饿就多吃点儿。”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毕竟你的饭量和猪有得一拼,我不多做一点怎么行?” “......” 南颂:“你好像在侮辱我。” 沈渡递给她一碗白米饭:“我没侮辱你,我在侮辱猪。” 南颂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内心想要揍人的那股冲动压制下去,嗯,看在面前这桌菜的面子上,她先咽下这口气。 吃饱了才有力气跟这个狗男人算账。 在接下来的这顿晚饭中,南颂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饭量确实和猪有得一拼。 看着被自己干光了的白米饭,以及面前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点佐料渣渣的盘子,南颂打了一个做作而优雅的饱嗝儿。 她眨眨眼:“这......都是我吃的?” 坐在对面的沈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请问你是得了一种吃饱就失忆的病吗?” 南颂抬手摸了摸鼻尖:“那倒也不是,就是有点惊讶于我的饭量似乎确实变大了。” 沈渡听完轻嗤一声,想起她以前说过的话。 “之前不是还说自己现在毕竟是一个女明星,要时刻谨记保持身材吗?就你这个饭量,说这话你不害臊?” 南颂假装没听出来他这句话里嘲讽的意思,一本正经地解释。 “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都已经快到春节了,春节是什么日子?胡吃海喝的日子啊,反正到时候也要吃很多长很多肉,年后还不是一样要泡健身房?那为什么不提前开始多吃呢?到时候长出来的肉一起减呀!” 沈渡挑挑眉:“你这意思是平时的你没有胡吃海喝?” 想起自己这几天吃的东西,南颂有些赧然地吸了吸鼻子。 哇噻,看来这个狗男人是真的丝毫不心疼她,别的男人听见自己老婆嚷嚷着要减肥第一反应都是夸老婆已经够瘦够漂亮了根本不用减。 他倒好,恨不得化身成她减肥路上的督导员。 看着南颂意味深长的表情,沈渡似乎察觉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薄唇一动问了一句:“在心里骂我?” 南颂一愣,抬眸看向他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沈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南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不过暴露了就暴露了呗,她才不怕他。 沈渡做出解释:“一般你在和我说话的时候如果突然沉默面色变得凝重,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都是在心里悄悄骂我。” 嗯?南颂挑了挑眉没否认,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沈狗倒还挺了解她。 一切收拾完毕后,两个人在床上躺了下来,南颂手上抱着一杯姜汁红糖水,温度热热的,有点烫手心。 盯着手里的玻璃杯,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上一秒才说完狗男人只会用钱疼人不会用心疼人,结果现在就来了? 一个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且平时日理万机忙着看各种财务报表和股票走势的大总裁,竟然也知道姜汁红糖这种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南颂怀疑沈渡的脑子是不是开窍了,还是说......这人真有读心术的本事,刚才猜出了她心里在想什么? 慢慢的,南颂走了神,耳边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你怎么还不喝?过会儿都要冷了。” 她的思绪一瞬间被拉回来,转头看向沈渡,眼神里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啊?哦,我马上喝。” 南颂举起手里的杯子灌了一大口下去,姜汁的味道原本有些辣,但却被红糖的甜味给中和了,两种味道夹杂在一起,竟然有些意外的好喝。 南颂抿了抿唇角,甜甜的。 她的这个小动作毫不意外地落进了沈渡眼里,他看着她,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问了一句:“好喝吗?” 南颂想了想,回答:“嗯,好喝。” 沈渡沉默了一秒,看着面前的人的眼神突然幽暗了一分。 “我也想喝。” 南颂微愣,嗯?这个狗男人不是从来就不喜欢吃甜食吗?红糖水甜度这么高的东西,他居然会想喝? 但想到这毕竟是他亲手给自己做的,不管怎样自己好像还是应该表现得大方一些。 这样想着,南颂便把手里的玻璃杯朝着沈渡递过去,一脸真诚。 “那你尝尝。” 沈渡垂眸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目光落回南颂脸上,语气很认真:“不是这么尝。” 南颂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面带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那怎么尝?” 没等南颂看清楚,她面前就突然笼上来了一道阴影。 下一秒,唇上一凉,是沈渡吻了上来。 “......” !!! 南颂的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止了。 沈渡的脸近在咫尺,他没有闭眼睛,就那样静静看着南颂,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几秒种后,他移开了,南颂唇上终于落了空,她渐渐恢复了有些凌乱的呼吸。 “我说的是这样尝。”沈渡淡淡吐出一句。 南颂:“......” 这个吻的力道并不重,情绪也并不热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南颂却觉得比以往任何一个吻的后劲儿都大,她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 其实这都还没什么,最重要的是—— 这个狗男人到底又为什么突然发骚啊!他们难道不是在讨论这杯姜汁红糖水到底甜不甜吗?他突然亲上来了是几个意思??? 看着南颂一脸复杂的表情,沈渡思索片刻后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没亲够?刚好,我也觉得没——” “不不不!够了够了够了!” 沈渡说着说着人就要凑上去,却突然出现一双手死死抵住了他的胸膛,力道还不小。 他垂眸看了一眼南颂的手,一开口,语调里是满满的难以置信:“你,是在拒绝我吗?” 真是日了狗了,这个狗男人今晚怎么老是蹦出这种她不知道怎么接话的台词? 南颂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啊这......难道不明显吗?”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 “可是你没理由拒绝我。” 南颂:? “......什么意思?” 哇噻大哥,不至于自信到这种地步吧? ——(分界线)—— ?? 跪求小可爱们多评论!主要是书评!因为评论区留言多会显得这书有面子(不是)!你们的评论有可能会影响到后面来的读者,她们看到你们的评论或许就会有想看的想法!救救作者吧,难道要我哭吗!(狗头保命) 作者微博:糖堆一颗盐,欢迎关注嗷! 第132章 这不是你自愿的吗?你怎么能要求我就把肉体出卖给你了呢? 南颂本来想直接把这句话蹦出来,但考虑到此时此刻这场面的尴尬程度,她终究是没开口。 不过好奇也是真的好奇。 “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说我没有理由拒绝你呢?” 沈渡闻言看着她的眼睛,眼神认真,看得人心里有些发怵。 “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南颂一听他这句话,更懵了。 思索两秒后,她慎重地开口:“或许,我知道?” “那你展开说说。” 南颂微微皱了皱眉,这对话,怎么这么像老师在课堂上抽学生回答问题呢? “好吧,展开说说就是你给我做姜汁红糖归你给我做姜汁红糖,可是这也不代表我就......把自己的肉体出卖给你了吧,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你想亲但我不想亲,你想那个啥但我并不想那个啥,那我还是有拒绝的权力啊。” 说到这里南颂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最重要的是,给我做姜汁红糖水那不是你自愿的吗?你怎么能要求我把肉体就出卖给你了呢?你要非这样的话,那,那你就是道德绑架......” 南颂说完,发现沈渡一直都没说话,于是抬头看了一眼,这人的脸色直接黑沉到了一种境界。 她一愣:“难道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沈渡看着她薄唇紧抿,一脸“老子现在一句都不想和你多说”的表情。 南颂也被他这副态度给完全搞懵了。 “不是沈渡,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你总得告诉我吧?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没看到我写的那张纸条吗?”沈渡突然开口。 南颂愣了两秒钟:“什么纸条?” 沈渡轻叹一口气:“就是压在那个装蓝钻的盒子下面那张纸条。” 南颂下意识往窗边的桌子看了一眼,眉头微皱:“我不知道啊,你什么时候放的?” 沈渡和她对视着,终于从她的表情里判断出这个女人确实是没撒谎,片刻后,他淡淡吐出两个字:“没事。” 南颂见他没有想多说下去的意思,便也没问。 她下楼把玻璃杯洗干净放好,回到卧室的时候沈渡已经躺下闭上了眼睛。 南颂掀开被子在他旁边躺好,察觉到旁边人的呼吸频率,她知道他还没有睡着。 黑暗中,人的各处感官被慢慢放大,变得越来越清晰,南颂终究是没忍住,被子里的手轻轻碰了碰沈渡的胳膊。 “诶,你说的那个纸条,上面是写了什么?” 身边的人沉默了许久,没回答,南颂开始追问。 “说一说嘛,我好好奇哦,你是什么时候放的那张纸条?上面又写了什么?有什么话不能打电话或者发微信和我说要写在纸条上呢?现在信息技术这么发达,没想到你还喜欢留纸条这么古老的方式?” 南颂叭叭叭地说完了一通,耳边突然响起沈渡的声音。 “南颂,你好聒噪。” “......” 她被嫌弃了? 不就是多问了几个问题而已?她还不是秉承着不耻下问的成功人士理念?就嫌弃她嫌弃到这个份儿上? “切,你不说我还不乐意听呢。” 南颂把自己这边的被子一卷,往旁边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渡。 她这个举动如果是放在平时,他顶多只会觉得她又戏精上身而已,可是现在,沈渡转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微光看着背对她的人,心里只生出一个想法—— 这个女人,是真的好难搞。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见过比这个女人更难搞的人,不论男女。 拍卖会那天晚上,他是专程为了她而去的。 那天飞柏林的班机是晚上十一点,提前还要准备一些东西,所以其实当时他的时间并不宽裕,但他还是去了。 目的就是为了替她拍下那颗她非常喜欢的蓝钻。 可是沈渡没想到这个女人那天晚上真的全程眼里只有钻石,没有其他,中途他转过头去看她和她说话,她竟然一脸嫌弃地冲他摆摆手让他别说话,说她在忙着看戏。 那一刻,沈渡觉得自己竟然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忽略,所以他当时就不高兴了。 后来南颂误会他看着台上是在看礼仪小姐,说他竟然当着他的面看美女,他本来以为她会吃醋会生气,甚至会像其他那些会和自己老公在这些事情上斤斤计较的女人一样和他吵架。 可是南颂没有。 那个事情她一开始还有一点儿小情绪,可是到后来似乎就完全抛到九霄云外了,她照样把注意力放在那颗蓝钻上面,一点点吃醋生气的样子都没再展现出来过。 当时的沈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心里烦闷,想说点儿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他故意逗了她,在拍下那颗蓝钻之后告诉南颂那不是他给她拍的,他想故意气气她。 但沈渡没想到的是,南颂会直接问他是给谁拍的。 当时出于稳住气势和面子的缘故,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且知道南颂听了一定会多想会生气的答案,他说—— 跟你没关系。 果然如预料之中的,南颂气得直接离开了会场。 当时的沈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想着他还有一点时间回翡丽公馆一趟,就打算回了家再把那颗蓝钻亲手给她,然后好好和她谈一谈。 结果南颂却没回翡丽公馆,事情又超出了他的掌控。 当时时间紧迫不得不马上去机场,所以他给她留了一张纸条,那上面写了一句话—— 南颂,我觉得我们可以试着做一对真正的夫妻,有感情的那种,你觉得呢? 他把那张纸条压在了蓝钻盒子下面,想着南颂一定会看见。 之所以没选择打电话或者发微信说,是因为沈渡也想给自己留一个缓冲时间,他想着几天之后等自己从柏林回来,应该就能得到南颂的答案了。 在他的预想当中,纸条上他说的那件事情无非就两个结果,她要么答应要么不答应。 不管最终他收到的是什么结果,只要南颂给了态度就ok,因为可以继续往下沟通。 第133章 “南颂,那张纸条如果你看见了假装没看见,你就直播吃屎。” 可沈渡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事情竟然会有第三个结果—— 南颂没看到那张纸条。 直到现在他回想起来,都觉得真他妈的魔幻,装那枚蓝钻的那个盒子因为开口处是磁吸式的构造,所以整个盒子有一定的重量。 就那么轻飘飘的一张纸条被压在下面,居然会不见? 沈渡思来想去,总觉得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但那个猜想也只是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没有深想。 毕竟明明看到了纸条却假装没看到这种事情,按照这个女人的性格她应该是做不出来的。 南颂的性格沈渡很了解,洒脱是她性格里最特别的点,平时除了戏多一点之外,说话做事向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所以她应该不会假装没看见他留的那张纸条,因为没有理由。 可是桌子下面的前前后后每个角落他都找遍了,根本没发现那张纸条的踪影,这就有点说不通了。 总不可能是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 黑暗中,沈渡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睡在旁边的人,呼吸清浅,似是快要进入梦乡。 几秒之后。 “南颂。”他突然开口。 “嗯......?” 黑暗中,南颂只淡淡应了一个疑问音节,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懒的困意。 “你真的没有看到我留的那张纸条吗?真的不是你看到了假装没看到然后把纸条藏起来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南颂翻了个身,动作慢吞吞的,光线有些昏暗,两个人都看不清彼此的脸。 “沈渡,请问你是复读机吗?”南颂语速慢悠悠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真的没看见啊,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你的?我要是看见了我不就告诉你了吗?你那纸条是有收藏价值还是怎样?我犯得着藏起来吗?” 感受着南颂语气里的不满,沈渡知道她是因为明明快要睡着却被自己吵醒而发脾气。 可他的事情难道不着急??? 写着那么重要的信息的一张纸条,凭空消失,他能怎么想?这房子除了他们两个又不会有别的人进来,真他妈见了鬼了。 沈渡思索一秒后,有了主意—— “你发誓,你要是看了假装没看见你就直播吃屎。” 南颂:“......” 见她不说话,沈渡偏不放过,索性直接起身把床头的小夜灯给打开了,柔和的暖调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卧室。 南颂的眼睛被灯光刺了一下,她睁开眼,像看智障一样看着沈渡:“......大晚上的,你不好好睡觉你干什么?” 沈渡把两只手臂撑在南颂身侧把人圈在怀里,垂眸看着她,眼神认真:“听清楚我刚才的话了吗?你敢发誓吗?” 南颂眉头一皱,一脸的不耐烦:“......什么话?” “那张纸条,如果你看见了假装没看见,你就直播吃屎。” 南颂面色一变,直接口吐芬芳:“卧槽!狗男人你恶不恶心?” 说完就身体一转想回到自己原来睡的位置,但显然,沈渡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他手臂一伸,直接把南颂整个人一把捞了回来,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南颂嘴角抽了抽:“......” 她伸腿踹了他一脚:“沈渡你烦不烦?我要睡觉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呢!” “你发誓我就让你睡,不然你想都别想。” 沈渡这句话里的威胁意味十足,南颂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不满地看着他。 一秒后,两秒后,三秒后—— “我发誓,要是我看了那张纸条假装没看见,我就直播吃屎。” 看着她一脸坦诚一字不落地发了誓,沈渡的表情一片死灰。 这个女人还真的发誓了?看来她真没有那么做。 感受着沈渡圈着自己的手臂的力道,南颂伸手轻轻推了一把:“还不放?我不都已经发过誓了吗?” 沈渡盯着她看了两秒,把手松开了。 南颂一边掖被角一边离远了一点,嘴里还念念有词—— “......扰人清梦这种缺德事儿你也干得出来,不怕遭报应吗?我祝你明天早上起来头发就全部掉光!沈秃子!沈秃子!” 沈渡:“......” - 第二天晚上八点,栖上SPA美容会所。 接近春节,会所的顾客比平时多了些,南颂和周舒薇进门的时候看到大厅里排着好长一串预约的队伍。 她们两个是这里的超级会员,不需要排队,穿着工作服的服务人员领着她们直接上了三楼。 舒适柔软的美容床上,敷着面膜的南颂开始控诉。 “你知道吗?那个狗男人竟然让我直播吃屎!这种事情他也干得出来!” 躺在旁边床上的周舒薇转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谁让你撒谎的?明明看到了那张纸条非说没看见,撒了谎就得付出代价,到时候直播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去给你凑个观看量。” 南颂:??? “周舒薇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现在是你出生入死的好姐妹我在男人那里受了欺负,你不帮我说几句?” 这一刻,周舒薇很想用个什么家伙事儿把南颂的脑袋瓜子给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宝贝儿啊,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你的春天要来了啊!” 南颂轻嗤一声:“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试着去做一对真正的夫妻,有感情的那种,这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南颂,老子喜欢上你了,给我个机会。” 南颂听了沉默了。 “你怎么不说话?”周舒薇问。 “啧,别的什么的先不说,就你解读的这个意思吧,这话我听起来心里还怪爽的。” “是吧?我就说吧,是不是听起来美滋滋有一种自己是女王现在有个男人在你面前跪下求你给他一个他爱你的机会?” “嗯嗯嗯!” 即便是躺着,南颂也在用尽力气疯狂点头,脸上的面膜都快乱了,旁边的技师小姐姐有一丝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小慌乱。 “南小姐,请不要乱动哦。” “好的。” 得意忘形过了头的南颂瞬间收声,一秒切换成乖宝宝模式。 “那你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吗?”周舒薇问。 南颂果断吐出两个字:“不给。” 第134章 小说里总裁怎么追女人的?今天送颗钻石明天送个岛,这谁扛得住? 周舒薇:“......那你这么激动搞毛啊?” “开心归开心,现实归现实,我是一个冷静而理智的美女ok?” 面膜下面,周舒薇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大白眼:“美女我承认,冷静而理智?还是算了吧。” “嗯,你什么意思?”南颂不服气了。 “一时脑子发热拉着我去巴黎血拼的不是你?看小鲜肉男团的线下演唱会丧心病狂地尖叫让安保以为你疯了差点儿叫救护车的不是你?还有——” “好的好的,够了够了!”南颂出声制止。 卧槽她不要面子的吗??? 为了姐妹的面子考虑,周舒薇最终很善良地闭了嘴。 做完SPA之后,看时间也不是太晚,于是两个人又去周舒薇的酒吧坐了一会儿。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周舒薇问。 “什么怎么办?” “就沈渡留给你的那张纸条啊。” “当做没看见呗,还能怎么办?” 周舒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颂颂,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当渣女的潜质。” 南颂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眨眨眼:“我就当你夸我了。” “人家平时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大总裁,选择了给你留小纸条这种方式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多纯情啊,现在这么纯情的男人已经没几个了,你真不打算好好考虑一下?” “什么纯情不纯情的,我觉得分明就是有鬼。” “什么意思?” “就昨天晚上啊,我当时明明当面问了他在纸条上写的到底是什么,但他最终不也死活没说出口吗?如果真的是真心的话,怎么会我那么追问都不说出口?” 周舒薇把南颂的话回味了两三秒,开口道:“你这话的感觉吧......就是听上去觉得有点儿道理但又让人觉得很没道理。” 南颂把手里的酒杯朝桌台上一搁,发出“啪嗒”一声响动。 “行吧,既然这条思路说不通那我们就换一条思路来看待这个事情。” 周舒薇一下子来了兴趣:“什么思路?” “你知道商业联姻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概念吗?” 周舒薇被她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概念?” “谁先动心谁就先完蛋的概念啊,最忌讳的就是其中一个人先喜欢上对方!” 周舒薇:“......” “所以呢?” 南颂一脸嫌弃:“啧,女人,你真是不开窍。” “可现在的情况是沈渡先喜欢上你了啊,要完蛋也是他完蛋啊。” “是,不可否认是他先完蛋没错,可你跟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不知道我这人定力是个什么样子吗?既然沈渡已经喜欢上了我,那从现在开始他势必会对我展开各种甜蜜轰炸,腰缠万贯把人民币当水花儿扬的大总裁一般是怎么追女人的? 你又不是没看过那些霸总言情小说,今天送颗钻石明天送个岛,这谁扛得住?我沦陷了怎么办?我错把对人民币的动心误认为是对他动了心,这怎么办?两口子其中一个惨就行了,要是两个人一起惨,那才是真的惨,人前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南颂一通叭叭叭地说完,嘴巴都觉得有点干了,拿起面前的杯子灌了一大口酒下去,有些呛喉咙,但很爽。 周舒薇花五秒钟的时间把她这番话里的逻辑捋了捋,然后开始了对姐妹的安抚工作。 “你自己也说了,你可能会错把对人民币的动心误认为是对他动了心,但这里还有一个可能性,事情都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呢,你怎么就能确定只是人民币会让你动心呢?” “什么意思?”南颂一脸虚心请教的表情。 “到时候你也有可能是真的对沈渡这个人动心了啊,跟他的钱没有关系,跟他送你的钻石送你的小岛送你的各种名牌包包都没有关系,就单纯是对他这个人动心,你明白吗?” 南颂思索一秒,觉得自己理解到了周舒薇的意思。 “可重点是,我不可能喜欢沈渡这个人比喜欢他的钱还多啊,那我不有病吗?” 周舒薇:“......” “这不是你自己能控制的,不信的话你自己去问问沈渡,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你?他自己都不一定能说清楚,这种事情没几个人能说清楚的,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没那么多理由。” “你当我傻啊,我要是跑去问了他不就知道我看到那张纸条了吗?” 周舒薇轻嗤一声:“你脑瓜子现在倒是挺清醒的哈?” 南颂没接她这句话。 “而且啊,我宁愿做在外人看来是一个冲着沈渡的钱去的拜金女人,也不愿意做一个最后真正对他动了心的女人。” 周舒薇有些不理解了:“为什么?” 南颂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周舒薇。 “姐妹啊,你知道商业联姻里一个女人爱上那个男人的下场会有多惨吗?” 周舒薇诚实地摇摇头:“不太清楚你们上流社会的套路,不知道。” 说到这个话题,南颂明显来劲儿了。 “给你举个简单的例子,我十五岁那年去上插花课,听当时同窗的一姑娘讲了个事儿,住在她家旁边的一个老总和他太太,两个人就是商业联姻,那个太太怀疑她老公出轨所以雇人搜了很久的证据,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夜蹲到了那对狗男女把人直接捉奸在床,而且还是在他们自己家里的床上,这多恶心人?你知道那个太太最后干了什么吗?” “什么?”周舒薇一脸严肃,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南颂讲述的精彩故事情节当中。 “那位太太直接从厨房抡起一把菜刀把她老公和小三砍了,听说那位太太年轻时候是练过跆拳道的,手劲儿可想而知,那对狗男女被砍成重伤,现在那位太太还在局子里蹲着呢。” 周舒薇听完,眉梢抖了抖:“......是,是有点儿惨啊。” 但随即又反应过来了什么:“可你说的这都是小概率事件啊,也不代表每对商业联姻的夫妻最后都是这么悲惨的局面。” “那我再给你举个例子。” 第135章 到底他是亲生的还是南颂是亲生的?沈渡自闭了 没等周舒薇做出反应,南颂就继续说了下去。 “也是之前上课同窗的一姑娘,这回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情,她爸和她妈是商业联姻,从结婚那天开始她爸在外面乱七八糟的女人就没断过,她妈妈的性格呢又是那种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所以从来都不敢正面跟她爸刚。 但你知道,人憋久了终究是会出问题的,后来果不其然她妈妈得了抑郁症,在家里的浴缸割腕自杀,从此以后我再也没在课堂上见过那姑娘,听人说是被她爸送到了另一个城市她外婆家里,这姑娘前脚走她爸后脚就把小三儿接进家里来了,就这,你听了不觉得生气?” “卧槽,这些男的都是畜牲吧?”周舒薇听完激情开麦,口吐芬芳。 南颂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满意地喝了一口酒。 周舒薇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若有所思:“不过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目前为止你举的这两个例子都是男人从一开始就有问题,但你家那位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我感觉也不能一概而论。” 南颂的积极性丝毫没被打击到:“听着,第三个例子。” “......” 看着南颂,周舒薇不禁在心里默默感叹,沈总啊沈总,你这老婆是铁了心的要把你往绝路上逼啊...... 真是好惨一男的。 “做水产行业那个江总,和他现在的太太好像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就这,也算是有感情基础了吧?他俩年龄就跟我和沈渡差不多,结果你知道结婚后发生了什么?江太太先喜欢上了江总。 两个人也算是过了一段时间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夫妻生活,出门在外哪次不是被人夸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结果就前不久,大概一个月之前,那个江总出轨了圈内一个小嫩模,这事儿都传开了,江太太觉得面子丢尽,一怒之下想离婚回娘家,结果好巧不巧,诶,发现怀孕了,现在两家人吵得不可开交。” 周舒薇听完,嘴唇半张着许久都没合拢,她看着南颂,表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你说的这些,到底是真人真事儿还是你现场瞎编的?” 南颂一脸惊讶地看着她:“卧槽你怀疑我?我举的这些例子都是真的啊,都是上过新闻的,不信你自己去搜。” 其实众所周知,豪门圈子确实乱,这一点周舒薇不是不知道。 但她作为姐妹,只是想有个什么理由去安抚南颂,宽她的心,却没想到这女人压根儿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 “那这么看来,你们这上流圈子里惨的人还是蛮多的啊......”周舒薇发出感叹。 南颂左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附和道:“可不是吗?有钱又怎么了?有钱但活得不开心的话还不如不活,那么多嫁入豪门的女人都是前车之鉴,所以我的观念一直都没变过,钱和开心我都要。” 说完又补充一句:“因此综上所述,女人不爱上男人就不会不开心,自己一个人潇潇洒洒地挥霍钱财,多好?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开心的事吗?没有了。” “可万一你是个例外呢?”周舒薇看着她。 南颂垂眸看着手中的玻璃酒杯,纤细莹白的指尖被玻璃杯折射的光线映出一道道漂亮光斑,透着一股迷离的美感。 她沉思几秒后,开口—— “那我也不能去赌概率,要是赌赢了还好,赌输了那我得多惨?所以啊,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赌。” 周舒薇看南颂说这话说得认真,便也没再多说,只淡淡道:“一切看你自己,反正不管你做什么,作为姐妹我永远都支持你。” 南颂漂亮的唇角微勾,露出一个笑容,递给周舒薇一个“我都懂的”眼神,然后和她碰了一下杯。 - 南颂到家的时候沈渡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她站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沈渡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她回来了,您要和她说几句吗?” 南颂微愣,嗯?谁? 沈渡朝她走过来,脸色有些凝重,把手机递给她:“妈让你接电话。” 说完又补了一句:“问的是我们备孕的事情。” 南颂接手机的动作就那样顿在空气中,脑袋瓜子嗡嗡的:“啊......?那我应该怎么说?” 沈渡抬手揉了揉眉心,他眉头微皱,不难看出来刚才在电话里应该是被叶澜给骂了。 “随便你怎么说。” 他淡淡扔下这六个字,就到厨房倒水去了。 “......” 没办法,南颂只好硬着头皮把电话接起来,但为了让沈渡和自己分担一点压力,于是她打开了免提。 “喂,妈妈。” “诶,小颂呀!” 电话那头,叶澜说话的语气听上去简直不要太温柔,站在旁边喝水的沈渡脸上露出了非常不解的神色—— ??? 到底他是亲生的还是南颂是亲生的? 叶女士刚才在电话里劈头盖脸把他一顿痛骂的语气,和现在她和南颂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有一说一,沈渡有些自闭了。 “妈妈,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呢?”南颂问这问题的时候心里有些小忐忑。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你和沈渡也好久没回老宅来吃饭了,妈妈有点想你。” 南颂一边放包一边回答:“我身体挺好的呀,这段时间睡眠和食欲都还不错,说起来确实很久没回家吃饭了,要不这周我和沈渡回来一趟吧!” 她说完,转头朝沈渡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他看明白了,那个眼神是在说:妈妈问的不是备孕的事情啊,怎么回事? 沈渡端着水杯,一脸淡定地等着看好戏。 南颂的话音刚刚落下,手机里就传来叶澜有些激动的声音:“身体好就好!睡眠质量和饮食质量一定要保证,不然不利于备孕的,诶,说起来你吃叶酸了吗?” “......” 南颂这才突然明白沈渡那张看戏脸是怎么回事。 她转头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他,后者假装没看见,直接略过了。 ——分界线—— 新的一个月,请大家继续支持我!?? 我此刻在海拔4200多米的地方发布更新,五一假期大家出去玩了吗?还是宅在家里看小说呢?祝大家都玩得开心哦!?? 第136章 “你的实力作为你的床伴,啊呸!作为你老婆,我也是很清楚的。” 南颂:“......” 这种事情根本没法儿撒谎,而且长辈们都是过来人,根本瞒不住,她在心里迅速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叶酸啊......还没有开始吃呢。” 叶澜的语气听上去有些诧异:“备孕怎么能不吃叶酸呢?唉,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这方面什么都不懂,也不上心。” 沈渡在旁边听着叶澜变严肃了一些的语气,心里终于平衡了一些:嗯,至少一碗水端平了,看来他是亲生的。 下一秒,就听到叶澜在电话那头“温柔”地呼唤自己—— “沈渡呢!嘿我这个气啊,让沈渡那个小兔崽子接电话!” 沈渡:“......” 果然是温柔不过三秒的叶女士。 看得出来,南颂对叶澜的这个反应相当满意,把手机递给沈渡时表情里丧心病狂的那副幸灾乐祸之意完全掩藏不住。 沈渡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把自己的手机接过来。 “喂,妈,您说。” “沈渡啊沈渡,我该说你点儿什么好呢?备孕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个做丈夫的难道都没有去医院咨询过医生相关方面的事宜?你还想不想让我和你爸抱孙子孙女儿了?” 沈渡的食指和拇指慢悠悠揉着眉心,这么久以来他和南颂连避孕措施都没取消过,他怎么去医院咨询医生?咨询了医生又能问些什么? 这一刻,他觉得做男人真的好难,比赚钱还难。 没等沈渡开口回答,叶澜又继续说了下去:“就算退一万步讲,你平时工作忙没有时间去医院,上网查查百度的时间总还是有的吧?那网络上的医生再不济也能给你一些建议啊。” “妈,身体有任何不舒服都不能去百度上查。”沈渡的语气正经。 叶澜有些疑惑:“为什么?” “因为百度查病,癌症起步。” 南颂在旁边都看呆了,卧槽,狗男人头这么铁?这种欠打的话也敢直接对着自己妈妈说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随后便响起了叶澜的咆哮—— “沈渡你是不是活腻了!你还敢跟你妈抬杠了是吧?我是让你去百度上查备孕须知又不是让你生病了去百度,阅读理解几分你?” 感受到叶澜的情绪,沈渡不敢再忤逆下去,说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之后,便安静如酱油鸡。 “你和小颂找个时间回家吃饭。” “好的。”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挂断电话之后,沈渡和南颂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叶澜突如其来的这通电话,让南颂冥冥之中有了一种他们两个成了命运共同体的感觉。 沈渡坐在沙发那头,南颂坐在沙发这头。 感受着空气中的沉默,南颂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问道:“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生孩子的事情啊。”南颂头都大了。 “上次大家在沈家家族群里讨论的时候我们两个就敷衍了过去,可这种事情,总不可能一直敷衍下去吧?你得想个办法啊。” 沈渡抬眸看着她,沉默一秒后开口:“除了真生一个,我能有什么办法?” 南颂:? “真生一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生你自己生,我才不生。” 沈渡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我一个人怎么生?” “我管你,反正事情都是你自己搞出来的。” 晚上在周舒薇酒吧和她说的那些话又重新浮现在南颂脑海里,怎么他妈的感觉说什么来什么呢? 以前她和周舒薇从来没有聊过关于商业联姻夫妻的下场这种话题,结果今晚一聊,好家伙,紧接着事情就出现了。 沈狗想让她生孩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不可能把自己变成举的几个例子里那个江太太,前脚发现男人出轨,后脚就发现自己怀孕,这他妈的世界比惨大赛吗? 南颂心里一哆嗦,光是想想都觉得一阵后怕。 但再怎么说好歹夫妻一场,哪怕看在收藏间那么多珠宝钻石的面子上,她似乎也不好眼睁睁看着沈渡被沈家那边的长辈逼问。 那样做,好像有点不太仗义的样子。 南颂默默思忖了一会儿,抬眸看着沈渡的脸,虽然已经猜到自己把这个提议说出来一定会遭到这个男人的冷眼甚至怒斥,但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沈渡。”南颂开了口。 “嗯?” “我有一个办法,你要不要听听看?” 沈渡向她投来一道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期待,南颂却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被他这个眼神给鼓励了一下,语气一本正经地开了口。 “我觉得这个办法用是肯定有用的,只是你可能得受一点儿名声上的委屈,但我觉得问题应该也不大,毕竟你是沈家的小儿子,又是云屹集团的掌权人,他们肯定不至于在那样之后还继续逼你。” 当沈渡听到她那句“只是你可能得受一点名声上的委屈”的时候,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他的眼神和声音都有一些沉,看着南颂饶有兴趣道:“嗯,说来听听。” 南颂朝着沈渡坐近一点,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你就直接跟他们坦白,说你身体上有点儿问题......倒不是说你不行的意思啊,你知道我不会故意玷污你名声的,你的实力呢作为你的床伴——” “啊呸!作为你的老婆,我也是非常清楚的,但是爸爸妈妈他们不知道啊,所以你就牺牲一下自己顾全大局,说你身体不太好,让我怀不了孕,直接快刀斩乱麻,这不就解决了吗?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南颂说完,看着沈渡的眼神里满满地透露着一种“啊你看我是不是好棒求表扬求表扬!”的意思。 空气沉默了,沈渡也沉默了,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许久。 “南颂。” “到!” 突然被点名,她的语气有些期待,建议要被采纳了吗?好激动!好开心! 下一秒,沈渡薄唇轻启:“你看我像傻逼吗?” 南颂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 第137章 狗男人这小动作...... “怎么?你觉得我这个建议不好?我觉得非常完美啊!” 沈渡冷哼一声:“那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身体不行?” “我说的话他们不会相信我的,更何况你本来就是沈家的人,他们对你的信任度肯定比对我的信任度高。” 沈渡听完,回想了一下刚才叶女士在电话里对他和南颂前后截然不同的那副态度,开口道:“那可不一定。” “哎呀,没什么不一定的,再说了,哪有女人身体不行这个说法啊?一般不都是你们男人吗?你懂的咯!” 南颂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朝沈渡抛了一个媚眼儿,一副“成年人的事情心照不宣啦”的表情。 沈渡没理她,淡淡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卧槽,好绝情一男的。”南颂的语气有些不满。 沈渡拿着水杯边起身边道:“是的没错,就是这么绝情,把你脑袋里那些歪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说完这句,他就上了楼。 - 寂静深夜,躺在床上的两个人都没睡着。 沈渡和南颂背对而卧,心里各自都想着事情,沈渡想着定个什么时间回沈家老宅吃顿饭,南颂想的却是沈渡写的那张纸条。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南颂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动,然后朝她这边靠了过来,男人温暖干燥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腰。 以前两个人总是分隔两地见不了面倒是不说,就是自她从洛杉矶回国到现在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南颂觉得自己对沈渡的了解似乎多了许多。 回想起来倒也是,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概率大大增加,那可不就顺理成章地加深了对彼此的了解吗? 有时候这个狗男人哪怕只做出一个小小的动作或者一个眼神,她立刻就能知道他想干什么,比如现在—— 南颂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掀开了一点,低头朝被窝里看去,沈渡的手正揽着她的腰,修长的手指在轻轻摩挲着她睡裙的布料。 狗男人这小动作做的......怎么看怎么有一丝色情的味道。 “沈渡。” “嗯。”身后的人淡淡应了一声,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闷。 “你想干什么?” 沈渡沉默两秒,然后起身,他的手臂揽过南颂的肩膀,迫使她面对自己。 在窗外透进来的清浅月光的照射下,两个人对视着,不知道为什么,南颂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小小的紧张。 嗯?她紧张什么?有什么好紧张的?这么暧昧的姿势两个人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 沈渡垂眸盯着南颂看了许久,终于开口:“我思来想去,真的想不到其他可以应付这件事情的办法了,要不就直接生一个孩子吧,他们就不会再催我们了,待会儿马上就试试,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一次就会中奖。” 说完他轻轻捏了一下南颂的腰肢:“你说呢?” 不可否认的是,沈渡的声音很好听,那个稍稍往上扬的尾音在黑暗中甚至带上了一丝蛊惑的味道。 但南颂却冷笑了一声。 “我说?我说什么?我说你记性被狗吃了。” 沈渡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我这几天来大姨妈啊大哥!!!你忘了吗???”安静的卧室里突然就响起了南颂愤怒的咆哮。 生生生,生个屁!要浴血奋战吗难道! 沈渡沉默一秒,终究是没忍住口吐芬芳:“......日。” 是他关心则乱了,一心想着赶紧把事情给办了,结果忽略了她这几天根本不能。 见沈渡终于安静,南颂的心绪却又渐渐活跃起来。 所以刚才这个狗男人是想干什么?真的想和她做那件事?就单纯因为“需要”生一个孩子去应付一众长辈,而不是因为真心实意“想”生一个孩子? 想到这里,南颂心凉透了,肺也气得要炸了。 这不就是电视和小说里那种根本不爱女主只是想让女主给自己生个孩子那种渣男吗? 孩子啊!那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啊!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啊!也是能说生就生的? 南颂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位江太太的下场,在这冷冷冬夜中她只觉得遍体生寒。 再这么搞下去,说不定她会直接对啪啪啪这件事产生阴影,因为只要一做那件事,她就会想到沈渡只是为了要个孩子稳住沈家。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这个孩子他也不一定要和她生啊,在外面随便找个女人就可以生啊,南颂明显察觉到自己现在的怒气值已经到达了极限,因为连想法都已经这么极端了。 但想法归想法,沈渡要是真的敢那么搞,她一定把他的狗皮给剥下来。 思绪混乱之际,沈渡那张纸条上面的话一瞬间浮现在她脑海里——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着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仿佛有一朵小烟花突然在脑子里炸开,南颂瞬间清醒了。 好家伙,她就说这个狗男人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敢情是为了给有朝一日说服她和他生孩子做铺垫?想先把感情牌打扎实了降低她的防备心?不愧是城府颇深运筹帷幄的大总裁,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幸好她足够清醒,压根儿没相信他写在纸上的那句鬼话,不然的话她得多惨?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南颂越想越生气,最后实在是没忍住直接在被窝里踹了沈渡一脚。 本来都已经有了轻微睡意的沈渡被她这一脚直接踹醒了,他转头看着旁边的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你干什么?” 南颂一动不动没说话,努力营造出一种自己是睡着了在做梦而不小心踢到他的假象。 沈渡见她半天没动静,翻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但事实证明,做坏事果然得不到什么好报应。 南颂觉得或许是老天爷在惩罚她故意踢沈渡的那一脚,于是让她今夜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好巧不巧,这个噩梦还和八月份她从洛杉矶回云城的飞机上做的那个噩梦前后呼应起来了。 大早上被吓醒的瞬间,南颂骂了一句和当时一模一样的脏话—— “草!” 第138章 但她没想到沈渡居然也醒了,直接把她现场抓包,好尴尬哦... 她的身体向来就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每做噩梦必定被吓醒,并且还会出一身冷汗。 南颂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等缓了几秒钟之后终于想起来梦里的细节,心里便突然蹿起了一股怒火。 梦这种东西都是有预兆的,所以沈渡这个狗男人就是想那么对她! 还好她平时行善积德的事做得不少,老天爷一定是看在这一点上面所以以梦境这种方式来提醒她,在她心里敲响警钟。 嗯,一定是的,南颂又默默肯定了自己一遍。 但心里知道归心里知道,那个梦把她吓得半死,虽然梦的结局最终大快人心,但过程实在是太过血腥,不找个方法泄泄愤的话这口气她着实是有些咽不下去。 南颂这样想着,心里便有了主意,她把手臂高高扬起迅速转过身想朝着沈渡脸上来一巴掌—— 这一刻,四目相对。 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南颂不知道沈渡是什么时候醒的,此刻,他表情平静,就那样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她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尴尬的味道。 沈渡两只手臂交叉枕在脑后,眸光动了动,落在南颂高高扬起的那只手上,他不傻,这很明显一看就知道她是要打自己巴掌。 沈渡的目光落回南颂脸上,薄唇轻启:“你想干什么?” 有一说一,南颂现在尴尬得脚趾抓地都快抠出一动大别墅了。 在她刚才的预想当中,只要她这一巴掌速度够快,就一定不会被发现,毕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但她没想到的是狗男人居然也醒了,而且直接把她现场抓包,现在怎么办?真的好尴尬哦...... 可她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啊,现在马上把手放下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太怂蛋了,根本不符合她的行事作风。 可是这个手啊,它已经扬起来了啊...... 南颂灵机一动,扬起来的那只手臂的力道瞬间变得温柔,慢慢下落朝着沈渡的脸轻轻抚摸过去。 她眉眼弯弯,甜甜一笑:“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打你呢老公?你误会我了,这美好的清晨,我只是想给你一个爱的抚摸呀......” 说完这句,为了让自己的话显得更具有真实性,南颂索性又继续在沈渡脸上温柔地摸了几个来回,全程无视了沈渡冷漠而无语的表情。 ......啧,还别说,狗男人的皮肤还挺好,光滑细腻,平时怎么保养的?也没见他特意做过保养啊,天生丽质? 南颂突然想起平时自己在这张脸上花出去的那一大把一大把的人民币,草,她不服。 沈渡自然是没发现她在走神,只幽幽道:“我还是第一次见给人爱的抚摸是把胳膊抡圆了给的。” “......” 南颂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那说明,说明我给你的爱不止是爱,是爱plus嘛。” 沈渡轻嗤一声,她这反应,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是在撒谎,他也懒得理会她,坐起身的时候发现南颂额头渗着一片细密的汗。 又看了看她雪白纤细的脖子,那里也有汗水。 沈渡微微皱眉:“你怎么了?做梦了?在梦里跟人打架?” 南颂敷衍道:“啊,是啊......” 沈渡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哦?梦见跟谁打架?怎么打的?成年人之间那种打架吗?” 南颂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瞬间脸色都变了。 “哇噻沈渡,你脑子里一天天的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你真的是那个每天只顾着看各种财务报表的大总裁吗?” 沈渡和她对视着,态度不慌不忙:“要说起黄色废料,那还是你脑袋里装得比较多。” “呵呵。”南颂的语气尽显嘲讽。 看着站在床边换衣服的人的背影,沈渡终究是没忍住好奇问出了自己心里想的那个问题。 “南颂,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正在穿衣服的南颂动作一顿,转过身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沈渡像看智障一样看着自己的沙雕老婆。 “我耳朵又不聋,要不是因为这家里有墙壁挡着,你刚才那声‘草’的音量估计能直接传到三条街之外的云屹集团总部。” 南颂:“......” 她不想在这个丢脸的事情上继续和他纠结,果断地点点头:“是的,我做噩梦了。” 梦见你这个狗日的要挖我的心,掏我的肾,给你的狗屁白月光换上,南颂在心里补完了后半句。 沈渡挑了挑眉:“做什么噩梦了?说来听听。” 南颂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他的,因为按照这个狗男人的性格,她觉得自己一定会招来他的嘲讽。 但是现在南颂见沈渡如此认真地问自己,她突然就动了想看看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的念头。 “你想知道?” “嗯。” “行,那我告诉你。”南颂一边用抓夹弄头发一边说道。 弄好后,她在床边坐下,拉近了一点自己和沈渡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止一次梦到过这种情节了,梦里你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我弄到了一个医院,那个医院的环境特别恐怖,破烂不堪,到处都是青苔和黑灰,你知道废弃医院主题的那种鬼屋吗?对,就是那种环境。 然后你让一堆人拿着刀子要挖我的心挖我的肾,还要挖我的肝,说要给你的什么狗屁白月光换上,因为梦里她得绝症要死了,你说她才是你一直以来真心喜欢的女人,说必须要救她的命。” 南颂说到这里停住了,沈渡看着她,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就这?然后呢?” 他早知道她是个戏精,果然连梦里都不例外,离谱到这种程度的梦,也亏她做得出来。 “然后精彩大戏来了。” 南颂继续往下说,语气比起刚才稍稍激昂了一些。 “梦里我因为太过气愤,直接从病床上一个翻身而起夺走了那些人的手术刀,然后,亲手割掉了你的小JJ。” “............” 沈渡胯下一凉,草。 南颂看着他几乎就要有些承受不住的脸色,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是你非要问我做了什么梦的。” 第139章 “你以后少看那些男主要把女主挖心掏肾的言情小说行不行?” 没等沈渡开口说话,南颂就继续说了下去。 “我还没说完呢,我收拾了你之后就去找了你那个白月光,诶,你猜我发现了啥?她压根儿就没生病,什么肝癌肺癌肾癌都是骗你的,她就是想你亲手把我给弄死,那样她就好上位了,我也不知道梦里你的智商怎么就低成了那个样子居然真的被她骗到了,可能是因为爱吧。 梦里你那个白月光骂我,我直接人狠话不多用刀把她的脸蛋儿给划花了,她哭得哟,哭得好伤心,但我就挺爽,毕竟这种白月光绿茶婊我直接一拳一个绝不留情,但因为梦里场面太过血腥,所以我直接被吓醒了,看来是心理素质还不够强大的缘故,以后我再多做几次这种梦,习惯了就好了。” 沈渡看着南颂得意洋洋的表情,脸色黑成了一块炭。 南颂开始进入采访环节:“来,说说你听了之后的感受。” 沈渡沉默一会儿之后轻叹一口气:“我的感受就是——” “你以后少看那些男主挖心掏肾的言情小说,除了增加你对我的防备度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南颂立刻为自己正名:“我没看那些小说啊。” “你没看过你都能脑补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情节?”沈渡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纠正你一下,那不是我脑补的,那是我做梦梦到的,你也可以把它理解为命运对我的眷顾,是命运在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对你多加防范。” 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那我就再多说一句,你应该没有什么白月光吧?” 南颂澄澈的眼神有些犀利,定定地看着沈渡。 沈渡沉默两秒钟后,真诚发问:“恕我直言,白月光是什么东西?” “......” 南颂被噎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渡:“你不知道白月光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那看来你平时冲的浪都白冲了。” 沈渡斜睨她一眼:“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平时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网上冲浪?你是闲人,我可不是。” 南颂轻嗤一声,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大总裁了不起?说起话来都用鼻孔看人的? “白月光的意思就是对一个人来说可望而不可即的人事物,一直在心上却从未在身旁,简单说来你可以理解为爱而不得。” 沈渡听完淡淡吐出一句:“解释听上去倒还挺浪漫的。” “所以呢,你有白月光吗?” “没有。” 南颂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沈渡看着,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微表情。 “真的没有?” 沈渡眉头微皱:“你老去纠结这个事情干什么?我连白月光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可能性吗?” 南颂果断接话:“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反正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敢像我梦里那样也给我搞出个什么白月光朱砂痣,我一定也会像梦里那样对你的,说到做到哦。” 沈渡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她昨晚梦里的下场,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阴风吹过。 “你一天天的少胡思乱想,我没有白月光,也没有什么爱而不得的人。” 南颂挑挑眉:“这话说的,敢情您还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了?” 沈渡看着她,没说话。 南颂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他刚才说的那句“也没有什么爱而不得”的人,纸条上那句话也瞬间浮现在她脑海里。 尽管知道现在问这个问题或许有些稍显突兀,但南颂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 “你确定,你没有什么爱而不得的人?” 沈渡回视她的目光很坦诚:“我确定没有。” 听了他这个回答,南颂有些说不清自己心里现在什么感觉。 她这算是不动声色的试探吗? 明明之前她已经在心里得出结论了,沈渡之所以会给她留那张纸条,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说服她为他生一个孩子去稳住沈家的长辈而已。 南颂算是发现了,有些事情一旦跟狗屁爱情扯上关系,就一定会变得复杂起来。 越想越头疼,索性不想了。 - 两个人回沈家老宅吃饭的时间定在了周四晚上,这天也刚好是叶澜的生日,于是便举行了一场小规模的家宴。 下午五点,两个人准时从翡丽公馆出发,临上车之前南颂打开盒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给叶澜准备的生日礼物,一条披肩以及一枚胸针。 沈渡侧眸看了一眼,也觉得比较满意。 “不得不说,你的审美和品味还是相当不错的。” 南颂听着他这话,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来了一句:“那不然当初让我和你联姻的时候我也不会答应。” “什么意思?”沈渡没听懂。 “意思就是......”南颂的目光落在他的帅脸上。 “我当初确实是因为馋你这张脸和身子,才答应和你联姻的。” 沈渡的眉梢轻轻挑了挑:“我觉得你似乎把事情的性质搞错了,当初不是你选择了我,而是我选择了你。” “......” 南颂克制住了自己想冲他翻一个大白眼的冲动。 因为其实沈渡说得没错,当初他们联姻的事情轰动了整个云城,所有人都知道当时南家的企业实力虽然也很雄厚,但比起沈家来还是差了很多的。 就连南正华都觉得这门联姻肯定没有多大希望,因为当时想和沈家联姻的并不止他们南家,比他们南家企业实力更强的也不在少数。 当时的南颂本来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但沈渡最终却真的从一众云城名媛中选择了她,这反而让她有点惊讶。 但那时候的她年轻,抱着一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心态就那么和沈渡结婚了,然后两年的时间一晃就到了现在。 高中校园里那个总让她觉得——说好听一点是沉稳高冷,说难听一点是总高高在上总是很装逼的那个少年,长大了竟然会和她成为夫妻。 所以南颂曾经不止一次感叹,人只要活得够久,就一定会有奇葩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第140章 “管好你自己的手,不然下次老子直接给你截肢。” (第138章可以看了,大家刷新一下!) 这次回沈家老宅,南颂提前在自己最喜欢的那个蛋糕店给叶澜订了一个生日蛋糕,回沈家老宅刚好要经过那家店,于是她便中途下车去取。 黑色雅致稳稳停在店门口,这是一家咖啡和蛋糕合二为一的店,现在这个时间点,店里的顾客并不算少。 南颂站在柜台前背对着用餐区域等服务生把蛋糕包装好,这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颂颂姐?” 南颂一愣,一时之间竟然没听出来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她转过身看去,整个人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闵冬。 寒冬季节,闵冬穿着一件短款黑色羽绒服,戴着一顶同色针织帽,还是当初第一眼见到的时候给南颂留下深刻印象的那副奶油小生模样。 只是上次从沈渡那里知道这人私下做的一些龌龊事之后,南颂现在看他便没有奶油的感觉了,只剩下了油腻。 把车停在路边等南颂的沈渡回了一封邮件之后,一抬头,看见蛋糕店里南颂面前站着一个人。 沈渡的眸光微微敛了敛,低沉了几分,他扣下笔记本电脑,拉开车门就走了出去。 刚走到两个人都看不见他的角度,沈渡就听见南颂说话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彻骨,全然不是平日里说话的样子。 听到这句,沈渡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再继续往前走。 闵冬一听南颂这冷冰冰的声音,眼神当中闪过了一丝惊讶和疑惑,他嘴唇一动正要说话,就被南颂直接给打断了。 “我记得上次我老公和你说过?我自己好像也和你说过?我不喜欢,哦不,是非常不喜欢不熟的人用叠词称呼我。” 闵冬听到她口中的“老公”两个字,眉心下意识一跳,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我想着我们已经合作过一部戏了,应该不算不熟,所以才这么称呼你的。” 闵冬的话音刚刚落下,南颂就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行了行了,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觉得你怕是对熟人这个词有什么误解,我和你不是熟人,我们除了《玫瑰旗袍》的合作关系之外没有半点关系,懂吗?” 南颂说起话来吐字清晰、逻辑分明,一个字儿一个字儿斩钉截铁地往外蹦,直接把闵冬打了个措手不及。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他总是在找机会联系南颂,也发过两三次微信,但她从来都没有回过他。 今天会在这里遇见也是他没有想到的,所以便想抓住机会和她多说几句话。 蛋糕已经包装好了,服务生把蛋糕递给南颂,她接过后眼见着闵冬又要说话,突然想起之前给圈内自己比较熟的一个新闻人打电话求证关于闵冬作风的真实性的事情。 当对方给了她一个肯定答案的时候,南颂心里只剩下了恶心,现在看着这人站在自己面前一副死缠烂打的样子,更恶心了。 “闵冬。”南颂直接截住他的话头。 他抬头看向她。 “你自己私下做的某些事情我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但我这人没有管闲事的爱好,你我之间也没什么过节,所以我不会主动去找你的麻烦,但是——” 南颂的面色突然沉了一分:“你现在还在我眼前晃是几个意思?是打算也把我发展成你众多猎物之中的一个吗?是觉得我也像其他那些被你骗过的女明星一样好骗?怎么,把我当傻逼了?” 闵冬的脸色瞬间变了,张嘴想要解释几句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自己会有被南颂毫不留情揭穿的一天,下意识转头朝旁边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在偷拍,心里才放心了一点。 “所以......所以你知道我......” 事到临头,却说不出口了。 南颂看着他的眼神冷冷的:“同性恋没什么,我不会戴有色眼镜去看这个群体,但是你掩藏住自己真实的性取向打着喜欢人家的旗号去骗感情骗资源,你这就是真的垃圾了。” 闵冬的脑袋低垂着,目光终于从地面回到了南颂脸上,一副悲伤至极的表情。 南颂被他这副表情搞得差点儿直接yue出来,正要开口让他不要做出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闵冬开口就蹦出一句—— “对不起,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渣男。” 南颂眼皮子抖了抖:“你说什么?你说你是渣男?” 闵冬见她的反应如此之大,还以为她是不认可他这么说自己,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是的,我就是渣男,非常抱歉让您失望了。” 南颂冷笑一声:“渣男?怎么,对自己这么有自信?” 闵冬愣了一下,明显没听懂南颂这句话。 “请问你早上出门照镜子了吗?身高有一米九吗?你气质堪比彭于晏魅力神似吴彦祖吗?声音好听是播音级别吗?吃鸡进亚服前一百了吗?撸啊撸是王者段位吗?你上学的时候成绩好吗?精通八国语言吗?雅思托福是高分儿吗?是富二代吗?家里一个月给你的零花钱是六位数吗?如果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回了家有家产等着你继承吗?家里是四世同堂三代恩怨吗?” 闵冬:“......” 见他不说话,南颂下巴轻抬开始追问:“问你呢,说话啊!” “没......我一个都不符合。” 南颂突然就笑了:“那你好意思说自己是渣男?以为现在这个社会渣男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当的?渣男是除了在感情里人品有问题之外其他条件都顶尖好的人,扪心自问一下,您配吗?” 南颂说完这句便迈腿朝着门口走去,和闵冬擦肩而过的时候恰好看到了站在门口正在看着他们的沈渡。 而与此同时,沈渡也看到了闵冬想要去抓南颂手腕的那只手。 “啪!” 南颂根本没看清楚门口那道人影是怎么突然蹿到自己面前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闵冬手背已经挨了沈渡重重的一巴掌。 南颂看着眼前的画面:“......” 闵冬:“......” 沈渡冷冷开口:“管好你自己的手,不然下次老子直接给你截肢。” 第141章 “如果不是因为光天化日下道德不允许,我会把手放在你屁股上。” 南颂听得眉梢抖了抖,转过头看着沈渡的侧脸:“截......截肢会不会太狠了点儿?” 沈渡和她对视着,眼神里有一丝丝不爽的意味。 “怎么?你觉得重了?” 南颂被他这个眼神警告弄得小心脏一秒悬起来,赶紧摇头否认:“不重不重不重!” 她生怕自己一个反应慢了,这个男人能说出比截肢更丧心病狂的话。 但有一说一,沈狗刚才那句话确实说得很有气势,有那么一瞬间,南颂甚至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位标准的言情小说霸总男主。 真是nice。 闵冬上次已经在沈渡面前吃了瘪,而且沈渡的气场本来就强,现在看到他,瞬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沈渡冷冰冰的眼神落在闵冬脸上,只停留了一秒便揽着南颂的肩膀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往下移到了南颂的腰上。 南颂察觉到腰部有些痒痒的,转头问他:“干嘛?为什么突然搂我的腰?大白天的耍流氓啊?” 沈渡一脸淡定:“这样才显得暧昧,刺激刺激他。” 说完又补充一句:“如果不是因为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道德不允许,我会把手再往下移一点放到你的屁股上。” 南颂:“............” 草,真的是骚断腿了。 这个狗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心平气和把这么不要脸的话说出来的??? 连她这个平时同样喜欢飙骚话的人听了都觉得自惭形秽,恨不得吐槽自己有生之年的骚话功力都白练了。 而且按照他刚才说话的音量,闵冬肯定是听见了,好家伙,这下更刺激了。 两个人上了车之后,往沈家老宅的方向而去。 车上,沈渡想起刚才她说的那番关于渣男的话。 “你刚才说的那些渣男标准,都是真的?” 南颂看着他的眼神里带了一点“你智商好像有点问题”的意思。 “当然是编的啊,渣男本质上还是垃圾,就算条件再好也替他们的人格镀不了一层金,我那么说只是为了刺激闵冬,让他知道自己垃圾到连渣男都不配当。” 南颂看得清清楚楚,沈渡朝自己投过来的目光里似乎带了一丝欣赏的意味。 她唇角微勾:“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那番话说得很有意思?” 沈渡看着前面的方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淡淡来了一句:“以前没看出来,你脑子有时候转弯倒还挺快的。” 南颂其实很想接一句:都是跟您学的,毕竟结婚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在和您斗智斗勇,脑子转弯的速度可不是练快了吗? 但她没说,因为她总觉得这个自恋的狗男人会现场给她扯出一套什么“遇强则强”的狗屁理论,她绝对不会给他提供任何沾沾自喜的机会。 - 因为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了一会儿车,两个人到达沈家老宅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过生日的叶澜是今天家宴的主角,所以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一身非常得体显气质的旗袍。 并且很巧,那件旗袍的款式颜色刚好和南颂送的那条披肩搭上了。 叶澜戴着那条披肩,左右转了几个圈让众人欣赏,收获了一波真诚的彩虹屁。 “哎呀,我们小颂的眼光就是好,每次送我的礼物都能送到我的心坎儿上!” 叶澜一边表扬着南颂,一边把眼神朝自己儿子身上瞟:“你呢沈渡?你老母亲过生日你都不知道送礼物的?你看看小颂,再看看你,啧啧,小白眼儿狼。” 沈渡的语气不慌不忙:“您喜欢的那只手镯我已经托人询问到了,昨天那边刚拿到货,但因为要过海关,所以估计还要等两三天才能到。” 叶澜一听儿子替自己买到了心心念念好久的那只手镯,顿时高兴得满面红光,但随即下一秒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过于激动有失优雅。 于是状似无意地摆了摆手道:“哎呀瞧你,作为你亲爱的妈妈,我说这话也不是故意问你要礼物的啦......” “好了亲爱的妈妈,您就别装了,您知道您开心得眼角的皱纹都多了三条出来吗?” 沈渡毫不留情地拆穿叶女士。 叶澜:“......” 南颂:“......” 看着眼前这副“母子和谐”的场面,南颂没忍住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她是叶澜,有沈渡这么一个嘴贱的儿子,她一定会当场揍得这小子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正式的晚饭结束之后,南颂把自己订的那个蛋糕推了出来,对着蜡烛进行许愿环节时,叶澜示意众人安静。 沈择云在一旁帮腔:“大家安静,我们优雅美丽的叶女士要发言了。” 叶澜朝他递去一个亲昵的眼神,笑得很温柔:“我呢,一直是一个比较佛系的人,也或许是人到中年,平时除了希望家人们健康快乐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愿望,但是今年的生日愿望,我必须好好许。” 不知道为什么,南颂听到叶澜这前半段话,心里就隐隐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叶澜扫视了一圈众人,目光在沈渡和南颂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钟,南颂的小心脏跳得更加忐忑了。 叶澜对着蛋糕做出许愿的手势,然后闭上眼睛,现场大概安静了有十秒钟。 睁眼后,沈择云打趣她:“老婆许了什么愿望?” 叶澜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渡和南颂一眼,看向自己老公的时候一脸高冷:“为什么要告诉你?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难道你没听说过?” 沈择云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是是是,老婆说得对。” 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回沈家老宅吃饭,所以结束之后沈渡和南颂便也没回翡丽公馆,直接在沈家老宅住下了。 今晚两个人住的是二楼楼梯口左边的那间房,也是以前沈渡的房间。 在床上躺下后,南颂仍无睡意,于是开始找沈渡聊天:“诶,你说妈妈今晚许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沈渡双臂枕在脑后闭目养神,声音懒懒的:“除了希望我们快点生个孩子,还能是什么。” 第142章 一百个?我是母猪吗?我只是举个例子,不是真让你生一百个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戏精夫妇今天离婚了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3章 “所以生女儿现在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妈妈看我们的眼神?好犀利哦......” 沈渡转头,淡淡瞥了南颂一眼。 “你还知道叶女士的眼神很犀利?可我看你还挺淡定的,根本没打算接他们的话茬。” 南颂见自己被他拆穿,倒也丝毫不觉得尴尬,一脸坦荡地承认了:“别人不清楚我们两个的情况,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说完还递给沈渡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沈渡看着她沉默一秒后开口:“我们两个的什么情况?” 南颂愣了一下,看着他的表情有些疑惑:“就,我们两个关于生孩子这件事的情况啊。” 沈渡眉梢轻挑:“所以呢?展开说说,什么情况?” 看着面前的人一本正经的表情,南颂一时竟然有些分辨不出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不知道。 接下来长达十秒钟的时间里,两个人进行了一番心理战,各自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最终,南颂终于在沈渡淡定如鸡的眼神中败下阵来,选择相信了前者。 “我们两个关于生孩子这件事的情况,用三个字简单概括来说就是——不可能,因为我和你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那没有感情的话肯定是不可能生孩子的,这是我的原则。” 卧室暖黄的灯光打在南颂白皙素净的脸上,沈渡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和我之间有感情了,就可以生孩子了?” 南颂愣了一秒,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嗯?你什么意思?” 沈渡的表情和语气都很淡定:“字面意思。” 南颂:“......” 思索两秒后,她慎重开口:“那就对了,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没感情就不可能生孩子,有了感情才能生孩子,就这么简单。” 沈渡听完正要说话,南颂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抬手在面前的空气中晃了晃:“不对不对!你都把我搞懵了,并不是有了感情就能生孩子,就算我跟你有了感情我也不一定愿意生孩子!” 沈渡眉头微皱:“为什么?” 南颂的眉头比他皱得更凶:“你难道没听过那个说法?孩子是人民币粉碎机,只要一想到我自己挣的钱要给另一个人花,我的心就痛得滴血,凭什么?自己挣的钱自己花它不香吗?” 沈渡:“......” 他着实是有点没想到,她说出口的会是这个原因。 “南颂。” “嗯?”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南颂被沈渡这个问题问懵了,眼神里透露着疑惑:“啊?” “我问你知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南颂眨巴眨巴眼睛:“你......云屹集团的总裁啊。” “那你知道我的个人资产有多少吗?”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也只好回答:“知道。” 虽然两个人当初是商业联姻,但沈渡的个人资产明细她作为妻子确实是一清二楚的,因为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一切个人资产在夫妻之间保持公开透明。 作为云屹集团的现任总裁,沈渡不仅有着非常丰厚的个人资产,名下的一些资产甚至在持续增值。 这些南颂心里都非常清楚。 沈渡看着她,又问:“那你觉得我个人资产的数目算多吗?” “......” “我草,请问你是在故意刺激我激怒我吗?”南颂瞬间就怒了。 听听他问的这是什么狗屁问题??? 一个身价过亿的人,问她觉得他的个人资产算不算多??? 就,凡尔赛呗? 沈渡的表情一本正经:“我没刺激你,也没想激怒你,我就是在很正常地问你这个问题。” 南颂盯着他看了许久,淡淡吐出一个字:“多。”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沈渡养不起一个孩子?” 南颂再次懵逼,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你养不起一个孩子了?” 这狗男人的耳朵指定是有点什么毛病。 “那你刚才说什么孩子是人民币粉碎机,自己挣的钱想自己花?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按照我的财富力,养一百个都绰绰有余。” 南颂听到沈渡这句话,脸色瞬间就变了,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一百个?你以为我是超级母猪吗?” “......” 沈渡此刻的目光和她如出一辙:“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不是真的让你生一百个孩子。” 南颂抿着唇不说话。 “一百个不行,那生两个?”沈渡看着他,试探性地开口。 南颂下意识迅速摇头:“两个不行。” 生孩子很痛苦的,她身边又不是没有已经做了妈妈的女性朋友,听她们讲述起生孩子的痛苦她整个人简直都要裂开了,更何况是自己生?还是生两个? “两个不行,那一个?” 南颂看着沈渡,终于反应过来今晚他们这番谈话的问题出在了哪里。 “沈渡。”她淡淡开口。 “嗯。” 听自己被叫到名字,沈渡看着南颂的眼神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 南颂看着面前的男人充满期待的小眼神,毫不留情地一盆冷水泼了下去。 “我觉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从来都没有想跟你讨论要生几个孩子的事情,是你把话题带偏了。” 周遭的空气沉默了一秒。 沈渡眼神里的小光芒灭下去了一点点:“那你想跟我讨论的是什么?” 南颂思索一秒,回答道:“我不想跟你讨论什么,我只是想向你表明一下我的态度,我知道关于生孩子这件事最近这段时间长辈们催的频率越来越高,但是我没有办法逼自己去做违心的事情,我不想生孩子。” 身边那么多商业联姻的失败例子,带给她的恐惧从来都不是假的。 以前沈渡在加拿大她在国内,长辈们就算催生也根本没理由催,因为两个人没有生活在一起,所以她和沈渡根本没有机会触碰到这些问题,那时候都是一种各自安好的状态。 可是这大半年以来,除了他出差她拍戏的特殊情况,她和沈渡几乎天天都一起生活在翡丽公馆。 世俗观念中结了婚的下一步是什么?生孩子。 第144章 “生孩子没兴趣了解?那买可乐要不要了解一下?” 没等南颂反应过来,沈渡的手就已经探进了她的睡衣衣摆,他的手有些凉,南颂被冰得一个激灵迅速往旁边躲去。 “卧槽你干什么?兴致不至于来得这么突然吧大哥?” 南颂满脸惊讶地推拒着沈渡,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老流氓。 “话题既然都已经聊到这里了,那干脆择日不如撞日。” 南颂听着他这颇不要脸的语气,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着。 但她没想到的是,今晚的沈渡特别禽兽,压根儿不理会她的反抗,只顾着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 情急之下,南颂压低声音:“......沈渡你是个禽兽吗?爸爸妈妈就住在隔壁......” 叶澜和沈择云的房间就在他们卧室的旁边,虽然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南颂还是不敢造次。 她和沈渡的动静要是被两位长辈听到,他们两个的脸还要不要了?虽然这个狗男人可以不要脸,但是她做不到啊! 一想到这样的后果,南颂手上推沈渡的劲儿更大了。 “你乖乖听话不要弄出什么大动静,他们不就不会听到了吗?如果他们真的听到了,那肯定是你的责任,因为你不配合。” 南颂:“......” 我他妈真是信了你的邪。 沈渡见她不听话,直接伸手禁锢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往头顶一锁,南颂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下一秒,南颂眼前有一道阴影覆下来,沈渡贴近她的耳边,嗓音沙哑低沉—— “生孩子没兴趣了解,那新姿势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他有些炙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耳边以及脸侧的皮肤上,南颂整个人瞬间僵住。 这就开始说骚话了?就这么肆无忌惮?这狗男人真的绝绝子。 但是有一说一,知道自己该反抗归知道,那属于认知范畴,但人也不是能每时每刻都能保持清醒的,这属于能力范畴。 尤其是当面前有这么一个大帅逼在疯狂撩自己的时候,而且......刚才他好像说什么新姿势?明人不说暗话,还,还真他娘的有点儿兴趣呢。 于是,当沈渡的吻落下来时,南颂整个人终于彻底沦陷了。 草,她的一世英名,男色误人,男色误人啊...... 南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老娘瞧不起你!老娘唾弃你! 夜色撩人,一室旖旎...... - 临近春节是各行各业应酬最多的时候,对于沈渡这种身份的人来说自然更不例外。 这半个月以来,他几乎都周转在各种酒会和晚宴之中,中途回翡丽公馆的时间甚至都只有寥寥几次,一直都是在酒店下的榻。 这天晚上八点,刚泡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的南颂接到了沈渡的电话,这半个月以来两个人没见过面,她倒也落得清闲。 斜眼瞟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狗男人”三个字,南颂一边用手指按着自己脸上的面膜,一边嗓音懒懒地接起:“喂。” “你在家吗?” “嗯。”南颂淡淡吐出一个音节。 “明天晚上璞南度假山庄有一场酒会,你到时候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参加,从翡丽公馆那边过去也不远。”电话那头,沈渡的嗓音很平静。 南颂顿了一下,想起自己明天有事。 “明天晚上?我没有时间。” “你最近不是没拍戏吗?要去干什么?” “艺术园那边有一场展览,我要去看。”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秒,一开口,声音里的温度比起刚才冷了一分:“大晚上的你看个什么展览?” “灯光展啊,不行吗?” 南颂的语气中怎么听怎么洋溢着一股“原来你这么没见过世面吗”的意思。 “......” 沈渡冷笑一声:“灯光展有什么好看的?不比陪我一起参加酒会有意思?” 南颂听着他这无比自信的语气,毫不犹豫地反驳:“那还真是巧了,陪你参加酒会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意思的事情。” “为什么?” “因为太假惺惺了啊,每次和你一起参加酒会永远都要在场合里保持假笑,脸上像戴着一副面具一样,太累了,不比我一个人开开心心地去看展览美滋滋?” 听着她又真诚又蹩脚的理由,沈渡没说话。 南颂见他不回答,问道:“你有在听吗?” 沈渡声音一沉:“听见了,随便你。” 说完便把电话给挂了。 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沈渡陷入沉思,片刻后,他把陈铭与叫了过来。 “老板,您找我什么事?” “查一下,明晚艺术园那边是不是有一场灯光展。” 陈铭与迅速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回答道:“是的,开展时间是明晚八点。” 沈渡眉头微皱,靠,还真的有展?原来那个沙雕女人没骗他? “好,我知道了。” 陈铭与看着自家老板,没忍住心里的好奇:“老板,您怎么突然对灯光展感兴趣了?需要我帮您买票吗?” 沈渡表情淡定:“不用,我对灯光展没兴趣,谁爱看谁去看吧。” 说完转身便走了,站在原地的陈铭与看着自家老板明显带着情绪的背影,陷入了迷茫,又是谁把这尊大佛给惹到了? 陈铭与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太太了。 如果他的观察没出错的话,这段时间老板的情绪好像比以前更加容易波动了呢......而且似乎每次都和太太有关。 啧啧,大总裁又如何?一旦陷入爱情的局,谁都别想逃离,skr。 - 第二天晚上,郊区璞南度假山庄最大的宴会厅里,人影绰绰、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摇晃之间,出席的都是一些豪门上流人士。 沈渡接过旁边侍应生送上来的香槟,面前便也有人端着酒杯走上前来,是一对中年夫妇。 “沈渡。” 敬酒的男人叫关立行,和沈择云有过交情,算是沈渡的长辈。 沈渡面带浅笑:“关叔叔,宋姨。” 关立行的夫人宋美华转头朝旁边扫视了一圈,笑道:“小颂呢?怎么不见她和你一起来?” 沈渡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晚自己被南颂拒绝的画面,默默在心里压了压那口咽不下去的气。 第145章 西边那座观音庙里的送子观音特别灵,你和小颂有时间可以去拜一拜 下一秒,他看着关氏夫妇礼貌作答:“她今天晚上看展览去了,没有时间过来。” “好久都没见你们两个走在一起了,下次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我们家做做客,我还想和你下一盘棋呢。” 沈渡笑道:“好,没问题。” 关立行看着沈渡,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说起来,上次我和你父亲去山里喝茶,他说起想要一个小孙女儿的事情,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有好消息呢?” 沈渡是何其敏锐的人,从刚才关立行开口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对方要说什么,果不其然。 沈渡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千遍南颂,然后笑着开口:“我最近时常觉得,生孩子这种事情似乎也是看缘分的,若是命里还没有的话,感觉也强求不来。” 宋美华笑得很温柔:“虽然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怎么信这些,但是有了一个心里安慰再去做那件事情的话,说不定会更顺利。” 沈渡听出宋美华话里有话,问道:“宋姨的意思是?” “我知道云城西边有一座观音庙,里面供奉的那尊送子观音特别灵,你和小颂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拜一拜。” 沈渡礼貌颔首:“好的,我记下了,多谢宋姨。” 殊不知,他和南颂不是生不出来孩子,而是那个沙雕女人现在根本就不愿意和他生孩子。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最近这段时间,沈渡时常都在想,如果自己不是一个道德防线很高的人该有多好。 看着面前摇来晃去的绰绰人影,沈渡明显察觉到自己体内的酒意似乎上来了一点。 走到外间走廊上醒酒时,旁边的树丛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两个富家小姐各自端着酒杯在聊八卦。 沈渡向来没有兴趣听人闲话,于是不动声色地将脚步往旁边挪远了一点,但奈何那两个富家小姐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大,她们话里的内容还是顺着风的方向一清二楚地飘进了沈渡耳朵里。 “诶,你听说了吗?韩煜和阮一纯那两口子最近这段时间好像在闹离婚呢。” “啊?你听谁说的?” “韩煜的表弟不是和我哥玩儿得好吗?我听他说的,这事情绝对没有假。” 聆听八卦的女孩子一脸震惊:“为什么啊?他俩感情不是那么好吗?” 掌握着一手信息的女孩子一脸得意。 “你懂什么?外人看到的那些都是假象罢了,韩煜早就在外面乱搞了,小三小四一大堆,被阮一纯知道了,所以不愿意为韩家生孩子,听说......” 说到这里,那位讲起八卦来眉飞色舞的富家小姐止住了话头,朝着另一个人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听说阮一纯还偷偷去买了避孕药吃了,这是铁了心不想为韩煜生孩子啊。” “啊?玩儿这么大?那个阮小姐看着......性格挺软的啊,不像是会用这么激烈的方式去抗争的人。” 富家小姐冷笑一声:“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这有什么稀奇的?” 说完又补充道:“不过说起来这韩少也挺惨的,平时在外面混得多风生水起多要面子的一个人,结果现在被老婆用这种方法治,这谁能想到?而且谁不知道韩家老爷子明确表示他要有了儿子才会把韩氏更多的股权放给他?韩煜这回算是碰上对手了。” “但是有一说一,我老公要是在外面拈花惹草和别的女人乱搞,我也不愿意给他生孩子,凭什么?子宫长在我身上,我自己说了算。”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生活在韩家那样的大家族里,估计阮一纯以后也有的是苦日子过了......” 一阵夜风袭来,两位富家小姐已经转身朝着宴会厅里面走去,八卦的声音也随着风越来越远,直至听不真切。 沈渡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忽然觉得如果现在南颂在这里,一定会拉扯着他的袖子和他大肆八卦一番。 按照那个女人的性格,她肯定会说韩煜确实挺惨的,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之所以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局面,都是因为他没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在外面乱搞,活几把该,真是大快人心。 在沈渡此刻的想象中,连南颂说话的语气都和平时的她对上了。 某一个瞬间,他抬头看着天边的那轮弯月,突然就有点想回翡丽公馆了。 -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十点,沈渡今晚喝得酒不算少,陈铭与和方承把他送回了翡丽公馆。 进门的时候,一楼的客厅没有人,一片漆黑,只隐隐能听见一点从二楼传来的女人唱歌的声音。 沈渡没开客厅的灯,换了鞋之后便借着从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明亮月光上了楼。 打开主卧的门,灯光大亮,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以及,南颂的歌声。 沈渡脱下西装外套,坐在椅子上听了一会儿,唇角渐渐地不自觉勾起。 平时说话那么咋咋呼呼的一个女人,没想到认认真真唱起歌来竟然还挺好听,沈渡在心里给出评价。 但他并没有打算要把这个评价告诉她,因为那个女人一定会得意到尾巴都翘到天上去。 几分钟之后,泡完澡的南颂做好后续护肤后一边唱着歌一边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到椅子上坐着的人,她的歌声戛然而止。 “你怎么回来了?” 沈渡的手随意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慵懒嗓音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醉意:“晚宴结束了,所以就回来了。” 南颂“哦”了一声,走到沈渡旁边的桌子那里拿东西。 刚一凑近,她便眉头微皱,看着沈渡的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嫌弃:“你身上好大的酒味儿,你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沈渡抬眸看向她,脸色平静:“有吗?我觉得还好。” “我刚洗完澡,香喷喷的,待会儿睡在一起你的味道会沾到我身上来,你不要把我给搞臭了,快洗澡,快去快去!” 南颂懒得和他多说,直接就把人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推过去。 第146章 “我才不会和你一起洗澡,臭流氓。” 沈渡今晚本来就有些朦胧醉意,被她这么认真一推顿时便没有多大力气去抵挡,只能顺着南颂推的方向进了卫生间。 刚进去,想起自己没拿换洗的衣服,于是又出来了。 南颂看着站在门口的沈渡,疑惑道:“不是要洗澡吗?你怎么又出来了?” “我要和你一起洗。” 沈渡看着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要出来拿衣服,结果一开口却变成了这句话。 南颂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你脑子没事儿吧?我才刚洗完澡。” “不影响。”沈渡很是不要脸地吐出这三个字。 “......” 怎么会不影响?她可是泡了香香的玫瑰浴之后还认认真真抹了身体乳的好吗?臭直男懂个屁。 想让她白白浪费掉这一切?根本不可能。 于是,南颂又拒绝了沈渡一次,只不过这次就比较直接了:“我才不会和你一起洗澡,臭流氓。” 沈渡也没再管她,从衣橱里拿出一套睡衣就进了卫生间。 南颂坐在床头开始看年后要拍的新戏的剧本。 卫生间里,沈渡打开了淋浴开关,哗哗水声响起后水雾朦胧。 走到储物柜旁边拿浴巾的时候,沈渡的余光落在镜台角落里的一个正方形小纸盒上面。 那个包装和颜色......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东西以前似乎从来没在家里出现过。 出于好奇,沈渡伸手把那个小纸盒拿了起来,盒身上印的都是英文,凑到眼前看了两秒,他的脸色瞬间黑沉。 坐在床上正在看剧本的南颂刚把新的一页翻过去,就听见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 抬头一看,穿着一身睡衣的沈渡正定定地看着她,南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的样子,但一时却也没多想。 “你怎么这么快就洗完了?” 这才过去了几分钟而已,狗男人洗澡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儿。 沈渡没回答南颂的问题,朝着她走近,站在床边。 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心里躺着一个正方形小纸盒,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什么?” 南颂的目光下移,落在他手掌心的东西上,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疑惑道:“你英语水平不是那么好吗?不认识?” 沈渡的语气和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认识,我是问你,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 白色纸盒上印着几排英文,但其中有一个单词要大一些显眼一些—— Oralcontraceptive。 口服避孕药。 南颂看着沈渡难看的脸色,表情一片茫然:“口服避孕药,那肯定是用来避孕的啊,很难理解吗?” 沈渡看着她,手上的力道稍微紧了一分:“你什么时候吃的?” “就从沈家老宅回来之后的第二天。” “为什么要吃这个东西?” 南颂眨眨眼,看着面前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无语:“大哥,那天晚上我们没采取措施啊你忘了吗?” 这个狗男人的记性不至于这么差吧??? 叶澜生日宴的第二天,她当时和沈渡离开了沈家老宅,但两个人并没有一起回翡丽公馆。 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沈渡直接去了云屹集团,而她回了家。 当时路过一家药店的时候,她猛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两个人那啥的时候没有采取措施,于是当机立断进那家药店买了一小盒避孕药。 虽然不一定一次就中奖,可她也不敢赌,万一呢?万一就那么擦枪走火怀上了呢?想想都他妈可怕。 没人知道第二天清醒之后的她到底有多么后悔,南颂不止一次在心里质问自己—— 你怎么就没有经受住那个狗男人的撩拨沦陷了呢?这事儿多他娘的危险啊!你下次能不能把你的下半身管管好? 而且她当时吃下那颗药之后,随手就把小盒子塞进了衣兜里,是之后有一天在卫生间洗澡换衣服的时候摸出来的,当时又随手搁在了镜台上。 她也根本没想到会被沈渡看见,而且他看上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在南颂走神的间隙,沈渡将手里的那个小药盒捏紧了一点,这一刻,他只觉得手心里的东西有些发烫。 烫得他内心无比烦躁。 看着眼前一脸淡定的女人,沈渡垂眸看了一眼手掌心的小药盒,然后轻轻放到了桌子上。 直到换好一套干净的西装走出卧室,他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南颂一头雾水地看着被关上的卧室门,眨巴了一下眼睛。 狗男人这是几个意思?怎么突然就开始甩脸色给她看了?还是这么臭的脸色。 而且大晚上的他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是又要去哪里? 听到楼下传来大门“嘭”地一声关上的声音,南颂实在是有些想不通,直接从床上起身走到窗户前。 果不其然,沈渡直接开着车走了,黑色雅致在深沉夜色中疾驰而去。 南颂:“......” 她走回床边,拿起手机给沈渡拨了一个电话过去,第一遍没人接,南颂转头扫视了一圈卧室,他也压根儿没把手机落下,那看来就是故意不接她电话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南颂心里一瞬间也有了情绪,身体是她自己的,她不愿意和他生孩子就是不愿意和他生孩子,强求也没用。 这么简单的道理,一个成年人难道还不懂吗? 是,那天晚上自己被他撩拨,最后一时冲动妥协了,真要算起来的话责任确实也不全在于他,一定程度上也怪自己没把持住。 可这具身体是她的,她自己不关心谁关心?在没采取措施的情况下吃避孕药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做法。 结果他倒好,直接把脾气摆到明面上来了,以为他沈渡的基因多高贵多优秀来着? 南颂一时情绪上头越想越气,于是又坚持不懈地继续拨了第二个电话。 这次,那头的人接起了。 “你有事?” 沈渡的声音冷冰冰的,让南颂轻而易举听出了一种“老子今天就是要六亲不认”的意思。 “沈渡你什么情况?发什么小孩儿脾气?”南颂的情绪也绷不住了,直接劈头盖脸一顿问。 第147章 “这么淡定如鸡干什么?来啊!说话啊!开骂啊!和老娘掰头啊!”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两秒钟,淡淡吐出一句:“没什么,我出来透透气。” “......” 这一瞬间,南颂突然就有一种自己一拳打到了软棉花上面的感觉。 在她的预想中,既然刚才从家里离开的时候那么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那现在面对她的质问也该很有气势地怼回来才是啊! 没什么,我出来透透气? 现在摆出这么一副淡定如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给谁看? 南颂这么想着,嘴里便控制不住地蹦出了连珠炮一般的话:“这么怂干什么?来啊!说话啊!开骂啊!和老娘掰头啊!把你刚才那副六亲不认的气势拿出来啊!不服就干啊兄弟!” 电话那头听着她发出丧心病狂的咆哮的沈渡:“............” 他沉默了两秒之后,开口:“南颂,你冷静一点。” 南颂突然就笑了:“让我冷静一点?你自己刚才怎么不冷静冷静呢?居然还敢冲我摔门。” 沈渡顿了一下:“我那不是摔门,我是手滑。” “我说你摔门你就是摔门!”南颂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沈渡没再否认。 因为真正的情况是——他刚才确实摔门了。 连沈渡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自己那么一个能保持情绪稳定的人,今晚竟然会因为情绪一时失控做出摔门这么激烈的举动。 可当时的他没有办法,他就是被她气到了,气得很凶,气得没法和她在同一个空间继续待下去,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但沈渡没想到的是,南颂竟然会直接打电话过来和他吵架,而且还是在此刻这种他要开车根本没法分心接电话的情况下。 沈渡心里瞬间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沈渡的余光就瞥见斜刺里有一辆车朝自己冲了过来,情急之下他猛打了一下方向盘,却终究还是没能避免倒霉事件的发生—— “嘭!” 手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很明显是车与车互相撞击的声音,南颂整个人被吓得一抖,脑袋瓜子“嗡”地一声。 她沉默了两秒,压低声音开口:“沈渡?” 电话没挂断,但也迟迟没人回答,南颂心里有些紧张了,又问了一遍:“沈渡?” 还是没人回答,且几秒钟之后,电话被挂断了,传来一阵令人心烦意乱的忙音。 一瞬间,南颂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卧槽不会吧不会吧?狗男人出车祸了吗?都他妈不说话了...... 回想了一下刚才那声巨响,南颂心里突然一阵恐惧袭来。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抖抖索索地给陈铭与拨了电话过去,像沈渡身边陈铭与这种级别的助理,都是随时随地二十四小时待命的,所以即便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但这通电话他还是秒接。 “太太,这么晚了,请问您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听着陈铭与恭敬淡定的语气,南颂来不及做任何铺垫,直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家老板出车祸了!快去找他!” 电话那头,陈铭与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 “......太太,您刚才说,沈总出车祸了?” “是的!” “我的老天鹅啊......” 陈铭与发出一声悲叹,赶紧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南颂一边往身上披外套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包包里找出车钥匙,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跑下楼发动了车子。 “我这边现在出门找他,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没走多远,你的手机里应该有他的定位,你看看他人现在在哪里?我直接杀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南颂总觉得自己在说话的时候似乎有些语无伦次。 ......都怪沈渡那个狗男人!都他妈是被他吓得! 但随即下一秒,南颂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做一个有良心的人,人家都出车祸了,她还骂别人,是不是也太不做人了? “太太,我这边没有沈总的定位。” 听到陈铭与的这个答案,南颂愣了一下:“怎么会呢?小说里不都是那样写的吗?霸道总裁和自己的私人助理都有彼此的定位,好方便随时对地都能找到对方,小说里就是这样写的啊!” 电话那头的陈铭与默了一瞬,然后相当委婉地开口:“太太,您自己也说了,那是小说,小说和现实生活是不一样的,像我这种即便已经是沈总的私人助理,但平时也并不敢干涉老板的私人行程,对对方的手机实施定位这种事情,向来都不存在。” 南颂:“......” “一群菜鸡,老板是菜鸡,下属也是菜鸡。” 被突然侮辱了的陈·菜鸡·铭与:“......” 看来还是得靠她自己。 “那行,先就这样,挂了陈助。” 说完这句,南颂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陈铭与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陷入沉思—— 老板出了车祸,太太看上去好着急,他们两个的感情好好哦......真是令人羡慕呢。 根据沈渡和自己的通话时长来看,南颂原本是判断他并没有把车开多远。 顺着大路一路开过去,南颂终于在路边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雅致,果然是撞车,对面撞上来的是一辆小型货车。 沈渡的车横在路边,小货车是斜着的。 南颂把手机抓在手上下了车,朝着黑色雅致狂奔过去。 “沈渡!” 但车里根本就没有人,小型货车里也没有人。 南颂的脚动了动,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她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踩到了什么液体,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 那是一摊血,准确地说,是一大摊血。 在路灯灯光的照耀下,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仔细看着,颇有些触目惊心。 南颂的呼吸瞬间就停止了。 这......这是沈渡的血吗? 南颂发现自己拿着手机的手有些抖,她再次拨通沈渡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医院,出了车祸之后第一时间会去的地方肯定是医院。 南颂回到车上,一脚踩下油门朝着离这里最近的医院杀了过去。 到达云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她第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大厅门口的陈铭与,他似乎在给谁打电话。 第148章 哭丧哭错对象,请问还有比这更丢脸的事情吗? 南颂迅速跑到陈铭与面前,后者眼前突然撞上来一道人影,拿着手机的那只手顿了一下。 一抬头,满脸慌张的南颂站在自己面前。 “太太?你这么快就过来了?我正要给你打电——” 陈铭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颂一口打断。 “沈渡呢?你家老板呢?他人现在在哪里!” 陈铭与见太太着急成这个样子,心里一时也涌上来了一股热流,开口:“老板现在......” “先等一下!你先别说!”南颂抬手制止。 陈铭与疑惑问道:“怎么了太太?” “我怕我承受不住......你先让我缓缓。” “......” 陈铭与的太阳穴跳了跳:“太太,您先冷静一下,老板没什么大问题。” 南颂眉头紧皱看着陈铭与:“还瞒着我?那摊血我都看到了,超大一摊!” 陈铭与见状懵了两秒:“血?哪里来的血?” “就他们发生车祸的事故现场,两辆车之间有好大一摊血,我还踩到了......” 陈铭与努力稳住自己的心态,抬手朝着二楼指了指:“老板人现在就在那里,要不您先上去看看他?” 陈铭与的话音刚刚落下,南颂的身影就如同一道旋风径直奔上了二楼,他有些不放心,于是也跟了上去。 医院的走廊很宽,头顶灯光大亮,南颂站在二楼走廊楼梯口的时候,看见一张盖着白布的病床被几个医务人员从一个房间推了出来。 南颂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脚上,那人穿着一双黑色皮鞋。 她的脑袋瓜子突然“嗡”地一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沈渡今晚走的时候穿的也是一双黑色皮鞋。 一个非常可怕且突然的念头在南颂脑海里闪过:狗,狗男人死了? 这一瞬间,南颂觉得自己的两条腿都软了。 于是跟在后面跑上楼的陈铭与,看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 平日里姿态向来高贵优雅的太太,一把甩掉了自己手上的小包,然后不管不顾地冲到那张病床前,开始哭上了。 “沈渡,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你开车的时候和你打电话,都是我的错呜呜呜呜呜......” 目睹着一切的陈铭与:“......” 扶着那张病床的几个医务人员看到南颂,都面面相觑了一下,抬头将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南颂身后的陈铭与。 每个人的眼神都在问着他一个问题:这位女士......是死者的家属吗? 陈铭与心领神会,赶紧上前伸手想要把南颂扶起来:“太太,您先起来听我解释,老板人没事——” “都躺这儿了!都盖上白布了!你还说你家老板没事,陈铭与你这个下属你真的是没有心!枉费沈渡平时付你那么高的工资!” 陈铭与嘴角抽了抽:“......”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南颂又转头趴在病床上扯着嗓子嚎了起来:“老公,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你就丢下我一个人啊,你好狠的心啊......” 陈铭与正要上前,余光瞥见旁边有一道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他抬眸和那人对视,眼神里是慢慢的求助意味。 沈渡下巴轻抬,示意陈铭与站到旁边去,后者心领神会。 他走到南颂背后大概两米远的地方,动作优雅地从西装大衣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相机里面的录影按键,记录着南颂此刻的一言一行—— “虽然我平时讨厌你,总是跟你不对付,总是怼你骂你,可是老天爷作证,我没想让你死啊......” “而且不是说狗有九条命吗?你这么狗,照理说命也应该很硬才是,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哦,不好意思我记错了,不是狗有九条命,是猫有九条命。” 沈渡的嘴角抽了抽:“......” 本来还打算再录一会儿的,但他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这个沙雕女人假惺惺的胡言乱语了。 按下结束键,沈渡把手机放回兜里,看着那道纤瘦优雅的背影冷冷开口—— “你还要嚎多久?” 听见这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南颂整个人被吓得一个激灵,愣了一秒后迅速转过了头。 和沈渡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傻了。 ......卧槽,狗男人没事儿?还是诈尸了? 南颂收回目光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眼角余光瞥见一道人影朝这边的方向冲了过来,是一个年龄大概三十多岁的女人。 “老公!” 女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吓得南颂虎躯一震。 下一秒,她在那个女人以及众医务人员疑惑的目光中缓缓起身,然后默默退到了沈渡旁边。 病床被推走了,整个宽阔安静的二楼走廊只剩下南颂、沈渡和陈铭与三个人。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一阵清凉的夜风吹来,让人倍感清醒。 为了缓解空气中的那丝小尴尬,陈铭与不动声色地从地上捡起刚才被南颂随手扔掉的包,然后递给她。 南颂抬手撩了撩自己的长发,一脸淡定地接过。 “谢谢。” 陈铭与礼貌颔首:“不客气,太太。” 说完便很有眼色地下了楼。 但没人知道,他憋笑憋得有多辛苦,作为一个助理,他真的好难。 陈铭与走后,整条走廊更加安静了。 南颂和沈渡并排而立,两个人都没看对方,各自沉默着。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沈渡满含嘲讽的声音终于飘进南颂耳朵里。 “真是辛苦你了,刚才又演了一出精彩的大戏。” 哭丧哭错对象,这么丢脸的事情竟然是自己做出来的已经让南颂很不能接受了,结果现在还要接受这个狗男人的二次羞辱??? 她要不是因为真的担心他,刚才会当着众人的面鬼哭狼嚎成那个样子吗? 没良心的狗东西。 南颂转头,满脸的表情都写着“我觉得你这个人好像有点不识好歹”,但很明显,沈渡根本没理会到她表情里的这层意思。 “我那叫演戏吗?我那叫真情流露,你懂个什么?” 沈渡和她对视,轻嗤一声:“真情流露?可我听你全程的语气都挺亢奋的。” “那是因为我悲伤至极,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毕竟你这个人没有心。” 第149章 “沈渡你做个人吧。”“我一个人没法做,得你和我一起。” 沈渡盯着南颂看了几秒钟,没接她这句话,然后一脸淡定地从衣兜里掏出手机低头操作了一番。 “视频发到你微信上了,看一下。” 南颂一愣,视频?什么视频?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沈渡发过来的那条视频,由于手机的音量没关,所以视频里她的鬼哭狼嚎瞬间响彻了整个走廊。 南颂看了一会儿之后,默默把视频关掉。 “原来刚才竟然哭得这么不优雅,失策了。” 沈渡的嘴角抽了抽。 他让她看视频的重点是论证她所说的真情流露是屁话,而不是为了让她关注自己刚才哭得优不优雅好吗? 这个女人的重点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跑偏? 南颂的目光重新回到沈渡脸上,一副恨不得掐死对方的表情。 “所以你明明早就知道我认错人了,可你非但不提早制止我甚至还给我录下了视频,沈渡你做个人吧你。” 沈渡看着她,一脸坦诚道:“做人这件事情我一个人没法,得你和我一起才行。” ??? 南颂一脸震惊:“这是医院,你又突然发什么骚?” “哦,原来你还知道这里是医院?看你刚才鬼哭狼嚎的那副样子,我还以为你把这里当成你拍戏的片场了呢。” 南颂:“......” 狗男人憋住不损她几句会死? “既然这里不能发骚,那就回家去发。” 沈渡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没等南颂反应过来,自己的脖子就被一只手给勾住了。 她整个人被沈渡带着朝一楼走去,一路上脚步趔趔趄趄。 - 大晚上的这么折腾一番,两个人都没了睡意。 进了家门后,南颂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发现他确实没有哪里受伤,出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所以今天晚上的撞车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问。 “对方司机酒驾,当时因为你在给我打电话,所以我把车停在路边的,对方直接撞上来了,不过还好他当时已经及时踩了刹车,所以没有多严重。” “那路上那摊血是从哪里来的?” “什么血?” “就是事故现场啊,好大一摊,我都看见了。” 沈渡凝眉思索一秒,答道:“那不是血,那个货车司机是运输油漆的,车子发生碰撞的时候有一个小罐油漆桶从他车上滚落了下来,洒了,你看到的是红色油漆。” “油漆这种东西一般都有很大的味道,当时我什么味道都没闻见,怎么可能是油漆?”南颂不信。 沈渡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她。 “现在任何东西的制作工艺都已经进步了,虽然市面上还不存在绝对无味的油漆,但味道很轻微的还是有的,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当时应该是鼻炎又犯了,闻不到什么味道也很正常。” 南颂听完沈渡这一番头头是道的分析,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嘴唇嗫嚅了半天吐出一句:“......没看出来,你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当时她确实是鼻炎犯了,出门的时候因为走得比较着急,她随手披了一件薄外套就走了。 在路边下车的时候被外面的冷空气一刺激,她的鼻子顿时就堵住了,众所周知,鼻炎患者犯鼻炎的时候嗅觉也会受到影响。 难怪她当时什么味道都没闻见,还真以为那是血。 “好吧。” 南颂淡淡吐出两个字,表示认可了沈渡的说法。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有鼻炎?” “你那瓶鼻炎喷雾就大大方方地摆在你床头,我又不瞎。” 南颂不置可否,抿着唇没说话。 这时候,沈渡朝着她走过去,两个人的距离突然被拉近。 他微微俯身,低沉微哑的声音近在南颂耳畔:“所以,挂掉电话之后,你是跑出去找我了?” 沈渡的尾音有些上勾,南颂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潜台词,下意识点头:“对啊!” 他带着一丝深意的目光流连在她脸上:“不是那么讨厌我吗?为什么会亲自跑出去找我?” 听着他这副不太正常的语气,南颂终于反应过来沈渡想表达的是什么。 她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不会吧沈渡?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担心你才跑出去找你的吧?” “难道不是吗?” 沈渡果断接住她的话头,并且又凑近了一步。 南颂两只手臂交叉放在胸前:“达咩!达咩哟!” 沈渡:“......” “这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我跑出去找你还真不是因为担心你。” 沈渡的表情还是非常淡定,看着南颂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浅浅笑意:“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我怕坐牢,怕负刑事责任,毕竟当时我以为是因为我给你打电话所以才导致你撞车,我怕你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我会担责,我是因为这个才出去找你的。” “哦?是吗?” 沈渡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此时这样垂眸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南颂莫名感受到了来自狗男人的一股压迫感。 南颂面不改色:“当然是啊,不然除了这个还能是因为什么?你倒是说说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真的担心我。” 没等南颂反驳,沈渡就继续说了下去。 “陈铭与已经提前告诉我了,你到医院看见他的时候急得都快哭了,他说你当时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抖,所以承认吧南颂,你就是担心我。” 南颂心里一紧,卧槽?这个狗男人说的都是真的吗?她当时在陈铭与面前真急成了那个样子? 不,她不信。 “我觉得你在骗我。”南颂看着沈渡,语气很坚定。 沈渡唇角微勾,脸上漾着一抹自信的微笑,语气也轻松自如:“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人都是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我心里知道就行了。” “......” 南颂整个愣住,她本来以为他会反驳自己,结果他就说出这么一番不要脸的话来,反倒让她骂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那都是假象!假象懂吗?” 这一刻的南颂因为情绪激动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咆哮的样子很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而她的脸也已经烧得滚烫。 第150章 所以,如果她的理解没出错的话,狗男人现在是在向她表白吗? 沈渡一开口,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鼻尖,眼神也有些勾人:“你说是假象就是假象?如果真的是假象,你现在这么紧张干什么?” 南颂皱眉看向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紧张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南颂仰头看着他,本来想用自以为刚烈的气势怼回去,却发现在和沈渡的对视中自己脸颊的温度越来越高。 周遭的空气陷入沉默,沉默了大概足足有十秒钟,沈渡勾着唇角缓缓开口:“宝贝儿,你脸都红了,被我揭穿害什么羞呢?” 南颂瞬间瞳孔地震,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谁?谁是你宝贝儿?” 有一说一,狗男人突然发骚的样子又把她吓到了。 “你。” 沈渡吐出一个简短的音节。 感受着他的步步逼近,南颂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扛不住了。 她伸出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推拒着想尽力让两个人保持一定距离,但她这点力气对沈渡来说完全就是弱鸡表现。 就在南颂以为他势必要对自己干点儿什么的时候,沈渡反而松开了她,南颂在心里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两个人在床上躺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黑暗中,都毫无睡意。 南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和沈渡之间的气氛,似乎在发生着什么微妙的变化......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不愿意去深想。 沈渡和南颂都是平躺着,两个人之间隔着大概一掌宽的距离,彼此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 某一个间隙,她听到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南颂。” “嗯?” 黑暗中,她淡淡应了一声。 “其实今天晚上我的心情原本很不好,因为发现你吃避孕药的事情,想必你也已经猜到了。” 沈渡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听了他的话,南颂心情没什么太大的起伏,因为她确实早就已经猜到了,她只是想不明白他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而已。 沈渡继续说了下去。 “当时我很生气,不想和你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所以我出了门,打算去找林叙和江逸舟他们喝酒。” 南颂在心里冷笑一声:哟,狗男人还把自己的夜生活安排得有模有样的,听上去好像也不是多生气嘛。 “我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更没想到你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和我吵架,所以当时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南颂一时好奇问出口:“什么问题?” “我在思考你平时总说我冷漠,说我高高在上不近人情,可是仔细回想一下,通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这些现象体现在你身上的程度比我严重很多倍。” 南颂听了,抿着唇没有说话。 如果是放在平时,沈渡对她说这种话的话她一定会生气,并且会毫不犹豫地怼回去。 但是此刻南颂没有,因为她内心深处竟然觉得,沈渡说的好像有点儿对......? 活了二十多年,身边其实不止一个人说过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样子,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听见别人背后嚼舌根。 像沈渡这样大大方方说出来完全不怕她揍他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见,有点儿意思。 卧室里的光线不算特别昏暗,南颂转过头,能看清一点沈渡的侧脸线条。 “所以,其实你是不是想说我这个人有点儿缺乏同理心?” 她这问题问得毫不客气,沈渡回答得也毫不客气—— “你不是有点缺乏同理心,你是很缺乏同理心。” 南颂:“......” 说完又嗓音低沉地补充一句:“尤其是在面对我的时候。” 南颂顿了一下,正要说话,就被沈渡打断了。 “但我没有觉得责任在于你,毕竟你现在对我没感觉,一个人在不被另一个人喜欢的时候,被对方再冷漠再无情地对待,似乎也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如果他刚才那几句话南颂的理解能力尚且能达到百分之六七十的水平的话,那么现在这句,直接让她的理解能力骤降到了百分之负六七十。 她默了一瞬,开口问道:“......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沈渡的声音仍然很平静,但却并没有打算正面回答南颂的问题。 “当我知道你因为担心我而跑出去找我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似乎没那么生气了,因为喜欢一个人这种事情不能强求,我之前不懂,所以对你不在乎我这点总是感到不爽,可是今晚我突然明白了。” 说到这里,沈渡停顿了一下。 “我明白了,我需要时间,你比我更需要时间。” 这一瞬间,南颂明显感觉到有一朵小小的烟花在脑子里炸开,发出轻轻的“嘭”一声,连带着胸腔内那颗心脏也开始变得不太安分起来。 所以......如果她的理解没有出错的话,这个狗男人现在是在向她表白吗? 可他这措辞是不是也太委婉了点儿复杂了点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作会议报告。 这时候,南颂察觉到躺在旁边的人有点动静,似乎在往她这边靠,一瞬间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绷紧了。 沈渡伸出手臂,从她身体上方越过,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下一秒,两个人四目相对,看着他那双深邃眼眸,这暧昧的气氛,暧昧的姿势......南颂发现自己的呼吸有些紧。 妈的,南颂你害的哪门子羞?平时不是那么刚的吗?大胆和这个狗男人对视啊!用你犀利的眼神吓退敌人!不服就干!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沈渡似乎是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南颂脸上。 “我现在不是在和你表白,我刚才说了你比我更需要时间,所以你不需要有什么心理压力。” “......” 不是表白? 不是表白您在这儿跟我叭叭这么一大堆??? 有一说一,此时此刻南颂的心里有些害怕,小手也有一点微微颤抖,因为如果是换做另外一个男人对着她说上一番如此深情温柔的话,或许她不会感到害怕。 第151章 简直年度打脸爽文!她恨不得去买串大鞭炮放他个三天三夜! 毕竟她知道自己对异性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这一点毋庸置疑,是的没错,自信是一个美女应有的觉悟。 可问题是现在说这番含情脉脉的话的男人是沈渡,一个嘴贱毒舌城府深到让她总是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的人。 一个让她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有一说一,他这些话听得她心里有点忐忑,但也幸好,沈渡在说完之后并没有要求她做出什么回应,关掉夜灯之后又躺下了,安静如初。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可他越是这样,南颂心里就越乱。 一直以来,她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记性好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沈渡曾经对她说过的某些话,南颂觉得自己哪怕出个车祸被撞成重度脑震荡都还会记得一清二楚。 比如两年前他们的那场奢华婚礼上,沈渡在宣誓环节是这么对她说的—— 沈太太,我将以我的生命起誓,永远爱你敬你,不离不弃。 一个从小在优渥家庭条件下长大的天之骄子,一个被云城众多单身女人甚至非单身女人誉为梦中情人的优秀男人,一个在名利场上行走起来游刃有余、杀伐果断的商业翘楚。 当着众人的面对自己妻子说出一句如此深情感人的话,南颂记得很清楚,当时台下的一片人群全都沸腾了。 可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婚礼结束后的当天晚上沈渡在翡丽公馆的婚房里是怎么和她说的。 现在回想起来,沈渡当时的语气和表情都深深印刻在她脑海里。 当时他的原话是这样—— 南颂,商业联姻的本质就是一场交易,为了避免日后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这场婚姻,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势、给你名分,但唯独不会给你爱情,所以希望你我二人自今日起各自知晓界线,不要逾矩。 黑暗中,南颂回想起沈渡当时说这句话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好笑。 还有之前她要求离婚的那次,当时她都把离婚协议书扔沈渡脸上了,结果他不同意,并且还激情嘲讽了她一顿。 沈渡的那句原话她也记得,他说—— 南颂,我和你之间的这段婚姻不是你或者我想结束就能结束的,所谓意义,这段婚姻从来就没有,这一点我很明白,但这就是事实,也是唯一的答案,并且永远不会改变,但如果你有这个闲心非要跟我玩儿,那我期待我被打脸的那天。 所以四舍五入狗男人现在是被自己打脸了吗? 别说,这么一想的话心里还真是有点儿爽。 事情现在是什么情况?什么性质? 当初信誓旦旦说不会给她爱情的狗男人现在对她动心了,他的狗脸被自己打得啪啪响,这什么概念? 是她现在恨不得当场从床上一个弹坐起来奔去小卖部买n挂大鞭炮放他妈个三天三夜的概念!!! 是她现在恨不得就地表演一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以表达自己内心狂喜程度的概念!!! 不为别的,就为她成功让沈渡打脸了,平日里牛逼哄哄的狗男人终究还是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之下。 简直年度最强打脸爽文,是可以专门雇一个网文作者把这个狗男人打脸的全过程写出来,看的读者绝对一抓一大把那种程度。 “噗嗤。” 黑暗中,南颂越想越开心,实在是没忍住终于笑出了声。 还没睡着的沈渡听见她的动静,问道:“你笑什么?” 笑什么?那自然是不能告诉他。 南颂强忍住自己内心想笑的冲动,清清嗓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淡淡吐出三个字:“没什么。” 沈渡听着她的声音觉得有些奇怪,像是在憋着笑,便追问了一句:“不,你在撒谎,到底在笑什么?” 南颂一边朝旁边转过身裹着被子,一边重复着:“没什么没什么,真没什么。” 借着眼前不太昏暗的光线,沈渡将南颂转身把自己整个人蒙在被子里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沉默着思索了几秒,然后嘴角勾起一丝浅笑,那抹笑里蕴含着一丝满足的意味。 这个女人,似乎是害羞了。 而且肯定是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害羞的,发现这一点之后,沈渡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害羞说明什么?说明她一直在回味他刚才的话? 回味说明什么?说明有戏。 是的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沈渡在心里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那股冲动,转身朝着南颂靠近了一点,被窝里的手臂伸过去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还沉浸在打脸爽文剧情中的南颂突然感觉到自己腰上多了一只手,整个人被吓得一个激灵。 沈渡见她被自己吓着了,柔声安抚:“宝贝儿,别怕,是我。” “......” 听着他这矫揉造作的语调,南颂心里一阵恶寒差点儿吐出来,但幸好控制住了。 这他妈的,连“宝贝儿”这么亲密的称呼都想都不想就直接喊出来了,以后是不是还有更甜腻腻的称呼? 此刻,南颂的脑子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完了完了,她好像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 沈渡现在已经算是间接性地向她表明了心迹,那以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状态肯定会发生变化的。 沈渡这个老骚狗以前没对她动心的时候都骚成那个样子,现在已经动心了,那以后还得了??? 完了,她完了。 看来从今天开始就要做好迎接他骚气攻势的准备了。 绝望和得意两种情绪在体内混杂,这感觉,真是又分裂又奇妙。 感受着身后抱着自己的男人的体温,南颂在心里默默哀嚎一声,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上午十点,南颂是在沈渡深情的注视中醒过来的。 即便是一张大帅脸,但大清早一睁眼就直接怼到自己面前的话还是有够惊悚,她那声穿破云霄的尖叫响彻整个卧室时,沈渡终于微微皱了皱眉。 “大早上的你干什么?” 被吓到的南颂惊魂未定:“这话该我问你吧?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第152章 狗男人开始关注她的行踪了,怎么?想开始控制她? “我在看你。”沈渡语气淡定。 “......” 南颂裂开:惊吓程度如此之高,您不如直接杀了我。 她抬手摸过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皱眉看着沈渡:“都十点过了,你不用去公司的吗?” “要去,但这几天不太忙,我的时间比较自由。” 听着他这散漫又慵懒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南颂硬是从中听出了一种“老子的时间老子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你管得着吗你”的嚣张意味。 没错,就是这么霸道,就是这么沈渡。 “要一起吃早餐吗?”耳边传来一道好听的男人声音。 南颂看着他:“早餐?这都几点了还早餐。” 沈渡想了想:“早午餐也行。” 南颂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觉得自己实在是忍受不了和他如此和平地相处对话,这感觉简直太诡异了。 搞得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不行不行,得赶紧离开这样的环境,太磨人了。 南颂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从床上爬起来,迅速走到衣橱间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不用了,今天我和周舒薇有约会,你自己吃吧。” 身后迟迟没有传来沈渡说话的声音,南颂也无暇去顾及,只一心认真挑选着自己的衣服。 “这件不行,和今天的天气不搭,啧,这件也不行,和我今天想戴的那对耳环不搭,就这条绿色针织裙吧,很衬我今天的气质,嗯。” 南颂一边自言自语给予着自己肯定一边转过身—— “啊!” 沈渡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她身后。 “......你是鬼吗?你走路没声音的吗?”南颂惊魂未定,抬手抚着自己的胸口。 沈渡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踩着的柔软地毯,一本正经道:“在这种东西上面走路,确实不容易发出声音。” 南颂被他噎了一下,抿着唇没说话。 “你和周舒薇什么时候约的?怎么没听你说?” 南颂:??? 以前从来不会过问她私事的狗男人突然问这么细干什么?怎么,开始关注她的行踪了?想开始控制她了? 她和周舒薇当然没有约,这只不过是她临时编出来的借口,只是为了先暂时离开这个狗男人把自己的思绪和状态整理一下下罢了。 南颂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开始撒谎:“就前几天约的,她这几天感冒了,需要人陪,所以让我过去看看她。” 沈渡并没有对她这个说法产生怀疑:“好,那我先去公司。” “嗯,好。”南颂一边换衣服一边回答,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忍不住朝沈渡那边瞥。 因为她隐隐觉得他似乎也在看她,目光就一直没移开过。 最终,两个人是一起出门的,车子从大路驶向两边的时候,二人的方向一左一右。 中途,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南颂给周舒薇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响了好几声电话那头的人才接起,周舒薇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有气无力:“喂,颂颂......” 南颂愣了一下,第一时间便听出不对劲:“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 “嗯......感冒了,难受死了,在家窝着呢。” “......” 卧槽?这女人还真感冒了? 刚才自己在家里向沈渡撒谎的画面瞬间浮现在她脑海里,南颂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姐妹,我真不是故意咒你的,对不住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乌鸦嘴了? “打电话干什么?要约我吃饭吗?今天可不行,这感冒折腾得我整个人都要废了......” “不,我到你家来看你,有想吃的想喝的吗?我全都给你买过来。” 既然都已经被她乌鸦嘴给说中了,那就献献殷勤弥补一下吧。 电话那头的周舒薇立刻拖着一股哭腔:“呜呜呜颂颂你真好,你简直就是仙女......” 南颂因为她的彩虹屁正开心着,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人,就听见周舒薇开始报菜名儿—— “我想吃惠民路那家阿婆老餐馆的水煎包,想吃韩国美食街我们经常去吃的那家章鱼小丸子,我还想吃芒果椰奶冻,就是duangduang的那个,哦,再给我买一杯快乐水,我要奈雪家的那个新品,提拉米苏豪华宝藏茶,嗯,就这些。” 说完又赶紧补充一句:“对了,水煎包记得给我买两份。” 南颂:“......” “周小姐,你这看上去也不像是感冒很严重的样子。” 周舒薇立刻接话:“严重的严重的,只是我和一般人不一样,别人感冒了不舒服都是没有食欲,但我是食欲丝毫不受影响......” “你这岂止是丝毫不受影响,你这简直就是饕餮行为。”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秒,周舒薇又开始拖着哭腔装可怜:“颂颂,难道我不是你最爱的小甜甜了吗?”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南颂抖了抖:“......” 老天鹅啊,请问她这两天是水逆吗?是招惹到哪路神仙了吗?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先来一个沈渡,现在又是周舒薇。 南颂甚至觉得如果再继续这么下去,自己被他们逼疯都不是没可能。 “好了好了,别嚎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颂颂么么哒,爱你哦......” 在周舒薇恶心做作的尾音中,南颂抖抖索索地挂掉了电话。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开着车把周舒薇想吃的东西都买上了,再顺便给自己买了一份午餐。 到周舒薇小区楼下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十二点了。 替南颂开门的周舒薇穿着一身宽松睡衣,一脸憔悴,下一秒,看到她手上打包美食的盒子袋子,顿时两眼放光。 “啊!我可爱的水煎包!” 南颂一脸无语地看着直奔美食而去忽略自己的“好姐妹”,在心里再三告诫自己今日不宜杀生。 两个人在下沉式客厅宽大的沙发上坐下,周舒薇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她气色差是真的差,但能吃也是真的能吃。 看着面前生了病的周舒薇吃东西的样子,南颂突然就想起很久之前的某一天,那个时候是他们刚结婚快一个月,沈渡动身去加拿大的一周之前。 有天晚上十一点多她发高烧,烧到了三十八度五。 第153章 “周舒薇,你说,我像不像一个渣女?” 当时两个人本来都已经睡了,但因为身体实在是太过难受,所以她醒了。 她知道沈渡的睡眠比较浅,当时本来没想吵醒他,但是翻身之间难免闹出点小动静,于是沈渡最后也醒了。 南颂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那个狗男人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他说: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你在这里翻翻滚滚三百个回合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有一说一,当时的南颂要不是因为身体条件不允许,早就一把掐死他了。 毕竟这个狗男人当时在面对她这个病号的时候是真的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 虽然结婚当天晚上两个人就都赞同了“这场婚姻只是交易,没有任何感情”的说法,可毕竟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发高烧烧成这个样子他替自己倒一杯热水拿点药还是可以的吧? 结果他当时就扔下那么一句冷冰冰的话,转个身又睡着了。 去医院,难道她不知道生了病应该去医院吗? 可重点是发这么高的烧她也没法儿开车啊! 当时的南颂越想越气,体内那股报复之火也越燃越烈,于是开始打起精神搞事情。 她藏在被窝里的腿踢了踢沈渡,第一下没醒,于是她乐此不疲地继续踢,三两下之后,沈渡终于醒了。 他转过头一脸冷漠加不悦地看着南颂:“你干什么?” “下楼去帮我倒一杯热水,再帮我拿一颗布洛芬。”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沈渡当时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南颂无视他话里那股“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佣人吗?”的疑惑,很好脾气地又把自己的需求重复了一遍。 沈渡盯着她足足看了有五秒钟,就在她以为他要开口怼人的时候,这人突然掀开被子床上起来了。 一分钟后沈渡上楼,南颂如愿以偿地喝了热水吃了退烧药。 等她吃完,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如果不是因为怕你在这儿出了什么问题我要担责,我绝对不会帮你。 冷漠无情至极,相当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基本已经退烧了,虽然头还是有一点晕晕沉沉,但南颂明显感觉到精神和食欲似乎已经恢复了一大半。 沈渡已经在楼下吃早餐,一个人的早餐,整得还挺丰盛。 见她站在二楼楼梯口,他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三个字:“要吃吗?” 那一瞬间,南颂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这个狗男人竟然舍得主动邀请她一起吃早餐?而且还是他自己亲手做的? 回想起昨天晚上他那副糟糕的态度,南颂直觉其中有诈,于是果断拒绝。 却没想到沈渡直接来了一句“我都已经把你那份做好了。” 但即便如此,南颂还是没动心,从结婚以来他对她态度上的冷漠冲击已经不足以让她相信这人主动给她做早餐是安了什么好心。 里面多半投毒了,以报复她半夜把他吵醒,这是南颂当时得出的结论。 于是她的那份早餐她终究是没有吃,并且最后眼睁睁看着沈渡把它倒进了垃圾桶。 那时候两个人虽然刚成为夫妻不久,但早在高中学生时代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彼此了,虽没什么交集,但多少也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他们两个不像,但似乎又很像。 骨子里同样都是很冷漠的那种人,且自尊心很强,这是南颂最直观的感受。 所以沈渡当时把那份早餐倒掉的行为,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可不知道怎么,今时突然就不同于往日了。 以前连她大半夜发烧烧到三十八度五让帮忙拿个退烧药都不情不愿的男人,就在两个小时之前,竟然会用很温柔的语调问她—— 要一起吃早餐吗? 回想起前前后后这些画面,南颂是真觉得有些魔幻。 就在她神思游走的时候,周舒薇出声打断了她:“颂颂?你在想什么呢?” 南颂混乱的思绪被拉回来,下意识摇了摇头:“哦,没什么。” “别装了,你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跟被人抽了魂儿一样,到底怎么了?” 她和周舒薇因为认识太多年,彼此太过了解,所以一点点小情绪都瞒不过对方。 周舒薇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见被再三追问,南颂只好斟酌着开了口:“我觉得,沈渡这几天不太正常。” “哪里不太正常?”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跟你表白了?”周舒薇脱口而出。 南颂现在一听到表白这两个字就害怕,赶紧摇头否认:“那倒是没有。” 毕竟昨天晚上沈渡自己亲口说了他现在不是在对她表白,那就肯定不是。 做人嘛,还是要严谨一点儿,嗯。 “那他是对你比以前好了?愿意为你花的钱比以前多了?”周舒薇又问。 南颂思考了一下,先开口回答了她的第二个问题:“花钱这方面,他对我好像一直都挺舍得的,从结婚到现在,一直都是,从来没有吝啬过。” 听着南颂笃定的语气,周舒薇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副无比艳羡的表情:“啊......我他妈真想就地表演一个生吃柠檬,我就多余问你。” 南颂眨眨眼,不置可否。 “我一共问了两个问题,你才只回答了一个。” “这个嘛,平心而论的话,他对我是比以前对我好一些。”在周舒薇面前,南颂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隐瞒。 周舒薇看着南颂的表情和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她姿态慵懒地朝沙发背上一靠,开口道:“啧,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果然没说错。” “嗯?什么意思?”南颂虚心询问。 “那天晚上你和我在餐厅吃饭,沈渡最后来找你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当时我就预料到这男人迟早要被你拿下,只是时间长短而已,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了,真是喜大普奔,颂颂,恭喜咯!” 听着周舒薇雀跃的语气,南颂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周舒薇,你说,我像不像一个渣女?” 第154章 爽文剧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周舒薇看上去并没有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打懵,她盯着南颂看了两秒钟后语气一本正经地开口。 “姐妹,看来您对自己的认知还是蛮到位的。” 关于自己像不像渣女这个事情南颂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可现在被周舒薇亲口肯定,心情反而又变得不太一样了。 她漂亮的眉头微皱,看着周舒薇的眼神有些不满:“认真的?你是认真的?你真觉得我是一个渣女?” 周舒薇歪着脑袋想了想:“嗯......怎么说呢,也不能说百分之百就是吧,但根据你和沈渡之间的事情来看,你确实是有这个潜力。” 南颂:“......” 她的目光微垂,落在周舒薇面前还没吃完的一众美食上面,南颂动作很快,把那些吃的一把薅到了自己面前。 “你别吃了,饿死算了。” “......” 见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周舒薇赶紧安抚:“哎呀,人家开个玩笑啦......” 南颂轻嗤一声,像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杀手:“我看你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周舒薇盯着南颂看了几秒钟,认真开口:“颂颂,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有点像是被困进去了。” 南颂一愣:“我?” “嗯。” “为什么这么说?我没觉得自己被困啊。” 周舒薇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小姐妹:“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自己身在局中自然是没有太大感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就是从你身上看到了一种......嗯,怎么说呢,拧巴。” 南颂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拧巴的人,她觉得做人就是要洒脱,现在听到周舒薇用这个词形容自己,嫌弃的心情简直溢于言表。 “我哪里拧巴了?哪里拧巴了?” 周舒薇一秒化身温柔的知心小姐姐。 “沈渡现在突然对你比以前好,让你有些忐忑或者受宠若惊,但是颂颂你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你没有把他突然的改变放在心里的话,是根本不会产生这种感觉的。” 南颂听完沉默了一瞬,朝身后柔软的沙发靠背一躺,摆出一副大佬姿态。 “我倒觉得是你把我现在的状态理解错了,我这不是忐忑,我这是暗爽加猖狂,只不过是因为爽文剧情来得太突然我自己也有些懵而已。” 周舒薇:“?” “什么意思?” 一聊到这个话题,南颂明显来劲儿了,撑起身子看着周舒薇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听了就不会觉得我是受宠若惊了。” 一看南颂这一本正经的表情,周舒薇就知道肯定不是小事,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一些。 “好,你说。”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南颂把沈渡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绝情的话全部告诉了周舒薇,后者听完,一脸目瞪狗呆。 “......沈渡曾经对你说过这些话?而且还是在你们结婚的当天晚上?” 南颂优雅地点点头:“是的。” 周舒薇的眼神里透着惊讶,嘴唇微动:“合着我姐妹还受过这委屈???你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南颂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姐妹,我特么不要面子的吗?” 周舒薇眨巴一下眼睛,似乎在表示赞同。 “你以前又不是没看过那些霸道总裁虐心小说,多的是那种刚结婚当天就和女主牛气哄哄划清界限的狗逼男主吧?在和沈渡结婚之前这类小说我也看过一些,所以婚礼结束那天晚上在听到他这么对我说的时候我并不惊讶。 毕竟艺术来源于生活的道理我是懂的,但不惊讶归不惊讶,心里有没有被添堵那又是另一回事,被自己的新婚老公说了这种话我还能大肆宣扬?我面子往哪儿搁?” 听着南颂说完这番话,周舒薇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更温柔慈爱了。 “姐妹,你真是受委屈了。” 南颂一脸淡定:“哦,那倒也没有太委屈,我是当场就怼了回去的。” “你怎么怼的?” “当时沈渡对我说了那句话之后,我回应他说咱俩就是各自持着红本本的固定PY而已,别搞得那么复杂,你不给我爱情?爱情算个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能卖钱吗?” 坐在茶几对面的周舒薇冲着南颂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 南颂回想起当时的画面整个人眉飞色舞。 “你不知道,沈渡当时听到我说PY两个字的时候,脸都绿了,毕竟一个从来就被别人敬仰奉承高高在上的大总裁,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沦为一个女人的PY。” “哦对了,那天晚上睡觉之前我还立下了一句毒誓,我对沈渡说你最好祈祷未来你丫不会有被打脸的一天,你要是爱上我你就是孙子,我要是给了你机会我就是孙子。” 周舒薇听完嘴角抽了抽:“......孙子来孙子去的,你们两口子有没有必要这么狠?” 南颂抬手撩了撩长发,优雅的动作里透着一股妩媚。 “没办法,是他先说狠话的,我不得稳稳地接着?不然气势就输了,一切都是因为他当初把话说得太绝,谁还不要个面子了?我不要面子?” 听着南颂愤然的反问语气,周舒薇一时觉得自己劝人好像都不知道从哪儿下口了。 “难道这就是小说里写的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现实版?” 南颂想了想,摇头:“我这人是很讲道理的,沈渡这个性质其实也算不上虐妻,但嘴炮一时爽,追妻火葬场是肯定的。” 敏锐的周舒薇一秒从南颂这句话里听出了那层别的意思。 “你这句话......有深意啊颂颂。” “嗯?什么深意?” “你意思是你愿意给沈渡一个追妻火葬场的机会?” 南颂用小叉子叉了一块芒果椰奶冻放进嘴里,凉凉软软甜甜的,口感还挺好。 “你要听真话吗?” “嗯嗯!” 预感到自己即将又快要被投喂一波狗粮的周舒薇赶紧猛点头。 “真话就是,现在还不太想给。”南颂语气淡淡。 周舒薇:“此话真当真?” “真当真。” “为什么?” 第155章 男人靠不住姐妹也靠不住,她真是个柔弱小可怜嘤嘤嘤...... “——因为我咽不下这口气。” “——因为你咽不下这口气。” 南颂和周舒薇异口同声。 “......” 三秒之后,整个客厅爆发出一阵丧心病狂的笑声,是南颂发出来的。 “有默契,不枉费我给你带这么多好吃的。” 周舒薇忍着笑翻了一个白眼:“我还不了解你?”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这有什么好咽不下这口气的?他以前对你说过那么绝的话是没错,但你可以这样啊,给他一个追妻火葬场的机会,然后狠狠虐他一把,两个人不就扯平了?” 南颂皱眉看着周舒薇:“现在是和平年代,什么虐不虐的,少点儿负能量心里多充满阳光不好吗???我如此温柔优雅一女的,你看我像是会虐人的那种人?” 话音刚落,周舒薇还没来得及说话,南颂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陈铭与打来的,因为手上在吃东西,所以她干脆按了免提键。 “喂。” “您好,太太,打电话来是沈总让我问问您晚上是否有时间和他一起吃个晚饭?” “哦,没有。” 南颂拒绝得很果断,表情没有一丝丝波澜,声音冷冰冰。 周舒薇:“......” 电话那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陈铭与:“......”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正一脸淡定看着自己的老板,决定再搏一搏,或许可以单车变摩托。 “太太,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和沈总共进晚餐吗?”陈铭与的语气轻柔而恭敬。 “不考虑。” 空气中闪过一丝静默的小尴尬,南颂先开了口:“还有其他事情吗陈助?” “哦没有了没有了,那不打扰太太您了,再见。” “再见。” 南颂果断挂掉了电话。 周舒薇回想着面前这个女人刚才说的那番话,学着南颂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现在是和平年代,什么虐不虐的,少点儿负能量心里多充满阳光不好吗?我如此温柔优雅一女的,你看我像是会虐人的那种人?” 南颂语气镇定:“有什么问题吗?” “前脚才说了不虐人,后脚就果断拒绝人家共进晚餐?” 南颂用一种“我觉得你像是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着周舒薇:“我这就叫虐他了?就拒绝了一顿晚饭而已就叫虐他了?你以前看的那些虐心小说都白看了。” 周舒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些小说里男主虐女主的套路,顿时瞪大双眼:“你家沈渡也只是少不更事一时嘴炮对你说了一些绝情的话而已,也没真对你做过什么,你不会要用虐文里那些套路去对待你家沈渡吧?不会吧?” 南颂露出一个标准的总裁式邪魅一笑,下一秒表情秒变正经:“不会,我闲得慌吗我?我还要搞事业呢。” “嗯,你这还像是句人话。” 南颂看着周舒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周舒薇我发现你这人怎么倒戈倒得这么快呢?刚才不还在愤慨地感叹我竟然在沈渡那里受过这种委屈吗?现在就开始反过来说他又没真对我做过什么,你这人怎么前前后后两副面孔?他以前把话说得那么绝,对我造成的心灵伤害也是伤害ok?” 周舒薇放下自己手中的水杯,虽然因为生病唇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因为已经摄入大量美食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的姐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颂颂,我现在是什么?” 南颂被她这个问题问愣了一下:“什么?” “我,周舒薇,现在是一条单身狗。” 南颂:“......所以呢?” “众所周知,单身狗这个群体是一个很奇妙的群体,有的单身狗本性就比较排斥拒绝狗粮这个东西,而有的单身狗却恨不得天天被喂狗粮,因为这是他们身体所需的养分,很显然,我属于后者。” 没等南颂反应,她就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你和沈渡的事情,劝分不劝和的情况在我这里是肯定绝对永远都不会发生的,因为你的姐妹我,是一个需要靠甜甜的狗粮来续命的生物,就像没人会剪断自己爸爸给自己的银行卡,我怎么可能主动去断了自己精神食粮的来源呢?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南颂:“......” 她他妈竟无言以对。 “周舒薇,你现在也是真的越来越狗了,你和沈渡上辈子一定是亲兄妹。” 周舒薇:“不敢不敢,高攀了。” 南颂懒得跟她贫,继续吃起自己面前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她之所以来找周舒薇,一方面是为了圆谎,但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想和她聊一聊最近自己和沈渡之间的相处状态。 本来以为周舒薇听了沈渡以前对她说过的话之后会替她打抱不平或者给点儿比较有建设性的意见,结果没想到这个女人为了想吃狗粮这一己私欲竟然还有想撮合她和沈渡的心思? 这个世界真的好可怕哦,男人靠不住,姐妹也靠不住,她真是个柔弱的小可怜嘤嘤嘤嘤嘤...... - 而与此同时,气压极低的云屹集团二十四楼总裁办公室内。 “太太拒绝了?” 轻飘飘的四个字从沈渡唇间出来,却是能把陈铭与吓到小手不停颤抖的程度。 “是,是的......” “她有没有说什么原因?为什么没有时间?” 陈铭与硬着头皮回答:“太太什么都没说,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寂静,莫大的寂静。 就在陈铭与觉得自己即将迎来一场暴风雨的时候,自家老板波澜不惊的声音飘进了他耳朵里。 “嗯,知道了。” 陈铭与:? 就这??? 老板突然变得这么温柔是怎么回事?以前每次被太太拒绝了都会立刻切换黑脸面具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陈铭与趁早离开了总裁办这个是非之地。 沈渡思索片刻后,拿出手机点开了和南颂的微信聊天框。 【明天有时间吗?】 南颂看着这条内容,晚上没约到她就开始换时间了?狗男人动作倒是搞得挺快。 不过她现在给自己立的人设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杀手就该杀掉一切小火苗。 第156章 光看着这个女人敷面膜的可爱样子就能消气,沈渡你能有点儿出息? 可爱而不失俏皮的一句话甩过去—— 【抱歉,明天也没时间呢。】 但这句话落在沈渡的眼睛里,他却几乎都能想象到此时此刻南颂轻蔑的表情:约饭?呵,仙女也是你这种臭男人想约就能约得到的? 他盯着南颂那句话看了几秒钟,修长的手指打出一行字。 【我本来打算明天带你飞去印尼看看之前说的那块岛来着,既然你明天没有时间,那就算了吧。】 沈渡把这句话发过去,静静等着回复。 两秒后他的手机屏幕显示—— “狗女人撤回了一条消息”。 那条【抱歉,明天也没有时间呢】不见了。 紧接着下一秒,跳出一条新消息。 【明天几点飞?机票买好了吗?我现在就回翡丽公馆收拾行李,先不说了哦拜拜!】 沈渡:“............” 虽然这是他故意用的计,但不得不说,真正看到南颂那句回复的时候,沈渡还是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 果不其然,这就是那个沙雕女人的本性。 可现在除了将就着,他能有什么办法??? - 第二天晚上十点,翡丽公馆,南颂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听沈渡和叶澜打电话。 “嗯,对,今年春节我和南颂在印尼过,是有一点突然。” 电话里的声音不小,南颂似乎听见叶澜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想起要去印尼了”。 她的余光瞥见沈渡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电话里说道:“当初和小颂结婚之后我就去了加拿大,蜜月也没度,刚好也趁这个机会带她去看一下上次我说送给她的那块岛,所以就临时决定去玩一趟。” 度蜜月?狗男人胡编乱造的本事倒是很可以。 南颂在沈渡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抽了抽,小颂?他叫得倒挺亲热。 说来也奇怪,以前他也不是没叫过她小颂、老婆、宝贝儿这种亲昵的称呼,那时候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那是在人前演出来的。 所以她一直觉得那跟男人和男人之间相互称兄道弟一样没什么区别。 可是自从那天晚上沈渡对她说了那些暧昧不明的话之后,南颂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无法直视这些称呼了。 怎么听怎么老脸一红。 “春节结束就回来,她年后要进组。” 叶澜在电话那头嘱咐了几句安全问题,便把电话给挂了。 南颂纤细莹白的指尖抚了抚眼角,从椅子上转过身问道:“妈妈说什么了?” “说马上就是春节了,责怪我们今年竟然不在云城过年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然后嘱咐我们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因为在敷面膜的缘故,南颂的表情紧绷绷的。 “说起来也是啊,这还有不到一周就过年了,你就不能等一等再带人家出去玩吗?大过年的我们两个晚辈不留在家里陪两家的长辈们其乐融融,沈渡你好不孝哦。” “......” 沈渡看着南颂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请问,你是失忆了吗?急吼吼要去印尼看岛催促我问我机票买好没有以及迅速杀回家来收拾行李的人不是你???” “难道不是你先邀请本仙女的?” 南颂两只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被圈在洁白的面膜布内,整幅画面显得又可爱又搞笑。 沈渡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竟然莫名觉得内心的气好像消了点儿。 卧槽......他真他妈见了鬼了。 光看着这个女人敷面膜的可爱样子就能消气,沈渡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有点儿骨气?啊? 某总裁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自己。 南颂自然是不知道沈渡的这一番心理活动,非常顺理成章地把他此刻看着她的眼神理解成了无语。 “不过我真的有那么着急吗?”南颂声音里透着一股天真无邪的意味。 沈渡眉梢抖了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手朝通往衣橱间方向的宽敞过道指了指。 “你觉得呢?就你那三个超大行李箱,你觉得不明显吗?” 南颂听到他这句话,后知后觉地转头朝着那三个行李箱看去,顿了两秒后发出一声极其做作的感叹—— “哇哦,我真是好棒棒哦。” 沈渡:“......” 反正她一直以来的人生准则就是演戏演到底,只要她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比如现在。 南颂看到沈渡那张俊逸帅气的脸庞似乎换了好几个颜色,都不是很好看的样子。 她薄唇紧抿,转过身继续对着镜子调整自己脸上的面膜布,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养好皮肤的贵妇姿态。 沈渡看着她纤瘦娇俏的背影:“我去书房处理一些工作,待会儿你累了就直接睡,不用等我。” 南颂心里微微“咯噔”一下,迅速转头看着他,语气里透着疑惑:“谁说要等你了?我肯定直接睡啊!” 沈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南颂,我们这次去印尼看的那块岛好歹也是我送给你的,你对待金主爸爸的态度就嚣张成这个样子?” 话里的潜台词——我怎么发现你这个女人是真的有点儿不识好歹? 南颂被他这么贱贱地一提醒,心里瞬间反应过来,赶紧从椅子上起身小跑到沈渡面前,小碎步怎么看怎么透露着一股狗腿的意味。 她替他轻轻捶了几下肩膀,还顺带捏了捏颈椎。 “感谢金主爸爸赐岛!瑞思拜!” 看着她这副狗腿样子,即便知道她是演出来的,但沈渡微蹙的眉心也终于舒展了一些。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南颂想起了什么,说道:“刚刚你回来之前我用你书房的电脑登录微信给别人发了一份文件,忘记退了,你要用的话直接退出一下吧,我就懒得过去了。” “嗯。” 沈渡淡淡应了一声,便走出卧室去了书房。 门刚关上没一会儿,南颂手机就进来了一条微信,是周舒薇发来的—— 【颂颂,思来想去,我觉得你还是有点儿喜欢沈渡的,你觉得呢?】 沈渡刚在书房办公椅上坐下,抬手准备去拿金丝眼镜,余光就瞥见面前电脑的屏幕闪了一下。 他抬眸一看,是南颂和周舒薇微信聊天的页面。 第157章 在沈渡看来,南颂现在的行为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明目张胆的勾引 沈渡的眸光突然就紧了一下,落在周舒薇发给南颂的那句话上面。 同样的事情如果是放在平时,或者是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做到非礼勿视。 可现在的情况是别人在问南颂是不是有点喜欢他。 沈渡觉得自己的两只眼珠子就像是被强力胶粘在了电脑屏幕上一样,完全挪不开。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道德了?沈渡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 微信聊天页面上,位于右边的南颂的头像迟迟没有跳出新消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沈渡食指轻轻抵着太阳穴,一脸好整以暇地盯着电脑屏幕偏右的位置。 他等,他倒是要看看那个沙雕女人会怎么回答周舒薇的问题。 一秒,两秒,三秒,电脑屏幕又闪了一下。 沈渡眸光微动,抬眼看过去,屏幕正中显示着一句简短的话—— 你已退出微信。 沈渡:??? 不是说让他帮忙退出一下吗?怎么她自己先退了?说话不算话的狗女人。 主卧里,躺在床上正翘着一双大长腿的南颂思考着怎么回复周舒薇,就在这时候,对面的人又发过来了一条。 【姐妹,这个问题就这么难回答吗?直面自己的内心就那么难?你已经沉默了快一分钟了,无非就两个答案,喜欢or不喜欢,你要是真连一丁点喜欢都没有的话,按照你的性格肯定第一时间就叫嚣着否定我了,犹豫了这么久,看来是有别的答案。】 南颂凝眉咬唇盯着周舒薇这句话,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周舒薇这个狗女人,话可真多。 按捺住内心想要赠送对方一份黑名单套餐的冲动,南颂思索片刻后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现在没有以前那么讨厌沈狗了倒是真的。】 几秒后,周舒薇发来一条语音,南颂一边点开一边把手机拿远听。 果不其然,是一串非常丧心病狂的刺耳笑声。 【我就知道你俩有戏!打脸!都给我打起来!沈渡也打!你也打!只要你们这些搞狗屁浪漫爱情故事的都打脸,我这条靠姐妹爱情养分活着的单身狗就快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南颂第一次觉得疯疯癫癫四个字用来形容此刻的周舒薇竟然如此合适。 聊天结束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准备睡觉,毕竟明天一大早的飞机,可躺下后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辗转了不知道几个回合之后,南颂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狗男人还在处理工作?都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明天到底还飞不飞了? 南颂脑子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卧槽,去印尼的事情沈渡这个狗男人不会是骗她的吧? 不行,她得去问问清楚! 这个想法刚刚在脑海里萌芽,南颂就迅速冲出了卧室,推开书房门的时候,沈渡正认真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抬眸看了站在门口的人一眼。 南颂脚步顿住,认真欣赏了几秒钟眼前的画面。 坐在电脑面前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有些深邃,就那样和她对视着。 不知道为什么,南颂的一颗小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瞧着眼前狗男人的这副好皮囊,在心里默默骂了四个字—— 斯文败类。 沈渡见她站在门口半天不说话又没进来的意思,淡淡吐出两个字:“有事?” “没有。”南颂下意识摇摇头。 下一秒又迅速改口:“啊不对,有!” 美色果然他妈的误人,她来书房明明就是有问题要问他的,盯着这人的脸看了一会儿还把正事给搞忘了。 这一刻,南颂觉得如果自己生活在古代,一定有当昏君的潜质。 “什么事?”沈渡把手上的钢笔放下。 南颂从门口走进来,沙发离书桌太远,椅子太硬她又不想坐。 转头看了一圈之后,最终她选择在书桌边上坐下了,脚跟轻轻一踮,屁股一抬,坐下去之后的姿势透露着万种风情。 沈渡盯着南颂看了几秒钟,微垂的眸光落在自己搭在桌边的手背上,南颂坐得离他很近,柔软舒适的睡裙面料就那样轻轻挨着他的手背。 随着她动腿的姿势,沈渡手背外侧的皮肤被那块面料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有些痒。 “我来就是想问问,明天我们确实是要飞印尼对吧?早上八点的飞机对吧?” “对,怎么了?” 沈渡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要向他确认这个问题。 “既然一大早就要赶飞机,那你怎么还不回卧室睡觉呢?” 南颂问这句话的时候,尾音稍稍有些往上勾,隐隐带着一丝丝魅惑的意味。 沈渡第一时间似乎是没太听懂她这句话的意思,眉头微皱问了句:“什么?” 这一刻南颂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戏精上身,朝着沈渡凑近,纤细白皙的右手食指在他的胸口处缓慢地画着圈圈。 “我说,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卧室睡觉?” 此时书房内的灯光并不明亮,加上两个人的脸又离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所以周遭的空气便立刻显得有些暧昧了。 南颂说话的语调有些娇柔,有些软,听得沈渡觉得耳朵有些痒痒的。 她现在的举动在她自己看来,是想用委婉的方式快点把狗男人骗到卧室休息,明天才有精力赶飞机。 而在沈渡看来,南颂现在的所作所为则是——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明目张胆的勾引。 “嗯?” 偏偏南颂见他无所动作还不罢休,又用一个简短却撩人的音节追问了一下。 沈渡深邃的眸光瞬间一沉,抬手摘掉了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往桌子上一搁,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 下一秒,没等南颂反应过来,面前就有一道人影突然笼罩了过来。 沈渡站起身,两只手臂往南颂身侧的书桌桌面上一撑,她整个人就被圈在了他的双臂之间。 一抬眸,两人四目相对。 第158章 “沈渡你搞毛啊?到底亲还是不亲?你以为你是蜻蜓在点水吗?” 时间似乎就是在这一瞬间静止的,两个人之间原本就很稀薄的空气此刻变得更加稀薄了。 南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心虚,她看着沈渡的眼睛,眨了眨眼,然后低头左右看了一下。 “大哥,几个意思?就这么热衷搞桌咚是吗?” 沈渡眉头微皱,似乎是在嫌弃她现在说这话有些破坏气氛,下一秒直接凑上去把人的嘴给堵住了。 南颂整个人一愣,浑身瞬间绷得僵直。 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沈渡又退开了。 ??? 他这举动,南颂觉得自己被捉弄了,一个没忍住直接吐槽出声:“......沈渡你搞毛啊?到底亲还是不亲?你以为你是蜻蜓在点水吗???” 沈渡的表情微微顿了一秒,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反应过来南颂话里的意思之后,嘴角勾出了一抹戏谑的笑意。 “你是在表达不满吗?” 南颂微愣,看着他的表情有些疑惑:“难道不明显吗?要亲就好好亲,成年人之间哪有短于一分钟的接吻?不想亲就直接别亲,你嘬一口又撤退是几个意思?故意吊我胃口?” 沈渡耐心地听着她叭叭叭一通说,听完之后脸上是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好,我懂了。” 南颂一脸嫌弃:“你又懂什么了你?” 话音刚刚落下,沈渡就重新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像刚才那样草率,两分钟过去之后,南颂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些发软。 似乎是察觉到南颂有些坐不住,沈渡伸出手一把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下一秒,有些用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南颂的身体便贴上了他的。 等到她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从书房抱到了卧室,沈渡把人扔在床上,一路被吻得晕晕乎乎的南颂终于清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扑上来的男人,她伸出双手抵在他胸膛上,一脸惊讶地瞪大眼睛:“......等等!” 她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破坏气氛,沈渡看上去已经明显没什么耐心了。 “等什么等?”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悦,南颂已经察觉出来,但是骨子里那股犟脾气又让她不得不把想说的话给说完。 沈渡整个人现在的姿势对于她来说是居高临下的,有一种压迫感,但是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让她觉得不舒服,或者是......不服。 意识到这一点的南颂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情况? 这该不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预兆?她心甘情愿臣服于这个狗男人人格魅力的预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南颂第一时间在心里否认了自己。 狗男人能有什么人格魅力?她不可能臣服于他的,永远不可能,少胡思乱想了。 南颂说话的语气变得稍微硬气了一些:“我去书房叫你回卧室来睡觉只是单纯因为怕你睡得太晚影响明天早起的行程而已,你不要误会我。” 沈渡眉梢轻挑,脸上的表情透着一股随意散漫的意味。 “哦?我误会你什么?” 南颂漂亮的嘴唇一动正要说话,随即又反应过来了什么。 别误会我以为我是在勾引你,这么骚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她又不像这个骚男人那么没脸没皮。 但是偏偏沈渡似乎是看穿了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她憋着不说,他就偏要搞事情。 “说啊,怎么不说了?” 他一边追问着,掐着她纤细腰肢的手掌一边还在隐隐用力,力道之中带着一丝警告意味。 “......” 南颂的腰被他掐得有些痛又有些痒,再加上被他这么追问着心里有些小小的恼怒,便一时也顾不得什么骚不骚了。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不要误会我的行为是在勾引你或者是别的什么,我没那意思,你别多想。” 沈渡脸上的表情比起刚才更加意味深长了,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语调暧昧又欠揍。 “难道不是吗?你不就是在勾引我吗?” 听着他这贱贱的语气,南颂的小心脏控制不住一抖,差点儿没忍住一个小拳拳锤他胸口。 “我当然不是!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沈渡唇角微勾,那抹笑意在南颂看来就是又放荡又戏谑。 “那你大晚上的穿着这么性感勾人的睡衣故意往我面前凑干什么?” 说完没等南颂反应,沈渡伸手扯了扯她肩膀上那根细细的睡裙肩带。 整条睡裙因为是上好的丝绸面料制作,所以肩带没什么弹性,在他指尖松开的那一瞬间便耷拉了下来,慵懒地挂在南颂白皙漂亮的肩头。 感受着他这个骚气无敌的动作,南颂嘴角抽了抽:“......” “还有,穿着这么性感的睡衣往我面前凑也就算了,刚才进了书房还把屁股往我办公桌上放,是担心我注意不到你完美的身材曲线吗?” 南颂:“......” 日,这个问题她是真的没注意。 当时她就是单纯觉得办公桌坐着比较方便舒服而已,所以才直接屁股一撅就那样坐了,结果没想到那个姿势落在老骚狗眼里就成了赤裸裸的勾引? 啧啧,真是淫者见淫。 “老婆,想引起我的注意其实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想让我早点过来陪你睡觉或者是想做些什么成年人之间的运动,你说一声就行了,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呢?你说是不是?” ? 狗男人干啥啥不行,污蔑人第一名??? 被沈渡这么一刺激,南颂一个没忍住开始口吐芬芳。 “......你才累!你全家都累!沈渡我发现你怎么越变越骚了?啊?你一天天的坐在办公室里看的不是财务报表和股市走向,你看的是《一个男人如何成为骚中之神的一百零八式》吧???” 原本以为沈渡会激情开麦和她互怼,却没想到这个男人表情没有一丝丝波澜,语调也仍然很平静:“承蒙夸奖,不过我没看任何工具书,都是自学成才。” 说完又补充一句:“你要是也想拥有这个技能的话,虚心一点向我请教,我也不是不可以教你。” 南颂:“......谁需要你教了?我tui!臭不要脸!” 第159章 “沈渡,你为什么拿我手机?”“如果我说我是在梦游你信吗?” 南颂挣扎着起身,挣脱了沈渡的禁锢,他也没再强求她。 其实他今晚原本就没真想要和她发生点儿什么,是刚才看她在书房里那番举动所以才一时兴起逗了她一下。 此时看着南颂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沈渡内心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看着她一副抖抖索索往被子里钻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受到侵犯的样子,沈渡觉得更好笑了。 看着她,下一秒他心神一转,想起自己刚才在书房电脑上看见她和周舒薇聊微信的事情。 扪心自问,他非常好奇周舒薇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这个女人......最后给出的到底是什么答案? 但沈渡知道,按照南颂的性格,他直接开口问她的话她指定会插科打诨不说正经的,所以便没打算开口问。 既然如此,那就换策略—— 偷偷看就好了。 偷看别人手机,听上去确实是有那么点儿不讲武德,但沈渡觉得自己向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偷看就偷看了。 不存在什么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儿。 于是趁着南颂之后睡过去的间隙,沈渡将自己内心的想法付诸了行动,身侧的人呼吸清浅,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微微支起上半身,看见南颂的手机就在床头不远处,是他一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 拿到南颂手机的那一刻,原本侧睡的人突然嘤咛着翻了一个身,整个人的姿势换成了平躺。 沈渡的呼吸骤然屏住,生怕她在这个节骨眼儿醒了。 但幸好,南颂只是翻了个身然后又继续睡着了,沈渡在心里默默舒了一口气,然后隔着被子点亮了南颂的手机屏幕。 冷冰冰的密码解锁页面出现在沈渡眼前,他沉思两秒后想起了一部电视剧里面的情节,然后淡定效仿了—— 南颂的眼皮被他用手指轻轻撑开,然后他把她的手机挪到了她脸的正上方,一秒后,屏幕顶部那个锁的标志并没有被打开。 黑暗中,沈渡眉头微皱,敢情电视剧里教的撑开人眼皮去解锁的招数都是骗人的? 心情有些郁闷,他盯着手机的解锁页面陷入了沉思—— 这个女人一般会设置什么数字当密码呢? 沈渡思来想去,决定给自信的自己一个机会,搏一搏嘛,万一呢? 于是他淡定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两秒后,“密码错误”四个大字就像一巴掌直接狠狠扇在了他脸上。 嘶,真疼。 沈渡在黑暗中闭了闭眼,然后想象了一下刚才那副场景如果是被南颂看见了,这个沙雕女人会说点儿什么。 她一定会笑得一脸可爱地问他:狗男人,脸疼吗?呵。 就在沈渡尝试第四次输入密码且显示错误之后,他不打算再有所动作,毕竟众所周知,手机解锁密码输错五次之后就会被锁机。 偷看沙雕女人微信的奸计没有得逞,沈渡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准备把南颂的手机放回原处。 他的手腕刚刚动了一下,耳边就突然响起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沈渡脑子里“嗡”地一声,思绪空白了那么一秒钟。 黑暗中,他缓缓转过头,发现南颂的脸近在咫尺,她的眼睛被手机屏幕发出的亮光照着,目光深沉而犀利。 寂静的夜晚,黑暗的卧室,半夜突然醒来在他耳边说话的女人。 这一刻,沈渡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心理素质向来就比较强大的话,可能会被她当场吓尿。 沈渡看着南颂的眼睛,坦然和她对视着,思索两秒后,淡淡吐出一句:“如果我说我是在梦游,你会信吗?”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沉默了一秒,南颂挤出一个可爱小甜甜版的微笑,温柔开口:“你觉得呢?” 沈渡淡定接话:“我觉得你会信。” 南颂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几乎是一字一顿的—— “我,信,你,个,大,头,鬼!” 下一秒,被窝里沈渡的屁股被她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 沈渡觉得,自从认识南颂之后,自己仿佛刷新了许多以前的人生中从未见过或者经历过的事情,比如,被人踹屁股。 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对他,可偏偏她敢。 也没人敢大晚上的把他从被窝里提溜起来进行严格拷问,可她敢。 这一刻,端端正正站在床边的沈渡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个女人。 被他这么一折腾,南颂索性也不睡了,抬手开了床头的小夜灯,然后起身盘腿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站在床边的男人。 “为什么要拿我手机?” 她问,严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意味。 沈渡面不改色心不跳,极力想要营造出一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假象,毕竟偷看她手机这件事他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说了我在梦游。” 南颂一脸惊讶地看着他,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怪物一般。 “哇靠......沈渡,我一直知道你这人不要脸,但是我着实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么不要脸,就你这清醒的程度,你告诉我你在梦游?你觉得我看上去很好骗是吗?” 沈渡铁了心要将“反正老子就是嘴硬就是不承认你能拿老子怎么办”的信念贯彻到底。 “反正我就是在梦游,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不信的话你就拿出证据来。” 说完又补充一句:“而且我也没对你手机做什么。”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南颂在心里大肆咆哮着。 “我明明都看到你给我手机解锁了!你还狡辩!” 沈渡眉头微皱:“哦?我有吗?我还以为我当时只是随便抓了个什么东西划拉了几下而已,原来是划到你手机的解锁页面了啊,真是好奇妙哦。” 南颂:“......” 这个狗男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她的睡眠向来不是很重,身边一有什么大的动静基本都会醒,尤其是有光线在眼前晃的时候就更容易醒。 刚才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明明看到沈渡在输密码解她手机的锁。 第160章 “沈渡,我肚子好痛......”“你肚子痛去拉屎啊。” 现在问他竟然死不承认,这是南颂万万没想到的。 “行,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反正迟早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南颂扔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又躺下睡过去了。 比起一觉睡醒之后就要飞去印尼看属于她的那块岛,其他事情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嗯,还是她的小岛比较重要,毕竟那可是散发着香喷喷金钱香味的小岛。 而她,即将成为岛主,想想就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 早上六点多,南颂是在腹部传来的一阵剧痛中醒过来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她光洁白皙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痛如刀绞,南颂只能想出这四个字来形容此刻的感觉,而且头也很晕,还时不时泛起一阵恶心想吐的感觉。 本来以为只会持续一小会儿,却没想到十几分钟过去之后症状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缓解,以前肚子也不是没有痛过,但痛的感觉和这次都不太一样。 南颂隐隐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于是想把沈渡叫醒。 “沈渡......” 一开口,她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几乎像是在用气音说话。 很明显,这个音量并不足以喊醒睡在旁边的人,南颂心里万般绝望,无奈之际只好伸腿踢他。 踢了几下之后,沈渡终于醒了。 因为是冬天,所以天亮得晚,此时即便已经是早上六点,但房间内也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沈渡转头看向旁边的人,却发现什么都看不清。 黑暗中,南颂听到他问:“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朦胧感。 要是放在平时,她能被这声音迷那么一小会儿,但此刻却一点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我......我不舒服,我的肚子好痛......” 南颂说话的音节断断续续的,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拼凑出这么一句完整的话来。 在她的预想当中,沈渡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应该做的就是像小说里写的霸道总裁那样一把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然后奋不顾身地往医院冲,并且还要一脸焦急加担忧。 但往往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很大的概率背道而驰,比如此刻,沈渡在听了她那句话之后说了这么一句—— “你肚子痛......那你去卫生间拉屎啊,你喊我干什么?” “......” 腹部痛如刀绞的南颂恨不得杀了他。 人在被逼急的时候身体会爆发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即便这个人现在正在经受着痛苦。 沈渡的屁股又像半夜那样被南颂踹了一脚,重新袭来的睡意又消散了一大半。 “我是真的很痛......不是想拉粑粑那种痛,而且我现在很想吐,头也很晕......崽种,快送我去医院......” 沈渡听到南颂气若游丝的声音,迅速起身打开了床头的灯,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南颂脸上。 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汗珠,额前的几缕碎发都被打湿了,脸色和嘴唇都是一片苍白。 沈渡终于反应过来了不对劲,把床上的人扶起来之后就开始给她换衣服。 半个多小时之后,南颂被送进了云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室,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时间刚好快到七点。 沈渡在门外等着的时候接到了陈铭与打来的电话。 “喂。” “沈总,我和方承现在过来接您吗?” 沈渡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对着电话里说道:“不用了,飞印尼的行程取消。” 电话那头的陈铭与似乎是愣了一下,但回答得也很快:“好的,收到。”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追问:“那还需要买下一班时间点合适的机票吗?” 沈渡思索一秒,嗓音淡淡:“暂时不用,之后等我通知。” “好的。” 挂断电话之后,陈铭与的内心不禁有些小忐忑。 坐在驾驶位上的方承刚才已经听到了他的话,再一看他这脸色便赶紧问道:“什么情况?” 陈铭与也是一脸疑惑:“不知道啊,老板突然把飞印尼的行程取消了。” 方承:“啊?这么突然?昨晚都没听到老板说啊。” “是啊,我也正纳闷儿呢,不是说要带太太去看那块岛来着吗?老板之前让我订机票的时候整个人开心得跟个二傻子似的,这人怎么变得这么快?” “难道是,又吵架了?”方承大胆做出猜测。 陈铭与赞同地点点头:“很有可能。” 说完又补充道:“可是这吵架也不至于这么冲动吧,直接把行程给取消了,太太那么大个心愿就落空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啧啧,我们这个老板是真的没有心。” 方承在一旁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阿嚏!——” 此时此刻,医院里正被自己两位下属议论着的某总裁打了一个超大的喷嚏。 - 下午五点,一片冬日暖阳笼罩在医院正上方的天空,空气里弥漫着黄昏时刻独有的温暖气息。 病房里很安静,窗户悬挂着的白色窗帘是拉开的,一角随着吹进来的风缓缓扬起。 躺在病床上的人手指微微动了动,南颂缓缓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哪里,她看着视线正上方雪白的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 转头看到自己手背上插着的输液针管,大脑这才反应过来,医院?她怎么到医院来了? 此时此刻她难道不应该是在飞往印尼的飞机上吗?她难道不是正奔着她的小岛而去吗? 南颂仿佛失了忆一般的开始努力回想各种细节—— 哦,她好像是生病了,迷迷糊糊的时候沈渡把她送来了医院。 对于今天早上的事情,南颂的记忆停留在沈渡把她抱上车的那一刻,其他的之后就不记得了。 沈渡不在病房里。 她转头去找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怎么把人送到医院来了就不管了呢?还有没有人性了? 再加上南颂现在饥肠辘辘,整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想快点联系上沈渡让他给自己搞点儿吃的先。 她在床边找了很久都没看到自己的手机,这才反应过来或许是沈渡早上走的时候忘记帮她拿了。 第161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他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南颂挪动了一下身体,回到原来的位置躺好。 身体远远没有早上犯病的时候那么难受,但头还是有点晕,没有手机是真的无聊,南颂百无聊赖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怎么他妈的突然就生病了呢?真是猝不及防。 就在她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了人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 是沈渡和一个男人在说话,后者听上去是医生。 病房的门很隔音,南颂能听见他们在说话,但听不清具体说话内容,隐隐约约之间只听到几个音节模糊的关键词—— 备孕,生育能力,避孕药,非常危险之类的。 一开始的时候南颂并没有怎么在意,因为她现在对备孕这类的话题丝毫不感兴趣,她只是感叹于沈渡这个狗男人是真的有点儿执着。 请教备孕知识竟然直接请教到医生面前来了? 可是他不应该直接去问妇产科医生吗?随便抓住一个医生就问是什么意思? 可听着听着,南颂就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了,沈渡和医生讨论的好像并不是关于备孕的事情,而是她这次的病情。 当南颂听到“避孕药”这个词第三次从医生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微微愣了一下,避孕药? ......等等,避孕药! 那不是她前段时间才吃过的东西吗? 刚才医生口中“生育能力、非常危险”这几个词一下子浮现在南颂脑海里,她脑子里突然“轰”地一声。 什么?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避孕药,生育能力,非常危险? 南颂在脑子里捋了捋,万念俱灰地得出了一个答案:这话四舍五入的意思是......因为吃了避孕药,所以她的生育能力现在非常危险? 避孕药这种东西吃多了是对身体有害没错,可她明明才只吃过一次啊!怎么就非常危险了? 这一刻,体内残存的理智告诉南颂她应该是理解错了,可是人在非冷静时刻是想不到那么多的,她内心的答案慢慢朝着另一个非常糟糕的方向靠过去。 病房外面,沈渡和医生还在说着什么,声音时远时近,她听不真切,因为刚才得出的那个结论,南颂的脑袋瓜子已经嗡嗡的,什么都不想再听。 生育能力非常危险,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以后生孩子会非常困难,甚至没法生,作为一个女人,以前也不是没有听过类似的例子。 她目前不愿意生孩子是一回事,可失去了生育能力又是另一回事。 南颂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疼痛,而且还是揪着疼那种,搁在被子边上的手逐渐捏紧了被角,越来越用力,力道连带着扯得插针管的地方都有些疼。 夕阳余晖从窗户透进来,落在病床上,落在南颂漂亮却苍白的脸颊上,门外似乎没了说话的声音,整个世界都归于一片安静。 眼前这样的场景,让南颂突然想起以前下午一觉睡醒是黄昏的时候,伴随着懵惺的昏昏沉沉,感觉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那种与世隔绝的孤独感可以瞬间侵入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从卧室的窗口望出去,黄昏的坠日,却像是末日,又美又孤独。 此时此刻眼前的场景便带给了南颂那种感觉,尤其是当刚刚得知这样一个关于自己的坏消息的时候,看着暖黄的夕阳余晖洒在自己光洁的手背上,那种孤独感仿佛更甚了。 不知道怎么,南颂鼻子一酸,眼眶突然就有些湿润。 沈渡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躺在床上的女人表情平静,双眸却空洞无神,脸上的表情透着一丝万念俱灰。 他愣了一下,脚步突然就顿住了。 沈渡盯着南颂看了两秒钟,然后朝着她走过去,发现有一滴眼泪从她的左边眼角流了出来。 哭了? 为什么哭了? 沈渡眉头一皱,赶紧凑上去俯身看着她:“南颂。” 被叫到名字的人眼神似乎有些涣散,沈渡感觉她的目光聚焦了好久才终于落到自己脸上。 “嗯。”她淡淡吐出一个音节,算是答应。 看着她这样一副一反常态的样子,沈渡一颗心突然就揪紧了。 他只是离开了十分钟而已,为什么回来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沈渡在床边坐下,把南颂没插输液针的那只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里,男人手掌心的温度干燥而温暖,她的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 鼻尖一酸,眼眶里又有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滑落,掉在白色的枕头上,跌碎了。 “发生什么了?告诉我。”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莫名心安的坚定感。 男人温柔的声音飘进南颂耳朵里,她微微愣怔了一下。 ......她倒是还从来没有见过说话这么温柔的沈狗,比起平时那副狗兮兮贱兮兮的样子,他现在倒还确实像个人。 南颂一边在心里这样想着,一边默默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在走神。 “南颂。” 见她不说话,沈渡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南颂飘远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来,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开口,声音都是沙哑的。 “我以后是不是不能生孩子了?”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病房都安静了,窗户外面的鸟也不叫了,狗也不叫了。 沈渡盯着南颂看了许久,从她的表情中终于判定出来她那句话不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会这么问?” 南颂强打起精神,把刚才自己听到他和医生在病房外面说话的事情说了出来,一番话说完,整个人连呼吸都有些不畅,看上去似乎耗尽了所有精力。 听完之后,沈渡薄唇紧抿,看着她一言不发。 南颂被他这个平静又冷漠的眼神盯得有些心里发毛,他越不开口说话,她心里的那个答案就越被自己证实着。 “沈渡,你说话啊,我以后是不是没法生孩子了?你告诉我吧,跟我说实话,我撑得住的。” 看着南颂一副泫然欲泣又要落下泪来的样子,沈渡抬手扶了扶额。 智障儿童欢乐多,他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第162章 南颂:“抱抱,要抱抱嘛。”沈渡os:这他妈谁顶得住? 看着南颂现在这样一副紧张兮兮心碎成渣渣的样子,沈渡只觉得好笑。 既然如此,那他又怎么忍心吝啬自己精湛的演技?不骗她一下良心都说不过去。 沈渡在心里措了措辞,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嗯,是的,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你,我怕你承受不住,可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南颂瞬间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渡,说话的声音都在抖:“......真,真的吗?” “嗯。” 沈渡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 一秒,两秒,三秒后,病房里响起了女人哇哇大哭的声音。 “......” 南颂通红的双眼不住地往外飙着眼泪,止都止不住。 沈渡原本以为她是装的,于是没打算管,结果看着看着发现她似乎并不是在演戏,于是便有些慌了。 “南颂。”他试着叫了一下她的名字。 但南颂仿佛根本就没听见,还在继续自顾自哭着。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我现在是不想和你生孩子没错,可是这不代表我以后不愿意做一个母亲,命运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南颂一边哭一边说话的声音听上去有一种破碎感,令人心惊,沈渡眉头微皱,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回好像玩儿大了。 “南颂。” 他又叫了一声,但她的反应还是和刚才一样。 沈渡没办法,只好把她的肩膀掰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南颂一双眸子泪眼汪汪,其中暗藏着万般情绪,看着沈渡的时候也在不停地抽泣着,给人一种她整个人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的感觉。 沈渡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南颂。 “你听我说,我刚才是骗你的。” 他看着她,淡淡吐出这样一句话。 南颂整个人愣了一下,似是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缓缓抓住他的袖口问:“你说什么?什么是骗我的?” 沈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垂眸看了一眼抓着他袖口的那只手,女人漂亮的指甲涂着一层淡淡的冰豆沙色指甲油。 但他此刻压根儿没什么心情去管漂不漂亮,他只是在想,这个长度的指甲要是抓到自己脸上...... 沈渡的心脏莫名颤抖了一下,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继续承认下去。 不承认,这事儿终究是瞒不过去的,承认,他极有可能被当场毁容。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南颂看着他突然开了口,语气很平静:“哦,我知道了,你说我以后生孩子很困难那件事是骗我的对吧?” 沈渡和她对视,然后点了点头。 “那也就是说我这次的病情和生育之类的问题的压根儿没什么关系,是我把你和医生的话听错了?” “是的。” “那我这次到底怎么了?” 沈渡见她态度平静,似乎没打算要抓花他的脸,于是心里也默默松了一口气,正色道:“医生说你就是平时饮食不规律加吃多了,患了急性肠炎,之后好好调理会恢复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哦,这样子。” 南颂平静地点了点头,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和缓了一些。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她没有再做出任何动作,似乎是已经忘记了刚才被骗得哇哇大哭的事情。 这是出乎沈渡意料的,就在他揣测着南颂此刻的心理活动是怎样时,半躺在病床上的人突然很温柔地朝她开了口。 “你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调调,沈渡直觉其中有诈,一脸冷静地看着她:“干什么?” 南颂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那丝警惕和防备,表情有些讶异道:“你这么防着我干什么?” 说完她没等沈渡回答,继续说道:“人家就是想要一个抱抱嘛。” 沈渡看着南颂,嘴角抽了抽:“......” ??? 老婆主动要抱抱?开天辟地第一次主动问他要抱抱? 虽然惊讶,但沈渡也不否认自己内心深处是开心的,他们两个人平时也不是没抱过,但南颂主动问他要抱抱,这还是第一次。 这时候,半躺在床上的南颂朝他张开双臂,娇柔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小委屈:“抱抱,要抱抱嘛。” 这小表情,这小音调,沈渡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就化了。 这他妈谁顶得住? 沈渡尽全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狂喜,然后朝着南颂走过去,俯身,伸手抱住了她。 一秒,两秒,三秒,两个人都在静静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就在沈渡准备开口打算在这难得温存的时刻说点儿什么的时候,他的脖子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力道。 是南颂用自己的九阴白骨爪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王八蛋!你这个崽种!我让你骗我!让你骗我!” 后知后觉中了美人计的沈渡:“......” “生不出孩子这么严重的事情你竟然也敢骗我!还害老娘流了那么多眼泪!看我哭的样子你很高兴很得意是不是!我掐死你!掐死你!啊啊啊啊啊!!!” 南颂平时的力气其实不算太大,但此刻因为内心激动加愤怒,整个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被他掐着脖子一顿乱晃的沈渡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英年早逝,于是伸手想把她的手给掰下来,但又怕碰到她手背上插着的输液针。 慌乱之际,沈渡的余光瞥见门口有一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那个医生很明显是看见了病房里的场景,赶紧走了进来。 “二位需要什么帮助吗?”医生问道。 报仇归报仇,但当着外人的面南颂也不好继续杀人灭口,于是一脸淡定地收了手,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安安静静躺着。 沈渡也是一个很能藏得住心绪的人,抬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动作尽显优雅。 “不需要,多谢。” 他一边抬眸看向白大褂医生一边淡淡吐出这五个字,看清楚眼前人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微顿了一下。 越过沈渡,那位男医生也看清楚了病床上躺着的人。 “南颂?” 南颂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抬头看去,也愣住了。 “裴学长?” 第163章 沈渡忍无可忍:“需要我去给你俩买点儿瓜子过来吗?” 穿着一身白大褂的男医生嘴角绽出一抹笑:“在门外看着我就觉得有点儿像你,但是又不确定,没想到真的是你。” 南颂的表情也有一丝小雀跃:“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现在是在这里上班吗?以前我也来过这里,怎么从来没有碰到过你?” 裴时勉笑道:“我是前不久才调到这里来的。” 南颂挑挑眉道:“升职了哦,那看来你发展得还不错嘛!” 裴时勉嘴唇微动,本来想问问近况,话锋一转。 “你怎么会在这里?生病了吗?” 南颂抬手冲着他晃了晃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礼貌的笑容里有一丝丝苦涩:“是啊,犯了急性肠炎。” 站在旁边的沈渡全程冷着脸看南颂和裴时勉两个人寒暄,终于忍无可忍,淡淡来了一句:“需要我出去给你俩买点儿瓜子过来吗?” 裴时勉听着这道声音,正要说话,南颂却抢先开了口。 “哇你怎么这么聪明!我都没有想到诶!快去快去,我记得医院旁边就有一家小超市来着,你去买点儿瓜子过来吧,五香味儿的,我和裴学长都好久没见了,要好好聊聊天!” 沈渡:??? 这个愚蠢的女人,她难道听不出他那句话是在讽刺他们两个吗? 让他去买瓜子儿?五香味的?她欢呼雀跃的反应是认真的吗?小小的表情伤害却那么大? 这一刻,看着一脸期待两脸激动的南颂,沈渡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会因为气血上涌而晕过去。 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南颂便出声催促着他:“快去啊,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沈渡这个人,在明显感觉到自己心里不爽的时候,是绝对不会给对方留面子的,不管对方是谁。 更何况现在还是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而这个男人,是裴时勉,一个高中时代他就听过的名字。 沈渡冷冰冰的目光落在南颂脸上,薄唇轻启:“瓜子吃多了上火,你不知道吗?” 一句话出口,声音冷冰冰,跟他的表情一样不带一丝温度。 这明显就是在跟自己杠,南颂听出来了,转头就问裴时勉:“裴学长,瓜子吃多了上火这个说法在医学上有依据吗?” 裴时勉转头看了一眼沈渡,淡淡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钟,然后又看向南颂回答道:“其实这个说法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但其实并不严谨,吃多了上火的瓜子多半是炒制而成,这句话并没有对瓜子的制作方式加以说明,所以不严谨。” 说完又补充道:“而且在吃的同时注意多喝水多吃水果,一般是不会那么容易上火的。” 裴时勉的这番话话音刚刚落下,南颂就一脸得意地看着沈渡:“听到了吗?这可是医生说的,你要是真那么担心我吃了上火,那你给我买不上火的瓜子不就行了?” 沈渡见她一句一句地跟自己杠,脸色早已经黑成了一块炭。 沉思两秒后,盯着她来了一句:“我看你现在就挺让我上火的。” 裴时勉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抬眸看了沈渡一眼。 南颂微愣,一脸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这人,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搞人身攻击干什么?” 沈渡冷笑一声:“人身攻击?这就人身攻击了?今晚回了家我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人身攻击。” 南颂:“......”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感觉到沈渡这句话里似乎有一层意味深长的意思,但碍于还有一个人在场,便忍住了疑惑没有多问。 裴时勉看了一眼沈渡,又看向南颂道:“急性肠炎的话,一般都是因为饮食不规律以及刺激性食物吃太多而导致的,平时在家注意调理最终会恢复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南颂点点头:“嗯嗯!谢谢裴学长关心!” 裴时勉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还有我的微信吗?待会儿我发一些调理食谱给你,很有用。” 南颂微愣,想了想:“我记得好像有,但是我中途换过微信号,你那里那个应该是联系不上了,你重新加我的新号吧!” 裴时勉笑着点头:“好。” 说完,南颂又下意识转头去找自己的手机,想起来沈渡忘记帮自己拿的事情。 她转头看着他问:“早上过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忘记帮我拿手机了?” 沈渡表情冷漠,声音里没什么温度,淡淡吐出一个字:“嗯。” 南颂撇了撇嘴,思索两秒后道:“那你先帮我和学长加一下微信,然后把名片推给我。” 沈渡:? 请问这个女人,脑袋是不是有包? 让他这个当老公的帮她加别的男人的微信,她是不是把他当傻逼了??? 正要果断吐出“不帮”两个字,沈渡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改了口:“好啊,我帮你加。” 帮她加了是一回事,之后会不会把名片转发给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缺德事谁还没干过了? 最后,沈渡和裴时勉加了微信,后者和南颂道别,便出了病房。 两瓶水挂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南颂觉得自己再不吃点儿什么就要饿晕过去了。 出了医院大门后,两个人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南颂边走边摸着自己正在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带我去吃东西,我要饿死了。” 沈渡斜眸看她,抱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不满。 回想起病房里她见到裴时勉那副激动的样子,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下一秒,男人阴阳怪气的声音飘进南颂耳朵里:“原来你还需要吃东西啊?我以为你跟人聊天就能聊饱呢。” “......” 南颂愣了一下,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她转头,盯着沈渡冷冰冰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嘴角的笑容逐渐变态:“沈渡你这是......吃醋了?” 夜风中站在车门旁边的男人口是心非地轻嗤一声:“我吃什么醋?我就是单纯看不惯你那副闹闹喳喳的样子。” “哦?是吗?” 南颂边问边朝他凑近,尾音上挑,音调迷人。 第164章 “你现在怎么什么飞醋都吃?”“老子喜欢上你了我能怎么办!” 抬手正要打开车门的沈渡面前突然凑上来了一张脸,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着南颂的靠近,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淡淡香水味萦绕在他鼻尖,沈渡的喉咙突然就有些发痒。 他的眼眸微垂,从南颂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平静无波的脸,也分明从她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丝挑衅的意味。 片刻后,沈渡敛了敛眸光,开口:“如果我说我就是吃醋了,又如何?” 南颂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承认得如此坦荡大方,面对这个突然来得很抖陡的问题,她的眼神朝旁边飘去,没打算回答。 沈渡却仿佛像是看穿了她故意不答的心思,偏偏不让她得逞,迅速截住了她想去拉车门的动作。 “回答我的问题,南颂。” 沈渡的语气里染上了一丝认真,她不是听不出来。 但演戏是她的本事,装傻也是。 “啊?你说什么?”南颂假装没听清。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冷冽的眼神里带着一股专注感:“我说我就是吃醋了,那你又要怎样?” 南颂嘿嘿一笑:“你......吃醋就吃醋了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渡和她对视许久,才淡淡吐出一句:“本来以为平时总是戏精上身的你已经够不可爱了,没想到装傻的你更不可爱。” 南颂一愣,这个狗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吐槽她的话说得这么暧昧的? 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渡便把她的手一松:“上车吧,带你去吃东西。” 南颂抬手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然后迅速猫腰钻进了副驾驶。 因为吃饭的地方要经过翡丽公馆,所以沈渡干脆先送她回去一趟拿了手机,十多个小时没看手机,但除了周舒薇发来的日常闲聊消息之外,也没什么人找。 等红绿灯的间隙,沈渡的余光瞥见南颂在看微信,轻嗤道:“是不是本来以为自己失联十多个小时会错过很多消息?结果压根儿就没人找。” 南颂向来见不惯他这副贱兮兮嘲讽自己的姿态,思索一秒后心里终于寻了个自以为满意的由头,开始呛人。 “不会吧?你不会以为我半道非要回去拿手机是因为真的担心错过别人消息吧?我是想快点儿加上裴学长的微信好吗?” 南颂的话音一落下,整个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零点。 她转头看了一眼沈渡的表情,男人满脸都写着“老子现在很不开心”。 嗯,很好,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狗男人故意气她,那她就一定要还回去,反正两个人都已经以这种状态相处了这么久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其实有时候南颂自己都在想,就她和沈渡两个人日常相处的幼稚,估计是写进小说会被读者骂成小学鸡的那种程度。 绿灯跳停,车子起步稳稳驶入浩荡的车流。 本来以为沈渡会很生气,却没想到他说话的语气很是淡定。 “你想快点儿加上裴时勉的微信?怎么加?从我这儿要名片是吗?” 南颂下意识点头:“对啊。” 这不是刚才在病房里就说好了的吗?狗男人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反悔吧? “呵。” 沈渡轻嗤一声:“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南颂:“......” “你什么意思?你不把裴学长的名片转发给我?” “对,不转。” “为什么?”南颂有些气鼓鼓。 沈渡整个人都被气笑了:“为什么?还为什么?让你俩加上微信你俩好旧情复燃是吧?” 车厢内安静了两秒,南颂开口:“旧情复燃?谁和谁旧情复燃?” 以为她又在装傻,沈渡的语气终于有些不好:“你!和裴时勉!” 南颂像看傻逼一样盯着沈渡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沈渡,你丫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和裴时勉就是普通的高中同学关系,这事儿你不也知道吗?我们三个读的是同一所高中,他比我们两个高一年级,所以我叫他学长。” 病房里南颂看到裴时勉的时候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再次浮现在沈渡脑海中,他冷眼看着前面的方向,边开车边冷笑了一声。 “这个事情我是知道,但整个云城一中关于你们在一起过的那段传言,要么解释一下?” 南颂彻底无语了。 “你也知道那叫传言?传言两个字知道是什么意思吧?莫须有的东西我怎么给你解释?难道要我现场编造出一堆其实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然后又亲自来推翻它吗? 而且这都多少年之前的传言了,我们高中毕业少说也有七八年了吧?真是难为你到现在都还记得,我和裴学长读书的时候关系本来就不错,高中刚毕业的时候也有联系,现在见了面热情一下也很正常吧? 又不是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人家也只是看我患了肠炎,作为一个医生想帮助我一下而已,所以才提出加微信发疗养食谱的。” 南颂一时没忍住叭叭叭说了一大堆,说到最后,因为沈渡误会自己而感到有些生气,连带着语气都变得激动了起来。 说完之后她发现自己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思来想去又气冲冲地补了一句—— “沈渡,我发现你这个人现在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飞醋都吃。” “因为老子喜欢上你了我能怎么办!” 随着车子的一阵急刹,车厢里也爆发出一声男人的怒吼。 由于惯性的缘故,南颂的身体朝前重重地扑了一下,然后脑袋撞在了座椅靠背上,有些晕晕乎乎的。 一时竟然有些分不清是因为被撞了而晕晕乎乎,还是因为沈渡突然蹦出来的那句晴天霹雳一般的话。 沉默,巨大的沉默,冗长的沉默。 整个车厢安静了足足有十秒钟,连空气都变得有些逼仄起来,身后有车在疯狂按喇叭,把人的思绪拉回来了一些。 沈渡敛敛心神,点了一下火,继续把车往前开去。 一直到吃饭的地方,两个人全程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车子在一家装修风格极具品位的粤菜馆门前停下,店里的招牌海鲜粥很不错,沈渡专门把人带到这里来的。 可是此刻,气氛明显有些微妙。 第165章 “我是第一次带女人来这里吃饭。”他是想说她很特别吗?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就在南颂打算说点儿什么以缓解两个人之间这尴尬气氛的时候,她早已饥饿许久的肚子比她先开了口。 “咕噜咕噜——” “......” 果不其然,现在更尴尬了。 “下车吗?”沈渡终于说了话。 有人打破沉默就好,南颂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下下下!” 这家粤菜馆的老板是土生土长的广东人,去年到云城来开了店,看沈渡和老板的交流,他似乎是这里的常客。 沈渡和南颂是老板亲自出来迎接的,她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打电话提前订的餐。 “还是帮您留了您最喜欢的那个位置。”老板是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普通话并不标准,听着却很舒服。 沈渡微微颔首:“多谢。” 老板笑道:“吾使客气。” 这家粤菜馆的地理位置不同于其他餐厅,位于一片园林的湖心上,南颂正纳闷儿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一个吃饭的好去处,就见沈渡已经把自己带到了长廊深处。 一弯清水,荔林飘香,这里早年间是文人墨客、雅士政客的聚集地,此刻华灯初上,湖上的各样风景别具一番风情。 两人穿过涉水长廊,廊檐上悬挂着的红灯笼渐次亮起,波光粼粼的湖上摇曳着几艘花船,迎面有清凉夜风扑来,伴随着树梢上的点点灯光。 一名服务生带着沈渡和南颂进了一间装潢极其雅致的包厢,递上菜单的时候南颂瞥了一眼那些菜名,饥饿的肚子叫得更凶了。 “你来点菜。”沈渡开口。 听他这语气,是要把今晚点菜的决定权交到自己手上,南颂心想: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一圈看下来,南颂最终点了冰皮盐焗鸡、肉酱松窝蛋烧茄子、西施话梅、士多啤梨咕噜肉、艇仔海鲜粥五样。 然后把菜单递还给服务生:“就这些。” “好的,二位稍等。” 服务生替他们两个轻轻拉上了包厢的门。 沈渡抬眸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唇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你倒是挺会点菜,以前来这里吃过?” 南颂摇摇头:“没有啊,怎么说?” “你一共点了五道菜,有三样都是他们这里的招牌,也正好是我准备推荐的。” 她听完顺嘴接了一句:“可能这就是一个吃货的本能吧,总能在第一时间通过敏锐的直觉选择出最好吃的东西。” 沈渡抿着唇,不置可否。 他们坐的这个包厢开了一扇窗,一眼望出去刚好能看到湖景和远方笼在夜色中的山景。 厨师出餐的速度很快,五道菜很快就被上齐了。 因为刚才在车里沈渡突如其来的那句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本来是有些尴尬的,但当菜上来之后,空气中诱人的香味一个劲儿地朝着南颂鼻子里钻,让她一时将所有尴尬都抛到了脑后。 南颂夹了一快鸡肉送进嘴里,品尝了几秒钟之后发出感叹:“啊......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坐在对面的沈渡看着她一脸满足的样子,默不作声地将自己手边的那碟小菜推过去:“再试试这个,就着粥吃,也很不错。” “好。” 南颂欣然答应,尝试了一下。 “嗯,果然不错。” 说完看向沈渡,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微愣了一下赶紧找话题。 “没看出来,你一天天的忙得不得了倒是还挺会找吃饭的地方的。” “平日里应酬多了,自然多少知道一些。” 吃到一半,服务生又端上来了一道菜,礼貌道:“这是老板吩咐赠送给二位的,愿二位用餐愉快。” 南颂垂眸看了一眼,椭圆形的雪白瓷盘里盛着的又是一道令人垂涎欲滴的菜,她看向沈渡。 “这道菜叫什么?” “蜜汁桂花扎,是一道已经比较式微的传统粤菜,因为制作工艺相当繁琐,所以现在几乎已经没有粤菜馆愿意做了,制作方法是将鸡场弄薄卷入冰肉和咸蛋黄,冰肉就是曲酒和冰糖腌制过的五花肉,咸蛋黄口感粉杂不会过于咸腻,表面再刷一层蜜汁,有点类似蜜汁叉烧,口感层次非常丰富。” 沈渡的普通话本来就字正腔圆,南颂安静地听着他将这道蜜汁桂花扎的制作方娓娓道来,一时之间竟然产生了一种自己在看什么美食节目的错觉。 “诶,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适合去讲《舌尖上的中国》的旁白?以后你说不定可以发展一下第二职业。” 沈渡夹菜的动作一顿,凝眉问道:“什么?” “啊,没事没事,我随便说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道菜的制作工艺这么复杂,老板竟然愿意白送给我们一份,看来和你的关系是真不错了。” 沈渡咽下口中的食物,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然后才开口:“我猜更大的原因是在于你。” 南颂愣住:“我?” “嗯。” “为什么?” 沈渡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她的表情和眼神都很平静,似是单纯的只对这个问题好奇。 其实他原本可以不跟她说这些的,但既然意思更直白的话他刚才在车里都已经说出来了,似乎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我和这家店的老板关系确实很不错,他一直知道我已经结了婚,但从没见过我的妻子,我是第一次带一个女人来这里吃饭,所以他自然是认出了你,送这道菜,或许是在表达对与你初见的欢迎。” 南颂听完愣了一下,心绪被沈渡那句“我是第一次带一个女人来这里吃饭”给缠住了。 其实也只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心里掀起了一点点涟漪,狗男人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诉她她在他这里是比较特别的吗? 尽管心里早已经在开始胡思乱想,但南颂脸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她淡定地继续品尝着美食,每道菜都好吃到让她的味蕾几乎快要爆炸。 某一个间隙,沈渡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筷子,看着对面吃得津津有味的人开了口。 “我刚才在车里说的那句话,你是什么想法?” 第166章 “乖乖这个称呼我很喜欢。”南颂:“你指定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啪嗒。” 南颂筷子上的那颗西施话梅掉了,掉在白瓷盘旁边的桌子上,有一点暗红色的酱汁在慢慢泅开。 人类的语言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可以一秒钟让整个场子都安静下来,南颂咬了咬嘴唇,下意识逃避着这个问题。 “哪句话?” 沈渡看着她,目光坦诚,似是早就猜到她会装傻但是却丝毫不介意。 “我说我喜欢上你了,那句话。” 南颂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她没想到沈渡会这么大方地把那句话又重复一遍,而且丝毫不差,只不过这次他是把“老子”换成了“我”而已。 听上去更像一句人话了。 沈渡似乎是看穿了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一本正经地开口解释:“思来想去,‘老子’两个字虽然霸气,但稍显粗鲁,跟我的气质不太符合,所以还是用‘我’字比较合适。” ? 其实南颂很想说:霸气,跟您的气质不太符合?您可别谦虚了,可太符合了好吗? 妈的,狗男人就这么直接挑明了?都不等她消化一下下的? 南颂的思绪开始不停转动,思考着应该怎么回答沈渡,这话题已经够严肃了,如果她也继续走严肃的风格会不会把气氛弄得更尴尬? 那要不......活跃活跃气氛吧? 在心里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南颂清清嗓子开了口:“你说你喜欢上我了,那到底是喜欢上我了还是喜欢上我了?” 沈渡盯着南颂看了几秒钟,不得不感叹中华文化真是博大精深,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断句和重音不同就会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意思。 沈渡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跟他来这招?那就别怪他了。 这样想着,沈渡便将手上的茶杯轻轻放下,看着南颂认真吐出四个字:“两者都是。” 南颂:“......” 她原本是想骚气一下把他的思绪给打乱,结果没想到被反将一军。 骚男人,真是太骚了,在这一点上她果然永远也比不过他,南颂在心里默默想。 “然后呢?” 沈渡见她不说话,开始追问:“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傻是没办法再装了,面对吧,南颂在心里深吸一口气。 “沈渡,你突然说你喜欢上我了,我很惊讶,并且也有点懵,这是我真实的心理活动,告诉你也没什么,但至于你问我什么想法,说实话,我现在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儿想笑。” 南颂一口气说完,静静等待着对面人的反应。 沉默片刻后,沈渡开口:“为什么?” “你要听真话吗?” “当然。” 南颂看着他的眼睛,在心里措了措辞。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那我们就索性摊开了说,沈渡,你和我不是结婚那天才认识的,我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了,多多少少也是了解对方的性格的。 我这个人呢,说实话不是什么善茬儿,你跟我做夫妻这么久想必也已经感受到了,对于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有一天在我面前被打脸,像这种剧情我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产生什么恻隐之心的,我只会觉得爽,觉得对方活该,你懂吗?” 在南颂看来,她和沈渡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仅仅只是夫妻了,他们之间有一种非常奇怪的默契感,而且这种默契感是普通的正常夫妻很难拥有的。 那就是—— 再直白难听的话,他们两个也有胆子直接当着对方的面说出来,并且丝毫不会担心对方听了之后会生气会和自己吵架。 因为生气吵架已经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必然状态了,所以几乎就跟破罐子破摔没什么区别。 南颂一口气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说完,发现几秒钟过去之后这人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她突然就有些疑惑了。 本来以为沈渡听了她这些话一定会恼羞成怒的,结果他表情这么平静是几个意思? 包厢内的气氛安静非常,两个人薄唇紧抿默默对视着,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 沈渡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听上去没什么情绪,语气像是在问再普通不过的一句“今天天气如何”。 南颂看着对面的男人,一脸目瞪狗呆。 贵人多忘事这句话难不成就是这么来的??? 他竟然问“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 这种狗话这个狗男人竟然也问得出口??? 南颂的表情变了又变,终究是没忍住冒出了一句极具讽刺意味的话:“天秀啊我的乖乖。” 很明显,沈渡没听懂,还以为她给自己新取了一个亲密昵称,嘴角眼见着就浮起了一丝笑意。 “嗯,乖乖这个称呼我很喜欢。” 虽然有点腻,但好歹也是南颂第一次亲自给他取的,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小雀跃。 南颂嘴角抽了抽:“......” 这人指定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瞧着沈渡嘴唇微动,像是还要再说点儿什么,她动作非常及时地制止住了他:“打住!我解释一下,我那不是给你取了个亲密昵称,我是在嘲讽你啊,嘲讽懂吗?啊?” 在南颂恨铁不成钢的质问中,沈渡非常坦诚地摇了摇头:“不懂。” 说完又语气认真地补充道:“我觉得你那不是嘲讽,是在促进和我的亲密关系,毕竟众所周知,情侣或夫妻之间给对方起专属昵称是非常甜蜜的举动。” 南颂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沈渡,脑袋上接连冒出一串问号:“???” 这个狗男人平时不是也会网上冲浪吗?连“天秀我的乖乖”这个梗都不知道? 促进亲密关系? ......我促你奶奶个腿儿! 南颂默默在心里骂着,她抬手扶了扶额,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眼前这个崽种给气晕过去。 缓过来一些后,她的右手在空气中凭空摆了摆:“不是,沈渡,你真的误会了,咱们不纠结这个话题,来,说回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你问我什么来着?” 草,她都被气得失智了。 “我问你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 “哦好的想起来了,结婚当天晚上你对我说了什么你不会忘了吧?” 第167章 “沈渡,你现在的行为跟那些酒后乱X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沈渡的思绪仿佛被她这句话拉回了以前,他凝眉思索两秒。 “结婚那天晚上?” “嗯。”南颂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们有在一起过?婚礼结束之后我不就忙着去招呼亲戚长辈他们了吗?晚上我记得好像是和唐屿川江逸舟林叙他们几个去喝酒了来着。” “......” 有一说一,南颂现在很想把面前那盘冰皮盐焗鸡直接糊到这个狗男人脸上,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讲真,要不是看在他这张帅脸的面子上,她一定会那么做。 “啧啧,结婚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被你忘到九霄云外,只记得和自己的狐朋狗友喝了酒,沈渡,可真有你的。” 南颂阴阳怪气的语调里满含嘲讽,沈渡眉头微皱,有些不明白。 “既然如此,那我就来帮你回忆一下我们结婚那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南颂把那天晚上沈渡对自己说的话给他复述了一遍,几乎一字不差。 话音落下,整个包厢陷入一片寂静。 许久,沈渡终于开口,语气当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性:“这些话,是我说的?” 南颂点点头,发出一个肯定的音节:“嗯。” “真是我说的?” 见他一副真忘了的样子,南颂有些生气了,毫不客气地冒出一句:“不是你说的难道是狗说的吗?” “......” 大家不是在心平气和地好好沟通交流吗?这个女人突然人身攻击干什么? 作为一个记性还算不错但是不怎么记自己说过什么话的人,沈渡确实是记得那天晚上自己对南颂说过什么,但因为时间太久,具体说了什么话他其实已经记不清了。 可刚才被南颂那么一复述,他全都想起来了。 现在被当面直接戳穿,还真有那么一丝丝小尴尬,一想到刚才自己在车里吼出来的那句话,沈渡更加觉得现在这个包厢就是自己的社死现场。 活了快三十年,他从来没被这么打过脸,而且还是自己打自己。 回想起来,似乎能隐约想起一点点结婚当晚他说那些话的场景,但是印象已经不怎么深刻。 最重要的,他现在能承认吗?那肯定不能。 男人眸光微垂,平静地看着自己面前碗盏里的食物,思绪却飞速转动着,片刻后有了主意。 沈渡抬眸看着南颂,眼神认真:“在我看来,当时我之所以会说那些话是因为我喝了酒,意识不足够清醒,酒后的话当不得真的,你觉得呢?” 即便他的声音再温柔,但也丝毫没影响南颂直接现场表演了一个瞳孔地震。 “我觉得?我觉得你就是个渣男。” 突然被激情辱骂的沈渡:“......” 南颂夹了一块蜜汁桂花扎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吞下去,开始了新一轮的掰头。 “你刚才那句话跟那种酒后乱X然后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都是因为酒精使人不清醒的渣男行为有什么区别?而且我这人的记性吧,虽然不太能记住事儿,但我记仇啊,你见过刻字吗? 婚礼那天晚上的种种细节就跟刻字一样深深印在我脑海里,属于需要的话随时都能调档出来那种程度,就跟放电影似的一样清晰,而且我记得非常清楚,那天晚上你根本没喝醉,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分明就是清醒状态。” 沈渡嘴唇一动还想说点儿什么,就被南颂抬手一口打断:“别跟我杠了,杠就是我对。” 沈渡:? 难道不应该是我对吗?这女人怎么不讲武德? 但即便如此,沈渡终究是没吱声,因为他刚才骗了南颂,那些话他当时确实是在清醒状态下说出来的。 南颂的记忆没出错,结婚那天晚上他没喝醉,而他当时对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也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今天。 要问什么感觉?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本来想着先打死不承认以混淆视听,结果没想到南颂会把那天晚上的细节记得那么清楚......刚才复述的时候连他当时的语气都学了个十成十,彻底让他没法再辩驳。 既然如此,男子汉大丈夫,那就坦诚承认好了,沈渡在心里想清楚这点后,心情反而变得轻松了一些。 他抬手,夹了一块咕噜肉放进南颂碗里,优雅的动作中透着一丝温柔。 南颂一见他这个样子,大脑里的警报瞬间响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来狗男人又要开始耍花招了。 “当时说那些话是我一时冲动,你不要放在心上,而且这都过去两年了,你应该不至于记仇到这个地步?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的,不是吗?” 听到他前半句话的时候南颂本来觉得还好,后半句直接又被惹毛了。 她垂眸瞥了一眼沈渡夹给自己的那块咕噜肉,瞬间没了想吃的欲望,冷笑一声。 “怎么,敢情现在开始用激将法了?我跟你说,我这人还真就这么记仇,别说两年了,就是二十年我也记得,二百年我也记得,你化成灰我都记得。” 沈渡:“......” “所以,你的意思是暂时不原谅我了?” 南颂坦坦荡荡迎上他的目光:“嗯,暂时不原谅。”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包厢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两个人都各自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南颂觉得桌子上的菜再不吃都要凉了,而且有一说一,刚才吃着吃着就开始和狗男人掰头,她根本就还没吃饱。 但这顿饭毕竟是他请的,自己上一秒刚拂了他的面子说不原谅,这搞得她都不太好意思动筷子了。 盘盏里的美食诱惑着南颂,她终于忍不住,抬眸看着沈渡试探性地开了口:“那什么,我有个问题想问问。” 听见她这句话,沈渡的眸光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嗯,你问。” 只要她还肯开口表达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那就说明他还有戏,说明愿意给他机会。 沈渡唇角微勾,突然觉得追妻火葬场这条路似乎也没那么火葬场嘛。 “我就是想问问,我还能继续吃吗?” “......” 第168章 亲妈说不助攻就不助攻,沈狗:我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南颂看见沈渡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很不想开口说话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她把面前的碗盏往前轻轻一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让吃就不让吃嘛,你做出一副这么不耐烦的样子干什么?我也是有自尊心的好吗?你因为我说暂时不原谅你就不让我继续吃你请的这顿饭,我可以理解,但你没必要甩脸色呀,不就一顿饭而已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南颂叭叭叭地一通说完,坐在对面的沈渡已经把手从自己眉心上放下来了,看着她的眼神宛如看一个智障。 “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你吃了?” 南颂微愣:“你刚才那个表情不就是这意思?” 沈渡的表情里有一闪即逝的无奈:“我没那意思......” “哦,那既然这样我就继续吃了。” 南颂说完,重新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沈渡看着坐在对面正在专心致志吃东西的人,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个沙雕女人真是不解风情到了一定的地步。 “吃吧,想吃多少吃多少,你暂时不原谅我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 南颂嘴里叼着一块鸡肉抬头:“啊?” 她没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沈渡没回答她的疑问,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南颂见他不说话,便也没再继续问。 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大,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吃东西,把今天一天缺失的能量都补回来。 - 吃完晚饭回到翡丽公馆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有些累了,于是便都打算早早睡下。 刚躺上床,两个人的手机就都响起了微信消息提示音,拿过来一看,是叶澜在沈家家族群里问他们到了没有。 半躺在床头的两个人转头互相对视一眼,这才双双反应过来折腾了一天还没来得及告诉家里人他们没去印尼的事情。 打字麻烦,沈渡干脆给叶澜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开了免提。 接通后,沈渡开门见山:“妈,我和小颂没飞印尼,因为临时一点事情耽误了行程,现在在翡丽公馆这边。” “啊?没去?怎么这么突然?不是机票都已经买好了吗?”叶澜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惊讶。 沈渡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如鸡的南颂,回答:“今天早上小颂的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最后去医院挂了两瓶水,身体要紧,所以我们干脆取消了行程。”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沉默了一秒,然后是语气激动的疑问三连:“你说什么?小颂肚子突然不舒服?怎么回事?” 一听叶澜这激动的语气,沈渡和南颂心里都隐隐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叶澜的咆哮声—— “小颂为什么会肚子突然不舒服?是不是我的小孙女儿怎么了!?啊!?你们别吓妈妈!” 沈渡:“......” 南颂:“......” 二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担心叶澜再说些什么,沈渡赶紧出声安抚。 “妈,您先别激动,不是您的小孙女儿出了什么问题。” “哦,那就是说我的小孙女儿没什么问题了?是平安的?” 沈渡强忍住内心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很想对着电话那头的母亲大人说一句:您现在哪儿来的孙女儿?您儿媳妇现在还没原谅您儿子呢,这事暂时没戏。 敢想归敢想,但沈渡不敢说。 如果被叶澜知道了自己在两年前的婚礼当晚对她的宝贝儿媳妇说过那样一番难听的话,估计他会直接被从整个沈家家谱除名。 根本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这个后果。 但很明显,叶澜误会了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该解释的终归还是要解释一下的。 “不是,妈,跟小孙女儿没什么关系,小颂是患了急性肠炎,今天在医院挂了两瓶水,医生开了一些药,叮嘱回家之后好好调理。” 叶澜也不傻,直接听出了沈渡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意思就是,你们还没怀上我的小孙女儿是吧?” 沈渡转头看向南颂,很想欣赏一下她现在的表情,却看见她正在优哉游哉地刷微博,似乎根本不关心他这边在独自承受着来自叶澜的压力。 “嗯,是的。”沈渡淡淡吐出三个字。 他不知道的是,南颂表面看上去是在刷微博,其实页面已经好长时间没往下滑过了,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打电话的沈渡这边,不动声色地听着叶澜说话。 “没关系,把心态放平和,慢慢来,上次我出门和几个老姐妹一起跳舞聊天,才发现期盼着抱孙子孙女儿的不止我一个人,她们也宽慰了我一下,说这种事情急不得。 后来回家后我仔细想了想,确实也是,你平时工作忙起来到处飞,小颂进组拍戏也累,两个年轻人的压力本来就已经够大了,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再一催你们会更难受。 我也试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告诉自己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事儿得一步一步来,所以你要好好照顾小颂的身体,这急性肠炎说起来也不算是小毛病,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过来照顾她几天也不是不可以,或者趁着这段时间你们都在云城,可以回沈家老宅来待一待,反正马上也春节了,调理一下身体也是好的。” 周遭的空气中充斥着一阵沉默和寂静。 沈渡原本以为叶澜听了自己那句话之后还会再追问或者催几句,他连接下来要应付的话都已经打好了腹稿,却没想到叶澜话锋一转态度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但有一说一,沈渡对自己母亲大人这突然的转变并不是很想接受—— 什么叫这种事情急不得?什么叫这事儿得一步一步来? 您知道您儿子现在处于一个多么尴尬的追妻火葬场的境地吗? 你们这些做长辈的要是再不知道催一催,那就真的没有谁能刺激到这个女人了。 之前做助攻不是做得那么好吗?您不能半道上说放弃就放弃啊亲爱的妈妈...... 第169章 “沈渡,你真的是个老色批。” 他脸上表情平静,内心却在默默哀嚎。 讲真,沈渡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但是当然,这话他没法当着南颂的面告诉叶女士,于是只好先咽下了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的气。 这个节骨眼儿上比较重要的就是多往支持自己的阵营里面拉一些人进来,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和叶女士谈谈了,嗯。 见叶澜在电话那头关心自己的身体,南颂便伸手把沈渡的手机拿了过来。 “妈妈,是我小颂,您别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医生嘱咐了一些日常饮食的注意事项,我会照着做的,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叶澜听见南颂说话,一开口,声音都比刚才和亲儿子说话温柔了好几倍。 “好,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好,那妈妈就放心了。” “好的妈妈,你和爸爸早点休息。” “好,晚安小颂。” 语音电话挂断之后,南颂把沈渡的手机递还给他,后者看着她的眼神有些若有所思。 南颂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三言两语就让叶女士的情绪平静下来了,你倒是有点儿东西。” 南颂听他这语气少了平时的阴阳怪气,倒确实像是在夸自己,于是抬手撩了撩头发,吐出四个字:“那是当然。” 沈渡将她这一脸小傲娇的样子收入眼中,下一秒,目光落在她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上。 虽然绿色不会是一个男人很喜欢的颜色,但是不得不说,墨绿色很衬南颂的气质。 今晚这条真丝睡裙穿在她身上仿佛量身定做一般,上好的面料和精致剪裁将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 看着看着,沈渡的手就情不自禁地顺着南颂的腿摸了上去,靠在床头的南颂正在转身去放唇膏,突然察觉到腿上传来的温度,整个人吓得一个激灵,唇膏都他妈差点儿掉了。 她迅速转头看着沈渡,一时嘴快差点儿骂人,但终究还是悬崖勒马忍住了。 “......你干什么?” 沈渡手上的动作没停,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南颂,面不改色道:“不干什么啊,就,单纯摸一摸。” “......” 南颂涂了淡淡唇膏的嘴唇晶莹饱满,漂亮的唇线勾了勾,终究是没忍住口吐芬芳—— “沈渡,你真的是个老色批。” 对于南颂骂自己是老色批这件事,沈渡没承认也没反驳,只是专注做着自己的事情,趁着南颂躺下的间隙,他的手已经转移阵地从大腿移到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感受着沈渡的力道,南颂:“......” 不是说就单纯摸一摸吗?这他妈也叫单纯摸一摸? 南颂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此刻有一股冲动,想一脚把这个老色批踹到床下去。 第一次,眼神警告。 第二次,肢体语言警告。 但没想到的是沈渡直接一个反手捏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把她反抗的力道完全吃住了。 “......” 南颂终于察觉到这个狗男人是摸着摸着摸上火想来真的了。 “沈渡,你又想当禽兽了?我现在还是病号呢,今天才刚刚挂完两瓶水,求求你做个人好不好?” 听到南颂这句话,沈渡正在扯她睡裙抽绳的动作突然停下了,他抬眸看着她,眼神沉静而深邃。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场景太过相似的缘故,沈渡一瞬间就回想起了去年八月份南颂刚从洛杉矶回国的那天晚上。 当时在回翡丽公馆的车上,她让他到了之后叫醒他,但是他没有,故意捉弄了她,导致她在车上歪着脖子睡觉落了枕。 那天晚上在卧室里,他也并没有因为这个女人脖子不舒服就手下留情,还是做了,没有顾及她的感受。 当时的画面浮现在沈渡脑海里,与结婚那天晚上他对她说那些话时的画面逐渐重合,再重合。 最终,当事人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沈渡,你确实是个禽兽,以后还是要慢慢学会做个人才行。 南颂见他一直薄唇紧抿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在思考着怎么让自己乖乖听话,正要说话的时候,就见沈渡突然松开了掐着她腰的手。 “睡觉吧。” 男人淡淡吐出这三个字,便躺下了。 南颂:??? 这来的是哪一出?狗男人突然转性了?不霸王硬上弓了? 她都已经做好跟他殊死一搏的准备了,结果就这? 事实证明,沈渡也是说到做到,躺下之后便再没有任何动静。 南颂心里轻轻呼出一口气,嗯,看来确实是安静了,闭上眼睛之后,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她壮着胆子轻轻踢了踢沈渡的腿。 “诶,我有点口渴,帮我下楼去倒一杯水呗?” 黑暗中,人的听觉被放大得无比敏锐,南颂听得很清楚,自己刚才那句话的音调里分明带上了一丝小得意。 因为她想求证一个问题,求证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因为看她身体不舒服所以终止了老色批行为。 如果真的是因为担心她的身体,那么就会去帮她倒水。 一秒,两秒,旁边的人起了身。 南颂心里闪过一丝诧异,狗男人居然还真知道开始关心她的身体了? 沈渡去楼下的中岛台倒了一杯热水,用的是南颂经常用的那只玻璃水杯,端着上楼的时候他举起来看了一眼,透明的玻璃杯壁上印着几朵小小的黄色郁金香图案。 沈渡唇角勾了勾,外表那么沙雕狂热一女的,敢情内心还喜欢这种小清新调调呢? 推开卧室门,南颂果然还在乖乖地等水喝。 灌下去一大口之后,干涩的嗓子终于觉得舒服了一点,她下意识把水杯递给站在床边的人,沈渡随手接过,放在床头。 连两个人自己都没发现,他们的相处当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平和感。 沈渡站在床边,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没什么睡意了,看着床上的人问道:“现在还困吗?” 南颂眨眨眼:“讲真,睡意好像没有了,现在挺清醒的。” “那要不要一起看一部电影?” 南颂微愣:“现在?” “嗯,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第170章 好,这都是你自找的!待会儿被榨干的时候不要后悔! 南颂觉得自己花了老大的劲儿才终于没有把他这句话的意思理解偏。 想了想,欣然答应了:“行吧,去哪里看?” “影音室。” 南颂一愣,坐在床边穿拖鞋的动作顿了一下,整得这么高端?她还以为只是用ipad随便找一部电影看看而已。 沈渡察觉到她的犹豫,问:“怎么了?” 南颂眨眨眼:“啊,没事没事,走吧。” 影音室在一楼,因为之前两个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在家里住,所以使用率极低,南颂虽然也有看电影的习惯,但是印象中住进翡丽公馆之后,自己好像是一次都没用过影音室。 反而是沈渡,有好几次她回家都看见他刚从影音室出来,要么就是门关着,里面隐隐约约传出电影播放的声音。 影音室的面积不小,幕布正前方是一块超大超软的白色羊绒地毯,上面放置着一个实木方形小茶几。 看电影的时候人就坐在地毯上,后背有很大的软垫靠枕,颇为惬意。 沈渡挑选的电影是由布拉德皮特和安吉丽娜·朱莉主演的《史密斯夫妇》,南颂以前听过这部电影,但没看过。 布拉德皮特饰演的约翰·史密斯出场时,沈渡听见南颂轻呼了一声—— “哇,好帅。” 沈渡:“......” “你的梦中情人不是汤姆·克鲁斯吗?移情别恋了?” 南颂果断否认:“不不不,那倒没有,阿汤哥是我永远的梦中情人,我不会有其他墙头的,只是单纯感叹一下而已。” 南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背后突然起了一阵凉飕飕的阴风,下一秒,男人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南颂,你的梦中情人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 大哥,敢情您搁这儿钓鱼呢??? 影音室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大屏幕里播放的影像发出来的光线照着两个人的脸,时明时暗。 此刻,南颂和沈渡对视着,他的位置比她要稍稍高一些,于是她看着他只能微微仰头。 电影里,约翰和简正在夜晚的大雨中喝酒,然后拥抱亲吻,《MondoBongo》徐徐响起的时候,南颂看得很分明—— 沈渡的脸朝她微微凑近了一寸。 其实在这个角度因为背光的缘故,南颂是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的,可是随着沈渡的呼吸越来越近,她分明感受到有一个叫做“荷尔蒙”的东西此刻正在两个人之间暧昧的气氛中疯狂游走。 某一个间隙,南颂闭闭眼稳了稳自己的心神,这就是那会儿在楼上卧室的时候,沈渡说去影音室看电影她之所以会犹豫的原因。 影音室啊,那是什么地方啊,小灯一关,小电影一放,小音乐一响,共处一室的孤男寡女还不开始心猿意马? 瞅瞅这暧昧迷离的小光线,简直跟酒吧夜店有得一拼。 南颂大脑里突然有一道灵光闪过,这个狗男人专门把自己带到这里来该不会就是想趁机发生点儿什么吧? 就因为刚才在卧室的时候自己拒绝了他?啧啧,真是下得一盘好棋啊。 她的右手撑着茶几的边,指甲已经被抵得有些疼,真别说,在这种光线下,狗男人近在咫尺的这张帅脸好像更帅了...... 就在南颂思考着自己要不要适当给点儿回应的时候,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了。 不再是雨夜贴身热舞亲吻的画面,而是一下子切换到了约翰和简共度一夜春宵后的第二天早上。 随着电影里酒店房间光线的明亮,整个影音室的光线比起刚才也明亮了一些。 这一刻,两个人突然看清楚了彼此的表情,南颂心里一抖,整个人下意识退开一步,把眼神移开了。 但偏偏,她不知道沈渡这个老色批今晚是吃错了什么药,见她退开竟然又凑了过来,语气当中带着一丝戏谑。 “你怎么了?害羞了?” 南颂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瞬间红到了耳朵根,下意识否认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害什么羞?” “是啊,我就是想问问,你害什么羞?”沈渡学着她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南颂心里一急,四个字脱口而出:“我没害羞!” 脸颊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温度,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是沈渡伸手捧住了她的脸颊,甚至还用带着恶作剧意味的动作揉了揉。 “哦?真没害羞吗?那你的脸怎么烫成这个样子?” 卧槽?这个老色批是在撩她吗?南颂突然后知后觉。 她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沈渡打断了。 “不知道你自己发现没有,以前我亲你抱你或者对你做出任何比较亲密的行为,你的反应没有任何一次是像今晚这么强烈,那时候的你更像是一个被写进了程序的机器人,面对我的亲吻,你没有感觉,反而还能大大方方地接受,可是今晚的你......知道害羞了。” 沈渡说这番话的时候嗓音有些低沉,其中透着一股魅惑的意味,一个字一个字地朝着南颂心上敲。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这个骚男人!不是说好了看电影的吗?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出!她快绷不住了! 南颂在心里默默发誓:只要这个狗男人敢再撩她一句,敢再靠近她一步,她就把他办了! 是的没错,虽然她这个想法听上去似乎更骚,但她现在就是想那么做,她又不是什么女人中的柳下惠,撩撩撩,真当她是死人是吧??? 南颂不知道沈渡是冥冥之中听到了她的内心想法还是怎样,整个人竟然真的又朝她凑近了一步。 好,这都是你自找的,待会儿被榨干的时候不要后悔! 这个想法刚在南颂脑海中闪过,沈渡就看见有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朝着自己扑了下来,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下一秒便被扑倒在了沙发上。 一股清淡的幽香扑面而来,令他的神思更加清明了一些。 南颂有些急促的呼吸近在咫尺,他听到她在耳边问:“来吗?” 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却在一瞬间勾起了沈渡的火。 第171章 “你对我的屁股就这么感兴趣吗?每次都只拍我的屁股?” 南颂腰间一紧,男人带着温热温度的手掌覆了上来。 此刻她大脑的思绪有些混乱,迷迷糊糊中来了一句:“我想喝你煮的粥......” 沈渡的动作被她打断,眉头微皱:“什么粥?大晚上的为什么又想喝粥?而且现在我们在做什么你不知道吗?你故意搞我?” “不知道,反正就是突然想喝嘛......” 女人娇软的声音钻进耳蜗,沈渡的眸光暗沉了一分,这种级别的撒娇,谁受得了? “好,我去给你弄。” 沈渡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出息。 其实刚才火被她撩起来之后他是没耐心去帮她弄什么粥的,可架不住她用这样的声音和自己说话,而且......还轻轻咬着他的耳垂。 大屏幕里的电影还在播放着,沈渡闭闭眼压下自己内心的那股躁火,去了厨房。 光线黯淡的影音室里只剩下了南颂一个人,她靠在软垫上轻轻喘着气,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睡裙衣领和头发。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感觉像是一场梦,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想喝粥了。 讲真,如果沈渡在她想那个什么的时候突然打断她说自己要干点儿别的什么,她指定生气。 结果没想到他今天晚上脾气这么好,答应她去煮粥竟然答应得这么快,快到她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南颂坐在原地,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醒了醒神。 她转头看向大屏幕里正播放着的电影,看了几秒后不由得轻笑一声—— 什么看电影,都是骗人的,这各怀心思的夜晚,还看个屁的电影。 深夜十一点,整个翡丽公馆别墅区一片寂静,夜色凉如水,一天中最令人放松的时刻。 中岛台旁边,沈渡打开冰箱门,瞬间怔住了,三层冷雪区,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食材。 这些东西都是什么时候买的?他从来都没买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慵懒的脚步声,沈渡转头,看见南颂端着水杯走了过来。 “冰箱里这些食材从哪儿来的?”他问。 南颂眨眨眼睛,一脸单纯:“我买的呀。” 沈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挑挑眉:“什么时候买的?” “就前几天,闲着没事就买了。”南颂语气淡淡,漫不经心道。 沈渡盯着她看了几秒,仿佛是在判断她这句话的真实性到底有多大。 “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你以前闲得没事都是买包包买钻石的,怎么现在闲得没事开始买菜了?” “......” 南颂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她有那么败家吗? “就是前几天和妈妈聊微信的时候她突然说起你的厨艺,说你会做很多很多菜,不仅会煎小牛排,熬粥的手艺也很不错,还让我如果想吃什么就告诉你让你做,我一时心血来潮打开冰箱看了看,空荡荡的,觉得这个家里一点儿烟火气都没有,于是就买了一堆菜回来。” 南颂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和眼神都很灵动,说完之后满脸都写着“我是不是很棒求表扬求表扬”。 沈渡看出了她傲娇的小心思,却故意不说话。 白色的小砂锅是南颂上次给自己熬粥的时候买的,这么久以来只用过一次,从橱柜里拿出来还是崭新。 “想吃什么粥?” 南颂见沈渡问自己,歪着脑袋思考了几秒钟,给出答案:“青菜排骨粥。” “好。” 处理排骨、择青菜、准备配料,一应事情沈渡做得行云流水,南颂手上抱了一个粉粉的可爱暖水袋,倚在门边看他做事情。 “从小就在沈家这种家庭里长大,你为什么会这么擅长做菜?”她终于没忍住问出心中好奇已久的问题。 沈渡一边做自己手上的事情一边回答:“大学是在英国读的,那个时候一个人生活,我吃东西又比较挑,所以时间长了不会也学会了。” 南颂听完,开始提出质疑:“像你们这种有钱人家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出国留学读书什么的,难道不都是应该有一个专属的管家或者厨师寸步不离地伺候吗?” 沈渡停住手上的动作,转过头看着她:“你都是听谁说的?” 南颂一脸坦诚:“霸总言情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啊!” 沈渡:“......” “可以是可以,但没必要,懂吗?” 南颂追问:“为什么没必要?生活中有一个专门负责自己饮食起居的人,多方便多省事。” “我喜欢独处。”沈渡淡淡吐出五个字。 南颂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轻嗤一声道:“你喜欢独处?可是我怎么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喜欢和我待在一起了?” 这确实是事实,两个人都发现了。 但是话一问出口,南颂就后悔了,请问她是吃错了什么药非问出这个问题?南颂,你智商怎么就下线下得这么突然呢? 南颂在心里默默吐槽了自己一番,就在她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沈渡突然开口回答了她刚才那个问题—— “因为从现在开始,你在我这里会是个例外。” “......” 周遭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沈渡说完这句,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转过身就继续做手上的事情了,南颂看着他的背影,发现自己两边的脸颊正在微微发烫。 她伸手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淡定,类似这种煽情的骚话以后这个骚男人只会越说越多,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南颂默默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啪嗒!” 沈渡拧开了燃气灶,青蓝色的火焰瞬间跃起,他将洗干净了的米先下了锅,没一会儿便传来了咕嘟咕嘟水蒸气冒泡的声音。 站久了有点累,南颂干脆从餐桌边随手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在厨房门口坐着,看着沈渡优雅娴熟熬粥的身影,鬼使神差一般的,南颂又默默拿出手机准备偷拍一张。 然而这次,还没来得及对准焦,她就看见取景框里的男人突然转过了身来,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你对我的屁股就这么感兴趣吗?每次都只拍我的屁股?” 第172章 沈渡:“求你再打我一巴掌,来嘛来嘛,好舒服哦。”南颂:“?” “......” 被他这么一提醒,南颂才发现自己现在拍照的角度是有点奇怪,好巧不巧,镜头对准的又是沈渡的屁股,和上次他做香煎小牛排的时候如出一辙。 “误会,纯属误会。”南颂赶紧开口解释。 说完,便起身把怀里抱着的小热水袋往旁边一放,挪了个位置重新把手机镜头对准沈渡。 “哥,看看这个角度怎么样?还满意不?” 镜头里,沈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不管你什么角度,反正要把我的帅气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现出来,懂?” 南颂:“......” 我懂你大爷,就用手机随便拍拍而已,这个狗男人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他的御用摄影师了? 但虽然嘴上吐着槽,南颂还是选择了一个位置绝佳光线绝佳的角度给沈渡拍了一张。 “咔嚓!”一声响过后,她把拍好的那张照片点出来看。 别说,还真他妈绝绝子,还真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地把狗男人的帅气给展现出来了。 为了不让沈渡得意到在她面前翘尾巴,南颂直接没把这张照片拿给他看,并且把这张照片之所以会拍得这么好全部归功于了是因为自己手机好的缘故。 白米粥煮到火候差不多的时候,沈渡将洗干净了的排骨以及青菜倒进了小砂锅里。 熬粥其实比做菜还要麻烦一点,因为需要人站在锅边时时刻刻注意着火候,火太大了不行,火太小了也不行。 沈渡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比起平时那个总是西装革履的他,整个人身上少了一丝冷漠难以接近的气息,多了一丝烟火气。 坐在门边的南颂看着他的身影,越看越觉得这样穿着的沈渡比较顺自己的眼。 坐着无聊了,南颂起身走进厨房站在沈渡旁边,也学着他的样子看着小砂锅里的粥。 沈渡余光瞥见旁边的人影,转头看向南颂,她的侧脸弧度安静又好看,耳后有一丝细碎的微微弯曲的头发跑到了脸颊旁边。 南颂觉得有些痒,正要伸手去拂开,就有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帮她把那缕碎发勾到了耳朵后面。 沈渡这个突如其来的细微动作让南颂愣了一下,她抬眸看向他,一双鹿眸清澈明亮。 两个人就那样对视着,鼻尖充斥着的满是小砂锅里粥的诱人香味。 南颂的睡裙领口微微有些敞开,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以及漂亮的锁骨,在灯光的照射下白得发光。 南颂的眼神有些闪烁,余光瞥见流理台边放着一杯牛奶,下意识就端起来喝了一口,沈渡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是我待会儿要用在粥里的牛奶——” 南颂因为心情紧张的缘故,刚刚那一口下去直接消灭了一半。 听到沈渡的话,她后知后觉,惊讶地张大眼睛:“啊?” 沈渡垂眸看了一眼南颂手里的玻璃杯,毫不掩饰地发出赞叹:“卧槽,原来饕餮竟在我身边。” 南颂嘴角抽了抽:“......” “我有点儿渴。”沈渡突然开口。 厨师突然口渴,她这个坐享其美食的人怎么能袖手旁观?南颂立刻放下自己手里的牛奶杯子,狗腿地说道:“啊,渴了?我去给你倒水!” 沈渡眼神微动,这才发现南颂的嘴唇上沾了一圈白白的牛奶,那会儿打算睡觉之前她是涂了唇膏的,结果刚才在影音室两个人差点儿擦枪走火的时候被他给全部亲掉了。 南颂的睫毛长而卷翘,垂眸往下看去,再配上一点殷红的唇,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性感迷人的气息。 沈渡盯着她嘴唇上那圈白色的牛奶,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隐隐有了一股冲动,他尽力压制住心内翻涌的情绪,眼神瞬间晦暗。 南颂抬脚正准备越过他去倒水,腰间就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不小的力道。 沈渡的手臂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下一秒,南颂整个人不可控制地朝着他胸膛撞过去。 她整个人被吓了一跳,一抬眼,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上了,几乎是鼻尖挨着鼻尖,差点儿连嘴唇都碰在一起。 “你干什——” “么”字都还没有说出口,沈渡突然吻了下来,只是这次吻落下的地方却不是她的嘴唇,而是嘴唇上面一点点的位置。 随着沈渡那个吻的碾磨,南颂突然觉得浑身升起一股燥热感。 这个狗男人......在这方面是真的太他妈会了,不得不服...... 几秒之后,沈渡终于退开,看到南颂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一张脸,他的唇角微微勾了勾,绽出一丝带着戏谑的满足笑意。 “看来你很享受。” 本来还沉浸在刚才那个“牛奶吻”里的南颂听到他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整个人瞬间炸了。 “我哪里享受了?你一天天的怎么净胡说八道呢!” 沈渡轻笑一声,显然完全不信她这句话,没等南颂反应过来,她就发现自己胸部的上方多了一只手。 “你的心跳速度都加快了,你在撒谎。” 南颂:“......” 日,要你说老娘在撒谎啊!就你有嘴是不是!成天到晚叭叭叭叭叭的! 她气得一把拂开沈渡的“咸猪手”,力道毫不客气。 男人的手背上挨了一巴掌,迅速红了起来,但没想到沈渡不仅一点都不恼,还贱兮兮地来了一句—— “我愿把这称之为爱的巴掌,来,再多打几下,好舒服。” “......?” 南颂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冷静一秒后开口:“沈渡,你这人指定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有没有病无所谓,来,你再打我一巴掌,来嘛来嘛。” 南颂:“......” 活了二十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提出如此变态的要求。 请问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随时随地在老骚狗和老色批两种模式中随意切换并且切换得如此行云流水的? 要是有人想学这门技术,他去开个培训班指定能赚大钱,到时候连云屹集团的总裁都不用当了,直接搬个小板凳坐那儿天天数钱就成。 “咕嘟咕嘟咕嘟......” 砂锅里的粥气开始顶盖儿了,南颂终于逃脱了沈渡的魔爪。 第173章 好的,南颂承认了,她也是个和沈狗一样的老色批。 餐桌上,排骨青菜粥被盛在白瓷小碗里,冒着诱人的香味,南颂用小勺子尝了一口,觉得好吃到都要升天了。 思索一秒后,她做出评价:“沈渡,我觉得你做的粥和你的人品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坐在对面的沈渡抬眸瞥她一眼,没说话,懒得跟沙雕女人计较。 两个人各自喝着自己碗里的粥,吃着吃着沈渡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呢?给我看看。” 南颂动作一顿,但还是把自己的手机给了他,沈渡点进相册看到那张照片,两秒之后发出赞叹:“好帅一男的。” 南颂的白眼直接翻到天际。 男人的快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比如今晚的沈渡,在看了那张照片之后,他再次提出了让南颂发一条微博的要求。 南颂看着他的眼神有些难以置信:“再发一条微博?你认真的?” 沈渡表情平静:“是的,我很认真。” 说完又补充一句:“比上次还要认真。” 南颂见他态度坚定,确实不像是开玩笑,看在香喷喷的青菜排骨粥的面子上,终于妥协了。 “好,那我就如你所愿发一条。” 等等,怎么每次她都是看在美食的面子上妥协?她有这么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吗?南颂内心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那你现在就发。” 南颂眨眨眼:“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我不,就现在。” “......” 狗男人还挺傲娇。 “好,现在马上发,说吧,这次想要什么文案?”南颂一副“老娘就是这么大方”的表情。 沈渡看着她,沉默几秒后开口:“文案随便,你来定。” 南颂微愣:“我来定?” “嗯。” 这她就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了,明明虚荣心那么强,给自己老婆做了一个青菜排骨粥还非让人发一条微博炫耀一下,让他定文案他又不定。 那句“文案随便,你来定”给人一种“老子一个大男人才不care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的感觉,南颂顿时觉得这男人是真有点儿分裂。 “你确定让我来定?别到时候我发了你又不满意,跟我扯皮。” 沈渡的语气云淡风轻:“怎么会?你看我像是那种人?” 南颂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男人,自信一点,把像字去掉。” 沈渡:“......” 两个人吃饱喝足了,电影却没看完,上楼之前,沈渡进影音室发现电影已经被南颂按了暂停。 他转过头看她:“还继续看吗?” 南颂想了想:“要不改天再看吧,继续看完的话时间就有点儿晚了。” 黯淡的光线中,她看见沈渡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下一秒,他说:“确定不看?后面约翰和简有一段床戏,特别激烈,你一定会喜欢的。” 南颂瞬间目瞪狗呆:“?” 这个狗男人什么措辞?什么叫她一定会喜欢?她再喜欢能有他喜欢吗?五十步笑百步有意义? 但是床戏的话......真别说,她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儿兴趣,哦不对,不止一点点,她很有兴趣。 好的,她承认了,她也是个和沈狗一样的老色批。 目光落到沈渡脸上的时候,南颂故作淡定:“注意一下你的措辞,这可是你主动邀请我一起看的,可不是我自己想看的。” 黯淡的光线中,沈渡唇角微勾,倒也没打算当场戳穿她的小心思,只淡淡应了个“嗯”。 遥控器就放在茶几上,沈渡倾身随手摸过来,按下了继续播放。 电影里,当约翰和简终于各自扔下手里的枪,控制不住地扑向对方开始猛烈接吻的时候,南颂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一个事情。 沈渡刚才说电影后面有一场非常激烈的床戏,那么就意味着......这部电影狗男人以前是看过的。 所以他是故意在引导她和他看那段床戏? 卧槽,不愧是老骚狗,南颂在心里默默发出感叹,然后转头看向了沈渡。 后者察觉到她的目光,垂眸看着她冒出一句:“用这么炽热的眼神看着我干什么?你也想来?” 南颂:“......” 我来你大爷。 不得不说,外国电影对于床戏这种片段的接受尺度是很高的,看着大屏幕里男女主两个人干柴烈火的画面,南颂觉得浑身都有些不适。 那会儿她突然扑倒沈渡想做点儿什么是真的,但突然肚子饿想吃点儿东西也是真的,只是最终饥饿打败了欲望,所以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狗男人的下一步动作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真挺绝情的。 那要不......趁着这个机会,弥补回来?南颂沉默着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而且她和沈渡好像也确实很久没那啥了。 南颂心里有了答案,她站起身,淡淡吐出三个字:“回卧室。” 沈渡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电影还没结束。” 南颂在心里发出鄙夷:你倒还挺守时一人? “等电影结束了我就不想了。” 说完这句,南颂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反正她就把态度撂这儿了,看你来不来吧。 沈渡坐在原地沉默一秒,终于反应过来了南颂那句话里的意思,不动声色地拿起遥控器按了关闭键,整个影音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主卧里,连床头的小夜灯都被关掉,二人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点点月光照明,整个房间里,气氛暧昧旖旎。 当南颂身上的最后一层遮掩被褪下时,她明显察觉到自己的皮肤起了一阵颤栗。 意识朦朦胧胧中,她伸出双手捂住了眼睛。 她的这个小动作落入了沈渡的眼睛里,男人轻笑一声,一开口,嗓音有些沙哑:“有什么好捂的?睁着眼睛也看不见。” 南颂听到他这句话身体一颤,她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内心的羞愤感瞬间到达了顶峰。 她没理他,并没有把手从眼睛上放下来。 某一个间隙,南颂察觉到沈渡朝她俯下了身,在她耳边轻声道:“这样举着手不累吗?我给你想了一个遮眼睛的办法,要不要试一试?” 第174章 “不认人了?无情本年度最佳诠释者非你莫属。” 沈渡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南颂耳边,她浑身又是一颤。 下一秒,南颂听见自己有些破碎的声音:“什么办法......” “你先把手放下来我就告诉你,乖。” 沈渡倒也不着急。 南颂的大脑晕晕乎乎,连呼吸都有些短促,这一刻,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平时在沈渡面前是一副多么刚的样子。 现在被他这么温柔对待着,只觉得脸烫得快要烧起来,可是她没办法,此刻只能受着。 “好......” 南颂慢慢把自己的手从眼睛上放下来,借着月光看着沈渡的脸,他额头上似乎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下一秒,他不知道是从哪里摸来了一条领带,南颂看清楚了图案,黑色十字纹的,是所有领带中他最喜欢的那条。 “闭眼。” 这一刻,沈渡沙哑低沉的声音似乎有一种牵引人心的魔力,南颂在他的温柔命令中缓缓闭上自己的眼眸。 下一秒,眼睫处传来一阵冰冰凉凉的丝滑触感,沈渡把那根黑色领带绑在了她的眼睛上。 南颂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这个世界上,最容易令人感到恐惧的是未知,可是被蒙上眼睛之后的南颂不仅没有觉得害怕,内心甚至隐隐有一丝期待。 这一瞬间,她为自己突然产生了这种念头而感到了羞耻。 南颂不记得沈渡在自己耳边叫了她多少声“小颂”,只隐约记得好像“小颂”两个字最后又被他换成了“宝宝”。 是以前在两个人之间从未有过的称呼。 - 称呼的转变对南颂来说是巨大的冲击,导致她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都仍然没有缓过劲儿来。 清晨的阳光从微微敞开的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卧室里的空气弥漫着一丝甜甜的暧昧气息。 大清早的气温本来有一丝清凉。 真是要了人的老命。 想不通,她是真的想不通。 就在南颂回味深夜发生的一切时,睡在旁边的人也醒了,但她却毫无察觉。 沈渡一睁眼,只觉得室内仿佛天光大亮,眉头一皱,他的视线落在墙壁的挂钟上面,八点三十五分,今天早上的会议九点开始。 他还是第一次睡过了头。 一转头,看到的又是这样一幅画面—— 雪白肩膀和雪白长腿都裸露在外只把肚子和胸盖住了的女人,正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生大事。 沈渡看着她,没忍住心里的好奇:“在想什么?” 耳边突然有人说话,南颂被吓了一跳。 “我没想什么。”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否认。 沈渡眼睛尖,目光落在南颂通红的耳朵上:“那你的耳朵和脸怎么红成这个样子?哪里不舒服吗?” “......” 南颂:我求你赶紧闭嘴吧。 就是南颂连动手洗漱刷牙的力气都没有,和沈渡一起站在洗手台前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累得都快要散架了。 沈渡今天倒也是有着好耐心,竟然不动声色地把水给她接好,牙膏替她挤好。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仍然不是很满意,张开嘴蹦出一串有些模糊的音节—— “你给我刷。” “......” 沈渡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沉默一秒后答道:“我今天有一个早会,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南颂一听他这话,瞬间就不乐意了。 “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无情本年度最佳诠释者简直非你莫属。” “......” 思索两秒后,沈渡在心里做出了选择。 早会迟了就迟了吧,这才刚刚从追妻的路上起步,总不能一夜回到解放前。 但其实对于南颂来说,她刚才说的那句话确实也是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但她没想着要让沈渡顶着早会迟到一定要给她刷牙。 所以当沈渡让她张嘴把电动牙刷送进南颂嘴里的时候,她是真的目瞪狗呆。 ......真刷啊,其实倒也是大可不必。 虽然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之快显得有些矫情,但南颂最终还是欣然接受了。 有了一就会有二,有了二就会有三,这个世界上就是会有人这么得寸进尺。 继刷牙之后,沈渡又在南颂的逼迫下替她洗了脸,擦了护肤品,甚至还陪着她去衣橱间挑选了今天出门要穿的衣服。 其他的步骤倒还好,但是对于擦护肤品这件事,沈渡明显有些不擅长,一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到底该选哪一个,以及每一个的用量该是多少,涂抹的手法是怎样,他都是两眼一抹黑。 其实他不算是一个比较有耐心的人,可是今天偏偏他的心情很不错 所以即便中途因为手法笨拙被南颂嘲笑了好几次,但沈渡还是乐在其中,耐心地替她完成了所有护肤步骤。 护肤结束后,趁着南颂化妆的间隙,沈渡给陈铭与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今天不用来接,早会开始时间推迟一个小时。】 两个人前前后后一通收拾之后,沈渡垂眸看了一眼手表,刚好九点,给陈铭与发了那条微信果然是对的。 临出门前,南颂听到沈渡在打一个电话,他的语气有些严肃,似乎是在和对方说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机会云屹势在必得,华远那边也只不过是单纯声势搞得大罢了,想吃下这块蛋糕,他们怕是没那么大的胃口。” 第175章 他要是不像个舔狗一样老捧着她将就她,她又怎么会飘? 南颂坐在玄关处的小软凳上一边换高跟鞋一边听着,心里只隐隐觉得万般诧异。 太不真实了,这是她此刻心里唯一的感受。 和别人谈起工作上的事情来是这样一副杀伐果断不容置喙的样子,可是昨晚在床上......甚至刚才两个人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她看到的都是一个充满了温柔和耐心的男人。 最后,两个人一同出了家门。 上车之前,沈渡问南颂:“你去哪里?” “星耀大厦。” “星耀传媒?去那里干什么?” 南颂今天化了很精致的妆容,涂了唇蜜的嘴唇很漂亮,一张一合之间流出悦耳动听的音节。 “前段时间有一个综艺节目找到了我,当时我拒绝了,但是节目导演和我的关系不错,这几天又联系上了我,推辞不了,所以打算过去看一下。” “什么综艺节目?”沈渡眉头微皱,心里第一时间起了警惕。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之前陆淮川好像也在参加什么综艺节目来着? 南颂见沈渡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了一些,心里只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回答道:“就是一个演员类综艺节目,以开班教学的方式呈现,到时候会有很多初入行的新人演员上节目。” 哦,演员类综艺节目,沈渡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 随即下一秒便反应过来了一件事情,也是,上次陆淮川被他亲手放料锤了之后,就已经回新加坡去发展了,现在人都已经不在国内。 他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沈渡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自己最近着实有些关心则乱。 “那你是以什么身份去参加?” “导师身份,导演想让我做常驻嘉宾,但我之后还是想把工作重心主要放在拍戏上,所以没答应,做第一季第一期的飞行嘉宾倒是可以,这次去也就是和他谈的。” 沈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南颂之前还没退圈的时候,那会儿两个人还没有结婚,所以对对方的了解自然是少之又少。 但很久之前他曾让陈铭与去查过关于南颂在娱乐圈那两年的全部情况,因此对她的履历也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南颂做演员的那两年,演技精湛不俗,斩获过业内的多类奖项,即便之前有那么长一段时间都是退圈状态,但如今以导师身份去上节目,也是完全够格的。 “你在想什么呢?”南颂见他沉默着不说话,突然问道。 沈渡敛了敛心神:“没事,我就是突然觉得,我老婆专心搞起事业来好像也挺有魅力的。” “......” 南颂第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眨了眨眼睛。 她注意到他话里用了一个“也”字,嗯?什么意思? 狗男人难道是想说搞爱情和搞事业的她都很有魅力? 南颂原本是想直接把这个问题问出来求证的,但是想了想,还是不要那么凡尔赛好了,低调,低调一点。 她抬手撩了撩头发,吐出四个字:“那是当然。” 虽然脸上看起来表现很淡定,但南颂还是被他刚才那句话里的“老婆”两个字给打懵了一瞬。 结婚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狗男人把这个称呼叫得这么真情实感,一时还真是有点儿不习惯。 好死不死她现在又正被沈渡盯着,思绪突然就乱了一下,赶紧抬手去开自己的车门:“你快去公司吧,拜拜拜拜!” 沈渡捕捉到了南颂表情里的那一丝不自然,却没多想,只淡淡问了一句:“坐我的车?” 放在车门上的手顿了一下,南颂转过头看着他:“啊?” “我说我送你去星耀大厦那边。”沈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人拒绝的坚定。 “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星耀和云屹好像......不顺路?”南颂试探性地开口。 “我说顺路就顺路,上车吧。” 沈渡只扔下这么一句话,便一把打开了车门。 看着他这副霸总气势十足的南颂:“......” 这话说的,好像大马路是他沈渡修的一样。 南颂最终上了沈渡的车,系好安全带之后便朝着翡丽公馆的大门驶去。 沈渡今天没让陈铭与和方承来接自己,所以他现在开的车便不是那辆黑色雅致,而是随便选了一辆放在车库里的卡宴。 车子开着开着,南颂看着眼前的道路,终于发现了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 “......卧槽,星耀和云屹什么时候顺路了?我真记得以前不顺路啊。” 正在开车的人一脸淡定地做出解释:“现在走的这条路是新修的,前不久刚正式投入使用。” 南颂正要说话,沈渡又语气轻飘飘地补充了三个字—— “我修的。” 南颂:“............” 大哥,您真是的好有钱...... 思来想去,这事儿越听越像段子,毕竟十分钟之前她还在说星耀和云屹并不顺路来着,结果现在“啪嚓”一下突然就顺路了,南颂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真是你修的?” “嗯,云屹是修建这条城市道路的最大投资商。” 行吧,她还能说什么呢?有钱人的快乐是她想象不到的。 南颂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牛逼,一边陷入了一个新的思考当中。 平时送包包送钻石送珠宝也就算了,送个岛她也忍了,可是修一条路......就为了让以后他送她去星耀方便?这......大可不必吧。 而且沈渡也是刚刚才知道她要去星耀的啊,怎么都说不通。 南颂心里好奇,索性开口问道:“恕我直言,这条路......您该不会是为了我而特意投资修的吧?” 恰好此时红灯亮起,沈渡缓缓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下。 下一秒,他转头看向南颂,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智障,缓缓吐出一句:“也恕我直言,你在做什么青天白日梦?这是国家让修的。” 南颂:“......ok。” 她承认,是她飘了。 但是这跟这个狗男人最近这段时间总是捧着她难道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吗? 不,有!非常有! 他要是不像个舔狗一样老捧着她将就她,她又怎么会飘? 沈渡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嗯。 第176章 敏感?她不是一直都很敏感吗?狗男人为什么突然开车? 南颂在心里下了论断之后,悄悄瞪了沈渡一眼。 好巧不巧,她这个小动作被沈渡注意到了,红灯跳停,车子重新起步,沈渡唇角微微勾了勾。 “怎么?对我这个回答不太满意?要不之后我单独以我的名义为你修一条路?” 南颂闻言赶紧否认:“别瞎说啊,我可没有不满意。” “那你瞪我干什么?”沈渡迅速抓住重点。 “因为你刚才嘲讽我。” 深度眉头微皱:“我什么时候嘲讽你了?” “就刚才,你说我做什么青天白日梦那句话。”南颂有条有理地给出论据。 整个车厢里安静了两秒,沈渡似乎是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说那句话时候的语气,低头轻哂了一下。 “南颂,我发现你现在变得敏感了。” 对于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南颂显然没听明白意思,第一时间还想歪了。 敏感?她不是一直都很敏感吗?狗男人为什么突然开车? “而且还变得小气了。”沈渡又加了一句。 南颂转头皱眉看着他:“我哪有?” “以前你哪会在意我话里的这些细节,现在稍微用生硬一点的语气说你一句你就不高兴,这不是变小气了是什么?” “......” 南颂眨巴了两下眼睛,没说话。 卧槽,她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好像......这个狗男人说的确实是事实啊。 前往星耀的后半程,南颂一句话都没说,一脸严肃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车子停在星耀大厦路边的时候,还是沈渡出声提醒的她:“到了。” 南颂一秒回过神来,赶紧去解安全带,却没想到坐在旁边的男人动作比她还快了一步。 没等南颂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渡温热的呼吸就侵占了过来,男人身上强烈的气场一瞬间就笼罩了她。 “......你,你干什么?” 他突然的靠近让南颂有些紧张,说起话来都有些不连贯。 “替你解安全带,不明显吗?”沈渡的嗓音很有质感,透着一丝冷调,他说这句话的尾音有些微微上翘,成功让南颂一秒回忆起他昨晚在床上的时候的样子。 脸颊又是一阵发烫,她下意识就伸手把沈渡给推开了:“我自己又不是没有手!才不需要你解!” 她的力道其实并不大,但好在沈渡也并没有打算要故意刁难她,他只是想看看她害羞的样子罢了。 沈渡在心里轻笑一声,左手手肘轻轻撑在方向盘上面,用一脸好整以暇的表情看着南颂。 南颂一边解安全带,余光一边落在沈渡的脸上,她知道他现在正盯着自己看,所以脸上冷静的表情反而稳住了。 撑住,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南颂在心里默默告诫着自己。 安全带解开,南颂随手抓着自己放在旁边的包包就下了车,下车的时候左脚下方突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异样感,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垂眸一看,愣了一下。 那是一支,口红。 ......等等,口红???沈渡的车里为什么会有口红这个东西??? 南颂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 由于她现在是躬着上半身面朝车门的,所以后面坐在驾驶位上的沈渡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 南颂的长裙裙摆刚好挡住了那支口红,她迅速弯腰以最快的速度捡起了那只口红,全程不动声色。 下了车后,她站在街边转过身,车里,沈渡正微微屈身看着她。 “晚上一起吃饭,到时候我接你。” 南颂和沈渡对视着,表情平静,右手手掌心里紧紧握着的口红却硌得她有些疼。 三秒后,她淡淡吐出一句:“不用了,晚上我还有其他事情,非常感谢沈总百忙之中拨冗送我,再见。” 没人知道,这一刻南颂内心的潜台词是——再您妈的见,王八羔子。 说完那句“再见”,南颂转身就朝着星耀的大厅走去,脚下生风,走出了一种六亲不认的气势。 南颂今天穿了一件长裙,外面套了一件稍短一点的外套,她个子高,腿本来就长,空气中又有一点小风。 一迈起步子来,整个人就显得特别有气势。 车里,沈渡透过车窗看着南颂纤瘦的背影,陷入沉思—— 这个女人......刚才对他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为什么态度那么冲?看上去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可是他没惹她啊,上一秒不是还好好的吗?这脸怎么跟电视机换台一样,说变就变? 霸道总裁坐在车里想了足足三分钟,愣是没把这个问题想明白。 想起公司的早会,沈渡敛了敛心神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朝着云屹集团总部开去。 - 从星耀传媒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南颂的肚子有些饥肠辘辘,直接给周舒薇拨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的人很快就接起。 “喂,小颂颂?” “在哪里?出来吃饭。” 电话那头的周舒薇愣了一下,赶紧问道:“你这语气,谁又把你惹到了?” 南颂深吸一口气:“除了沈渡那个狗男人,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惹到我?” 一听她这说法,周舒薇瞬间了然于心,这俩人指定是又吵架了。 “我现在在家,来我家附近吃还是我出来找你?” 南颂想了想那支口红,思索了两秒:“我直接去你家那边。” “好,等你。” 说完便把电话给挂了。 今晚她才不想回翡丽公馆,一点都不想! 南颂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一坐上后座,语气冷冰冰地报地址:“麻烦去星蓝半岛。” 前排的司机一听这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下意识从镜子里看了南颂一眼,嗯,一个满脸都写着“别惹老子”的漂亮女人。 司机师傅一脚踩下油门,以最快的速度把南颂送到了目的地。 两个人约在了周舒薇家附近的一家茶餐厅,因为已经到了饭点,所以店里的人不少。 两个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 周舒薇一边倒茶一边看着南颂:“脸色臭成这个样子,这又是怎么了?” “我发现人真的不能太得意忘形,我决定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第177章 “狗男人身边有保镖,就你这身板儿,上去就是一个死字。” 周舒薇没听明白她这句话。 “展开说说。” 南颂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沈渡对我的态度大有转变吗?以及那天晚上他对我说的那些话,你应该还记得吧?” “嗯,记得。”周舒薇点点头。 “就在前几天,他对我说出那句话了,很直白。” “什么话?”周舒薇一脸非常期待狗粮的表情。 “他说他喜欢我。” “哇哦!”周舒薇发出一声做作而夸张的惊叹。 南颂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女人,你矜持一点。” “我姐妹收获爱情了,我还矜持个屁。” 南颂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纠正你一下,你姐妹并没有收获什么狗屁爱情,狗屁爱情是不会有了,这辈子都不会有。” 周舒薇放下手里的杯子,表情迷茫又八卦:“什么意思?” 南颂面无表情地打开包包,又面无表情地将那支口红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全程的姿态都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周舒薇看了一眼:“这啥?一支口红,沈渡送你的?” “不,是我在沈渡车里发现的。” 周舒薇眉头皱了皱,花两秒时间迅速反应了一下南颂这句话里的信息。 “在沈渡车里发现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在和周舒薇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南颂发觉自己心里总是郁结着一团小小的躁火。 她又不喜欢沈渡,照理说不该因为这事儿生气的,可是内心这股正在疯狂涌动着的想杀人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南颂把手放在胸口处,竭力平静了一下自己有些乱了的呼吸,深吸几口气之后发现根本没起到什么屁用。 坐在对面的周舒薇看着正在大口喘气的南颂,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被气成这个样子,顿时有些被吓到了。 “颂颂,颂颂?你没事儿吧?” 南颂再次长呼出一口气:“没事,我缓一会儿就好。” 周舒薇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着急地看着南颂:“缓过来了吗?缓过来了就快说事情,沈渡要是真背叛了你,姐妹抄起家伙上去就是干。” 南颂在空气中摆了摆手,周舒薇有些没明白她这个手势的意思。 “什么?你是说沈渡没背叛你?”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抄家伙也干不过他,那个狗男人身边有好几个保镖随时待命,就你这身板儿,上去就是一个死字。” “......”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就算是干不过那我也得替我姐妹出气啊!”周舒薇有些着急了。 “今天早上,沈渡开车送我去星耀传媒,我坐在副驾驶,这支口红是下车的时候我在副驾驶的座位下面捡到的。” 周舒薇凝眉思索了几秒:“这支口红有没有可能是你的?毕竟你的口红那么多,遗忘了一支也很正常。” 南颂果断摇头:“不不不,我非常确定这支口红不是我的,因为这个牌子的口红我一共只买过三支,有一支是送了人,有一支我已经用完了,还有一支——” 南颂边说边把包包打开:“在我自己这里,我今天早上出门涂的就是这支。” 说完又补充道:“而且还有一点,今天早上沈渡开的车不是他平时经常用的那辆雅致,而是一辆我从来没有坐过的车,那我更不可能把口红落在了他车里。” 南颂一番分析有理有据,周舒薇听完再次提出一个新猜测。 “那有没有可能这支口红是沈渡买了准备送给你的?男人嘛,有时候都很粗心,他不知道哪些口红你已经有了哪些口红你已经没有,买重复了也说不——” 周舒薇的最后一个“定”字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南颂把那支口红的盖子给拿了下来,她把膏体旋转出来了一点。 “这支口红已经是被人用过的了,不是一支新口红。” 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推翻,周舒薇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南颂把那支口红的盖子盖好放在桌上,发出“啪嗒”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 一个男人的车里出现一支用过的口红,这意味着什么?就算退一万步讲对方没有出轨,但是至少也能证明一个问题—— 那个男人的车里出现过其他女人,也同样很可疑。 想到这里,南颂的脑海里又闪过了一丝可能性,她这个人很讲道理的,也不想不分青红皂白就误会狗男人,那么就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证实清楚。 “咔嚓!” 南颂用手机拍了一张那支口红的照片,点开微信发给了叶澜。 【妈妈,你用过这个牌子的口红吗?】 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南颂选择了一个比较稳妥的询问句式。 叶澜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没有用过诶,怎么了?你想买吗?妈妈买给你呀!】 看着叶澜的这句回复,南颂内心最柔软的那块地方突然就被刺了一下。 这么温柔这么大方这么好的妈妈到底是怎么生出那么绝情那么讨厌那么狗的儿子的??? 南颂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回复道—— 【不是的妈妈,是我想买给你,待会儿我把色号卡发给你,您看看您喜欢哪些色号,告诉我就成!(卖萌.jpg)】 这句话发出去片刻后,叶澜那边直接回了一条语音过来,南颂点开。 “我的小颂真的好贴心呀,比沈渡强多了,那妈妈就不客气了哟!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澜爽朗大方的笑声让南颂心情好了一点。 “这支口红也不是我婆婆的,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可能性可以排除了,我觉得我已经够冷静了。” 周舒薇点头表示赞同:“这个倒是,按照你以前的脾气,已经拿着这支口红杀到沈渡面前了。” “你知道吗?早上下车的时候他竟然还一脸淡定地约我吃晚饭,就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咳咳咳......” 南颂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成功被呛到了。 周舒薇赶紧给她递了一杯水:“那这个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第178章 心情不好就得想办法发泄,否则被憋出了乳腺癌怎么办? 南颂敛了敛心神,开口道:“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我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嗯。”周舒薇点头。 “我会当面和沈渡把这个事情说清楚,不然这日子也没有必要过下去了,毕竟总不能乱搞搞到我的眼皮子底下吧?但是今天我实在是没有精力了,感觉很累,我今晚不想回翡丽公馆住,想去你家。” “走啊,姐妹那里的床宽得很!” 说完周舒薇停顿住,补充了一句:“不过晚上你恐怕得自己睡。” 南颂:“为什么?” “今晚我不回家。” 周舒薇垂眸喝着自己杯子里的水,没看南颂。 南颂敏锐地察觉到周舒薇的不对劲,问道:“你不回家你要去哪里?” “还不确定呢。”周舒薇淡淡吐出五个字。 瞧着她这一脸心虚的模样,南颂的目光顿时变得犀利了一些:“周舒薇,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约了男人?” 周舒薇默默喝水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南颂,从面无表情一秒切换成满脸敬佩(装的):“哇噻!颂颂你好厉害哦!这都能猜出来!” 南颂轻嗤一声,假装生气。 “可真有的你啊周舒薇,你姐妹我都被男人给背叛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去跟男人约会?见色忘义!” 面对南颂的控诉,周舒薇试探性地问道:“那......要不我把约会推了?” 南颂赶紧抬手打住:“才不要,约你的会去吧!我一个人非常ok!好好享受被爱情滋润的感觉吧你!” 周舒薇立马笑得不行。 南颂的注意力又回到刚才的话题上:“诶,说起来,今晚的约会对象人怎么样?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之前都没听你说过?” 周舒薇脸上还没消失的笑容控制不住地僵了僵。 “啊,这个啊......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但是之前没有怎么交流过。” “那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 南颂边吃东西边问问题,一方面是真对周舒薇的新感情感兴趣,另一方面也是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然的话老是会朝那支口红的事情上面想。 她很不喜欢这种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的感觉,会令人的心情无比烦躁,仿佛自己的思想不由自己掌控了似的。 “我们是在我的酒吧认识的。” 南颂听完点点头:“帅吗?” 周舒薇思索两秒,开口:“嗯......还算蛮帅的吧,长相比较符合我的审美。” “行吧,好好搞你的狗屁浪漫爱情故事,稳定下来了改天带出来见面吃个饭。” 周舒薇笑得一脸明艳:“......那是肯定的啦姐妹!” - 和周舒薇吃完饭之后,南颂打车径直去了麓水南岸。 周舒薇今晚不在家,她待在那边也没什么意思。 因为这段时间和沈渡之间相处得还算和平,所以南颂一直都住在翡丽公馆,麓水南岸已经有好久没来了。 当初买这套房子的时间是和沈渡去民政局领结婚证的三天之前,那时候她的想法很简单—— 就是单纯地想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翡丽公馆是婚房,是她和沈渡的共同财产,也是共同地盘。 如果两个人吵架的话,没理由说让谁滚,所以当时南颂尽管还没和沈渡正式成为夫妻,但已经做好了婚后夫妻相处不和谐的所有准备。 不仅包括心理上的准备,还有硬件设施上的。 所以她当机立断买下了麓水南岸的这套房子。 事实证明,这套房子确实买对了,以至于从结婚到现在两年多,南颂都持续觉得这房子对自己的独处起到了莫大的支持作用。 太久没过来住,家里冷冰冰的,一点儿烟火气都没有。 南颂本来是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的,觉得有些凉,于是便打开了家里的制暖系统,几分钟后,偌大的空间终于暖和了起来。 之前和周舒薇在外面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外界环境太吵闹的缘故,南颂的注意力多多少少还能被分散一点。 可是现在回了家,偌大的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环境越是安静,人的大脑的活跃度就越高。 那支已经用了三分之一的口红不停地出现在南颂脑海里,她向来不是一个脾气很好憋得住情绪的人。 心情不好就得想办法发泄,否则被憋出了乳腺癌怎么办?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原则。 精致的酒柜被打开,南颂从里面随便选了一瓶酒,拿了一只高脚杯回到原来坐着的地方。 混合着苦酸微甜的酒液流入喉咙的那一刻,南颂体内升起一股濒临破碎的畅快感。 酒这东西其实不好喝,她一直都知道,但是架不住这个东西能麻痹人的感官和心神,至少在人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可以让人拥有片刻的安宁。 再直白一点,也可以说是逃避。 在茶餐厅里的时候,周舒薇问她那支口红的事情她打算怎么办,她当时信誓旦旦地说她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所以一定会尽快找沈渡当面问清楚。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犹豫了,不敢了,南颂心里其实很清楚。 因为她没有信心。 安全感这个东西,结婚两年多以来,她就从来没从沈渡的身上得到过,其实沈渡以前在不背叛夫妻关系上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从来没有。 可是那也不足以让她很有自信,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是一个不可替代的人。 一方面是因为结婚当晚他对她说的那些话,而另一方面,是年少时期曾经发生过的那件事。 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完全忘不了。 南颂的眼睛突然有些热,不知道是不是被酒气熏的,她抬手拿过酒瓶往杯子里又添了一点酒,然后仰头一口饮尽。 这一口似乎喝得有些猛,南颂明显察觉到大脑的眩晕感在一瞬间涌了上来,令她有些招架不住。 身体也有些软,她歪着脑袋朝放在沙发边的软垫靠了过去。 意识朦胧中,南颂的记忆开始飘忽,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夏天。 第179章 “不是要追男人吗?追男人怎么能佛系呢?不怕被别人抢先了吗?” 那是高三下学期,距离高考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云城的五月底天气已经很热,一中教学楼外面种了一排香樟树,连叶子都被高温烤软了,空气中弥漫着一层又一层热浪。 校门旁边的冷饮小店里,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女在白色的桌子上相对而坐,南颂扎着一个高马尾,额前垂着几缕碎发。 她点了一杯榴莲冻椰皇,对面的女生点了一杯雪山甘露小芋圆。 南颂用手里的长柄小勺子舀了一口冰冰凉凉的奶冻放进嘴里:“有什么事儿不能在教室里说,非得来这儿?” 对面的女生叫许静笙,是南颂的同桌,人如其名,性格很安静,过肩的长发披散着,显得整个人气质很温柔。 许静笙在听到南颂这么问了之后,白皙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 南颂看着她,发现了不对劲:“不是吧许静笙?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问完之后,南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了一分:“是不是八班那几个女的又欺负你了?” 班里一共四十个人,因为性格问题,南颂之前在班里其实朋友不多,加上许静笙这个同桌的性格也很安静内向,所以调位置之后两个人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 但是有一天晚上在逃课翻校门去买夜宵的路上,南颂撞见了黑暗墙角处正在受欺负的许静笙。 欺负人的是八班的三个不学无术的太妹,南颂看不惯她们很久了。 当时那三个小太妹正揪着许静笙的衣领逼她跪在地上念她们准备好的小纸条,上面全是一些自辱的话,并且还要拍视频。 那天晚上,南颂撕碎了那张纸条,摔烂了那三个太妹的手机,在她们张牙舞爪地冲上来想要给南颂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反而被南颂一人给了一巴掌。 后来没人敢再欺负许静笙。 而从那天晚上帮许静笙出头之后,两个人的交集渐渐多了起来,平时在课堂上南颂想睡觉的话会让许静笙帮她看着老师,许静笙也乖乖的,会像个小弟一样听南颂的话。 “不是不是。”许静笙赶紧摇头。 “那到底怎么回事?” 许静笙手里的勺子舀起一颗小芋圆,又滑到碗里,女孩子嗫嚅着开口:“......我,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不是受了欺负就好,南颂又舀了一大块Q弹的奶冻放进嘴里。 许静笙咬着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从自己校服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封像信件一样的东西。 那封信被放在两个人之间的桌子上。 “你是不是认识沈渡?”许静笙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 南颂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看着许静笙:“认识啊,怎么了?” “......我想,我想让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他。” 南颂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看了看许静笙,又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封信。 信封是粉色的,很少女的颜色,是南颂从个人审美来讲不会喜欢的那种,上面还印着几个白色的小爱心。 “许静笙,你可以啊你,都会写情书了?而且这马上就高考了,玩儿这么大。” 午间的冷饮店虽然人不多,但许静笙还是害怕被别人听到,于是赶紧起身去捂南颂的嘴巴。 “你小点儿声!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南颂见她羞得脸都红了,还是忍不住调侃:“不就是跟一个男人表白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胆子放大点儿啊妹妹!” 许静笙一张脸更红了,恼羞成怒:“颂颂!” “好好好,不逗你了。” 南颂在椅子上坐端正,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乱了的百褶裙。 “那你帮不帮我送?”许静笙很认真地问,期待着答案。 “帮啊,为什么不帮?这种行善积德的好事,多做一点是会积福报的。”南颂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胡乱鬼扯着。 许静笙已经习惯了她的调戏,非常自然地把自己面前那碗甜品朝南颂推了推。 “颂颂你真好,要尝尝我的吗?” 南颂看着她,一脸嫌弃:“许静笙,你好狗腿,为了个男人跟我来这出,又是请吃甜品又是吹彩虹屁的。” 许静笙又红了脸。 南颂的目光落在那个粉色的信封上,沉思了两秒,开口:“但是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什么?” “你为什么会喜欢沈渡啊?” 她是真的不明白,不是装不明白,沈渡其人,高傲、装逼、不可一世、脾气还臭,全身上下就没有哪一点是招人喜欢的。 许静笙这种性格的女孩子竟然会喜欢沈渡那类型,这是南颂万万没想到的。 之前在一个酒会上碰到的时候,她穿高跟鞋崴了脚,差点一头栽进庭院的水池里。 当时沈渡恰好从旁边经过,南颂伸手让他拉自己一把,结果沈渡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走了,走了,了...... 南颂对这件事记忆犹新并且咬牙切齿,她对沈渡那个人的印象非常不好,所以她觉得许静笙这女人没眼光。 谁知道许静笙一脸含羞的样子,娇滴滴地给出答案:“颂颂,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 南颂一愣,当场鼓掌:“许静笙,没看出来,你高手啊,还是一哲学家。” 知道她又是在调侃自己,许静笙没脾气地舀了一颗芋圆塞南颂嘴里。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把这封情书交给他?” 许静笙想了想:“具体时间无所谓,随缘。” 南颂一听又疑惑了:“不是要追男人吗?追男人怎么能这么佛系呢?还随缘,随的哪门子缘?不怕被别人抢先了?” 许静笙弯了弯唇角,笑得恬静又温柔:“我不追他呀,我只是单纯想告诉他我喜欢他这件事,我不求结果的。” 南颂有些不理解:“不求结果?既然要做一件事情那为什么不求结果?还不如不做。” 许静笙垂眸看着碗里的碎冰,用勺子戳了一下道:“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吧,我就是觉得,让我喜欢的人知道我喜欢他就足够了。” 第180章 装装装!这么能装你丫怎么不干脆当一个塑料袋儿呢! “为什么?” “因为他太耀眼了,耀眼的人也只有同样耀眼的人才能相配,比如颂颂你。” 南颂一听许静笙这话瞬间目瞪狗呆:“你别给我乱牵线啊,我对沈渡才没感觉,而且你好无私啊,你喜欢的人你还把别人和他扯在一起,你不膈应得慌?” 看着南颂翻白眼的样子,许静笙笑了。 “好好好,不给你乱牵线,而且我也不会觉得膈应呀,因为你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而你是最好。” 南颂看着许静笙,清澈的鹿眸里闪烁着压不住的笑意:“我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生这么表白,许静笙你矜持一点。” 两个女孩子嬉笑打闹着走出了甜品店。 - 两天后的晚上,沈渡在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被南颂堵住了。 因为许静笙不希望这件事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南颂自作主张选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月黑风高夜决定帮忙把许静笙的信送出去。 平日里下晚自习沈渡都是有专门的司机来接的,但是那天因为临时有点事要晚回家,所以便没让司机来。 闷热的夏夜,穿着白色短袖校服的少年身影清瘦,眸光黑沉。 沈渡站在路边打车的时候,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正在朝着自己靠近的那道身影,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少年回过头。 眼前是一张熟悉的脸。 穿着校服裙的南颂双腿笔直修长,头顶高马尾的发梢被夏季夜风轻轻拂起,看着有些俏皮的意味。 沈渡盯着南颂,清冷的面庞没什么表情:“你有事?” 一听他这语气,南颂立刻皱了皱眉。 嗯,果然还是那副装逼欠打的样子,要不是为了许静笙,她才不会主动来找他。 “亲自来找你那当然是有事了,不然我找你干什么?交朋友吗?” 沈渡冷笑一声:“我们不会成为朋友的。” “......” OS:装装装,这么能装你丫怎么不干脆当一个塑料袋儿呢!!! 但为了接下来的事情能够顺利进行,内心已经一团火气的南颂拼尽全力压制住了这股怒气。 “哦,不好意思,我来找你也并不是想和你成为朋友,是有个东西要给你。” 说完,南颂把斜跨在右边肩膀上的书包取下来,从内侧的拉链袋子里拿出了那封粉色的信。 “这是我——” “同桌许静笙给你的”八个字还没说出口,南颂的话就被沈渡给打断了。 “情书?这是你写给我的情书?” 南颂眨眨眼,有点没从他这句话里回过神来,反应过来后开口解释:“嗯......这确实是情书没错,但不是我——” “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喜欢你。” 南颂递信的动作瞬间僵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中。 此时,有一阵闷热滞重的夜风吹来,吹得南颂手里轻飘飘的信封动了一下。 “你刚才说什么?”她问。 少年的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步一步靠近南颂,少女纤薄的背脊贴上了身后有些粗糙的树干。 最后,他几乎是逼视着她的眼睛,南颂不得不微微仰头。 “没听清楚吗?那我再说一遍,我说我不会喜欢你,死了这条心。” 这一刻,南颂心里涌起了一股巨大的不爽,可是这股不爽的情绪当中似乎还夹杂着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但她却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那些东西让她觉得暴躁、愤怒,甚至想直接一巴掌狠狠甩在面前这个死小子的脸上。 但是她最终还是暂时压制住怒火,问了沈渡一个问题:“为什么?” 南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时沈渡看她的那个眼神,居高临下,像是在羞辱她,他说—— “因为你胸无半点墨,虚有其表。” 事实证明,南颂控制脾气的能力确实很差。 “啪!” 沈渡脸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但不是南颂用自己的手打的,而是用许静笙的那封信。 “看清楚了,这是我同桌写给你的情书,不是我写的,我只是帮她送一下而已,少自恋了,你不会喜欢我?老子还不会喜欢你呢,我呸!” 说完这句,南颂转身就走了。 糊在沈渡脸上的那封信被夜风轻飘飘地吹在地上,看着南颂在路口逐渐消失的背影,他弯腰把那封信捡起来。 打开后,看到信纸末尾的署名,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原来真的不是她写的。 那一刻,少年有些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只淡嘲了一声,抓不住的朦胧情绪很快便在夏夜的风里一闪即逝。 再后来,直到高考结束之后在酒会上遇见,南颂和沈渡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那个时候,南颂觉得这个人全身上下除了那张好看的皮囊之外,没有任何一处是能入她眼的地方。 至于帮许静笙送信那天晚上沈渡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说那些话,南颂不知道原因,也不想知道原因。 只是人在年少时期的傲气是很蓬勃旺盛的,南颂把沈渡对自己说的那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并且发誓会永远讨厌这个人。 最后许静笙写给沈渡由南颂帮忙送出去的那封信结局如何,无人知晓。 而高中毕业之后,很多人都渐渐疏远直至断了联系,和千千万万个奔赴向不同人生的人一样,南颂和许静笙也渐渐没了联系。 很久之后南颂回忆起年少时的这段小插曲,觉得许静笙这个人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所起到的最大的作用,仿佛就是用一种很巧合的方法让她得知了沈渡不会喜欢上她这件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那天晚上帮许静笙送信让她和沈渡巧合地发生了那么一段对话,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沈渡不会喜欢她。 后来,南颂被整个南家逼着联姻,当得知联姻对象很大概率是沈渡时,她第一时间发出了反抗的声音。 其实那时候南家也不是没有提供其他的一些联姻对象供她选择,除了家族势力和沈家根本没法儿比之外,最主要的是那些联姻对象都是一些大腹便便谢了顶的中年油腻男。 要么就是大龄黄金单身汉,要么就是离了婚的,有的甚至还带着孩子。 而她这人偏偏是个颜狗,而且还是重度颜狗。 第181章 “我祝你吃方便面没调料包!买易拉罐没拉环!买奶茶没吸管!” 比起嫁过去要忍受一辈子面对一张不好看甚至是丑到恶心的脸,以及还要给人当后妈的局面。 南颂最终心甘情愿地在所有联姻对象中选择了沈渡。 毕竟她能怎么办?她总不能委屈自己的眼睛一辈子吧? 后来她想明白了,沈渡这个人是让她觉得很讨厌没有错,但既然是商业联姻,那除了利益之外必定不会有其他任何牵扯的。 而从某些角度看,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东西往往就是利益,大家只谈钱不谈感情,很省事。 婚后大家各玩各的,表面上过得去,也就可以了,还要啥自行车。 当时的南颂就是这么想的。 “哐当!” 突然传来酒杯碎裂在地板上的声音,迷迷糊糊之中,南颂被惊了一下,回忆往事的思绪瞬间断裂。 她低头看去,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板上,脚边满是玻璃碎片。 南颂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敛了敛心神,不再去想以前的事情。 坐在原地安静了一会儿,她反手把刚才扔在沙发上的包包拖过来,打开后拿出了那支口红。 之前没仔细看没有发现,现在她才注意到口红的黑色金属壳上面竟然还有几个若隐若现的指纹。 一个陌生的女人拿着这支口红往嘴唇上涂的画面瞬间浮现在南颂脑海里。 或许......那个涂了这支口红的女人,会吻沈渡吗? 南颂的手指骤然抖了一下,瞬间觉得这支口红真脏,她连碰都不想再碰一下。 “啪嗒!” 心里的那股躁火终于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南颂纤细洁白的手腕一转,那支口红从她手里飞了出去,直直砸在了架子上的一个小摆件上面。 那个小摆件是陶瓷制品,被口红砸中之后摇晃了两下终于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整个房间瞬间响起陶瓷碎裂的声音,动静比刚才酒杯碎裂的时候还要大,在极其安静的环境里听着颇有些令人心惊。 南颂冷冰冰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口红和那一堆碎瓷片上,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此时也像是被放在了那堆碎瓷片上,被人毫不留情地碾着。 年少时说她胸无半点墨,空有其表,不会喜欢她。 结婚当晚说可以给她钱给她势给她名分,唯独不会给她爱情。 所以她从来就没奢望那些东西,可后来分明是他自己亲手打了脸,亲口说了喜欢她。 再然后,这支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口红,把一切都打乱了,也把一切都打回了原形。 许久,客厅里响起一道闷闷的声音—— “沈渡,你真的是个王八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南颂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只知道一口接一口,一瓶接一瓶。 最后喝醉了,终于躺在地毯上睡了过去...... - 晚上七点过五分,南颂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因为酒还没醒的缘故,她反应迟钝地伸手把掉在地毯上的手机摸了起来,按下接听键的时候她眼睛是闭着的,连来电人是谁都没看清楚。 “哪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了沈渡的声音。 “你在睡觉吗?” “嗯......” 南颂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醉意,听上去模糊又慵懒。 沈渡似乎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问道:“你现在在哪里?已经回翡丽公馆了吗?” 每个字南颂都能听懂,但组合起来就是理解不了对方的意思,体内尚未消散的浓重酒意让南颂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凭本能说话。 “你谁啊你?” 南颂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语气老大不客气的话,电话那头的沈渡愣了一下。 “南颂。” 他开始叫她的名字。 南颂没搭理,继续眼神涣散地伸手去摸酒瓶。 “南颂。” 沈渡又叫了一声,这次的语气分明严肃了一分。 “你吼什么啊你?你算老几?”南颂也不高兴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次,沈渡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你喝酒了?” “关你屁事......你到底谁啊,管得这么宽。” 南颂握着细细的酒瓶颈,一句接一句地怼。 迷迷糊糊之间,有一个关键词从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刚刚这人说了个什么来着......?哦......好像是他问她回没回翡丽公馆。 翡丽公馆......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南颂陷入苦思冥想,脑袋都想疼了。 哦,她想起来了,翡丽公馆是她住的地方,是她和沈渡住的地方。 沈渡......? 草,那不是那个欺骗她感情的绝世大渣男吗?竟然还敢给她打电话??? 喝醉了的南颂已经毫无理智可言,直接破口大骂。 “你是沈渡是吧?你丫凭什么管我?你是我谁啊你?啊?你这个渣男!王八蛋!” 莫名其妙被骂了的沈渡:“......”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他又问了一遍。 嫌用手举着手机太累,南颂干脆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说话。 “我现在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不是都已经有别人了吗?找你的小甜甜去啊,你来找我干什么......” “王八蛋......七年前不是就已经说了不会喜欢我吗?结果你自己打了脸喜欢上我了,现在又开始乱搞......” 南颂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但并不妨碍沈渡把她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渣的男人!你丫就是一甘蔗,甜完之后就剩渣了,而且还是那种时间超级短暂的甜!去啊,去找你外面的狐狸精去!我祝你以后上厕所堵马桶!吃方便面没调料包!买易拉罐可乐没拉环!买奶茶没吸管!吃西瓜都是子!排队永远被人插队!永远挤不上公交车!” “......” 沈渡默了一瞬,开口:“南颂,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从来不吃方便面,也不用排队,更不用挤公交车。” 南颂:“......” 草,她一激动给忘了,这男人好像是个有钱有势的狗逼总裁来着。 但还是那句话,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 “我管你那么多?反正渣男就是不得House!” 实在是听不下去南颂的胡言乱语了,沈渡直接掐断了电话。 第182章 “沈渡现在就名副其实一舔狗。” 他确实是没有想到,这个沙雕女人喝醉了之后屁话竟然可以这么多。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南颂更气了,她话都还没说完呢,狗男人竟然敢挂她电话! 刚才嚎了一通实在是有些费体力,加上体内酒精作祟,南颂直接歪着脑袋又睡了过去。 沈渡挂了电话之后,花几秒钟时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让陈铭与把周舒薇的电话号码发了过来。 拨出去。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就接起了。 “喂,哪位?” 沈渡的语气平静:“我是沈渡,周小姐,南颂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周舒薇一愣,沈渡? 好家伙。 她一巴掌拍开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男人的爪子,起身,走到客厅的落地阳台上。 “哦,原来是沈总啊。” 一听周舒薇这语气,沈渡就从中嗅到了一丝阴阳怪气的味道。 周舒薇和南颂是好朋友,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过面,以前周舒薇分明不会这么说话。 但沈渡忙着搞清楚自己想知道的问题,所以便没有多做反应。 “你找颂颂干什么?”周舒薇问。 沈渡开口:“刚才我和她通电话,她喝醉了,状况听上去很不好。” 其实也没有很不好,毕竟喝醉了酒的人差不多都是那个样子,胡言乱语毫无章法。 他只是想着把问题说得严重一些,周舒薇就不会和他打马虎眼,免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果不其然,周舒薇一听沈渡这话,语气就有些着急了:“什么?颂颂喝醉了?” 沈渡语气淡定:“所以她现在也没有和你在一起是吗?” “是的。”周舒薇果断承认,毕竟还是姐妹的身体比较重要。 这口恶气,留着之后再替颂颂出。 “那她有和你联系过吗?你知不知道她人现在在哪里?” “麓水南岸。”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沈渡吐出简短的音节:“嗯,多谢。” 说完便挂了电话。 周舒薇捏着手机站在阳台边看楼下的江景,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早知道她就不该和男人来约会,颂颂都喝醉了,可想而知心里得是多么难受,这种时候,作为姐妹怎么能不陪在她身边呢? 下午分开时她的情绪明明看着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糟糕成了这个样子? 作为好姐妹,周舒薇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因为想问题想得太过投入,连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都没有发现。 “怎么了?刚才谁打的电话?” 周舒薇转过身,一脸冷漠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冷冰冰地蹦出一句—— “你们男人果然都是王八蛋。” 突然被骂的林叙:“......” “我们男人怎么了?我没做什么啊,你为什么把我也包含在内了?” 看着林叙一脸无辜的表情,周舒薇企图转移话题:“你知道你那好兄弟干的好事儿吗?” 林叙穿着一套黑色居家服,双手插兜,表情散漫:“我的好兄弟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一个?” “沈渡。” 林叙眉梢轻挑:“我渡哥怎么了?” 周舒薇冷笑一声:“还渡哥,你们几个一丘之貉关系倒是挺瓷实的。” 林叙听出了周舒薇话里的嘲讽意味。 “发生什么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周舒薇简明扼要地把南颂在沈渡车里发现那支口红的事情告诉了林叙。 林叙一脸平静地听完,正要说话,周舒薇却先开了口。 “你是不知道我姐妹为这事儿伤心成什么样子,现在人都喝醉了,就是拜你那好兄弟所赐,我跟你说林叙,今天颂颂听说我晚上有约会问我约会对象怎么样的时候,我都不敢说太多,生怕她知道我是在跟你约会。” 林叙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一分:“怎么,我在你这儿就那么见不得人?南颂又不是不认识我。” “不是。” 周舒薇知道他误会了,赶紧开口解释:“我不是说你见不得人,我只是觉得......咱俩的速度着实是快了点儿,这不是想让我们两个彼此的朋友都有点儿心理准备嘛。” 林叙听完,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舒薇。 周舒薇一看他这马上就要耍流氓的表情,瞬间抬手挡在他面前:“你等等,少给我转移话题啊,我在这儿跟你说颂颂和沈渡的事情呢,你打什么马虎眼?” 林叙把周舒薇的肩膀一揽,把人朝客厅的沙发那边推:“你就别操心这事儿了,沈渡现在就名副其实一舔狗,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那支口红肯定是个误会。” 周舒薇一秒抓住重点:“舔狗?展开说说?”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林叙搂着周舒薇的腰。 “具体是什么时候我忘了,反正大概就一个多月之前吧,他开始频繁在我们几个的群里冒泡,只要一开口说话,十次有九次的话题都跟南颂有关,不是问把女人惹生气了该怎么哄,就是问送女人什么礼物会比较好。” 周舒薇作为南颂的姐妹,态度自然是偏向南颂那边。 “问这些问题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甭管能不能说明什么了,反正我用人格担保,他不是会做出在外面乱搞这种事情的男人,绝对不是。” 周舒薇看着林叙冷哼:“你的人格?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但是不得不说,有了林叙这一番话之后,她确实放心了一点点。 还没等周舒薇反应过来,林叙就欺身而上:“好吧,反正我的人格在你看来已经不值钱了,那我不如索性把想做的事情做了。” 周舒薇:“......” - 麓水南岸。 沈渡在第n次按响门铃却仍然没人开门之后,终于忍不了了,正打算撞门,门突然“哐当”一声打开了。 还穿着白天那条裙子的南颂一脸倦意加醉意,她微卷的长发胡乱披散着,甚至还有几缕直接耷拉在了白皙的脸颊上。 要不是因为自己认识眼前这个女人,这一刻沈渡会以为他看到了一只女鬼。 正要抬腿进门,手机突然进来了一条微信,沈渡点开,是林叙在”两个性感已婚少男和两条妙龄单身骚狗”的群里艾特了他。 第183章 南颂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衣服上,沈渡OS:为了套话,老子先忍了 【你车里那支口红怎么回事?听说南颂生气了?】 沈渡眉头微皱,明显看不懂这句话,加上刚才在电话里被南颂莫名其妙骂了一顿,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美丽。 偏偏好巧不巧林叙撞上了这个枪口。 【什么狗屁口红?你说的字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听,我现在正忙着呢,没事儿别烦我。】 收到回复的林叙:“......” 虽然无语子,但他还是把沈渡的那条回复拿给周舒薇看了一下。 “看,我说什么来着?从他这反应就能看出来他连口红的事儿都不知道,所以肯定是个误会。” 周舒薇看着看着觉得不对劲,看着林叙。 “你就这么直接问了沈渡那支口红的事情,他之后要是问你为什么知道你怎么说?那他们不就知道我和你的事儿了,我俩?啊?” “又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放轻松,先办正事。” “我......” 周舒薇的音节被咽回了喉咙里。 - 沈渡回了林叙那句话之后,便把手机放回了大衣内兜里,抬眸,看着眼前一脸醉醺醺的女人。 他进门之后把门给反锁上,察觉到身后的人伸手戳了戳自己的右边肩膀。 转过身去的时候目光刚好和南颂对视上了。 “你为什么有我家的钥匙?” “......” 她劈头盖脸这么一句,彻底把沈渡给问懵了。 “说话啊你,问你呢。”南颂歪着自己的脑袋,一脸天真无辜的表情。 沈渡的太阳穴跳了跳:“......不是你自己给我开的门吗?我没有你家的钥匙。” 南颂眨巴了两下眼睛,思索两秒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 说完,便转身走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坐下,双腿交叉盘着,一副乖巧宝宝的模样。 跟在后面的沈渡走近,目光落在散落在地毯上的那一堆酒瓶上面,脸色瞬间沉了。 “南颂,你是酒鬼吗?” 盘坐在地毯上的人似乎是没听懂他这句话,仰起头,眼神一片茫然。 “啊?你说什么?你也想来一杯?” 没等沈渡否认,南颂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扯了过来。 “来来来,整起!” 尽管神志不清醒,但沈渡发现她摸索酒瓶和酒杯的动作还是挺行云流水的,三下五除二就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 “来,走一个!” “哐当!”是碰杯的声音。 没等沈渡做出反应,南颂就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沈渡:“......” 这沙雕女人是真的要成一个酒鬼了。 他抬手,将南颂手里的酒杯拿走:“别喝了。” 南颂见状,伸手去抢:“凭什么不喝?我就要喝!” 沈渡手长,端着她那杯酒伸向一边,就不让她拿到,偏偏南颂也不服输,撑起上半身去抢。 “你给我,给我!”一边抢嘴里还一边说着话。 沈渡被她搞烦了,直接腾出一只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把人控制在自己怀里。 说来也奇怪,这个动作一做,南颂还真安静下来了。 情绪去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沈渡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他把手里的酒杯在茶几上放好,手覆上南颂的肩膀正准备问正事,整个房间就猝不及防响起了一串嘹亮的哭声。 “呜呜呜呜呜......我好惨啊......” 沈渡:“......” 试问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老婆情绪波动更大的女人吗?不,没有了。 就在这时,胸口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传来一阵紧绷绷的感觉,沈渡低头一看,是南颂死死揪住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她有些凌乱的碎发耷拉在白皙的脸颊上,长而卷翘的睫毛还在微微轻颤,瞬间便有一行清泪从眼眶跌落顺着脸颊滑下。 沈渡突然就愣住了,还真哭了?他刚才以为她又演戏来着。 “你哭什么?” 南颂整个人现在完全处于醉酒状态,根本不知道问自己问题的人是谁,只知道凭着本能说话。 “我哭我的命好惨啊,呜呜呜呜呜......” 南颂整个人就那样斜斜地跌坐在地上,靠在沈渡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泣控诉。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南颂,心情一时复杂到有些想笑,但出于人道主义,沈渡终究还是忍住了。 “你哪里惨了?” 人在喝醉之后,神志不清醒是都会有的毛病,但是不同的人又有不同的体现,比如有的人喝醉了是胡言乱语毫无章法,而有的人却是别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显然,南颂就是第二种人。 在她开口说话之前,沈渡优哉游哉地从大衣内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点开录像把手机立着放在了茶几上。 南颂的声音里拖着一股哭腔,听上去真情实感是真的,令人想笑也是真的。 “当初我就说过......如果遇不上喜欢的人我这一辈子就干脆不结婚来着,结果南家所有的人都逼我,让我和那些所谓的商业成功人士联姻,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从众多联姻对象里选择了沈渡...... 虽然这个王八蛋在很多年前读高三的时候就说过不会喜欢我,但是因为他那张脸长得好看,所以我还是选择了他...... 结果没想到他最后自己打脸了,前段时间亲口跟我说他喜欢上了我,我这还在忙着调节心情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呢,结果这个狗逼男的就出轨了......” 之前看南颂半闭着眼眸胡言乱语的样子很可爱,沈渡一边听一边欣赏着,本来心情很不错的,结果越听越笑不出来。 南颂说完之后,他的脸直接黑成了一块炭。 这个沙雕女人到底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他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什么时候出轨了?跟谁出的轨?” 沈渡一开口,声音里的温度冷得能冻死人。 南·醉鬼·颂恍然未觉,继续自顾自说了下去。 “跟谁出的轨我不知道,我又没把那个渣男捉奸在床,但是我发现那支口红了......” 一说到这里,仿佛又触到了南颂的点,瞬间又是一阵哀嚎:“呜呜呜呜呜......狗逼男的......” 她一边哭还一边用沈渡的外套毫不客气地擦着鼻涕。 “......” 为了先把话套完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忍。 第184章 就她现在这状态,被他办了都没处说理去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大衣外套上的眼泪鼻涕,有着重度洁癖的沈渡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下一秒,他把南颂整个人扶正,用双手把住她的肩膀,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南颂。”。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南颂抬头看着沈渡的眼睛,目光有些迷离。 “啊?”她表情懵懵地吐出一个简短的音节。 “你说的那支口红是怎么回事?” 南颂没有如沈渡预想中的先开口说话,而是手腕一翻朝旁边一指—— “就是那个啊,看到没?那支口红是我今天从沈渡车上下来的时候,在副驾驶座位下面捡到的,那支口红不是我的,我连他今天开的那辆车都从来没坐过...... 那支口红是用过的,我已经排除了所有可能性......狗比渣男出轨实锤了......实锤了......” 南颂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沈渡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千千万万种情绪,先把已经哭累了的人一把拦腰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刚走了没两步,脚边就传来一声东西被踢到的声音。 沈渡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堆碎瓷片,宛如他现在的心情,混乱不堪。 卧室里很安静,深蓝色的遮光窗帘是紧紧关上的,沈渡把怀里的人轻轻放在床上,然后打开衣橱拿出了一套睡衣给南颂换上。 换衣服的过程中,南颂被弄醒了,整个人全程都有些不安分。 比如沈渡要把她的手臂放进袖子里,她偏偏不愿意,整个人张牙舞爪手臂乱甩就是要对着干。 比如沈渡要给她把睡裤往腿上套,南颂就把整个身子扭成一条水蛇偏偏不让他碰到自己的腿。 折腾了一番,终于把睡衣给换好了,沈渡看着床上的人无语了几秒。 就她这醉酒状态,现在被他办了都没处说理去。 俯身去替她调整枕头角度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酒味儿。 沈渡把卧室的门带上,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他干脆从网上叫了一些煮醒酒汤所需食材的外送。 沈渡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到落地阳台边开始给陈铭与打电话,对面的人几乎是秒接。 “老板。” “那辆卡宴,你是不是一个月之前开去做过保养?” 陈铭与回答问题的思路很清晰:“是的,当时您本来打算自己去,但是临时有个会议,所以就是我去的。” “掉在车里的那支口红,是怎么回事?”沈渡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严肃。 陈铭与愣了一下,语气有些疑惑:“口红?什么口红?” 沈渡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似是在思考着怎么措辞才能不伤害到自己下属的自尊心。 “陈助。” “在。” 沈渡看着楼下的城市夜景,眉头微皱,表情严肃。 “我今天出门开的就是那辆卡宴,太太当时也在车上,下车的时候那支口红被她捡到了,现在怀疑我出轨,在跟我吵架,所以首先我希望你明白这件事的性质非常严重。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对我来说你不仅是下属,也已经算是我的半个朋友,所以我希望你对我不要有所隐瞒,哪怕你有一些,比较特殊的癖好,告诉我也没什么,我不会因为这个就辞退你,这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生涯。” 沈渡话音落下,陈铭与整个人突然就目瞪狗呆了。 为什么? 老板说的话每个字他都能听懂,但是为什么组合起来他就是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而且听着老板这语气......真的好严肃,比平时交代工作任务的时候还要严肃好多倍,甚至还说到了什么“辞退”“工作生涯”这种关键字眼...... 陈铭与突然就有些紧张了。 他清清嗓子,在心里措了措辞。 “老板,您说的这些话让我听了很感动,但是请原谅我愚钝,确实没有明白您的意思,您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特殊的癖好,请问到底是什么癖好?” 扪心自问,他从来都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啊。 当初入职云屹集团成为老板的私人助理的时候,这些问题都是被专门调查过的,他清白得简直不能再清白了好吗? 陈铭与一头雾水。 得到他这番回答的沈渡,终究是没什么耐心了,深吸一口气。 “你有没有私下偷偷用口红的习惯?” 沈渡劈头盖脸这么一句,直接把陈铭与给问懵了。 “......老板,您刚才说什么?” “陈助,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这种无聊的问题,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工作能力我心里很清楚,我不会因为你有特殊癖好就辞退你,但我也绝对容不下撒谎的人。” 听着沈渡这冷冰冰的语气,陈铭与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老板,我真没有,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可能私下用口红这种东西呢?我是一枚货真价实的直男啊我!!!” 因为急于解释,所以陈铭与的语气显得有些激动。 “方承呢?我回忆了一下,那辆卡宴除了我自己之外,从购买之后到现在只有你们俩碰过。” 这如果换做是别的事情,陈铭与会毫不犹豫地把方承拉出来挡枪,毕竟好兄弟就是用来坑的嘛。 可是现在不行,老板都开始怀疑他和方承两个平时最亲近的下属有没有特殊癖好了,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性质。 这样想着,陈铭与用最快的速度开了口:“老板,您给我半分钟的时间,让我好好回忆一下,这事儿肯定有误会!” “好,你慢慢回忆。”沈渡淡淡吐出这句话。 尽管说话的人语气再淡然,但陈铭与还是从其中听出了一种“今天回忆不起来你和方承就死定了”的意思。 突然,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 “老板,我想起来了!” “说。” “我把车开去做保养的那天在路上碰到了沈小姐,当时她急着去机场,所以我载了她一程,那支口红应该是她遗落在车里的!” 沈小姐,一听这称呼,两个闹闹喳喳调皮捣蛋的身影瞬间浮现在沈渡脑海里。 第185章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柔软无害的样子,终究是撑不住了 下一秒,他冷冷开口:“沈知宜还是沈晚宁?” “是知宜小姐!”陈铭与赶紧回答。 老板和太太都因为这事儿吵架了,那他可没那个勇气替小姑娘背锅,搞不好就是丢工作啊...... 知宜小姐,对不住了。 陈铭与在心里为沈知宜默默祈祷了三秒。 得到陈铭与这个肯定的答案之后,沈渡直接挂了电话。 沈知宜,你死定了。 煮醒酒汤的食材送到之后,沈渡拿着去了厨房。 麓水南岸这套房子因为南颂平时极少过来住,所以厨房基本是全新,洁净明亮的流理台一尘不染。 拎着一袋子食材站在厨房门口,沈渡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没有看到锅这个东西。 打开橱柜看了看,找到了一个崭新的小砂锅。 沈渡把橘子、莲子、青梅、山楂糕、桂花等等食材处理干净,然后有序放进小砂锅里开始熬煮。 因为都是味道比较大的食材,所以煮好的时候整个屋子里都飘着一股清香。 偏橙色的醒酒汤被盛在白瓷碗里,澄澈透亮,看着令人颇有食欲。 沈渡打开卧室门,床上的人还没有醒,他把那碗醒酒汤轻轻放在床头的小圆桌上,然后伸手拍了拍南颂的脸颊。 “南颂,醒一醒。” 沈渡的声音轻柔,在极其安静的卧室里显得很低沉好听。 察觉到脸颊上有一股力道,半睡半醒之间南颂睁开了眼睛。 “起来把醒酒汤喝了。” 沈渡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把南颂扶起来,让她的上半身靠在自己的臂弯。 沈渡舀了一勺醒酒汤朝她嘴边送,还没触碰到嘴唇南颂就闻到橘子的清香味儿了,眼神瞬间变得清醒了一些。 沈渡垂眸看着她不等自己喂就知道把嘴往勺子上凑去喝汤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怎么形容呢? 像是一只迷迷糊糊的被饿到肚子的小猫,闭着眼睛都在找吃的。 他以前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柔软无害的样子,倒也觉得新鲜,不知道为什么,沈渡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莫名被戳了一下。 刚出锅的醒酒汤其实还带着一定的温度,只是喝醉了酒的人对身边一切温度的感知都要迟钝些,所以南颂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特别乖巧。 但沈渡却是有些坚持不住了,碗底的边紧紧抵着他的掌心和手指,时间久了只觉得很烫。 本来是可以把碗放下的,可是看着怀中人乖巧顺从的模样,竟一时有些舍不得放手。 何时起,他也变得这么矫情了?沈渡在心里轻嗤了一声,仿佛是在嘲笑自己。 片刻后,一小碗醒酒汤终于是见了底,沈渡把空碗放在床头,然后又将南颂轻轻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他的目光落在南颂的嘴角处,那里沾了一滴晶莹透亮的水珠,抬手替她拭去。 大拇指碰触到她柔软的嘴唇时,沈渡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醒酒汤其实有很多种煮法,每一种所需的食材也不同,他所知道的几种方法中,除了这种以橘子味为主要口味的之外,还有用芹菜煮出来的。 南颂最讨厌的就是芹菜的味道。 在得知她明明前不久才犯了肠炎却还喝了这么多酒的时候,沈渡是非常生气的。 气到刚才想煮一碗芹菜醒酒汤直接给这个女人灌下去,但是生气归生气,真到下单食材的那一刻,他还是心软了。 一切,等她睡醒了再算账。 沈渡把碗拿着离开了卧室,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就接二连三响起了好几声微信消息提示音。 沈渡点开一看,“两个性感已婚少男和两条妙龄单身骚狗”群里,三个男的正聊得热火朝天。 唐屿川和江逸舟还在不停地艾特他。 【唐屿川:@沈渡我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容?你车里出现了不属于南颂的口红?】 【江逸舟:卧槽???这信息量有点儿大啊,@沈渡展开说说呗!】 除了这两条艾特他的内容之外,其他的都是在围绕林叙上面说的那句话展开讨论,两个人大男人之间的八卦气氛无比浓郁。 沈渡面无表情地打着字—— 【关你俩屁事,滚。】 刚发出去不到五秒钟,唐屿川又回了。 【唐屿川:你好凶哦呜呜呜呜呜......】 “......” 看着这一串呜呜呜呜呜,沈渡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南颂刚才趴在他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呜的画面。 大衣外套被她的鼻涕和眼泪弄脏,他刚才就已经脱下来没穿了,可是作为一个重度洁癖患者,光是想起当时的场景,沈渡心里也已经有些忍不住发毛。 要不是唐屿川发的那一串呜呜呜,他不会想起当时的画面。 这一刻,沈渡很想把唐屿川的脑壳拧下来当球踢。 【江逸舟:到底怎么回事儿?告诉了林叙不告诉我俩,就,没把我们当真哥们儿呗?】 唐屿川也附和着。 【就是。】 看到江逸舟那句话,沈渡这才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林叙是怎么知道口红这件事的? 这件事目前除了他、南颂,还有陈铭与之外,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了,南颂和林叙也不属于私下里会联系的那种关系,所以不太可能是南颂告诉她的。 就在这时,身体深处突然袭来一阵淡淡的疲惫感,沈渡将手机关掉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然后靠着沙发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晚上十一点,南颂醒了。 睁开眼睛之后,看着眼前的黑暗她的大脑空白了足足有五秒钟,反应了片刻之后,她才发现原来是在卧室的床上。 睡过去之前大口大口灌酒的画面浮现在南颂脑海里,她好像......还摔了什么东西,记忆中有东西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但是记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断了的,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南颂用双臂撑着床坐起来,盘腿在床上缓了一会儿。 很奇怪,以前喝多了酒她都会宿醉的,而且醒了之后头会疼到爆炸,可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仅才睡了几个小时,而且现在身体也并没有多难受。 南颂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 第186章 沈渡此刻的吻完全不同于以前,侵占、暴烈,这是她感受到的所有 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 她索性起身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似乎有些不对劲。 “......” 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她今天穿的明明是那条裙子,而且回了麓水南岸之后她根本就没换衣服啊,为什么现在身上穿着的会是睡衣??? 草,谁给她换的衣服??? 南颂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万般种可能,最后事情的发展终于不受控制地朝着灵异方向而去。 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那就停不下来,只一瞬间的功夫,南颂不禁觉得背后阴风阵阵,连头皮都有些发麻。 她伸手一把将睡衣裹紧,然后跑出了卧室。 客厅没开灯,但因为正对过去就是一座大厦,那边照过来的霓虹灯光也让南颂能够面前看清客厅的景象。 她看得很清楚,沙发上坐着一个黑色的人影,而且还是个男人。 骤然袭来的恐惧感让南颂本能地停住了脚步,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连尖叫都忘记了。 似乎是感知到有什么动静,坐在沙发上的沈渡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三米开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女人。 要不是因为他胆子足够大,如此惊悚的场面怕是真的会扛不住。 沈渡抬手揉了揉眉心,正要起身,就听见整个客厅里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 南颂的这声尖叫持续了足足有三秒钟,沈渡全程面无表情看着她,如同一尊雕塑。 南颂叫完之后呆愣在原地,刚好此时有一束光从对面的大厦楼顶打过来,从沈渡脸上一晃而过,她看清楚了沙发上的人的脸。 这一刻,南颂更呆了。 她眼睁睁看着沈渡从沙发上起身,然后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客厅顶灯,瞬间,整个空间豁然大亮。 因为刚才一直在睡觉的缘故,南颂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现在被强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抬手挡了一下。 沈渡还是平日里那样一副优哉游哉的大佬姿态坐在沙发上,一脸平静地看着南颂。 “醒了?” 南颂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男人,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了一声:“啊,醒了......” 继续和沈渡对视了几秒,她的思路终于清晰。 “不是,你怎么会在这儿?” 南颂的语气里充满疑惑,沈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南颂不知道自己喝了醒酒汤,她把此刻自己精气神已经恢复了百分之八十的结果全部归功于是自己的体质好。 幸好啊,幸好她身体好啊,不然现在面对这个私闯民宅的狗男人估计她都没有精神去招架。 “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狗话?这是我家大哥,你在没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就进来了,这叫私闯民宅你知道吗?我可以告你的,让你去局子里蹲几天youknow?” 沈渡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恢复了精神的南颂开始审判自己,觉得像是在听相声一样,简直比听德云社还有意思。 “我是经过你允许才进来的。” 南颂一愣,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我今天白天回了家之后压根儿就没和你联系过,你怎么经过我的允许?” 沈渡看着她一本正经把自己以为的当成事实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样的她,逗一逗倒也挺好玩儿。 心里萌生出这个想法之后,沈渡说起话来便更加坦荡了。 “是你亲手给我开的门。” 南颂用一种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沈渡,憋了半天蹦出一句:“请问你是在做梦吗?我今天喝多了,醉得一塌糊涂,怎么给你开门?” 沈渡淡定接话:“可你不得不承认,你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啊,在喝断片儿了的情况下都能给我开门,可以说是很坚强也很愚蠢了。” “......” 南颂:“你什么意思?夸我坚强我可以欣然接受,你凭什么说我愚蠢?” 沈渡冷笑一声:“你连你给我开了门这件事都完全不记得,所以你也肯定不知道当时是我敲的门,那么由此推断,是不是今天任何一个人敲你的门你都会给别人开?” 说完没等南颂回答,他又继续说了下去。 “你也就庆幸今天来找你的人是我,如果是坏人,你现在恐怕已经上云城的新闻头条了。” 酒醒了的南颂现在思维很清晰,被沈渡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好像确实是那么个道理啊......想想还是挺危险的。 南颂的脸一瞬间红了,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 但是随即一想,今天自己之所以会喝这么多酒不就是因为这个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狗男人吗? 他现在竟然还反过来教育她??? 真是去你奶奶个腿儿。 南颂顿时理直气壮:“你来找我干什么?” 沈渡沉默一秒,回答:“不干什么,就看一眼。” 南颂冷笑一声。 “看一眼?行啊,都这么久了,你都看了好多眼了吧?既然看够了那就赶紧走。” “我没看够。” 南颂一听沈渡这毫不客气的语气,心里那股憋了一天带着委屈的火就“噌”地一下蹿上来了。 她转头,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管你看没看够——” “滚啊”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南颂整个人就被沈渡一把扯了过去,他的力道不小,她的手腕有些疼。 下一秒,干净清凉的,带着冷淡香气的吻瞬间落了下来,覆在南颂柔软的唇上,她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 沈渡此刻的吻完全不同于以前。 以前两个人有过浅尝辄止的吻,有过蜻蜓点水的吻,也有过缠绵悱恻的吻。 可是南颂从没见过他现在这个样子,她甚至觉得他变了一个人。 侵占、暴烈、攻击性,这是她从沈渡的吻里能感受到的所有东西。 窗外的霓虹灯光和月光融合在一起,如同此时的她和他。 南颂承认,沈渡吻下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是懵的,然后感官便被愉悦所占有。 可是心底深处莫大的委屈与愤怒逼迫她的理智回了笼,南颂伸手推他,却根本无济于事,手腕下一秒便被反剪。 第187章 “那我让你再咬一口好了。”“沈渡,你就这么喜欢被人咬吗?” 这一刻,南颂的内心完全被委屈和愤怒占据,手腕使不上力道,她气急攻心直接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耳边瞬间传来一声男人有些沉闷的痛哼。 沈渡仍然没松开南颂,但手上禁锢着的力道却小了很多,她趁机一把将人推开,看着沈渡的眼神仿佛藏了一把冷冰冰的刀子。 这时,南颂的嘴里涌起了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她的目光落在沈渡唇上,那里被她咬破了。 刚才她太过生气,完全没有控制力道。 殷红的一点血沾在沈渡的唇上,在明亮的灯光下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 她毫不客气地咬了他,这也算是人身攻击了吧?南颂本来期待能从沈渡眼里看到无边的愤怒,那样她就可以和他大吵一架了。 这种连事情都没说清楚,稀里糊涂的温情她宁可不要。 可令南颂意外的是,沈渡眼神里一丁点复杂的情绪都没有,他很平静,即使是嘴唇被她咬出了血,他也仍然很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南颂看着这样的他,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原本打算发泄出来的情绪也像是突然打在了一团软棉花上,只令人觉得无力。 “消气了吗?”沈渡突然开口。 南颂愣了一下,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为什么可以做到如此平静。 “消不消气的,现在还有什么意义吗?” 南颂的眼神和声音都很冷,完全不带一丝感情。 沈渡弯腰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了一张卫生纸,他眼睫微垂,轻轻擦拭着嘴唇上的血。 擦干净后,很快又有一丝渗出来,他索性没再管。 “如果你消气了,那我们就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我还没睡够,现在挺困的,如果你没消气,那我就再让你咬一口好了。” 南颂:“......” “请问你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喜欢被人咬?” 她想都没想,突然就蹦出这么一句,直到说出口,南颂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有着很大的歧义。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个老色批,虽然表面看着很淡定估计心里早就已经想歪了。 于是南颂不打算给他调侃自己的机会,只在心里措了一下辞后迅速开口。 “所以你到底是想说什么呢?乱搞都搞到我眼皮子底下了,现在还想继续粉饰太平?沈渡,我发现你这个人是真的不讲武德,当初不是说好了结婚可以但别碰对方底线吗?金主我不要了珠宝钻石我不要了岛我也不要了,离婚好吧?我就这一句话想说。” 以前年轻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句相当非主流的话,叫做:宁愿清醒地痛苦,也不要糊涂的幸福。 那个时候年纪小,完全无法体会这句话背后的深层现实含义。 但是今天醉了一场之后南颂彻底明白了,往眼睛里揉沙子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需要勇气的事情,显然,她不会变成那个人。 即便沈渡在她身上花再多的钱。 她也永远不会。 “你确定吗?已经想清楚了吗?” 沈渡问问题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轻飘飘地和她讨论“明天吃什么”这种话题一样。 即便心如刀割,但南颂也逼迫自己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平静。 “我确定,我已经想得很清楚。” “可是你喜欢我,你舍不得和我离婚。” 沈渡这句话让南颂整个人愣了一下,她转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胡说八道的陌生人。 “你在做什么春秋白日梦?我喜欢你?我可能喜欢你吗?我告诉你沈渡,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都不会喜欢你!” “哦?是吗?” 沈渡又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南颂彻底被激怒。 “是是是!听不懂中国话吗你!” “过来,爸爸给你看个东西。” 沈渡一边说话一边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点进相册点开那段录像,把手机怼到南颂面前。 “当初我就说过......如果遇不上喜欢的人我这一辈子就干脆不结婚来着,结果南家所有的人都逼我,让我和那些所谓的商业成功人士联姻,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从众多联姻对象里选择了沈渡...... 虽然这个王八蛋在很多年前读高三的时候就说过不会喜欢我,但是因为他那张脸长得好看,所以我还是选择了他...... 结果没想到他最后自己打脸了,前段时间亲口跟我说他喜欢上了我,我这还在忙着调节心情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呢,结果这个狗逼男的就出轨了......” “跟谁出的轨我不知道,我又没把那个渣男捉奸在床,但是我发现那支口红了呜呜呜呜呜......” 视频里,南颂哭得昏天黑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视频外,南颂十根脚趾抓地除了想死还是想死。 “............” 视频的最精彩部分播放完毕,沈渡淡定地按下结束键,然后把手机重新放回了茶几上。 他眉眼轻抬,一脸平静地看着南颂,一言不发。 南颂回味着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以及沈渡的反应,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预感事情是否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但南颂现在的思绪很混乱,所以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里一晃而过,并没深想。 可有一说一,那段视频是真的尴尬,她现在都已经抠出一栋大别墅了。 三秒钟后,残存的理智终于迫使南颂强装淡定地问出了一句:“视频里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沈渡极其有耐心地开口回答:“大概三个小时之前,你给我开门之后。” “......” 南颂瞬间抓住他行为里的漏洞往死里打:“你偷拍我?沈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猥琐了?啊?” “纠正你一下,我这不叫偷拍,我是光明正大地拍,并且我自己也是入了镜的。” 南颂:So??? 不要脸,真是太不要脸了。 她怎么就开门把这个狗男人给放进来了呢?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南颂,你跑题了,我划一下重点,你刚才说你不喜欢我,说就算全世界只剩下最后一个男人你都不会喜欢我,但事实证明,你是喜欢我的。” 第188章 什么是仙女的大型社死现场?这就是!Fuck…… 这一刻,南颂听到了自己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什么事实?你有证据吗?” “这段视频就是证据。” 她冷笑一声:“视频能说明什么?” “你哭成那个样子,抱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一个平时明明很注意形象偶像包袱很重的人是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失态的,除非真的难受至极,你如果不喜欢我,对我没感觉,那你为什么会那么难受呢?” 虽然此刻南颂已经产生了一种自己是死了的鸭子嘴硬的既视感,但为了面子,还是打算强撑下去。 “你怕是看错了,我那纯属喝酒喝多了难受,而且人在酒后说的话是当不得真的,尤其是女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南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轻轻往上勾了勾,音调显得有些魅惑。 沈渡似乎是早就已经料到她会这么回答,唇角微勾朝着南颂走近一步,她对他的突然靠近显然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下意识往后退去。 脚刚退了小半步,纤细的腰肢就被一只手一把搂住了。 沈渡把人往自己怀里用力一带,南颂的身体瞬间贴上了他的。 他的身上似乎总是有一股特别温热的体温,即便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沈渡的手心以及他的身体也是烫的。 这样温暖的感觉,让南颂觉得内心有些不安,可是偏偏又有些想沉溺。 好分裂。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这时候,沈渡开口,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微微颤抖的眼睫之上。 “南颂,你看着我的眼睛,再把你刚才那句话说一遍,如果你能做到坦坦荡荡没有一丝心虚,我就信你。” 偌大的客厅极其安静,南颂耳边充斥着沈渡的呼吸。 其实她很想问一句:你信不信重要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沈渡的眼睛,这一刻她就是问不出来,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也就是在这一秒,南颂竟然平白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以前发生的事,现在发生的事,一瞬间全部在她脑海里浮现,她说不清此刻心里复杂不堪的感受,只知道自己好像有些无所遁形了。 南颂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是一个气球,一点一点地被各种情绪撑大,撑大,再撑大。 终于在某一个时刻,发出“嘭!”地一声,爆炸了。 “那你说啊,说那支口红到底怎么回事,你的车里为什么会出现被女人用过的口红?沈渡,在这段婚姻里我不是一个会跟你斤斤计较的人,这一点你是一清二楚的。 可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我虽然平时也馋外面那些帅哥那些小鲜肉的身子,可是老娘给你戴过绿帽子吗?没有吧?” “那支口红是沈知宜落在车里的。” “结果你倒好,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 “......”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在她激情开麦的间隙里,仿佛听见沈渡说了一句什么话。 他看着她,眸光平静。 “我说那支口红是沈知宜落在车里的,上个月的十五号,陈铭与开那辆卡宴去做保养,路上碰到要去机场却打不到车的沈知宜,送了她一程。” 南颂:“......” 如果刚才看视频的场面可以让她脚趾抓地抠出一栋别墅,那么现在可谓是她的社死现场。 一世英名,即将毁于今晚。 事情的真相一旦被摆在了明面上,有些人的面子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但显然,沈渡并没有打算要维护南颂的面子。 看着一脸目瞪狗呆的人,沈渡优哉游哉地开口:“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南颂从他的语气当中听出了一种看好戏的意思。 余光瞥见沙发上有一个抱枕,她以最快的速度一下子扑到了沙发上,然后用那个柔软的抱枕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南颂闭着眼在黑暗中无声哀嚎—— 她怎么就突然失忆到这个地步了呢???那支口红当初她送出去了一支,就是送给小表妹了啊! 那次是回沈家老宅吃饭,南颂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送给沈知宜和沈晚宁的都是口红,只不过牌子和色号不一样。 她为什么就是没想起来?记性被狗吃了吗?Fuck! 在脑子里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铺天盖地的尴尬让南颂油然而生出一股巨大的羞耻感。 所以“口红事件”闹来闹去......纯属他妈的一个误会??? 啊这,可真是妙啊,她这是妙蛙种子吃着妙脆角妙进了米奇妙妙屋,她妙到家了啊她! 不,她无法接受,她的自尊心无法接受。 沈渡双手插在西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扮演尸体的人,一副完全不着急“老子就静静看你表演”的样子。 在南颂的计划里,她本来是想着自己就这么装一会儿尸体说不定沈渡就会觉得无聊而离开了。 可是等了许久,身边都不见传来人走动的脚步声。 可是脑袋被埋在沙发里,顶上还盖了个毛绒绒的抱枕......这他妈是真的闷啊!她都快要被闷死在里面了好吗! 寄希望于这个狗男人来把抱枕移开看来是不太可能了,南颂的思绪飞速转动,思考着要怎么才能在不丢失尊严的情况下淡定地全身而退。 就在这时,沈渡突然开口说话了。 “就这么闷着,你不难受吗?” 南颂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就离谱,这狗男人不是明知故问吗? 但难受归难受,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承认。 “我不难受。” 南颂很有骨气地蹦出这四个字。 因为脑袋被抱枕盖着,所以她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但也并不妨碍沈渡听清楚。 “行,那你再继续闷一会儿,我先看会儿电视。” “......” 忍不了了,太难受了,南颂在沈渡话音落下后的两秒,一把掀开了自己脑袋上的抱枕,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的空气。 爽! 正在伸手拿电视遥控器的沈渡动作突然停住,转头看着她。 下一秒,男人语气贱兮兮地开了口:“本来想看看你会死要面子活受罪到什么时候,原来也不过如此。” 第189章 “睡觉可以,但睡素的还是睡荤的?”“你说呢宝贝儿?” 南颂差点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你你你......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承认,这次的事情确实是自己误会了,但是狗男人现在这么调侃自己,着实让她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她多要面子的一个人? “我我我......我就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渡学着她说话的腔调,阴阳怪气地来了这么一句。 南颂:“......妈的,老阴阳人了。” “承蒙我老婆的引导。” 见沈渡接话接得有模有样,南颂懒得再搭理他。 毕竟谁能想到,以前那么高冷严肃的一个大总裁,现在竟然会阴阳怪气地学她说话呢?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这么玩儿了好吗?真是幼稚。 南颂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一边摸着墙壁想悄咪咪溜走,结果刚走了没两步就被一只手给截住了。 “去哪儿?” 沈渡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南颂努力稳住自己在崩坏边缘反复游走的心态,强装面不改色道:“回卧室啊。” “回卧室干什么?”沈渡又问。 “睡觉啊。” “你才刚睡醒,现在根本不可能困,蒙谁呢?” 南颂一秒戏精上身,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皱眉道:“我困啊,谁说我不困了?我现在困得很。” 沈渡抿唇看着她,沉默两秒后开口:“行,那我陪你一起睡。” 南颂再次想要迈出去的小jiojio突然就收了回来,毕竟敏锐如她,读懂了沈渡这句话里的潜台词。 “睡觉可以,但是我有一个疑问,睡素的还是睡荤的?” 沈渡唇角微勾,声线低沉:“你说呢宝贝儿?” 南颂的太阳穴跳了跳,果断拒绝:“那算了算了,我不睡了。” “不睡觉就坐下来,我们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南颂微微仰头看着沈渡的眼睛,她当然知道在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要和自己谈的是什么。 可是她现在还不想谈,她需要一点时间去面对他,面对自己。 在看到视频的那一刻,南颂承认自己有些慌了,她没想到原来她会伤心成那个样子。 要问知道那支口红是小表妹的之后心里有没有一点高兴的话,说没有那是假的,可是这情绪来得太陡来得太快,她似乎有些招架不住。 但偏偏,沈渡这个狗男人就是不让她自己一个人待在一个空间里,非要逼她直接面对,这一刻,南颂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事情既然都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再继续装傻倒显得好像她心虚害怕似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会会这个狗男人好了,她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想通了的南颂一改刚才的姿态,她抬手撩了撩长发,一脸冷酷地看着沈渡。 “好啊,谈就谈。” 说完这句,她就朝着沙发走去,以一种大佬的姿态坐下了。 沈渡在南颂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一看他这架势就有些慌了。 “你干什么?坦白局不一定非要喝酒吧?我的酒刚醒,现在闻到酒味儿就想吐。” 这是实话,她发誓,未来一个月她都不想再喝酒了。 沈渡淡淡道:“这是我给自己倒的,不是要和你一起喝。” “哦,好的。”南颂悻悻地应了一声。 沈渡仰头喝了一口,酒液划过喉咙的时候他微微皱了皱眉,这酒还挺烈,这个沙雕女人今天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是没打算要命? 一口酒下去,沈渡抬手将衬衫的钮扣松了一颗,他把衣领往两边扯了扯,南颂看见了他漂亮的锁骨。 她早就意识到了自己骨子里是个老色批这件事情,所以坦坦荡荡地把目光落在了沈渡的锁骨处。 他发现了她在走神,伸手在南颂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女流氓你看哪儿呢?” “......” 南颂收回自己的目光,竟然被发现了,妈的。 “要说什么快说吧。” 沈渡见她故作淡定地催问了这么一句以掩饰尴尬,唇角勾了勾。 “关于那支口红的事情刚才我已经解释过了,你相信吗?” 南颂愣了一下,因为她没有想到沈渡会以问答的形式来和她交谈。 似乎是看穿了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沈渡又补充了一句。 “大家都是成年人,彼此的时间都挺宝贵的,所以我们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沟通上面,直击重点,问题明白了就是明白了,不明白我们就继续沟通,你觉得呢?” 南颂思索一秒后回答:“嗯,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可是你也不必用这么公事公办的生硬语气和我沟通吧?我是你老婆,又不是你下属。” 突然被批评了的沈渡愣住,停顿一秒后道:“我有吗?” “你有。”南颂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好,那我注意一下,以后不会了。” 南颂:嗯? 怎么这么好说话?直接就答应她的需求了?这还是那个脸皮超厚超讨厌的狗男人沈渡吗? “那你现在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沈渡提醒道。 南颂思考了两秒。 “相信。” 毕竟那支口红就是她送给小表妹的,她没什么理由不相信。 “其实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反正马上就要回沈家老宅过春节了,到时候当面问问她就知道。” 一想到还要经历一遍社死现场,南颂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拼命拒绝。 “啊不了不了!不用到时候当面问她,我相信,非常相信!” 沈渡唇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嗯,那就好。” 后知后觉被套路了的南颂:“......” “狗男人你怀疑我?”她直接问出口。 沈渡右手的大拇指轻轻打圈摩挲着酒杯,淡定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你这人那么小气,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嘴上说着相信实则在心里记仇?” 南颂被戳中了脊梁骨,瞬间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来缓解尴尬,只好干笑了两声,咬牙切齿道:“喝你的酒ok?” 沈渡看着她,眸光突然有些暗沉。 “至于我七年前那天晚上对你说的那些话,我向你道歉,那是我一时冲动,我不该那么说。” 第190章 “你怎么老是想这些事情?” 沈渡这句突如其来的道歉,直接把南颂给打懵了。 她看着对面的人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然后伸手去探了探沈渡的额头。 “你没发烧吧?” 沈渡见她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抬手握住南颂的手腕:“我没发烧,我是在很认真的说。” 南颂也形容不出来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只觉得心里像是藏了一个泡泡机,现在被面前这人的话给按下了启动键,正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 但内心冒泡泡归冒泡泡,脸上是不能轻易表现出来的,得矜持,嗯。 南颂敛了敛自己的心神,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要那么说?所以那时候是真的讨厌我吧?” “不是,是因为在那天之前发生了一件事情。” 南颂一愣:“什么事?” “当时校篮球队的副队长,你还记得吗?” 南颂移开目光回忆了一下,脑海里终于浮现出一个名字。 “路承瀚?” 沈渡闻言眉头微皱:“你倒是还记得挺清楚。” 南颂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故意揶揄,继续眉飞色舞道:“我想起来了,就是跟你同级那哥们儿,身高一米八,长得挺帅,跟你不太对付的那个是吧?” “......” 沈渡看着她的眼神里突然就带了刀子。 “路承瀚长得挺帅?你竟然觉得他挺帅?南颂,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 “......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怎么突然开始攻击我?” 被南颂这么一提醒,沈渡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似乎确实是这样。 思索一秒后开口:“你难道没发现一个问题吗?” 南颂:“什么问题?” “只要是在涉及到其他男人的时候,我心里的攀比心理就会瞬间加重好几倍,如果我从你口中听到了你评判某一个男人“还不错”、“长得挺帅”、“挺好的”之类的言论,我的怒气值就会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噌噌噌飙到最高,完全控制不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沈渡叭叭叭一通说完,静静等待着南颂的反应。 空气安静了三秒,客厅里响起南颂有些无语的反问—— “大哥,不就是吃醋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人把吃醋这件事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你上升个屁的价值呢?” “......” 小心思被毫不客气地拆穿,某总裁脸上闪过一丝小尴尬。 虽然转瞬即逝,但南颂还是捕捉到了。 “你害羞了?” “我没有。”沈渡面不改色地否认。 “你就是害羞了,我都看见了,少糊弄我。” 沈渡抬眸,盯着她看了几秒钟,骚气兮兮地开口:“嗯,是,我就是害羞了,那你要我怎么办?要我现场给你嘤嘤嘤一个吗?” “......” 总是这样,话题聊着聊着就开始跑偏,而且越跑越骚。 南颂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所以你突然提到路承瀚干什么?” “那天晚上我之所以会对你说那些话,是因为在那天之前我看到你有一次下了晚自习之后和他一起去吃饭了。” 沈渡说到这里停顿住,似乎是在专门给南颂反应的时间。 但好巧不巧,南颂的记忆再次被狗吃掉了,回忆了半天都没回忆起她和路承瀚吃饭这件事。 “......有吗?会不会是你记错了?我怎么完全想不起来。” “因为你是一个渣女。” 南颂:“?” “......你说什么呢?怎么我就渣女了?” “读高中的时候没少和其他男生一起吃饭一起玩儿吧?那个时候我一心想着学习,你却一心想着其他男人,这不渣?” 南颂感受到了沈渡话里浓浓的醋意。 “好家伙,要不是我这人逻辑严谨,差一点儿就被你带到沟里去了,读高中的时候咱俩根本就不熟好吗?说一个人很渣得有正确的身份才能说吧?咱俩那个时候又不是男女朋友,你凭什么说我渣?” 说完又补充一句:“而且和别的男生吃个饭就渣了?你这思想着实有点儿老古板了哦亲。” 沈渡轻抿了一口酒。 “嗯,和别的男生吃饭是没什么毛病,不然那天晚上我也不至于那么生气,但你偏偏是和我最讨厌的人走得那么近,所以当时你递给我那封信的时候我以为是你写的,才一时冲动说了那些话。” 南颂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疑惑道:“所以......当年你和路承瀚到底是结下了多深的梁子?” “时间过去太久,记不清了。” 南颂深吸一口气,然后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连和路承瀚不对付的原因都早已经忘记,结果却把我和别人吃了一顿饭的事儿记得这么清楚?” 沈渡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盯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没接话。 南颂双手交叉环在胸前,用一副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个企图把问题蒙混过关的男人。 “承认吧沈渡,小气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你,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也是你。” 刚才竟然还说她死要面子活受罪?呵,男人。 沈渡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南颂,语气和表情都很认真。 “其实我觉得我们俩都挺死要面子的。”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静得连落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沈渡这句话里有潜台词,南颂不是没听出来,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但即使已经明白了这点,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有些紧张。 见沈渡在看自己,南颂的目光有一瞬间的躲闪,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起来,有些慌乱的小动作稍显心虚。 沈渡在这件事情上难得地有耐心,见南颂不说话,也只是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 “很晚了,睡觉吧。” 两个人在床上躺下后,明显都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在逐渐升温。 后来当局面不受控制的时候,意乱情迷的南颂才终于想起来问了一句:“你怎么老是想这些色批事情?” 沈渡轻轻咬着她小巧白皙的耳垂,声音有一丝低哑:“我憋了一天了,憋不住了。” “......” 某个时刻,南颂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以后怎么办......” 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看我表现,嗯?” 第191章 可是现在……她竟然有一种被强迫的快感??? 南颂被他弄得有些晕晕乎乎,神思不清醒之间只娇呻着应了一句。 “好......” 以前每一次两个人基本都会关灯,但是这次没有,沈渡沉默欣赏着南颂的每一寸表情。 眼眸半睁半闭之间,她发现沈渡在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以前从未有过的娇羞感在这一瞬间侵袭了全身。 情急之下,南颂伸手往旁边摸索,随手抓过一个枕头盖在了自己脸上。 她这个小动作,落在沈渡眼里只剩下了满心满眼的可爱,刚才在沙发上她用抱枕捂脑袋的可爱画面又浮现在了脑海里。 沈渡原本就染上情欲的眸色更深了...... - 大年三十,除夕。 南颂和沈渡一大早就带着礼物到了沈家老宅。 这里是老式别墅区,环境清幽安静,一路过去的绿化带都被点缀上了红彤彤的小灯笼,看着特别喜庆。 送到南家那边的礼物,沈渡和南颂已经提前送了过去。 南颂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束腰大衣,纤细笔直的小腿被包裹在长靴里面,微卷长发披散着,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温柔优雅的气质。 连她自己现在都还没完全接受这件事—— 这件大衣外套,竟然是昨天她和沈渡一起去商场采购礼物的时候,这个男人亲手为她挑选的。 南颂突然就想起当时在店里试衣服时候的场景。 “这件,我觉得很适合你。”沈渡指着那件红色束腰大衣外套。 南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愣了一下,第一时间是否认。 “嗯......版型和剪裁看着确实很不错,但是我以前从来都没有穿过任何大红色的衣服,这件会不会跟我的气质不太搭?” 沈渡眉梢轻挑,看着她一本正经问道:“你什么气质?” 南颂本来以为他又会像以前那样嘲讽自己的话脱口而出,白眼一翻正要开口,就听见这个男人开始自问自答—— “超凡脱俗仙女坠入凡尘美貌和身材都应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美成这样国家也不管管的气质吗?” 南颂:“......”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活了快二十六年,她还是第一次见人把彩虹屁这个东西吹出了过山车一般意犹未尽一山更比一山高的感觉。 狗男人还是有点儿东西啊。 那个导购员听到沈渡的话之后,也更加有自信了:“女士,您老公都这么夸您了,您就快去试试吧,百分之百适合您!” 导购员脸上挂着非常标准的职业微笑,一个劲儿地夸南颂。 南颂得到鼓励,拎着那件大衣外套就进了试衣间。 两分钟后,换好衣服的南颂走了出来,旁边就有一块很大的试衣镜,往那儿一站,她心里直接发出一声轻呼—— 嚯!镜子里的美女是谁?哦,原来是我自己呀! 从小到大赞美之词听多了的人,是能够非常快速地分辨出别人的夸奖到底是不是出于真心,比如这个导购员,南颂就觉得她夸得很真诚。 “女士,这件大衣外套不论是从颜色还是版型来看,都很适合您,众所周知,冷白皮是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能驾驭住的,而红色又是超级显白的颜色之一。 您的腰线特别好看!我干这行有三年了,前前后后接待了这么多位女客人,就没见过比您的腰臀比还好的人,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您姓什么从此它就叫什么!” 冷白皮、腰臀比。 作为一个在审美方面很有自己看法的人,南颂很喜欢听到这些关键词,因为把它们搬出来是更具有真实性和说服力的。 那种浮于表面的彩虹屁,她平日里早就已经听倦了。 南颂一边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正在喝咖啡等她的沈渡。 “你觉得呢?” 沈渡把咖啡杯从嘴边放下,动作很优雅。 “这件衣服是我替你选的,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导购员笑得自然大方:“女士,您老公真有眼光,以前来我们这里买衣服的情侣夫妻,我很少见到真正尊重自己太太的,多的是那种见太太试一件衣服就打击对方一次自信的男人。 而且明天就是除夕了,穿这件衣服也特别适合去走亲访友给长辈拜年,特别喜庆!” 南颂挑挑眉,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那就这件了。” “好嘞!” 导购员把衣服替南颂包装好之后,递给她,笑容更加灿烂了:“二位慢走,欢迎之后常来!” 南颂微微颔首,转身和沈渡一同朝着店门走去。 两个人逛的是一家商业广场,出了店门之后便听见耳边传来的喜气洋洋的音乐。 南颂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加上买了新衣服心情也好,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哇,都在为明天过年做准备了呀。” 走在旁边的沈渡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嗓音清润:“袋子给我,我来提。” 南颂愣了一下,下意识拒绝:“很轻的,我可以。” 沈渡似乎根本没打算收回手,动作就那样停留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中。 他淡淡的目光落在南颂脸上:“你觉得我的重点是你可不可以吗?” 南颂盯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难道不是吗?” “不是。” “那你的重点是什么?” “是我要提,不管你可不可以,就算你今天是菠菜吃多了的大力水手我也要提,明白?” “......” 还:明白?标准的霸道总裁式提问,啧啧啧。 见他态度如此坚定,南颂也没再继续坚持,把手上装着新衣服的购物袋递给了沈渡。 沈渡接过去之后,下一秒又手肘弯曲朝着南颂伸过去。 “干什么?”她问。 “挽着我的手。” 南颂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还是那样一副霸道总裁式语气,但是......她怎么感觉这人似乎确实没以前讨厌了呢? 以前沈渡用这么强硬的语气和她说话她是很反感的,可是现在......她竟然有一种被强迫的快感??? 老天鹅啊!南颂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堕落了啊! 南颂在心里默默咆哮着,沈渡全然不知她此刻的心理活动。 第192章 那么多个夜晚她都非要按住狗男人做点儿什么…… 可是有快感归有快感,理智告诉南颂尽量还是不要那么冲动,毕竟这个狗男人的温柔来的……就,就挺突然的。 “这里是公共场合诶,人这么多,挽手的动作会不会有点儿太亲密了......?” 沈渡的眸光微垂,看着南颂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挽手的动作就亲密了?你是在玩儿我吗南颂?要不要让我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亲密?” 话音刚落,沈渡整个人就朝着南颂靠了过去,她一秒反应过来了这个狗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迅速伸出双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 “你你你......你干什么!这大庭广众的,你不要轻举妄动啊!” 看着南颂一脸受到惊吓的小表情,沈渡只觉得有些好笑。 “还说我是老古板?你什么时候竟然觉得在公众场合挽个手就算是亲密行为了?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骨子里这么保守呢?” 沈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把重音放在了“保守”两个字上面,成功让南颂一秒听出了他话里的反讽意味。 是啊,她保守吗?她可能保守吗? 就从以前那么多个为了一己私欲非要按住狗男人做点儿什么的夜晚来看,“保守”两个字也压根和她搭不上边儿啊! 她就一活脱脱的女流氓啊! 可是现在她为什么会这么害羞呢?不过就是和他挽个手而已,又不是亲个嘴,更不是打个炮。 就在南颂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沈渡突然开口说话了。 “以前我们也不是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过亲密行为,一起参加过那么多场酒会,哪次不是你挽着我的手我搂着你的腰?那会儿怎么没见你这么害羞?” 南颂紧抿着薄唇,不说话。 沈渡垂眸,看着她沉默两秒之后,终究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 “南颂。” 听到这声带着一丝温柔的呼唤,南颂的眼睫轻颤了一下。 “嗯?” 她仰头看他。 两个人身边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头顶泛着暖黄色光芒的灯串也在一闪一闪着,足够两个人将彼此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沈渡薄唇轻启,吐出来的音节沉稳又动听。 “从今天开始,这些事情,你得慢慢学着习惯,好吗?” 他的话音落下,南颂的心脏突然就轻轻颤了一下。 刚才他主动把手伸过来让她挽住,其实也算是在那天晚上两个人进行了那样深入的交谈之后,他主动迈出的第一步了。 可是她不仅没答应,甚至还第一时间把他给推开了,这......应该也算是拂了他的面子吧? 南颂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把她换做是沈渡,他这样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的主动,她可能就会往后退好大一步。 原本以为他会对自己的这个行为表达不满的,可是他没有,甚至还在耐心地引导着她。 其实有一说一,这样温柔的沈渡让她觉得很不习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南颂内心深处却觉得有点开心,因为有些事情,似乎确实是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了。 没再迟疑,她直接挽上了沈渡的手臂。 而事实证明,这件小事情对于南颂来说,似乎也没那么难习惯。 - 当黑色雅致停在沈家老宅大门口的时候,南颂从车上下来,非常自然地挽住了沈渡的手臂,两个人如同一对璧人一般,一起迈进了门厅。 而管家则在后面从后备箱里把他们准备的礼物拿下来。 “哎呀,小颂今天好漂亮呀!这件衣服太适合你了!” 第一个上来迎接两个人的是叶澜。 叶澜面色红润,看上去心情相当不错。 南颂见自己又被夸了,开心得心里咕噜咕噜冒泡泡,转头悄悄看了沈渡一眼,一脸小欣喜。 趁叶澜不注意,还顺便递给了他一个眼神,那眼神仿佛是在说—— 小老弟,你的眼光果然不错啊。 沈渡也回给她一个眼神—— 爸爸的眼光什么时候出过错? “刚好我也要买衣服了,改天你陪妈妈去商场逛逛,替我参谋参谋?” 南颂和沈渡结婚之后,因为和叶澜的婆媳关系处得相当不错,所以两个人以前就经常一起出去逛街。 “没问题呀妈妈,不过我今天穿的这件衣服是沈渡帮我选的。”南颂笑着说道。 叶澜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目光落在自己儿子脸上:“你帮小颂选的?” 沈渡一脸平静地点点头,淡淡吐出一个音节:“嗯。” “怎么样?您儿子的眼光还不错——” 最后一个“吧”字还没有说出口,沈渡的话头就被自己亲妈给打断了。 “我就知道近朱者赤这句话没说错,沈渡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审美水平自然是会受到你的熏陶!” “......” 这话听着,怎么就觉得这么不对味呢? 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女人开心讨论新衣服的画面,沈渡其实很想说一句—— 这么好看的一件衣服,明明是他替南颂选的,结果也成了她的功劳? 但毕竟是大年三十,他不想当着全家人的面挨打,算了,还是先忍下这口恶气。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南颂走过去开门。 是沈知宜和沈晚宁两家人。 上次的“口红事件”南颂早已经在微信上和沈知宜提前说过了,并且好心叮嘱小姑娘如果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最好不要在她表哥沈渡面前晃悠。 免得他突然想起那件事情,开始和她算总账。 沈知宜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被吓到了。 毕竟没记起来那支口红是自己送出去的,南颂觉得自己也有一定责任,而且两个小表妹平时都很乖巧,跟她的关系处得特别好。 沈知宜要被沈渡修理,她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但架不住春节来得这么快,让沈知宜刻意避免和沈渡碰面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了,既然暴风雨迟早会来,还不如直接面对。 开门之后,沈知宜先是伸出一颗小脑袋朝门内探了探,果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沈渡。 南颂把两家人先迎了进去,沈知宜在南颂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袖,她转过身,小姑娘一脸苦哈哈。 “小嫂嫂,待会儿救救我......” 第193章 沈知宜:表哥你做个人好吗?倒也不必非得把狗骗进来杀。(微笑) 南颂递给沈·小可怜·知宜一个了然于心的表情。 “放心,小嫂嫂肯定护着你,他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听到南颂这句话,沈知宜脸上苦哈哈的表情瞬间舒展了,伸手一把抱住南颂:“小嫂嫂你最好啦!我爱你!” 沈知宜欢呼雀跃的声音引来了沙发上的男人的侧目而视。 接触到沈渡那个冷冰冰的眼神的一瞬间,沈知宜瞬间噤声,活脱脱一只怂怂的小鹌鹑。 “过来。” 沈渡朝沈知宜招招手。 看着自己表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沈知宜的小心脏就一阵颤抖。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南颂身后躲:“我不......” 南颂搭住沈知宜的肩膀,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叫孩子干什么?” 沈渡的脸色很平静:“没什么,就是找和她随便聊聊。” 这话,沈知宜自然是不相信,仍然死死拽着南颂的袖子不撒手。 “真的?”南颂问。 “当然是真的,我就算骗她,我也不会骗你。” 沈渡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说是不是亲亲老婆?” 南颂嘴角抽了抽:“......” 沈知宜:“......” “表哥,你想让我过去就直说,倒也不必非要把狗骗进来杀。” 沈渡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脸上:“我刚才已经说得够直接了,你装作没听见,那我也只好出此下策。” 沈知宜闭了闭眼睛,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时候,沈晚宁抱着ipad朝沈知宜走了过来:“我最近发现了一个特别好看的综艺!要不要一起看?” 话音刚刚落下,沈晚宁就发觉背后有些凉飕飕的。 她转头往后一看,发现一道没什么感情的眼神正落在自己身上。 沈晚宁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沈知宜之前给自己说过那件事,为了不让自己这个无辜的小可怜被殃及到,沈晚宁选择抛弃姐妹。 “哦,表哥有话要跟知宜说是吧?好的,那我待会儿再来找你一起看。” 说完这句,沈晚宁抱着ipad迅速溜走,后面的沈知宜看着她的背影肺都快气炸了。 ......好你个沈晚宁!居然抛弃我!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沈知宜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祈祷了一下,然后走到沈渡对面的沙发坐下。 一抬头,对上沈渡淡淡的目光,沈知宜心里“咯噔”一声,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嘿嘿,表哥。” 沈渡动作优雅地端起自己面前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问道:“年后什么时候开学?” “三月十五号。”沈知宜回答问题的姿态相当乖巧。 “嗯。”沈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大学生活怎么样?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沈知宜愣住,有些没反应过来沈渡的这个问题。 ......不会吧?表哥把自己叫过来就真是为了随便聊聊跟她唠家常?在她印象中,她表哥没这么有闲心啊。 沈渡越是不提口红那件事,沈知宜心里就越七上八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转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站在身后承诺保护自己的小嫂嫂。 南颂接收到沈知宜的目光,递给她一个“别害怕,没准儿你表哥还真就只是单纯问问呢”的眼神。 沈知宜只好老老实实回答:“我的大学生活挺好的,没遇到什么问题。” 其实南颂也不知道沈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本来以为他把沈知宜叫过去会言语教育小姑娘一顿。 结果看这架势,还真只是在和小表妹闲聊??? “嗯,谈恋爱了吗?” 沈渡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沈知宜揪着毛衣袖子的手抖了一下。 “啊?” 沈渡敏锐地捕捉到小姑娘有些惊慌失措的目光,说话的语气却仍然平静淡定:“我说,在学校有没有谈恋爱?” 沈知宜赶紧否认:“我没有谈恋爱啊,表哥你知道的,我爸妈不准我早恋。” 沈家对男孩和女孩的教育确实都比较严格,尤其是沈知宜的父母,因为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所以管束更严。 早在她进入大学的那天起,沈父就明确地向女儿表过态:大学期间不准谈恋爱。 “嗯。” 听到沈知宜的回答,沈渡淡淡应了一声。 沈知宜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瞬间落了下来,还好她真的没谈恋爱......不然就以她这心理素质,肯定过不去表哥这关问话。 可是这个画风真的好奇怪啊,表哥以前从来不会关心她这些问题的,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问她的感情状态? 沈知宜一边喝着水,一边思考这个问题。 “那有喜欢的人吗?” “噗......咳咳咳!” 沈知宜嘴里的水被喷了出来,是被沈渡这个问题给吓的,并且成功呛到了嗓子眼儿。 南颂也被沈知宜这个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抽出卫生纸递给她。 “我不就随便问个问题?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沈知宜把嘴角和溅在茶几上的水擦干,然后面不改色地回答:“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 “真的?”沈渡语气轻飘飘地追问。 沈知宜把手里的水杯放下,看着沈渡笑得很是乖巧可爱。 “当然是真的啦,我怎么会骗表哥你呢?” “嗯......” 看着沈渡点了点头,沈知宜悄悄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陈助说他上个月开车去保养那天是在路上遇到你要去机场?”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沈知宜心里却突然涌起一阵紧张。 “是的。” “你去机场干什么?” 沈知宜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嗯......也没什么,就是有一个朋友住在机场附近,我去找她玩儿。” “朋友,男生女生?” 沈知宜的手指不住地绞着自己的袖子,大脑内的思绪在飞速转动。 看到这里,南颂也算是明白了,敢情这男人是在套小姑娘话呢。 “女生。” “哦?是吗?” 沈渡这句意味深长的反问成功让沈知宜心态破了防。 啊啊啊啊啊稳住沈知宜!心态不要崩!不就是打心理战吗?你可以的! 小姑娘给自己做着心里暗示,然后抬头看向沈渡的眼睛。 “是的,女生。” 第194章 “就这样,再多摸一会儿。”南颂:突如其来的骚,闪了老子的腰。 “可是那天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你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是在小酒馆拍的,一共两张图,第一张是你的自拍,第二张是桌子上酒的照片,左下角有一只手入了镜,好巧不巧,我当时放大看了一眼,那分明是男生的手。” 说完,沈渡停顿了一下,左手食指轻轻撑住自己的太阳穴,淡淡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压迫感。 “沈知宜,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沈渡这一番猛如虎的操作成功让南颂和沈知宜两个人目瞪狗呆。 因为要准备午餐,所以会下厨的大人们都在厨房,再加上客厅足够大,有人陪着老人在落地窗旁边的桌子那儿剪窗花,没有人听见他们这边说话。 沈知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张原本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 “表......表哥,你什么时候改行去做侦探了?” “少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强行转移话题失败的沈知宜:“......” 南颂看着小姑娘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终于看不下去了,走到沈渡旁边伸手戳戳他的肩膀。 “兄弟,你有点儿咄咄逼人了啊。” 沈渡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我没有啊,我只是关心一下小辈的生活而已。” “我呸,你这属于窥探小姑娘隐私,人家不要面子的啊?” 看着表哥被小嫂嫂一顿教训,沈知宜心里别提有多爽了,脸上写满了“小嫂嫂会说话你就多说点”的意思。 其实沈渡还有问题没问完,但他没想到南颂护犊子的程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沈知宜只是表妹,又不是他俩的孩子,至于这么护着??? 只一瞬间的功夫,霸道总裁突然就不乐意了。 气氛安静了三秒之后,南颂终于察觉到从旁边投来的目光。 沈渡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委屈:“我是你老公还是她是你老公?你就这么护着她不护着我?” 南颂:“......” 沈知宜:“......” 南颂看着沈渡这副委屈巴巴的小媳妇儿模样,斟酌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不是,这狗男人的小情绪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刚才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个不注意就委屈起来了? 南颂着实有些想不通这男人的脑回路。 而眼前的这一幕在沈知宜看来,也是活久见。 这是沈渡诶,她表哥诶,一个虽然对他们这些小辈挺好但是向来脾气臭脸色臭的大总裁诶。 竟然还有这么娇滴滴的一面??? 要不是因为现在尴尬的气氛不太允许,她直接把沈晚宁叫过来一起看了。 见沈渡一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南颂知道这个话题糊弄是显然糊弄不过去了,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那当然,你是我老公啊。”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公?我在教育沈知宜,你就一直护着她,丝毫不考虑我的感受,南颂,你这个人没有心。” 突然被批评的南颂:? 这要是放在平时,她早就跟他掰头起来了,现在要不是因为还有个小表妹在这儿,她怕把这狗男人的面子拂得太狠,她才不会纵容他,哼。 南颂深吸一口气,稳了稳自己的心情。 看向沈渡的时候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你的什么感受呢?” “我有仇必报的感受。” “......” 南颂自然是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抬手揉了揉眉心道:“知宜还是个小孩子,你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跟一小姑娘较什么劲啊?心胸就这么狭隘?” 沈知宜在一旁默默帮腔,脑袋点得如同小鸡啄米,表示非常赞同小嫂嫂这番话。 沈渡直接忽略了她,看着南颂。 “口红那个事情,我被你误会成那个样子,你连离婚两个字都跟我说出来了,这仇我不得报?” 沈知宜一听这话,心里一惊。 这,这么严重的吗?因为那个事情,小嫂嫂竟然跟表哥提出了离婚? 沈知宜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瞬间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安静如酱油鸡,抿着嘴唇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南颂看着沈渡,她原本以为这狗男人是在开玩笑,结果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很认真地在表达对她的不满? 南颂眨巴了两下眼睛,企图先把沈渡的情绪安抚下来,毕竟大过年的,得以和为贵。 南颂转过身看着沈知宜,笑道:“知宜,你先去找晚宁玩一会儿,待会儿有事再叫你。” 得到南颂这个指令之后,沈知宜如同被大赦的犯人。 “好的小嫂嫂!” 话音落下,人影已经不见了。 南颂见状,便干脆坐到沈渡旁边,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之意。 “不是吧沈渡,你平时吃其他男人的醋我可以理解,你连自己表妹的醋都吃?” 大总裁薄唇紧抿,一言不发,看上去并不是很开心的亚子。 南颂见他装出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心里越发觉得好笑,索性伸手直接把人的脸给掰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沈渡,我问你问题呢。” 见让这人和自己对视的目的已经达到,南颂便打算把手从他脸上放下来。 这时候手背却突然传来了一股温热的温度,是沈渡用自己的手掌覆住了她的手背。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就这样,再多摸一会儿。” 南颂:“......” 突如其来的骚,差点儿闪了老子的腰。 “这么多人在呢,注意影响......”南颂表示反对。 沈渡突然朝着她的脸凑近一分,开口:“放心,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南颂嘴唇一动正要说话,就听见整个客厅里响起了一道洪亮的小奶音。 “小叔父小婶婶,你们在干森么!!!” 毫无防备的南颂被这道魔音吓得一抖,迅速转头朝着声源看去—— 穿着可爱的小背带裤戴着一顶小红帽的沈凝初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俩,小奶团连嘴唇都张成了一个“O”形,久久不能合上。 南颂眨眨眼,问沈渡:“三岁的孩子......竟然就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 沈渡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奶团就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用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的魔音昭告众人—— “我看到小叔父和小婶婶在亲亲!好羞羞呀!” 南颂嘴角一抽:“......” 沈渡嘴角一勾,嗯,小姑娘很上道,今晚的压岁钱翻倍。 第195章 他堂堂一总裁,因为打王者太菜被老婆骂成狗?沈渡:就很气。 众所周知,小孩子的声音是很尖的,不仅音量高,音域也很广,能轻而易举就传遍整个空间。 沈凝初这一声响亮的嚎叫,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南颂见状,想赶紧把手从沈渡脸上抽走,但显然,沈渡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是令人觉得很舒服的那种触感,南颂的手背被他的手掌覆着。 “喂,你干什么?”南颂压低声音问道。 沈渡漫不经心道:“让大家吃狗粮啊。” “......” 狗男人要不要这么嚣张? 所以,当众人纷纷朝他们两个这边看的时候,沈渡都仍然没有放开她的手。 南颂转过头,看着正一脸姨母笑看着她和沈渡的大家,只能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和沈渡结婚之后,通过对沈家这个大家庭一步一步的了解,南颂发现沈家的家风和其他家庭相比起来,还算是比较开放。 长辈们并不会因为晚辈在大家面前做出比较亲密的举动就责备说影响不好,大家好像就......就挺乐意吃狗粮的。 真是一个神奇的家族,南颂在心里默默想道。 小奶团沈凝初被妈妈方颜抱在怀里,用白乎乎的小胖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偏偏食指和中指之间还露出了一条缝。 “我没看到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众人都被逗笑了。 南颂知道,这里面有小奶团的功劳,也有她和沈渡的功劳。 午饭之后,是大家各自的自由活动时间,搓麻将的搓麻将,看电视的看电视,打游戏的打游戏。 南颂坐在沙发上和沈知宜沈晚宁两个人开黑,聚精会神眼睛都不眨一下。 沈渡对老人家们搓的麻将不感兴趣,对沈凝初看的动画片不感兴趣,对王者荣耀也不太感兴趣。 于是干脆拿了一本财经杂志坐到南颂旁边静静翻看着。 一局结束,南颂带领大家拿了MVP,瞬间收获了两位小表妹的无敌彩虹屁。 “小嫂嫂你真的好厉害啊!以前竟然都不知道你打游戏竟然这么厉害!我跪了!” 沈知宜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小嫂嫂,你以后在我心里的形象又高了一大截!” 南颂听着这五颜六色的彩虹屁,心里开心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但自己毕竟要年长一些,姿态上还是绷住的。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朝着对面的两个小姑娘摆摆手道:“哎呀没有啦,我也没有很厉害啦!” “小嫂嫂你太谦虚了!” “就是!” 原本在安安静静看杂志的沈渡被她们三个说话的声音吵到,索性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谈话内容。 当听到南颂说出那句“没有啦,我也没有很厉害啦”的时候,沈渡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这女人,心里明明开心得要死,表面上还非要故作谦虚,这种鬼话也就只有对面这两个傻子才信。 沈晚宁见沈渡盯着南颂的手机屏幕,开口问道:“表哥,你会打王者吗?要不要一起来一局?” 沈渡淡淡瞥了一眼说话的人,翻了一页杂志云淡风轻道:“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南颂听闻一愣,转头看着旁边的男人,思索一秒后开口:“我看你不是不感兴趣,你是不会打吧?” 沈渡抿了抿唇,没说话。 沈知宜和沈晚宁两个人转头对视一眼,彼此都是一副了然于心且憋不住笑的表情。 “不是吧表哥,你真不会打?” 沈晚宁顺势补刀:“不应该啊,小嫂嫂打得这么好,你就算受她的影响也应该会打吧?” 被三个女人无情嘲笑了的霸道总裁终于忍不了了,轻嗤一声:“一个游戏而已,有什么不会打的?你们看不起谁?” 南颂沈知宜沈晚宁三个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沈渡,异口同声道—— “我们当然是看不起你啊。” 沈渡:“......” “来,我和你们玩儿一局。” 沈渡把手机递给南颂:“帮我下载一个。” 南颂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真要来?行了,我知道你以前没玩儿过这个,别逞强了,不会打就是不会打的。” 虽然以前自己确实没玩儿过这个游戏,但为了自己的面子,沈渡当机立断决定加入战局。 被三个女人瞧不起,这口气他能咽得下去? 不就是一个游戏吗?能比当初刚入生意场的时候看财务报表股票走势还难?沈渡在心里轻嗤一声。 南颂见他态度坚定,只好答应:“行吧,那我帮你下一个,待会儿我们再匹配一个队友。” 进入游戏,南颂先教沈渡熟悉了一下,试玩了几把。 “就这样,学会了吗?” “呵,小意思。”沈渡淡定的语气当中透着一股嚣张。 练习完毕后,游戏正式开局,而谁都没想到,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整个客厅响起了如下对话—— “......沈渡,请问你是美团外卖骑手吗?这么能送?” “讲真,我在地上撒一把米,鸡的走位都比你好。” “行,沈渡,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你就适合玩儿庄周,活在梦里。” “......” “......” 虽然游戏战况混乱,但沈知宜和沈晚宁还是抽空对视了一眼,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向来就好,已经属于比较有默契的那种了。 沈晚宁一秒便将沈知宜眼神里的意思理解得明明白白:姐妹,好,好尴尬啊。 沈晚宁回对方一个眼神:是啊,我也觉得。 沈知宜:我还是第一次见表哥被人骂成这个样子。 沈晚宁:我也是啊。 沈知宜:我们俩要不要说点儿什么啊?表哥都被小嫂嫂骂成狗了。 沈晚宁:我觉得还是不了吧,万一他俩伤及无辜怎么办?保命要紧。 沈知宜:嗯,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而事实证明,南颂自己也压根儿没想到平时的她和打起游戏来被队友坑的她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比如此刻,她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全程都在对沈渡激情开麦口吐芬芳。 “中路绑条狗都比你能守。” “买个装备那么久,你是在砍价吗?” “我的乖乖,要不你就待在泉水里喊666吧!” 第196章 南颂用脚背轻轻蹭着他的小腿,沈渡:“老婆,你这样很危险.。” “......” 一局结束,惨败,败得稀里糊涂,败成了一堆臭狗屎。 “啊......” 南颂一脸生无可恋,把手里的手机往膝盖上一扣,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很明显,这样的结果让人不忍直视。 她整个人朝着身后的沙发靠垫躺去,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四个人之间的气氛是沉默而尴尬的。 沈知宜和沈晚宁两个人眼观鼻鼻观心,各自退出游戏开始刷起微博来,假装不知道眼前正在发生着什么。 思来想去,南颂终究还是坐起来看着沈渡开了口。 “沈渡,输了游戏这事儿吧,说气人也气人,说不气人也不气人,但我想不通的是,不会打你非要打,逞什么能呢你?” 沈渡面不改色心不跳,抬手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从表情来看,似乎丝毫没觉得愧疚。 “我这是第一次玩,您不觉得您对我太苛刻了吗?” 南颂一愣,差点儿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指着自己鼻子问道:“我苛刻?你觉得我对你太苛刻?” 沈渡点点头,一脸坦荡:“是的,非常苛刻。” 南颂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大过年的,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下一秒,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哦?是吗?展开说说?” “你刚才骂我来着。”沈渡突然开口蹦出这么一句。 南颂一愣,盯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我有吗?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她怎么可能骂人呢?狗男人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沈渡把手里的手机屏幕关掉放在一边,平静开口道:“就刚才打游戏的途中,你一直在骂我。” “......我,没有吧?我这人素养极高,哪怕是打游戏,也从来不骂人的。” 南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相当真诚,仿佛她确实是这样似的。 说完这句,沈渡的表情还是冷冷的,为了让自己的话显得比较有说服力,南颂转头看向沈知宜和沈晚宁。 “你们两个听到我骂他了吗?” 沈知宜和沈晚宁同时顿住,互相对视了一眼,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要说假话吧,那表哥平时对她俩确实不错,说真话吧......小嫂嫂对她们两个也不错。 沈渡的目光落在沈知宜和沈晚宁脸上,只淡淡来了一句:“还想拿压岁钱的,就说实话。” “骂了。” “骂了。” 两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地给出一个统一的答案。 南颂:“......” 两个小白眼儿狼。 临阵倒戈的两个人都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同时起身迅速溜走了。 偌大的客厅里,便只剩下了沈渡和南颂两个人。 被沈知宜和沈晚宁这么一肯定,南颂才终于回想起来刚才打游戏的过程中自己好像确实是说了几句什么。 但是因为打得太过投入,所以她并没有发现自己骂的是沈渡。 “嗯......那个,我骂你什么了?”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南颂终究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沈渡看着她:“具体的被骂内容我不想回忆,更不想复述。” 想他一个堂堂的云屹集团大总裁,竟然因为打游戏太菜被自己老婆骂成这个样子? 而且还是当着两个小辈儿的面??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他面子还要不要了??? 沈渡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南颂看着他在慢慢发生变化的表情,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伸手拍了拍沈渡的肩膀。 “诶诶诶,你不要又装出这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啊,你都是跟谁学的这一套一套的啊?” 沈渡其实很想说“是跟你学的”,但因为太过委屈,所以他现在根本不想说话,没回答南颂这个问题,从沙发上起身径直上了二楼。 坐在沙发上的南颂看着男人的背影,赶紧跟了上去。 沈渡进了自己的房间,正要把门反锁起来的时候,一只白皙漂亮的手突然伸进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趁他不注意,南颂一个闪身就进了门,背部抵在门板上,笑意盈盈地看着沈渡。 “生气啦?” 沈渡脸上没什么表情,仍然没有说话,转过身正要走,脖子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搂住。 南颂用了全部的力道,他整个人被迫转过了身。 “问你呢,生气啦?” “就,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打游戏的时候人的精神是很集中的,哪里会注意到那么多细节呢?你说是不是?” 连南颂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和沈渡说话的时候,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放得温柔了一些。 沈渡微微侧眸,不去看她,双手也紧紧背在身后,整个人一副“老子就是现代柳下惠坐怀不乱女人你别想跟我来这套”的姿态。 南颂领会到了,在心里默默思索了三秒,决定试着用一用自己的杀手锏。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对沈渡来说到底算不算杀手锏,只是撒娇这个东西,本身就是女人可以使用的众多战术的其中一种罢了。 有用的话那最好,没用的话也无伤大雅,再想其他办法就行。 南颂在这种事情上向来就是行动派,说干就干,直接朝着沈渡的脸凑近了一分,看着他的眼睛。 “老公,你都生了足足三分钟的气了,你好小气呀......” 南颂刻意压低声音,她的声线柔柔的,像羽毛一样直往沈渡耳朵里钻,莫名的,他的喉咙有些发痒。 两秒后,沈渡沉声开口:“南颂,你这样很危险。” 南颂当然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不懂装懂她向来是一把好手。 “什么危险?老公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 南颂一边说话一边踢掉脚上的拖鞋,用脚背上下轻轻蹭着沈渡的小腿,整个人如同一条蛇一样缠在他身上,姿态妖娆魅惑。 沈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一动正要说话,就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有些尴尬的咳嗽声。 “咳咳......” 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同时一愣,朝后面看去。 拿着一件男士外套的叶澜从衣帽间走出来,嘴角的微笑礼貌中带着一丝尴尬。 “妈妈这就给你俩腾地方,你们就当没看见我哈。” 第197章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好了,毕竟沈渡这老色批不就吃这套吗? 南颂:“......” 沈渡:“......” 俗话说得好,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南颂看着叶澜紧抿着嘴唇,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她和沈渡的对话,不禁悲从中来。 ......卧槽,这回玩儿大了,他俩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在没有旁人的时候两个人私下说说还好,可是现在被叶澜这么一个长辈听到了,南颂只想挖个地洞果断把自己埋了。 “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沈渡的声音里没什么起伏。 南颂听着,在心里默默发出惊叹:这么羞耻的场面被自己亲妈撞见了,竟然还能做到如此淡定,这脸皮真不是一般的淡定啊。 叶澜温柔一笑,把手里的那件外套冲着二人扬了扬。 “麻将房里一直开着空调太干燥,我们刚才就把空调给关了,你哥又觉得有些冷,我就来你房间拿一件外套给他穿。” “您什么时候上来的?”沈渡又问。 “嗯......就在你们两个上来之前的两分钟,本来拿了就准备走的,结果谁知道你俩突然进来了。” 南颂和沈渡都站在原地默默不说话,她这才发觉自己的姿势不太对劲,低头一看,自己的小腿竟然还勾着沈渡的腿。 “......” 南颂你真是个老色批! 下一秒,南颂赶紧把腿放下,冲着叶澜甜甜地笑了一声:“嘿嘿。” 叶澜递给南颂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懂懂懂,妈妈也是过来人,妈妈都懂,没什么好害羞的,随便你俩怎么玩儿,只要让我赶紧抱上小孙孙就可以啦!” 南颂:“......” ‘随便你俩怎么玩儿’,这句话的信息量好大哦,原来你是这样的妈妈...... 说完这句,叶澜便朝着门口走去,甚至还不忘记为两个人带上门。 门刚关上,下一秒又被打开,叶澜把脑袋探进来,看着沈渡笑得意味深长:“儿子,加油哦!” 说完便撤退把门关上了。 沈渡:“......” 整个房间一片安静,南颂的目光回到沈渡脸上,十分乖巧地问出三个字:“还来吗老公?” 沈渡咬了咬后槽牙,叹了一口气:“我的兴致已经被吓没了,要来你自己来吧。” 说完便朝着床边走去。 南颂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上去:“这种事我一个人怎么来呢?” 沈渡斜睨她一眼,淡淡道:“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窝里横啊,刚才怎么就那么怂了?拿出你打游戏的时候骂我那股气势啊。” “......” 啧,南颂眉头一皱,敢情这人还在生她气呢。 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南颂轻轻咬了咬下嘴唇,心里有了主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好了,毕竟沈渡这老色批不就吃这套吗? 南颂想着,走到沈渡面前,伸手直接把人推倒在了床上。 沈渡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一坨黑影朝着自己压了过来。 南颂的脸近在咫尺,一缕似有若无的淡香萦绕在沈渡鼻尖,他的呼吸骤然屏住。 “干什么?” 南颂漂亮的唇角一勾,笑得很是魅惑:“勾引你啊。” 沈渡眸色微沉:“你确定?” 南颂点点头:“非常确定,陪你睡一觉,你就不会生我的气了。” 沈渡眉头微皱:“......南颂,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当成......” 南颂故意拖长尾音,给出答案:“当成可以用美色收买的那种人啊。” 沈渡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南颂额前的那缕碎发,轻嗤一声:“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南颂一愣,嗯?狗男人原来还喜欢玩儿欲擒故纵这一套? 正在南颂走神之际,沈渡一个翻身将两个人的方向变换了一下,这次南颂成了被动的那一个。 “就这么点儿力气,还想压制我?” 沈渡边说边握住南颂的两只手腕反剪在了她头顶。 这次,没有他预料之中的反抗,身下的人反而甜甜一笑:“你看,你这不就不生气了吗?” “我不应该因为你打游戏菜就骂你,毕竟你没有经验,给你道歉嘛,好不咯?” 看着温言软语的南颂,沈渡的动作顿了一下,不得不说,这女人......真的是个十足的戏精。 任凭他再怎么努力,也把此刻撒娇卖萌的南颂和刚才把他骂成狗的那个女人联系不起来。 虽然有些走神,但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不做点儿什么好像还真的说不过去。 刚才客厅里开了空调,所以南颂脱下了那件大衣外套,现在里面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紧身针织衫。 沈渡轻吻着南颂,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掀起针织衫的下摆,手正要往里探,就听见传来了一阵拍门的声音。 “咚咚咚!” 两个人对视一眼,南颂做出口型无声问道:“谁啊?” 沈渡摇摇头。 “我去看看。” “好。” 沈渡刚刚从床上站起身,就听见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小叔父!小婶婶!你们在里面吗?我来找你们玩啦!” 沈渡:“......” 亏他刚刚还夸这小姑娘上道,怎么现在突然就不上道了呢? 关键时刻打断他的好事,压岁钱还是不要翻倍好了。 南颂听见是沈凝初,赶紧把衣服整理好,示意沈渡开门。 沈渡打开门,视线往下移了好大一截,才看到一个又白又软的奶团子站在自己面前。 沈凝初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沈渡看,小嘴微张。 “小须父,小婶婶呢?” 三岁的孩子虽然已经会说话,但有些字词的吐音还不够清晰。 坐在床上的南颂一听这奶里奶气的声音,瞬间被萌得心都化了,赶紧起身朝着沈凝初走过去,蹲在小姑娘面前。 南颂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沈凝初白皙柔软的小脸蛋,温柔地问道:“凝初找小婶婶干什么鸭?” 她的话音刚落,站在旁边的沈渡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女人......竟然能发出这么娇滴滴的声音?真是活久见。 “小婶婶和我一起看动画片......” 小姑娘软软糯糯地开口,每个字每个表情每个眼神都准确无误地戳中了南颂的萌点。 “好鸭,我们走。” 第198章 生了孩子不拿来玩儿,那将毫无意义 说完这句,南颂就一把抱起沈凝初,朝着楼下走去了。 沈渡站在门口看着南颂的背影:“......” 这个沙雕女人就这么把他给扔下了?一声不吭?也不多问一句? 刚才难道不是她先勾引他的吗?裤子都脱了结果就给他来个这??? 沈渡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以平复自己颇为无语的心情。 南颂抱着沈凝初坐在沙发上,很有耐心地陪小姑娘看起动画片来。 别说,这动画片的剧情还真是有点儿意思。 直到旁边的沙发陷下去一点的时候,南颂才发觉有人过来,转头一看,对上沈渡没什么情绪的目光。 “诶,你也来了?一起看啊。” 沈渡看着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又看了一眼正在播放着动画片的电视屏幕,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了?” “啊?”南颂似乎是没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沈渡薄唇紧抿,没再多说。 他只知道她的性格的,以前别说是陪小孩子看动画片了,哪怕是在外面听见一点小孩子的哭声,南颂也会觉得特别烦躁。 但是此刻,看着眼前的这副画面,他竟然觉得还挺和谐。 怀里的小姑娘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儿,南颂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转移,落到了沈凝初的脸上。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刚好能看见小姑娘圆圆脸凸起的弧度。 南颂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然后碰碰沈渡的手臂:“你看,原来蜡笔小新的脸是真实存在的诶。” 沈渡:“......” 看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突然就来了一句:“南颂,你以后要是有孩子了,多半会被你玩儿坏。” 南颂还在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沈凝初的“蜡笔小新脸”,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你这不是废话吗?生了孩子不拿来玩儿,那将毫无意义。” 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动了一下,沈凝初抬头看着南颂。 “怎么啦?” “小婶婶,你刚才是不是说我像蜡笔小新?” 小姑娘的小奶音有些含糊不清,但足够让人听清楚说话内容。 南颂笑得很温柔,点点头:“是的呀,小婶婶觉得你的脸脸和蜡笔小新好像呀,你们两个都好可爱。”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小姑娘看着南颂的眼神变了,嘴角也往下撇了撇,一副看上去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南颂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转头看了沈渡一眼,表情有些疑惑:“她怎么了?” 众所周知,小孩子哭是有一个表情缓冲时间的,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足够沈渡回答南颂的问题了。 沈渡看着沈凝初,开口:“不出意外的话,你好像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我没有啊。” 南颂的话音刚刚落下,整个客厅就响起了一道无比嘹亮堪比号角的哭声—— “呜哇!!!!!——” 南颂:“......” 原本以为沈渡是在开玩笑,现在一看小姑娘真哭了,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南颂赶紧抱着沈凝初摸摸她柔软的小脸蛋,轻声哄道:“我的小宝贝怎么了呀?告诉小婶婶好不好?” 小姑娘嘴巴一张,边哭边给出答案:“小婶婶说我像蜡笔小新,可是我觉得蜡笔小新好丑,我不想和小婶婶玩了,呜哇......!” “......” 活了二十多年,南颂哪见过这场面,赶紧将求助的眼神投向沈渡。 “孩子还这么小,就......就已经有审美意识了?可重点是,我觉得蜡笔小新不丑啊,蛮可爱的。” 沈凝初的哭声更大了。 “这,这现在怎么办啊?孩子应该怎么哄?你会哄吗?”南颂问。 沈渡一脸无语地看着她:“我又没有当爹,你看我像是会哄孩子的那块儿料吗?” “那怎么办啊......” 沈渡被沈凝初的贯耳魔音折腾得眉心都皱了起来,赶紧摆摆手道:“快点叫大哥大嫂过来吧,这局面光靠我们两个是肯定控制不住的。” 小姑娘扯着嗓子大哭的声音极具穿透力,麻将房那边的人也早就已经听到了,方颜和沈宥谦赶紧走了出来。 孩子毕竟是被自己给弄哭的,南颂笑着的表情里带着一丝丝愧疚。 “大嫂,我说小凝初跟蜡笔小新一样可爱,小姑娘觉得蜡笔小心不好看,一生气就哭了,抱歉抱歉啊。” 方颜一听,努力控制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压低声音道:“没事儿,我和你大哥在家的时候经常故意这么逗她,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蜡笔小新,一逗就撇着小嘴巴不高兴,可好玩儿了。” 南颂:“......” 沈渡:“......” 亲妈,这真的是亲妈。 沈宥谦抬手捂住方颜怀里沈凝初的耳朵,朝着沈渡和南颂道:“生了孩子不玩儿,那将毫无意义,等你俩以后有孩子了就知道了。” 说完,两个人就抱着沈凝初到一边哄去了。 南颂转头,和沈渡面面相觑:“原来当爸妈的都是这种心态,那看来这世界上不止我一个变态。” 沈渡毫不留情地泼她冷水:“但你现在还没有当变态的资格,望周知。” “切。”南颂轻嗤一声。 晚上,一家人一起守岁的时候,各位长辈开始给小辈们发红包。 沈渡和南颂准备的红包纸皮上面点缀着亮闪闪的小金箔,看着特别喜庆有质感。 在发到沈知宜和沈晚宁两个人面前的时候,沈渡一脸严肃,却用手里的红包分别轻轻敲了一下两个小姑娘的脑袋。 二人开开心心地接过:“谢谢表哥和小嫂嫂!” 零点钟声响起。 “嘭!” 外面的夜空有烟花绽开,旧的一年结束,新的一年到来。 南颂围着一条披肩,和沈渡并排站在门厅处,看着外面院子里拿着小烟花棒互相追逐的小孩们,沈渡伸手搂住了旁边人的腰。 南颂抬头看着绚烂烟花:“诶,明天是新年的第一天,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照水后山,我要去祝妈妈新年快乐。” 沈渡偏头,脸朝南颂凑近了一分。 “当然去,荣幸之至。” 第199章 你也知道我年龄大了?那你知道男人三十岁后精子质量就会下降吗? 南颂闻言,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身后的客厅里,电视上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眼前是小孩子们在玩烟花棒,夜空甚至还落了几点小雪花。 这样的氛围之下,静静站着,感觉倒也还算不错。 “要不要出去走走?”沈渡突然提议。 “好啊。” 南颂将身上的披肩裹紧了一点,抬脚就要下门廊处的台阶,沈渡伸手托住她的手臂,又把自己的手臂递到南颂面前。 “干什么?”她问。 “挽着。” 沈渡的嗓音淡淡的,就这两个字,没多随意也没多强硬。 南颂转头瞥了一眼小院子,到处都是人,还有不远处住着的邻居们,大家都趁这个点出来看烟花了。 本来想下意识地来一句“这么多人,太腻歪了吧”,但南颂随即想起在购物商场里的时候沈渡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他说:这些事情,你以后得学着慢慢习惯。 那......行吧,就不矫情了。 南颂挽上沈渡的手臂,后者察觉到一阵温热的温度,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里虽说是属于老式别墅区,但建筑风格和绿化都非常不错,比较符合南颂的审美。 两个人一路走,南颂一边给沈渡讲解着自己的看法,沈渡默默听着。 两个人平日里到沈家老宅来的次数并不算频繁,所以邻居们都不太认识他们俩,但不管何种情况下,俊男靓女走在一起总是会比较引人注目的。 沿着小路往前逛,南颂一路上收获了很多赞美的目光,反而是沈渡,一直看着前面的方向,目不斜视。 路过一家庭院的时候,南颂甚至还听到一个小男孩对自己妈妈说:“妈妈妈妈,你看那个姐姐好漂亮呀!” 很难得的,她转头冲着小男孩笑了一下。 紧接着下一秒,又传来小男孩的声音—— “漂亮姐姐旁边的叔叔也挺帅的,就是看上去好像年龄有点大!” 沈渡:“......” 南颂愣了一下,然后努力控制住不让自己发出猪笑声。 沈渡转头,斜睨了旁边的人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南颂压低声音,声音里隐隐含着一股憋笑的意味:“不知道你刚才听见没有,那个小孩子把我叫姐姐,把你叫叔叔。” 霸道总裁默默咬了咬后槽牙,咬牙切齿挤出地三个字:“听见了。” 南颂发出一串丧心病狂的笑声。 “沈总,你年龄大了哦,已经和你老婆我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沈渡看着她嘚瑟的样子,只想让她快点闭嘴,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我年龄大了?你知道男人三十岁之后精子质量就会开始下降吗?” 南颂的笑声戛然而止,空气中闪过一丝小尴尬。 她当然知道沈渡这句话里的言外之意,嘲笑他年龄大了竟然就给她说这个话题,惹不起惹不起。 南颂非常识趣地闭了嘴,开始转移话题。 “对了,明天去照水后山,我还是打算给妈妈送一束奶白色重瓣郁金香,那是她最喜欢的花,你打算买什么花呢?” 沈渡察觉到她这话题转移得极其生硬,却也知道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刚缓和一点,关于生孩子这件事情是肯定急不得的,一切都要慢慢来,于是便也没揭穿她。 沈渡沉思一秒,回答道:“我买一束格拉齐亚康乃馨吧。” “嗯。”南颂淡淡应了一声。 随即,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像是想起了什么,南颂转头一脸惊讶地看着沈渡:“所以那束康乃馨是你送的?” “什么?”沈渡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去年的十月十三号,是妈妈去世两周年的纪念日,那天我带南嘉述一起去的照水后山,到了那里之后发现已经有人在我们之前送过花了,就是一束格拉齐亚康乃馨。” 沈渡点点头:“嗯,是我。” 此时,空气中一阵夜风拂过,伴随着零零星星的几朵小雪花,落在了两个人肩头。 南颂看着沈渡的眼睛,突然有些说不清此刻自己的心情,有些闷闷的。 “那天你为什么会想起去看妈妈?” 沈渡拥着她慢慢往前走,嗓音温润清浅:“我和你结婚之后,第一个十月十三日我人在国外,去不了,第二个十月十三日怎么也该去一下。” 南颂抓着沈渡衣袖的手指突然轻颤了一下,本来以为他骨子里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却没想到,也有这样细心的时候。 “嗯。” 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南颂点了点头。 沈渡垂眸看着她的脸,轻笑一声:“怎么这个表情?感动了?” 南颂神色微愣,脖子一扬:“我?因为你感动?可拉倒吧你。” 沈渡轻嗤,嘲讽意味不尽明显:“口是心非的臭妹妹。” 南颂:“......” “你说谁是臭妹妹呢?我看你是臭弟弟还差不多!” “你比较臭。” “你更臭!” “我可不臭。” “......我说你臭你就臭!” 大年三十,温暖的除夕夜,两个幼稚鬼你一句我一句斗嘴的背影在小路上渐行渐远。 - 春节在一晃眼的时间中过去了,新年伊始,大家各自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当中。 南颂新剧进组的时间是三月八号,刚好是妇女节那天,早在三月初的时候,各大店家就已经为妇女节的活动推出了各式各样的广告。 趁着进组之前还有几天空闲时间,南颂和周舒薇约了一波。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西餐厅里,南颂把已经准备好的礼物放到桌子上,推到周舒薇面前。 “这是什么?” “节日礼物啊,过几天就是妇女节了,到时候要进组,提前给你。” 周舒薇瞬间一副心都化了的表情:“有姐妹如此,狗生无憾!” 但与此同时,周舒薇心里却咚咚咚地打起鼓来,因为她忘记了要给南颂准备礼物,以前的节日她们都是会互赠礼物的...... 果不其然,在把礼物拿给周舒薇之后,南颂就托着下巴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怎么啦?”周舒薇眨着眼睛开口。 “我礼物呢?”南颂问。 周舒薇抿了抿唇,思索着应该如何回答这个犀利的问题。 第200章 “让谁来接你?”“当然是我的亲亲老公啊,嘿嘿嘿......” 南颂盯着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会吧周舒薇?你不会没给我准备礼物吧?” 周舒薇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双手握拳对抵着放在胸口,一副端端正正的乖巧模样。 “这次我......确实是忘了,明天,明天补给你好不好!” 南颂还没来得及说话,周舒薇又赶紧补充道:“今晚,今晚我就去给你买!好吗?” 南颂看着她的眼睛,开口:“你觉得我在意的是礼物本身吗?我在意的是‘交换’礼物这个过程,这个习惯我们保持了这么多年了,你突然就给忘了?” 周舒薇默默承受着南颂目光的注视,解释道:“我也不是......突然就给忘了。” “那是什么?有预谋的忘了?” 周舒薇轻轻咬着嘴唇,思考着应该怎么回答。 南颂见她面露难色,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你不会是最近忙着和男人谈恋爱谈上头了,才忘了要和我这个姐妹交换礼物这件事吧?” 周舒薇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更加紧张了。 因为南颂说得没错,最近这段时间除了春节之外,她和林叙基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 这么一来......甜甜的狗皮恋爱一时冲昏了头脑,便把准备礼物这件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但这事儿她能承认吗?那显然不能承认。 周舒薇敛了敛心神,冲着南颂笑得甜甜的:“那哪儿能呢?姐妹哪有男人重要?我岂是那种重色轻友之人?” 南颂的目光有些犀利,有些怀疑地看着周舒薇,然后淡淡道:“是吗?那你发誓。” 周舒薇心里一喜,让她发誓那就是初步相信她了。 说完立刻冲着餐厅的天花板竖起三根手指:“好,我发誓,如果我真的那么重色轻友,这次是因为忙着和男人约会才搞忘记给你准备礼物的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周舒薇的话音刚刚落下,刚刚还晴空万里的蓝天瞬间乌云密布,并且还很合时宜地伴随着一个炸雷—— “轰隆隆——!” 周舒薇:“......” 两个人坐着的位置是靠窗,能够将外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南颂把自己的目光从外面收回来,落在周舒薇脸上。 “您,要不解释一下?” 周舒薇一张脸苦哈哈的,笑得比哭还难看。 “颂颂,如果我说这就是一个巧合,你会相信吗?” 南颂甜甜一笑,目光里却隐隐含着冷冰冰的刀子,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你说呢?” “我觉得你会信的,毕竟我们是好姐妹嘛,是吧?” 南颂双手交叉环在胸前接话:“可是连老天爷都不帮你,难道你没发现吗?哇噻周舒薇,活了二十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被老天爷打脸的人,您可真厉害。”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老阴阳人,周舒薇咬着嘴唇,知道自己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只好承认。 “好,我刚才对你撒了谎,这段时间我确实是一心想着和男人约会,所以才忘记了给你准备礼物,姐妹我错了。” 周舒薇说完这句,一边低头一边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比出一个小人儿下跪的姿势。 看上去态度相当诚恳。 南颂盯着她看了几秒,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早承认不就完了吗?非要老天爷亲自来揭穿你。” 周舒薇喝了一口红酒,开始切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就很气:“我哪儿知道老天爷今天这么不给力啊,故意搞我。” “什么时候把人带出来一起吃个饭,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男人能把你弄得五迷三道的,连姐妹都忘记了。” 周舒薇非常狗腿地朝南颂嘴里喂了一块牛排:“好好好,下次一定带!快了快了。” 到这里,互赠礼物的事情便算是翻篇儿了。 两个人吃着吃着,南颂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诶,问你个事儿,你和林叙应该不熟吧?” “咳咳咳......” 正在小口喝红酒的周舒薇被呛到了,呛得脸通红。 南颂动作一顿:“你没事儿吧?” 周舒薇腾出一只手摆了摆:“没事,就是有点不小心,缓缓就好了。” 十几秒后,难受的感觉终于缓和了一些,周舒薇开始回答问题:“不熟,我和林叙不熟。” 南颂凝眉思索:“那就有些奇怪了。” “怎么了?”周舒薇故作镇定地问道。 “就之前闹乌龙的口红那个事儿,我这边除了你,沈渡那边除了陈助之外,我和他没告诉过任何人,可是你知道吗?林叙竟然也知道这事儿,还在他们几个的群里问沈渡来着,我就好奇了,他为什么会知道。” 周舒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这样啊,会不会是陈助告诉林叙的?” “不会,我也这样问过沈渡,他说陈助说他没告诉别人,我觉得也是,他俩的私交似乎没那么密切。” “那......确实有点奇怪啊。” “来来来,碰个杯。”周舒薇端起杯子朝着南颂面前凑过去。 晚饭结束后,两个人径直打车去了“DeleLife”。 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南颂把自己和沈渡关系缓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周舒薇,后者听完,露出一脸“老子就知道”的表情。 “瞧瞧,什么叫守得云开见月明,这就叫,颂颂,这下你要彻底过上人生赢家的生活了,不仅有钱,连人都搞到手了。” 几杯酒下肚,南颂喝得脑袋有些晕晕乎乎,轻嗤一声道:“日子还长着呢,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啧,这么悲观干什么?”周舒薇皱眉。 “不行不行,我喝不了了,已经到临界点了,我要回家了。” 周舒薇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人:“你这样子怎么回家?一个人打车我也不放心啊,要不我干脆和你一起吧!” 周舒薇说完就去拿包,却被南颂制止了:“没事儿,不用,我让人来接我。” “你让谁来接你?” 南颂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手机,甜甜的笑容中又带着一丝猥琐:“当然是我的亲亲老公啊,嘿嘿嘿......” 周舒薇:“......” 第201章 周舒薇看着沈渡对南颂的动作,尼玛,这狗粮,她就多余问。 ......草。 就这,还悲观???是她判断失误了。 “行行行,那你让沈渡来接你,不过这春节刚结束,你老公应酬那么多,他也不一定有空,你先打,不行的话还是我陪你一起回。” “嗯......” 南颂体内的酒精有些上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 来电震动声响起的时候,沈渡正在开一个越洋视频会议。 手机就放在电脑右侧,沈渡斜眸睨了一眼,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闪烁着“狗女人”三个字。 蓝牙耳机里传来合作商流利的英伦腔,他抬手点了一下红色的挂断键,瞬间安静了。 酒吧这边,被直接挂了电话的南颂一脸疑惑地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低头看了看屏幕,又抬头看了看周舒薇。 “没接吗?”周舒薇问。 南颂眸子清亮,一脸无语:“......他挂我电话?这个狗男人竟然挂我电话?” 周舒薇见她一脸马上就要发飙的表情,赶紧抬手安抚:“算了算了,人家说不定在忙嘛,既然关系缓和了,你也要多体谅体谅。” 南颂转头看着周舒薇:“你哪头的?” “你这头你这头。” 周舒薇先把躁动的人安抚住,然后扶住有些摇摇摆摆的醉鬼。 “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不。”怀里的人倔强地吐出两个音节。 周舒薇一脸疑惑:“你不?那你要干什么?” “我就要我老公来接,我要继续给他打电话。” 南颂刚把手机拿起来,电话铃声就响了,周舒薇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狗男人”三个字,了然于心。 “你老公给你打过来了,快接。” 云屹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电话刚被接通的沈渡就听见一句芬芳—— “狗男人你为什么要挂我电话?” “我刚才在开会,现在结束了。” “......” 醉鬼被噎了一下,没想到原来是如此正当的理由。 但面子还是很重要的,南颂给自己壮了壮气势,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开会了不起呀,开会重要还是我重要?” 周舒薇一脸嫌弃地看着南颂,终究是没忍住来了一句:“南颂,你就作吧你。” 醉鬼自然是没听到这句话,还在等着沈渡的回答。 明亮的办公室里,拿着手机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夜景,突然就想逗逗她。 “我觉得,开会比较重要。” 听到这个回答的南颂立马把脸垮了下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开会比较重要。” 一、二、三,沈渡在心里默念着,在预感到南颂即将生气的时候,他又说了下一句—— “因为开会的原因是和合作商谈生意,分分钟几千万上下,如果不好好谈生意赚很多钱的话,就不能好好养你。” 虽然已经有些醉了,但南颂也知道沈渡是在说着好听的话哄她,心里顿时美滋滋的,绽出一个笑容。 “那......你能不能在好好谈了生意之后,来接一接你天下第一可爱的老婆呀?” 听着南颂撒娇软萌的声音,沈渡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你现在在哪里?” “在周舒薇的酒吧......” “好,我马上过来接你,你把手机给周小姐。” 南颂在接到这个指令之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周舒薇。 “干什么?”后者问道。 “沈狗要和你说话。”南颂一边回答着,一边朝着柔软的卡座沙发仰躺过去,一副“两腿一蹬,与世无争”的既视感。 “喂,沈总。”周舒薇把南颂的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里传来沈渡的声音:“周小姐,你好,她是喝醉了吗?” “是的。” 醉得还不轻呢。 难怪刚才会用那样撒娇的语气和他说话,原来是喝醉了,沈渡在心里轻哂了一下。 “麻烦你先照顾她一下,我马上过来。” “好的好的。” 沈渡挂断电话,从沙发扶手上拿起自己的外套,脚下生风地出了办公室。 周舒薇把手机塞进南颂的包包里,往她的后脑勺底下塞了一个软软的小靠枕,让人睡得舒服些。 十五分钟之后,黑色雅致在“DeleLife”门口稳稳停下。 沈渡走进酒吧的时候,被舞池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耳朵有些疼,周舒薇提前给门口的服务生打了招呼,让他领沈渡进来。 走进卡座区的时候,沈渡一眼看见了南颂,枉费他一路加速开到这里,结果这个沙雕女人竟然在和旁边桌子上的人划拳。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南颂豪迈的声音飘进沈渡耳朵里,站在她旁边的周舒薇正在伸手制止着南颂的嚣张举动,但有的人喝醉之后力气会莫名变得大一些,周舒薇根本拦不住。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拦住南颂纤细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周舒薇一顿,抬眼看去,一看是沈渡,满脸欣喜:“沈总你可算来了!这个女人喝醉之后完全不受控制啊她!累死我了......” 沈渡微微颔首,垂眸看向躺倒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南颂原本就白皙细腻的皮肤被场内五颜六色的灯光映衬着,看上去就像是一块雪白的瓷胚。 她殷红的嘴唇微微张着,轻轻喘着气,似乎是划拳划得有些累了。 沈渡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看向周舒薇:“我先带她走了。” “好的。”周舒薇点点头。 看着醉鬼,紧接着又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沈总?” “不用。” 沈渡话音刚刚落下,就拦腰一把抱起了南颂,非常标准的公主抱。 周舒薇:“......” 尼玛,这狗粮,她就多余问。 周舒薇把沈渡送出酒吧大门,看着两个人上了车,黑色雅致扬长而去。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周舒薇拿出来。 “喂。” “在哪里?” “酒吧这边。” “好,我过来找你。” 周舒薇笑得有些娇媚:“你这几天不是要去外地吗?大晚上的不好好休息,跑来找我干什么?” “想你了呗。” 听着林叙骚里骚气的调调,周舒薇朝远处马路的拐角处看了一眼。 “沈渡和颂颂刚从我这儿离开,会不会被他们撞见了啊?” 第202章 沈渡:沙雕夫妇超配绝配天仙配。南颂:凑合过呗,还能离咋的。 林叙不以为然:“撞见就撞见了呗,反正我也没想刻意瞒着大家。” “行吧,过来吧,我等你。” “好。” - 回翡丽公馆的路上遇到了晚高峰,有些堵。 副驾驶上,南颂有些睡不着了,车子走走停停之间,思绪反而在逐渐回笼变得清醒起来。 鼻尖也萦绕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木调香味,有些熟悉。 迷迷糊糊之间,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反应了几秒钟之后,才发现自己在车上。 一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侧脸,隐在从车窗透进来的明明灭灭的路灯光线中。 “这是去哪儿?” 此刻在等红绿灯,车子是停着的,沈渡转头看着南颂:“请问你是醉得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了吗?” 南颂闻言,朝前面看了一眼,眨了眨眼睛:“哦......” 沈渡看着她,轻“啧”了一声:“我发现你这个人是真的很奇怪啊,我听周小姐说你也没喝多少,怎么就醉了呢?本来以为你要一路睡到家,结果你现在又醒了。” 南颂抬手随意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头顶立刻变得有些凌乱起来,还有一缕支棱着,随着车窗缝隙透进来的风一飘一飘的。 沈渡眸光上移,盯着南颂那根呆毛看得目不转睛。 发现他的眼神,南颂问:“你在看什么?” 沈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下意识接话:“看笨蛋。” 南颂:“......沈渡,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好幼稚。”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南颂轻嗤一声:“懒得跟你说。” 说完,便把脑袋朝着右侧方向一歪,开始闭目养神。 红灯跳停,车子重新缓缓上路,汇入了宽阔马路上巨大的如织车流中。 睡是睡不着的,闭目养神也只是一个幌子而已,南颂悄悄睁开眼睛,沉默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和周舒薇一起在她的酒吧喝酒,后来有些醉想回家的时候,她给沈渡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电话里,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想起来了,她好像说要让她的亲亲老公来接她。 卧槽......南颂,你好骚啊。 南颂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自己,还好,还好这话没让狗男人听见,不然一定会取笑她的。 “我接你的时候听周小姐说,你说要让你的亲亲老公来接你?” “............” 典型的说什么来什么,真他妈绝了啊。 南颂嘴角绽出一丝苦笑,转过头看着沈渡:“啊?没有啊,是周舒薇听错了吧。” “哦?是吗?” 沈渡漫不经心的语调里带着一丝盘问的意味。 南颂强装镇定:“那不然呢?难道我还能骗你吗?骗你我有什么好处?” “骗我是没什么好处,可是你能保住你的面子啊。” “......” 南颂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沈渡这话是在故意揶揄自己。 这一瞬间,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什么转性,什么态度变温柔,假的!全都是假的! 本性这个东西是改不了的,狗男人就是狗男人,永远都是狗男人! 沈渡从后视镜里斜睨了副驾驶上的人一眼,南颂正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就这,他一眼便看出她又在心里骂自己了。 沈渡习以为常地勾了勾唇角,语气贱兮兮的:“被揭穿了就索性承认呗,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我挺喜欢你那样叫我的。” 人都是足够了解自己的,南颂不是不知道自己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娇滴滴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一想到那画面,她自己都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寒。 现在被这个狗男人当场揭穿,她还怎么能做到淡定??? 南颂啊南颂,你怎么就管不住你这张嘴呢...... “我没有,我就是没有,就算我真的叫了那也是因为喝多了脑子不清醒,酒后胡言这四个字你应该听过吧?” 反正打死不承认就完事儿了,嗯。 看着她这副嘴犟的样子,沈渡的逆反心理也“噌”地一下起来了。 “我总有一天会像那天在麓水南岸的时候,给你录成视频,让你无Fuck说。” 南颂:“......” 连无Fuck说这种新新词汇都这么了解,这真的是一个整天只知道看财务报表和股票走势而没时间网上冲浪的霸道总裁吗? 南颂表示很怀疑。 “沈渡,你好意思说我是沙雕吗?我看你才是个沙雕。” 沈渡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很有闲心地和她打趣:“沙雕夫妇,超配绝配天仙配,可以吗?” 南颂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凑合过呗,还能离咋的?” - 回到翡丽公馆,南颂进了卧室后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找不到了。 “你看到我手机了吗?是不是落在你车上了?” “去看看。” 沈渡陪着南颂去看了一下,车里也没有。 “落在周小姐酒吧里了吧?” “嗯,有可能。” “你要去拿吗?”沈渡问。 南颂看着他:“你还想不想跑一趟?” 沈渡:“?” “什么叫我还想不想跑一趟?” 南颂眨眨眼:“你不跟我一起去吗?你要开车的鸭。” 沈渡看着南颂,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南颂,你这个女人是真的没有心,我今天在公司开了几乎一天的会,会议室里开完了又开视频会议,去接你的时候就已经累得不行了,你现在还好意思叫我再陪你跑一趟?” “可是我喝酒了,开不了车鸭。” 南颂一副“我有理由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沈渡看着她,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思索两秒。 “让我陪你一趟也行,但你得把我哄高兴了再说。” 南颂一愣,竟然还跟她谈条件?好有心机一男的。 但为了拿手机,也没办法。 “好,你说要怎么哄。” “再叫我一声亲亲老公我就陪你去。” “......” 南颂:“......沈渡,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骚?” 沈渡轻嗤一声:“这就骚了?那你是没见过更骚的。” 南颂皱眉,察觉出他话里的深意,迅速抬手交叉护在自己胸前:“你还想干什么?” “嗯,看来你觉悟不算低。” 说完便一把搂住南颂的脖子,像挟小鸡崽儿似的把人带着朝门口走去。 第203章 “去哪?”“抓奸。”沈渡:“我人就在这儿,你去抓谁的奸?” “你你你......放开我,我喘不过气儿了!” 沈渡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南颂趁机逃出他手臂的禁锢。 “咳咳咳咳咳......” 南颂咳嗽起来,开始指控罪魁祸首:“你个王八蛋是不是想暗杀我?杀了我你就好找第二春了是吧?” 沈渡懒得理会这个只会肆意脑补的戏精,替她打开车门。 “别逼逼了,赶紧上车。” 坐好之后,南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系着安全带:“走吧,出发。” 十几分钟后,黑色雅致在“DeleLife”门口停下。 一下车,沈渡的目光就落在停在前面的那辆辉腾上,这车怎么有些眼熟? “走吧。”沈渡开口:“等一下。” 南颂转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这好像是林叙的车,我看一下车牌号。” 南颂站在原地等着沈渡,沈渡走到车头前面看了一眼,果然是林叙的车牌号。 “林叙今晚也在这里。” “在哪里?周舒薇酒吧里面啊?” “嗯。” “那正好了,进去大家再一起喝点儿。” 两个人进了酒吧大门,南颂下意识去寻找周舒薇的身影,找了一圈却没看见,正想着摸出手机打个电话,又反应过来手机不在。 她敲了敲吧台桌面,问已经和她熟识了的那位调酒师:“你们老板呢?” 这时候,沈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酒吧里面太吵,他索性走到外面去接起。 调酒师手中花里胡哨的动作不停歇,回答着南颂:“好像在里面的包厢,刚才林先生来了。” 南颂一愣:“林先生?哪个林先生?” “林叙先生。” 南颂看着调酒师,思绪快速转动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奇妙的预感,周舒薇之前在她面前说过的某些话也开始浮现出来。 “林先生是什么时候来的?” 调酒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沈渡的背影,回答道:“就是你们二位刚走之后大概十分钟吧。” 南颂的眼神里突然涌起一抹戏谑之意:“那那位林先生,是专门过来找你们老板的?” 调酒师点点头:“对,这段时间他经常来这里。” 说完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疑惑,又问:“南小姐,你们不是朋友吗?你不知道这事儿?” 南颂咬了咬后槽牙,好你个周舒薇,原来你约会的男人就是林叙!竟然瞒着我这么久! 南颂冲着调酒师挤出一个微笑,红唇轻启。 “之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感谢告知。” “甭客气。”调酒师潇洒地摆摆手。 南颂转身朝着门口看去,沈渡把手机拿在手里,似乎刚挂断电话。 她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跟我走。” 一听她这气鼓鼓的语气,沈渡瞬间便听出了不太对劲。 “怎么了?” “没事儿,跟我走就行了。” 沈渡的手腕被她扯着,只好跟上去。 “去哪里?” “去抓奸。” “......?” 沈渡自然是没明白南颂话里的意思,皱眉道:“我人就在这里,你要去抓谁的奸?” 南颂脚步一顿,转头微微仰着脖子看向沈渡,目光犀利又认真:“抓你兄弟和我姐妹的奸。” 沈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姐妹被你兄弟泡了,你知道吗?”南颂又蹦出这么一句。 门口林叙那辆车浮现在沈渡脑海里,又想起之前口红的那件事,沈渡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 “你说周舒薇和林叙?” “嗯。” 南颂认真地点点头,虽然沈渡能看出来她已经在竭尽全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八卦,但女人清澈眼神里的那股猥琐劲儿还是暴露了她。 撞破人谈恋爱或者抓奸这种事情,他向来是不感兴趣的,即便是跟自己的好朋友有关,沈渡对这类事情的态度向来凉薄。 但此刻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他却发现,自己对这些以前觉得无聊至极的事情似乎有了那么一点兴趣。 沈渡垂眸看着南颂的眼睛,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几不可察的笑。 “走吧,去看看。” “走走走!”南颂兴奋得像个狗仔一样。 周舒薇开的这家酒吧设计风格相当独特,内部构造跟迷宫的走势有点像,设计风格走的也是暗黑风,很酷。 一路过去,头顶的灯光都很暗,南颂“抓奸”心切,根本没注意自己一路上都拉着沈渡的手。 前面的人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我就说最近我怎么总觉得周舒薇有些不太对劲呢,总感觉她像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好家伙。” 沈渡跟在后面,没搭话。 只是他也突然想起来,最近有好几次江逸舟在群里约他和林叙吃饭,林叙都说自己有事没空去。 现在想起来,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我跟你说啊,以前我们每次有朋友过来都是去那个固定的包厢,周舒薇和林叙肯定在那里。” 话音刚刚落下,南颂说的那个包厢的门就被打开了,林叙搭着周舒薇的肩膀走了出来。 走廊里,四个人的目光对视上了。 周舒薇:“......” 林叙:“......” 周舒薇站在原地呆愣了好几秒,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惊讶:“颂......颂颂?” 南颂和沈渡并排而站,她双手抱臂,笑盈盈地看着周舒薇,眼神像是在说——这下老娘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你们怎么过来了?”周舒薇连忙问道,小表情里有一丝肉眼可见的慌乱。 南颂抬脚,绕着周舒薇和林叙两个人走了几步,纤细白皙的食指轻轻摸着自己的下巴。 “刚才到家后发现我手机落你这里了,所以就过来拿一下,结果没想到竟然会撞上一出大戏,竟然瞒了我这么久,可以啊你周舒薇!” 听着姐妹用如此阴阳怪气的口吻揶揄着自己,周舒薇慌得表情都一时无处安放了。 林叙看到沈渡,抬抬下巴算是打了个招呼。 想到周舒薇因为约会而忘记和自己互赠礼物的事,南颂越想越气,径直走到周舒薇面前,伸手搭上后者的肩膀。 “来吧,说说,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今晚要是说不清楚,都别回家了。” 第204章 刚才让人家早点回家睡觉的样子,啧,真是温柔得很哪...... 沈渡一听这话,眉头一皱。 他一把拉住南颂的手腕,提醒道:“你明天一大早的飞机,今晚瞎折腾什么?” 明天是三月八号,南颂进组的时间。 沈渡说完,又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现在都已经快十一点了,早点回去睡觉了。” 连沈渡自己都没发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眼神温柔得跟个什么似的,看得站在对面的林叙目瞪狗呆。 南颂见沈渡态度有些强硬,开始装可怜:“可是我觉得八卦也很要紧......” 见沈渡还要继续说,她又抢在前面开口:“我就只问几句,我保证在半个小时之内结束这场三堂会审就行,好不好?” 沈渡薄唇紧抿,没说话。 南颂咬咬牙,扯住他的袖子就开始左右乱晃:“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其动作之骚气,很有撒娇之嫌疑。 周舒薇和林叙转头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莫大的惊愕。 但相比起来,周舒薇眼神里的惊愕程度明显要稍微低一点,毕竟南颂和沈渡两个人的关系现在是什么样子,南颂都是一五一十告诉了她的。 如果要用情侣的正常相处阶段来类比的话,这俩人现在相当于是在暧昧期。 想到这里,周舒薇突然就愣了一下,颂颂把自己的感情状态事无巨细地告诉她,她和林叙的事她却瞒着颂颂这么久...... 周舒薇啊周舒薇,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沈渡被南颂这嗲嗲的声音磨着,最终只好妥协。 “好,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聊完之后立刻回家睡觉。” “嗯嗯嗯!一定的一定的!”南颂点头的样子如同小鸡啄米。 说完,南颂便去搂周舒薇的肩膀,朝着包厢走去,林叙跟在后面,南颂一个转身抬手拦在他面前。 “干嘛呢林叙?” 林叙的表情有些茫然,回答道:“大家不是要一起聊天吗?” 南颂摆摆手:“谁说要跟你聊了?我是要和我姐妹聊,找你兄弟玩儿去吧!” “嘭”地一声,包厢门被关上,沈渡和林叙被隔绝在外。 两个大男人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沈渡看着林叙,轻嗤一声:“可以啊林叙,现在也学会见色忘友了?你说要是江逸舟和唐屿川两个人知道你是这个德行,会怎么嘲笑你?” 林叙笑得有些狗腿,和沈渡在外间的一个卡座坐下,有服务生送上来一打酒。 “反正我是早就打算告诉你们的啊,这也不算欺骗兄弟吧?是舒薇不让我说的。” 沈渡眉头微皱,舒薇。 “你和周小姐才在一起多久?就叫得这么亲热了?” “这就叫亲热了?我有时候还叫她小薇,她叫我阿叙呢。” “......” 沈渡抬手揉了揉眉心,淡淡道:“林叙,如果江逸舟和唐屿川听到你刚才这句话的话,信不信他俩会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林叙轻嗤一声,不以为然。 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他思索两秒后开口:“诶,我发现你这语气......怎么好像有点儿酸呢?” 沈渡冷笑一声,反唇相讥:“你觉得我需要酸你吗?我又不是没有喜欢的人,而且我喜欢的人都已经是我老婆了,我有什么好酸你的?” 林叙一听这话,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你刚才说什么?喜欢的人?” 沈渡面不改色,薄唇轻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啊,问题可大了啊,你之前不是说你不可能喜欢南颂吗?这是你结婚的时候就说过的话啊,怎么,沈总,脸疼吗?” 听着林叙这贱兮兮的语气,沈渡懒得搭理他。 “所以你现在是承认自己喜欢南颂了?” 沈渡斜睨着林叙:“这件事还不明显?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林叙脸上是一副“兄弟你可真是深藏功与名啊”的表情,看着沈渡道:“有一说一,我还真是第一次看你这个样子。” 沈渡端着酒杯,因为待会儿回家要开车,所以只是拿在手上把玩,并没喝。 他抬眸看向林叙:“什么样子?” “刚才让人家早点回家睡觉的样子,啧啧,真是温柔得很哪......” 沈渡随手摸过一个身侧的一个靠枕朝着对面的人砸过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阳怪气了?是不是有病?” 林叙伸手,却没接住,肩膀上挨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你刚才那语气很明显就是酸啊,难道......你和南颂,你们之间没有比较特定的亲昵的称呼?” 沈渡把玩着酒杯的动作一顿:“什么,亲昵的称呼?” “嗯。”林叙点头。 思索片刻后,沈渡:“老公老婆难道不算吗?” 林叙:“......”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老公老婆这类确实算得上是比较亲昵的称呼,可它不是特定的啊,毕竟全世界的人都这么叫,没有新意的。” 沈渡唇角绽出一抹极具嘲讽意味的笑。 “哦,你叫人家小薇就有新意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新意,也比那么呆板无趣的老公老婆好。” 沈渡下巴轻抬,一副大佬姿态:“抱歉,我并不觉得,我只觉得腻得慌。” 林叙见他这态度,倒也不着急,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 “放心吧,你肯定会有被打脸的一天。”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林叙将酒杯放在桌子上,看着沈渡:“以前你说不会喜欢南颂,结果现在喜欢上了,打脸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改变对对方的称呼什么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你错了,我是从内心深处真觉得那些称呼腻得慌,跟打不打脸没关——” 最后一个“系”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南颂和周舒薇朝着他们两个这边走了过来,沈渡便干脆没再继续说下去。 南颂站在卡座旁边:“聊完了,走,回家吧!” “好。”沈渡站起身。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周舒薇一脸笑意盈盈,把服务生送过来的手机递给南颂:“好的姐妹,去吧!等你拍完戏回来再约!” “好。” 第205章 沈渡边脱衣服边问:“要洗澡吗?我和你一起。” 话音落下,南颂甩给林叙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个眼神仿佛是在说—— ok,算你小子有本事,竟然能让我姐妹心甘情愿被你泡到。 两个人刚走没几步,林叙就在后面叫住了沈渡,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调侃意味。 “沈老板。” 沈渡转过头看去,知道他这语气不怀好意:“你还有事?” 林叙一笑:“没事儿,就是想提醒一下你,改称呼哦。” 沈渡下意识看了南颂一眼,后者很明显没听懂林叙的话,微微皱了皱眉。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什么改称呼?”南颂问。 沈渡看见林叙嘴一张正要说话,直接一把搂住南颂的肩膀,看着林叙的眼神中带了一丝警告意味。 “没什么,他胡说八道呢,我们先回家了。” 林叙轻笑一声,非常识趣地闭了嘴。 南颂被沈渡搂着走出了酒吧,上了车之后,越想越不对劲。 她转头看着正在系安全带的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渡面色淡定:“没有。” 南颂却仍然选择相信了自己的直觉:“沈渡,你是不是以为我眼瞎?刚才你给林叙使眼色我都已经看到了,还蒙我呢?” 沈渡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入车流之中。 见他并不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南颂有些不乐意了,却也只是轻轻抿着嘴唇,没再说话。 直到进了家门之后,南颂都没再做任何反应,整个人看上去冷漠至极,活脱脱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沈渡一路上因为想着工作的事情,所以压根儿没注意到南颂的反常。 进了卧室之后,南颂把外套脱了下来,打开衣橱之后拿出了一套睡衣,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沈渡站在床边边脱衣服边问:“要洗澡吗?我和你一起。” 说完便拿着自己的睡衣跟在了南颂身后,卫生间的门打开,南颂先进去,沈渡正要迈腿,余光就看见门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速度朝自己扇了过来。 贴门边站着的他来不及反应,虽然已经下意识停住了脚步,但因为一切发生的速度太快,门板差点直接撞上他的鼻子。 “嘭!”地一声,沈渡吃了个货真价实的闭门羹。 “......” 他皱皱眉,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怎么了这是? 听这动静,怎么好像火气特别大的样子呢? 沈渡下意识伸手去拧门把手,手才刚伸到一半,却听见“咔嗒”一声传来,是门从里面被反锁上的声音。 沈渡:“......” 饶是他反应再慢,也知道南颂是生气了。 两个人一起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她高兴的时候会有什么表现,生气的时候会有什么表现,他都已经算是非常清楚。 卫生间里很安静,沈渡思索一秒后抬手敲了敲门:“南颂?” 没人应答。 “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 还是没人应答。 直接表达需求不被理睬,那看来只有采取另辟蹊径的方式了。 “你要洗澡,我也要洗澡,你这样把我拒之门外是不是有点儿不道德?毕竟这卫生间是共用的。” 里面终于传来南颂的声音。 “那么喜欢和林叙眉来眼去,你去和他过啊!”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沈渡成功被逗乐了,敢情还是因为刚才在酒吧里没告诉她林叙说了什么而生气。 “你要是想知道林叙到底对我说了什么,就把门打开,我告诉你,好不好?”沈渡温声哄着。 南颂冷笑一声:“呵呵,不用了,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 沈渡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搬出想好的第二套说辞:“这卫生间我也有权使用,你总不能一个人霸占着?” “楼下不还有一个卫生间吗?你去用那个啊!”隔着一扇门,南颂的语气听上去愤怒又嚣张。 沈渡面不改色:“楼下那个卫生间坏了。” 里面的人安静了一秒。 “坏了你就别洗了,想进来,做你的春秋黄粱梦去吧!” 话音落下,卫生间里响起花洒喷水的声音。 “......” 看来确实是他撒的谎太蹩脚了,这女人竟然丝毫没相信,屡次碰壁,沈渡终于没了法子,只好决定使出杀手锏。 “南颂,你不要逼我。” 花洒喷水的声音停了,南颂光着身子走到门口。 “什么叫我不要逼你?之前是我问你问题你逃避着不回答,ok,那我现在不打扰你,我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洗个澡总行吧?这样总不会招惹你了吧?结果你现在摆出这么一副嚣张的样子给谁看?” 沈渡听着南颂的连珠炮,没多说。 外界的人都习惯了用一句话来形容他,就是——人狠话不多。 在南颂这里,扪心自问,最近这段时间他早就已经破例无数次了,既然如此,是时候重新把那句话奉行起来了。 想到这里,沈渡转身朝着衣帽间的方向走去,衣橱和抽屉里除了放置衣物、装饰品,以及各种收藏的珠宝钻石之外,一些日常使用的比较零碎的东西也放在这里。 沈渡清楚地记得,卫生间门的钥匙放在......第一排往下数第三个小隔间。 拉开抽屉,黑色的丝绒布上面果然躺着两把亮晶晶的钥匙,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熠熠闪光。 沈渡的手指既修长又骨节分明,他拿起那两把钥匙,走到卫生间门口,插进锁孔只轻轻往右一转,门便被打开了。 卫生间里,南颂打开了精致的蓝牙小音箱,整个空间都被动感十足的音乐声充斥着,她甚至还在边洗边跟着唱,整个人完全沉浸在音乐之中。 再加上花洒一直在耳边喷水的缘故,所以正在洗澡的人根本没听见身后门被打开的声音。 直到她转身去拿放在大理石台上的沐浴露时,南颂才突然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人。 那一瞬间的惊吓不是盖的—— “啊!!!” 南颂如沈渡预料之中的惊叫出了声,尖叫完毕之后发现自己没穿衣服,于是又双臂交叉捂在了胸前。 “我草!沈渡你这个王八蛋为什么走路没有声音的!你是猫变的吗你!吓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第206章 宽大的洗手台为老色批提供了绝佳场地 南颂毫不留情地激情开麦、口吐芬芳,站在门口的沈渡一脸淡定地看着她。 五秒后,受到惊吓的南颂终于缓过来了一点点,瞪着沈渡的双眼恨不得马上喷出两股愤怒的小火苗烧死眼前这个狗男人。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众所周知,人在身心都极度放松的情况下受到剧烈的惊吓,声音是会颤抖的,此刻,南颂一开口才发现自己说起话来像是在筛糠。 沈渡将手上那两把小钥匙优雅地挂在门上,动作有些漫不经心:“我都说了,让你不要逼我,结果你不信。” 南颂听着他这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想把他狗皮剥下来的意愿更加强烈了。 她正要说话,就看见拿着睡衣的沈渡迈腿走了进来。 想到自己现在一丝不挂的局面,不知道为什么,南颂心里隐隐生出一种弱势感,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开始往后退。 “你干什么?” 沈渡表情淡定:“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就说了啊,我要和你一起洗澡。” 分析了一下现在的事态,南颂最终决定还是先不要去触这个狗男人的逆鳞。 毕竟自己现在可是一丝不挂啊,被直接办了的可能性那是极大的......她是个聪明的仙女,怎么能把自己置于那么危险的境地呢? 想到这里,南颂的目光突然落在大理石材质的洗手台上。 当初也不知道负责监管这房子装修的人到底是谁,洗手台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台面的宽度够用就可以了吗?不是洗漱用品能放下就可以了吗? 结果非要打造得这么宽敞,整个人完全坐上去都没有问题,这不是给沈渡这种喜欢尝试各种各样姿势的老色批提供了绝佳场地吗??? 想不通,真是让人想不通。 人的思维是发散的,以前的某个夜晚,沈渡从浴缸里把她抱到洗手台上的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下一秒,南颂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连两只耳朵都烧得滚烫。 沈渡发现了她的异样,眉梢微挑:“你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 南颂飘远了的思绪瞬间被他的声音给拉回来,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南颂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不停跳动。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桎梏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她默默地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稳了稳自己的心神。 “没有,估计这水温度太高了,脸被蒸红了的。” 沈渡听完并没有马上说话,只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南颂的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 他往前走近一步:“你确定......是水温太高把你脸给蒸红的?” “嗯嗯嗯!”南颂忙不迭点头。 她在回味那么羞耻的画面,怎么能让狗男人知道? 沈渡听完,直接一把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走到花洒下方伸手碰了一下水。 “可是这水并不烫,甚至还有点儿凉。” 南颂嘴角一抽:“......” 此刻,她很想揪住他的脸问一句——水凉关你屁事啊!太平洋的警察啊管这么宽??? 心里一急,嘴上说话便不太客气了。 “你到底洗不洗?要洗赶紧洗,不洗就出去。” 沈渡唇角一勾,笑得贱兮兮的:“当然要洗啊,人家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来的呢,怎么可能不洗?” 听着他话里的“人家”两个字,南颂胃里泛起了一阵恶寒。 她闭上眼睛,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想骂人的心情。 “沈渡,虽然我知道你这人很骚,骚得没边,但是为了我的身体健康考虑,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很突然地骚这么一下,提前预告一下可以吗?人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受到惊吓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沈渡假装没听出来她这话里骂他的那层意思,非常不要脸地回答:“这个事情我也没有办法,有时候灵感它突然就来了,拦都拦不住,你也是搞艺术的,应该能理解我说的意思?” “......” 南颂看着沈渡,眼神里写满了惊愕:“艺术?你竟然把你的骚学称之为艺术?” “难道不是?” 沉默一秒后,南颂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投机半句多,南颂懒得再和他说,翻了一个大白眼之后转过身去调了调花洒水的温度。 下一秒,后背传来一阵温热的温度,她能感觉得出来,那是沈渡的手。 一片水雾朦胧中,南颂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表情和语气里都透着一股防备的意味:“你干什么?” 沈渡垂眸和她对视,目光在朦胧水雾中显得有些灼热。 “此情此景,你说我要干什么?” 南颂没穿鞋,此刻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脚趾抓地,她往后退了一小步。 “我明天一大早的飞机,赶紧洗完我就要休息了,你别给我搞这些有的没的。” 沈渡抓住她纤细洁白的手腕,抵在自己胸前,淡淡道:“怕什么?总之不会让你延误就是了。” 话音落下,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南颂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要抵上冰冰凉的墙壁。 “你说不会延误就不会延误?你又不是开飞机的,敢情不是你自己的工作毫不担心是吧?” 沈渡低眉轻笑:“我虽然不是开飞机的,但是可以让你把我的飞机开走啊。” 南颂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去年拍戏进组的时候把他那辆阿古斯塔开去泉城的事。 不过听他这话......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这次拍戏还是可以开走你的小飞机?” “嗯。” 南颂想了想,郑重其事地开口:“那倒也不用,上次故意开走你的阿古斯塔是因为看你太不顺眼,纯粹为了报复你气你。” 南颂的头发都被水打湿了,有几缕不太安分地贴在了额头和脸颊,黑色湿发把她的皮肤衬得越发白皙。 沈渡眸色一沉,抚在她后背的手下移了几寸,落在腰窝处,他手指微动,南颂觉得有些痒痒的,身体下意识扭了一下。 第207章 月凉如水的夜晚,落地窗玻璃上留下了南颂凌乱的指印...... 察觉到沈渡来势汹汹的意图,南颂语气里透露着不情不愿的意味:“好累哦,我想睡觉了......” 但她着实没想到,狗男人竟然开始学会了装可怜。 “你明天就要进组,一进去至少就是两个月?两个月碰不到你,你觉得我像是素食动物吗?” 南颂面不改色,已经见惯了他这副没羞没臊的样子,眼睛一眨故意调侃。 “你可以……靠你自己啊,这不是你们男人的强项吗?再说了,两个月算什么?之前你在澳洲足足待了一年,不也挺过去了?” 沈渡表情一沉,抚着南颂腰窝的动作一顿,下一秒捏住了她的臀,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啪!” 整个卫生间响起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 这一瞬间,南颂整个人都懵了,她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完全没料到他竟然会丧心病狂到对自己做这种动作。 其实仔细想想,,他也不是没打过她屁股,可那是在特定的情景之下。 而且还是关了灯的,两个人互相看不见彼此的脸。 可是现在......这头顶的灯光大亮着,他们两个的距离这么近,好羞耻啊,真的是好羞耻好羞耻啊...... 南颂都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好了。 “你——!” 想到某些羞耻画面,她突然就涨红了脸。 “我怎么了?”沈渡问。 “你......你臭不要脸!”南颂情急之下再次口吐芬芳。 “我怎么不要脸了?” 说完没等她回答,沈渡又问:“怎么,你的屁股是打不得的吗?以前也没见你反应这么大。” 就因为他这句话,整个卫生间的温度仿佛一瞬间飙升,南颂察觉到自己的体温也在迅速飙升,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烫得不行。 沈渡察觉到了,略一沉吟:“你好像很热的样子?” 南颂呼吸一窒,仰头看着他,用一副不甘示弱的语气回嘴:“沈总今天真的好骚啊,打起嘴炮来这么6。” “我不仅打嘴炮6,还有一件事更6,要不要试试?” “......” 后来的后来,南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妥协的。 而事实证明,沈渡帮她降温的方式也非常独特而清奇。 她被他抱到了落地阳台上,窗帘甚至还拉开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夜间有凉风吹进来,南颂只记得自己皮肤上起了一层战栗,感觉酥酥麻麻的。 凉快倒确实是凉快了许多...... 这个月凉如水的夜晚,落地窗明亮的玻璃上,留下了南颂清晰却凌乱的指印。 - 要如何形容昨晚那场欢爱让南颂满意到何种程度呢? 直到第二天下了飞机抵达剧组的时候,昨晚两个人在落地窗前的画面都还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了她脑海里。 色情、刺激、羞耻,南颂只能想到用这些关键词去概括。 但接下来待在剧组的两个月,则是需要进入清心寡欲模式的两个月,什么男欢女爱,都先靠边儿站吧。 拜沈渡所赐,她最近被狗屁爱情占用了太多时间,导致现在要一秒进入工作战斗模式竟然都有点儿难度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是绝对绝对不会出现的情况,妈的,爱情耽误人搞钱,这话确实没错。 南颂在心里默默骂了狗男人几句,然后敛敛心神。 刚抬手将脸上的墨镜朝头顶推上去,她的余光就瞥见前面不远处一个男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南小姐。” 和她打招呼的人是这部新戏的导演,蓝正风。 “蓝导,你好。” 南颂朝着对方伸出手,蓝正风礼貌地回握了一下。 就在这时,南颂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沈渡打来的。 “不好意思蓝导,我接个电话。”南颂笑道。 “好的。” 南颂拿着手机走到一边,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沈渡的声音。 “到剧组了吗?” “到了,刚刚还在和导演说话呢。” “那为什么不知道报个平安?” 沈渡的语气很平静,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南颂微微愣了一下,开口:“......报平安?” 云屹集团二十四楼总裁办公室里,沈渡坐在落地窗前的旋转办公椅上,看着窗外远方连绵起伏的山景。 “对,就算懒得打电话,也应该发一条微信?”沈渡尾音上扬。 南颂大脑内的思绪飞速转动着,思索着应该说点儿什么来缓解尴尬。 毕竟以前她和沈渡之间是从来没有报平安这个习惯的,他出差,她进组,不管两个人是去什么地方,彼此都会默认和对方没有关系。 他打这么一个电话来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报平安,就,就挺突然的。 南颂轻轻咬了咬嘴唇:“没报平安恰恰说明是平安的嘛,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电话那头,沈渡沉默了一秒,竟然觉得这女人说得好像有那么点儿道理。 南颂见他许久不说话,觉得气氛好像更尴尬了,于是开始生硬地找话题。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听到她这个问题之后,沈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脱口而出三个字—— “在想你。” 南颂:“......” “你这......也大可不必?” 沈渡的声音仍然很平静:“怎么,你觉得我在撒谎吗?” “嗯,撒谎的可能性居多。” 电话那头的人仿佛轻嗤了一声:“我不想你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南颂尴尬地“嘿嘿”一笑:“您客气了客气了。”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沈渡沉吟一秒,开口:“好,那先这样,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好的!”南颂答应得很是爽快。 挂断电话后,虽然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南颂的嘴角却莫名往上勾了勾,心情似乎更好了。 - “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陈铭与。 汇报完一通工作之后,陈铭与转身出去,看了一眼手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已经十二点了,老板,您不是原本打算今天中午要和太太一起吃饭吗?” 沈渡没抬头:“她进组了,我之前把时间记错了。” 第208章 连陈助都有爱心便当,而他沈渡却没有老婆陪着吃饭,嘤嘤嘤... “她进组的时间是三月八号,也就是今天,但我记成了还要晚几天。” “原来如此。”陈铭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现在这个时间点,餐厅那边也退不了了......” 沈渡语气淡然:“不影响,退不了就算了,是我忘了提前通知你。” 陈铭与“嗯”了一声,然后又道:“那您今天中午吃什么?” 沈渡拿着钢笔的手一顿,抬眸看向陈铭与,思索两秒。 “帮我叫一份外卖,清淡一点的。” “好的。” 沈渡清冷而专注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里是最新一季度的合资方案,是迫在眉睫的需要处理的工作。 陈铭与点头领命,转了个身正要出去,又被沈渡叫住了。 “陈助。” 陈铭与停下脚步:“老板。” “把你那份也叫上,待会儿进来一起吃,顺便商讨一下这份合资方案。” 跟着沈渡这样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大总裁做事,一边吃饭一边谈工作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更夸张的时候,甚至吃不上饭,对于这些,陈铭与作为特助,早就已经习惯了。 “好的老板。” 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过身看着沈渡。 “老板。” 沈渡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工作,连都没抬一下。 “说。” “我那份外卖我就不点了,我今天自己带了午饭。” 沈渡动作微顿,抬头看向陈铭与,两秒后,语气疑惑地开了口:“你自己带了午饭?” 陈铭与点头:“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记忆中,他似乎从没听到自己这位特助说会做饭来着。 陈铭与抬手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嘿嘿,不是我做的,我哪儿会那手艺?是我女朋友给我做的。”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安静了。 片刻后,沈渡用试探性的语气问出了自己心里想的那个问题。 “如果我的理解没出错的话,这个东西,它是不是叫爱心便当?” 于是在接下来,沈渡亲眼看到自己这个平时工作起来一丝不苟严肃板正的特助,脸颊上飞出了一丝娇羞的淡淡红晕。 “是的。”陈铭与给出肯定的答案。 “嗯......” 沈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行,你先出去叫外卖吧,待会儿进来。” “好的老板。” 陈铭与走后,沈渡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喝了半杯之后继续投入到了手头上的工作当中。 云屹集团总部大楼位于整个金融区的中心地带,这里写字楼以及各种商业大楼林立。 人多的地方饮食行业也会比较发达,所以收到外卖的时间也很快,二十分钟后,陈铭与左手拎着老板的午餐,右手拎着自己的午餐,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见沈渡还在盯着电脑,陈铭与把外卖盒子一个一个打开。 他点的是沈渡平时吃的频率比较高的那家餐厅,冬瓜炖虾仁、清蒸鱼,配上一碗香喷喷的白米饭,倒也堪称一绝。 第十五项条款看完,沈渡的视线终于从电脑屏幕上离开,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菜上,满意地挑了挑眉梢。 “这次合资,不接受联华那边的可转债,待会儿你回一个电话,直接拒绝,如果那边继续坚持说辞,直接拒绝合作,他们就会松口,联华态度没那么强硬,只是想试探一下我这边罢了。” 陈铭与咽下嘴里的东西,把老板说的话记在了心里,点点头:“好的。” 吃了几口之后,他把自己面前的饭盒往沈渡面前推了推。 “老板,我女朋友做的这道豆腐肉末酿香菇特别不错,您要不要尝尝?” 沈渡拿筷子的动作顿住,看向那道豆腐肉末酿香菇。 色泽明亮、味道香浓,看上去倒确实是一道不错的菜。 沈渡伸手拆了一双新的筷子,夹了一小块香菇放进嘴里,咀嚼片刻后做出点评:“嗯,味道确实不错。” 陈铭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那您多吃点儿。” 沈渡点点头。 吃着吃着,却觉得嘴里的菜慢慢变了味儿。 他这个特助,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给他这个老板喂狗粮了?竟然还喂得这么明目张胆? 这个想法本来只是在沈渡的脑子里随便晃了晃,但下一秒,他想起自己此刻本该是老婆陪着一起吃午饭的人,顿时不禁有些悲从中来。 连面前盒子里的菜都不香了。 众所周知,只要老板的心情一旦不那么美丽,身边的下属很大概率也会跟着遭殃。 沈渡把筷子放下,拿过一张雪白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至极。 看着坐在对面正在大快朵颐着爱心便当的人,沈渡淡淡开口:“陈助。” “啊?” 陈铭与一边抬头一边大口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 沈渡薄唇轻启正要说话,就看见陈铭与一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的表情,他把另一个小盒子的盖子打开,放到桌子中间。 “对了老板,如果吃饱了的话可以再来点儿饭后水果,这也是我女朋友给我准备的。” 盒子放下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那盒水果上面。 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沈渡就觉得自己自闭了。 车厘子、树莓、小番茄,各种可可爱爱的小水果摆了满满一盒,这都不算什么,最令人瞩目的,是中间那个用一个草莓切成两半拼起来的爱心。 草莓小爱心就那么直勾勾的、明晃晃的,和沈渡这个失意之人对视着。 陈铭与看着那一盒爱心水果,控制不住地发出惊呼:“啊,好可爱啊......” “......” 看着陈铭与一脸陶醉的模样,沈渡暗暗咬了咬后槽牙,终究是有些受不了自己这个助理了。 “陈助,要不你还是出去吃吧。” “啊?” 陈铭与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小茫然。 但直接说是因为羡慕嫉妒才把人赶出去的话......好像又容易显得他这个当老板的太过小家子气? 沈渡薄唇紧抿,思索着要如何平衡两者之间的度。 但偏偏陈铭与是一个极其服从上司命令的人,即便不知道自己被老板突然赶出去的原因是什么,但他还是麻溜地吃完最后一口饭出去了。 第209章 “陈助你天天跟在沈总身边,他到底有没有离婚?现在是单身吗?” 临走之前,陈铭与还指着那盒爱心水果一脸真诚地问他:“老板,水果要给您留这儿吗?要不您再吃点儿?” 沈渡看着他,不动声色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淡定,这是亲助理。 “不用,我已经吃好了。” “好嘞!” 于是,陈铭与开开心心地带走了那盒爱心水果。 但沈渡不知道的是,刚才陈助真正的心理活动其实是这样的—— 老板您可千万别说好,这是我女朋友专门给我做的,您毕竟是我老板,不给您吃吧我不好意思,全给您吃吧我又心疼,而且要是被我女朋友知道了回了家我指定得跪搓衣板儿...... 陈铭与走后,沈渡盯着眼前自己的菜,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本来以为和南颂把话说清楚让关系缓和了之后,他们两个至少就能过一段和谐相处的甜蜜蜜的小日子。 结果没想到春节之后两个人的工作都忙成了这个狗样。 他忙合资案,南颂忙拍戏。 前几天听她说这次进组仍然至少要待两个月的时间,那时候他本来都还没有太强烈的感觉的,结果今天中午猝不及防被陈助的爱心便当这么一刺激。 沈渡突然就委屈起来了。 而且这种事儿,是不想不觉得,越想越委屈。 沈渡坐在沙发上,左手撑着太阳穴沉默了一会儿,随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未接来电:0,微信新消息:0。 ??? 距离他刚才给南颂那个沙雕女人打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整整一个小时了啊! 这是多么漫长的时间啊! 为什么这个女人还没有联系他?为什么??? 办公室外间,陈铭与正在被同事们调侃着。 有人瞥见他手里拿着的便当盒,颜色粉粉嫩嫩的,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准备的东西,于是便一脸八卦地开启了话题。 “哇噻,陈助理,这粉嫩的少女心小饭盒儿是怎么回事?你女朋友给你准备的?” 陈铭与得意洋洋地笑道:“那不然?我自己可不会做这么好吃的东西。” 男同事甲摇身一变,成了一颗柠檬。 “啧啧啧......瞧瞧您这开心得都快上天了的样子,这是不遗余力给我们塞狗粮啊,还有没有点儿道德了?” 陈铭与把人肩膀一拍:“这难道不是你自己问的?” 见有八卦可以听,旁边又有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女同事凑了过来。 “诶,说起这个,陈助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们可得提前准备好份子钱,说起来你和你女朋友认识多久了?感觉你速度够快的啊,上次下班后我在路边打车,看到你和你女朋友了,小姑娘是真漂亮,清秀可人的,陈助理真是有福气。” 陈铭与笑容灿烂:“谢谢你夸奖了,结婚的话我和她暂时还不着急,我们两个现在都把重心放在了事业上,可能还要过个一两年再说。” “反正到时候记得通知我们就成了。”同事们笑道。 “那是肯定的,少不了你们!” 众所周知,午间休息时候的茶水间是最盛产八卦的地方。 大家聊完同事陈助的八卦之后,似乎觉得有些不尽兴,于是又有人开启了新一轮的八卦。 只不过这次八卦的对象,变成了大家的老板——沈渡。 第一个八卦的女生叫小杨,她手上端着一杯咖啡,浅饮了一口之后压低声音。 “我有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见她故意卖关子,催促道:“快说快说。” 小杨眉头一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们说......沈总是不是离婚了啊?”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茶水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铭与一听这话,吓得手里的小草莓差点儿掉了,提醒着:“......小杨,这话可不能乱说。” 所谓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小杨否认:“不是啊,我是有依据的。” “什么依据?”有人问她。 “你们看啊,沈总太太是去年八月份从洛杉矶回的国,当时她回来的时候就有一些新闻在说她回来是专门办理离婚手续的,你们再想想,沈总太太有来过哪怕一次咱们这儿看望沈总吗?” 听着她的分析,大家都纷纷开始猜测了起来。 “哇,我觉得小杨说得好像有点儿道理啊。” 一旦有人打开了这个口子,加入八卦讨论阵营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对对对!我也觉得!以前没人提醒的时候我自己倒还没发现,小杨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几乎从没在任何公众场合见我们沈总和他太太同过框,就更别说沈总太太来公司看他了。” “这么说起来的话,那确实是有点儿奇怪啊......” 一时之间,整个茶水间的氛围像脱了缰的野马,完全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 聊着聊着,有人注意到了一直没说话的陈铭与。 “诶,陈助,你天天跟在沈总身边,对他现目前的婚姻状态应该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点吧?我们沈总到底有没有离婚啊?” 坐在一旁的陈铭与听着大家的精彩言论,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对于沈总和太太的夫妻关系到底如何,他作为一个知情人,此刻却也只能做到缄默不言。 因为当初入职云屹集团的时候,就是签了合约的,合约里面其中一条内容的意思非常清楚。 作为沈渡的特殊助理,不可避免地会得知除工作以外老板的一些私事,作为助理,禁止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和他人进行讨论,即便是进行澄清,也不可以。 他毕竟是一个有着较高职业操守和道德的人,所以完全不方便参与这个话题。 思索一秒,陈铭与只是出声好心提醒道:“老板私人感情的事情我们就别议论了,大家还是踏实认真地把手上的工作做好,努力升职加薪才是王道,你们说呢?” 陈铭与虽然平时私下里也会和大家打成一片,但因为毕竟是总裁助理,所以正儿八经严肃说起事情来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威严在的。 一般来说,在工作上陈铭与传达下来的命令即沈渡的意思。 第210章 “例如我和太太一起吃饭什么的,你都可以向大家透露一点儿。” 再加上刚才八卦劲头最盛的那个小杨是个年轻女孩子,进入职场的时间是众人当中最短的。 于是瞬间便被陈铭与严肃的表情给镇住了,抬手在嘴唇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好的陈助,我错了,我不说了。” 陈铭与点点头,“嗯”了一声。 在职场这种地方摸爬滚打多年,大家都是学会了察言观色的人,一看陈铭与这态度,就知道是套不出来话了。 而且很显然,关于老板婚姻状态的八卦话题也不适合再继续聊下去。 陈铭与扫视了一圈众人,想起刚才在总裁办公室里吃饭的时候老板和自己商讨的事情。 “云屹和联华那边的合资案,现在方案已经送到沈总手上进行批阅了,如果沈总确定后没问题的话,将会按照这最后一版施行,沈总说了,这个合资案忙完之后,会给大家发奖金。” 整个茶水间里原本有些低气压的气氛,因为陈铭与这句话重新变得热闹了起来。 “真的吗?我爱沈总!”有男同事真臂欢呼。 “走走走,还聊什么八卦?工作去了工作去了!” 短短的几十秒时间之内,众人纷纷作鸟兽散,只留下陈铭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看着这群同事,陈铭与把手上的爱心水果小饭盒盖紧,在心里默默感叹—— 这届员工,不好带啊......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刚回到各自的工位,也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身体的侧后方有一股凉凉的阴风袭来。 终于有人转头看过去,看到一个男人从屏风后面信步走了出来,吓得脸色都变了。 “沈,沈总......” 大家听到这声颤抖的惊呼,纷纷转过头看去。 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打着一根黑白十字纹领带的男人正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整个办公间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茶水间里的陈铭与透过玻璃门看着众人,从大家的脸色上隐隐发现了不对劲,赶紧推门出来,看到了一脸黑沉的沈渡。 陈铭与:“......” “看来在座各位手头上的工作量不够大,竟然还有时间议论我的私事。” “啪嗒。” 沈渡这句话一出口,刚才一张嘴叭叭叭说得最多的小杨吓得手上的笔都掉了。 陈铭与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不知道此刻眼前发生了什么。 老板自己发话了,这谁还敢再出来多说一句? “今晚统一加班,不到十二点不准走人。” 冷冷地撂下这句话,沈渡就转身回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以后,整个办公间响起了一片哀嚎声。 “啊......十二点啊,我的老天鹅啊......” “都怪我这张嘴,我还和我朋友约了下班一起吃那家好久没吃过的烤肉呢,这下又要鸽她了!” “十二点,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陈铭与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无视这群“祸从口出”的可怜虫,径直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总裁办里,沈渡将衬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他坐在办公椅上,右手食指撑着自己的太阳穴,左手手指尖的钢笔正在优哉游哉地转动着。 这个陈助......该他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偏要保持沉默,难道是自己平时点拨他点拨得不够? 当初应聘特助的时候是签了白纸黑字的合约没错,但是都有人诋毁他这个老板的婚姻关系了,一个做特助的,都不知道澄清一下? 平时他和南颂一起出去吃饭的事儿就不知道给大家抖搂一点儿? 他和南颂私下又不是没约过会,这些狗屁爱情故事难道不值得在众人猜测自己老板是不是离了婚的时候广而告之吗? 不值得吗? 啊? 想不通,沈渡着实有些想不通。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下属有时候太过于听命令,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人嘛,谁不要个面子? 他堂堂一个大老板,被手底下的员工们怀疑是不是离婚了,这件事情要让他自己去出面解释那是肯定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但是如果不解释,明人不说暗话,他心里好像又有点儿堵得慌。 一个男人的老婆从来没有到他的公司来看过他,就说明人家两口子已经离婚了? 呵呵,就离谱。 坐在办公椅上思来想去,沈渡终究还是把陈铭与叫进了办公室。 陈铭与推开门:“老板,您找我?” “嗯,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陈铭与见沈渡脸上没什么表情,下意识以为是又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要吩咐给自己,便一本正经地负手倾听。 沈渡在心里措了一下辞,开口:“陈助,他们误会我婚姻状态的事情,我认为你可以抽个空和大家说明一下。” 沈渡话音落下,陈铭与足足愣了三秒,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老板这句话的意思、 “老板......你的意思是,我该怎么和大家说明?” “实话实说。”沈渡淡淡吐出四个字。 “实话实说......” 陈铭与重复着这句话,思索着到底是几个意思。 见陈铭与一脸茫然,沈渡非常有耐心地继续说了下去。 “例如我和太太有时候一起吃饭、一起回沈家老宅看望长辈等等这些事情,你都可以时不时地向大家透露一点儿。” 说完又补充道:“如果这些都还不够的话,那就说说我送给了太太印尼一块岛、以及拍卖会上送给了她那颗蓝钻的事情。” 陈铭与:“......” 猝不及防被塞一嘴狗粮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活活受着老板在自己面前炫富,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陈铭与默默在心里哀嚎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却仍然认真又恭敬。 “好的,我明白了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和大家说了。” “嗯,那就行,出去忙吧。”沈渡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铭与收到命令,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题,看着沈渡。 “怎么,还有别的事?”沈渡问道。 “啊,也不是,我就是有点儿好奇关于您和太太的一个问题。” 第211章 “太太送过您什么礼物吗?”想起那七条内裤的沈渡:老子心态崩了 “什么事?” “嗯......” 陈铭与眉头微皱,一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有话就直说,什么时候这么拐弯抹角了?” “就是我刚才听您说,您送太太小岛还有蓝钻什么的,请问您有收到过她送的什么礼物吗?” 陈铭与这句话的话音落下,第一时间浮现在沈渡脑海里的,是之前那年春节,南颂在沈家老宅当着全沈家人的面送给他的那个七条内裤套盒。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突然就抽痛了一下。 有一说一,陈铭与突然问起的这个问题让他的心情并不是很美丽,因为除了那七条内裤,南颂似乎还真没送过他什么正儿八经的礼物。 但没送过归没送过,他是不可能把这么丢人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一个人的。 哪怕那个人是自己最亲近的助理,嗯。 沈渡脸上没什么表情,清了清嗓子:“突然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从沈渡的语气当中,陈铭与已经感受到自家老板并不愿意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态度,一时心里不免有些小紧张。 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个问题。 陈铭与抬手摸了摸鼻子,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中带着一丝小忐忑:“也,也没什么,我就是单纯好奇。” 沈渡神色慵懒地掀了掀眼皮,落在陈铭与脸上的眼神冷得让后者小心脏一颤。 “陈助,你是不是和外面那些人一样,工作也不饱和了?” 陈铭与一愣,抖抖索索地正要开口回答,就听见沈渡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虽然听着是询问的语气,但话里的警告意味相当明显。 “还是说,你是嫌自己现在工资太高,想降薪?” 陈铭与的脑袋瞬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沈渡满意地点点头:“嗯,没有就好,我还以为你嫌弃现在工作量太少薪水太高呢。”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老板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先出去处理工作事务为云屹集团更加美好的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了?” “嗯,去吧。”沈渡语气淡然地开口。 话音落下,陈铭与如蒙大赦,以平生以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总裁办公室,他发誓,尿急的时候跑厕所都没这么快。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沈渡闭了闭眼,往办公椅背上一靠。 整个空间里的温度很宜人,正对着的窗外的景色也很好,桌子上的咖啡也正在飘着一股淡淡的醇香。 这个环境里的一切都令人的身心感到非常舒适。 可是偏偏,沈渡发现一旦安静下来,刚才陈铭与问的那个问题就一直在他脑海里飘来飘去,久久不散。 太太有给您送过什么礼物吗? 礼物吗?物吗?吗? 某个瞬间,沈渡觉得自己的心态崩了。 是啊,那个女人如果是个穷鬼那也就算了,他不强人所难。 可重点是,他这个老婆,她很有钱啊! 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从来都不舍得给他送个像样的礼物??? 这个世界上的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没有意识到或者没有被别人提醒的时候什么感觉都不会有。 可是一旦有人打开这个话头,提了那么一嘴,那就彻底完蛋了。 在心态彻底崩塌之前,沈渡给陈铭与发了一条微信过去,内容如下—— 【今晚你和大家一起加班。】 “啪。” 按下发送键之后,手机被沈渡不轻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心情不好,那大家就都别好过了。 沈渡阴沉着脸继续看起手上的合同来。 助理办公室里,陈铭与左手托腮,右手拿着手机,盯着自己老板突然发来的那条微信已经足足一分钟了。 陈铭与啊陈铭与,你说你何必呢? 明明知道你的老板是一个冷面阎王,还非要往枪口上撞,你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 在南颂进组之后的一个星期,微博上逐渐变得有些不太平了。 南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得罪了谁,竟然被人买通稿给黑了。 对方要是黑得比较高级,那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倒也能过去,毕竟她现在心态好,就权当是在听笑话。 可这次身在暗处的对方不知道是发了什么批疯,竟然买通稿买营销号造谣她背着自己现在的老公沈渡在外面和别的男人有一个私生子。 这他妈能忍??? 对家的通稿里,甚至还说那个和她生孩子的男人现在人在国外,孩子的户口也是国外。 讲真,这种凭空被塞了一个孩子的感觉,还真挺奇妙的。 她总觉得那些傻批对家的言论是这样的—— 你自己现在没孩子或者不想生孩子没事,我们塞给你啊!来啊来啊!想要几个要几个! 但是南颂很了解自己,扪心自问她并不是一个很擅长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人。 包括很久之前在娱乐圈做演员的那两年,那个时候她有团队、有经纪人。 当时也不是没被人黑过,但完全不需要她亲自去处理那些事情,团队直接出手,每次都能处理得干干净净。 除了最终发生的陆淮川那件事。 原来网络暴力不仅会击垮一个人,甚至会击垮一个团队。 当时为了不让那场网络暴力伤害到她身边更多的人,也是南颂当时选择退圈的原因之一。 现在自己没团队没经纪人,只有一个隐藏的金主爸爸在背后撑着她。 虽然那个金主爸爸确实很有钱,贼有钱,可以让她在拍戏道路上完全不愁遇不到好剧本,也可以完全不愁自己参演的电影电视剧得不到最大力度的宣传。 但是有一说一,让她去对沈渡说—— 嗨,靓仔,有人造谣我和别的男人在国外生了一个孩子,这事儿你怎么看?要么出手帮我解决一下呗? 就,就显得挺他妈奇怪的。 要让她去和沈渡开口说这些,南颂光是想想都觉得别扭。 所以讲真,这次微博上的那些风言风语多多少少还是让她觉得稍微有点儿头疼。 第212章 “十二点还不晚?你的头发不想要了?你是想英年早秃吗南颂?” 只是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处理,她现在确实还没想好。 这天,在剧组吃完午饭午间休息的时候,导演蓝正风走过来坐到南颂对面。 都是混娱乐圈的人,微博上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大家都是一清二楚的。 蓝正风是圈内拍现代都市情感剧口碑最好的导演,这次这部《致明日的舞》是南颂第一次和他合作。 蓝正风今年四十八岁,整个人的气质很儒雅,一开口,语气让人如沐春风。 “南颂,这两天你的心情如何?没受影响吧?” 南颂粲然一笑:“那哪儿能呢?蓝导,您看我拍戏时候的表现,像是受了影响的人吗?” 蓝正风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几丝鱼尾纹,显得他整个人面相更加和善了。 “没影响就好,我就是看到这几天微博上太多风言风语,你是有自己想法和打算的人,希望你不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影响。” 南颂笑笑:“蓝导您放心,我热爱演戏,不论是在何种情况下,我都会将这件事情放在我工作的重中之重,拍戏的时候绝对不会因为其他事情就分心的。” 蓝正风笑着点点头:“那就好,你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 “好的,谢谢蓝导。” “不过说起来,你有没有考虑过找一个经纪人?”蓝正风突然问道。 南颂抿了抿唇,思索两秒后开口:“最近其实确实考虑过这个事,但是还没有做决定。” “我看你自从复出之后都是单枪匹马一个人闯荡,虽然可能确实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是比如像碰到这几天微博上这种情况,终归还是要有个团队的好。” 南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确实。” “不过我也只是提出一点个人建议,最终到底怎么决定还是要看你自己,假如日后你决定找团队找经纪人什么的,告诉我,圈里有好几个金牌经纪人我私交都很不错。” 南颂:“我懂的,谢谢导演。” “嗯,那你好好休息。” “好的。” 蓝正风走后,南颂抱着水杯陷入了沉思。 她和蓝正风以前确实认识,但是也仅仅只是点头之交,这次是两个人第一次合作,以前并没有什么私交。 蓝导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关心她? 想到正在拍摄的这部剧背后最大的投资商,南颂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光,心里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但是,不会吧? 沈渡现在应该还不至于对她做到这个程度吧? 但思来想去,南颂决定还是求证一下。 于是在南颂进组之后的第七天晚上,沈渡终于接到了她主动打来的第一个电话。 彼时,沈渡刚走出机场,伯明翰的天气很不错,当地时间是下午五点,宽阔的大道被黄昏的光晕笼罩着。 而南颂所在的江城天气就不是很好了,手机那头传来沈渡声音的时候,她正在手忙脚乱地关酒店房间的窗户。 江城这段时间雨水有点多,冰凉的雨丝被风一吹,斜斜地飘进来,有几滴落在了南颂白皙的手背上,触感凉凉的。 “喂?” “喂。”南颂开口。 电话那头的人,听上去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打电话干什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南颂抬眸瞥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时钟,语气里有一丝疑惑:“才十二点而已,晚什么晚?” “十二点还不晚?你的头发不想要了?你是想英年早秃吗南颂?” 南颂:“......” 她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狗男人是怎么了,今晚调侃起她来似乎比平时面对面交流的时候还要得心应手一些。 “在剧组里十二点是真的不算晚,凌晨一两点收工的时候多的是,早上一大早又要起来,懒觉都没法儿睡嘤嘤嘤嘤......只是因为你不是干这行的,不了解情况罢了。 冬天拍夏天的戏,夏天拍冬天的戏,不是穿着老厚的衣服大夏天的站在太阳底下拍,要么就是穿着单薄戏服大冬天的下水,真的是好辛苦嘤嘤嘤嘤嘤......” 沈渡饶有耐心地听南颂掐着一副戏精语气把话说完,然后轻嗤了一声,后者听得清清楚楚。 “那不演戏行不行啊?” 也不知道怎么的,南颂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来的,是周星驰和张柏芝演的那部《喜剧之王》里面的经典台词,下意识接话—— “不演戏你养我啊???” “我养你啊。” 手机听筒里先是传来沈渡淡淡的四个音节,然后是男人的轻笑声。 南颂愣了一秒,然后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渡,你故意搞我?” “是你自己接的话,我可没强迫你。” 沈渡说话的语气听起来贱兮兮的,南颂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她就不该给狗男人主动打这个电话,本来只是想问问他是不是私下给蓝正风打过招呼让导演在剧组里多照顾一下她。 结果现在才说了不到五句话这个狗男人就故意调侃她,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话,人的本性—— 哦不,狗的本性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刚才他突然说那句“不演戏行不行啊”,其实跟《喜剧之王》里尹天仇说的那句“不上班行不行啊”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意思。 他只是在单纯调侃她,让她戏不要这么多。 好家伙,要不是因为关系熟,她才懒得跟他说拍戏的辛苦之处,结果这个狗男人竟然还这个反应。 虽然她刚才的语气确实是戏精了一点儿,但那不是剧情需要来着吗? 南颂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整个人一下子躺倒在床上,踢掉鞋子,修长纤细的小腿一甩一甩的。 “那所以你刚才说的那句养我其实是骗我的咯?” 电话那头,沈渡上了去酒店的车,车门一关,外面的城市喧嚣便瞬间被隔绝在外。 前面的司机回头,态度恭敬地向沈渡确认一些细节。 南颂听见手机里传来了沈渡的声音,他的腔调不是英伦腔,而是纯正的美式发音,很好听。 啧啧,学霸这种生物就是有魅力,能够成功让人一秒忽略他刚才的贱兮兮。 第213章 “晚上一个人睡,老公不要害怕哦。”“你要过来给我暖床吗?” 南颂正在想着,思绪便被沈渡的话给打断了。 “我怎么就骗你了?” 没等南颂回答,他又道:“我说我养你,是真话,我又不是养不起,以我目前的个人资产来说,养多少个你都绰绰有余。” 南颂听着他这话,一时没忍住揶揄:“哦?是吗?这么财大气粗啊?那印尼那块岛怎么还没见您带我去看呢沈总?” 沈渡靠着座椅靠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开口:“南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是因为你临走之前突然掉链子,所以我们才没去成的。” 南颂一愣,这才突然想起他说的是她之前犯肠炎的事情,这段时间因为拍戏太忙,她竟然把这茬儿给搞忘了。 被毫不留情戳穿的南颂沉默了几秒,思考着应该说点儿什么补救一下。 “作息就不说了,你拍戏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饮食方面怎么样?有按时按量吃吗?每日的营养摄入均衡吗?” 不知道为什么,沈渡这句话突然让南颂有了一种被营养师支配的恐惧感。 “按时按量那还是有的,我一忙起来饭量就会变大,每顿都吃得特别饱,但至于营养均衡嘛......这个我就不确定了。” 沈渡入住的酒店就离伯明翰机场不远,在和南颂说话的间隙,车已经到达了酒店大门口。 酒店的接待人员已经早早站在路边等待,一见沈渡下车便连忙迎上来,然后打开后备箱替沈渡拿出了行李。 沈渡接过,朝着酒店大厅里面走去。 “你之前拍《玫瑰旗袍》的时候,不是还拍过午餐照跟我炫耀剧组的饮食好吗?还说是导演自己出钱雇了一个厨师带到剧组给你们开小灶,这次难道没有?” 南颂一听这话,都笑了。 “沈总,您可真是会想哈?你以为每个导演都像你那么有钱,想给剧组请个厨师开小灶就请个厨师开小灶啊?导演主要的目的终究是把戏拍好,怎么可能每个导演都在这种事情上费心?” 沈渡凝眉思索片刻:“嗯,说得也是。” 南颂便也没再说话。 两个人的对话进行到这里,仿佛告了一个段落。 就在南颂考虑着是不是该挂电话的时候,就听沈渡问道:“对了,你今晚突然打电话过来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南颂也才突然想起打这个电话的初衷。 “哦对,我是想问你一个事来着。” “什么事?” “今天中午蓝导突然过问我现在的一些情况,就,那个口吻吧,我感觉好像还是挺关心我的,但奇怪的是我和蓝导之前并没有什么私交,所以就想打个电话问问你,不会是你给他打了招呼让导演在剧组多多照顾我吧?” 沈渡声音淡淡:“那你可就想多了,我虽然之前和蓝导见过面,但并没有专门和他打招呼让他在剧组多多照顾你。” 南颂正要说话—— “因为我知道你不需要这些,你是很多事情都喜欢自己搞定并且也确实有那个能力搞定的人,我没必要做这些。” 不知道为什么,南颂听着沈渡这话心里竟然觉得有些美滋滋。 “但是当然,如果我猜错了,你是一个需要我做这些的人的话,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去做。” “不了不了,就这样,挺好的。” “至于你说的蓝导关心你那件事,估计是爸妈之前和他打过招呼,蓝导和他们两个人关系很好,是老朋友了,爸妈也知道你的新剧导演是蓝导。” 南颂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我待会儿给爸爸妈妈发个消息表达一些感谢。” 沈渡轻笑:“你刚才不还承认了你不需要这些吗?” “我是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爸爸妈妈毕竟是长辈,他们善意的关心我怎么可以不领情?你这个人知不知道孝顺两个字儿怎么写?” “为什么不需要我为你做这些?” 因为我最需要的是你从内心深处了解我、理解我。 就在沈渡问出那个问题的那一刻,这句话瞬间浮现在南颂脑海里,这是她的第一答案,也是她的第一直觉。 但沉默了半天,南颂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太肉麻了...... 经过春节之前口红的那件事,她承认她和沈渡之间的关系确实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但是还远远没有到可以让她无所顾忌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阶段。 尤其是像刚才她自己心里想的那种,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特别走心的话。 嗯,作为一个仙女,还是得矜持一点儿。 说不定电话那头的狗男人现阶段也是绷着绷着的呢? 说来说去,这就是一场关于爱情的博弈,呵,男人。 “因为您身为云屹集团的大总裁,日理万机特别繁忙,怎么好在这些事情上麻烦您呢?” 南颂思来想去,决定东拉西扯地转移话题。 “说起来,你为什么这么晚也还没睡啊?我本来都以为你不会接电话的。” “我现在不在国内,在伯明翰,现在当地时间是下午五点过。” 南颂一愣:“伯明翰?怎么又跑到英国去了?” “到这边来参加一场商业贸易会议,接到你电话的时候刚出机场。” “这样子,那你现在累吗?” 沈渡声音淡淡的:“说实话,有点儿。” 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南颂突然打趣道:“晚上一个人睡,老公不要害怕哦。”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一秒。 “如果我说我害怕,你要过来给我暖床吗?” 这话挑逗意味十足,南颂假装没听懂。 “如果我的常识没有出错的话,现在英国那边气温已经不低了,已经不需要暖床的啦。” “那你在江城需要暖床的吗?”沈渡突然问。 南颂被他这句话搞得一愣,还真别说,就江城这几天这个鬼天气,不是风就是雨的,气温真挺低。 晚上睡觉有时候还开空调呢,倒还真需要一个暖床的。 但是当然,这话她不可能告诉沈渡。 “我看过天气预报,江城这几天挺冷的,说话啊,需要暖床的吗?” 第214章 那个沙雕女人难道听不出来他想表达的意思是想去江城看她吗? 刚才她调侃他晚上一个人睡不要害怕只是打打嘴炮而已,没想到这个狗男人反手就想套路自己。 生活真的好艰难。 南颂在电话这头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不用了沈总,酒店房间有空调。” “空调又不是电热褥,那也不能把床弄暖和啊。” 南颂转头瞥了一眼从床褥下延伸出来的那根电热褥的插线,淡定回答:“巧了沈总,这酒店的床还真有电热毯。” 沈渡:“......” 没等他开口说话,南颂又继续补充:“而且我们剧组这次住的这个酒店就是云屹旗下的,沈总,考虑得还是很周到哦。” “......” 他的话头一句接一句地被堵,沈渡不想和南颂说话了。 “行,就这样吧,挂了。” “好的,晚安。” 最后的聊天中南颂占了上风,心情很是不错,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特别乖巧。 沈渡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南颂把手机插上充电线,放在一边,躺下之后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伯明翰最近的天气很不错,下午的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酒店房间深色的木质地板上,一片暖意。 沈渡捏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房间在二十八楼,脚下是被夕阳笼罩着的美丽城市。 明亮的玻璃映照出沈渡的脸,他薄唇紧抿,眉头微微皱着。 这个女人,是真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还是装听不懂? 他问她需不需要暖床的人,是真的在问她需不需要而不是在开玩笑,那个沙雕女人难道听不出来他想表达的意思是想去江城看她吗? 思索片刻后,沈渡心里有了答案。 南颂的脑子很聪明,戏又那么多,是不可能听不懂他的话的,那个女人只是在装傻罢了。 沈渡看着脚下的城市风景,唇角微勾了一下。 但是无所谓,来日方长。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了一声微信消息提示音,沈渡点开一看,是唐屿川在群里艾特了他们三个人。 【唐屿川:@沈渡@江逸舟@林叙,兄弟们,我回国了,今晚老地方见?】 江逸舟和林叙大概是在忙,没人回他。 唐屿川的性格属于比较咋呼的那一派,见没人理自己又继续接二连三发了好几条消息,一副不把大家轰炸出来誓不罢休的样子。 沈渡没打字,而是直接发了一个自己的定位在群里。 几秒钟后—— 【唐屿川:?????】 【唐屿川:你怎么突然跑到伯明翰去了?】 【沈渡:到这边来参加一场商业贸易会议。】 【唐屿川: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晚几天走,到时候咱俩一起回国啊。】 【沈渡:那也大可不必,我过来是工作的,也没时间陪你逍遥。】 【唐屿川:我不过才走了短短小半年,说话就这么冷漠了?感情淡了?那我走?】 这时候,群里有其他人开始说话了。 【江逸舟:我觉得你可能确实可以走,我陪林嘉回老家了,得大概一周之后才回云城,你楼上那个现在人又不在国内,你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林叙身上了。】 【唐屿川:你们还是不是人???为什么我一回国你们就都不在?我们都小半年没见了啊!你们就不想我吗?(老子一枪崩了你.熊猫头jpg)】 【沈渡:并不想。】 【江逸舟:不想+1。】 想到林叙,沈渡轻嗤一声,直接在群里甩了一句—— 【林叙现在更没空了,人家现在忙着陪女朋友。】 林叙和周舒薇在一起的事,江逸舟和唐屿川目前都还不知道。 两个人看到沈渡这句话,瞬间炸了,一直在群里不停地艾特他和林叙询问各种细节。 下午还有其他事情,沈渡懒得再在群里和他们两个打屁聊天,把手机扔到一边,打开电脑开始工作起来。 - 微博上关于造谣南颂和别的男人有私生子那件事,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有了愈演愈烈的态势。 网络上甚至出现了一波扬言南颂失德,说她给粉丝们树立了不好的导向,容易误导青少年等等言论。 上午的一场戏拍完,南颂抱着平板看着微博上那些言论,都被气笑了。 这群营销号,还真挺能瞎掰的。 但是架不住她的小粉丝们特别给力,纷纷有组织有纪律地下场和那些黑子掰头,很有一种“为我颂颂杀尽天下键盘侠”的气势。 一开始看着,南颂还觉得有些热血沸腾,可是看久了,内心深处竟然渐渐涌上来一股淡淡的心酸,让她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儿。 但她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感到心酸,而是为了粉丝们。 众所周知,没有团队和经纪人的明星艺人少之又少,因为在娱乐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人一旦有了热度,就不可避免的会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接二连三涌过来,让人根本招架不住。 一个人自然是敌不过一群站在对立面的人,尤其当对方是抱着键盘在说话的时候。 对于这次被造谣这件事,因为是在拍戏期间发生的,南颂思索一番后原本决定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毕竟拍戏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可是架不住这些狗日的黑子竟然舞到了她的微博私信和评论区里面。 她的最新一条微博内容是前段时间进组那天,转发的剧组官微《致明日的舞》开机内容。 而现在就连这条转发内容下方的评论区都已经沦陷了,看着那些恶毒言论,南颂开始思考那天蓝正风给自己建议的还是找一个团队和经纪人的事情。 她坐在椅子上,用手里的手机轻轻抵着下巴尖,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连旁边有人过来了都没察觉。 “吃饭了,南小姐。” 场务大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南颂飘远了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她抬头看向场务大哥,笑了笑:“好的,马上来。” 下一秒,南颂站起身,心神不禁有点恍惚,想她以前多洒脱一个人,现在竟然被这么件破事儿搞得连开饭时间都忘了。 既然如此,那些辣鸡营销号和黑子必须死。 第215章 直接把剧组的伙食替她安排好,狗男人的关心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南颂到达剧组的餐厅时,几位导演和制片已经在开始吃了。 蓝正风看见她,赶紧伸手招呼:“来了?过来坐。” 南颂在对面坐下,看到餐桌上的菜,有一瞬间的惊讶。 “这......是我们剧组的伙食?” “嗯。”蓝正风点点头。 南颂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前段时间的伙食,语气有些疑惑:“我记得之前的菜单没这么丰富啊,这一桌......蓝导,你也太能下血本了吧?” 蓝正风夹了一颗龙井虾仁放进嘴里,笑道:“这你可就说错了,不是我舍得下血本。” “那是谁?” “你老公。” 南颂足足愣了有两秒钟才开口:“你说沈渡?” “是的,他直接把这位私厨雇到我们剧组来了,提前给我打过电话。” 那天晚上和沈渡打电话,自己当时说起剧组伙食的事情,他调侃她的话瞬间浮现在南颂脑海里。 卧槽,不会吧?真是沈渡干的?南颂在心里想着。 蓝正风看着南颂一脸怀疑的表情,说道:“惊讶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沈渡给你的这个惊喜太大了?” 南颂正要下意识地说“不是”,但转念一想才反应过来她和沈渡在人前营造的一直是和睦甜蜜的夫妻形象。 得稳住,嗯。 想到这里,南颂温柔一笑,开始面部不改色心不跳地瞎掰:“就是呀,这个惊喜确实太大了,我知道他关心我,却没想到能关心到这个程度,连剧组的伙食都安排好了。” 蓝正风听完,笑道:“我听你爸爸妈妈说起过,说你们两个小年轻夫妻感情特别好,现在一看,果真是这样。” 这话南颂着实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便只微笑了一下没说话。 蓝正风看着一桌子美食,又道:“沈渡雇的这位私厨手艺是真不错,我们也算是沾了你的光了。” 南颂笑道:“这哪儿能呢?您和沈渡原本就认识,他还要叫您一声叔叔呢,应该的。” 美食的香味儿不停朝南颂鼻子里钻,她开始大块朵颐起来。 真别说,沈渡点菜的本事可以说是日益见长,桌子上基本都是她爱吃的菜。 南颂心里有些美滋滋,啧,原来平时冰山脸的霸道总裁关心起来人是这个样子的啊,感觉还算不错。 这顿午饭南颂吃得很开心,开心到下午拍戏的时候都觉得比平时更加充满了力量,她将其归结为美食的魅力。 晚上收工之后,南颂拿出手机给沈渡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多谢沈老板。】 简短的五个字,他肯定懂是什么意思的。 但沈渡却很久都没有回,南颂也没等,直接收拾收拾睡觉了。 - 参加完会议之后,沈渡回到酒店才看到南颂那条微信。 他正准备回复,一看时间却意识到江城那边现在正是凌晨,一条消息发过去,指不定会把人吵醒。 于是便没有回。 手机突然进来了电话,沈渡接起,是方承打来的。 “喂。” “老板,我再向您确认一下,您是明天早上八点半抵达云城吗?” 沈渡嗓音淡淡:“是的。” “好的。” 挂断电话之后,沈渡打开电脑发送了几封Email出去。 这一趟来伯明翰,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下午去往机场的路上落了一点小雨,为整座晴朗已久的城市带来了一点湿意。 下车之后,司机帮沈渡从后备箱里拿出了行李箱,同他告别。 机场的对面就是一座宽阔的广场,那里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在休憩,广场上停歇着的白鸽时不时盘旋而起,绕着人群优哉游哉地飞翔。 沈渡拿出手机,拍下了广场上的景象。 一转身,看见路边有一位白发老太太在卖一些小玩意儿,架子上摆着的小东西看着都很精致,沈渡的目光瞬间便被其中一个吸引。 他走过去,拿起了那枚复古的玫瑰花胸针,铜金色的包边显得整个胸针都很精致,花苞正在盛开着。 想象了一下南颂戴上这枚胸针的样子,沈渡买了下来。 小小的东西握在掌心,边角稍微有些硌手,随后便被他放进了大衣外套的口袋里。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飞机稳稳地在云城国际机场降落,沈渡一走出机场便看到了方承的车。 云城空气舒适度更高,没有伯明翰那么干燥,这几天身体因为工作忙碌而产生的疲惫感都瞬间减轻了许多。 和方承一起来的,还有陈铭与,后者坐在副驾驶。 沈渡上了车之后就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即便是商务舱,坐下来也还是有些累的。 陈铭与转头看着后座上的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终究是没有说话。 沈渡没有回翡丽公馆,而是直接去了云屹集团。 办公室里,陈铭与将这几天的工作情况汇报完毕之后,便垂手等在一旁,看沈渡有没有其他吩咐。 沈渡翻看了几页报表,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还没回复南颂昨天的那条微信。 “嗯,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就先到这里。” 陈铭与在心里措了措辞,开口道:“还真有一件事需要跟您说。” “什么事?”沈渡淡淡问道,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陈铭与把最近网络上有人造谣南颂私生子的那件事一五一十地宝=报告给了沈渡。 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听完,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他抬眸,冷冷地看着陈铭与:“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 陈铭与一听自己老板这语气,就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于是赶紧解释:“您人远在伯明翰,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敢打扰您。” 沈渡抿着唇没说话,他想起自己离开云城之前对陈铭与说的那句——这场会议非常重要,接下来的这几天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其他一切事情都不要来打扰我。 也是,这话是他自己亲自说出口的,陈助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他没有理由去责怪这个下属。 沈渡脸上紧绷着的线条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一丢丢,看着陈铭与。 “马上撤掉网上的所有相关内容,一条都不许留。” 第216章 南颂娇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狗腿:“老公你是怎么做到的鸭?” “好的。” 陈铭与回答得毕恭毕敬,然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江城。 迷迷糊糊之间,床上的南颂逐渐清醒,昨夜伴着雨声,她睡得还算不错,抬手扯掉脸上的墨绿色真丝眼罩,意识逐渐回笼。 今天江城放晴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窗帘里面那层是复古镂空印花的设计,有一小块光斑刚好落在南颂的手背上。 朦胧之间,她似乎察觉到放在床边小桌子上的手机在震动,闭着眼睛伸手摸了过来,没看来电显示就接起了。 “谁啊......” 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南颂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朦朦胧胧的,带着一股极其慵懒的意味。 而听在沈渡耳朵里,却多了一丝丝撒娇的感觉。 他拿着手机的手一顿,开口:“是我。” 熟悉的男人声音落入南颂耳里,她的大脑愣怔了一瞬间,随即便反应过来了。 “哦......” 沈渡一听她这声音,就猜测出是刚醒。 “还没起床吗?” 南颂翻了个身,然后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了枕头边上。 “嗯,刚刚才醒,昨晚导演通知了,今天开工时间晚半个小时,所以就多睡了一会儿。” “嗯。”沈渡淡淡应了一声。 沉默一秒后问道:“最近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南颂下意识回答:“没有啊。” “真的没有?” 南颂被他这副反问的语气弄得有点儿小忐忑,瞬间便想起了这几天网络上她被造谣被黑的那件事。 但转念一想,沈渡说的应该不是这件事。 他人不在国内,又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才出远门的,那这几天肯定很忙,应该是没什么时间去网上冲浪的。 而且她原本也就没打算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沈渡。 南颂回答得很淡定:“真的没有。” “那网络上有人造谣你的那件事是怎么回事?” 沈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严肃了几分,但南颂却恍然未觉。 她心里“咯噔”一下,没来得及去思考沈渡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只是下意识便开始解释。 “那件事?那是假的啊,你该不会相信了吧?我没和别的男人生过孩子,什么出轨劈腿私生子,通通都是假的,我也不知道这次是谁在背后搞我。” 原本不提还好,一说起这件事,南颂的心情就有些暴躁,连带着说话的语速都越来越激动了,但是她自己却没察觉。 说完之后,手机那头迟迟没有传来沈渡说话的声音。 也不知道怎么的,南颂心里突然有些着急加烦躁,她一把抓过手机从床上半坐起身。 “你怎么不说话了?” “不是吧沈渡?你别告诉我你信了那些黑子和营销号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恶心事。” “我不知道你打这个电话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如果是质问我这件事,那我只有一个答案,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不管你信不信。” 南颂噼里啪啦一通说完,气儿都不带喘的。 而电话那头,沈渡听着她说的这些话,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你在说什么?”他突然开口。 南颂听着他这句话愣了一下:“什么我在说什么?我在跟你解释啊!” 下一秒,手机听筒里传来沈渡平静的声音。 “你误会了,我刚才问你网上那件事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让你给我解释你到底有没有做过,我问的是你不是说没发生什么事情吗?但这件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南颂愣了愣,思路彻底被打乱了。 ......原来狗男人问的那个问题是这个意思? 她还以为他是误会了专门打个电话过来质问她呢...... 南颂轻轻咬了咬嘴唇,白皙的脸颊上闪过了一丝丝愧疚的红晕。 “哦,原来你是说这个啊,主要是我觉得这件事儿不太好和你说,我想着不管是谁干的,说不定晾它几天风波也就过去了,觉得不用管来着。” “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这是你进组那天在电话里自己亲口说的。” “嗯,这个嘛......” 一时之间,南颂竟然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沈渡竟然还记得她那天那句话,这是她没想到的。 当时她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 “南颂。” 沈渡严肃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信号有些不太好的缘故,他说话的时候伴随着一阵滋滋的轻微电流声,听上去令人莫名有些紧张。 “啊?” “以后有任何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强硬霸道的语气,这不容人反驳的气质,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南颂心里竟然莫名有些小娇羞。 请问她这是被狗男人明目张胆地关心了吗? 再想起剧组伙食的事情,这接二连三的关心竟然让人着实有些招架不住。 “嗯,好的好的,我以后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光听着她这语气,沈渡现在就能想象出她那副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的样子。 “南颂,我是很认真的在说,你别敷衍我。” 南颂压抑住自己开心得想要咕嘟咕嘟冒小泡泡的心情,赶紧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没敷衍,真的。” “那就好。” 沈渡说完又道:“那件事我已经让陈助去处理了,网络上将不会再有任何一条相关内容。” 南颂有些惊讶:“就处理得这么快?......难道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是的。”沈渡回答得相当自然。 心情一轻松,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放松了下来,南颂慵懒地朝着床头软垫一靠,可可爱爱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狗腿。 “怎么做到的老公?给我传授一下方法呗?” 电话那头,沈渡微微勾了勾唇角:“想知道?” “嗯嗯嗯!特别想!” “金钱的力量。”沈渡淡淡吐出五个字。 “......” 南颂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她就多余问他。 “我已经从伯明翰回来了。” “回来了?” “嗯,一个小时之前刚下飞机。” “那你现在在哪里?”南颂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 “现在在云屹,正在吃早餐。” “哦,好的。” 南颂这无比简洁的三个字成功让沈渡放下了手里的餐叉。 第217章 沈渡: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南颂:如果我说没有你会生气吗? 就这? 他说他从伯明翰回来了,结果这个女人的反应就这? 她不说想他也就算了,连他想不想她都不知道问一下的吗? 那么美丽的一副皮囊,怎么就配了那么一颗榆木脑袋呢??? 真是令人费解。 沈渡一边看着盘子里的果酱面包一边默默吐着槽,顿时觉得这顿早餐变得有些索然无味,打的这通电话似乎也有一些索然无味。 但他不是那种有什么话憋在心里一直不说的人,他喜欢直面现实。 “南颂。” “嗯?” “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听到沈渡这个问题的时候,南颂正在拉开行李箱的拉链找衣服。 拉链的声音导致她有些没听清,于是便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沈渡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南颂伸手拿衣服的手顿住了。 狗男人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这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南颂思索片刻,本来打算说“想”来敷衍一下他的,但后来发现这个谎自己实在是有些撒不出口,于是便放弃了。 “如果我说不想,你会生气吗?” 手机那头的人沉默着,久久没有说话。 南颂察觉到一丝丝尴尬,赶紧呵呵笑着打圆场:“这几天拍戏工作太忙了,无暇分心去想其他事情哈哈哈哈哈......” 笑了一会儿,察觉到自己的笑声有些干,南颂便索性闭嘴不说话了。 尴尬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蔓延着,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沈渡快点挂电话。 “明天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飞江城来看你。” 南颂一愣:“你说你要来江城?” “对。” “这个......会不会不太方便?” 以前两个人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妻已经习惯了,虽然说因为现在关系缓和的缘故,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百分之百小心翼翼地扮演。 可是沈渡突然来剧组探班,剧组里又这么多人,还是会让她有点不习惯。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是见不得人还是怎么了?” 见他突然问这么一句,南颂开口:“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说完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我突然想起再过一天剧组就要回云城了,到时候的拍摄地距离我们住的地方很近,我可以回家,你现在过来反倒难跑这一趟。” 沈渡的声音比起刚才平静了一些:“那也就是后天剧组回云城?” “是的。” 这确实是真的,她没骗他。 只是导演通知得有些突然,是刚刚才在微信群说的,开免提的时候她抽空点开微信看了一眼。 电话那头的人思索片刻:“好。” 南颂心里松了一小口气。 “那就,后天见?” “嗯,到时候需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到了云城我们肯定也是要先去片场。” “好,到时候联系。” “嗯。” 挂断电话之后,南颂坐在床边足足走了两分钟的神。 她和沈渡现在的状态......怎么那么像处在暧昧期的小情侣呢??? 就是那种虚无缥缈又让人有些心痒痒的感觉,时不时地还把人整得有点儿小羞涩...... 南颂想着想着,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寒噤。 “噫.....南颂你真恶心。” 美好的清晨,在南颂对自己毫不留情的吐槽中结束了。 - 一上午的戏份拍完,中午南颂一边吃饭一边看剧本。 看着看着突然想起沈渡说网络上造谣那件事已经处理干净了,她便拿出手机点进了微博。 逛了几分钟之后,不禁直呼“好家伙”。 不光是那些黑热搜被撤了下来,就连之前那些营销号已经发出去的内容也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一条都没有。 处理得这么干净?南颂有些不信邪,思索一秒后在搜索框输入了“南颂私生子”这两个关键词。 搜索键一按,下面却直接显示了这样一句话—— 该内容不符合国家政策法律法规,不予以展示。 “......” 哇噻,她老公出手果然不一般啊,直接就不予以展示了都。 大写的牛逼。 南颂在心里默默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敬佩之意。 又在微博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新鲜事,正要退出的时候手指不小心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刚才的那个搜索页面被刷新了。 然而这次,南颂看得清清楚楚,刚才那个“该内容不符合国家政策法律法规,不予以展示”的页面,被其他内容取而代之了。 南颂看了一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此刻她所正在浏览的页面,全是她的美照和正面新闻,有以前出席各种各样的酒会被媒体拍下来的,有参加慈善拍卖会的时候被拍下来的。 时间线再往前追溯一点,甚至她去年在巴黎看秀坐在台下的照片也有。 之前拍《玫瑰旗袍》被拍到的那张“美腰照”也在其中。 乍一眼看去,简直就是她的美照大集合。 南颂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手机屏幕开始陷入沉思,这什么情况?为什么会突然显示这些? 心里疑惑着,她索性截了一张图,然后点开了和沈渡的微信聊天页面。 【大佬,请问这是你干的吗?】 然后把那张截图发了过去。 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 【对,我干的。】 南颂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沈渡发过来的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句话里透露出来的嚣张意味像是在说“啊对,是我,怎样?” 正在思考着怎么回复,沈渡又发过来了一条。 【怎么了?这个处理结果不满意吗?】 南颂开始打字—— 【不,作为当事人,我觉得相当满意,但是我有点儿好奇一个问题,我这些照片,你都是从哪里找到的?】 【你在复出当演员之前,虽然名气没有现在大,但在云城的名媛圈里好歹也是有名气的好吗?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你这些照片网上随便一搜,到处都是啊。】 看着沈渡发过来的内容,南颂从中感受到了对方深深的鄙夷。 其实沈渡说的确实没错,上流社会的名媛圈和娱乐圈很相似,也是需要活在镁光灯下的。 第218章 南颂:“我真是脸上笑嘻嘻心里mmp。”沈渡:“那我走?” 以前出入各种酒会、拍卖会,以及各大秀场的时候,也是需要被记者们的摄像机不停拍拍拍的。 所以网上自然就留有很多她的照片,南颂竟然一时没想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放我那些照片呢?】 她是真的很好奇,直接把消息撤掉不显示不就好了吗? 隔着手机屏幕,沈渡说话的语气看上去挺有云淡风轻的意味—— 【其实我这么做倒也没有别的意思,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看多了,我就是想让网友们都看看我老婆的美照洗洗眼睛而已,这是为他们好。】 南颂:“......” 思索半天,她回复了一句。 【就,沈大总裁现在撩人已经到了如此信手拈来的地步了吗?】 那边回—— 【随便撩撩而已,这才哪儿到哪儿。】 行,算您牛逼,南颂在心里默默想道。 余光瞥到拍摄棚那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开始布景,南颂知道下午场的拍摄马上要开始了。 【先不说了,我要工作了。】 【好,拍摄过程中注意安全。】 【嗯嗯!(无与伦比的快乐.熊猫头举风车jpg)】 正要把手机放好,沈渡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你现在怎么不用以前那些表情包了?】 南颂一时没怎么看懂这句话,问道:【什么表情包?】 【就是很萌,还会比心说么么哒的那种,又流氓又骚气,但是又很可爱。】 看着这句话,南颂嘴角抽了抽:“......” 她要怎么告诉自己这位傻不拉几的老公,那些表情包都是她以前逢场作戏的时候才会给他发的呢? 直说吧,有点儿伤人,不说吧,又怕他一直把这事儿记在心里。 反正她现在算是看清楚了,沈渡这个狗男人表面上看着冷冰冰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是一个在她身上特别喜欢抠细节的人。 就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这位霸道总裁都能一直惦记着,甚至还属于不问出答案不罢休的那种,比如表情包这个事儿。 南颂思索了一秒钟,纤细的手指快速翻飞打着字。 【那我先把话问清楚了,你要听实话吗?} 【当然。】 简短干脆的两个字,彰显着坦荡又坚定的决心。 好吧,这是他非要问的,听了实话被伤了心可别怪在她身上。 【以前和你聊微信的时候发那些可可爱爱的卖萌表情包,是因为剧情需要,毕竟要和你演戏,不带半点真心的。 难道你没发现我只有在拍你马屁或者有事要求你的时候才会给你发那些表情包吗? 表情包这种东西归根结底不过就是一个符号而已,不代表什么的,所以我给你发的时候也不会有丝毫心理压力。】 说完之后,南颂又补充一句——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表情包上有么么哒三个字那不一定代表我真的想和你么么哒,我也有可能是在表面笑嘻嘻心里mmp,懂吗?】 南颂把这两段话迅速发过去,等着沈渡的回复。 半分钟过去了,对话框里一条新消息都没弹出来。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都已经在朝着拍摄棚那边汇聚,南颂索性不等了,直接把手机塞进包里交给了自己在剧组的临时助理。 然后一头扎进了下午场的拍摄中。 云屹集团二十四楼总裁办公室里,沈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南颂发过来的那一长串话,只觉得体内的气血似乎突然有些上涌。 男人微微仰头,闭了闭眼睛,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把这些话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告诉了他,看来这个沙雕女人是真的没把他当外人。 沈渡一时有些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但看着她发过来的那段话,憋了半天终究是没憋住。 【那我走?(微笑.jpg)】 带着情绪的三个字甩过去,沈渡把手机随手扔到了墙角的沙发上。 事实证明,和南颂聊天是真的很容易血压飙升。 - 这次这部《致明日的舞》整体拍摄过程其实都算是比较顺利。 对于南颂个人来说,拍现代都市剧其实是比拍古装剧的难度要小一些的,后者对语言台词的要求更高,有的时候甚至还有武打戏。 而现代都市剧,因为大家本身就是生活在现代都市的人,起码台词上不会有什么问题,难的是对角色的深度把握。 开拍这段时间以来,剧组里的演员们彼此都合作得很愉快,但自从那位演女二的女演员到了剧组之后,这气氛便有些不一样了。 饰演这部剧女二的女演员叫宋千颖,唱跳出身,中途转行进了影视圈。 蓝正风在圈内其实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比较有资历的导演了,可是众所周知,胳膊拧不过大腿,再有原则的人也很少能每次都斗过资本。 投资商要往里面塞人,导演也不是每次都拦得住,毕竟那可是金主爸爸。 《致明日的舞》这部剧沈渡是背后最大的投资商没错,但与此同时还有另外几位投资商。 而那位宋千颖,就是几位投资商的其中一位塞进来的。 其实这次投资商塞进来的人不算少,有那么三四个,但南颂总结出了一件事情—— 在一个团体里能够快速吸引她这种不怎么爱管闲事的人眼球的人,要么就得特别优秀,要么就得特别作。 甚至要比她自己还作才行。 而那个叫宋千颖的,很显然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颂姐,你这场拍结束了,休息一下吧!”旁边的小助理给南颂递上一瓶水。 南颂笑着接过:“谢谢。” 她边拧瓶盖边在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水对小助理说道:“我打个盹儿,待会儿你叫我。” “好的。”小助理乖巧点头。 十分钟过去,南颂打盹儿结束,一睁眼看着前方的场景,眉头微皱。 “我打瞌睡之前她就在开始拍这个镜头了,现在还在拍?” 小助理压低声音回答:“是的,好像一直过不了。” 南颂看着摄像头前方的宋千颖,又问:“所以她这到底ng多少次了?” 小助理歪着脑袋想了想,郑重回答:“十次了。” 第219章 “你是不是肠胃不太好,拉肚子的时候把脑子拉出去了?” 南颂:“......” 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监视器后面的蓝导。 蓝正风正死死盯着监视器屏幕,眉头皱得跟个什么似的,一副非常想不通想立刻去投河的表情。 南颂在心里默默表达了一下自己对蓝导的同情,然后继续看戏。 终于,宋千颖在那个镜头拍摄了第十六次之后,众人终于听到蓝导喊了一声“可以了”。 不仅仅是宋千颖本人,整个剧组在场的人都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但南颂却听得很分明,蓝导“可以了”那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有气无力,很明显就是一副同意得很不情愿的样子。 唉,这年头,当导演的也不容易啊。 宋千颖因为一些私事,比其他人进组的时间本来就要稍晚一些,所以这几天在正常的拍摄流程结束之后,导演组都会补拍她之前落下的一些镜头。 拍摄的进度一赶,再加上这人演技本身就不太行的缘故,整体看下来南颂就一个感受——非常拉胯。 但她向来不是一个好为人师的人,而且和宋千颖以前也根本不认识,所以平时除了看看戏之外,并没有把自己过多的精力放在这个人身上。 可是架不住宋千颖这人居然会很不识趣地主动舞到了她面前。 这天吃过晚饭之后,南颂正在化妆间里休息,就听见身后的门被打开了。 南颂抬眸瞥了一眼,看见镜子里的人,掀了掀眼皮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有事?” 不论是在任何领域,都会有业务能力不好的人,业务能力不好其实也没什么,但明知道自己能力不够却还不知道努力的人,南颂一向有些看不惯。 她不至于主动贬低对方,但也不会表现得多亲近。 宋千颖甜甜一笑:“没什么事,就是想来找颂颂姐聊聊天。” 有句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南颂本来是不愿意多搭理的,结果人家冲着你甜甜一笑,还主动示好,不给点儿真诚的反应倒还像是显得自己不做人了。 南颂脸上原本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缓和了一丢丢,把身下的椅子转了个方向看着宋千颖道:“这样啊,那你要和我聊什么?” 宋千颖也不坐,站在一把椅子旁边笑盈盈地看着南颂。 “颂颂姐,啊对了——我叫你姐你会介意吗?” 南颂挑眉看着她:“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完转念一想,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当然,你如果非要叫的话叫我颂姐就可以,叠词什么的我听不太习惯。” 之前遇到的那个闵冬是这样,现在又来一个宋千颖,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喜欢用叠词称呼别人了吗??? 亲近一点的人还好,不熟的人这么叫自己,是真的会有点儿生理不适。 宋千颖的脸上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不自然,笑了笑道:“那好吧,那我以后就叫你颂姐。” “嗯。”南颂淡淡应了一声。 “我本来还以为您会介意我用‘姐’这个字称呼你呢,因为现在年龄大一点的女人都不喜欢别人这么叫她们,颂姐果然和别人不一样,您很大度。” 宋千颖这句话落下,整个化妆间一片安静,静得连落下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南颂静静地看着她,一双鹿眸里的光有些深邃。 得,她算是看清楚了,敢情这位宋小姐是走绿茶风格的,把风格摸清楚了那就好办了。 “宋小姐今年多少岁?” “我吗?我二十一,刚大学毕业呢。”宋千颖甜甜一笑回答道。 南颂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哦,二十一岁啊,那确实比我小好几岁,但不过我觉得年龄这个东西大点没事儿,脸这个东西要是太大那就不好了,你觉得呢?” 南颂话里有话,也不愁面前这人听不懂。 果然,宋千颖愣了一下,假装听不懂故意娇滴滴地问道:“我没明白颂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诶。” 说完又转头朝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看了一眼,抚摸着自己的脸说道:“我觉得我脸还挺小的,以前在大学里的时候试镜,都有导演说我一张巴掌脸长得很精致呢。” 宋千颖说话的语气成功恶心到了南颂。 但从宋千颖刚才说第一句话开始,她就知道这只小辣鸡的段位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南颂慢悠悠地在椅子上转了转,看着宋千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啧,确实是一张巴掌脸,不过我感觉还差点儿意思。” “差点儿什么意思?”宋千颖问道。 “巴掌脸巴掌脸,肯定要被一巴掌打过才能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巴掌脸嘛,你说呢?” 宋千颖一愣,没想到南颂这次说话会这么直白,平时在剧组看她温柔优雅地和别人说话对戏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会说出这么狠的话人。 怎么现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南颂看着宋千颖一副吃了苍蝇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的表情,冷笑了一声。 就他妈这点儿出息,也敢舞到她面前来???不知道掂掂自己到底几斤几两的臭绿茶。 “颂姐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刚才第一次装傻也就算了,竟然还装第二次,以为她会惯着她? 南颂从化妆台上随手拿过一把修眉刀在手里把玩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妹妹听不懂呀?那恕姐姐之言,你是不是肠胃不太好,上厕所的时候把脑子拉出去了呀?我都说得这么直白了你在装什么装呢?你丫是塑料袋吗这么能装? 我跟你以前压根儿就不认识,这次会同拍一部戏也是因为机缘巧合,结果你非没事找事,我这人脾气差,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请一定告诉我,反正我也不会改,你别憋出病来。” 宋千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瞪大眼睛看着南颂,一脸吃了屎一般震惊万分的表情。 宋胭儿不是说这个南颂是上流社会的名媛吗?一个名媛竟然大言不惭地说出这么粗鲁的话? 怕不是个假名媛。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迫于南颂气势上的压迫,宋千颖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第220章 “你才眼部浮肿!你全家都眼部浮肿!老子这叫卧蚕!天生的!” 她瞄了一眼南颂面前化妆台上的那瓶眼霜,嗓子一掐又开始作妖。 “颂姐,这瓶眼霜我以前也用过,我感觉效果似乎不太好,尤其是对祛眼部浮肿,你最近是不是熬夜啦?感觉你眼睛好像有一点浮肿的样子。” 作为一个对自己的长相、身材、妆容都非常有自信的人,南颂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一个在这三方面都不如她的人跟个八婆似的对她指指点点。 所以这回,南颂的嘴更毒了。 “你才眼部浮肿,你全家都眼部浮肿,老子这叫卧蚕,天生的,是个美女都有,你不懂就不要随便放屁了。” 宋千颖嘴唇一动正要说话,眼角余光瞥见门口有人经过,突然便转了话头。 “颂颂姐,你误会我了,我只是作为一个后辈想关心你一下而已,我那里有一瓶效果特别好的眼霜,是我之前接的一个代言产品,产品方送了我好多呢,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拿几瓶给你用。” 南颂潇洒地一摆手:“打住,不需要,我有洁癖。” 言外之意——我嫌你脏。 宋千颖:“......” 谈话进行到这里,南颂体内许久没用过的那股怼人洪荒之力终于被彻底逼出来了。 其实她对宋千颖这个人原本是一丁点儿敌意都没有的,她不好好演戏不认真对待工作那是她自己的事情。 连导演都还没说什么,她更不可能出面表达意见,所以宋千颖之于她,不过就是一个工作伙伴罢了。 等这场戏拍摄完毕,以后两个人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是这只小辣鸡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杵到她面前来故意找茬儿。 南颂扪心自问脾气很差,活了二十多年也得罪过不少人,尤其是之前在娱乐圈的那两年。 那个时候她心高气傲,性格比现在还要更尖锐一些。 南颂已经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宋千颖这人,她连根毛的印象都没有,就更别说和对方有过什么过节了。 但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她曾经得罪过这个人,只是自己忘了,现在人家瞅准机会舞到她面前来报个小仇也不是没那个可能。 但即便如此又如何?上门来赶着找不痛快,就别怪她说话难听。 “宋千颖,你要真是没事儿干就好好在剧组找个老师帮你把你那狗刨式的演技提升一下,别闲得慌搞这些有的没的。 女二那么一个好端端的角色,被你演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是真看不见蓝导当时难看的脸色还是假装看不见? 如果是后者,那我真的只能说一句你心理素质倒还挺好的。” 宋千颖是唱跳爱豆出身,大二的时候就已经签约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还曾经被送到韩国当了两年的练习生。 她自诩是一个小美女,平时也得到过不少人的爱慕和青眼有加,骨子里终归是有一股傲气的。 现在被南颂当面说了这些话,一时之间便有些下不来台,即便化妆间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但宋千颖还是觉得自己咽不下这口气。 她嘴唇一动正要说话,就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千颖,在这儿干什么呢?” 宋千颖一愣,转头一看,是她的经纪人兰琳姐。 南颂也抬眸朝着门口看了一眼,这个经纪人她有印象,宋千颖刚到剧组那天对方还主动和她打过招呼。 兰琳把目光从宋千颖脸上移开,而是看向南颂,笑得很礼貌:“南小姐。” 南颂微微点了一下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千颖看了南颂一眼,奇怪于兰琳姐对她如此恭敬礼貌的态度,心里却也只是有一瞬间觉得奇怪,并没有多说。 “我来找颂颂姐聊会儿天,兰琳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兰琳还没来得及说话,坐着的南颂就先开口了。 “兰经纪人,她不是来找我聊天的,她是来给自己找不痛快的,本来没打算说,既然你刚好来了,那我就说两句吧。 宋小姐现在正值赶拍摄进度的时期,不好好把自己的心思用在拍戏上,搞起别的事情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你作为经纪人,或许可以好好跟她聊一聊,你觉得呢?” 兰琳一听这话,先是转头看了宋千颖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责备和警告意味。 然而宋千颖却明显只理解到了前面那层责备,露出了一个很是不服气的微表情。 兰琳看着南颂,笑道:“南小姐说的是,千颖她才刚正式进入演艺圈不久,是个有些不知道变通的性子,刚才说话肯定是有哪里得罪南小姐了,我作为她的经纪人,先替她向您赔个不是,待会儿我一定会好好和她聊聊。。” 本来以为什么样的经纪人带出什么样的艺人,所以南颂对这个兰琳原本也是持怀疑态度。 现在一听她开口说这话,便知道不是一个和自己艺人一样拎不清的人。 于是南颂原本冷冰冰的神色稍微和缓了一分。 “嗯,那你们好好聊,不打扰了。” 这句话一出口,那就是很明显的赶人的意思。 兰琳心里清楚,见宋千颖还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便朝着她使了个眼色。 宋千颖一脸咽不下这口气的表情,看向兰琳,小脸一耷拉委委屈屈地开口:“兰琳姐,我——” “闭嘴。” 兰琳这“闭嘴”两个字说得不轻不重,但是也已经足够让宋千颖明白她此刻的态度。 “我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说,先回休息室。” 宋千颖看着正在优哉游哉刷手机的南颂,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脸愤然地走了出去,兰琳甚至还带上了门。 一走过走廊拐角处,宋千颖就按捺不住了。 “兰琳姐,你为什么不让我把我要说的话说完?” 兰琳脸上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发作。 “你知道她是什么背景啊?你就敢去招惹她?你不想在娱乐圈混了没事,别拉上我啊!” 宋千颖倏得一下愣住,兰琳姐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说过话。 第221章 周舒薇:你抛下我去和沈渡约会?所以爱会消失是吗?南颂:是。 兰琳不想再和宋千颖多说,甩了个无语的眼神就转过了身去,年纪轻轻不知社会险恶,随随便便就去招惹别人,这样的艺人是真的难带。 宋千颖呆愣愣地站着,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那边的化妆间传来一声关门的声音,紧接着有一串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是南颂走过来了,经过她们两个身边的时候,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看着南颂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宋千颖转过头看着兰琳。 “兰琳姐,那个南颂能有什么背景?不就是一个富太太吗?” 兰琳都被气笑了:“不就是一个富太太?你见过几个富太太啊就敢这么说?那你知道她是谁的太太吗?” 宋千颖点点头:“知道,云屹集团总裁沈渡的太太。” 兰琳这回终于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宋千颖。 “你知道她是沈渡的太太你还去招惹她?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宋千颖其实很想说一句“我就是因为知道她是沈渡的太太所以才去招惹她的”,但是直觉告诉她这话说出来一定会挨骂。 所以闭嘴了。 “我说真的兰琳姐,我真不是在招惹她,就是聊聊天而已。” 兰琳冷笑一声:“聊聊天?正常聊天人家会对你说那些话?我全都已经听见了。” 宋千颖抿抿嘴唇,终究是没再说话。 - 第二天的中午十二点,《致明日的舞》剧组顺利回到云城。 除了宋千颖那个需要补镜头的菜鸡,导演组大发慈悲给其他演员都放了半天假,让大家休整休整,明天早上再开工。 拍摄地点就在云城中间一点的位置,距离翡丽公馆不过也就四十分钟的车程,好巧不巧,离云屹集团总部大楼也特别近。 在剧组收拾了一番之后,南颂没什么事儿干,拿出手机划拉了一下。 这几天微信消息太多,有好些都还没来得及看,而之前的一些旧消息就自动移到下面去了。 对话页面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名字,南颂又往下滑了滑,看见了“沈渡”两个字。 他的头像那里显示着一个红色的小小的“1”,南颂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上次聊天的最后她没等到沈渡回复就把手机给收起来了,所以才会有未读消息。 南颂点进去一看,盯着沈渡那句话笑成了狗。 【那我走?(微笑.jpg)】 她甚至能想象出来狗男人在打下这三个字的时候被气成了什么样子。 南颂突然想起之前在电话里,她说回了云城之后就会回家一趟的话。 啧......现在导演又给了一下午一晚上的假,妈的,契机还挺足。 就在南颂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回翡丽公馆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手机屏幕的顶端闪了一下。 南颂一看,她还停留在和沈渡聊天的对话框,此刻沈渡的备注那里正在显示着一句话—— 对方正在输入。 南颂:? 就,这么巧的吗? 三秒之后,页面果然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到云城了?】 “卧槽,这个狗男人是不是在我身上安装了监视器?”南颂一个大惊。 她前脚刚到云城后脚就发微信过来了。 南颂从椅子上坐起来,一本正经地盯着手机屏幕回复—— 【嗯。】 尽管心里再好奇再激动,也不能表现出来,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非常恰到好处。 【晚上一起吃饭。】 是句号,而不是问号,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光是凭这简洁的一句话,南颂都能想象出来此刻沈渡身上透露着的是怎样一股霸道总裁的气息。 正要回复,左上角又显示来了一条新消息,南颂先退出去看了一眼,是周舒薇发来的。 【小颂颂,姐妹想你了,我要来探班!发个详细定位给我!(请求集合.jpg)】 南颂一愣,探班? 嗷对,周舒薇还不知道她的剧组已经回了云城的事情。 【我已经回云城了,现在拍摄的地方距离你家不到三十公里,没想到吧?】 周舒薇激动地直接砸了一条语音过来。 “那不正好了吗?晚上一起吃饭啊姐妹!你拍戏期间不方便离剧组太远,我直接开车过去找你。” 南颂不假思索地回了一个“好”字过去。 刚发送出去的那一瞬间,突然想起刚才好像已经有一个人在约自己了,于是赶紧撤回。 【姐妹,今晚我没时间诶。】 周舒薇:【???我都看见了,你说了个好,又说没时间,几个意思?】 南颂漂亮的唇角一勾,回复着—— 【已经有人约我了,我总不能放人家鸽子?】 周舒薇:【谁!谁敢把我的姐妹给勾引跑了?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这个魅力?】 【沈狗。】 南颂发了这两个字过去。 两秒后,周舒薇的回复弹出来:【ok,当我没说,他确实是有这个本事。(微笑.jpg)】 南颂看着周舒薇的话,猜测着这个女人可能是觉得这话不够抒发自己的真实心情,因为周舒薇又加了一句。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纯真的笑容中透露着一丝疲惫.熊猫头jpg)】 南颂轻嗤一声,用文字杀起人来毫不客气—— 【周舒薇,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作风水轮流转?之前你因为忙着和林叙约会连和我交换礼物的事情都忘了,那可是我们保持了这么多年的习惯啊!你还好意思问我爱会不会消失?你对我的爱早就已经消失了我tui!】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愧疚,周舒薇那边有好一会儿都没回。 估计沈渡也是等得不耐烦了,直接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南颂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默默发出感叹—— 美丽的颂颂仙女今天也是抢手的一天呢,啧啧。 她清了清嗓子,按下绿色的接听键:“喂。” “没看到微信消息吗?” “看到了。” “那怎么没有回复我?” “因为周舒薇突然约我晚上一起吃饭,我就先回复她去了。”南颂如实回答。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秒。 “你答应她了?” 南颂恶作剧的心思突然就冒了上来。 “还没,我在你们两个当中选,目前还不知道是谁有这个荣幸和本仙女共进晚餐。” 第222章 沈大总裁现在很开心,特别开心,甚至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南颂语气中的傲娇意味尽显,电话那头的沈渡勾了勾唇角。 “哦?是吗?那你还需要大概多久的时间决定到底和谁共进晚餐?” “不需要时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 “嗯。”沈渡淡淡地嗯了一声。 南颂愣住。 啥玩意儿?嗯?就一个嗯?狗男人就这么淡定?也不问问她最终到底选的是谁? 南颂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你不好奇我选的是谁吗?” 沈渡轻嗤一声:“有什么好好奇的?重色轻友这种事儿你像是做不出来的人吗?我早就已经预见到了。” ??? 南颂的脑袋顶瞬间冒出三个可可爱爱的小问号。 这狗男人什么意思?明明那么普通但是却可以那么自信? 她的逆反心理突然“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没选你。” 干脆利落的四个字从南颂嘴里蹦出来,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她倒要看看,这个狗男人会怎么招架。 安静了三秒钟之后,沈渡的声音传来:“你认真的?” “认真的。”南颂继续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骗着。 “行吧,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沈渡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这完全出于南颂的意料之外,她正要说话,沈渡又继续说了下去。 “本来还打算吃饭的时候和你讨论一下下一次去印尼看那块岛的事情的,哦对了,还有你之前一直想要但一直在等货的那个包包,我已经提前买到了,还说今晚给你呢,看来也是没这个机会了,唉。” 沈渡最后的那声“唉”极尽遗憾之能事,听得南颂小心尖儿一颤一颤的。 “你你你......你等等!” 南颂激动出声,说起话来都磕磕绊绊的。 “怎么了呢?” 沈渡的语调里透露着一股贱兮兮的味道,南颂感受得明明白白,但她没办法,为了美丽的小岛,为了漂亮的包包,暂时把尊严往后放一下下又有何不可呢? 这样想着,南颂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开了口。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那不然呢?我骗你干什么?”沈渡反问。 南颂轻轻咬了咬嘴唇,她原本只是因为恶作剧心理一时蹿上来想整一整狗男人罢了,最后却把自己套了进去,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狗男人手里的筹码居然这么多,真是让人有点儿防不胜防啊。 南颂大脑里的思绪飞速转动着,企图说点儿什么来把自己的场子拉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吧,我刚才仔细想了想,也确实是太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这样吧,我把我朋友那边的推了,和你吃饭,怎么样?” 电话那头,沈渡淡定的语气中透着一丝阴阳怪气。 “嗯,我觉得甚好,毕竟确实机会难得嘛。” 南颂:“......”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狗男人。 为了小岛,为了包包,行,她先咽下这口恶气,她可真是太能屈能伸了,今晚一定要奖励自己多吃一点。 “嗯,那就晚上见了,几点?”南颂现在只想快点岔开这个话题,于是开始询问时间。 “你现在在剧组吗?”沈渡问。 “是的。” “那这样,如果你不需要先回一趟翡丽公馆的话就干脆在剧组等我,晚上我这边工作结束了直接开车过去接你,大概六点半左右。” 南颂想了想,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确实不需要特意提前回去一趟。 “好,可以,那我待会儿把剧组的定位发给你。” “不用,我知道在哪里。” 南颂:“......?” 被监视了被监视了,她指定是被监视了。 “你为什么连我拍戏的具体地址在哪里都知道?我才刚刚抵达云城不到两个小时啊!沈渡你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你这样我我我......我会觉得你在控制我!” 南颂终于忍不住好奇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秒,似乎还轻轻叹了一口气。 “沈太太,你的戏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多?把它好好用在正儿八经拍戏的时候好不好?如果演技不需要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谢谢。” 沈渡直接甩出这么一句话,南颂瞬间便被逗乐了。 她漂亮的唇角微勾,开口道:“好巧,你这句话突然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我们剧组里有一个女演员,演技烂到不行,我混圈儿这么久,就没见过演技比她还差的人,讲真,演技这东西要是真能捐的话,我是真想把我的捐一点儿给她。” “哦?这么夸张?” “不不不,一点儿都不夸张,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说完没等沈渡开口说话,南颂又继续说道:“不信的话你之后可以来探探班,到时候我指给你看,你只需要在现场花几秒钟时间感受一下她的演技你就会知道我的表达完全没有夸张的成分。” 沈渡在心里默默揣测着她这句话,没有人知道,他的重点早在南颂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偏离了。 至于后面她说了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也不重要。 沈渡开口,声音温润平静:“你刚才说让我去探班?” “对啊。”南颂下意识回答道。 “对啊”两个字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似乎哪里有点儿不对劲。 嗯?她刚才说了什么?她竟然开口邀请沈渡去探班??? 南颂嘴唇一张正要解释,就听见沈渡开门见山地问道:“探谁的班?” 话题都已经聊到这儿了,再否认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越否认越显矫情,南颂索性大方承认。 “那肯定是叫你来探我的班啊,不然你还想去探谁的班?难道你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沈渡眉头一皱:“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胡思乱想胡说八道?” 南颂吐吐舌头,轻轻地“切”了一声,刚好清清楚楚地落进沈渡耳朵里。 “怎么,我说这话你不服?” 服,她怎么不服,胡思乱想胡说八道确实是她的天性,骨子里的习惯,她能有什么办法?她也很绝望啊! 但是没人知道,沈大总裁现在很开心,特别开心,甚至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第223章 在沈狗探她的班之前要不她先去云屹探探他的班找亲亲老公去咯! “哦,探你的班啊,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像我这种大忙人,可不是说探班就能探班的,得看看我到时候的行程空不空。” 不就是装装傲娇吗?他就不信他还学不会了。 南颂一听这话,傲娇劲儿也上来了。 “你爱探不探!我又不是不被你探班就演不了戏!你在这儿跟谁装大尾巴狼呢!” 她在不假思索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开口邀请他之后有空的话可以去探探班,这只能说明她现在对他的信任度比以前高了。 毕竟这种要求她以前是绝对提不出来的,主要就是觉得关系不到位,不适合让对方做这种事情。 结果??? 我tui!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狗男人,她真是看错人了,南颂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吐槽了一番。 沈渡见故意气人的目的达到,满意开口:“行了,别在心里骂我了,要骂就当面骂,那先这样,我这边马上有事情要做,晚上见。” 说完这句,沈渡也没等南颂回答,便把电话给挂了。 南颂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狗男人怎么知道自己现在在心里骂他?真是神奇了。 想到晚上的晚饭,南颂开始琢磨着到时候穿什么衣服去赴约。 她很了解自己,她向来不是一个做事瞻前顾后的人,但偏偏在沈渡身上除外,所以这也是她之前一直没有主动迈出第一步的原因。 即便是在沈渡已经对她表明了心迹的情况下,她的心态也仍然复杂并且有所保留。 那么这样看来的话......刚才在电话里聊天的时候,她无意之中提出让他以后可以去探她班的事情,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也算是她主动迈出了那么一小步吧? 虽然这一步确实很小,但至少主动迈出去了,那她应该也还算是挺棒棒哒? 这个中午,南颂在心里用意念悄悄奖励了自己一朵小红花。 但是很快,她就决定既然第一小步都已经迈出去了,那她现在也不介意再往下迈第二步。 南颂心里一道灵光闪过,在沈狗去探她的班之前,要不她先去云屹探探他的班? 但这个想法刚刚在脑海里萌发了一个小芽,就被南颂亲手一把掐断了。 别别别,还是不要这么疯狂好了。 亲自去云屹找沈渡这种事情她以前从来都没有做过,现在做起来,也还是觉得怪别扭的...... 南颂把心里的这个想法按下去,从自己的文件袋里随手抽出了剧本来看。 但看着看着,她就开始走神,剧本里的那些字眼,它在眼前到处飘啊飘啊飘,就是不进脑子。 两分钟后,南颂换上了一套连衣裙,坐上了开往云屹集团总部的出租车。 上车系好安全带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只闪过了一句话—— 脸好疼,真的好疼。 - 二十分钟之后,车子在云屹集团大楼的马路边稳稳停下。 南颂下了车,抬手将脸上酷酷的黑色墨镜往头顶推了推,露出一片光洁如玉的额头。 她的额头线条很饱满自然,配上挺翘弧度完美的山根和鼻梁,活脱脱一副整容模板,是很多人都想拥有的那种颜值。 现在已经是三月底,马上到四月初,正是草长莺飞春风和煦的季节,整个云城的气温也在逐渐回暖。 南颂从剧组出发的时候,换上了一套米白色的长袖连衣裙,黑色尖头高跟鞋衬得一双小腿纤细白皙,身姿挺拔。 往云屹集团大厅里那么一站,便吸引来了众工作人员充满探寻意味的惊艳目光。 南颂的高跟鞋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一串清脆有力的响声。 她在前台站定,看着目光已经呆愣住的前台小姐轻启朱唇。 “我来找你们沈总。” 听着南颂这句话,前台小姐反应了好几秒钟,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请问您......您是沈总的太太吗?” 对于对方问出这个问题,南颂并不觉得惊讶。 豪门圈子里隐婚的现象确实屡见不鲜,多的是那种某某集团某某公司的总裁和娱乐圈里哪位哪位女明星隐婚了的事情。 但是她和沈渡并不属于这种情况,当初她和沈渡那场盛大豪华的婚礼,在整个云城几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毕竟即便他们沈家和南家想要低调,各大媒体也不会允许。 南颂清楚地记得,当时她和沈渡的那场婚礼被媒体称之为“世纪婚礼”,就是因为场面足够奢华。 媒体整整报道了三天,当时的新闻头条上全是关于他们两个婚礼的消息。 想起以前自己年轻时候看的那些霸道总裁狗血言情小说,里面屡见不鲜的一个情节就是—— 总裁男主的太太去男主公司找他,却在前台被拦了下来,被保安和前台告知“我们总裁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原因是小说里男女主的关系设定是隐婚夫妻,除了他们自己和两家人彼此知道之外,其他人毫不知情。 所以南颂完全不担心被前台拦下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毕竟虽然她以前从来没有在自己老公沈渡的公司里现过身,但哪怕是在复出之前,她也是经常出现在各大媒体镜头里的人。 “对,我是你们沈总的太太。”南颂大方承认。 就在她思考着这位前台小姑娘下一句会不会蹦出来“抱歉,见我们沈总是需要提前预约的,请问您有预约吗”的时候,小姑娘激动地开口了。 “好的好的!我马上让人带您上去,请稍等!” 南颂淡定地点点头。 虽然她有些疑惑前台小姑娘为什么会慌张成这个样子,但还是拿出了一个漂亮女明星该有的优雅姿态。 “好,谢谢。”南颂下巴轻抬,礼貌地表达谢意。 “不谢不谢!” 前台小姑娘拨通的是陈铭与的号码,那头的人很快就接起了。 “喂,什么事?” 小姑娘抬头看了南颂一眼:“陈助您好,沈总太太来了,您现在方便下来接她一下吗?” 陈铭与隔着玻璃门转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正在开会的自己老板,吐出四个字:“非常方便。” 第224章 本来也就是搞突然袭击给个小惊喜的,没必要让狗男人提前知道 南颂一耳朵便听出前台小姑娘的通话对象是谁。 她原本是想说一句“没关系,我可以自己上去”的,但她没想到小姑娘会直接给陈铭与打电话。 既然......叫都已经叫了,那就算了吧,自己还是乖乖等着陈助下来接。 前台小姑娘挂断电话之后,冲着南颂露出一个礼貌又温柔的微笑。 “南小姐,请您稍等两分钟,陈助理说他马上下楼来。” “嗯,好的。”南颂点点头。 说完便开始刷手机,刷了几秒种后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一抬头,发现前台小姑娘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南颂回视她的目光,坦诚问道:“请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前台小姑娘被她这么一问,表情瞬间紧张起来,点点头道:“嗯......有,是有那么一点东西。” 南颂一愣,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还真有东西?她明明刚才下车之前还照了小镜子的啊。 “有什么东西?”她赶紧问道。 小姑娘说话的音调有些小忐忑:“有,有一点漂亮。” 南颂:“......”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前台小姑娘还在盯着她看,似乎丝毫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表演了一波土味情话。 这一瞬间,之前沈渡吹彩虹屁的场景突然浮现在她脑海里,南颂不禁陷入了沉思。 难道整个云屹集团的人都是从彩虹屁大学毕业的吗? 从老板到前台,个个都这么会吹彩虹屁,真是一个神奇的企业呢...... 面对小姑娘的夸奖,南颂礼貌回应:“谢谢。” 得到了当事人的回应,小姑娘更加激动了。 “南小姐,您真的好漂亮,比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都还漂亮,而且你真人身材更好,皮肤更白,真的好绝啊!” 面对眼前这如同滔滔江水一般的彩虹屁,南颂表示自己很满意,很开心。 眼角余光瞥见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了一道熟悉的人影,南颂转头看去。 陈铭与快速走了几步在南颂面前站定,恭敬道:“太太。” 南颂微微点头,转身看着前台小姑娘笑道:“谢谢你的接待,再见。” 小姑娘一副快要被南颂这个微笑迷晕了的样子,不住地点头:“好的好的,再见!” 南颂转身,和陈铭与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很安静,她开口问道:“你老板现在在忙吗?” “是的,沈总现在正在开会,会议是刚刚才开始的,预计还要四十多分钟才能结束。” “嗯。”南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陈铭与看了南颂的侧脸一眼,试探性地问道:“需要我待会儿先去会议室告知沈总一声您来了吗?” “不用,我在他办公室等他就行了。” 本来也就是搞突然袭击给个小惊喜的,没必要提前让狗男人知道。 “好的。” 电梯在二十四楼停下,南颂被陈铭与径直带进了总裁办公室。 通往总裁办公室的路上会经过总裁办公室,只不过因为开会的缘故,所以落地玻璃都被百叶窗给遮上了,看不到里面的景象,隔音效果极好,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事实证明,陈铭与的业务能力确实相当不错,南颂上一秒才在沙发上坐下,下一秒一抬头,他就已经端上来了一杯咖啡。 醇浓的香气瞬间萦绕在南颂鼻尖,她问道:“这是什么咖啡?” “是Guatemala。” 说完又补充一句:“沈总平日里比较常喝的一款。” 南颂点点头。 没想到,着实没想到,沈渡竟然喜欢喝Guatemale,这男人还是有点儿野啊。 Guatemala味道酸醇而略具野性,最适合用来调配成混合咖啡,它的口感丰富且顺滑,碳烧味中还带有一点烟草感。 “那太太您现在这里等沈总,我先出去忙了,您有任何需要随时都可以叫我。” “好的,辛苦陈助了。”南颂礼貌一笑。 “应该的。” 说完,陈铭与便出了总裁办公室。 现在会议室里正在进行的是云屹的高层会议,所以普通员工并不会参加。 刚才陈铭与领着南颂一路过来的路上,被不少人看到了。 有了上次偷偷议论老板私事被罚加班的教训,这次大家很机智地选择了在小群里聊。 员工甲:【我没看错吧?刚才走过去的那是沈总太太吧?】 员工乙:【你没看错,我也看见了,就是沈总太太,好漂亮好有气质啊!真不愧是女明星!】 员工丙:【我好想和她合照。】 员工丁:【我看你是在想屁吃,总裁太太怎么可能注意到我们这些小虾米?】 员工甲:【你们说沈总太太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刚才她走过去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好像脸色并不是很好的样子啊。】 员工乙:【上次是谁猜沈总和他太太已经离婚了的?脸疼不?】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插了一句嘴。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沈总太太今天来就是和他谈离婚的也说不定呢......】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微信群里炸开了锅,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讨论得如火如荼,连手上的工作都给忘了。 陈铭与没在这个群,所以自然不知道大家在聊什么。 但好巧不巧,去会议室的路上他经过其中一个员工的电脑旁边,凭借着自己优越的5.0视力,成功看到了几句大家的聊天内容。 偏偏看到的还是最关键的那几个字眼。 虽然没窥到全貌,但根据那几个关键词一猜也知道是在说什么了。 作为一个忠心耿耿尽职尽责的总裁助理,陈铭与脸色“唰”地一下就黑了下来。 “咚咚咚。” 他伸手敲了敲桌面,发出响亮的声音。 众人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去。 “上次被罚加班到十二点的事情看来诸位是都已经忘记了?” 这句话一出,众人瞬间安静如鸡。 有胆子大的开始朝陈铭与试探。 “哎呀陈助,你就跟我们透露透露呗,沈总太太今天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呀?难不成......真是来找沈总谈离婚的?沈总太太刚才看上去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陈铭与正要开始怼人,突然想到上次在总裁办公室里老板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第225章 看来你是太想我了,思念成疾导致不吃饭都要先见我,为夫甚是感动 当时老板好像说,如果再有人误会他和太太的婚姻状态的话,可以出面说明一下。 说明一下......嗯,他心里有主意了。 “你们懂什么?沈总太太人家的长相就是一张生人勿近的高冷美艳脸,你们看到的只是她惯有的表情而已,那不是人家在故意黑脸。” 说完又继续道:“沈总太太今天来,不是和沈总谈离婚的,人家两口子感情好得不得了,我也就真是奇了怪了,你们作为员工,就不能盼自己老板一点儿好吗?成天盼着人家离婚,你们到底是几个意思?” 陈铭与一句话成功让整个办公间原本严肃的气氛瞬间破冰,大家的态度也一下子放松。 不知道是哪个女同事开玩笑插了一句嘴:“离婚了我就有机会去追沈总了。” 大家打着哈哈嘲笑,闹成一团。 “你可死了这条心吧,没听陈助说吗?总裁和太太感情好着呢!” “那没机会了没机会了,沈总错过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一个人自黑到极致便能起到愉悦众人的效果,大家纷纷笑着调侃起那位女同事来,整个办公间无比热闹。 总裁办公室里,南颂听见外间传来的吵闹声,打开门缝听了一耳朵,好家伙,原来他老公被这么多女人虎视眈眈着呢,狗男人还真挺吃香。 关上门,继续坐回沙发翻看着手里的杂志。 二十分钟之后,会议室里传来了散会的声音,门打开,首先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是沈渡。 男人今天仍然西装革履,打着一条十字花纹领带,面容冷峻,微微绷着的下颌线条透露着一股严肃感。 陈铭与眼睛很尖,迅速迎了上去。 “老板。” “说。” “太太来了,现在正在办公室等您。” 沈渡本来脚下生风的步子突然停下,转头看着陈铭与,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 两秒后,沈渡开口冒出一句:“哪个太太?” “............” 陈铭与心里一片哀嚎声四起,我靠,老板您别搞我啊! 我一分钟之前才在大家面前按照您上次的要求替您说明了您和太太和谐的婚姻状态,结果您现在直接张口就来一句—— 哪个太太??? 他真的很想大声问上一句:您除了南小姐还有哪个太太啊?请问您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吗? 但迫于上司的眼神压力,他不敢,这些话都只能在心里走一个流程罢了。 看着自己助理有些复杂的脸色,沈渡终于反应了过来,淡淡应了一句。 “哦,知道了。” 甩下这四个字,沈渡便冷脸朝着办公室走去。 站在原地的陈铭与静静看着自己老板淡定从容的背影,心情一片复杂,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就都喜欢这么黑脸呢? 这两个人是吵架了吗?难道真的是他解读错了?可是太太的状态看上去挺正常的啊。 但没人知道,此时沈渡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 靠,他居然在自己的助理面前乱了阵脚。 那个女人不就是突然亲自杀到公司来看他了吗?他有必要开心到竟然足足五秒钟都没反应过来直接蹦出一句“哪个太太”吗? 有必要吗沈渡?啊?有吗? 沈大总裁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从侧面墙上的玻璃里面看到了自己脸的倒影。 此时此刻,他看到自己的嘴角正在上扬着,而且上扬的弧度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变态。 好像还真有那个必要,嘻嘻嘻嘻嘻...... 老婆亲自来云屹找他了耶,好开心...... 怀着想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的激动心情,沈渡抬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然后一秒切换表情,迈着优雅淡定的步子走了进去。 南颂听见响动,抬头看去,和站着的男人四目相对。 沈渡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对于他看到自己的反应,讲真,南颂着实是有点儿不满意。 狗男人难道不想看到她?这人怎么这么淡定呢?不科学。 南颂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暂时按捺住心情,也同样淡定优雅地把自己手里的杂志放在茶几上。 “什么时候来的?”沈渡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问道。 “来了得有四五十分钟了吧,沈总真是大忙人啊。” 听着南颂有些阴阳怪气的调调,沈渡唇角微勾,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这场会确实是开得久了一点。” 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吃午饭了吗?” “还没呢。” “都一点半了还没吃?” “嗯,十二点刚过才到的云城,那会儿先去剧组放了东西,就把饭点给错过了。” “那你怎么不在外面吃了午饭再过来?”沈渡问道。 南颂一愣,是啊,她怎么就没想着先在外面把午饭吃了而是直接就杀过来了呢?吃顿饭不过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又耽误不了什么事情。 她正要回答,就听见沈渡开口说话了。 “看来你是太想我了,思念成疾导致宁愿先不吃饭都要先见到我,嗯,为夫甚是感动。” 南颂愣住,化了漂亮眼妆的一双鹿眸瞪着沈渡。 “你又再说什么骚话?我那只是单纯忘记吃饭了好吗?” 沈渡唇角微勾看着她,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 “有区别吗?之所以会忘记吃饭难道不就是因为自己心里装着事情想到不到那儿去?有句话叫做,关心则乱,难道你没听过?” 沈渡一句一句地逼问,南颂只觉得有些窒息。 她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开始朝着落地窗外的景色飘去。 南颂没理会他的话,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抱臂感叹道:“你这儿的视野倒是不错啊。” 没听见脚步声,她也不知道狗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纤细的腰肢被一双熟悉的手环绕住的时候,南颂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两个人此刻的距离很近,沈渡的嘴唇贴在她耳边,呼吸温热,南颂觉得有些痒。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们不是说好的晚上一起吃饭吗?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才会提前过来?嗯?” 第226章 “沈沈沈......沈总,这个姿势会不会有点过于羞耻了?” 南颂的心脏一瞬间被揪起来。 卧槽,这个狗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低沉的声音当中还带着一股魅惑感的?这他妈活脱脱一个绝世男妖精啊..... 南颂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突然就生出了一丝调戏身后男人的心思。 太久没出山,这个老骚狗是不是忘了她也很会说骚话?他莫非还真以为自己遇不到对手了? 呵呵。 南颂在心里冷笑一声,瞬间切换表情的同时转了个身,两条手臂圈住了沈渡的脖子。 她比他矮大半个头,此时轻轻垫着脚尖,仰头看着他。 “对啊,我就是想你了,怎么,不允许吗?” 南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微微上翘,沈渡垂眸看着她,左手大拇指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摩挲着。 尽管隔着一层衣服面料,但因为太薄的缘故,南颂还是觉得有些痒痒的。 “那为什么在电话里的时候没有告诉我你想我?” 沈渡的呼吸有些温热,一字一句慢悠悠地问着,静待着怀中人的回答。 “因为那个时候没想你。” “那就是挂了电话之后才开始想的?”沈渡接话接得很是淡定。 “嗯,差不多吧。” 南颂语气淡淡,一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样子。 沈渡又贴近一分,几乎连她卷翘纤长的睫毛都能看清楚,他的右手从南颂腰间挪上来,放到了她柔软白皙的脸颊上。 轻轻摩挲的动作之间,南颂察觉到了一丝似有若无的情欲。 “那以后麻烦沈太太早点想我,多想我,这样我会更开心。” 南颂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她整个人就瞬间腾空被沈渡抱了起来。 “啊!” 南颂轻呼了一声,条件反射地伸手攀住了沈渡的脖子。 沈渡抱着她,朝着宽大的办公桌走去,南颂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 “沈沈沈......沈总,这个姿势会不会有点儿过于羞耻了?” 她越是慌张,就越是衬托出沈渡的淡定从容。 “有什么好羞耻的?以前又不是没这样抱过。” 南颂:“......” 虽然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没错,可是这他娘的是办公室啊!办公室啊! 她整个人是被沈渡以面对面的姿势抱起来的,这个姿势看着轻松,但考验的其实是两个人的腰力。 南颂这段时间一直在剧组拍戏,身体其实是有些疲惫的。 现在被沈渡这么一抱,觉得自己的腰根本使不上劲儿,有一种自己下一秒就要掉下去的感觉。 南颂死死抓着沈渡的肩膀:“啊不行不行!我要掉下去了——” 最后一个字刚刚落下,她整个人就瞬间僵住,再也不动了。 沈渡用双手托住了她的柔软的臀。 南颂:“......” 好放肆,这个狗男人他是真的好放肆啊。 下一秒,南颂被放在了办公桌上,她用手撑住桌子的边,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稍稍有些凌乱。 沈渡一看她这样子,抓住了调侃的最佳机会。 “我这还没干什么呢,你怎么就这么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了?” 南颂一噎,下意识抬腿就去踢面前的人:“你还有脸说这种话?这是办公室,沈渡我发现你这个人你是真的没有人性!” 沈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南颂想要作案的那条腿,纤细的脚腕处传来一阵温热干燥的触感,南颂浑身像是过了电一般。 沈渡抬起右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往旁边拉扯的动作自带一股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南颂看着他的这个动作愣怔了一秒。 她一直以来都很喜欢沈渡做这个扯领带的动作,因为她觉得贼帅,再配上这么一张脸,简直可以把她整得五迷三道。 但出于好面子的缘故,南颂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过他。 沈渡唇角微勾,上半身微微俯下去,双臂撑在南颂身侧。 “这就没人性了?待会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没人性。” 听到他这句话,南颂下意识仰头往后躲去,沈渡欺身而上。 她心里大惊,卧槽不会吧?!狗男人来真的?办公桌上......会不会有点儿过于刺激了? 想尝试也是真的想尝试,但觉得羞耻也是真觉得羞耻。 南颂的脑子里开始了一场天人交战,就在她思考着到底是要妥协还是反抗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两个人都愣住,四目相对。 沈渡转头看向门口,声音有些沉:“谁?” “老板是我,您让我叫的外卖已经送到了,给您拿进来吗?” 门外传来陈铭与的声音。 南颂下意识看向沈渡,男人薄唇紧抿,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哇噻,陈助来得可真不是时候,看来要被自己老板凶了。 沈渡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看上去仿佛是在压制着自己内心深处某种微妙的心情。 他站起身,伸手把南颂抱起来,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下巴微抬朝着茶几那边的沙发示意了一下。 “坐到那里去吧,待会儿吃饭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饭吃,但南颂还是乖乖答应了一声“好”,然后朝着沙发走过去。 沈渡打开门,和站在门口的陈助四目相对。 陈铭与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明明就目光交汇的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背后一阵凉飕飕的是怎么回事? 老板的脸色看上去黑沉沉的,难道是和太太在里面吵架了? 那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陈铭与这样想着,便开口道:“老板你们慢用,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嗯。” 沈渡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能听出来,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陈铭与迅速溜走。 沈渡关好门,把外卖放到茶几上,俯身去整理。 南颂撑着下巴:“什么时候叫的外卖?” 沈渡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刚才听你说你还没吃午饭,我给陈铭与发微信让他叫的。” 南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便反应过来了什么。 “所以你那么大胆地想和我做些有的没的,是因为把让陈助叫外卖送过来这件事给搞忘记了?” 第227章 “你多吃点,吃饱了待会儿才有力气叫。”南颂:??? 听到南颂的这个问题,沈渡眼皮都没掀一下,没回答。 南颂终究是没憋住自己的猪笑声:“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哈哈哈哈哈......” 丧心病狂的笑声瞬间充斥着整个办公室,沈渡的脸色黑得像一块生铁。 就在南颂笑得差点儿撅过去的时候,沈渡突然开口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南颂。” “啊?” 南颂一边停下来一边抬手揉着自己的眼睛,一副眼泪都快笑出来的既视感。 “等这顿饭吃完就彻底没人打扰了,你在狂什么呢臭妹妹?” “......” 南颂眨了眨眼睛,表情竟然有一瞬间的茫然。 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沈渡前面那半句骚话而感到茫然,还是因为突然被他称呼了“臭妹妹”而感到茫然。 “所以呢?你啥意思?吃了饭还要继续?” 沈渡看着她的目光非常坦诚:“那不然呢?哪有做事情半途而废的道理。” 南颂很想说,大哥,这件事情你可以半途而废。 但因为肚子实在是有些饿,她最终决定还是先吃饭,其他事情等吃饱了再说吧! 南颂垂眸看了一眼桌子,发现只有一份米饭。 “你不吃吗?” 沈渡从办公桌上随手拿了一份文件,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一边翻看着勾勾画画一边回答:“我十二点的时候已经吃过了,这是专门给你叫的,你多吃点。” 南颂点点头,俯身去挑小排骨,一道贱兮兮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直直地砸在她的天灵盖—— “吃饱了待会儿才有力气叫。” “......” “啪嗒。” 南颂筷子上夹着的那块小排骨掉了,掉在黑色的茶几上,显得有几分滑稽。 这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 沈渡察觉到南颂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抬眸看向她,静默了一秒后开口:“别用这种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感觉有被冒犯到。” 南颂想起他的骚样子,冷笑一声道:“你知道就好。” “不,我还没说完,我的意思是你应该用看老色批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南颂:??? 卧槽,学到了,这可真是学到了。 活了二十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有人会自黑到如此地步,你再想怼他吧你都不知道从哪儿下嘴。 为了能够先安心把这顿饭吃完,南颂决定识趣地闭嘴,认认真真吃起自己的饭来。 合同看着看着,沈渡发现耳边有些安静,他把面前的合同往旁边移开了一点,发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正在专心致志地啃着小排骨。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饿了的缘故,这逐渐变态的吃相......着实不像是一个名媛该有的样子。 但是看着看着......感觉怎么好像有点可爱的样子? 说时迟那时快,沈渡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不动声色地点开照相机,对着眼前正在和小排骨搏斗的人咔咔就是一顿拍。 直到抓拍了五六七八张,南颂都完全毫无察觉。 吃完之后一抬头,发现沈渡还在看手上的合同,不禁开口感叹—— “啧啧,日理万机大总裁的生活果然就是这么枯燥无味,每天除了看合同就是看合同,真是太令人同情了。” 听到南颂说话,沈渡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真这么想?”他突然开口问。 南颂如实回答:“是的。” 沈渡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左手虚握成拳轻轻抵着自己的下巴。 “嗯,确实,太枯燥无味了,也确实太令人同情了,毕竟我这种人真的就是除了钱一无所有,每次看这些破合同除了帮我赚到几千万上亿的人民币之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陶冶不了情操,愉悦不了身心,我自己也真的觉得很痛苦。” “............” 南颂默默放下手中的筷子,思索一秒后仰头冲着沈渡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我真是去你妈哒。” 看着她的反应,沈渡知道自己气人的目的已经达到,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随即下一秒,他又看着南颂开口:“但是我赚的这些钱都是你的,这么一想,是不是开心了很多?” 南颂一愣,倏然抬头看着沈渡,点头的频率如同小鸡啄米似的。 “是的是的!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沈渡看着眼前一脸财迷样的女人,无声地笑了笑。 南颂看着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反应是不是过于狗腿了点? “虽然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但我也不是那种物质的女人,你可别误会。” 沈渡轻轻挑了挑眉:“哦?是吗?那你这意思是那个包包你不要了?小岛也不要了?” 南颂眉头一皱,像看智障一样看着沈渡:“谁说的?我凭什么不要?你的阅读理解能力是不是有点欠缺?包包是包包,小岛是小岛,跟物质有什么关系?” 沈渡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背上,一脸淡定地看着满口胡言乱语的女人:“啧,瞧瞧你这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讲起大道理来倒是一套一套的,直接给我都整懵圈儿了。” 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欠揍的狗男人,南颂算是明白了。 她和狗男人之间和解是不可能和解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 互怼已经是他们两个之间的日常相处模式,要想这辈子改掉估计是不太可能了,下辈子再看看能不能行吧。 这辈子就先这么相爱相杀地凑合下去得了。 ......诶,等等。 她为什么要说相爱相杀?相爱是什么鬼?噫...... 南颂在心里默默嫌弃了自己一把。 吃完午饭,沈渡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南颂则到里间的休息室睡觉去了,因为拍戏有些疲惫的缘故,她这一觉睡得很沉。 到了下午六点的时候,南颂才徐徐醒转过来。 休息室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没拉窗帘,此刻正有暖暖的夕阳余晖从窗口透进来,洒在被子上面。 南颂索性从床上坐起身来,一边做着醒神的瑜伽动作一边欣赏着窗外美景。 本来一切都是很惬意的,直到外面办公室传来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第228章 南颂:没想到沈狗护起短来竟然可以这么帅! 隔着一扇门,女人说话的声音有些朦朦胧胧的。 具体说的是什么内容听不真切,但是从只言片语中能够听出来,女人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好奇心作祟,南颂起身,将披散着的微卷长发随手在脑后绾成了一个低低的发髻,走到门边静静听着。 “我话都已经说得如此直白了,相信沈总应该已经明白我的心意。” 心意?什么心意? 这时候,沈渡的声音传来—— “施总,我是已经结了婚的人,你但凡有一丁点廉耻心和道德感,就不会说出这种话。” 南颂心里一个大惊,卧槽?沈渡说他是已经结了婚的人,这个说话的女人是谁??? 南颂内心深处的警惕心和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来,门外这两个人的对话听着怎么信息量这么大的样子呢? 以不变应万变,虽然她是沈渡名正言顺的太太,但还是先听一听吧,暂时不要出去,免得影响那个施总的发挥。 南颂干脆随手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门边,一边欣赏自己刚做的美甲一边光明正大地听墙脚。 刚坐好,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然后按下录音键,把手机放在地上贴在门缝边。 “结了婚又怎样?沈渡,外界的人都知道,你和你太太的夫妻关系恶劣,迟早会离婚,哪怕我现在只是先向你表明一下心迹都不行吗?” 南颂漂亮的眉梢轻挑,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知三当三吗? 以前还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或者在网上看到过这种事例,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让她在现实生活中撞见了。 啧啧,真是长见识了啊。 沈渡的语气阴沉沉的:“别直呼我大名,搞得像我和你多熟似的,还是叫我沈总,这样比较显得有距离感。” 女人听到沈渡这句话,脸色微变,一脸不相信眼前的男人竟然如此冷漠的表情。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把重点放在了我对你的称呼上?”施雅惊讶地问道。 坐在办公椅上的沈渡抬眸,漫不经心地看向她。 “那不然呢?哦,忘记告诉你了,我这个人有一种旁人学不来的能力,就是对于自己不想听的话可以选择把耳朵关上,完全不听,所以施总刚才是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要不你再重复一遍?” 南颂听着沈渡这贱兮兮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在心里啧啧称赞,其实她现在很想出去看看那位施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但是她不能,这音还没录完呢。 “沈渡!”女人突然大吼出声,情绪似乎是有些崩溃了。 沈渡眉头微皱,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警告你,声音小一点,我老婆现在就在里面睡觉,你要是吵醒了她我跟你没完。” 沈渡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安静了,安静到令人窒息。 南颂摸指甲的动作也是一顿。 不得不说,沈渡那句话真的是直直砸进了她心里,原来这个狗男人护起短来会让她这么开心吗? 霸道总裁除了有钱估计也就这一个好处了,护短的时候超帅超有魅力。 啧,这门怎么就没有一扇小窗户呢,那样的话她还可以把狗男人刚才说那句话的风姿给尽数拍下来,多绝。 随着沈渡的话音落下,那位施总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她转头看向休息室的门,问道:“你......你刚才说你太太现在在这里面?” 沈渡一脸淡定地点点头:“嗯。” 看着眼前女人五颜六色的表情,他又补充了一句:“怎么,需要我把我太太叫出来让她亲自发表一下对你要当我们之间的小三这件事的看法吗?” 南颂彻底愣住。 卧槽?自己的烂桃花,把她拉扯进去干什么?沈渡这个狗男人脑壳怕不是有什么病病??? 她只是一个负责默默吃第一手瓜的正牌太太而已啊。 那位施总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微微嗫嚅着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 沈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边从椅子上站起身一边开口:“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去叫她。” 说完,沈渡便迈着步子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坐在门边的南颂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思绪飞速运转。 这个狗男人来真的?他真的要让自己出去发表一下看法? 啊这,好紧张哦嘤嘤嘤嘤嘤。 为了不让沈渡发现自己在听墙脚,南颂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速度将那把椅子迅速放回了原位,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一个弹跳蹦到床上躺好。 还不忘记给自己盖上了被子,看上去就像是真的还在睡觉一样。 沈渡拧开门把手的时候,南颂放在床边的手指微动,她的心里泛起一丝丝小紧张。 又要演戏了,好激动好激动!showtime! 沈渡进了休息室之后,反手关上门,走到床边静静看着床上的人,也不说话。 南颂闭着眼睛,一脸睡得很安静的样子。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大概过去了十秒钟,南颂心里终于开始忍不住打鼓—— 狗男人怎么不叫她?不是都已经站在床边了吗?你倒是说话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南颂心里无声的咆哮,下一秒,她便察觉到自己肩膀上传来了一股熟悉的力道。 南颂被推了推,慢悠悠睁开了眼睛。 众所周知,人在刚刚苏醒过来的时候眼睛不是突然一下子睁开的,而是缓慢睁开,并且还要表现出一副睡意惺忪的样子。 南颂扪心自问她把这些细节诠释得很到位,甚至连微表情都用上了。 “......你怎么来了?要出去吃晚饭了吗?哦,我马上起来......” 她伸出手揉着眼睛,额前的两缕碎发耷拉在脸颊边,有些凌乱,看上去还真像是一副刚从睡梦中被叫醒的样子。 沈渡双手插在西裤的裤袋里,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表演,一脸淡定。 “啧,下午这个觉啊,可真是好睡,我整个人就像是被下了蒙汗药昏死过去了一样,你不叫我我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第229章 但演戏演全套,出于人道主义,他倒也很愿意陪他这个沙雕太太演戏 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本正经地演戏,沈渡终于忍不住开口泼她冷水。 “别演了,你不是早就醒了吗?” 南颂坐在床边,脚上正在穿鞋的动作一顿。 “......” 她穿帮了?不应当啊,她明明演得那么好,狗男人怎么可能看出来呢?不对,他一定是在诈自己。 在心里得出这个结论的南颂微微仰头,一脸单纯天真地看着沈渡。 “啊?你在说什么?我是刚刚才被你叫醒的啊老公。” 沈渡轻嗤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行了,别装了老婆,你刚才穿鞋下床和动椅子的声音我都已经听见了,既然这么喜欢偷听,不如我带你出去当面听听?” 南颂:“......” 是啊,她忘了。 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有一段时间因为工作太过忙碌满世界飞,得不到充足睡眠且长期精神压力大的缘故,回国后患上了神经衰弱。 神经衰弱的其中一个表现就是对周遭环境的声音异常敏感,一点点轻微的响动都会使患者注意到。 能听到她下床和动椅子的声音,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南颂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一把抓住朝着门口走去。 “卧槽等等!我还没准备好!”情急之下,她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沈渡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南颂。 “怎么了?你要准备什么?” 南颂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小激动:“这可是我和你结婚以来第一次正面刚不知检点的狐狸精,当然得发挥出我的最佳水平!” 沈渡薄唇紧抿,在心里默默回味着她的这些小心思。 南颂走到床边把手机拿起来,朝着沈渡扬了扬:“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 “很重要的东西,可以保你以后不会再被外面那个狐狸精骚扰。” 说完,南颂甚至还给沈渡抛了一个甜甜的媚眼。 沈渡:“......” “好,走吧。” 休息室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南颂和那个女人四目相对。 施雅有一瞬间的愣怔,她原本以为沈渡说自己太太在里面睡觉是骗她的,只是想让她尽快离开这里。 可是施雅没想到的是,沈渡竟然真的带出来了一个女人,脸颊顿时开始发起烫来。 南颂上下打量了施雅一眼,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黑色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南颂察觉到了她脸色微妙的变化,慢悠悠地踱步到施雅面前。 她的个子本来就要高一些,身姿挺拔,看着施雅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审视意味,这让后者感到有些不舒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啊?”南颂突然开口。 施雅的唇线紧紧绷着,本来没打算回答,可是看着南颂一脸“你不说话我就不罢休”的表情,终究还是开口了。 “我姓施——” 最后半个音节还没有完全吐出来,就被南颂一口打断—— “哦我知道了,你姓狐是吧?狐小姐你好你好。” 施雅眉头一皱,下意识否认:“我不姓胡,我姓施。” 南颂瞪大双眼,一脸惊讶的样子:“哦,原来你不姓狐啊,我还以为你姓狐,名叫狸精呢!” 南颂的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站在一旁的沈渡看着她目前只是气场半开的样子,微微勾了勾唇。 施雅被南颂这句话这么一臊,脸烧得更烫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提前在心里准备了那么多说辞,现在面对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却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南颂看着施雅,继续展开攻势。 “有一说一,你的脸蛋和身材都不错,眼光也不错,不然也不会看上我老公,刚才我听我老公称呼你为施总,你既然都已经在职场混到总这个头衔了,想必能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有这样的资本去干点儿什么不好呢?非要来当小三?啊?怎么想的啊狐小姐?哦不,施小姐?” 南颂再次故意叫错施雅的名字,后者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她和南颂对视着,眼神冰冷而犀利。 “南小姐,我觉得你真可悲。”施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南颂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丝变化,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问道:“哦?是吗?展开说说。” “你和沈渡只是商业联姻,平日里在公众场合和镜头面前的逢场作莫非你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吗?离婚只是迟早的事情。” 南颂其实很能明白施雅突然放这几句狠话的原因。 眼前这个女人,她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 珠宝设计师,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在珠宝设计业内算是小有名气,但也远远比不上当初的她。 在还没有复出重返娱乐圈之前,因为是同行的缘故,所以她多多少少也听过施雅这个名字,但也仅仅只算是听过,没有任何交集。 南颂着实没想到,自己会和一个从不曾有任何交集的女人因为对方要插足她婚姻这件事而站在这里。 瞧瞧,缘分这个东西,就他妈挺奇妙的,奇妙到令人想立刻发出一串猪笑声。 “说得好。”南颂淡淡吐出这三个字,一副夸奖施雅的语气。 施雅眉头微皱看着她,一双眸子像是要喷出火来。 南颂看着她,掐了掐嗓子阴阳怪气道:“施小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怪吓人的,我是真的觉得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很好。” 说到这里,南颂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全程站在旁边一言未发只安心把作战权交给她的男人。 “老公,帮我泡一杯咖啡嘛,和施小姐聊了这么久的天,人家的嗓子都有点干了呢。” 听着南颂这矫揉造作娇滴滴的语气,沈渡心脏一抖,眉梢一挑,差点儿没吐出来。 但是演戏演全套,出于人道主义,他倒也是很愿意陪他这个沙雕太太演戏。 “好的老婆。” 说完,霸道总裁转身就乖乖地泡咖啡去了。 南颂收回视线,看着施雅。 “知道我为什么觉得你刚才说得好吗?因为你简直把不要脸三个字诠释出了最完美的效果,真的,这是一般人学不来的。” 第230章 “名媛两个字我不配,您配?您配钥匙吗?您配几把?” “我不禁好奇,你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我和沈渡迟早会离婚的呢?请问你是躲在我俩床底下了吗?嗯?看不出来施小姐表面光鲜靓丽的,还有这癖好?” 施雅一脸惊讶地看着南颂,完全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 沈渡这位太太,她以前没有亲自接触过,只是从旁人口中听到过大家对这个女人的印象。 漂亮、有能力、脾气不好、嘴巴损。 她觉得传言不可信,所以干脆放手一搏,不求沈渡的态度软下来,毕竟以前她已经撩过那么多次都没在这个男人心里掀起任何水花。 所以她今天只求自己能在沈渡心里预约到一个位置,反正他和南颂早晚都是要离婚的,外界都传遍了。 她可以等。 但她没想到的是,今天竟然会正面碰上南颂。 “其实我很能理解你说出刚才那番话的心态,像你这种能力不差在职场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一手创办了属于自己公司的人,不会不懂得心理战的打法。 你想的肯定是,打蛇打七寸,只要把外界给我和沈渡这段婚姻盖上的那层遮羞布掀开,我就会被你戳到软肋。” 南颂气定神闲地说完这番话,一看施雅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朝着施雅走近一步,气场全开:“我说得没错吧?” 她和沈渡这场婚姻所谓的遮羞布,其实指的不过就是说她们两个迟早会离婚的那些传言。 成年人的世界里,大家也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有些心照不宣的事情确实是不必摆到台面上来大张旗鼓地说,这个道理每个人都懂。 可是外界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和沈渡这场婚姻的质变。 以前南颂自己也以为她和沈渡迟早有一天会离婚,不是下个月就是下下个月,反正不可能一直走下去白头到老。 可时至今日,他们两个人的心态都已经渐渐发生了改变,这段婚姻的本质也发生了改变。 即便目前为止她的感受还很微妙,可这些都是正在真实发生着的。 而那些所谓的“外界、外人”,没有资格对她和沈渡这段婚姻做出任何评判。 所以施雅这种辣鸡,只是千千万万个用流言去看待这个世界的缩影,根本不需要心软,直接一脚踹开就完事儿了。 只不过在踹开之前,还要让人死得明明白白。 南颂把手里的手机冲着施雅晃了晃,笑得明艳动人:“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在今天这场对峙中,事情发展到现在,施雅已经明确知道自己占了下风,此时不知道南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更加不想接话。 南颂继续:“猜一猜嘛,动动你的小脑瓜呀。” 施雅的嘴角抽了抽:“......” 沈渡看着南颂,凝眉陷入沉思。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沙雕的? “不猜算了,那让我来告诉你,听仔细咯!” 南颂按下三角形播放键,手机里传来施雅刚才和沈渡说话的内容。 施雅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时候录的!?” 南颂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说起话来毫不留情:“你耳朵是有毛病吗?当然是你从哪句话开始说我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录的啊笨逼。” 施雅被南颂那句“笨逼”给彻底打懵了。 她一直苦苦维持着的面子和情绪终究是有些绷不住了,转头一脸惊愕地看向沈渡。 “你听见了吗?她竟然说这么粗俗的话,这是脏话啊!沈总,你堂堂一个云屹集团的大总裁,竟然就心甘情愿和这么一个出口成脏的女人在一起?名媛这两个字她也配?” 沈渡听完,倒也是一副完全不着急的样子,抬眸,一脸真诚地看着眼前气急败坏已经完全不顾自己优雅形象的女人。 “我觉得她没说错啊,你确实是个笨逼。” 南颂看着施雅冷笑一声:“我说的话脏?再脏能有你人脏吗?” “还有,名媛两个字我不配,您配?您配钥匙吗?您配几把?” 南颂话音落下,沈渡又开口了。 “施小姐,我老婆这个人人美心善,刚才在休息室里面的时候还在跟我说我们两个一起合伙欺负你一个人会不会不太好,你看,她都被你冒犯成这个样子了,也只不过是对你说了几句可可爱爱的脏话而已,这要是换做别人,早就一巴掌扇上去了啦。” 南颂转头,皱眉看着沈渡。 请问这个狗男人是在故意学她用戏精语气说话吗? 最后那萌萌哒的“了啦”两个字是怎么回事? 她现在没有时间先和他掰扯这个问题,注意力继续回到施雅身上。 沈渡和南颂的男女混合双打,对面子已经绷不住的施雅来说,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施雅看着南颂,冷笑一声。 “你以为有了录音我就会怕你吗?录音这种东西是可以伪造的,反正又没有画面,你威胁不到我。” 南颂挑了挑眉,优雅的小动作中别有一番韵味,沈渡看着她,眉眼里满是欣赏。 他老婆好迷人啊,连骂起人来都这么可爱,真是又飒又美,好喜欢她哦,好想立刻抱过来亲一口。 南颂自然是不知道沈渡此刻骚到没边的心理活动,只一心一意解答施雅的疑惑,态度极其真诚。 “啧啧,施小姐,一听你说这话吧,我就猜出来你那小破公司一定很穷,你的办公室莫不是装不起一个叫做监控的东西???” 施雅被噎了一下,监控,这个东西竟然完全被她给忽略了。 南颂抬手朝着左上方的墙角指了指,温柔开口:“小笨逼,要不你转头看看那是什么?” 施雅此时明显已经方寸大乱,竟然真下意识地顺着南颂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等看过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必要按照她的指示做事情,于是心里一时更气了,连牙关都在微微颤抖着。 南颂却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两眼放光,语气夸张:“看清楚了吗?那是什么?” 第231章 “如果当时我当着她的面亲你一口,这个爽文是不是会更爽?” 下一秒进入自问自答环节—— “哇哦!是监控诶!原来是可以保存现场画面证实你勾引我老公的监控诶!好神奇哦!” 施雅:“......” 旁边的沈渡看着南颂这副疯疯癫癫的戏精样子,已经在思考待会儿施雅被她气晕过去之后要不要第一时间叫个救护车过来。 叫吧,其实他有点儿不太愿意,毕竟插足别人婚姻的这种人就该自生自灭。 不叫吧,人又是在他办公室出事的,他不太想担这个责。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做个心理准备。 “那个,我歪个楼。” 南颂和施雅都纷纷转头看向沈渡。 沈渡看着施雅,云淡风轻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正经,正经当中又含着一丝真诚。 “施总,按照目前这个形势来看,根据我推断你们两个的战斗力,不出三分钟你应该就会被我老婆气死了。 为了之后产生不必要的麻烦,要不您先签一个生死状盖个手印儿如何?我也会发发善心提前帮你把救护车叫好让他们在楼下等着,万一到时候你还有一线生机捡回一条命呢也说不定。” 沈渡和南颂的一唱一和,成功让施雅感受到了什么叫天旋地转的感觉,沈渡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沈渡看着她,一本正经道:“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好,我马上让我助理去网上找模板,待会儿拟一份生死状出来。” 说完,便朝着门口走去,门被拉开的那一瞬间,有一道人影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迅速冲出了办公室。 沈渡站在门口,看着施雅仓皇逃窜消失在走廊的背影,唇角微勾,满意地笑了。 他退回一步,把门反锁上,一转身,发现南颂正看着自己,脸上是一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表情。 “牛逼啊兄弟!”南颂突然冲着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沈渡一脸淡定,随意地摆了摆手,吐出四个字:“不足挂齿。” “走走走,吃晚饭去!怼人真是太耗费我的精力了,我都饿了,边吃边聊。” 成功让狐狸精最终狼狈逃走,南颂的情绪有些小激动。 “好,我们现在就走,带你去吃好吃的。”霸道总裁欣然答应。 - 收拾东西,下楼,开车到吃饭的地方,前前后后不过只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 “想吃什么?”沈渡一边停车一边问。 南颂歪头想了想:“我想吃日料,刚好这段时间也在拍戏,日料不容易长胖。” “好。” “前面就有一家很好吃的日料店,我们就去那家。” 沈渡看她一眼:“敢情你是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吃什么了?” 南颂一脸傲娇:“那当然,对于美食这种东西,我可是认认真真做过功课的好吗?” 沈渡轻哂一声,下了车。 日料店里,两个人相对而坐。 菜上完开始吃的时候,南颂盯着沈渡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忍不住发出感叹。 “沈渡,我发现你和小说里的那种霸道总裁是真的真的很不一样,我感觉我的三观都要被你刷新了。” 沈渡夹起一块三文鱼厚切放进嘴里,抬眸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展开说说。” “我以前看的那些小说,那些总裁男主都是很容易被绿茶给迷惑的,那些女的三言两语就让总裁男主相信了她们,气人得很!” 看着对面义愤填膺的人,沈渡问道:“那我是有哪里不一样?” “你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你不仅不会被绿茶坏女人狐狸精的言论所迷惑,甚至还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察觉到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然后精准开枪,一打一个准儿,就跟看爽文一样。” “爽文?” 从沈渡微皱的眉头来看,显然,他似乎并不是很能理解“爽文”这个新新词汇。 南颂思索一秒,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说法给他解释。 “你可以这么理解,刚才在办公室里我们两个联合怼施雅的场景,就是爽文,有的小说里会这么写,女主在和白莲花小绿茶或者狐狸精对峙的时候,那些狗逼男主会帮着她们说话,误会女主,而你的表现却恰恰相反,非常棒棒,值得表扬!” 沈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懂了。” 说完又补充一句:“但是在我看来,刚才办公室里的情节似乎还不够超级爽顶尖爽巅峰爽。” 南颂一愣:“嗯?什么意思?” 沈渡看着坐在对面的人,一张帅脸上写满了“虚心求教我很好学”八个大字。 “如果当时我当着她的面亲你一口,这个爽文是不是会更爽?” “......” 南颂一脸无语:“给你科普什么叫爽文,但是没让你发散思维ok?” 沈渡似乎是有些不满她这个回答。 “我这不叫发散思维,我这叫实事求是,当时我确实想过亲你一口来着。” “......” 好奇心驱使,南颂还是问出了口:“那你怎么没亲?” 沈渡的表情和语气都一本正经:“我怕她直接死那儿,不好和警察交代。” 南颂:“......” “沈渡,短短一两分钟的对话,我就被你整无语了三次,您可真是牛逼。” “谢谢夸奖,不胜荣幸。” 南颂大大方方地翻了一个白眼。 她夹起一小块寿司放进嘴里,突然想起从办公室狼狈离开的施雅,南颂现在的思路足够清晰,有些细节也开始慢慢在脑海中浮现。 她抬眸,看着沈渡。 “看今天施雅那个样子,我猜她应该不是第一次这样撩你了吧?” 沈渡眼皮都没掀一下,淡定非常:“你怎么知道?” 南颂冷笑一声:“嚯,我果然没猜错。” 沈渡不置可否。 “她第一次撩你是什么时候?” 沈渡的左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扣着桌面,思索两秒后回答:“去年年中的一次酒会上。” 去年年中,她是去年八月回的国。 “意思是她撩了你这么长时间?” “嗯。” “还真挺有毅力的,当初第一次接近你也是看我没在你身边吧?不然酒会这种人多眼杂的场合,她胆子不会这么大。” 第232章 南颂,一周回两次家陪我睡觉。你在想屁吃。包包还想要吗?我回。 “嗯,就是看你不在我身边,所以她欺负我。” 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对视着,南颂盯着沈渡看了两秒钟后开口:“如果我的感受没出错的话,你这眼神里是不是带了点儿小委屈?” “是的,我就是有点儿委屈。” 南颂:? “为什么?” “你之前在洛杉矶的那半年,我碰到好多个像施雅这样的女人,她们都欺负我。” 听着他这委屈至极的语气,南颂颤颤巍巍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正色道:“沈渡你好好说话,别给我在这儿演戏啊。” 沈渡:“......” 就只能她随时随地演戏,不能他也演一个? 这不明摆着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好,不演就不演,不演他也要把事情说完。 见沈渡的表情恢复正常,南颂继续问:“那些女人怎么欺负你了?说来听听。” 沈渡言简意赅:“不是穿着高跟鞋假装摔倒往我怀里扑,就是假装不小心手里的咖啡或者酒没端稳洒在了我身上。” 南颂一听,小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看上去似乎是对这个话题相当感兴趣。 “那么接下来,容我猜一猜,她们的咖啡或者酒是不是还刚好洒在了你的裤子上,而且......还是敏感部位那一块。” 沈渡眉头微皱:“你怎么知道?” 说完没等南颂回答,又问:“你别告诉我你也做过这种事情,你对哪个男人做的?” 见狗男人的思维已经瞬间跑了偏,南颂赶紧悬崖勒马强行拉回。 她伸出一只手往沈渡面前一挡:“打住打住!还说我喜欢胡思乱想,我看喜欢胡思乱想的那个人是你吧沈渡?谁跟你说我对其他男人做过洒咖啡这种事情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清楚细节?” “我都是在小说里看到的。” 得到这么个答案,沈渡觉得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思索片刻后也只是来了一句:“你以后少看那些小说。” “没看了啊,我现在早就没看了,那都是以前年轻少不更事的时候看的。” 沈渡轻嗤一声,夹了一块蒲烧鳗鱼放进南颂碗里。 “别说话了,先吃点儿东西吧,我看你一张嘴叭叭叭叭叭地一直说就没停下来过,你不累吗?” 南颂看着他:“你几个意思?嫌我话多?” 沈渡否认:“没有。” “那我们继续聊天,你来找话题,我这个人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全程一言不发地吃饭对我来说很痛苦的,我就是要一边吃饭一边说话,这样才快乐。” “......” 沈渡有些后悔,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这就叫,早知道他就不该说那句话,都怪管不住这张嘴。 行吧,他来找话题就他来找话题。 “下个月十八号有一场商业宴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参加?” “那个时候我在拍戏诶,不一定有空,得到时候看看再说。” 沈渡点点头:“好,到时候看你时间。” “嗯嗯!” 一抬头,看见正在大口吃东西的南颂,脸颊一鼓一鼓的,像极了一个小仓鼠。 沈渡看了一会儿,唇角微勾继续低头吃自己的东西。 “这次要在云城待多久?下个取景地是在哪里?” “一直到拍摄完毕,接下来这段时间都在云城了,不会换地方。” “那你岂不是可以经常回家?” 南颂摇摇头:“不一样的,取景地离家近和可以随时随地回家是两码事,离家再近也必须得向导演组请假才行。” “只要不耽误拍摄进度应该就可以了吧?” 南颂想了想:“嗯,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还是得征得导演同意。” “那是自然。” 南颂听出他这语气有些不对劲,问道:“你要干嘛?你该不会是要和蓝导说批准我每天晚上离开剧组回家住吧?” 沈渡夹菜的动作优雅至极,活脱脱一个翩翩如玉的贵公子。 “那倒也不必,每天晚上都回家太难跑了,你拍戏又累,我会心疼的。” 南颂微微愣了一下,就,现在说话就已经直白到这个程度了吗? “所以可以一周回翡丽公馆两次,你觉得呢?” 南颂把手中的筷子放下,端起清酒喝了一口,沈渡因为待会儿要开车,所以没喝。 “我觉得倒也不是不妥,但是有个问题啊,我没事回去干嘛呢?家里又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一周两次我也嫌难跑。” 沈渡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眉头微皱,似乎是有些不满。 “你回来陪我睡觉啊。” “......” 南颂的嘴角抽了抽:“你注意一下你的措辞,我陪你睡什么觉?” 沈渡的表情一秒切换成刚才那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开口道:“这个天气好冷的,我一个人睡很冷,需要一个暖床的人。” 南颂知道他又在作妖,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老公,友情提示,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云城已经不冷了哦。” “你没听说过倒春寒吗?” 南颂都快被气笑了:“屁的倒春寒,倒春寒早就过了。” “可即便已经是春天,这个季节日夜温差大,晚上也还是很冷。” 南颂淡淡瞥他一眼:“卧室里不是有空调吗?你不会开?” “心是冷的,空调温度开再高都不管用。” 怎么还突然非主流起来了呢??? “......那你就用电热褥。” 大总裁委屈巴巴地开口:“家里没有电热褥。” “爸爸给你买,买质量最好的那种。” 南颂动作豪迈地拍了拍胸脯,立下豪言壮语。 沈渡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眼神坚定:“可是我就想你回来陪我一起睡觉。” “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男人沉默两秒。 “真不陪?” “不陪。” 南颂回答得很果断,每天拍完戏那么累,她可没那个精力再开车回家,只为陪狗男人睡个觉而已,不值当不值当。 “行吧,那那个包包你也是在想屁吃。” 南颂愣住,瞬间反应过来沈渡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立刻抓住他的手,两眼放光:“包包在哪里?” “车上,第二排。” “嗐,不就是一周回两次家陪你睡觉吗?多大点事儿!” 第233章 外界总觉得我们会离婚,我只是觉得是时候让他们了解一下真相了 和这个戏精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沈渡对她一秒变脸的习惯早已经见怪不怪。 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唇角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答应了?” “答应了答应了!”南颂赶紧疯狂点头,生怕狗男人下一秒就反悔。 “回家干什么?” 南颂语气乖巧地吐出六个字:“陪我老公睡觉。” 沈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样啊,刚才不都还说我是在想屁吃?” “那是我不识抬举,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行吧,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嘻嘻,老公你真好。” 南颂挤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但内心却把沈渡骂成了筛子。 还真是应了她那会儿在办公室里对施雅说的那句话:打蛇打七寸。 这个狗男人现在不就是在打她的七寸?竟然用她一直想要的那个包包来威胁她,真的是一点武德都不讲。 其实那个包包她自己也不是买不到,她手上的渠道也很多,但真要比起来,沈渡肯定更多拿货更快。 要不是为了能拥有漂亮的小包包,她才不受这口恶气! 沈渡看着南颂笑不是笑哭不是哭的表情,毫不留情拆穿她。 “行了,笑不出来就别笑了,别勉强自己,一边笑一边在心里骂我,你怪辛苦的。” 南颂“哈哈哈哈”发出一串干笑。 “没有啊老公,我怎么会骂你呢,我谢谢你都还来不及呢!” “嗯,你有这个觉悟就好。” 南颂:“......?” 嘿,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南颂开始疯狂摄入各种美食,丧心病狂到了风卷残云那种程度。 她打算化悲愤为力量,用美食来消解自己心中的不服气。 黑松露牛排、北海道马鲛鱼、松叶蟹佐醋冻、和牛寿喜烧,通通进了南颂的胃。 某个瞬间,沈渡抬眸,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南颂脸上,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了一会儿后,沈渡突然开口:“你要是真的想感谢我,就发条微博晒一晒。” 南颂正在往嘴里喂东西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人,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微博?” “待会儿吃完回家你把那个包包拍张照片,发条微博感谢我。” 说完又补充道:“对了,最好再艾特我一下。” “朋友圈同步也是可以的。” 南颂:“......” 她把手中的餐具放下,挤出一个毫无感情的笑容:“没想到您要求还真挺高哈?” 沈渡不置可否:“一般吧,毕竟是你自己说的很感谢我的,我可没有强迫你,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表达感谢的方式而已。” 南颂听完,一脸“ok我服气”的表情。 “我好奇一个问题啊,你为什么对让我发微博这件事这么情有独钟呢?” 之前在翡丽公馆做饭的那两次也是,狗男人也要求她发微博。 第一次发了,只不过配图稍稍有些跑偏,第二次她忘记了,后来沈渡也没再提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忙他自己也忘了。 南颂没想到他会如此执着于这件事,这次竟然又提出让她发微博。 干脆她把她的微博账号和密码都告诉他,让狗男人住在她微博得了呗? 心里这么想,但南颂却没说出来。 沈渡把手中的筷子放下,拿起热毛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手。 “之前那两次确实是无意之中提起,但是今天施雅的事情突然让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沈渡眉眼深邃,眸光认真。 “所谓的外界,还有那些媒体,似乎对我和你这段婚姻很没有信心觉得我们迟早会离婚的样子,我只是觉得,是时候让他们了解一下真相了。” 南颂眨眨眼:“什么真相?” 沈渡凝眉,看着她反问:“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南颂愣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这问题该怎么回答。 说知道吧,万一他马上让她展开说说,她不知道怎么去描述两个人现在的关系状态。 说不知道吧,好像又有点儿昧良心。 看着南颂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沈渡知道她现在心里指定又在思考着搪塞自己的措辞,先一步开了口。 “宝贝儿,撒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南颂的小心脏颤抖了一下:“......” 狗男人这突然萌萌哒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用最萌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请问现在的霸道总裁竟然都已经变态到这个程度了吗??? “我还没说话呢,怎么就撒谎了?”南颂有些不服。 “哦,是吗?那你展开说说。” “真相就是......就是,我们暂时是不会离婚的。” 南颂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对于这个答案,沈渡显然不是很满意。 他的声音低沉了一分:“什么叫暂时?” “暂时就是暂时的意思啊,那你我都不是神仙,谁也不能预知未来会发生什么嘛,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南颂抿着嘴唇,一脸单纯天真的表情,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沈渡。 她其实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听上去特别像渣女,但那真的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么多伉俪情深如胶似漆的夫妻,走到最后走到离婚的例子也并不在少数。 更何况她和沈渡这种是在婚姻的半路上对彼此的感观发生改变的夫妻,所以她真的不敢说得那么绝对。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没错——” 沈渡突然开口回答,但是南颂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他说出后半句。 此时,包厢的推拉门发出响声,是服务员端上来了饭后甜点,两个人之间宁静而尴尬的气氛终于被打破了一点。 两只雪白柔软的草莓大福端端正正坐在盘子里,散发出诱人采撷的气息。 南颂垂眸看了一眼那两只草莓大福,又把目光移向沈渡,男人的脸色仍然有些黑沉。 思索一秒,南颂用筷子夹起其中一只,朝着沈渡递过去:“给。” 沈渡看了一眼,眸光淡淡:“我不喜欢吃甜食。” “猜到你会这么说,但是吃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试一试嘛。” 第234章 沈渡倔强吐出三个字:“我不吃。”他觉得自己的高傲已经尽数体现 沈渡不为南颂的话所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真不吃?” “嗯,不吃。” 沈渡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一听就知道还在为她刚才那句话不开心。 这一刻,沈渡突然想起一件事,是之前江逸舟在酒局上给他们讲的。 说的是有一次他和林嘉吵架,那件事情当时更大的问题在于林嘉,所以两个人在“心平气和”吵了一架之后,林嘉开始向他道歉。 江逸舟说林嘉哄起人来很讲究战术,给他做了一碗他很喜欢吃的牛肉面,一边挑起来喂他一边承认错误。 江逸舟当时本来很硬气,没打算轻易妥协,所以态度一直绷着。 结果没想到林嘉那次特别有耐心地哄他吃,哄着哄着还撒起娇来,江逸舟直接当场缴械投降,根本扛不住自己老婆这波温柔贴心的攻势。 这件事当时被江逸舟讲出来的时候,同时遭到了来自林叙和唐屿川的唾弃,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唾骂。 那个时候林叙和周舒薇还没有在一起,林叙和唐屿川两个人都还是单身狗,被江逸舟这么一虐,二人纷纷扬言要和他绝交。 那次江逸舟讲述的整个过程里,沈渡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在默默喝着酒。 倒不是因为别的,他当时就是突然想起自己和南颂自从结婚以来,似乎从来没有过像江逸舟讲述的他和林嘉那样的时刻。 各过各的,没有任何多余的生活与心灵上的交流,有生理需求了便找对方解决,仿佛这才是他和南颂夫妻关系的常态。 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思绪有些混乱的缘故,他竟然有一点点羡慕江逸舟。 只是成年人微醺时产生的万般思绪,一觉睡醒都也就全忘了,根本不会在脑海里多停留哪怕一秒钟。 现在回想起这件事,沈渡的目光落在南颂筷子上夹着的那个长得白白胖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玩意儿上。 他知道那个东西是甜的,而且看那个造型和质感,目测一口吃进嘴里的话应该是齁甜齁甜。 不得不说,虽然除了姓氏之外其他特点是一个都对不上,但是不喜欢吃甜食这点,他和那些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确实没什么区别。 但看眼前这个形势,他或许可以放手赌一把? 南颂在给他喂东西吃,虽然是他不喜欢吃的甜食,但自己这次也不是不可以破例,毕竟这是老婆亲自喂过来的。 只是吃可以,但也必须要向林嘉哄江逸舟那样,让南颂哄哄他。 要怎么表达这个诉求,才能在把面子维护住的同时又达到自己的目的呢? 仅仅只思索了一秒,沈渡便决定采取欲擒故纵的战术。 “我真的不吃,你别喂我了。” 南颂的动作就那样停顿在半空,见沈渡面无表情冷着一张扑克脸。 “你确定?这个很好吃的,口感很不错,而且还是草莓味儿的,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吃草莓吗?那草莓味儿的东西应该也能接受?” 沈渡抬眸,看着一脸认真的南颂,表面波澜不惊,却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 稳住,再拒绝最后一次,她就会再哄你一次,这次你就答应,她肯定懂你的欲擒故纵的。 成年人之间,偶尔玩玩这种你来我往各怀小心思的桥段,还怪有意思的,嗯,他喜欢。 “我不吃。” 沈渡倔强地吐出三个字,事情发展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的高傲已经尽数体现。 “好,你不吃那我就放心了。” 话音落下,南颂便迅速把那颗白白胖胖的草莓大福塞进了自己嘴里。 沈渡:???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沈·傲娇·渡完全来不及反应。 南颂三两下把那颗草莓大福嚼吧嚼吧咽下去,发出心满意足的感叹:“啊,真好吃......满足了满足了,甜食果然可以让人感到快乐!” 说完,又把筷子伸向了盘子里的第二颗。 沈渡一脸无语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满脸都写着高兴:我他妈觉得我现在似乎不是很快乐。 眼睁睁看着第二颗草莓大福被南颂以最快的速度消灭,欲擒故纵的霸道总裁陷入了沉思—— 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呢? 他真的好头疼啊好头疼。 一顿饭吃完,南颂撑得不行,走路的时候都得扶着点儿沈渡。 “哎呀慢点慢点,太撑了,胃里撑得难受。”南颂一边走路一边皱眉。 沈渡转头,垂眸斜睨了她一眼,这人满脸痛苦的表情。 想起自己刚才欲擒故纵的战术失败,沈渡的心情没好到哪里去,开始故意找茬儿。 “吃不了你还吃?你把自己当成猪了吗?” 南颂仰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你见过像我这么漂亮的猪吗?” 没等沈渡回答,又来了一句:“就算是猪,那也是仙女猪。” 沈渡:“......” 两个人坐上车之后,南颂第一时间便转头朝着车后座扫视,果然看见那里摆放着一个黑金色的礼品盒。 她轻呼一声,探身拿过了那个盒子,放在自己腿上打开。 “啊!是我的梦中情包没错了呜呜呜呜呜!” 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把那只包包朝着自己脸上贴,一脸痴汉模样,甚至还撅着嘴亲了一口。 这一刻,沈渡翻了三十年以来的第一个大白眼,这养了个白眼狼吗这不是? 南颂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扯了一把沈渡的手,乐呵呵地开始给他介绍那只包包的设计理念,语气慷慨激昂,表情生动丰富。 看着她这一脸完全忽略了他只顾欣赏包包的财迷样,沈渡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既然心灵和情感上的需求得不到回应,那待会儿到家之后就在其他方面让沙雕女人补偿回来吧。 毕竟作为一个生意人,他是不能吃亏的,嗯,就这么办。 想清楚后,沈渡的心情好了一些,踩下油门,车子朝着翡丽公馆的方向驶去。 因为拿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包包,所以南颂今晚的心情也格外好,迁就着沈渡换了好几个地方。 第235章 沈渡,为什么不回我消息?连我都不回你回什么,回家的诱惑吗? 迷迷糊糊中被沈渡抱着去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南颂才逐渐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沈渡本来就是个衣冠禽兽,三十岁的男人又如狼似虎,而三十岁的沈渡便更是虎上加虎。 想起自己答应他在云城拍戏期间每周回家两次的事情,要不是沈渡在背后扶着...... 只希望这位禽兽到时候手下留情,她这小身板儿扛不住的。 - 第二天,《致明日的舞》剧组继续开工拍摄,南颂早早地抵达了片场。 今天她的心情很不错,因为昨晚刚收到新包包,今天就用上了。 一进剧组,便有平时相处得比较和谐的几个眼尖的女演员注意到了,其中不乏酸鸡,但自然也有真心欣赏夸奖的。 酸鸡没凑过来,南颂和其他几个女演员坐着聊天。 “哇!这是爱马仕Birkin的新款吧?我也一直想要一只,但是搞不到手,太漂亮了,南小姐,这款包包很衬你的气质!” “是的,我看你就该背着它在剧组多晃悠几圈,怎么嚣张怎么来,堵住有些酸鸡的嘴。” 南颂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大家口中所说的“酸鸡”指的是谁,她冷眼朝着旁边看了一眼,宋千颖正在对着小镜子补妆,一脸装出来的假高傲正好暴露了她此刻的心虚。 南颂收回目光,并没多搭理。 大家都是在娱乐圈里混的女明星,每个人平时都奢侈精致惯了,所以一讨论起包包来,话题就停不下来。 尤其是南颂今天背的这只包包,简直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诶,说起来,这只包包是你自己买的吗?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渠道?听说预售款都要下个月才出来,你这都已经背上了。” 南颂笑了笑,如实回答:“这是我老公送我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拿到的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又引发了一片惊叹艳羡之声。 “原来是你老公送给你的?沈总不愧是沈总,为了哄美女老婆开心好大的手笔啊!” “就是就是,太羡慕了!” 这些彩虹屁南颂早已经见怪不怪,于是照单全收。 大家讨论的过程中,没有人注意到宋千颖朝着她们这边频频看了好几眼,视线落在南颂的那个包上,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知道自己是出于嫉妒,所以处处都想找茬,但自从上次在化妆间被南颂毫不留情怼了一通之后现在她已经有所收敛。 可是接近沈渡那件事,她必须做。 表妹都把沈渡和南颂的一些基本情况告诉她了,她现在哪里还有半路收手的道理? 想到这里,宋千颖自信地挺了挺腰板,而在南颂看来,她此刻却仿佛一只努力维持着身姿的火鸡。 - 下午六点,拍摄结束。 南颂看着往旁边走去接电话的宋千颖,想起这个女人之前在卫生间里那一通舞,终究是没忍住给沈渡发了一条微信消息吐槽。 【剧组有个女演员,贼讨厌,我跟她以前根本不认识,她就像是丝毫不怯生似的,总要往我跟前凑,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我直接没给她面子,怼回去了。】 【你是没看到她当时那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特别大快人心。】 此刻整个云城的中心地段已经是华灯初上,夜色朦胧,云屹集团总部的整栋大楼在霓虹灯和淡淡月光的映照下,被蒙上了一层绚丽却冰冷的光晕。 二十四楼总裁办公室里,沈渡手头上的工作还没结束,调成静音的手机一直放在旁边充电,根本连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三个小时过去之后,墙上的银色时针指向九点,陈铭与敲门进来,他手上拿着一只平板,开始汇报待会儿沈渡即将前去参加的那场合作晚宴的详细事宜。 沈渡一边听着,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手机屏幕一直在闪,似乎不停地有新消息进来。 他拿过来点开微信页面,看到南颂的头像那里显示着红色数字“2”,因为长时间高强度一直紧绷着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点点。 点开看完内容,他唇角微勾,把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眼尖的陈铭与察觉到自己老板微表情的变化,暂停了汇报。 “老板,有哪里不妥吗?” 沈渡抬眸,音色淡淡:“哦,没事,你继续。” 陈铭与点点头:“好的。” 十分钟后,汇报结束,陈铭与出了办公室,沈渡把手机拿过来,刚好看到南颂又唰唰唰发来好几句文字—— 【难道您的手机不是5G吗?好想给你办一个,我觉得你回消息的网速不行。】 【为什么不回消息?是不是手机烫手放冰箱啦?】 【你回我消息需要查新华字典是吗?】 【不回消息你是去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吗?】 【连我都不回,那你回什么,回家的诱惑吗?】 沈渡:“......”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 南颂那边秒回—— 【呵,狗男人,终于知道回我了?】 【之前一直在忙,刚刚才看见消息,马上就回你了。】 把这句话发出去,沈渡干脆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 “你微信上说的那个同剧组的女演员现在还好吧?” 南颂脑袋上冒出一串小问号:“难道你不该先问问我有没有被欺负?” 沈渡冷笑一声。 “我又不是不了解你的战斗力,你在怼人这件事上吃过亏吗?” 南颂想了想,道理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你还在公司吗?” “对,刚忙完,待会儿还要去吃顿饭。” “现在都已经九点多了,吃什么饭?都这么晚了你还没吃晚饭吗?” “不是,是和一个合作方吃饭,原本定在七点,但是我这边临时有工作要处理,所以就推迟了,反正这种饭局重点是谈事情,也不是吃饭。” “哦,这样啊,那合作方那边就一直等着你把事情处理完?哇噻,不愧是沈总,好大的排面哦!” 第236章 好一个我行我素的狗男人,还么么哒我么你外婆家的香蕉皮。 “别忘了,你一周要回家两次,到底周几回来自己把时间选好。” 南颂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整得有点儿懵:“......” “我们不是在说你和合作商吃饭的事吗?突然说起这个干什么?” 沈渡语气很淡定:“没什么,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 南颂在沈渡看不见的电话这头挤出一个标准假笑:“谢谢,并不需要呢。” 沈渡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你今天的拍摄结束了吧?” “嗯,结束了,已经回酒店了,正准备洗个澡。” “好,我也要准备出门去吃饭的地方了,先这样?” “嗯,陈助和你一起吗?” “当然。” 沈渡说完这两个字,又问道:“怎么了?” 南颂淡定回答:“哦,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沈渡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突然轻笑了一声。 “怎么,担心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去会遇到危险?” 南颂一愣,下意识否认:“呵呵,您想多了,我才没有。” 沈渡也不理会她的否认,继续道:“放心,这种饭局我从接手云屹以来参加了不知道多少场了,没什么危险,而且陈助是我的私人助理,随时都跟在我身边的。” 南颂:??? 这个狗男人跟她解释这些干什么?她又没问他。 “我没有担心你遇到危险啊,真没有。”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开始关心我了,我很开心,先就这样,挂了,么么哒。” 沈渡的话音落下,南颂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一串嘟嘟声。 “......” 好一个我行我素的狗男人。 还么么哒?我么你外婆家的香蕉皮。 南颂把手机关掉放好,坐在床边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是啊,她怎么会开始关心沈渡大晚上的出去参加饭局有没有人陪呢? 她怎么就直接问出来了呢?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陈助肯定会和他一起的啊,真是多此一举。 南颂潇洒地甩了甩自己的长发,管他这么多呢,去洗澡睡觉了先。 然而,此刻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是,沈渡还真会遇到危险。 - 晚上这场饭局,说是饭局,其实也算得上是一个小型酒会。 众所周知,酒是谈生意的场合中必不可少的助攻利器,有的酒量不济的合作商三五杯酒灌下去,几句漂亮话一听,就把合同给签了。 再不济,把几个长相姣好身材窈窕的美女往人面前一放,在美色和酒精的双重助攻下,有的合作商态度也就软下来了。 可是看着眼前这位饭局已经过去了足足快一个小时都还滴酒未沾的云屹集团总裁,郑元洲突然就有些忐忑了。 沈渡的底难以摸清这是肯定的,他今天来谈这场合作原本也就没指望要把这位大佬的底细摸清,因为郑元洲深知自己没那个能力。 可是这酒过三巡,这人不仅滴酒未沾不说,甚至还把他对合作项目的一些讨价还价给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全程游刃有余。 其实郑元洲知道自己还没退到能退的最大程度,可是身为生意人,谁不是想让自己手里多攥住一点利益呢? 看来还真如传闻中所说,想从这位云屹集团总裁的手里得到一点利益,是真的比登天还难。 郑元洲看着慢条斯理夹菜的沈渡,再次鼓起勇气,他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朝着沈渡递过去。 “沈总,一直吃饭也没意思,来,我敬您一杯。” 沈渡从容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单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和郑元洲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嘴角噙着一丝淡笑。 “好。” 轻啜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沈渡品了几秒钟后做出点评:“酒不错,郑总有品位。” 郑元洲见沈渡把酒喝了,便赶紧趁热打铁:“哪里那里,沈总谬赞了,只要您喝得开心就好。” 沈渡微微点了点头,平静的表情中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态度。 他又端起酒杯浅饮了一口。 “那......沈总您看我们的合作?” 郑元洲小心翼翼的话音落下,沈渡抬眸看了他一眼,面容和眼神都很平和。 男人用筷子点了点面前的空气,筷尖朝着正在缓缓转动的菜肴的方向。 “吃菜,吃菜。” 郑元洲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还不松口,那就是觉得他让利还不够多的意思。 酒在这位身上看来是发挥不出最大的作用了,那看来,只有使出杀手锏。 郑元洲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那里站着两个保镖,接收到他的眼神之后点头示意。 其中一个保镖打开门,对着门外的走廊说了“进来”两个字。 沈渡坐的位置是主位,面朝门口,刚好能看见进来的人,他眸光微眯,教人看不出情绪。 有点儿意思。 现在的二世祖们都怎么回事?怎么谈个生意都这么喜欢用女人呢? 前有周启山,后有郑元洲,他俩干脆搞一个组合得了,沈渡心里隐隐闪过一丝不耐,面上却暂时没表现出来。 进来的女人长相是甜美挂的,妆容也是很甜美的那种,五官周正,皮肤白皙,一眼便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 沈渡的目光在女人身上草草扫过,落在自己面前的碗盏上,并没多停留一秒。 女人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见有男人看到自己之后还能做到如此淡定,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不仅淡定,甚至连多看她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在郑元洲眼神的示意下,女人提了提长裙的裙摆,坐到了沈渡旁边那张空椅子上。 陈铭与看着朝自己老板凑过去的女人,隐隐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只是心里却在默默吐着槽—— 姑娘,您那两颗眼珠子都快黏在我家老板身上了,是不是有点儿忒过分了? 这时候,郑元洲开口了:“沈总,介绍一下,这位是宋千颖,当红新生代女星。” 沈渡慢条斯理摇晃着红酒杯的动作并没停,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他只是懒懒动了动薄唇:“当红新生代女星?这名字没听过啊。” 宋千颖:“......” 第237章 反讽听不出来吗还“谬赞了”,当真以为在夸你呢 郑元洲见场面一时陷入了尴尬,便赶紧笑着开始打圆场。 “这姑娘挺红的,之前是唱跳爱豆,现在跨界做了演员,这段时间正在剧组拍戏呢,今晚来陪沈总喝酒都是专门跟导演组请假过来的。” 三两句话,便把宋千颖为了今晚能来而做了辛苦付出给交代得清清楚楚,站在旁边的陈铭与听得白眼儿都要翻到后脑勺了。 沈渡眉梢动了动,哦,也是演员啊,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家里那个沙雕太太。 “真的挺红吗?为什么我没听过宋千颖这个名字?” 沈渡的话音落下,包厢里原本缓和了一丁点的尴尬气氛再次浓烈了起来。 宋千颖心里一急,赶紧解释道:“可能是因为沈总您对娱乐圈不太熟悉吧。” 她的嘴太快,郑元洲用眼神示意想让她闭嘴已经来不及了,他眉头瞬间皱起,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男人。 沈渡薄唇紧抿,没说话。 郑元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宋千颖。 云屹集团旗下囊括了各种各样的产业,医药、科技、旅游、娱乐等等。 光娱乐公司就数不清有多少家,这个女人竟然问眼前这位是不是对娱乐圈不太了解? 这之前看着智商也没这么低啊,郑元洲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沈渡看着宋千颖,眼神平静无波,沉默两秒后开口:“嗯,我对娱乐圈确实不太了解。” 说完又转头看向郑元洲,补充道:“至少,是比不上郑总的,随随便便就能把一个女明星弄到这种地方来,看来你还是有点儿东西。” 沈渡此刻的表情不辨喜怒,郑元洲一时竟然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但还好他的反应不至于慢到离谱,赶紧开口道:“沈总谬赞了,谬赞了。” 沈渡向来就是一个喜怒不行于色的人,但老板如此,不代表下属也一定如此。 陈铭与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郑元洲,忍不住一个劲儿地在心里发出疑问—— 这个郑总......和之前那个周少,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不仅谈生意时用的这些手段如出一辙,两个人甚至连智商都如出一辙。 说不是一个妈生的都让人难以信服。 我家老板那是在反讽你啊!反讽听不出来吗你个傻缺?还“谬赞了”,当真以为在夸你呢? 下一秒,沈渡也将淡淡的目光从郑元洲脸上收回来,懒得跟傻子再多说一句话,说多了指不定自己也会变傻。 宋千颖这次来这里,不仅仅是有郑元洲的介绍,而且她也提前在表妹宋胭儿那里打听过沈渡,知道他的一些家世背景以及,感情状态。 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结婚了,说不定这次自己会更顺利。 但是也无所谓,在她看来,沈渡和南颂不过是一段塑料婚姻,用一段着名台词来形容大概就是—— 都不用风吹,走两步路就散了。 她今晚胜券在握。 她刚从唱跳爱豆转型到演员,非常需要资源,很好很足够的资源,而面前这个男人有她想要的东西。 只要把沈渡攻克下来,她以后在娱乐圈的路就根本不用愁该怎么走了。 更何况......他长得又帅,又有魅力又多金的一个男人,她怎样都不会亏的。 想到这里,宋千颖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红酒,朝着沈渡面前递了递,一双化着精致眼妆的眸子明艳动人,但那股动人,却是装出来的。 “沈总,我陪您喝一杯。” 对于沈渡来说,在正式和南颂在翡丽公馆一起生活之前,他原本是不太了解女人这种生物的。 可是和南颂相处久了之后,她的脾性已经被他摸了个大概,这样一来,于是平时在面对除南颂以外的其他女人的时候,沈渡心里便有了比较。 比如此刻,那句“沈总,我陪您喝一杯”听上去娇柔动听,但一字一句之间全是故意掐着嗓子装出来的柔弱。 就包括眼前这个女人此刻脸上的笑容,也透露着一股可以装出来的撩人妩媚,看得人有些不舒服。 沈渡面上终于闪过一丝不耐,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去,看得宋千颖端酒杯的动作瑟缩了一下。 但瑟缩归瑟缩,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心情,宋千颖想起了宋胭儿嘱咐自己的话—— 表姐,我当初就是因为胆子太小了,所以那次没能把沈渡撩动,但是你跟我不同,你有颜值有身材不说,最重要的是你有见识,肚子里比我有东西,所以你一定可以。 也是,她好歹是唱跳爱豆出身,当初又是团里的门面,脸蛋和身材放在整个娱乐圈也是能打的,否则这次也不会那么快刚转型就被金主看上愿意往她身上砸钱。 而且男人这种生物嘛,大部分都是只能矜持一时矜持不了一世的,在娱乐圈一路走过来,她就没见过能抵抗得住美色的男人。 眼前这一位,目前为止她也并不觉得会是个例外。 俗话说得好,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奉行着这个理论的宋千颖,举动果然比刚才更加大胆了。 她伸手挪了挪屁股底下的椅子,朝着沈渡凑近了一分。 今晚她穿的是一条吊带裙,裙子是雾粉色的,V领样式,举手投足之间胸口背部都露出了大好春光。 “沈总,我仰慕您很久了,今天通过郑总介绍有幸结识您,我觉得很荣幸。” 宋千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她仿佛听见沈渡冷笑了一声,男人鼻腔里哼出的那丝冷意瞬间直达她的心底。 “结识?我和你什么时候结识了?就在同一张饭桌上坐了几分钟而已,就结识了?” 宋千颖显然没料到沈渡会说这话,这已经算是今晚他和自己说过的字数最多的话了,可是却那么冷漠,一点不顾她的面子,也完全没给郑元洲面子。 要知道,她今晚可是郑元洲带来的。 这位沈总,果然如传言中所说,脾气不好,冷面阎王。 但这样一来,她却反而觉得他更有魅力了。 第238章 他有非常严重的洁癖,自己的衣物被陌生人碰过,他不会再要 整个包厢内不止沈渡、陈铭与、郑元洲、宋千颖四个人。 偌大一张桌子,在其他位置上还坐着一些人,或看戏,或怎样,大家此刻的心境都各不相同。 但是有一点,那些男人却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好色。 从宋千颖刚才在沈渡身边坐下之前,把身上披着的那件大衣外套脱下来时,几个男人就已经移不开眼珠子了。 酒这个东西可以让很多人都原形毕露,尤其是男人。 但沈渡不是,他没什么可露的原形,他平时是个什么冷面的样子,喝了酒之后还是那样。 但显然,在座的人却都把他误以为成了前者。 “啪嗒。” 沈渡将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搁,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却又有些撼动人心。 宋千颖又愣了一下。 “郑总。”沈渡一边起身一边拿起碗盏旁边的那根热毛巾,擦了擦手。 见自己的名字被叫到,郑元洲赶紧上前,嘴角挂着一次谄媚至极的笑:“沈总,您有什么吩咐?” “女人在生意场上对有些合作方确实有用,这无可否认,但也分人,比如我。” 沈渡的语气冷冰冰,一出口,整个包厢的温度都仿佛下降到了冰点。 众人都愣住了,包括宋千颖在内,大家都下意识地看向郑元洲。 郑元洲连上线写满了惊讶,这......怎么和他想象当中的局面不太一样呢? 在他的认知和预想当中,这个时候这位沈总突然站起来难道不是应该直接把宋千颖给带走共度一夜春宵吗? 这副完全不感兴趣且甚至有些厌恶的态度,他是着实没有料到。 “还有,你的眼光也着实是不怎么样。”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沈渡转头看了一眼宋千颖,然后淡淡吐出五个字:“她,我看不上。” 一瞬间,宋千颖脸色惨白,捏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用力,那股力道几乎要把酒杯捏碎一般。 但事实证明,手劲儿用得再大酒杯都捏不碎,但是手腕却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力道而抽筋。 就在沈渡抬脚转身准备离开的间隙,宋千颖端着酒杯的那只手手腕一抖,头重脚轻的高脚杯朝着他的怀里倾斜而去。 旁边的陈铭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但因为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 沈渡深灰色的西装被泼上了一片红酒,酒渍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与深色的西装面料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看不太出来。 但是他里面穿着的那件白色衬衫就无法幸免了。 宋千颖后知后觉地收手,高脚杯翘了一下,堪堪拿稳,但杯中的酒全都已经尽数洒了出去,一滴不剩。 女人吓得瞬间花容失色,下意识就开始道歉:“抱歉抱歉!沈总!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觉得这反而是个好机会,甚至还上手想要替沈渡把身上的红酒渍给擦干净。 沈渡眉头紧皱,一秒抬手截住宋千颖的手腕,往旁边的空气不轻不重地一甩。 “滚。” 简短的一个音节,语气却冰冷到无情。 宋千颖被沈渡这一个字彻底吓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抬眼看人的勇气都不再有。 她完全没料到今晚最后会是这个局面,她以为会很顺利的。 就算不那么顺利,至少她也不会惹沈渡生气。 可是现在......宋千颖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所有动作。 郑元洲的脸也在这一瞬间黑沉下来,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因为这个宋千颖,估计沈渡对他的印象也已经全部毁了。 再让宋千颖在这里多留一秒,没有任何好处。 郑元洲向宋千颖投去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示意她不准再有任何反应,然后抬手招呼了一直站在门口的保镖。 沉声道:“把她带出去。” 保镖心领神会,一人抓一只手拉着宋千颖就往门口走。 与其说拉,不如说是拖,因为宋千颖整个人已经彻底懵逼,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直到包厢的门被关上,沈渡都没再给哪怕一个眼神。 整个空间再次安静下来,郑元洲看着沈渡胸前那片红酒渍,说起话来都有些畏畏缩缩。 “沈......沈总,实在抱歉,我没想到那个宋千颖会这么不懂事,竟然冒犯了您,真的抱歉!这样,我马上命人给您准备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您先到房间里去把衣服换下来如何?” “不必了。” 沈渡冷冷吐出这三个字,语气生硬,不给人留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郑元洲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这是......一点补救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了的意思? 这场合作,看来是彻底黄了。 郑元洲生无可恋地站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渡带着陈铭与离开了。 刚走出包厢,陈铭与便赶紧上前问道:“老板,现在去哪里?” 沈渡一边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一边开口:“宏盛悦途。” “好的。” 上车之后,方承第一时间便注意到沈渡脸色不太好,下一秒又看到老板白衬衫上面的红酒渍,赶紧和坐在副驾驶的陈铭与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在沈渡手下一起共事了这么久,早就已经培养出了高度默契,有时候只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方承心领神会,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朝着宏盛悦途的方向驶去。 今晚吃饭的地方已经快到云城郊区,距离翡丽公馆有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穿着这么一件脏兮兮湿漉漉的衬衫再坚持一个小时回家再换,沈渡忍不了,所以干脆没决定回家,去了离这里最近的宏盛悦途。 宏盛悦途是云屹旗下的酒店,他在那里有自己的私人顶层套间。 抵达酒店,洗完澡换好干净衣服,已经是零点了。 沈渡穿着一件黑色浴袍,走到阳台上看着脚下的城市夜景,时间已经如此晚了,可他的神思却突然变得清明。 身上已经清洗干净,那件衬衫也让人丢掉了。 他有非常严重的洁癖,自己的衣物被陌生人碰过,他不会再要。 第239章 老板现在正和太太约会,我用这件事去破坏他的好心情我不要命了 哪怕只是陌生人杯子里的酒而已。 但对他来说,都是坚决无法忍受的事情。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一瞬间沈渡突然想起那次在麓水南岸,南颂一边哭一边把鼻涕蹭在他大衣外套上的事。 可见他的洁癖,似乎非常双标呢,男人的唇角渐渐勾出一抹戏谑的笑。 双标又如何? 他开心,他愿意,谁都管不着。 自从进入三月之后,云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回暖,前段时间晚上还有点凉,但这几天已经不会了。 夜晚空气中弥漫着的,是令人体表感知非常舒适的风。 沈渡双手撑在阳台上,目光不知不觉就朝着前方被笼罩在朦胧夜色中的山脉望去,那里是影视城的方向。 现在南颂正在拍戏的地方。 “叮咚——叮咚——!”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一阵门铃声。 由于套间的面积太大,卧室又靠近里面,所以即便是在夜晚,但门铃声听起来并没有多响亮,甚至有些沉闷感。 沈渡朝着门口走去,猜测着来人是谁。 这么晚了,如果陈铭与有急事要找他,会先在微信上和他联系。 刚才自己看着影视城的方向莫名想到了南颂,难道...... 沈渡眉梢轻轻挑了挑,有些说不清楚此刻的心情,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朝门口走的脚步加快了一些。 打开门,看清楚站在门口的人是谁时,沈渡的火气“噌”地一下蹿上了头顶。 走廊里灯光明亮却柔和,打在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脸上,更加把人显得楚楚可怜。 “沈总,我真的非常非常愧疚,所以想着一定要来当面向您再次表达一下歉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我!我知道我弄脏了您的西装和衬衫,我赔给您!” 沈渡一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宋千颖一愣,下意识咬了咬嘴唇,又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沈渡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 “说。” 简短的一个音节,像一把坚硬的锤子直直地砸在宋千颖心上,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动怒了。 “我......那会儿我听到您和您的助理说话,说要去宏盛悦途,然后我就一路跟了过来......” 宋千颖说话的时候连声音都在颤抖,但她知道,憋着不回答又绝对不可能,面前这个男人,她虽然没亲眼见过对方狠起来的样子。 但是外界的那些传言也已经足够令人感到害怕了。 “房间号呢?”沈渡又问。 他线条轮廓分明的脸隐在灯光下,一半明亮一半晦暗,教人看着更心惊。 “房间号......我是从前台那里知道的。” 沈渡眉头一皱,脸色黑沉。 前台,宏盛悦途的每一位工作人员都是经过了相当严格的业务培训的,随随便便就把入住客人的房间号告诉一个陌生人,这不可能。 更何况,这个入住的人还是他。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的房间号。” 沈渡这话不轻不重,宋千颖却直接被吓哭了。 “我真的是从前台那里知道的,只是我......我给他塞了钱......” 沈渡微微抬了抬下巴,隐没在阴影里的脸色晦暗不明。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面前女人的脸上,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我的西装和衬衫你赔不起,被别人污染过的东西我也不会要,衣服已经进垃圾桶了,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消失。” 宋千颖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似乎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沈渡这句话。 “嘭!” 下一秒,门在她面前无情关上,发出重重的响声。 宋千颖整个人如同被寒冰冻住了一般,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直到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终于离开。 沈渡回到卧室,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陈铭与发了一条微信—— 【明天一早联系酒店经理,辞退值今晚夜班的前台。】 事实证明,有着极高职业素养的陈助也不是盖的,当机立断秒回。 【收到。】 虽然不知道前台为什么会被突然辞退,但是老板吩咐的事情向来照做就行了,不需要问那么多为什么。 - 沈渡被一众营销号合力送上热搜的时候,南颂正在吃晚饭,准备吃完之后等着沈渡来接自己回翡丽公馆。 这几天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泡在剧本以及和导演组探讨剧情的状态里面,所以南颂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网上冲浪。 自然也不知道沈渡上热搜的事情。 就更别说忙成了陀螺的沈大总裁本人。 而陈铭与就不同了,身为一个合格尽职的私人助理,他必须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仅要时刻着眼于现实生活,还要把一部分注意力分散出来放在网络上。 比如此刻,他一边吃着晚饭一边看着那条微博热搜,再看看那几张配图,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昨晚老板下榻的那家宏盛悦途的前台会被辞退了。 不仅让老板讨厌的人给混了进去,甚至还被拍了照片。 这种性质纯摆设的前台,确实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 只是......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老板现在好像正在去剧组接太太回家的路上,那么多半是还不知道自己上了微博热搜的事。 得,这回营销号们算是玩儿大发了,等着冷面阎王出手吧。 坐在对面的方承见他一直在看手机,禁不住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陈铭与直接把手机翻转过去屏幕朝向他:“你自己看。” 方承拿过去浏览了一会儿,大惊失色:“老板知道吗?” “他还不知道。” “那你还不赶紧告诉他?” 陈铭与抬头,无语地看了一眼方承:“老板现在正在去和太太约会的路上,我拿着这件事去破坏他的好心情,我有毛病?” 方承想了想那位的脾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倒也是。” “那这事儿怎么办?总不能任由其发酵吧?” 陈铭与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放心,我有分寸。” 就是那位宋千颖宋小姐,恐怕要遭点儿罪了。 ————————— 【有几句话想说,这本书的收入一直都不太乐观,看盗版的太多了我已经承受不住了,作者码字真的真的很辛苦!请大家一定支持正版阅读!谢谢大家!所有平台,只有红袖和QQ阅读是正版!】 第240章 老色批就老色批了,对自己的亲老婆实行老色批行为,有问题吗? 沈渡的车抵达剧组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七点,南颂接到他的电话已经提前等在了路边。 看着车子在面前停下,南颂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她开始故意找茬儿:“沈总,你迟到了二十分钟。” “晚高峰,路上有点儿堵。” “好吧,看在你要带我去吃好吃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南颂又是一副戏精语气。 沈渡:“我什么时候说要带你去吃好吃的了?” 南颂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吧?你专门来接我,连好吃的都不带我去吃?你还是人吗沈渡?” 沈渡本着“我这是为你好”的心态,一本正经地开口:“搞清楚,你现在是在拍戏期间,对于体重是必须要有控制的,长胖了会影响上镜效果,这一点你自己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说完没等南颂回答,又斜睨了她一眼。 “而且如果我真的好心带你去吃了好吃的,到时候你长胖了不还是会反过来怪我?你觉得我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南颂:“......” 狗男人一番分析有理有据,竟让她不不知道如何反驳。 现在就直接把她的心态摸得这么透透的了? 南颂撇了撇嘴角,没说话。 沈渡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是被自己给说中了。 南颂漂亮的嘴唇微微撅着,一副闷闷不乐又不服气的样子。 就这样闷闷不乐了半路,一个等红绿灯的间隙,沈渡一转头瞥见她还是这么个表情。 “我说的是不带你去外面吃好吃的,又没说不让你吃好吃的,至于吗?” 南颂轻嗤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刚沉默了两秒,便反应过来沈渡这句话似乎有点儿别的意思。 她回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回家吃,我做。” 南颂愣了一秒,随即表情立刻变得阳光了起来。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南颂赶紧点头:“好的好的好的!我就知道老公你不会这么绝情的呜呜呜呜呜......” 沈渡看着她轻嗤一声,淡淡吐出两个字:“戏精。” 南颂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却并没介意。 只要能让她吃到好吃的香煎小牛排,戏精就戏精,她根本不care,呵呵。 两个人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提了两大袋子食材,一起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诶,我刚才看见你选青椒的时候,怎么一副一本正经挑挑拣拣的样子呢?你在选什么?” “选不辣的。” 这触及到了南颂的知识盲区,她虚心求教:“那该怎么选?” “辣椒这种东西,直的不辣弯的辣,外形越弯皮越薄,皮薄的吃起来更辣。” 如同口诀一样的选菜技巧,听得南颂一愣一愣的。 “......那番茄呢?我看你选番茄的时候也有模有样的。” “生吃选粉色的,炒菜选红色的,汁水更多。” 南颂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 “你好厉害啊,为什么知道这些?” 沈渡侧眸斜睨她一眼:“这些是生活常识,会做饭的人基本都知道。” “哦,这样子的吗?那难怪我不知道,因为我不会做饭,嘻嘻。”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上了车,直到在座位上坐好,南颂才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她和沈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会聊青椒番茄这些具有烟火气的话题了? 以前他们俩从来不会聊这些的,都别说聊了,一起去逛超市买菜买生活用品这种事情都少之又少,几乎没有。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她和沈渡见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待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小两口认真过日子的感觉? 南颂在心里想着想着便走了神。 沈渡余光瞥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问道:“在想什么?” 南颂突然回神:“哦,没什么。” 这时候,绿灯跳停,沈渡缓缓踩下油门,车子继续朝着前方驶去。 - 当饭桌上摆满三菜一汤的时候,南颂一本正经地开始提问。 “沈总,你确定你当初在国外学的是金融和经济,而不是厨艺吗?” 香煎小牛排、青椒酿肉、清蒸鲈鱼、番茄虾仁浓汤,四道菜摆在桌子上,一看就令人食欲大振。 面对南颂的彩虹屁,沈渡很淡定,脸上没什么表情。 “行了,别吹彩虹屁了,吹多了你不累我听得都累了。” 南颂很是不客气地叉了一块小牛排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一脸满足的样子。 “那我吃你的喝你的,总得向你表达一下我的敬佩和感谢不是?” 沈渡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南颂思索了一秒,一本正经开口:“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要是真想表达感谢的话,还不如好好想想晚上睡觉的时候怎么表现。” “......” 南颂突然就被咽下去的第二块小牛排给哽住了。 他喵的,这年头吃个小牛排需要付出这么大代价的吗?是所有霸道总裁都这样,还是只有她家这位狗总裁会这样??? 沈渡从她的眼神当中看出了疑问和惊愕,挑挑眉梢:“你这什么表情?没明白我那句话的意思吗?要不要我再给你解释清楚一点?” 南颂夹菜的动作停顿在空气中,呵呵一笑:“不用了,老色批。” 对于这个称呼,沈渡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明显的抵触情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听见她用这个词形容自己了,随她去。 老色批就老色批了,对自己的亲老婆实行老色批行为,有问题吗? 那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沈渡在心里自问自答完毕,脸上的表情更加坦荡了。 南颂以风卷残云一般的速度吃完了这段晚饭,然后迅速上楼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澡。 她一边洗一边在心里默念—— 只要我待会儿睡着的速度够快,想做羞羞事的狗男人就追不上我。 洗漱完毕,南颂吹干头发从卫生间出来,优哉游哉地朝着床上一躺,与此同时,卧室门被打开了。 沈渡端端正正地站在门前。 第241章 霸总终究是霸总啊,仿佛即将被炸的不是那些营销号,而是他们的妈 给自己盖被子盖到一半的南颂:“......” 我的老天鹅,你就一定要这么巧吗? 在她的预想当中,沈渡应该是会在她睡着之后才结束工作从书房回卧室的,毕竟以前每次都是这样。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了? 南颂懒得管那么多,自顾自把被子盖好然后闭上了眼睛。 狗男人总不至于丧心病狂到看她睡着了都还要坚持非要做那件事吧? 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那就太不是人了,简直与禽兽没有任何区别。 但随即下一秒,南颂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心情瞬间down到了谷底—— 因为她想起了去年自己刚从洛杉矶回国的那天晚上。 也是在身下现在睡着的这张床,那天晚上她不仅困,脖子还因为在车里睡觉而落了枕,难受至极。 可当时沈渡这个狗对她不仅没有哪怕只言片语的关心,甚至不顾她的身体状况非来了一场,整个过程她都难受得想骂娘。 那是她结婚之后第一次产生厌烦啪啪啪这件事的情绪,都是他给她带来了不好的体验。 南颂的眼睛闭着,表情看似很平静,但心里却在咚咚咚地打小鼓。 就在她聚精会神听着沈渡那边的动静的时候,却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了哗哗水声。 嗯?洗澡去了? 那她就有足够的入睡时间,并且还能在闭眼睛之前刷五分钟微博再睡,真是天助我也。 其实她以前不怎么有刷微博的习惯,因为她觉得微博上的喷子太多,上面很多傻X的言论都是眼不见为净,看多了会影响自己心灵的洁净程度。 但是自从复出之后,南颂发现以前支持过自己的那些老粉丝都回来了,甚至还有新粉在不停增加。 所以她现在时不时也会上微博看看,和铁粉们互动一下。 南颂半靠在床头,纤细的手指缓慢滑动屏幕。 本来只是按照往常惯例回复铁粉们的一些私信和评论,但是在退出页面的前一刻,南颂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发现”那一栏。 实时热搜榜上,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正挂在上面。 有那么一瞬间,南颂以为自己看错了,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日理万机的大总裁沈渡上的难道不应该是财经杂志金融周刊什么的吗? 这么频繁地上微博热搜是怎么回事? 南颂随手点进去,发现文案下面还配了几张图片,大概是因为隔得远,所以像素并不清晰,但是也足够让她看清照片上的一男一女是谁。 沈渡,宋千颖。 南颂愣了一瞬,然后把那张照片放大,定格在女人的脸上。 真是哔了狗了,还真是宋千颖??? 可是宋千颖为什么会和沈渡在一起? 看照片里的场所背景,应该是在某个饭店的包厢里,又往后翻了一下,这次两个人所在的场景变了。 那是,酒店走廊。 南颂捏着手机的纤长手指骤然收紧。 就在这时候,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她下意识抬头看去。 沈渡的下半身围着一条白色浴巾,上半身没穿衣服,黑色头发还在滴着水,他正用一根毛巾慢慢擦着。 整个卧室一片安静,沈渡注意到南颂正用一种他觉得有些不对劲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 靠在手机侧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南颂开口:“你昨晚去参加的那场饭局,都有谁在?” 昨晚饭局上发生的事情瞬间浮现在沈渡脑海里,他的心“咯噔”一声。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南颂手里的手机上,已经察觉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的话她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你怎么了?是不是谁给你说什么了?” 南颂一听沈渡这句话,一颗小心脏瞬间凉了半截。 “所以昨天的饭局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吧?现在所有网上冲浪的人都知道了,结果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南颂一脸心碎的表情,沈渡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钟。 到了也没分析出来她到底是因为宋千颖故意接近他那件事情本身而感到心碎,还是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得知这个八卦而为自己的2G冲浪速度感到心碎。 揣测了半天没揣测出来,沈渡只好开门见山直接问。 “所以你生气了吗?” 听着沈渡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南颂像看一个智障一样看着他。 “沈渡,你听听你这问的是什么没水准的问题?什么叫我生气了吗?我当然生气啊!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 看着床上的女人如同河东狮吼一般发泄着自己的愤怒,沈渡静默了两秒之后,唇角微微勾了勾。 会生气就好。 情急之下,南颂开始愤怒地咆哮—— “照片里这个女人是宋千颖!她是宋千颖啊!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你今天晚上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沈渡皱了皱眉,勾搭? 瞧瞧这个女人,用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词。 “宋千颖怎么了?你们认识?”沈渡问。 “岂止认识,简直不要太熟。” 南颂阴阳怪气地来了这么一句,又看向沈渡问道:“你应该还记得我曾经在微信上给你吐槽过的同剧组的那个女演员吧?就是特别讨厌还舞到我面前来的那个。” “嗯,记得。” “宋千颖就是那个女演员。” 沈渡在心里反应了一下南颂这句话,然后朝她伸出手。 “把手机给我看看。” 南颂点亮手机屏幕,把页面停留在自己刚才看的那里。 沈渡拿过来,浏览的过程中,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黑。 片刻后,他把手机关上,还给南颂。 “你先睡,我去给陈铭与打一个电话。” 南颂叫住他:“等等,这么晚了,你还给陈助打电话干什么?人家不睡觉的啊?” 沈渡声音冷冷:“我不会允许这条热搜就那么一直挂着,那些营销号的号,全部都要炸,必须炸。” “......” 听着他这强势霸道的语气,南颂觉得自己有一瞬间似乎产生了错觉,仿佛即将被炸的不是那些营销号的号,而是那些号主的妈。 霸总终究是霸总啊。 第242章 心思好简单一总裁,这跟青春年少时期那些纯情小男生有什么区别? “嗐,其实我觉得也没太大影响,我倒还想看看,宋千颖这个小碧池到底想干什么。” 沈渡迅速表演了一个霸总皱眉。 “什么意思?你是说这条热搜不撤,就让它这么挂着?” “是的。”南颂认真地点了点头。 沈渡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疑惑和不解。 “他们这种行为,是造谣,是在侵犯我的名誉权,你为了想看宋千颖到底想干什么,竟然忍心把你老公一直挂在热搜上面???” 南颂嘴唇一动正要说话,就听见沈渡无比心碎地补充了一句:“南颂你还是人吗?” 反问语气十足的腔调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小委屈。 南颂:“......” 她赶紧解释:“不是,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我就是觉得也不过只是在热搜榜上挂一挂嘛,又不会少你一块肉,你这么霸道一总裁,也没人敢骂你。 你想,目前宋千颖那边还没有任何动作,你要是现在就出手把热搜给撤下来了,到时候她还能用什么来做文章呢?那我们不就永远不知道她的目的了吗?” 沈渡冷笑一声。 “目的,她能有什么目的?她的目的不过就是很单纯地勾引你老公希望你老公移情别恋然后她好上位做沈太太罢了,结果正牌沈太太倒是淡定得很。” 听着他这酸不拉几的语气,南颂有一瞬间的愣怔,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开始想搞清楚的问题是什么。 她的手在面前的空气中摆了摆。 “打住打住!谁问你这些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和宋千颖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呢,不是说去和合作方吃饭吗?为什么宋千颖也在?” “合作方是郑元洲,郑氏地产董事长的独子,我不知道他和宋千颖是怎么认识的,跟我谈合作碰了壁,就用女人。” 沈渡说完,又补充了五个字:“但我没碰她。” 南颂把手机拿起来重新看了一眼那几张照片,一抬眸,眼神幽幽地看着沈渡。 “可我看照片上你和宋千颖挨得挺近啊。” 沈渡薄唇紧抿,看着南颂沉默了几秒后来了一句:“你这个人的眼睛指定是有点儿什么毛病。” 南颂:“......?” “现在是你在外面不洁身自好让其他坏女人有了可趁之机,结果现在还反过来说我?真是君额上似可跑马啊。” 沈渡有点儿没听清楚:“什么?” 南颂淡淡吐出四个字:“你脸真大。” 沈渡:“......” “我没有不洁身自好,我事先并不知道郑元洲会带女人过来,我怎么会料到现在谈生意的年轻人都喜欢这么搞?反正我是一丁点责任都没有。” 南颂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一丁点都没有?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沈渡的语气中透露着莫大的自信。 “那你解释一下这个是怎么回事。” 南颂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屏幕怼到沈渡面前。 是宏盛悦途酒店的走廊里,宋千颖站在他房间门口正在仰着头和他说话的那张照片。 由于拍摄角度和头顶柔和灯光的缘故,那张照片看上去确实有点稍显暧昧。 但沈渡瞥了一眼,却只觉得反胃。 他当时要是知道自己和宋千颖说话的画面会被有心之人拍得如此暧昧,他就会让那个讨厌的女人再滚远一点。 胃里觉得不太舒服,沈渡抬手就要去拂开手机,南颂见他这个动作,却误以为他是心虚,于是把手机屏幕怼得更近了。 沈渡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你别这样,我不想看到有关宋千颖这个女人的任何消息,把手机那远一点儿,我想吐。” 南颂一听这话,拿着手机的小手颤抖了一下,为了避免霸道总裁直接吐自己手机上,她迅速移开了。 看着他一脸难受的表情,南颂疑惑了:“不是吧沈渡,你......你至于这么夸张?” 大多数时候,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么可怕,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开门见山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宋千颖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 沈渡淡定地摇了摇头:“没有。” “真没有?她没摸你没碰你?” “没有。” 沈渡说完这两个字,又道:“但是她不小心把红酒泼我身上了。” 南颂:“......” 啧啧,好惨一男的。 “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吗?你上次不是还在跟我吐槽曾经有很多女人都‘不小心’把咖啡或者酒洒到过你身上吗?” 沈渡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看着南颂:“她当时是被我吓到了手抖所以把酒泼在了我身上,应该,算是不小心?” 南颂轻哼一声:“那谁知道呢?她事后有没有找到你说要把弄脏了的衣服赔给你什么的?” “有,你看到的那两张在酒店走廊的照片就是她来找我说要赔衣服。” 南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她为什么会知道你在哪个酒店哪个房间?” 沈渡静默一瞬,开口:“说来话长,反正酒店的前台已经被辞退了。” 南颂:“......好,好的。” 他不多说,她也不多问,反正霸总有些时候做事就是没有理由的。 沈渡的目光落在南颂脸上,眉头微皱看了许久。 “南颂。” “嗯?” “你为什么这么冷静?刚才不都还说你生气吗?我记得你生气的时候不会这么淡定。” 南颂眨眨眼,有些不明白他的脑回路:“你为什么这么纠结这个问题?” 空气安静了一秒,然后她听见沈渡说:“因为我希望你生气。” 南颂默默在心里感叹:心思好简单一总裁,这跟青春年少时期的那些纯情小男生有什么区别??? 都是以对方会不会吃醋会不会生气这点来作为对方心里有没有自己的评判标准。 啊,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南颂看着他,表情和眼神都很真诚:“你要听真话吗?真话就是我没生气。” 沈渡的脸一秒垮了下来,南颂没什么反应,毕竟预料之中的结果。 “但我不生气是因为我心里清楚你和宋千颖没什么,即便你和她被拍到了看上去很显暧昧的照片。” 第243章 你以前也不是没干过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事,扯平了呗 “我毕竟是在娱乐圈混的人,很清楚有的媒体非常擅长捕风捉影这种事,所以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可信。” 说到这里,南颂停顿了一下,又道:“而且最主要的,我和宋千颖这个人接触过,她那样的女人,我知道你看不上。” 南颂最后一句话出口,沈渡的脸色变了一下。 下一秒,他眉梢轻挑:“你就这么确定?” 南颂目光坚定:“是的,我就是这么确定。” 沈渡唇角微微勾了勾:“看来沈太太很有自信。” 南颂温柔一笑,抬手撩了撩头发,整个人的气质尽显高贵与优雅。 “那是当然,宋千颖那种段位的,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辣鸡,我根本没放在眼里。” 对于南颂给出的这个答案,沈渡没有再去纠结自己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似乎突然变好了。 只要她心里够坚定,生不生气,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 第二天一早,沈渡出门去云屹之前送南颂到了剧组。 下车之前,南颂和他打商量:“沈总,您觉不觉得一周回两次翡丽公馆有点儿过分?” 沈渡挑挑眉:“怎么说?这才回了一次你就受不了了?” 南颂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你要非得这么问的话,那我只能说,是的,我拍戏那么忙,现阶段根本就没那么多时间去谈什么狗屁恋爱,结果你还要求我一周必须回家两次,您不觉得您有点儿叛逆吗?” 沈渡将左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转头看着南颂,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渣女。 “刚和我度过一夜春宵现在就翻脸不认人说出如此冷血无情的话,你不觉得叛逆的人其实是你才对吗?” “......” 是的没错,昨晚最后两个人聊天聊着聊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干柴烈火了起来,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但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也确实是她心甘情愿没错,毕竟感觉上来了,那谁能扛得住? 南颂轻嗤一声,怼他:“你以前也不是没干过穿上裤子就不认人这种事情,扯平了呗。” 沈渡眉头微皱,真诚发问:“我有吗?” 南颂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之后,沈渡终于自己回答了自己:“好吧,我有。” 说完又开始给自己找补:“但那不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生活要往前看,不要总是斤斤计较过去发生的事。” 南颂假装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 沈渡假装没看见,开口道:“其实我一开始说让你一周回家两次本来就只是逗逗你,结果没想到你当真了。” 南颂脑袋上冒出一串问号:??? “你说什么?那是你逗我的?” 沈渡认真地点点头:“对,我知道你最近拍戏很忙,我也忙,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往外地飞,一周回家的时间都没几次。” 南颂为自己智商默哀的同时,眼神里充满了鄙视:“你明明是逗我的那你还用包包威胁我?” “嗯,逗你好玩儿嘛。”沈渡云淡风轻地来了这么一句。 南颂觉得自己都要被气笑了,狗男人,还真是把她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哈? 她伸手打开车门,然后弯腰拿起自己座椅上的包包,冲着沈渡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 “再您妈的见王八羔子。” 说完便甩着自己手上的小包踩着高跟鞋朝片场的大门走去了。 沈渡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背影,走了几步脚还被地上的小石头给轻轻崴了一下。 沈渡的唇角勾了勾,啧,他老婆真是可爱呢...... - 云屹集团二十四楼总裁办公室。 陈铭与站在办公桌前汇报完毕,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之后又开口:“老板,关于热搜那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沈渡脸上没什么表情:“说来听听。” “那些照片,都是宋千颖自己找人拍的。” “嗯,我已经猜到了,她自导自演了一出戏。” “是的,而且现在宋千颖和太太在同一个剧组拍戏,那个女人心机挺重的,要不要派几个人过去那边保护太太的人身安全?” 沈渡摆摆手:“不用,太太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任凭她自己发挥。” 陈铭与一愣,任凭太太自己发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宠妻狂魔吗? 又长见识了。 - 下午一点,《致明日的舞》剧组休息室里,传来了女人愤怒的咆哮。 “卧槽你知道吗?宋千颖那个小婊砸竟然在饭局上勾引沈渡!我就说那天这个女人怎么走得这么早呢,原来是老早就做好了要去钓凯子的准备!钓的还是我老公!我淦!” 微信视频那头,周舒薇看着愤怒到叉着腰不停走圈圈的南颂,一脸无语。 “你不是说沈渡问你生不生气,你说你不生气吗?现在这么激动又是为什么?” 南颂把脸凑近镜头,一脸“你不是最了解我的姐妹吗周舒薇你怎么这么不懂我的心?”的表情。 “当时那不是在沈渡面前吗,我多傲娇一女的,我能做出那么不矜持的事?他问我生不生气我肯定要说不生气啊!” 手机那头,周舒薇一脸“慈爱”地看着她:“颂颂,你说说你何必呢?你俩不是都已经互相表明过心迹了吗?还这么矜持干什么?” 南颂瞬间开启否认三连模式:“我没有啊,不是我啊,别瞎说啊。” “他确实是向我表明过心迹了,我还没有呢,现在我俩是在暧昧阶段,暧昧,暧昧你懂吗?这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当然懂,我也是正在经历爱情的人好吗???” 南颂长舒一口气,双手仍然叉着腰。 “真的,你是不知道,我当时真的快气死了,我知道宋千颖这女人不要脸,但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不要脸。 在知道沈渡有老婆且老婆就是我的情况下,她还非要凑上去,讲真,这次要不把那个小婊砸收拾得服服帖帖,老娘就不姓南!居然敢打我男人的主意!” 第244章 有些粉丝的三观竟然能歪到说出这种话,那就从收拾正主开始 周舒薇静静欣赏着南颂激情开麦。 “颂颂,你现在特别像一女英雄你知道吗?就为了保护自己的老公不被别的坏女人惦记,好英勇神武哦!” 说完,她甚至还送上了一串鼓掌声。 “那你准备怎么收拾她?”周舒薇问。 南颂思索一秒,回答:“这个得容我想一想,也不知道宋千颖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着,她今天请假了,没来剧组。” “好,记得随时和我分享新情况。” “那必须的。” 两个人挂了电话之后,南颂拿出剧本,把下午的戏份和台词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但架不住有事情没结局,她的心思有些烦躁。 南颂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一个领地意识和占有欲都很强的人。 从小到大,被别人冒犯她都会还手,但并不是每一次都会,因为有句话叫做口舌之争是痴人,有时候无需理会那些烂人,因为最终浪费的其实是自己的时间。 比如之前宋千颖恬不知耻地舞到她面前来,说了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她也只不过是一句一句地怼了回去,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可是这次她去招惹沈渡的事情,是真的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如果宋千颖现在在她面前,她一定会一巴掌扇过去。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天,热搜现在已经差不多平息了,但是流言蜚语给人带来的影响是不可小觑的。 那会儿吃饭的时候随手点进了微博,已经有一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开始给她发私信或是评论留言,大多都是以下内容—— 【我就说你和你老公迟早会离婚吧?看,现在你老公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心里很不好受吧?】 【真别说,那个叫宋千颖的,姿色还行,勉勉强强也是能和大总裁配一配的。】 【这段婚姻维持不了就别维持了,你老公都已经看上我们家千颖了,您就识趣一点儿直接退出呗?(微笑.jpg)】 看到这些言论,南颂一点都不生气,她只是从内心深处感到同情,同情这些人年纪轻轻的眼睛就瞎了,脑子也坏了。 否则也不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尤其宋千颖的粉丝里有一部分人,竟然可以三观歪到说出让她退出这种话。 既然如此,那就先从正主开始收拾。 - 云屹集团二十四楼总裁办公室。 “老板,关于宋千颖那件事,我查出了一个新消息。” “说。” 坐在办公椅上正在翻阅着文件的男人神情淡漠,没有抬眸。 “之前和周少周启山在竹里馆谈合作的那次您还记得吗?当时他也带来了一个女人,似乎还是个女大学生,叫宋胭儿。” 沈渡的目光从眼前的文件上移开,抬头看向陈铭与。 “怎么了?” “那个宋胭儿,和宋千颖是表姐妹,宋千颖是姐姐。” 沈渡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停顿思索了一秒。 难怪那天晚上在包厢里第一眼看到宋胭儿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原来如此。 沈渡在心里冷哼一声。 陈铭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突然来了一句:“这么看来,这两姐妹和您还真是有缘。” 周遭的空气温度骤降,陈铭与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便感受到了老板扫过来的那道冷冰冰的眼刀子。 “有缘?什么有缘?怎么就有缘了?你竟然用‘有缘’两个字来形容我和那两个女人?” 说完又黑着脸补充了一句:“要不要我待会儿让人事找你一下,也促进促进你们之间的缘分?” 陈铭与一听这话,赶紧连连摆手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老板!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其他意思,我是在反讽,反讽那个宋千颖心机着实深重,竟然在明知道你已婚的情况下还来接近你!” 沈渡看着陈铭与,不说话,看上去似乎是在揣测着他这话里的真实性。 陈铭与一看这局面,心里更慌了。 “老板,我真没那意思......我不想和人事产生缘分......” 沈渡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回自己面前的文件上。 “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都处理干净了吗?” 陈铭与赶紧点头回答:“干净了干净了,特别干净!绝对再找不到任何一条!” 沈渡听着他这激动的语气,抬头看了一眼,片刻后,淡淡道:“嗯,出去吧。” 陈铭与心里一松,整个人如蒙大赦。 “好的,老板,有事儿您叫我。” 陈铭与以光一般的速度消失在了总裁办公室,出去的时候贴心地带上了门。 他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不停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这时候,端着一杯咖啡的项目部经理经过。 “陈助,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陈铭与一愣,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哦,没事没事......” 说完便朝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 今天他这个嘴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有点儿不听使唤呢?差点儿就和人事产生缘分了,真的是好危险好危险,看来以后要更加谨言慎行才是,嗯...... - 距离沈渡和宋千颖上热搜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而这三天宋千颖人都没来剧组。 南颂渐渐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因为害怕而故意躲着她。 其实以前身边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和这次事情类似的例子,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南颂多多少少有所耳闻—— 娱乐圈某个女明星和自己老公隐婚,外界都不知道两个人的婚姻,插足他们感情的狐狸精也不知道。 所以那个狐狸精说到底也不过是和娱乐圈里的很多默默无名十八线的小明星一样,想用尽各种手段去各种场合钓凯子。 毕竟跟某位总裁大佬有了这层关系之后,以后在娱乐圈行走起来便有了靠山。 隐婚,就会导致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哪怕正牌夫人知道自己和老公的婚姻被狐狸精插足,都不能毫无顾忌大张旗鼓地到台面上去收拾人。 因为上流圈子里的隐婚,是有着更复杂的利益牵扯的一种存在。 第245章 啧啧,这狗男人,护了短还挺谦虚,压根儿没必要嘛! 可她和沈渡不同,他们这场婚姻在整个上流圈子和娱乐圈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要说宋千颖那个小婊砸毫不知情,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所以简而言之,那个女人的行为就是在知三当三,令人作呕。 她不是那些隐婚婚姻里的女人,碰见这种不要脸的狐狸精,她就要打! 不然对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人敲响,南颂正在思考着问题,漫不经心应了一句。 “请进。” 门被打开,却迟迟没有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南颂眉头微皱,下意识转头朝后看去。 站在门口的人,是宋千颖的经纪人,兰琳。 南颂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吗?”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兰琳的脸色看上去似乎不太好,就连化了妆都掩盖不住神色之间的疲惫感。 兰琳站在门口没进来,眼神里蕴含了太多东西,南颂似乎隐隐感觉到她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 思索一秒后开口:“进来说吧。” 兰琳的表情有一刹那的放松,但随即却又被愁苦给代替。 “南小姐,我今天来是向您道歉的。” 南颂心里微愣,挑了挑眉:“因为什么道歉?宋千颖吗?” 她觉得自己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毕竟自己以前和这位兰经纪人没有过任何交集。 “是的。”兰琳回答。 南颂没做声,静静地看着她。 “宋千颖是我手上的艺人,是我平时对她管束不周,所以这次才冒犯了南小姐,我亲自代她来向您道歉,当然,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向您道歉,我回去之后就会向公司说明这次的情况,让他们和宋千颖解约,而我也会因为自己的工作失误受到应有的惩罚。” 南颂越听兰琳这话越觉得有些不对味,眉头逐渐微皱。 “先打住,你刚才说要向你们公司说明情况让他们和宋千颖解约?” 兰琳认真地点点头:“是的。” “你们公司要怎么处置宋千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不需要把这些告诉我,包括你因为工作失误会受到惩罚的事情,也跟我没有关系,明白吗?” 见兰琳有些愣怔地看着自己,南颂又耐着性子补充一句:“换句话说也就是,即便你们公司什么都做了,但也并不妨碍我私底下找宋千颖算账,毕竟她这次是真的恶心到我了,所以我不会放过她。” 兰琳听完赶紧点头:“是的是的,那肯定的,南小姐您怎么消气怎么来,这一点我和我们公司都无权干涉您。” 南颂淡淡“嗯”了一声。 “但是......我有一个疑问。”这时候,兰琳开口。 “嗯,你说。” “......南小姐您不知道这是沈总的吩咐吗?” 听到这句话,南颂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来了一句:“沈总?哪个沈总?” 兰琳愣了一下,面容上闪过一丝疑惑:“就是,您的老公啊。” 南颂眨眨眼睛,后知后觉吐出一个淡淡的音节:“哦。” “你刚才说这是他的吩咐?什么意思?” “我是十分钟之前接到的我公司老板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沈总亲自电话联系了他,给我老板友好地提供了一些关于如何处置宋千颖的建议,我老板欣然采纳,于是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先过来向您道个歉。” 南颂:“......” 友好建议?欣然采纳? 她真是信了那个护犊子的狗男人的邪。 想都不用想,什么“友好地提供了一些建议”肯定全都是扯犊子,结婚这么久以来,她就没见沈渡这人对哪个外人友好过。 更何况还是在对待宋千颖经纪公司的老板的时候,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公司要和宋千颖解约以及你要受到处罚的事情,都是沈总的意思?” “是的。” 啊这...... 南颂有那么一瞬间没有回过神来,这次这件事沈渡能做到这个地步,倒确实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自己都还没出手,狗男人怎么能比她先出手呢? 宋千颖以后都不在娱乐圈混了,她还怎么找人算账? 一时之间,南颂竟然不知道到底应该因为有人替自己出了这口恶气而感到高兴,还是应该因为这口恶气不是自己亲手出的而感到难受。 就他娘的很分裂...... 但南颂很了解自己,她向来不是什么圣母,宋千颖因为自己做了恶心事而即将被经纪公司解约的事情,她没有丝毫同情。 根本就完全活该,她喜闻乐见。 这种不好好拍戏一心只想着借自己明星的身份在圈子里钓凯子的人,待在演艺圈里也是毒瘤,她照样看不惯。 “即将被公司解约的事宋千颖自己知道吗?” “她还不知道,但不过她的戏份本来马上也就要结束了,为了她饰演的这个角色的完整性,公司和导演组在经过商讨以及沈总的点头之后,决定让她这几天把自己的戏份拍完再从剧组走人,紧接着就是去公司谈解约的事。” 兰琳说完,注意到南颂没说话,心里又开始咚咚咚地打起鼓来。 “南小姐......您是对这个不太满意吗?” 走神的南颂思绪被拉回来:“哦,那倒没有,我同意导演组这个决定。” 兰琳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如释重负。 南颂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问道:“还有其他事吗?拍摄要开始了,我需要看一会儿剧本。” “没有了没有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南颂淡然地点了点头。 兰琳刚把门带上,她这边就把微信消息给发了出去。 【沈总真是好强硬的手段啊,佩服佩服。(你就是天选之子吧.jpg)】 【你说我是该怪你替我出手呢?还是该感谢你呢?】 接连两条消息发过去,沈渡那边回了—— 【?】 【我没替你出手,我只是做了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你想对宋千颖做什么尽管做,不必有丝毫顾忌。】 南颂眼神微眯看着沈渡的回复,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啧啧,这狗男人,护了短还挺谦虚,压根儿没必要嘛! 第246章 我这么单纯,能有多恶毒?我只不过是想抽她几个温柔的小耳光而已 【你看看你这话,说得我像是多么恶毒的女人一样,我能对她做什么?我也只不过是想抽她几个温柔的小耳光而已。(熊猫头单纯.jpg)】 沈渡:【......】 - 事实证明,南·单纯·颂确实很单纯,也很沉得住气。 在宋千颖没来剧组的这几天,南颂一心一意拍戏,几乎可以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毕竟该自己打的耳光或许会缺席,但永远不会迟到。 她心态倍儿好,完全不着急。 这不,好巧不巧,两天之后,宋千颖来了。 南颂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给自己灌了什么迷魂汤,看她样子似乎是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公司解约的事情。 因为宋千颖回了剧组之后,整个人还是以前那样一副明明胸无半点墨却不可一世的姿态。 但剧组毕竟是剧组,是拍戏的地方,不是她和宋千颖算私账的地方,所以南颂暂时没打算在剧组里把她怎么样。 这天下午拍完戏之后,宋千颖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然后鬼鬼祟祟地回了自己的化妆间。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 对方是个男人,一开口,语气里透着无语的意味:“这事儿我是真做不了,你自己另请高明吧。” 宋千颖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别啊,我都走到这一步了哪有放弃的道理?你再帮我联系联系那些报社和杂志社,你是圈内人,你肯定有办法的。” “我是圈内人没错,但是我总不能因为你把自己的饭碗给砸了吧?你知道沈渡是什么人吧?你还敢这么搞,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语气有些重,宋千颖愣了一下没说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晦暗和狠毒。 “还有啊,我就纳了闷儿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之前找人散播出去的那些消息现在在网络上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之前的那些营销号也都闭了嘴,现在一点水花都没有了,难道你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 宋千颖微愣,问道:“为什么?” “只能是那位沈总自己亲自出手了啊,还能是为什么?” 宋千颖听了,第一时间下意识否认:“不,不可能,我给那些营销号都塞了钱的,沈渡不可能知道吃饭那天晚上的照片和新闻是我散布出去的。” 电话那头的男人更无语了,全程说话都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气势。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给营销号塞了钱是没错,可你再有钱会比那位沈总有钱吗?再说了,沈渡想让那些营销号闭嘴以及查出背后真正主使的人,按照他的能力和手段,你觉得这是很难的事?” 宋千颖听完,内心浮起一片悲凉。 怎么会呢?她明明计划得那么好。 挂断电话之后,宋千颖立刻点进了微博,果然,关于吃饭那天晚上的任何消息和照片,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搜索关键词都是一片空白的那种程度。 她前几天没来剧组,是因为有急事去了一趟老家,因自认为胜券在握,所以那几天她都没怎么关注这件事。 可怎么回来了云城之后一切都变了? 宋千颖的手指死死捏着手机,因为用力过大导致指甲都开始发白。 那天晚上她亲眼见到了沈渡,对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眼神都在牵动着她的心弦。 即便之后在酒店房间门口被他说了那样的重话,但她都没有放弃。 放眼整个娱乐圈,成功嫁入豪门的女明星不在少数,她姿色上等、身材上等,凭什么不能肖想一下沈渡这样优秀的男人? 既然那些吃干饭的营销号博主们没用,那她只能自己亲自联系一些传统的报社和杂志社了。 不管以何种形式,只要能将这件事情传播出去就好。 反正她在《致明日的舞》这部剧里的戏份马上也就要拍完了,等这两天结束之后离开剧组,她有的是充足的时间去筹划这件事。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一定只会被她安排得更加完美。 - 第二天的下午,南颂和宋千颖有一场对手戏。 在整个拍摄的过程中,宋千颖总是控制不住地幻想自己之后的完美计划,所以导致在念台词和做肢体动作的时候ng了好几次。 《致明日的舞》这部剧从一开始拍到现在,别说人了,就是在剧组待久了的一只蚂蚁都知道,宋千颖的演技有多烂。 这人不仅台词功底不够扎实,表演的时候要么是过于死板,要么就是夸张过头。 一生气就只知道撅嘴瞪眼,一震惊就只知道张嘴挑眉,一开心就只知道露出一副假笑,让整个角色的灵魂完全没有丰富起来。 南颂也不知道蓝导拍到最后是不是已经彻底对宋千颖不抱有了任何期待,竟然早在昨晚就提出让她指导一下宋千颖。 宋千颖如果没做那件龌龊事倒还好,毕竟工作是工作,南颂觉得自己应该还是愿意指导对方一下的。 可是在经过那件事之后,她宁愿去指导一条狗演戏也不愿意指导宋千颖那快朽木。 而对于这一点,南颂也自己主动向蓝正风进行了说明,得到了对方的理解。 在导演组第n次因为实在看不下去而强行打断宋千颖的表演时,南颂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 “宋千颖,你到底会不会演戏?不会演又不知道努力学习提升自己的话不如趁早去捡垃圾?” 南颂的语气很不好,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耐心被磨没,更是因为宋千颖这种行为是在浪费着整个剧组的资源。 南颂伸手朝着旁边指了一圈,声调高昂却冰冷,整个人气场全开如同一个女王。 “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哪个演员会像你这样ng数次却毫无半点羞愧之心?整个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演职人员都在被你消耗着耐心,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用心对待演员这份职业?还是说只是想来娱乐圈混日子钓凯子?” 南颂在说前面那些话的时候,旁边的一众工作人员还都只是静静听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第247章 “南小姐,你有这个权力!你老公沈总就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商!” 没人出来制止,也没人出来劝和,所有人都只是在默默地看戏。 毕竟拍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整个剧组对宋千颖心有怨言的人并不在少数。 只不过是因为大家平时都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地忙碌着,不想管那么多闲事罢了。 可是当大家听到南颂那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群的气氛很明显发生了变化,开始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大家都是娱乐圈里的人,平时习惯玩微博的自然不在少数,除了一些已经上了年纪的导演制片玩儿得没那么溜,一众年轻人有什么八卦几乎都是第一时间知晓。 所以知道宋千颖和沈渡之前那件绯闻的人自然是有的,原本大家还在私下猜测这件事的真实性到底有多大。 结果没想到南颂会直接在片场如此直白地把这件事点了出来,众人的好奇心一秒被提了起来,纷纷把注意力放在了风暴中心的两个人身上。 或许是跟辣鸡交手久了的缘故,对于宋千颖,南颂现在已经到了对方随便做出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她就能立刻猜出下一秒这女人会蹦出什么台词来的程度。 比如此刻—— 宋千颖眉头一皱,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有些无辜纯良的光芒,涂了亮晶晶的唇蜜的嘴唇一动。 她正要说话,就直接被南颂给截住了话头。 “想说什么呢?是不是想说对不起?说你浪费了我的时间?说你不是故意的?说你接下来会努力提升演技?” 宋千颖一愣,之前平静的脸色明显变了。 因为南颂说出来的这几句话正是她准备说的,毕竟一直以来装柔弱就是她的强项,各种场合各种情况下屡试不爽。 这次她也打算如法炮制,却根本没想到会被南颂给抢了话。 尽管内心讶异又愤怒,但宋千颖知道自己在明面上不能表现出来,那样不利于自己博得其他人的同情。 就在她思绪飞速转动思考着应对策略的时候,南颂又继续说了下去—— “我就明跟你说了吧,就你这演戏基础和对待工作的态度,再努力也没用了,你丫就不是演戏的这块儿料,我还是那句话,建议你要么趁早去捡垃圾,要么就去找个厂上班。 而且你要搞清楚,你浪费的不仅仅是和你搭戏的我的时间,还有整个剧组所有工作人员的时间,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要是我们这部剧的投资商,我直接跟导演组说把你给换了!比你有能力比你态度端正的演员多的是,人家没你这样的好机会!” 南颂的话音刚刚落下,围观的人群里也不知道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突然冒了一句—— “南小姐,你没有大言不惭,你有这个权力,你老公沈总就是这部剧的最大投资商!” 南颂:“......” 宋千颖的嘴角抽了抽:“......” 霎时间,整个片场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宋千颖的脸色跟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南颂强装淡定,她大佬的身份就这么暴露了吗?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只是一时为了怼宋千颖嘴快了而已。 而再看宋千颖,被南颂的这一番话给臊得小脸儿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在给大家表演川剧变脸似的。 南颂这番冷嘲热讽可以说是快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 但事实证明,宋千颖在非拍摄期间的任何时候也是真的很能演,只那么一刹那的功夫,她的眼眶和鼻子就红了。 南颂再一看,这人的眸子里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蓄满了一汪亮晶晶的泪花儿。 “......” 南颂伙同大家静静欣赏了几秒钟她的表演,装出一脸“心疼”的模样。 “哎哟,啧啧啧啧啧,瞧瞧,好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可人儿模样哦。” 听着她的阴阳怪气,宋千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抽了一下:“......” 就在这时,南颂瞥见了她的一个小动作——宋千颖伸手去摸了一下自己外套的衣兜,动作似乎蕴含着几分深意。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微妙的预感从南颂的内心深处开始蔓延,越来越强烈。 以前看过的那些霸总言情小说里的情节尽数在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其中一个非常经典且狗血的情节就是—— 演员女主在片场和绿茶小白莲发生冲突面对面对峙的时候,绿茶小白莲们总是会提前偷摸藏一支录音笔在身上,以便把女主教训自己的那些话录下来,然后转头就曝给了媒体。 紧接着网络上就是一大片声讨女主的声音,骂女主说话恶毒、自己在圈子里地位起来了就不顾小明星小演员的面子和死活、小肚鸡肠不容忍等等。 南颂看着宋千颖思索了几秒,最终选择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她踩着高跟鞋,步伐缓慢而优雅地朝着宋千颖走过去,后者和南颂的目光一对视,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你,你干什么......?” 宋千颖说话的声气有些不足,听上去透着一股莫大的心虚。 南颂看着她温柔一笑:“我不干什么啊,我就是想看看你兜里放了什么,我猜——” 还没等宋千颖反应过来,南颂的指尖伸进她的外套兜里,轻松地拿出了一个东西。 “是录音笔吧?”南颂把录音笔拿出来的同时开口说话。 在场的人一片静默无声,事态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众人都知道是停不下来了,就连整个导演组都在默默吃瓜看戏。 毕竟在导演们的眼里,一个演技本身就非常好且工作态度认真的演员,和一个演技烂到泥里却还消极怠工不知道努力提升自己的演员,那要是放在学校里就是妥妥的优生和差生的区别。 谁不喜欢强大优秀的人? 宋千颖看着南颂手里的那支录音笔,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抢:“你还给我!” 南颂纤细莹白的手指把玩着那支录音笔,漫不经心道:“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音频拿给那些营销号说我欺负你来污我的名声?你这些手段早八百年就有人用过了,啧,太老套了。” 第248章 “明明廉价又白搭,却总以为自己是什么高级货!” 整个过程中,南颂的每句话几乎可以说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宋千颖留。 宋千颖见自己的计划被南颂给说中,心里方寸大乱。 “你胡说!我没想这样!” 反观南颂,姿态和神情都是一派淡定,和宋千颖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众人一看宋千颖这着急忙慌急着否认的样子,心里便也清楚这人是被南颂的话给说中了,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录起视频来。 宋千颖关心则乱,自然是注意不到有人在录视频,但是眼尖的南颂却注意到了。 真是天助我也,南颂在心里想道。 在这之前,她本来是打算等宋千颖拍摄结束后再私下去找她算账,可现在发生的录音笔这个事情,让她延迟哪怕一秒再收拾这个贱人她都不愿意。 既然已经有人在开始录视频,那刚好,证据妥妥的有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合—— 当你想对贱人展开复仇的时候,你会发现全世界都在帮你。 南颂双臂交叉环胸,冷哼一声,继续激情开麦。 “你没想这样?那你倒是说说你想哪样啊,是跑到饭局上往我老公怀里凑还故意把红酒泼到他身上然后跟踪到酒店去敲他房间门?是这样吗?” 南颂这句话一出口,众人大惊。 惊讶的原因之一是南颂作为沈渡的正牌太太,竟然知道这件事的整个详细过程。 惊讶的原因之二是南颂在知情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做到如此淡定冷静,真是完全不失总裁太太的风度。 宋千颖刚才就已经彻底乱了阵脚,现在见南颂把自己之前对沈渡的所作所为都当着众人的面抖了出来,竟然下意识伸手去捂南颂的嘴。 一边朝着南颂冲上去还一边奋力为自己辩解—— “你别胡说八道!我才不是你嘴里说的那样!那天晚上在饭局上明明是沈总自己对我主动青睐有加,你自己守不住你老公就来找我的麻烦——” “啪!” 宋千颖最后一个字的话音刚刚落下,左脸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南颂一巴掌。 整个片场一片寂静无声,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以前是多多少少从别人口中听说过这位总裁夫人性格很A,但大部分人都没有亲眼见到过,今日一见,果然很A啊。 宋千颖整个人彻底被南颂这一巴掌给打懵了,缓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一想到旁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更加觉得自己的脸没地儿搁,立刻就想要回嘴:“南颂,你知不知道我背后有靠山!你竟然敢这么对我!管不住自己老公就拿我撒气,你算什么东——” “啪!” 这一次,南颂的第二个巴掌没等宋千颖把最后一个字说完就扇了过去,且用的力气比刚才还大一些。 宋千颖的右脸迅速红了,上面留了一个非常清晰的巴掌印。 “我他妈管你背后有没有什么靠山!不就是你的金主爸爸吗?我告诉你,别说你的金主是某某大佬了,就算你的金主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一巴掌扇飞!” 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宋千颖完全没来得及反应,更没料到南颂会给她第二个耳光。 “作为一个演员消极怠工不好好拍戏,作为一个社会公民不遵守公序良俗,心无道德,去勾引已婚男人,明明廉价又百搭,却总以为自己是什么高级货!我倒是想先问问你宋千颖算是个什么东西!” 卧槽!爽! 南颂噼里啪啦骂完这一通之后,在内心默默地嚎了一声。 这些话她憋了好几天了,目的就是为了把宋千颖这个贱人一击即中。 事实证明,宋千颖也确实被南颂打到了腰子,死死咬着嘴唇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事态发展到眼前这一步,录视频的素材拍够了,看好戏的好戏也看够了。 制片人看着南颂和宋千颖,又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一脸吃瓜表情的蓝正风,终于没忍住碰了碰后者的胳膊。 蓝正风朝着制片人凑过来,但目光却仍然停留在南颂和宋千颖身上。 “干嘛?” 制片人看着蓝正风一副吃瓜吃得不可自拔的样子,开口道:“蓝导,您这简直就是沉浸式吃瓜啊,但是继续这么下去会不会影响不好?要不您出面调和一下?” 蓝正风被制片人这么一提醒,才终于反应了过来,转头看着对方。 “怎么了?我吃瓜吃得很投入吗?” 制片人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岂止很投入,您可太投入了。” “......” “咳咳。”蓝正风假装清清嗓子以掩饰尴尬。 “嗯,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话音落下,蓝正风站起身,摆了摆手:“好了,我看宋千颖你也累了,下去休息休息吧,南颂,你过来一下。” 宋千颖听到蓝正风这句话,眼睛里顿时又燃起了希望。 她就知道,在场肯定是有人会站在她这边的,不会所有人都被南颂的胡说八道给蒙蔽了双眼。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站出来替她说话的人竟然会是蓝导,他刚才还让她去休息一下,想必是关心她的。 这边,南颂听到导演叫自己,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宋千颖,甩甩头发走到蓝正风面前站定。 “蓝导,您叫我什么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刚才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吗?还有没有其他细节?我还没听够呢!” 蓝正风由于吃瓜心切,所以在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自己音量的大小,方圆五米之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宋千颖自然也不例外,顿时脸色难看得跟吃了屎一样:“......” 南颂也被蓝正风这句话给整懵逼了一瞬间,但随即就反应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蓝导是真的出于好奇想吃瓜还是在故意给她递话头好再气宋千颖一把,但南颂决定抓住这个绝妙的机会。 这样想着,南颂刻意提高了说话的声音:“哦,您说这个呀?那自然是有其他细节的,走,咱们边吃饭我边给您讲!” “走走走!我可太喜欢听八卦了!” 第249章 沈渡:宝贝儿,哥哥夸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讽刺你呢? 说完,两个人就朝着吃饭的方向走去。 站在后面看着两人背影的宋千颖:“............” 好戏看够了,众人也纷纷作鸟兽散,没有一个人向宋千颖投去关心的目光,反而全都是同情。 宋千颖将众人目光里的深意感受得一清二楚,已经气得手脚开始发麻。 这件事情,最终便在蓝正风的出面“调和”下告了一段落。 当天晚上,南颂在片场怒怼宋千颖的事情就上了微博热搜。 只不过这一次,配合着片场那段视频被一起甩出来的,还有饭局那天晚上在包厢里的监控视频以及后来宏盛悦途沈渡房间门口的那段监控视频。 两段视频一出来,一众吃瓜网友便瞬间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之前对南颂恶语相向的那些人纷纷被打脸,有的甚至已经可怜到被南颂的铁粉们追着骂骂到退博。 俗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对于宋千颖的这一类脑残粉,南颂是一点都不同情的,她没有实名举报直接让其当场炸号就已经算是非常仁慈了。 当晚,南颂发布了一条微博,内容如下—— 很抱歉这几天占用了公共资源,但辱我名声的事情我无法容忍,一个不尊重自己的人是无法得到他人的尊重的,想必大家也能理解我的心情,之后不会再发布任何内容解释这件事,作妖的人,自求多福。(微笑) 一段文字言简意赅,直击重点,获得了大量粉丝和路人粉的转发评论。 而南颂这条微博的评论区也是一水儿的彩虹屁。 【糊涂tu:啊啊啊啊啊不愧是总裁夫人!不论是视频还是这段文字,都是气场全开!我爱上了!】 【零玖:对待这种不要脸的人就是要这样!我颂姐最A!】 【王文君的麻麻:那段视频看得我真是太爽了,跪求颂颂出一个怼人教程,我每次和人吵架都是后来回想起的时候觉得自己当时能做得更好......(裂开.jpg)】 【行川以西:楼上的,我宣布你不是一个人,我每次也是这样,跪求怼人教程+1!】 南颂:“......”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明明还没发挥出一半的功力啊,怎么就被求出怼人教程了? 不敢当不敢当,着实不敢当。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事态越来越热闹,之前南颂在片场把宋千颖怼得渣渣都不剩的那条视频,在微博上面的转发量已经飙升到了一百多万。 而某音、某哩某哩等视频app上面的播放量也是持续在上涨。 甚至有超级牛逼的up主在某哩某哩上面将南颂骂宋千颖的那段视频剪辑出了鬼畜版。 微博上一部分有趣的网友们将南颂做成了表情包,还是一整套的那种。 本来以为不会再有比要求自己出怼人教程更离谱的事了,但是当南颂看到周舒薇在微信上发来了一堆自己的表情包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默默在心里感叹了一下。 网友们真的都是人才啊...... 妥妥的人才。 - 第二天中午,宋千颖在《致明日的舞》里的戏份全部结束,第一时间被兰琳送上了车,而车子驶去的方向,正是宋千颖的经纪公司。 其实在那天当场怼了宋千颖之后,南颂这两天已经没有去关注这个人了,毕竟她心里的那口恶气已经出了,而宋千颖其人也马上会被公司解约,彻底变凉。 喜闻乐见的结果。 所以南颂自然也不知道宋千颖在领盒饭之后马上就被经纪人兰琳给接走的事情,她是听同剧组的另一个女演员说的。 “诶,照我说啊,真是活该,进圈这么久,我就没见过人品道德这么差的女人,真是长见识了。” 南颂浅笑一下,没打算搭话。 就在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是接二连三的微信消息提示音,响得很急促,南颂以为是谁有急事找,于是赶紧走过去拿起。 是沈渡发来的消息。 入目先是一条视频,然后是几张她本人的表情包,或翻白眼、或表情嚣张、或眼神冷漠,或妙语连珠嘴巴在不停地动不停怼人。 南颂看到那几张表情包的时候就已经无语了:“......” 出于好奇,她又点进了那条视频,看到被剪辑之后的鬼畜版本,又想沉默又觉得好笑。 饶有兴趣地看完之后,南颂给沈渡回了三个问号。 几秒之后,那边的人回复—— 【沈太太,你这次怕是真的火了。】 南颂轻嗤一声,迅速打字。 【什么叫这次?老娘早就已经火了好吗?当初还没退圈的时候我也是有一点名气的。(呵,凡人.熊猫头jpg)】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不是因为自己演的戏火,而是因为鬼畜视频火的女演员。】 【请问您这是在夸我呢,还是讽刺我呢?】 【宝贝儿,哥哥夸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讽刺你呢?】 南颂:“......” 要不怎么说沈渡这人贱呢? 连打的文字看起来都这么阴阳怪气。 南颂懒得理他,直接回了一个表情包—— (反手抓个屁塞你嘴里.熊猫头jpg) 这次,沈渡那边过了好几分钟才回。 【刚才临时接到爸妈的电话,今晚回沈家老宅一趟。】 南颂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今晚?这么突然?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沈渡:【我也不清楚,听妈妈的语气有点严肃,应该确实是出了什么事,回去了就知道了,你今晚有戏吗?】 南颂:【今晚没戏,刚好我也有时间,几点?】 沈渡:【不用特别着急,你片场那边结束了就可以出发,先到翡丽公馆,你可以换身衣服收拾一下,我接上你。】 【好。】 翡丽公馆位于剧组和沈家老宅的中间点,沈渡这个提议正合南颂心意。 毕竟她每一次回沈家老宅都是要打扮一番的,穿着得体、妆容得体,这才符合一个豪门媳妇的形象。 - 晚上八点,黑色雅致在月色下缓缓驶入别墅区的时候,沈家的别墅内正一片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车子在院内停好,南颂习惯性地挽上了沈渡伸过来的手臂。 第250章 爷爷骂沈渡龟孙子是几个意思沈家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吗好家伙 两个人的脚同时踏入门厅的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南颂隐隐感觉到这次的气氛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 以前她和沈渡每次回沈家老宅,刚下车的时候叶澜就一脸笑盈盈地出来接了,几乎没有一次例外。 可是今晚......这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丝紧张滞重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坐了三个人,分别是沈宗南、叶澜、沈择云,沈宗南作为德高望重的长辈,坐在正面朝门的单人沙发上。 沈渡一看眼前这架势,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动声色地转头和南颂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疑惑。 但大总裁毕竟是大总裁,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惯了,很快就敛了敛心神,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 “爷爷,爸妈,我们回来了。” “爷爷,爸爸妈妈。”南颂见沈渡开口打破了沉默,赶紧跟着乖乖巧巧地打了个招呼,如同往常一样。 沈宗南布满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紧绷着的嘴角线条看着有些严肃,只淡淡地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嗯”的音节。 南颂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见过爷爷如此严肃的样子。 沈宗南虽然是整个沈家最德高望重的大家长,但骨子里是一位特别慈祥的长辈,在面对他们这些晚辈的时候,向来都是笑嘻嘻的,像个老顽童一样。 可现在......南颂默默思索了几秒钟,她还是闭嘴吧,让沈渡来开这个口好了。 关键时刻让沈狗冲在前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嗯。 沈渡整个人的状态很放松,往旁边空着的沙发上一坐,往柔软的靠背上一躺,完全一副优雅闲适的大佬姿态。 “妈,出什么事了?”沈渡问道。 出于内心的直觉,南颂隐隐觉得此时给自己找个座位坐下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于是便默默看着沈渡坐下,自己则安静乖巧地站在了他旁边。 一脸严肃的叶澜正要开口说话,整个客厅就响起了一声沈宗南的怒斥—— “谁让你个龟孙子坐的?你给我站起来!” 众人被老爷子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吓得小心脏都颤了颤。 南颂一愣,下一秒便看见沈渡面无表情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和她并排站着,整个人安静如鸡,再也没有了刚才那样随性自然的姿态。 果然啊果然,看来她的直觉是没有错的,坐不得。 只是......爷爷骂沈渡是龟孙子是几个意思? 难道沈家的人都这么狠的吗?狠起来连自己都骂?真是奇妙的一家人呢...... 整个客厅安静了大概三秒钟,沈宗南把一份报纸“啪”地一下拍在面前的茶几上,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声响。 “解释一下,这怎么回事。” 老爷子声音冷冷的,南颂这才发现,沈渡有时候生气的样子,和爷爷生气的样子还蛮像的,不愧是爷孙俩。 沈渡弯腰,伸手拿起那份报纸看着,旁边的南颂也干脆凑过去瞄了几眼。 位置是绝佳的头版头条,一看就是重磅娱乐新闻的调调。 #云屹集团总裁沈渡饭局与某女星推杯换盏,后又将其带回酒店# 硕大的一行标题被做了加黑加粗的字体效果,直击观看者的眼球。 南颂看着,不禁在心里默默感叹:取这个标题的人脑瓜子倒是还挺好使的,直接说事,不说任何自己主观揣测的结果,成功达到了让事态更加引人遐想的目的。 传统纸媒果然是传统纸媒,比那些随便取烂标题的无脑营销号牛逼多了。 南颂正在心里点评着,就听到沈宗南喊了自己一声。 “小颂。” 南颂下意识看向老爷子:“怎么了,爷爷?” 沈宗南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你好像很赞赏的样子?” 南颂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赶紧否认道:“哦没有没有。” 沈宗南收回视线,落在自己的亲孙子沈渡脸上。 “身为一个商业大集团的总裁,你也是个公众人物,怎么能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言行呢?” 感受着沈宗南有些带责备意味的语气,沈渡开口解释:“爷爷,这是一个误会。” “什么误会?就算是误会你也更加应该洁身自好!你平日里要参加那些应酬的酒会饭局,这没什么好说,是不可避免的,可你毕竟是已经结了婚的人,平日在应酬过程中就更应该和其他女人保持距离,你看看这照片!我一个老头子真是没眼看!” 沈宗南所说的那张照片,对于开放的年轻人来说确实是更容易接受的,但对于老人家来说尺度确实是过于大了—— 照片是在那天晚上的饭局上,一看就知道是从监控录像截的图,但像素仍然很清晰。 照片里,穿着低胸连衣裙的宋千颖正端着一杯红酒朝着沈渡凑过去,由于角度的关系,她胸前的一片大好春光被拍了个一清二楚,就差几公分就要贴到沈渡手臂上了。 沈宗南说话的时候由于语气太过急促有些激动,手上拄着的拐杖在地毯上奋力地杵了好几下。 “咳咳咳咳......” 见老爷子突然咳嗽了起来,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叶澜和沈择云都是心里一紧,赶紧上前去替老爷子轻拍着后背,端起面前茶几上的温热茶水往沈宗南的嘴边送。 沈渡见状,眉头一皱解释道:“爷爷,这纯粹是一个误会,您先别着急,而且这件事现在已经解决了。” 南颂也生怕爷爷的身体被气出个什么好歹来,于是也赶紧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平日里获取各类信息的渠道和长辈老年人们是不一样的。 年轻人看时政新闻是通过各类新闻app或者网站,看娱乐新闻多半是通过微博,而像沈宗南这样年纪的人,则是看报纸比较多。 之前沈渡让陈铭与把网络上所有关于他和宋千颖那件事的消息全部清空了,却忽略了传统纸媒,但没办法,这是无解的事情。 再怎么霸道总裁,他也没那个能力把已经销售出去的报纸收回来撕碎。 第251章 “沈渡你这人怎么这么狗呢”他轻嗤:“我是沈狗我不狗谁狗” 沈渡也没想到这件事最终竟然会发展到被爷爷知道,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南颂离他很近,而且相处久了之后两个人像是莫名其妙产生了一个叫做心灵感应的东西一般,她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旁边男人的情绪变化。 南颂偷偷斜眸看了沈渡一眼,没说话。 “所以照片上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以前跟你有关系吗?” 沈宗南在慢悠悠喝着茶水调节情绪,问这话的,是沈择云。 “这个女人叫宋千颖,是一名演员,我以前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素不相识。” 叶澜开口问道:“那你和她是怎么会在饭局上遇到的?” “那天晚上郑元洲因为自己家里酒厂的事情和我谈合作,最后没谈拢,把宋千颖叫了进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话说到这里,三个长辈自然也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郑元洲?” 沈渡看着沈择云,点了点头:“对。” 沈择云冷笑一声:“这小子我有所耳闻,二世祖,净会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跟他那个做生意的大哥简直一模一样。” 南颂看着眼前几个人你一句问我一句答,突然便生出了一种正在经历着三堂会审一样的感觉。 这时候,叶澜抬头,看了一眼南颂,又看向沈渡。 “既然是个误会就好,但作为你母亲,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一句,洁身自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以后还是要提高警惕。” 其实大多数父母和孩子之间就是这样,尽管媒体的文案写得再离谱,配得照片再让人没眼看,但儿子毕竟是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自己一手养大的,品性到底是怎样,父母心里其实都有数。 沈渡点点头:“嗯,记住了。” “小颂呢?小颂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或者想提的要求?”这时候,沈宗南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开口说话了。 南颂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cue,愣了一下。 “我吗?我没什么要说的。” 南颂整个人看上去很淡定,似乎确实是没什么要说的,但是她这个样子落在三个长辈眼里,却成了是对沈渡感到失望所以才没什么话要说。 叶澜转头和沈择云对视了一眼,又看向沈宗南,得到了一个默许的眼神后,方才斟酌着开口。 “小颂啊,我是沈渡的亲妈,自己儿子的性格我是了解的,他脾气臭、架子大,平日里在你们两个的日常相处中估计没少让你受气。 但是我敢保证,他这孩子心眼儿不坏,而且一定做不出和别的女人把关系搞得不清不楚这种事情。 这次他和那个女演员的事,他已经解释了是一个误会,所以要不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原谅他这次的疏忽大意?” 叶澜的话音落下。 沈渡:“......” 南颂:“?”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她是真没什么要说的啊,毕竟沈渡之前就已经向她全部解释清楚了,他俩完全没有因为这件事而产生什么隔阂。 结果现在看来...... 今晚她和沈渡被突然叫回沈家老宅,其实是因为沈宗南、叶澜、沈择云三位长辈想让沈渡当着他们的面给她一个说法和交代? 显然,当南颂反应过来这一点的同时,沈渡也已经反应过来了。 两个人转头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原来如此”四个字,两颗悬着的小心脏不免都放下来了一些。 沈渡递给南颂一个“现在该你表演了”的眼神,南颂心领神会。 她转头,朝着坐在沙发上的三位长辈甜甜一笑,优雅得体的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 “爷爷,爸爸,妈妈,其实这件事情刚在网上出来的时候沈渡就已经向我解释清楚了,那个叫做宋千颖的女演员这段时间刚好跟我在同一个剧组拍戏,之前有事没事的时候找过几次茬儿,但我都怼回去了,所以我知道这人的品性极差,我相信沈渡,他不是会在外面乱搞的人,所以也请你们放心。” 南颂的话音落下,沈渡转头看着她,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这个女人......这次倒还算是干了一件好事,他原本以为她会故意借此机会整他的,看来失算了。 三位长辈听了南颂的话,大家原本紧绷着的表情瞬间都放松了。 叶澜看着南颂:“听你说起那个叫宋千颖的女人,我突然想起她这两天是不是又作妖了来着?今天下午我刷微博的时候还看到一段视频,好像就是在你们的拍摄片场吧?你把那个坏女人怼得哑口无言,我看着真是大快人心!” “就是就是!”沈择云也在一旁附和。 整个客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愉快了起来,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压抑凝重。 南颂还正在思考着应该怎么回答,就听见沈宗南疑惑中带着一丝惊讶的语气:“有这种好东西看你们两个竟然不叫我?” 南颂:“......” 叶澜一听,赶紧碰了碰沈择云的手臂,朝着茶几上的ipad指了指:“快,把平板递给我一下,让爸爸看看小颂是怎么骂宋千颖那个坏女人的!” 一看叶澜这架势,南颂顿时慌了,下意识伸手就要去制止,毕竟那段视频里她可是骂了宋千颖啊! 那么嚣张跋扈如同骂街一样的样子,怎么能让爷爷这个长辈看到呢??? 不合适不合适!一定得拦住! 南颂的手刚刚伸到一半,站在侧后方的沈渡就扯了她一把,她整个人差点儿没站稳,直接跌到了沈渡怀里,但还好没有人注意到。 南颂制止的心思被无情扼杀在摇篮里,一时气急,抬眸狠狠瞪了沈渡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干什么?” 沈渡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凑近她耳边道:“怕什么?让爷爷他们看看呗。” 沈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微勾,一副明摆着看好戏的戏谑样子,南颂的气不打一处来。 “沈渡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狗呢?那敢情不是你在对着别人毫不优雅地破口大骂是吧?” 沈渡看着南颂轻嗤一声:“我是沈狗,我不狗谁狗?” 第252章 南颂:草,大意了,竟然被狗男人给当场揭穿了,那我走? 南颂被他这句话给噎了一下:“......” 她他妈竟无言以对。 “那个视频里的我太凶了,和我平时在爷爷他们面前的形象和性格压根儿就不符合好吗?我的人设会崩塌的!你到底有没有为我考虑过?” 南颂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吼出来,这个狗男人真是太气人了太气人了! 沈渡轻而易举化解着南颂的挣扎,让她完全无法动弹。 “哦?所以你是承认了你平时在爷爷和爸妈面前那副乖巧宝宝的形象都是人设?” 南颂一愣。 “......” 草,大意了,竟然被这个狗男人给当场揭穿了。 “关,你,屁,事。”南颂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四个字,可谓是咬牙切齿。 沙发上的三个人正在专心致志找着那段视频,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两个人的斗智斗勇。 “诶,找到了!” 随着叶澜这声欢快的轻呼,南颂的心凉了半截,还在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 她甜甜一笑,尽量让自己整个人看上去显得真诚而乖巧:“爷爷,要不您还是别看了?老人家看电子产品看多了对眼睛不好的。” 老顽童沈宗南的好奇心早在刚才就已经被叶澜和沈择云两个人给勾了起来,现在视频都已经摆在自己面前静待播放了,怎么可能会罢休? 沈宗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冲着南颂摆摆手。 “没事没事,爷爷平时看电子产品看得一点都不多,都是看书看报纸什么的,偶尔看一下没影响的。” “......” 这一刻,南颂内心OS:亲爱的爷爷,我看您不仅是个老顽童,您还是头老倔驴。 当叶澜的手指点下屏幕上三角形播放键的那一刻,南颂放弃了挣扎,一脸生无可恋(装的)地转头看向沈渡。 然后—— 把自己的右手手指调整成了一个完美的“掐肉神器”,下一秒,选准目标,我掐!往死里掐! “啊——!” 整个客厅瞬间响起一声男人的惨叫,毫无疑问,是沈渡发出来的。 正在看视频的三个人的注意力被这声惨叫给成功吸引了过去,三人纷纷抬头同时看向南颂和沈渡。 “怎么了?” 南颂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正要撒谎说没什么,却没想到沈渡比她先开了口,因为痛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成功人士的形象,扯开嗓子使劲儿嚎叫了一声—— “她掐我!她掐我!疼死了!” 沈宗南、叶澜、沈择云三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看着沈渡,异口同声地“哦”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看起了视频。 沈渡:“......” 试问,再这么下去,他在这个家里还有地位和活路吗? 答:没有。 三位长辈的反应,也是出于南颂的意料之外的,见根本没人管自己的猖獗行为,掐得更起劲了。 “我让你狗,我让你杠,还敢不敢这么狗了?啊?说。” 很久之前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南颂就已经深谙让班里调皮捣蛋总是喜欢来自己面前找茬儿的混蛋男生感到痛苦的方法。 就是像现在这样,用惯用手的大拇指和食指选中对方大手臂内侧的肉,掐准放好,然后再那么一拧,找茬儿的人立马求饶,简直屡试不爽。 其实这个动作也没什么技术难度,只要把掐的部位选对就可以了。 只是南颂没想到的是,多年之后,沈渡竟然也会屈服在她的这招绝技之下。 自讨苦吃四个字简直就是为这个狗男人量身定做的。 见沈渡明明已经难受到戴上了痛苦面具都不松口道歉,南颂的逆反心理也“噌”地一下子就上来了。 “嘿哟喂,想不到沈总还真是一条好汉哈?” 她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半分,又是一声惨叫。 整个偌大的客厅里,抱着平板看视频的看视频、打人的打人、哀嚎的哀嚎,场面一时相当混乱。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南颂如愿以偿地听到了沈渡的忏悔,也很讲信用,手上的力道顿时松了大半。 “你哪儿错了?”南颂问。 沈渡一边把她恶毒的爪子小心翼翼地从自己手臂上移开,一边斩钉截铁地吐出四个字—— “老子没错。” 南颂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一个闪身溜到了一边,动作敏捷又灵活。 “......” 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的南颂眉头一皱,伸手就要去抓沈渡的手臂,却见这人迅速走到沈宗南的沙发后面。 “爷爷,您看南颂骂起人来的样子是不是特别有气势?” 见他故意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又离爷爷那么近,南颂便先咽下了这口恶气。 戴着一副老花镜的沈宗南专心致志地看着ipad屏幕,一边看一边点头:“嗯,确实,不愧是我的孙女,面对他人无端的攻击时就是要这样还击回去,小颂做得挺好。” 沈宗南的话音落下,南颂高亢的声音从ipad里传了出来—— “作为一个演员消极怠工不好好拍戏,作为一个社会公民不遵守公序良俗,心无道德,去勾引已婚男人,明明廉价又白搭,还总以为自己是什么高级货!我倒是想先问问,你宋千颖算是个什么东西!” 听着自己这中气十足的怒骂,南颂嘴角抽了抽:“......” 她下意识去看爷爷的反应,却只见老头子把手里的拐杖狠狠朝地上一杵:“骂得好!” “就是!坏女人就该被这么怼!”叶澜和沈择云也在一旁附和。 南颂听到沈宗南的评价,下意识转头朝着沈渡看去,这人一脸淡定地回视她的目光,眼神仿佛是在说——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爷爷他们只会夸你不会怪你。 南颂收回目光,不置可否。 看完视频,沈宗南把ipad合上,一脸慈祥地看着南颂:“小颂啊,爷爷以前一直以为你性格柔弱,在外面被人找了茬惹了事也只是会文文静静地应对,没想到原来真正碰上事的时候你是这个样子。” 众人都从沈宗南的语气当中听出了一丝赞赏,包括南颂自己在内。 但她仍然有些不确定老头头这是真的在夸她还是在反讽,于是看向沈渡。 第253章 “沈渡,你这张嘴是真的好贱啊。”“爱到深处自然贱。” 沈渡递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南颂心里便瞬间有了底。 她看着沈宗南,笑得很是乖巧。 “我们沈家向来就秉承着不惹事,但来了事也绝不怕事的处世理念,这一点,从沈渡小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在如此鞭策他了,看来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潜移默化影响彼此影响得很好。” 南颂听完,眉头微皱。 这不怕事明明是她自己天生的性格,怎么就跟沈狗有功劳扯上关系了呢? 果然啊......爷爷看自己的亲孙子都是带了一层滤镜的,啧啧啧。 南颂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嗯,是的呢......” 沈渡被她这乖巧的语气秀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斜眸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南颂在三位长辈看不见的角度冲着他挥了挥自己的手,不,准确地说,是向他挥了挥自己的“掐肉神指”,沈渡脸色一变,瞬间便把视线收了回去。 日,沙雕女人,算你狠。 “行,那既然事情已经聊清楚了,你们俩就回去吧,现在时间也还早,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叶澜嘱咐道。 “好的,妈妈。”南颂应着。 - 黑色雅致在夜色中疾驰而去,开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安静的车厢里响起了一声肚子的咕噜声。 南颂:“......” 沈渡斜眸睨了副驾驶的人一眼,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饿了?” 南颂瘪了瘪嘴角,伸手隔着衣服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娇滴滴地来了一句:“人家没吃晚饭呢......” 沈渡被她这语气搞得一愣,眉头微皱问道:“没吃晚饭?那你怎么不早说?” 南颂眨了眨眼睛,有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那会儿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人还在剧组,电话里你说老宅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妈妈才让我们立刻回去一趟,我觉得事态紧急所以也根本没想到吃饭,就和你走了。” 言外之意——是你这个狗向我传达错了老宅三位长辈的情绪,所以才导致我根本顾不上吃晚饭,都怪你。 两个人在一起朝夕相处久了,现在已经到了对方随便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一个肢体动作就能明白对方潜台词的地步。 所以沈渡作为一个观察力本身就很敏锐的人,更是一秒便看穿了南颂的心思。 “说吧,想去哪里吃?” 南颂原本还皱皱巴巴一脸委屈的表情瞬间灿烂,笑嘻嘻道:“你定你定!大佬说了算!” 看着她一副抱大腿的样子,沈渡勾了勾唇角,心情似乎有些愉悦。 “还是你自己决定吧,我是已经吃过了晚饭的人,不挑。” 南颂想了想,也是,把决定权交到狗男人手上,他一定选不到她想吃的东西,嗯,还是自己来吧。 红绿灯跳停,车子缓缓上路,南颂正在思考着到此吃什么,就听见耳边传来了一道带着一丝幽怨的声音—— “你要是敢说吃螺蛳粉,我现在就把你扔下车。” 南颂愣了一秒,这才反应过来上次在小螺莉螺蛳粉店发生的事情。 “......” 为了安抚沈渡,她甚至伸出手摸了摸沈渡的后脑勺,语气慈爱道:“放心吧,爸爸还是有人性的,不会带你去吃螺蛳粉的。” 沈渡轻嗤一声,没对她这句话表态。 下一秒,耳边爆发出一道雀跃的声音—— “那我们去吃那家很出名的榴莲餐厅好不好呀!” 沈渡:“......” 南颂压根儿没留意到沈渡的无语,自顾自滔滔不绝地继续讲了下去。 “那个餐厅也是我老早就想去打卡的一家,但是周舒薇不吃榴莲所以她不和我去,店里有烤榴莲、榴莲椰子鸡、鳗鱼炒饭、榴莲芝士蛋糕,对了,他们家连烧烤的蘸料都有榴莲酱,怎么样,听了是不是很动心!” 沈渡转头看着南颂,她甚至还在给自己抛着媚眼儿,眼神里充满了鼓励的意味。 他看着她,沉默片刻后开口:“我岂止动心,我甚至还有点儿想动手。” 南颂:“......” “我就奇了怪了,你好歹也是一个名门出身的名媛淑女,怎么老是喜欢吃味道这么猖狂的东西呢?” 南颂看着沈渡沉默了两秒。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是淑女?” 沈渡微愣,眼神有些发直:“我说了吗?我没有吧?” “不,你说了,我都听见了。” “我没说。” “你真说了。” “那是我脑子进水短路。” 南颂:“......?”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沈家的人果然一个比一个狠,只希望以后她的孩子不会这样,太可怕了。 承认说她是淑女了又怎么了? 诶,等等,她刚才想到了个什么? 只希望以后她的孩子不会这样?孩子?孩子?嗯? ......她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孩子?这个想法不是一般的危险。 南颂猛力甩了两下自己的头,迫使自己清醒一点。 沈渡注意到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转头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你在干什么?在表演怎么把脑子里的水甩出去吗?” “......” 南颂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开口:“沈渡,你这张嘴是真的好贱啊。” “爱到深处自然贱。”沈渡想都没想就接了这么一句。 南颂一愣,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死非主流,我tui!” 沈渡:“......” - 事实证明,云屹集团总裁做事雷厉风行杀伐果断这一点,从来都不仅仅只是体现在工作方面。 在为自己的绯闻辟谣这件事情上,沈渡也是如此。 从沈家老宅离开之后的第二天,沈渡就在暗地里加强了对宋千颖其人打压的力度。 之前原本只是给宋千颖经纪公司的老板去了一个电话,“态度友好”地建议了一下让公司和失德艺人解约的事情。 但事情最终竟然被沈家老爷子沈宗南所知晓了。 沈大总裁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众所周知,现在这个社会传统纸媒已经会很少主动报道花边娱乐新闻了,他们一般爆出来的东西也只可能是有人专门提供素材的。 说得更清楚一点,还是宋千颖搞的鬼,之前只是解约,但现在,他不可能容她继续在娱乐圈里蹦跶。 第254章 狗男人竟然突然杀到剧组来找她? 只是在这之前,他还是想先询问一下沈太太的意见。 于是这天晚上,南颂在戏份拍摄结束之后接到了沈渡的电话。 她坐在蓝正风右边的小板凳上,专心致志地看着液晶监视器屏幕里自己刚才表演的那场戏,眉头微蹙似是在找着还有哪些不足的地方。 看着看着,南颂突然开口问道:“导演,这里你觉得我是不是可以——” 话还没说完,外套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蓝导,我先接个电话。” “嗯,去吧。” 南颂一边看着监视器屏幕,一边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按下接听键:“喂?” 手机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现在在你剧组附近,待会儿一起吃晚饭。” 南颂的思绪还停留在自己的表演情节上,对方突如其来这么一句话,她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现在吗?我现在这里还没结束呢。” “......不是现在马上就要吃饭的意思,我可以等你那边的事情结束。” “哦这样啊,好的好的,那你再等我半个小时?我和导演把这点情节讨论完再出来。” “好,到时候提前十分钟给我打电话,我到剧组门口来接你。” 什么?剧组门口?他要杀到剧组门口来? 思绪快速游走之间,南颂的第一反应是四个字——没,有,必,要。 “那个——” “嘟嘟嘟。” 话还没说完,沈渡那边就把电话给挂了。 南颂:“......” 她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眉头微皱看着熄灭了的手机屏幕,思考着要不要给沈渡拨一个电话回去说不用来剧组门口,她待会儿直接去找他就行了。 坐在旁边的蓝正风突然开口问道:“沈渡找你?” 南颂回过神,点了点头:“嗯,他说他今天来剧组这边了,让我待会儿出去和他一起吃晚饭。” “这样啊,那就赶紧去呗,也别再等什么半个小时了。” 南颂有些迟疑,看了一眼监视器屏幕:“可是这段戏我们还没讨论完。” 蓝正风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 “嗐!戏份嘛,明天再来讨论也是一样的,也不急在这一时,这么大个剧组就驻扎在这儿,又不会长腿跑了,反而是你们这对儿小夫妻,一个大总裁工作繁忙,一个演员拍戏也忙,平时估计连一起多吃几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吧?” 感受着蓝导这充满慈爱的语气,南颂有那么一瞬间的愣怔。 一对儿小夫妻? 讲真,记忆中她还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用这句话来形容她和沈渡之间的关系。 心里知道自己和沈渡是夫妻关系没错,但平日里她根本不会想起这回事,除了他们两个人需要同时出现在沈家老宅或者各大商业酒会、慈善晚宴上的时候。 一句话总结,也就是需要双双配合演戏给别人看的时候。 南颂在心里措了措辞,冲着蓝正风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那......既然蓝导您都这么说了,我就提前溜号了?” “也不算溜号,你今天的戏份都已经拍完了,职业道德高是好事,但有时候也不是不可以为了重要的人适当把工作往后排一排嘛,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好的,谢谢蓝导,那我就先走了。”南颂笑道。 说完便弯腰拿起自己的包包朝着门口走去,都走到大马路上了,一摸衣兜,发现手机忘了拿。 南颂又赶紧折回去,走到走廊外面的时候,便听到房间里的蓝正风似乎是在和谁打着电话。 “沈择云,你说说你这个老狐狸到底有没有人性?啊?我是导演,是来负责拍戏的,你倒好,把我当你的细作了是吧?还要我故意给南颂提前放假撮合她去和沈渡吃饭,可真有你的。 你是没看到我刚才催南颂姑娘去和沈渡吃饭的时候她看我那眼神,就跟看一个陌生人似的,现在想来,我总觉得她当时心里的潜台词是——这老头子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嘴怎么这么碎呢?管闲事管得好宽啊。” 听到“沈择云”三个字,南颂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嗯?蓝导好像是在和爸爸打电话?还提到了她和沈渡?什么情况? 理智上虽然知道听墙脚这事儿不太道德,但试问这世界上有谁能在听到别人在谈论自己的时候还能保持住好奇心不去偷听一耳朵呢? 答案当然是没有。 蓝正风似乎是把手机开了免提,南颂听到了沈择云说话的声音。 “没办法,这两个孩子平日里都太忙了,两个人都是一工作起来连家都没时间回的那种,一个满世界飞,一个没日没夜地泡在剧组,再这么下去,我和叶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所以今天上午我听到叶澜和沈渡打电话,听沈渡说晚上要和南颂一起吃饭,之后我不就赶紧给你打了个电话吗?我怕你在小颂戏都已经拍完了的情况下你还把人给扣在剧组不让走,那这饭不就吃不成了?毕竟我知道你对手底下的演员是很严格的。 虽然说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能给年轻人太大压力,可是......这生孩子的事总不能一直都不提吧,所以感觉还是要让他们两个年轻人多待在一起,促进促进感情,不然我感觉再抱不上小孙孙我都要老年抑郁了。” 说完这一大段,沈择云又语气傲娇地补充了一句:“唉,算了,这些话说了你也不懂,你无法理解我和叶澜现阶段的心情,跟你说也是对牛弹琴。” 蓝正风嘴角抽了抽:“......” 门外偷听的南颂:“......” “你委托我帮你办事情撮合沈渡南颂两个年轻人吃饭,现在还说我是牛?信不信我跟你绝交?” “瞧瞧你,多大点事儿,大不了下次把你觊觎很久的我那套新茶具送给你。” 蓝正风一听这话,瞬间乐了:“此话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从认识的时候到现在,快三十年了,你自己掰着手指头好好数一下,你骗过我的次数还少吗?连叶澜都比我先骗到手了,我真是信你个鬼,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第255章 我只是说了一句别人帅而已,这没什么吧?我会吃醋你不知道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择云在电话那头爆发出一阵爽(丧)朗(心)大(病)方(狂)的笑声,完全无视了蓝正风对自己无情的控诉。 “这样,等以后沈渡和南颂有孩子了,认你当干爷爷,这总行了吧?” 蓝正风冷笑一声:“照我看,你这个老狐狸就是专门故意刺激我。” “不过,当干爷爷的事情可以考虑,我有点儿兴趣。” 门外把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的南颂:“......” 她总觉得,再继续这么听下去,爸爸和蓝导两个人估计能聊到地老天荒,于是掐着嗓子假装轻轻咳嗽了两声。 果然,房间里面安静了一些,随即便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 南颂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推开门进了房间,蓝正风抬眸,一脸惊讶地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小慌张。 “......小颂?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手机忘拿了,回来拿一下。” “哦这样啊,好的好的。” 南颂弯腰去拿桌子上的手机,眼角余光瞥到蓝正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翘起的手指略显心虚。 南颂在心里憋着笑,和他打着招呼:“蓝导,我这回真走了,您也赶紧去吃晚饭吧!” “好的好的,马上就去了!”蓝正风答应着。 南颂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看着他:“感谢您撮合我和沈渡去吃这顿难得的晚饭,爸爸肯定会好好谢你的。” 说完这句,南颂加快脚步迅速消失在了片场。 蓝正风看着南颂快如小旋风一般的身影,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那句话里的意思。 “......” 已暴露,大意了。 - 南颂拿着手机走到路边的时候,给沈渡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 “我这里结束了,蓝导批准我提前走了,要不你给我发个定位我直接打车过去吧。” 沈渡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好。” 几秒钟后,南颂微信上收到了沈渡发过来的定位,是一个法餐厅。 狗男人可以啊,竟然正中她下怀,昨天晚上她还发朋友圈说想吃法餐来着,今天竟然就开始约她了。 一定是偷看她朋友圈了!一定是! 餐厅位置在下城区的一个城市花园酒店旁边,现在这个时间点,一路过去有点小堵,二十分钟之后南颂才到达了吃饭的地方。 进去的时候,沈渡已经在位置上等着了。 他这次订的位置靠江,坐下之后便能够在最合适的角度欣赏到夜晚的漂亮江景。 丝绒窗帘、千鸟格桌椅、鲜花与酒瓶,光线绝佳,完全就是法国电影的拍摄场景,南颂一进门目光就被吸引住了。 沈渡平时忙成那个狗样子,竟然还知道如此有格调的法餐厅?竟然现在才带她来? 真是太不够兄弟义气了。 南颂在沈渡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口:“抱歉,迟到了。” 沈渡正在倒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南颂,眼神淡淡:“你搞得这么生疏干什么?” “啊?”南颂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渡盯着她看了一秒钟,薄唇轻启吐出一句:“没事,点菜吧。” “好的。” 旁边站着的服务生连穿着都很考究,微微弯腰恭敬地递上菜单。 由于角度的关系,南颂的目光在那个服务生脸上扫过去了一下,标准的法国帅哥长相,顿时眼神里有些小惊讶。 她转过头看着沈渡,压低声音道:“这里连服务生小哥都是法国人吗?还挺帅的呢!” 沈渡呼出一口气,将自己手里的菜单本“啪”地一声合上,神色有些无语加不耐,看着南颂的眸色有些沉。 “我今天过来这边和人谈合作,在酒桌上尔虞我诈了一天,脑袋里那根神经现在都还绷着疼,就是想着晚上和你吃饭的时候好好放松一下,结果你倒好,专程来给我找气受是吗?” 高档级别的法式餐厅,服务生都是能听懂中文的,站在旁边等着两个人点菜的法国小帅哥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知道这把火是怎么烧到自己身上来的。 沈渡说话的语气有些重,南颂愣了一下。 “我哪有专门给你找气受?我只是说了一句别人帅而已,这没什么吧?” “不,这很有什么。”沈渡接话。 “......怎么就很有什么了?” “我会吃醋,难道你不知道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 片刻后,南颂若有所思道:“我知道倒是知道,但我没想到你连这都无法接受,我只是说了一句别人帅而已,又不会去要别人的电话号码,之后更不会和别人产生什么交集,你会不会......有点儿太小题大做了?” 沈渡静静看着南颂,沉默半晌也只是来了一句:“等以后你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 沈渡没回答南颂的问题,转头看向服务生小哥:“一份青豆烩饭、香草焗蜗牛。” “好的先生,请问这位女士需要点什么呢?” 服务生小哥瞅准机会,把话头递给了南颂,只希望他们两个人的话题不会再围绕着自己。 就在这时,南颂的肚子也很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两声,饥饿感一秒袭来,注意力也瞬间被转移走,开始认认真真看起菜单来。 翻了两三页后—— “我要一份松露土豆泥,和一份伊比利亚低温猪肋排,这个麻烦帮我配西梅酱。” 南颂一边说服务生一边在ipad上面记着。 “再来一份蘑菇奶油意面。” “和......嫩夏莲子菱角沙拉。” “好的。” “再要一份意式奶冻。” “好的。” 南颂又看了几眼菜单,说道:“嗯,先就这些吧。” 坐在对面的沈渡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左手食指撑着太阳穴,看着南颂的目光颇有些意味深长。 看着看着,开始想象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儿在互相对话,穿西装的是他,穿裙子的是南颂。 西装小人儿先开口:每次我请你吃饭你点个菜倒是点得丧心病狂毫不客气,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可你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呢? 不说感恩,至少别总是三两句话就惹我生气吧?别的男人再帅能有多帅? 第256章 一定是因为和这个沙雕女人待太久,让他也逐渐雕化了,一定是 裙子小人儿:小气鬼!我tui! 西装小人儿:你难道还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欠妥?我是你老公,我介意,你就得改! 裙子小人儿:我改个屁!我凭什么要改?你这是限制我的言论自由!谁介意什么对方就得改的话,那照你这么说,我还介意你这人又贱又狗呢,我怎么没见你改? 一场在脑海中形成的虚拟骂战进行到这里,沈渡已经完全没有再继续想象下去的欲望了。 越想越上头,越想越上火。 而且......等等,他为什么会突然像个弱智一样在脑海里排练这种画面? 自己以前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和南颂这个女人在一起待太久了,是她正在把自己朝着越来越沙雕那条路上带,让他逐渐雕化。 是的没错,一定是这样。 沈渡在内心深处给了自己一个无比肯定的答案。 “沈渡?” “沈渡?” “......” 南颂叫得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起身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自己的手,沈渡的思绪终于被拉了回来现实。 “嗯,怎么了?”刚在脑海里经历了一场大战的人强装淡定。 “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遍你都不理我。” 沈渡语气淡淡:“哦,没事,想工作上的事情。” 南颂是何其敏锐的人,立刻便注意到了沈渡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不,你撒谎,你绝对不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沈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南颂双手交叉环胸,姿态悠闲地往椅背上一靠:“眉心微蹙,面带嫌恶,说吧,到底在想什么?” 自己的话音刚刚落下,南颂就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有些惊愕地看着沈渡。 “你刚才——不会是在心里骂我吧?” 沈渡面上不动声色,却在心里轻嗤了一声,这沙雕直觉倒还挺准。 南颂一看他这表情,整个人瞬间就激动了。 “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凭什么骂我?就因为刚才那件事?” 沈渡见她不依不饶,倒也突然来了想和她掰扯一番的兴致。 “没错,就因为那件事,只准你偷偷在心里骂我,还不准我骂你了?” 南颂洁白的牙齿轻轻咬着下嘴唇,头顶灯光投射在她涂了点点唇蜜的嘴唇上,亮晶晶的,很漂亮。 “那我以后不说不就完事儿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这人真小气。” 沈渡心里微愣,这女人的态度怎么前后转变得这么快? 盯着南颂看了几秒钟,才终于确定她这话是认真说的不是在开玩笑。 “真不说了?” 南颂小鸡啄米式点头:“嗯,真不说了。” 话音落下,又极其真诚地补了一句:“我至少绝对不当着你的面说,怎么样,我还是比较讲武德吧?” “......” 这一刻,沈渡只觉得自己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 “......南颂!”沈渡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 这时候,南颂的余光已经注意到服务生已经在朝他们两个这边的方向端菜过来了,于是伸手把自己面前的酒杯往旁边挪了一下。 下一秒,压低声音道:“我让你骂我,竟然敢骂我......气死你气死你!” “......” 在服务生看不见的角度,某总裁默默捏弯了手里的玫瑰金小勺子。 两个人一共点了七道菜品,按照顺序依次被呈上了餐桌。 服务生退下去之后,南颂瞥了一眼沈渡面前的青豆烩饭和香草焗蜗牛,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就吃这么点儿?” “嗯。” “不会吃不饱吗?” “原本觉得可能是会吃不饱,但现在已经被气饱了,谢谢关心。” 南颂轻嗤一声,开始吃起自己面前的东西。 “你吃得饱就好,不然我怕你待会儿吃我的。” 沈渡停住手上的动作,抬眸看着对面吃得正香的人,有时候他是真的很想把这女人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 吃着吃着,南颂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在片场偷听到蓝导和沈择云打电话的事情。 “今天你是不是给妈妈打过电话,说晚上要过来剧组这边和我一起吃饭?” “嗯。”沈渡淡淡应了一声。 “你知道吗?爸爸听到之后专门给蓝导打了一个电话,特意嘱咐他下午我的戏份拍摄结束之后就不准扣人,得放我走,让我来和你吃饭。” “还有这事?”沈渡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颂叉了一口意面放进嘴里,咽下去。 “刚才走的时候我手机忘拿了,折回去拿手机偷听到蓝导和爸爸在打电话,他刚好开了免提,我就全听见了。” “嗯。” “你知道爸爸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吗?你绝对猜不到。” 沈渡用白色餐巾轻轻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放下:“什么?” “我亲耳听到爸爸给蓝导说我们两个平时都忙得脚不沾地,要让我和你增加一起相处的时间,培养感情。” 沈渡动作稍顿,看着南颂问道:“那你觉得爸爸说得对吗?” 南颂思索着:“我觉得......嗯,对了一半吧。” “怎么说?” “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哪儿来的忙得脚不沾地这种事情啊?说句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云屹的业绩不太好哈,毕竟这是你在管,我无权过问,但是作为你的,嗯......” 南颂给自己做了做心理建设,才终于非常自然地说出那两个字。 “妻子,我觉得我还是有义务在你工作上鞭策你一下的,沈总,你最近对待工作的态度是不是有点懈怠了?要么就是长期待在翡丽公馆,要么就是频繁找我吃饭,在我的印象中,你搞起事业来的时候确实没这么闲,你觉得呢?” 南颂叭叭叭叭一通说完,静待着沈渡的反应。 沈渡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才终于吐出一句:“你的重点就是这?” 南颂眨眨眼:“是啊,怎么了?难道我的重点偏了吗?” 沈渡眼睫微微低垂,轻吐出一口气,舌尖顶了顶腮。 “你的重点都要偏到外太空去了。” 南颂有些不服气:“哪有?我觉得你对工作产生懈怠情绪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第257章 他堂堂一个大总裁,怎么就混到了如此卑微的地步?淦 沈渡见她说得一本正经,问:“有多严重?说来听听。” 南颂一看他这态度,谈论这个话题的兴趣瞬间也更浓了,把手里的餐叉放在盘边。 “你这个当总裁的对工作懈怠,云屹的业绩就会下滑,云屹业绩下滑你就赚不到钱,你赚不到钱就没法儿养我,这难道不算是很严重的问题?” 沈渡听完,眉梢轻轻挑了挑,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敢情你在这儿叭叭叭叭说了半天,其实是害怕自己最后没钱花?” 南颂用手指撩了撩脸侧的头发:“倒也不是怕自己没钱花,毕竟我也在拍戏挣钱,那还是沦落不到没钱花那么惨的地步的。” 沈渡一秒抓住她话里的漏洞:“对啊,你自己也在拍戏挣钱,还想着我的钱?” 南颂眨眨眼睛,理直气壮地开口:“那不然呢?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是我的钱,我的钱是专门拿来存的,你的钱是专门拿来用的,这难道不是很合理?” “......” 沈渡冷笑一声:“你倒是很会精打细算。” “没办法,习惯了,谁让我是嫁进了豪门的太太呢,要永远保持为自己打算的良好习惯。” 沈渡看着坐在对面的人,陷入沉思。 几秒后,南颂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问:“你看我干什么?”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沈渡在心里措了措辞,开口道:“两年之前选择联姻对象的时候,如果我没有选你,你现在大概率是嫁给其他那几个老总之中的某一个。” 听他突然提起这件事,那几个长得歪瓜裂枣一般的老总的样子瞬间在南颂脑海里浮现,搞得连吃东西的欲望都减轻了一点点。 南颂看着沈渡,眉头微蹙,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满:“你突然提起这件事干什么?” “我只是突然在思考,如果当时我没有选择你,而是让你嫁给了他们其中的某一个,你现在过得应该是什么样的生活。” 南颂的思绪被他的话带着,也情不自禁地幻想了一下,回答道:“按照我自己的猜测的话,肯定是没有现在快乐的。” “你现在很快乐吗?”沈渡问。 “快乐啊,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有沈家的一家老小对我好,更重要的是,还有来源于你这里的无穷无尽的人民币花,简直超级快乐。” 南颂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都灿烂了起来。 沈渡在心里回味着她刚才的那句话: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有沈家的一家老小对我好—— 这个一家老小里,应该也包括他吧? 就算不包括,退而求其次,她最后说有来源于他这里的无穷无尽的人民币花,那应该也包括他了? 不管怎样,在对她好的人里面,把他算进去了就好。 想着想着,沈渡却又觉得自己这想法似乎哪里有点儿不对劲,下一秒便反应了过来。 ......他堂堂一个大总裁,怎么就混到了如此卑微的地步??? 淦。 这时候,南颂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白葡萄酒喝了一小口。 “反正别的不说,当时几个联姻对象里只有你长得比较符合我的审美,而且后来我也从别人口中听到过那几个老总现在和自己老婆的婚姻状况,都不咋地。” 沈渡微微皱眉:“你还有这闲心去关心别人的生活?” 其实他很想说,要是真有这闲心,你不如多关心一下你没日没夜辛苦赚钱养家给你花的老公。 “都说了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嘛,我又没有主动去打听。” 沈渡不打算和她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继续问道:“所以那几个人现在的婚姻状况是怎样?” 一说起这个,南颂瞬间来兴趣了,把手里的酒杯放下。 “听说他们那几个人都特别抠,无一例外!婚后和自己太太把财产分得特别清楚,一分多余的钱都不愿意落到自己太太手上,真是太可怕了!” 沈渡:“......” 果不其然,他就知道,这女人的吐槽一般都是和钱有关。 “怎么就可怕了?”他明知故问。 南颂很有耐心地做出解答。 “我跟你说,不管男女,太抠了都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两口子,什么叫两口子?就是要搭伙一起过日子的人啊,既然都要一起过日子了怎么还能藏着掖着呢?” “而且啊,我还听说其中一个人的太太婚前是很有事业心,并且把自己的事业经营得风生水起的那种人。” “结果结婚之后被那位老总和老总的妈逼迫着做全职太太,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现在整个人身上的光芒都被生活里的鸡毛蒜皮给磨没了。” “你想想,我这种性格要是嫁到那样的家里去,我不得被憋死?再不济我也要闹离婚闹得鸡飞狗跳,我不好过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南颂越说情绪越激动,仿佛自己真被嫁进了那样的家庭似的。 沈渡整个人的上半身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伸手在南颂面前打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响指。 “别在这儿疯狂脑补了,你没有嫁进那样的家庭,不会碰到那样的事情。” 南颂飘远了的思绪被一秒拉回来,感受着沈渡这云淡风轻的语气,有些忿忿不平的意思。 “你当然可以做到这么轻松地说这些话了,你不知道我当时的处境。” “什么处境?说来听听。” “那个时候就是因为我们南家势头不足家族产业快要倒闭的时候,我爸爸才提出让我去联姻的,一开始我死活不同意,我不想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南嘉述也不同意,小屁孩儿还为此和我爸吵了好几架。” “但架不住家里的叔叔伯伯全都在耳边游说,一来就跟我上价值掰扯什么家族未来命运我身负重担吧啦吧啦的,这些话听得太多了我觉得烦,为了让他们闭嘴,最终妥协了。” “而且我想着联姻就联姻吧,反正不管和谁结婚,结了也是各过各的,互不影响,重要的是婚后有没有足够的钱花,而不是那个联姻对象到底是谁。” 第258章 沈渡看着她:“你回个屁的剧组,今晚陪我一起住酒店。” 南颂:? “但直到我在那份联姻对象的资料里看到了你的照片。” 沈渡听到这里,接了一句话:“是不是当场就为我的颜值所折服,一秒动心了?” 南颂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满脸都写着真诚:“啊,那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当是看到你照片的那一瞬间,我心里其实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沈渡来了一点兴趣。 “我当时就是觉得,诶,沈渡这个狗有钱,一般真正有钱的人都不会斤斤计较,我应该可以肆无忌惮花他的钱,而且这人整天冷着一张脸看上去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那种人,如果和他结婚了,多半能达到我心中所想的各过各的目的。” 沈渡嘴角抽了抽:“......” 迫使自己冷静了几秒。 “原来这就是你当时选择和我联姻的原因?” “嗯,是的。”南颂真诚地点了点头。 沈渡端起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口。 南颂见他喝酒了,赶紧出声提醒道:“大哥你不能喝酒吧?你待会儿还要开车呢!” “忍不住了,再不喝点儿酒冷静一下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南颂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喝酒可以使人冷静?我真是信你个鬼。 沈渡用右手的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质地光滑的酒杯,神色当中有些郁闷。 以前偶尔听她提起当初选择了和他联姻是因为看上他钱多和他长得不错,那个时候其实他并不完全相信。 因为他始终觉得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会真的愿意为了钱就把自己的后半生随随便便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果然,这种事情也就只有这个沙雕女人能干出来。 而且本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结果竟然是真的图他的钱??? 这一刻,沈渡对自己的人格魅力产生了莫大的怀疑。 “你刚才说,两口子就是要搭伙一起过日子的人,那就不能藏着掖着,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愿意把你的钱对我坦诚相待?” 南颂正在专心致志切小烤鸡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了沈渡一眼,没说话,继续切小烤鸡。 “我问你呢,说话。” 南颂眼观鼻鼻观心,红唇动了动淡淡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谢谢。” 沈渡这回倒是完全没被气到,因为南颂这个反应可以说是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而南颂这边表面看上去是在气定神闲地切着小烤鸡,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在咆哮—— 南颂,你怎么能说出对自己那么不利的话呢?你的钱你得好好保管着,才不要给这个狗男人用。 下次说话可得注意着点儿,不能再被抓住话头了。 南颂轻轻舒了一口气,然后叉起一块小烤鸡放进了自己嘴里,动作优雅至极。 瞬间唇齿留香,嗯,相当满足。 一顿饭吃完之后,两个人坐电梯下了楼。 站在路边,南颂看着沈渡那辆黑色雅致问道:“你刚才喝酒了,不能开车。” “车就放在这里,我明天早上再开走。” “那你怎么回家?” 沈渡抬头朝四周看了一圈,想了想道:“今晚不回家了,住酒店吧,这附近就有一家云屹旗下的酒店,去那里。” “嗯......也行,那我打个车。”南颂边从包里拿手机边说道。 “不用打车,走路两分钟就到了。” 南颂有些没反应过来,刚点亮屏幕的手指就那样僵在空气中。 “啊?什么意思?我是说我打车回剧组。” 沈渡比她刚出大半个头,垂眸冷冷看着她:“你回个屁的剧组,陪我去一起住酒店。” 话音刚落,南颂的左手手腕就传来了一股带着温热温度的力道,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拉着朝前走去。 “我......!” 一句话还没成功说出口,她的嘴就被沈渡的另一只手给捂住了。 “闭嘴,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唔唔......” 尽管南颂发出的音节很模糊,但也能听出来其中蕴含着一股愤怒的意味。 夜晚的马路街边,路灯已经早早亮起。 现在是春天,气温逐渐回暖,空气中吹着一丝令人体表倍感舒适的微风,令人心旷神怡。 青绿色的香樟树下,两个人并排朝前走着,在南颂再三表示自己不会作妖一定会去乖乖去陪他住酒店的情况下,沈渡终于放开了对她的禁锢。 “我在片场听到蓝导和爸爸打电话,说爸爸年轻的时候骗他,甚至还把妈妈给先骗到手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蓝导还有爸妈他们三个人,早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而且他们三个关系很好,那个时候蓝导和我爸都喜欢我妈,最后是我爸先追到的。” 南颂嘴唇微张,有些惊讶:“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是的。” “这么多年,蓝导都是独自一个人,一直都努力投身于导演事业。” 南颂又惊了:“什么意思?蓝导终身未娶?” “对。” “......啊,原来如此,可是为什么呀?是因为还对妈妈怀有旧情吗?” “这谁说得准,他们上一辈的事,有些细节我也不是特别了解。” 南颂一边听着,一边用脚踩着飘落在地上的树叶。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搞艺术的人一般来说都比较深情,这么多年蓝导没放下也是有可能的,你想想,都终生未娶了耶。” “难说,到了他们这个年龄,人生早已经走过了大半辈子,有些浮于表面的东西或许早已经不是那么在乎了。” “嗯,说的也是。”南颂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终身未娶,听上去还是很令人动容,你会为了一个人终身未娶吗?” 听到南颂这个问题,沈渡原本慢慢朝前走着的脚步突然就停住了,南颂的步子也随着他停了下来。 此时,夜晚的空气中有风吹过,两人刚好站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面,有几片叶子被风吹落,落在两人的肩膀上。 此时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远处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了一阵淡淡的花香和青草香。 第259章 “因为只要是我想娶回家的人,我就一定会娶回家。” 两个人目光突然就这样对视上了,原本喧嚣的马路仿佛一瞬间变得很安静。 南颂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问出口的那一刻仿佛是没经过大脑思考一般。 可是有一点她很确定,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内心深处似乎是有一点想听的。 她确实,有点想听沈渡会怎么说。 一路上,沈渡的衣袖都被她抓着,此刻也没放开,抓得久了,南颂竟然觉得自己手心似乎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一秒,两秒,三秒...... 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去之后,她听到沈渡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会。” 又是一阵带着花香味的风拂过,但这一次,南颂却觉得有些凉。 原本攥着沈渡衣袖的手指稍微松了一点,她索性揣进了自己的外套兜里。 下一秒,她抬起头,甩了甩长发:“这样啊,我也一样,我也不会为了一个人终身不嫁。” 说完又傲娇地补充了三个字:“不值当。” 沈渡听完,转头看着她线条流畅而精致的侧脸,看了几秒之后开口:“哦?是吗?但我的原因和你不一样,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这一次,南颂又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后知后觉的她在心里默默鄙视了自己一番。 南颂啊南颂,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这么好奇干什么?狗男人愿不愿意为了一个人终身不娶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不愿意为了一个人终身不娶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下一秒,沈渡温润却坚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因为只要是我想娶的人我就一定会娶回家,所以你问的那个问题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沈渡话音落下,周遭的世界又安静了。 南颂转头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才终于开口问道:“那,我算是你想娶回家的人吗?” 妈的!南颂你紧张什么啊!手抖什么抖?声音抖什么抖? 不就是问了狗男人一个普普通通的问题吗?稳住!不慌! 当南颂察觉到自己因为期待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感到紧张的时候,又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番精彩的心理建设。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从南颂丰富的微表情中读出了她此时此刻的心理状态,并且自认为读取得相当准确。 想到这里,沈渡在心里措了措辞,故意说道:“嗯,勉勉强强算是其中一个吧。” 南颂:????? 勉勉强强算是吧? 勉勉强强? 算是? 还吧? 而且刚才还说什么来着?他说算是其中一个??? 沈渡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打在了南颂的腰子上,她瞬间就炸了,看着沈渡的一双眸子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沈渡,你怕不是脑壳有病病?我这种条件,我这种姿色,我这种人格魅力的,什么叫勉勉强强算是?啊?” 南颂开始质问出口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酒店门口。 因为情绪激动,所以南颂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引来了酒店大厅里前台人员的注目。 事实证明,高端酒店里的大部分工作人员们职业素养都非常高。 前台小姑娘看到大厅门口一男一女似乎是在争执着什么,便下意识以为是南颂遇到了什么危险,于是赶紧和自己的同事朝着他们两个的方向走过来。 “这位女士,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沈渡背对着酒店门口,所以两位前台只能看清楚南颂的脸。 前台小姑娘的目光落在抓着南颂手臂的沈渡那只手上,一瞬间,更加证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还没等南颂回答,便直接道:“如果您被骚扰了,我们可以帮您报警。” 南颂:“......” 沈渡:“......” 一秒后,南颂微微仰头,凑近沈渡压低声音:“你们这酒店的前台小姑娘......危机意识会不会过于强了一点?她们好像把你当成骚扰女性的猥琐男了耶。” 沈渡咬了咬后槽牙,舒出一口气,转头面向那两个前台。 其中一个是新来的,还没有亲眼见过沈渡,所以没认出来,另一个是工作了好几年的老员工,一看清楚面前的人的时候,都吓傻了。 “......沈沈沈沈沈总!” “嗯。”沈渡语调低沉地应了一声。 另一位前台小姑娘一听这称呼,便也瞬间反应过来了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沈总,抱歉,我刚才没有别的意思,纯属误会。” 沈渡侧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带着南颂进了大厅。 由工作人员带路,直达三十八楼。 直到进了电梯,南颂都还能听见之前说要帮她报警的那位前台小姑娘哀嚎的声音—— “何主管......我不会被炒鱿鱼吧?我刚才竟然对我们总裁说了那样的话,你跟我说句实话,我是不是死定了......” 那个何主管是怎么回答的南颂没能听见,因为电梯门已经缓缓关上了。 才四月初的天气,电梯里竟然开了冷气,凉得南颂没忍住打了一个寒颤。 沈渡余光瞥见她打哆嗦的动作,开口问道:“冷?” “还好还好——阿嚏!” 话音刚刚落下,南颂就打了一个喷嚏。 “......” 沈渡抬眸看去的时候,发现她的鼻尖和眼眶都有些红了,眉头一皱,觉得不对。 “你这是之前就已经感冒了吧?” “嗯。”南颂点点头。 “昨天拍了一场下水的戏,估计再加上换季,就感冒了。” 话音落下,又是一个喷嚏。 三十八楼到了,沈渡的手随便往后一伸,就抓住了南颂纤细的手腕。 那场下水的戏是昨天下午拍的,其实到晚上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了。 但当时忙着和另一个演员对台词,所以她便没放在心上,再到今天拍戏,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直到刚才进了电梯吹的那阵冷气,不舒服的感觉来得特别陡,一下子就上头了。 南颂被沈渡拉着朝房间走去,走廊里扑了一层薄薄的地毯,特别安静。 打开门,入目是装修精致的套房,面积很大,整套目测有三四百平的样子。 第260章 “生呢,怎么不生。”“生气还是生孩子,那你选一个。” 进了房间之后,南颂目瞪狗呆地走着圈圈,边走边问:“......恕我冒昧,你平时随随便便下个榻的地方都这么大的吗?” 沈渡正在用座机拨打电话,没怎么注意到她说话,只淡淡“嗯”了一声。 南颂见他敷衍自己,在背后翻了一个白眼,换鞋之后坐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沙发很柔软,感觉整个人都快要陷进去。 南颂觉得鼻子有点堵,听见沈渡那边在和电话里的人交谈:“体温计、感冒药,五分钟之内送上来。” 然后便挂了电话。 转身看到大大咧咧躺在沙发上的人,沈渡抬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然后脱下西装外套。 他踱步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看着南颂,看了好几秒之后突然来了一句:“带着感冒病菌来和我吃饭,真有你的。” 南颂一开口,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这个人还讲不讲理了?明明是你主动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你一起吃饭的,现在倒还反过来怪我?果然资本家都没人性。” 沈渡听着她的控诉,又看着她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此刻有点泛红,像只焉了吧唧的兔子。 突然就想逗逗她。 “你当时也可以拒绝我。” 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南颂抿着唇没接话。 她在心里回味着他那句话,‘你当时也可以拒绝我’,潜台词是不是——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和你一起吃饭,愿意陪我吃饭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不知道怎么的,南颂鼻子酸酸的,心里也突然有些酸酸的,很不好受。 想也没想就来了一句:“那我走,现在就走。” 没等沈渡反应过来,躺在沙发上的人就突然起身从他身边溜开了,脚下生风地朝着门口走去。 沈渡愣了一秒,随即便反应过来多半是自己那句话触到她敏感叛逆的小性子了,于是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南颂——” 沈渡的指尖在触到南颂手腕的时候,被她一把甩开。 “我那句话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小气?” 南颂也有些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本来因为感冒身体和大脑都难受,狗男人又突然说出这么没情商的话。 她才不要惯着他。 既然并不稀罕和她一起吃饭,待在一起,那她就不在这里待了,大家各玩儿各的。 结果现在又来假惺惺地挽留她?我tui——算了,tui不动了,她身体不舒服,太累了。 南颂的动作很快,直接一把拉开了门。 沈渡见她这架势是来真的,便也豁出去了,门被拉开的同时开始用语言发射糖衣炮弹。 “行行行我错了,是我不该说那句话,没照顾到你的感受,原谅我好吗宝贝儿——” 门口站着一个穿工作服的年轻男人,左手拿着一盒感冒药和一支体温计,右手停顿在空气中正准备敲门。 工作人员和南颂面面相觑:“......” 沈渡在心里回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腻得要死的话:“......” 三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站着,一时谁也没说话,空气中不知不觉飘过了一丝小尴尬。 几秒钟的时间过去,那位工作人员的手掌心都急出了汗,但却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动,其实可不可以是一回事,敢不敢又是另一回事。 刚才沈总说的话......他该承认自己听到了吗? 算了,保命要紧,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沈渡的目光落在工作人员的脸上,声调清冷:“还有事?” 工作人员被这句话问得整个人一抖,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沈总,这是您要的东西。” 沈渡把感冒药和体温计接过来:“谢谢。” “不客气沈总,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沈渡点了一下头,先是伸手把南颂往门里面揽了一下,然后用拿东西的那只手关上了门。 被那位工作人员这么一打岔,南颂成功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正事是要走来着。 她站在门口,全程安静地看着沈渡把感冒颗粒倒进杯子里,倒热水,用小勺子搅了几下,然后端到了她面前。 门廊处设计的是顶灯,一束小小的光柱落在沈渡头顶,让他的五官看上去更加深邃了一些。 南颂微微仰头看着他,此时此刻却仍然在走神—— 真是没天理,连站在死亡灯光下面颜值竟然都还能不崩,沈骚狗,真有你的。 “喝下去。” 正在走神的南颂被他这道突如其来的冷漠声音吓了一跳,瞳孔骤然瑟缩了一下。 南颂垂眸思索一秒,觉得再怎么样还是不能跟自己带病的身体过不去,于是乖巧接过那杯感冒冲剂朝沙发那边走。 坐下之后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一滴不剩。 沈渡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 “不生气了?” 南颂把杯子从嘴边放下来,两颊一鼓一鼓地吞咽了下去,开口:“生呢,怎么不生。” 因为她这句话,沈渡突然就想歪了。 “生气还是生孩子,那你选一个。” 南颂:??? 这狗男人居然跟她玩儿文字游戏? “我当然是生气啊,谁说要跟你生孩子了?” 心里觉得不解气,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臭不要脸的老流氓......” 沈渡盯着她看了几秒钟,语气有些戏谑:“就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要让我对你做点儿什么我也不忍心。” 话音刚落,南颂就察觉到眼前突然有一小片阴影覆盖了上来。 她因为低着头,所以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下意识便以为是沈渡要凑过来亲自己,于是猛地抬头身体朝沙发背靠了靠,双手还握拳交叉在自己胸前—— “你干什么!是不是又想偷亲我!” “......” 沈渡的右手就那样僵硬在空气中,看着南颂一脸无语。 “你在想什么?我只是想用手背摸摸你的额头,看看发烧没有。” 南颂:“......” 嗯?是这样吗?妈的,好尴尬。 但随即下一秒,她便反应了过来。 “那里不是有一支体温计吗?还需要你用手背摸?” 沈渡见招拆招:“有体温计就不能上手了?这什么逻辑?” 第261章 霸道沈总,你智商不是很高吗?连这么浅显的套路都猜不明白? 南颂被噎了一下,竟无法反驳。 沈渡把那支体温计递给她:“放胳肢窝里。” 南颂照做了。 沈渡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刚才你那是真的生气还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故意和我耍小脾气?” 南颂微愣,这个问题......她还真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回答,反正当时听到他说那句话,自己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 思索几秒,南颂干脆反问:“你觉得呢?” 沈渡看着她,眼神认真:“我比较倾向于后者。”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生气的样子和平时生气的样子不一样,很像一个小孩子在闹脾气,没有防备心。” 南颂:“......我有吗?” “你可太有了。” “......” 小孩子闹脾气?卧槽,原来她刚才的样子这么矫情的吗? 其实讲真,她当时确实也没打算真的要走,毕竟现在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她身体又不舒服。 开门本来就只是一个假动作,但南颂没想到会被那位来送东西的工作人员给撞见。 对了,当时沈渡好像还在身后跟她说话来着,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时他好像叫了她一声......宝贝儿? 南颂抬眼看向沈渡,这人神色淡定如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有件事忘了和你说。”沈渡突然开口。 “什么事?” “我准备封杀宋千颖。” 南颂正在拿体温计的动作突然顿住,有些惊讶:“封杀?” “对。” 南颂把体温计拿出来看了一眼,36.2度,还好,没发烧。 她思索一秒后道:“不得不说,虽然宋千颖这女的是挺恶心的,但她公司不是都已经要和她解约了吗?一个被经纪公司主动解约的艺人,之后业内应该也不会有公司会随随便便签她了,其实也跟封杀没什么两样,感觉也用不着特意封杀她?反而还浪费精力。” 沈渡随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性质不一样,她触及到我的底线了。” 南颂眨了眨眼睛:“怎么?” “我已经让陈铭与查清楚了,宋千颖在明知道事情已经暴露的情况下还故意把造谣的素材提供给了部分传统纸媒,这就说明她根本毫无悔改之心,在这之前我确实只是打算让她公司和她解约,没打算封杀。” “可是她用了一些手段得知爷爷有每天看报纸的习惯,所以才故意让那些传统媒体去曝光那件事刊登在头版头条,目的就是为了让爷爷看到。” “爷爷最近两年身体状况不太好,虽然有时候表面上精神看着还可以,但是前前后后其实已经进了好几次医院。” “为了不让我工作分心,这些都是爷爷出院回家调理好了一些之后我才从爸妈那里得知的,也就幸好是这次运气好,爷爷在第一时间看到报纸的时候没有被气出什么问题,可如果运气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沈渡说完这番话,脸色已经深沉得可怕,南颂静静听他说完,早已惊讶万分。 “宋千颖还干了这些事? “对。” “我淦!封杀!必须封杀!这个坏逼!”南颂一时没忍住口吐芬芳。 “但其实有一个问题我直到现在都不太明白,她非要让爷爷看到的目的是什么。” 南颂转头看着他,目光有些鄙夷:“霸道沈总,你的智商不是那么高直觉不是那么敏锐吗?连坏女人这么浅显的套路都猜不明白?” 沈渡眉头微皱,语气有些不服气:“什么意思,你要是懂你给我讲解一下?” 南颂在沙发上坐直,咳嗽两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来到自己擅长的环节,竟然觉得身体都没刚才那么难受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充满了传播知识的欲望。 “听清楚了,一个想上位的坏女人,在搞不定那个男人的时候,往往就会从对方家里那位最德高望重的长辈下手。” “我们来做一个假设,假如这次宋千颖成功引起了爷爷的注意,并且爷爷和爸爸妈妈之后也没把我们两个叫回去把事情问清楚的话,你猜一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沈渡看着南颂,在心里咬了咬牙,这个沙雕女人,是在故意卖关子吧? “快说。” 南颂语气认真地开了口。 “接下来,她会继续给那些媒体塞钱,把绯闻的热度炒下去、保持住,与此同时,她也会继续接近你,不惜一切代价制造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 “然后你就会发现不论你走到哪里似乎都能碰见这个女人,不管是各种酒会还是什么场合,反正她就是阴魂不散。” “ok,等存在感刷够了,那么接下来就该放大招了,直接制造往你酒杯里下药的机会,让你神志不清兽性大发,然后你们两个人进酒店,一夜春宵醒来便是第二天。” “最完美的就是再怀个孕,到时候直接拿着医院的报告单上你沈家大门逼婚,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但其实那个孩子却并不一定是你的,保不准在这之前她就已经和别的男人乱搞了,也只是为了多一个筹码而已。” “大部分长辈的思想都比较传统保守,家里的晚辈在外面做了什么风流事欠下情债,一般都会选择息事宁人,尤其是大家族,毕竟会对名声有影响。” “所以宋千颖最后无非就是两个结果,要么就是如她所愿靠肚子里的孩子成功嫁进沈家,要么就是得到沈家的一大笔封口费,从此远离云城,反正也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这两个结果她哪个都不亏。” 认认真真听完的沈渡:“......”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脑补能力,是真的很绝。 “这些乱七八糟的剧情你都是怎么想象出来的?你脑子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南颂斜眼睨着他,高傲已经尽数体现:“不需要特意装什么东西,只要狗血言情小说看得足够多,你也可以。” 沈渡:“......” 感受着他有些无语的眼神,南颂:“你还真别不信,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就是这意思。” 第262章 #云屹集团总裁夫妇共进晚餐,举止亲密#,他俩被狗仔拍了??? “那我好奇一个问题。” 南颂一脸兴致勃勃:“讲,大哥来给你做解答。” “按照你的反向推测,宋千颖最后要么成功嫁进沈家要么得到一大笔封口费,如果是前者的话,那故事里你这个正牌太太去哪儿了?” “我?”南颂指指自己的鼻子。 “我自然是拿到比她更多的封口费,然后远走他乡吃香喝辣泡小鲜肉去啊!而且我们俩又没孩子,没有其他任何乱七八糟的事情的牵扯,我一身轻松!” 沈渡:“............” 他他妈就多余问她。 把手里的体温计朝着沙发上一扔,沈渡就站起身,冷冷扔下两个字—— “睡觉!” 南颂看着他的背影,阴阳怪气道:“还说我每次总是很小气,你还不是?开个玩笑都开不起,心胸要足够宽广,宽广知道吗?” 五分钟后,两个人洗漱完毕在床上躺下。 南颂见身边的人一直不说话,开始动手骚扰。 沈渡察觉到有一根手指抚上了自己的眉梢,耳边传来一道如同女妖精一般魅惑的声音。 “睡觉就要开开心心轻轻松松地睡,这样皱着眉头会很累的......” 沈渡不想搭理她,把南颂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了下来。 南颂毫不气馁,继续骚扰,她的指腹很柔软,指尖还有一阵淡淡的似有若无的幽香,在沈渡的鼻尖萦绕着。 “突然想起来,我前两天收到了一封邮件,是一中校方发来的,邀请我回去参加这一届的校友会,时间是在高考结束之后,六月十五号,你收到了吗?” 沈渡还是闭着眼睛不说话。 意料之中的结果,南颂为了给自己台阶下,开启了自问自答模式。 “你沈大总裁混得这么好,这么优秀,肯定也是在被邀请之列的,到时候一起去?” 仍然没有得到回应。 南颂身体是侧着的,左手手肘抵在枕头上撑着自己的脸颊,懒洋洋地叹了一口气道:“不理我?真不理我啊?那看来是不想和我一起去了。” “嗯,那让我来思考思考到时候找谁一路比较好呢......” “裴时勉学长应该也是要去的,还有那个谁来着?哦,路承瀚,我到时候让人问问他去不去,说不定可以一起。” “你敢。” 南颂的话音刚刚落下,沈渡就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南颂朝他的脸凑近一分,眸子亮晶晶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勾人的意味:“肯和我说话了?” “不准找任何人,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睡觉。” 说完,沈渡用手臂一把勾住南颂的脖子,把人带进了被窝里,南颂完全没来得及反应,惨叫了一声,不住地挣扎着。 “啪。” 温暖的被窝里,她的屁股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 - 事实证明,在没有宋千颖这颗老鼠屎的存在下,《致明日的舞》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都加快了许多。 本来也就是一部短剧,集数并不是好几十集那种大长篇,这部戏在一个半月后拍摄结束,剧组所有人一起吃了一顿散伙饭,拍了杀青照。 当天,《致明日的舞》剧组官微晒出杀青照合影,还上了一波微博热搜。 与此同时一起上热搜的,还有沈渡和南颂的一组照片。 看到那组照片的时候,南颂正在回翡丽公馆的车上,第一眼看到那个热搜标题时,她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云屹集团总裁夫妇共进晚餐,举止亲密# 瞧瞧,多么腻歪多么和谐的标题,从两年多以前结婚到现在,她和沈渡好像还从来没有以如此和谐的观感上过微博热搜。 看着倒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南颂点进热搜话题下面的那几张照片,发现是一个半月之前沈渡去剧组找她,他们两个人去法餐厅吃饭那天。 照片一共有三张,第一张是她和沈渡在餐厅里相对而坐,她正在听沈渡说话。 第二张是她挽着沈渡的手臂正在下台阶,因为那天穿了一条到脚踝的长裙,所以她用一只手提了一下裙子,看上去气质尽显,优雅至极。 第三张是两个人往酒店大厅走的时候,虽然这张只是背影,但画面看上去特别美,就像是俩人在拍电视剧似的。 “还挺会拍,这是哪家的狗仔,摄影和审美水平倒是挺在线。” 南颂一边看一边做出点评,心里隐隐有些美滋滋。 根据这几张照片来看,所以那天晚上她和沈渡是全程都在被拍,这么一想,似乎又有点儿不爽。 她是一个很注重自己隐私的人,虽然知道身为公众人物就不可能不被暴露在镜头前,但是这样的暴露,也大可不必。 毕竟前段时间宋千颖和沈渡绯闻那件事情才刚刚过去,她并不想在现在这个时候上热搜。 自己在剧组认真低调拍戏,从来没有买过任何通稿,而沈渡的行踪从来也是不会对外公开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外界众人的认知里,她和沈渡不过就是一对关系糟糕至极的塑料夫妻而已,不会有人无聊到来蹲守他们两个。 那现在这个热搜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离谱。 南颂的车在剧组停了两个月,上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强忍着开回翡丽公馆,又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于是又索性开去了4S店。 今天是周六,路上车有些多,足足二十分钟才到。 保养完毕从4S店出来之后,南颂有些口渴,抬眼一瞧,马路对面刚好有一家咖啡店。 推开硕大的玻璃店门,一股咖啡的醇香扑鼻而来,她朝着柜台走去,余光却瞥见窗边有一道人影似乎有些熟悉。 转头看过去—— 是南嘉述。 南颂一愣,迅速点单,咖啡原本是打算外带的,但现在嘛...... “请帮我送到那桌。”南颂指了指南嘉述那边的位置对店员说道。 “好的女士,请您稍坐片刻。” “谢谢。” 南颂转过身朝着南嘉述那边走去。 他今天穿着牛仔裤、黑色卫衣,脚上踩着一双白板鞋,右腿正在一抖一抖的,一看就是心情倍儿好。 南颂发现南嘉述在不停地看手机时间,看上去似乎是在等人。 第263章 表面嫌弃我姐夫嫌弃的不得了,背地里说不定一口一个宝贝儿的叫 走到少年背后,南颂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南嘉述抖腿的动作瞬间停止,然后立刻站起转过身来—— “你来了——” 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时,南嘉述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 “......姐?怎么是你??” 南颂看着他,敏锐地将他的微表情尽数看在眼中。 “怎么了?看到是我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南颂一边在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坐下一边说道。 南嘉述后知后觉,赶紧找补。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失望呢?......我可想你了,就是想见到你!你的新戏是拍完了吗?你都不知道,你在剧组的这几个月没和我联系,我想你想得不得了!” 南颂冲着自己这位可爱的弟弟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微笑:“哦?是吗?那这几个月我怎么都没见你主动给我打个电话呢?” 南嘉述:“......” “我们平时手机是收缴上去了的,这你知道的呀亲爱的姐姐。” “嗯。”南颂点点头。 下一秒,继续说道:“可是周六周日会发下来的呀找死的弟弟?” 南嘉述嘴角抽了抽,非常识趣地没再做无意义的挣扎,脑袋垂着跟个鹌鹑似的。 南颂也收敛了一下刚才笑嘻嘻的表情,多了一丝严肃:“所以我亲爱的弟弟,你到底是在等谁呢?” 南嘉述思索两秒,开口:“我要是说了,你不会批评我吧?” 南颂没耐心了,直接揭穿他:“是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叫叶初禾?” 南嘉述神情微动,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对对对,就是她!姐你可真聪明!” “行了,先别拍马屁,我们先把正事聊清楚。” 这时候,服务生把南颂的咖啡给送了上来,她端起,动作优雅至极。 南嘉述看着对面这个从小就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正在品尝咖啡的女人,不禁陷入沉思—— 这人不是最喜欢彩虹屁的吗?怎么这次就不好使了呢? “啪嗒。” 片刻后,南颂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桌子上。 “你在这儿等人家姑娘干什么?” 南嘉述见自己已经彻底被揭穿,整个人的状态干脆放松了一些,开始翘起了二郎腿。 “她要转回老家参加高考,这周在学校办理好了手续说明,下周就回去了,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就是说好了她走之前见一面。” 南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约在这里的?” “对,她让我在这里等她。” 南颂垂眸瞟了一眼南嘉述面前那杯咖啡,已经没热气儿了。 “你们约的几点?你等了有多久了?” “也没多久,就个把小时。” 说到这里,南嘉述停顿了一下。 “约的是两点。” “两点???” 南颂戳亮屏幕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把屏幕怼到南嘉述面前。 “来,你看看现在的时间,四点五十二分,你管三个小时叫个把小时?南嘉述你不会数数还是怎么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南颂看到他这副憨憨样子心里就有些来气。 “人家姑娘迟到了你不知道打个电话发个微信问一下啊?就这么在这儿傻傻等着?” 南嘉述眼界微垂,表情平静。 “电话打了,微信也发了,没回。” “......” 这一刻,南颂有一种一拳打在了软棉花上面的感觉。 她抿着唇,看着坐在对面的傻小孩儿,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 “姐。” 漫长的一段沉默过去之后,南嘉述突然开口了。 南颂用小勺子搅咖啡的动作没停,回应道:“怎么了?” “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是失恋了?” “......” 看着南嘉述眉头微皱一脸受伤的小表情,南颂终究还是没忍住泼他冷水。 “你失恋个屁,你压根儿都还没开始恋,失的是哪门子恋?” 南嘉述嘴角一抽,心碎的表情更加生动了。 “姐,我是你弟弟啊,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说句人话可以吗......” 南颂闻言,手一伸就在南嘉述的脑门儿上敲了一下:“死孩子怎么说话呢?” 南嘉述躲闪不及,挨了一下,抬手替自己揉着,整个人看上去垂头丧气。 南颂微微皱眉,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南嘉述,我就见不得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就是人家姑娘没来赴约没接电话没回微信吗?多大点事儿?说不定人家是临时有什么急事走不开呢,你就在这儿失恋失恋的,像个男人振作一点ok???” 南嘉述沉思几秒,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就是想着,她既然要回老家参加高考,那如果今天不见面的话,高考之前就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这么一想我就是觉得心里有点儿难受。” 南颂看着他,脸色和语气一本正经:“南嘉述,现在是五月份,还有三十多天就要高考了,不管怎么样别把学习给我影响了,不然我到时候去看妈妈的时候也没法儿和她交代。” “这个你放心,那肯定不会的。”南嘉述口头立下保证。 南颂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死小孩,真是不让人省心。 她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南嘉述,在心里措了措辞。 “不过臭弟弟,话又说回来啊,我是真没想到南家竟然出了你这么一个痴情种子,那个叫叶初禾的小姑娘真是有福气,啧啧。” “我们南家的痴情种子也不止我一个啊。”南嘉述接话。 “什么意思?除了你还有谁?” 反正她是真没发现。 “你。” 南颂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对面的人:“你说谁?我?” “对。”南嘉述点了点头。 南颂一脸无语:“......我痴情?你从哪儿看出我痴情了?” 南嘉述开口,回答得一本正经。 “之前把姐夫贬得一文不值,把人家的优点全部忽略,说着多讨厌多讨厌姐夫,可是这么久了,我也没见你跟我姐夫离婚啊。” “......” 南嘉述继续进行着不怕死的发言:“听说过口嫌体正直吗?姐,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 “表面上好像嫌弃我姐夫嫌弃得不得了,说的好像他是天底下最最糟糕最最靠不住的男人一样,也不知道背地里是不是把人家一口一口宝贝儿的叫,反正啊,都很难说的。” “......” 第264章 结婚两年以来,沈渡第n次产生了带南颂去医院看看脑子的想法 南颂竭尽全力承受着来自亲弟弟语言上的冲击波,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冷静,南颂,你一定要冷静,动手是不可取的,即便这狗崽子说起话来完全不讲武德,很不中听,很不给你面子,但这是亲的,这是亲弟弟,是一个妈生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狗崽子马上就要高考了,现在他就是老大,打出毛病了到时候没办法给妈妈交代,所以你要忍住,千万要忍住。 南嘉述把这番话说完,看着南颂难看的脸色,才终于后知后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于是开始慌了,就连小身板儿都立刻坐直。 “那个,姐,你听我说啊,我刚才的话没别的意思,更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 说完这句,南颂的脸色还是没有丝毫变化,看上去明显就是在控制怒火。 南嘉述这才想起来把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往后挪了挪,表演了一波战术性后退。 南颂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还抬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姐,你没事儿吧?”南嘉述一脸关心地问道。 南颂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温柔友善的微笑,回答道:“我没事呀。” 这娇滴滴的嗓音,南嘉述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完了,姐好像被自己刺激出问题了。 这可怎么办? “别担心,我没生气。” 南嘉述愣了一秒,凑近问道:“真没生气?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你就说出来,千万别憋着,对身体不好。” “真没有。” 见南颂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南嘉述的心也放下来了一些。 “不过你刚才说,心里要是不舒服就说出来,憋着对身体不好?” “是的是的。”南嘉述赶紧点头。 大不了就是承受几句语言上的攻击嘛,现在这个节骨眼儿,揍肯定是不敢揍他的,那他有什么好怕的? 不怂,不慌,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那我可真就说了?” “说,尽管说。” 南颂甜甜一笑:“不过我不是要和你说,是和你姐夫说。” 南嘉述微愣,姐夫?难道是要向姐夫告状? 想了想,无所谓,也不影响,反正现在这个阶段,没人敢伤害他。 “好的,那你跟我姐夫说。” 南颂化了精致妆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平静地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然后拨通了沈渡的电话。 第一遍打过去,没人接。 南颂又拨了第二遍,响了几秒钟,电话那头的人接起了,听筒里传来沈渡温润平静的声音。 “喂。” “嗷,老公啊,你现在在哪里鸭?” 沈渡很明显被南颂这副夸张的语气给整懵了一秒,下意识觉得她肯定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便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哎呀不是啦,人家是问你现在在哪里,告诉人家嘛!” 沈渡:“......” 感受着南颂的戏精语气,他终究还是告诉了她。 “我现在在东京,预计后天回国,你杀青了?” “哦你现在在家里呀,嗯......知道了,别太想我,我待会儿就回来了。” “......” 沈渡这回是真被她搞得有些云里雾里了,声音严肃了一分。 “南颂,你到底在干什么?” 说完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很久以前在一个电视节目上看到过,当平时比较亲近比较熟悉的人突然给你打电话,且说话很反常的话,那很有可能说明对方是想引起接电话的人的怀疑,在传达求救信息。 电话这边,南颂还在乐此不疲地表演着,甚至有越演越投入的意思。 “你说我吗?” “对,我就是说你。”沈渡的声调有些冷硬。 “我现在在咖啡馆呢,和弟弟在一起,哦,说起弟弟,有一件事情你要是听了肯定也会很同情他的,知道发生什么了吗?他失恋了耶。” 沈渡被她彻底搞得没了耐心:“......南颂,你到底在干什么?” 南颂听着沈渡这句话,心里一愣。 生气?怎么会生气呢? 沈渡这个傻狗,她是在暗示他配合演戏啊,什么情况?这点儿默契都没有吗?啊? 南颂心里疑惑着,却还是硬着头皮演了下去。 “嗯,好的好的老公,我和弟弟把咖啡喝完就回家了。” “知道了,我也想你,么么哒,挂啦,拜。” 说完最后这句,南颂便直接挂了电话。 那头,沈渡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结婚两年以来产生了第n次想带自己这个沙雕老婆去医院拍片看看脑子的想法。 而且这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坚定。 南颂,你死定了。 “阿嚏!——” 咖啡馆里,南颂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她刚才把沈狗当了一波工具人,沈狗肯定记仇了,在背地里骂她呢,一定是。 “阿嚏!” 又是一个。 南颂:“......” 看来等他从东京回来了得好好补偿一下才行,不然持续对她展开报复可怎么办? 一抬眸,南颂发现对面的南嘉述正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呢臭弟弟?” “姐,我求你做个人吧,我前脚才把我失恋的事情告诉你,后脚你就故意给姐夫打电话还故意那么腻歪地说话,就是想给我塞狗粮呗?就是想刺激我呗?就是想报复我那会儿对你说的那些话呗?就是想置我于死地呗?” 南颂下巴轻轻抬了抬,纤细的手指撩了一下长发。 “是的没错,你知道就好,这个阶段我不能揍你,还真以为我没有别的办法治你了?” 南嘉述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是祖国的花朵,心理伤害也是伤害,望周知。” 南颂直接送他一个白眼:“祖国的花朵,晚上请你吃好吃的,要去吗?” “去去去!” 显然,祖国的花朵一点儿都不记仇。 - 晚上七点,368米的电视塔旋转餐厅里,南颂和南嘉述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高处看夜景绝佳,南颂突然想起白天看到的关于自己和沈渡上热搜的事情,于是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看到微博热搜了吗?云屹集团总裁夫妇那条。】 第265章 总说有事就找他,结果又老是不回微信,真是狗心凉薄,呵呵 沈渡那边没回,南颂一边吃东西一边等,却很久都没动静,索性把手机屏幕关上了。 总说有什么事就找他联系他,结果又老是不回微信,果然是狗男人,呵呵,凉薄的人心也不过如此。 而在这期间,南嘉述也给叶初禾又打了几个电话,发了微信,也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恹恹地放下手机,他掀掀眼皮看了南颂一眼。 “姐,姐夫也没回你消息吗?” 南颂正在夹菜的动作一顿,看着他,眉头微皱:“跟你有啥关系?” 南嘉述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终于不是只有我被放鸽子了,我心里平衡了一点点。” 南颂:“纠正一下,我这不叫被放鸽子,人家说不定现在正在忙,而且待会儿也肯定会回我的,你那个情况嘛,就不太一样了。” 南嘉述自动关闭了听觉功能,假装没听到南颂说话。 她看着他,觉得这死孩子今天又可怜又好笑,冒出一句:“小屁孩儿。” 南嘉述往嘴里喂了一小块牛肉:“我马上就是成年人了,才不是小屁孩儿。” “我管你什么时候成年,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小屁孩儿。” 南嘉述“切”了一声,激灵地转移了话题。 “我好像听说我们学校下个月中旬举办校友会,你和姐夫到时候会去吗?” “会去,我们两个都收到邀请了。” 南嘉述看着南颂,思索两秒后斟酌着开口:“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没搞明白。” 南颂忙着和盘子里的皮皮虾做斗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什么问题?” “一般校友会这种活动,学校邀请的都是很优秀个人事业发展得很好的学生,姐夫被邀请我完全可以理解,毕竟别人是货真价实的成功人士,影响力也很大,可是你......” 南嘉述迟疑着,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 南颂优雅地将手里的筷子放下,看着南嘉述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犀利。 “我怎么了?说来听听?” 南嘉述回想起自己被敲爆栗的痛感,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没什么没什么,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南颂白了他一眼,一开口,语气里有些不服气的意味。 “你姐夫优秀是没错,我也优秀好不好?就非得当个集团的大总裁才叫优秀?我也是一个优秀的演员啊。” “那你什么时候拿奖杯?”南嘉述问。 南颂凝眉思索一秒,回答道:“明年看看吧,之前拍的那部《玫瑰旗袍》七月上映,之后应该会去冲击一下各类奖项。” “牛逼啊姐!”南嘉述瞬间两眼放光。 南颂看着他:“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是我拿奖又不是你拿奖。” “我沾光啊,与有荣焉,到时候在我同学他们面前也有吹的了不是?” 南颂回味了一下小屁孩儿这句话,这才反应过来,冷笑一声道:“呵呵,我懂了,敢情你姐姐我就是你在同学面前吹嘘的一个工具人。” 南嘉述一本正经:“话倒也不能这么说,那怎么能叫工具人呢?我同学都知道我有一个当演员的姐姐,他们当中有的人还看过你演的电视剧电影呢,还说你特别漂亮特别有气质,是大美女。” “这话是哪位同学说的?我觉得他很有水平,改天让我见见。” 南颂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傲娇,还伸手撩了撩头发,将一个美艳女明星该有的高冷优雅姿态诠释到了极致。 “没问题啊,之后有机会一定带他和你见个面,他跟我关系还挺好的,是你的小迷弟,还让我帮他要个你的签名说要珍藏来着。” 听南嘉述这么一说,南颂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哎呀,是小迷弟呀,那必须得见见。” 原来她的人格魅力这么大? 竟然连十八九岁的小男生都在射程范围之内,这事儿可太值得骄傲了,不仅得见见,她晚上甚至还要把这件事告诉沈狗炫耀一下。 “说起来,我那个同学好像也有一个姐姐,不过是表姐,现在是做编剧的,更巧的是,她也在一中读过书,但后来转学了。” “哦?是吗?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南颂随口问道。 “名字我不知道,只是之前偶尔听他说起过。” “编剧的话,那还挺厉害的,现在娱乐圈里就是缺出色的剧本。” “嗯,听说前段时间刚从国外进修回来。” “那说不定以后还会接到她写的剧本呢。” 南嘉述笑道:“如果真是,那可就太有缘分了。” - 吃完晚饭之后,两个人下了楼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今晚去我那边住?”南颂开口。 “不了,我还是回学校吧。” “怎么了,今天不是周六吗?” “虽然是周末,但毕竟快高考了,感觉还是待在学校里更安心一点,回了宿舍我还可以多做几道题呢。” 南颂双手交叉环胸,看着他,语气有些赞叹:“可以啊南嘉述,倒是有模有样的,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表扬倒也不用。” 说完看了一眼南颂,又补充道:“当然了,如果你非得表扬我的话,那我也不拦着,送我一个高考礼物吧姐。” “......” 南颂看着眼前小屁孩儿一脸灵动的小表情:“敢情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南嘉述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行,高考礼物肯定有的,这你放心。” 南嘉述一听南颂这么说,顿时眼睛都亮了:“姐你真好!你就是全世界最美丽最善良的姐姐!我就是全世界最帅气最幸福的弟弟!” 南颂:“......” 夸她的时候都还不忘夸一句自己,这不要脸皮的样子倒是跟她这个姐姐学了个十成十,是亲姐弟没错了。 “哦对了,姐,你既然这部戏拍结束了,那接下来应该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吧?要不你抽空到学校去多看看我?周末的时候也可以来接我到你和姐夫那里去,多买一些蓝莓、深海鱼、全麦面包、菠菜、坚果、燕麦等等东西给我吃。” 南颂有些疑惑:“怎么了呢?” “我感觉我最近记忆力不太好,有些时候知识它总是不进脑子。” 第266章 原来那个热搜是沈渡故意花钱买的,看她红了就想蹭热度?呵呵 南颂盯着南嘉述看了几秒钟,突然发现这小屁孩儿好像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一点。 于是本来那句“知识不进脑子那就多花时间去巩固”都已经到嘴边了,却又被她生生给咽了回去。 变成了—— “知识不进脑子就不进脑子呗,反正到现在这个阶段,也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其实该学进去的早就都已经学进去了,问题不大,不慌,心态放轻松。” “呜呜呜呜呜姐你真好......” 南嘉述突然苦着一张脸,一副即将变身小哭包的样子。 南颂一看他这架势,迅速伸出右手食指指着他:“给我憋回去。” 南嘉述一秒闭嘴:“好的。” 本来要进行下去的戏份被突然打断,他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小尴尬。 两个人坐上车,朝着一中的方向驶去。 “我感觉你看着瘦了点儿,平时学校里的一日三餐还是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但也就是能吃罢了。”南嘉述的语气里带了一点小幽怨。 南颂:“嗯,能吃饱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不不不,姐你错了,营养也很重要的,我这个年龄又刚好是在长身体,营养要补充够才行的。” 南颂想了想:“嗯,说得倒也是。” “所以高考礼物你准备给我买什么呢我亲爱的姐姐?” 话锋陡转,让南颂猝不及防。 ??? 难怪她觉得这小屁孩儿从刚才上车之前就总是话里有话的感觉,原来搞了半天重点还是放在了高考礼物上? 有话不直说,拐弯抹角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那就别怪她故意逗一逗了。 “礼物啊,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嗯好,那你一定要用心准备,这样的话也不枉我为了拼个高考天天被关在封闭如同牢笼一般的学校吃不饱穿不暖了,谢谢亲爱的姐姐。” 南颂看着前面的方向,好家伙,连吃不饱穿不暖都出来了,这个戏精。 - 把南嘉述送回学校之后,南颂径直回了翡丽公馆。 偌大的家里空荡荡的,一片漆黑,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凄凉。 洗了个澡吹干头发之后南颂就躺床上去了,百无聊赖之间,刷了一会儿微博。 “叮咚。” 手机突然进来了一条微信消息。 点开一看,是沈渡发过来的。 【看到了。】 回答的是晚上和南嘉述在餐厅里吃饭时她发给他的那条信息。 南颂刚要打字,就看见又有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我干的。】 南颂一时没反应过来,于是发了一个“?”过去,沈渡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那些照片是我专门叫人拍的,热搜也是我花钱买上去的。】 看着这句话的南颂:?????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云屹集团总裁夫妇共进晚餐,举止亲密#这个热搜是沈渡凭借一己之力故意搞的? 真的假的?这狗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他不是很忙的吗? 就在这时候,南颂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打着字—— 【沈渡,别告诉我,就连那个热搜标题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是的,我想的。】 下一秒,又跳出来一句。 【怎么,难道你觉得标题水平不够?】 南颂:“......” 【倒也不是水平不够,只是单纯觉得智商不够的亚子。】 发出去的同时,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我要登机了,回去了再说。】 南颂有些疑惑。 【不是说预计后天回来吗?怎么今晚就回来了?】 应该是说完那句话就把手机关了,沈渡那边没有再回复。 南颂平躺在床上,原本已经稍稍有些来袭的困意此刻却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她看着洁白的天花板,陷入沉思。 沈狗为什么会突然做出买热搜这种事情?这男的到底想干嘛? 难道是看她现在名气越来越大,想绑定她和她炒作以达到给自己涨人气的目的? 经过那次在剧组她怒怼宋千颖的视频被放到网上去之后,她的人气确实涨了一波,并且涨幅还不小。 再加上当时还有表情包以及鬼畜视频这些东西,成功让一大波年轻网友被圈粉,纷纷跑到她微博去点了一波关注。 现在她的微博粉丝量已经快满一千万了,而沈渡个人微博的粉丝量才一百多万。 她粉丝量比他多十倍,这什么概念? 当然是蹭热度的概念。 堂堂大总裁,也不过如此嘛。 呵呵,破案了。 一通推测猛如虎,最后因为太累,南颂成功把自己给哄睡着了。 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在拍戏没有休息过的缘故,这一觉南颂睡得特别爽,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外面的世界天光大亮,但装了厚厚的遮光窗帘的卧室里,却昏暗又静谧。 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手臂慵懒地随便朝旁边一搭,腿也顺势压了过去。 “啊——” 安静的卧室里瞬间响起一道男人的痛哼。 南颂原本就在逐渐回笼的朦胧思绪被这道声音突然吓得彻底清醒,整个人“噌”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 “谁!!!”她条件反射性地吼了一声。 借着昏暗的光线,南颂看见自己旁边的被子拱起来了一团,那里睡着一个人。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晚聊微信的时候沈渡说他要上飞机的事情,南颂倾身打开了床头的小灯。 一转头,发现沈渡正用被子捂着自己的两腿之间,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痛苦。 “你你你......你几点到的?我怎么丝毫没有察觉?你怎么像个鬼一样,吓死我了!” 南颂先发制人,叭叭几句说完发现眼前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 沈渡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才终于缓过劲儿来,他把盖在身上的被子一把掀开,看着南颂的眼神里蕴含着一股浓烈的杀意。 “你刚才差点儿废了我你知道吗?” 南颂愣了一秒:“我干的?我干什么了?” “你刚才翻身的时候大腿膝盖顶到我了。” 南颂:“......” 第267章 我就说大早上的脸怎么有点儿疼,卧槽,你趁我睡着了家暴我??? 感受着沈渡看仇人一样的眼神,南颂开口解释:“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沈渡看着她,表情平静:“你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有点遗憾。” 南颂:? 她怀疑这男的阅读理解能力多多少少有点儿欠缺。 “不是故意的都差点儿废了我,你要是故意的那还得了?” 扔下这句话,沈渡便从床上起身开始换衣服。 “这大早上的瞌睡都还没醒,一睁眼看见旁边多了个人,换谁谁不会被吓到?” 沈渡光着上半身,走到衣橱间挑选了一件衬衫出来,一边往身上穿一边看着南颂。 “说起这个,我倒是很好奇你晚上睡觉之前是不是有给自己下安眠药的习惯,我上床的时候叫了你好几次你都没醒,甚至还拍了你的脸,你一点动静都没有,请问你是猪吗睡个觉睡这么熟?” 沈渡话音落下,南颂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脸,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他妈就说大早上的脸怎么有点儿疼,敢情是被你给打的???卧槽,沈渡你家暴我!你竟然趁我睡着了打我!” 沈渡:“......” “我不知道是我刚才那句话里的哪个字又触发了你的戏精按钮,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再强调第二遍,我说的是我拍了你的脸,而不是打了你的脸,这两者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南颂捂脸瞪着他:“有区别吗?每个人对拍和打的定义都不一样,你又是个常年健身的人,手劲儿那么大,轻轻一巴掌就抵别人重重一巴掌也说不定呢?” 沈渡薄唇紧抿,看着自己眼前这个戏精一言不发,沉默几秒后道:“你要是真想知道拍和打两者之间的区别,我也不介意再在你脸上来一巴掌,让你亲身感受一下。” “看!你说的是巴掌!说漏了吧?你就是打我巴掌了!承不承认吧你?”南颂揪住他话里的漏洞。 沈渡长叹一口气,看着南颂仿佛像是在看一个弱智。 “我不跟你计较。” 说完就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手上还在扣着衬衫的扣子。 南颂见状,从床上一下子跳下来,拖鞋都没穿,光脚踩在地板上就追了上去。 一个跃步,修长白皙的手臂攀上了沈渡的脖子,下一秒,南颂整个人直接挂在了他背上,活脱脱一个人形挂件。 南颂的两条大长腿死死缠在沈渡腰上,腾出两只手去揉着他的头发。 一边揉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狗男人,打我,竟然敢打我......” 因为印象当中,这人好像是最讨厌别人碰他头发的。 还记得很久之前有一次在沈家老宅的时候,那会儿是夏天,中秋节,她和沈渡带着沈知宜沈晚宁还有另外几个亲戚家的小毛孩子去果园里摘石榴。 站在沈渡旁边的时候不经意间瞥见他头上有一片树叶,就因为天生有点儿强迫症,所以当时她也没多想,直接就下意识伸手想替沈渡把那片树叶拿下来。 结果指尖刚碰到那片叶子,她的手腕处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是被沈渡给拍开的。 南颂对当时的情节记忆犹新,这狗男人冷冷吐出五个字—— “别碰我头发。” 语气之冰冷,脸色之黑沉,态度之恶劣,当时南颂突然就被伤自尊了,也不顾周围还有一众小辈儿在看着,当即就开口和他大声辩驳。 “你这什么态度?我是看你头发上有一——” “就是不要随便碰我头发的态度,听不懂吗?” 南颂那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给打断了,也不知道是自己反应太慢还是这狗男人当时走得太快。 直到十几秒过去之后,一个石榴落下来“啪嗒”砸在脚边,南颂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被这人狗咬吕洞宾了。 当时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整整两天没主动和沈渡说话。 但事实证明,有时候古话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道理的,比如——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沈渡也愣是两天没主动和她说话,然后两天之后直接飞去了外地,让她连人毛都没再见着。 后来,南颂找机会问了一下叶澜,才知道沈渡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别人随便碰他头发,从小时候起就是这样。 甚至包括叶澜和沈择云这对亲爸亲妈在内。 当时南颂就一个感受:沈渡这男的是真难伺候,这辈子想让她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和谐相处,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毕竟他身上的臭毛病真的太多了,而她也不少,让谁迁就谁那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下辈子,下辈子应该也不会再这么倒霉继续做夫妻了。 过去的往事在南颂脑海里一闪而过,其实仅仅只过去了几秒钟的时间。 沈渡见她故意揉乱自己的头发,脸色一变就要把人从身上扒拉下来,但奈何南颂却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他身上就是不下来。 沈渡气急,有力的手臂直接往后一伸,圈住南颂的脖子把人往旁边一带,另一只手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 再一用力,下一秒,南颂整个人都在他身上被调换了一个方向,变成了面对面。 只不过这一次的姿势和刚才不同,她彻底处于劣势了。 一双大长腿仍然缠在沈渡腰上,他的两只手环着她的腰,把人抱着朝床边走去。 南颂见自己玩儿脱了,突然就有些紧张了。 “你你你你干什么?” 沈渡黑沉着一张脸,压根儿没打算回答她,直接狠人话不多地把南颂给往下压在了床上。 “一觉睡醒你就这么亢奋,看来精力挺充沛?那要不要我带你做点儿别的什么事情把精力给消耗一下?” 刚才打嘴炮打得凶的南颂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沈渡冷笑一声:“依我看还是很有必要的,不然你这一身武力无处施展啊。” 关键时刻,南颂开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周舒薇感冒了,我要去她家看她,我急着出门呢,你别闹。” 沈渡唇角微勾,语气中满含戏谑之意。 “上一次也说是周舒薇感冒了,你这朋友身体就这么不好老是感冒?” 第268章 “......你看着我干什么?还想来第二遍?你这个禽兽!” 南颂赶紧点头:“是的是的,她就是身体不好,这次药都还没吃呢,所以刚才发微信让我赶紧去看她,顺便帮她买点儿药带过去!” “哦,原来是这样啊。”沈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 “可是刚才林叙在群里说他和周舒薇今天去爬山了,还拍了两个人的合照给我们看,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南颂:“......” 刚才她之所以灵机一动撒谎,是因为那时候沈渡的手已经钻进了她的睡衣下摆。 要是再不采取点儿什么实质性的措施成功制止这个狗男人的兽行,她这朵美丽的花就即将要被摧残了。 结果...... 周舒薇这个女人,和男人去爬山这事儿居然也没分享给她,压根儿就没把她当姐妹! 南颂强忍住内心对周舒薇的吐槽,决定先专心致志应付眼前这个禽兽。 “你刚从东京忙完一趟回来,昨天那么晚才到家,肯定很累吧?要不您先好好休息一下?” 沈渡看着她的目光平静而坦诚。 “完全不需要,我昨晚这一觉睡得很好,已经休息够了,现在精力已经完全恢复,不干点儿什么都对不起这一身精力的那种程度,懂?” 南颂嘴角抽了抽,懂懂懂......我懂个屁! 沈渡说完自己的话,径直俯身下去就要吻南颂,她的脑袋灵活得往左边一偏,那个吻便落在了脸颊上。 沈渡一脸平静,似乎是早已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于是在禁锢住她两只手的同时,又用另一只手把南颂的脑袋掰正,迫使她看着自己。 南颂的脸被他的手捏着,嘴巴高高撅起,一双清澈鹿眸也瞪得圆圆的,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不同于平日里那股高冷样子。 此时带了一丝娇憨和可爱。 见状,南颂只好开始从对方身上找攻破点。 “你今天难道不用去公司的吗?今天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 “反正都已经晚了,再晚一点也没什么影响。” 南颂看他见招拆招拆得风生水起,恨不得抬腿一脚把这狗男人踹翻到床下面去。 但无奈她的大长腿被他的腿给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身上的睡衣扣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全部给解开的,僵持了这么久,沈渡此刻也没了耐心。 “南颂,在剧组拍戏好几个月,我不信你真的不想。” 淡淡吐出这么一句话,下一秒南颂身上的衣服就被一把扯掉了。 “......” 被压在床上的人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看来今天也是自讨苦吃的一天呢。 漫长的一段时间之后,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 南颂像是早年间那些古装神话剧里被女妖精吸走了所有精气的小道士,整个人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雾蓝色的棉被一角斜斜搭在南颂身上,遮住了该遮住的地方,只露出线条漂亮的肩膀锁骨,以及一双修长白皙的大长腿。 雾蓝色和她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美得如同一幅画。 事实证明,常年健身的人果然还是不一样的,沈渡明明是刚才那场酣战里出力更多的人,此刻却比南颂恢复得要快一些。 在南颂缓了足足两分钟都还没缓过劲儿来的时候,他已经淡定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干净了,出来之后甚至又换上了一身衣服。 沈渡踱步到窗边,正准备打开窗户让这房间里的暧昧甜腻气息透一些出去,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正要拂窗帘的动作顿住,转身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 长长的如同海藻一般的黑发就那样随意散在床单上,有几缕还耷拉在脸颊边。 南颂的眼睛是轻轻闭着的,睫毛有些微微颤抖,还在轻喘着气。 沈渡居高临下地站着,就那样垂眸静静盯着她。 仿佛是有什么心灵感应一般,这时候,南颂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看着我干什么?怎么,还想来第二遍?你这个禽——” 话音刚刚落下,沈渡就掀起被子把南颂整个人全部盖住了,盖得严严实实。 而连同她整个人被一起盖住的,还有那个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兽”字。 南颂:“......” 下一秒,她听到了拉开窗帘被拉开的声音。 南颂动了动手指,把被子从自己脑袋顶上往下拉了一点点,露出光洁如玉的额头以及一双明亮的眼睛。 沈渡转身后第一秒对视上的,便是这样一双眸子。 像一只小鹿。 他在心里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南颂的脸颊有些微红,是刚才两个人过于激情而导致的,直到现在都还未完全褪去。 “起床,吃早餐。” 南颂撑了撑心神,不服气地接话:“都这个点儿了,吃个屁的早餐。” 沈渡听了她的话,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 看了两秒之后,目光重新落到南颂脸上,一本正经道:“抱歉,我也没想到自己的实力又变强了。” 南颂:“......” 老骚狗!老骚狗!早晚有一天骚断腿! 但不服气归不服气,这床还是要起的。 南颂把被子卷在胸前,然后起身,坐在床边用脚去勾自己的拖鞋。 穿好后站起身的那一刻,眼前一黑,然后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沈渡已经走到门边,手刚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咚”的一声。 声音有些沉闷,以为是什么东西掉了,他下意识转过头看去。 确实是掉了。 掉了个人。 “......” 沈渡快步冲过去蹲在地上将南颂的上半身抱起来,叫着她的名字:“南颂,南颂?” 怀里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沈渡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不太有血色。 下一秒,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冲进衣橱间随便拿了一套南颂的衣服给人套上,抱着人就出了门。 - 黄昏时分。 夕阳正在展示它最后的绚烂,橙红色的晚霞铺满了云城的半个天空,江边绿树被映出倒影,江面波光粼粼,泛着点点银光。 夕阳余晖透过医院花园里的树枝从窗户洒进来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人眼皮微微动了动。 大概过了足足有两分钟,南颂的意识才终于慢慢回笼。 第269章 “你对这个人世已经没什么眷恋了是吗?” 一睁眼,看到的又是和上次一样的画面—— 雪白的天花板,一盏圆圆的吸顶灯,灯没开,整个房间此刻都被橙红色的夕阳余晖照着。 鼻尖萦绕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 这......她怎么又进医院了? 转而才想起中午起床的时候自己好像晕倒了。 南颂心里“咯噔”一声,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上次被送进医院是因为急性肠胃炎,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前段时间在剧组拍戏她的饮食很准时营养也很均衡啊,绝对不可能是复发,毕竟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这时候,传来一阵开门声,南颂转头看去,是沈渡从卫生间出来了。 看见她正看着自己,沈渡开口:“醒了?” “嗯,我又怎么了?” 沈渡走到病床边,扯了一张卫生纸巾擦着自己手上的水,云淡风轻道:“没事儿,小问题。” 南颂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整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两个人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她多多少少也已经了解这个狗男人身上的一些习惯了。 在南颂的认知里,沈渡不是那种有什么事情会藏着掖着的人。 比如上次她生病进医院,醒过来的时候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所以很慌乱。 沈渡当时一开始骗了她,但后来察觉到她是真的害怕之后就开始哄她,并且给她道歉。 而且有了上次那样的经历,他这次应该也不会再故意捉弄自己了。 可是刚才她问他,他不说,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这次,她可能是真的得病了。 “沈渡。” 南颂有些苍白的薄唇动了动,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跟我说实话,我扛得住,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 由于情绪太过投入,所以南颂没留意到沈渡此刻稍显无语的表情,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没事儿,你说吧,我扛得住,我这次真扛得住。” “我就知道,红颜多薄命,我这样的美女,已经有了如此倾国倾城的姿色,老天爷肯定是要从我身上再收一点儿什么东西回去的,否则不公平。” “......” “可是还有救吧?应该是还有救的吧?我不会真那么点儿背这次直接就过去了吧?” 说完这句,南颂突然抬头看着沈渡,眼神里泛着亮晶晶的光,像是在期待他给出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般,一脸殷切。 沈渡盯着她看了半晌,才终于淡淡吐出一句—— “我看你确实像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南颂:“......” “大病?真的是大病?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活不长了?” 沈渡嘴角抽了抽,眉头微皱:“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能脑补?谁说你活不长了?” “那不然你是什么意思呢?你怎么死活不告诉我真相呢?” 沈渡薄唇紧抿,片刻后吐出一句:“因为你没必要知道真相,不重要。” 只仅仅一秒钟的功夫,南颂的心理防线就被他这句话给彻底击垮了,情绪一激动正要骂人,就听见一阵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沈渡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又抬眸看了一眼南颂,脚步一动就要往门外走。 南颂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就在这儿接!沈渡,你今天要是敢走出去接这个电话!我就立刻从这窗户跳下去!” 其实这句话南颂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住院部这边一共三栋楼,每栋楼一共十层,他们现在所处的楼层在第七楼。 这个高度,真要跳下去,就算是不死那也得丢半条命。 刚才一时冲动说起话来压根儿没记后果,但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可是现在也没办法了,狠话都已经被她自己放出去了。 如果沈渡这个狗男人真的非要出去接这个电话,那到时候她是跳还是不跳呢...... 不跳,这张老脸有点儿过不去,跳,好像又不太划算的亚子...... 就在南颂思绪乱飘的时候,盯着她看了许久的沈渡终于接起了电话。 “喂,妈。” 一听电话那头的人是叶澜,南颂竖起的小耳朵听得更认真了,生怕自己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自己的病情,她就是有那个权力知道!谁都别想瞒! “对,我们现在在医院。” “......” “不用特意过来看她,医生说了就是小问题,有我在这边守着,你们放心。” “......” 我呸! 锤子小问题! 他竟然敢对着妈妈撒谎!真是狗胆包天! 南颂在心里慷慨激昂地控诉,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开始努力地去摸着自己的手机。 不仅对她这个当事人隐瞒病情,甚至对家人也隐瞒,这种行为一定是别有用心! 她要把这个狗男人的丑恶行径全都拍视频记录下来,说不定日后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叶澜那边不知道又问了什么,沈渡又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妈,真的是小问题,我还会骗你吗?” 电话那头的叶澜估计也是着急了,见沈渡始终在敷衍,说话的分贝都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度,几乎可以说是震耳欲聋—— “我管你骗不骗我!小颂到底怎么了!你们两个真的是要急死我!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杀过去信不信!不,不对,我和你爸已经在换鞋了,我们俩现在就要杀过去,沈渡你个小兔崽子给我等着!” 这回,躺在床上的南颂将叶澜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低血糖。” 沈渡突然冒出四个字,平静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病房里的空气安静了,电话那头的空气也安静了。 南颂的思绪有些没转过来,沈渡刚才说什么?低血糖? ......真的假的?真是低血糖?......就这? 叶澜的思绪显然也没转过来,语气比起刚才冷静了许多。 “......什么玩意儿?你再说一遍?” “她只是低血糖,医生诊断的,千真万确,我没撒谎。” 沈渡这回难得多说了几个字,却成功惹怒了叶澜,毕竟虚惊一场之后,接踵而来的就是愤怒。 “只是低血糖那你不早说!你在这里敷衍个什么劲儿?我亲爱的儿子你对这个人世已经没什么眷恋了是吗?” 第270章 他把她弄到低血糖了这事儿也能说?沈家家风如此开明? 沈渡:“......” “低血糖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你搞得我和你爸都快犯心脏病了,以为小颂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都已经在思考怎么和你们爷爷交代了,说,刚才为什么死活要瞒着我们?” 沈渡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似是有些不耐。 “这个问题,我觉得没必要多说。” “沈渡你又开始了是吗?需要我和你爸找沈家家族里的几个老长辈们商量商量,把你从族谱上除名吗乖儿子?” “......” 沈渡轻叹一口气,凝眉思索着应该怎么回答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而南颂在刚才得知自己只是低血糖之后,已经在心里把沈渡翻来覆去骂了一遍,骂得相当均匀。 心情平复下来,此刻便化身成了一名吃瓜人,她甚至伸手把病床床头调高了一点,就那样懒懒地躺着。 就差手边再多一把瓜子儿和一壶茶了。 沈渡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等着看好戏的南颂,目光收回去的时候,脸上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我瞒着你们是因为她这次犯低血糖和我有关系。” 叶澜在电话那头继续问道:“什么关系?” “我们两个今天没吃早饭,睡醒之后我还拉着她一起做了一点儿剧烈运动,她体力消耗太大,所以就低血糖晕倒了。” 南颂:“......” 搞了半天,敢情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低血糖的??? 也是,啪啪啪多费精力啊,那会儿又什么东西都没吃,可不就得出问题吗? 果然,罪魁祸首就是沈渡这个狗男人,非要和她共赴巫山云雨,简直没有人性! 就这晕倒的原因,她都没那个脸往外说! 但很快,南颂又意识到了另一个重点——他把她弄低血糖了这事儿也是能和爸爸妈妈说的吗?他们沈家家风开明到了这个程度? 于是赶紧给沈渡使眼色,但也不知道这人是真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愣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朝她这边给。 南颂突然就觉得有些绝望。 “什么剧烈运动?”电话那头,叶澜还在继续盘问。 此时此刻,南颂万念俱灰,甚至撑起了半个身子直勾勾盯着沈渡。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霸道总裁24K纯奢侈目光终于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南颂赶紧给沈渡做嘴型加打手势:不要说!不要说! 手势还是那个“达咩达咩”。 沈渡看着她,唇角微勾,思索片刻后对着电话里说道:“就几个简单的健身动作,她说她最近想练肌肉,让我教教她。” 沈渡面不改色心不跳,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展示得炉火纯青,南颂在旁边听得一脸目瞪狗呆。 卧槽,牛逼啊,撒起谎来连脸都不红一下子的,真不愧是干大事的人。 但一般情况下,干大事的儿子往往也会有一个不简单的妈,比如,叶澜女士—— “几个简单的健身动作?既然是简单的,那为什么还会把体力消耗成这个样子直接低血糖了?你到底教的人家小颂什么动作?” 南颂在听到叶澜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她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现,原来妈妈竟然是如此的执着。 “低血糖跟动作的强度其实没什么关系,反而是跟身体素质有关,在身体素质不够强的情况下,做再简单的动作也容易出问题,南颂就属于这种情况。” “哦,原来是这样啊......” 叶澜低声嘀咕了一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但即便如此,那你也应该悠着点儿啊,小颂是你老婆又不是外人,温柔对人家知道吗?” “嗯,知道了。” 沈渡揉了揉眉心,看到南颂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舌尖顶了顶腮。 那边,叶澜又嘀嘀咕咕补充了一句:“哪有一觉睡醒早饭都还没吃就拉着别人做运动的......真是神经病,挂了挂了。” “......” 硬着头皮顶着被亲妈骂了神经病的压力,沈渡回答道:“好的,妈,非常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你知道就好,要是再有下次这种情况,你等着我和你爸杀到翡丽公馆揍你吧!”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沈渡垂眸看着手里的手机,心情和表情都有些复杂。 南颂脸上看好戏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敛,还在跟个二傻子似的看着沈渡一脸嘲笑。 但在接触到沈渡扫过来的那道冷冰冰的目光时,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却突然生出了一丝心虚感。 因为刚才她自己误会自己得了大病的样子再次浮现在了脑海里。 有一说一,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丢人的。 南颂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总是那么擅长脑补各种各样的情节,难道说她现阶段的潜意识里是很怕死的? 沈渡朝着床边走近两步,居高临下看着她,冷漠的表情里带了一丝相当真实的嘲讽感。 南颂和他对视着,终于开始觉得刚才以为得了大病的自己有些蠢,羞涩之间,伸手想把被子往上扯扯盖住自己的脸。 却在稍一用力时察觉到了一丝不轻的疼痛感,是插在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被被子扥了一下。 “嘶——!” 南颂毫无防备,眉头紧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渡还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看着她脸上已经差不多恢复过来的血色,片刻后,沈渡开了口:“饿吗?” “饿。” 南颂赶紧点头,生怕自己说慢那么一秒这狗男人就反悔了,毕竟这人现在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太爽的样子。 这么算起来,今天从她早上醒过来那一刻直到现在都一口东西没吃,一口水没喝。 床上要摆放小桌子,进食的高度不够,沈渡又俯身帮她把床再调高了一点点。 然后从窗户旁边的桌子上拎过来了两只白色的保温桶,看容器的个头,还不小,里面肯定装了不少好吃的东西。 南颂忍不住开始畅想自己即将吃到什么好吃的。 两只保温桶被放在她面前的小桌子上,当沈渡当着她的面郑重其事地打开盖子的那一刻,南颂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第271章 眼前这个耐心又绅士的男人,和刚才那个精分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清粥,小菜。 再无其他。 南颂:“......” 错了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她仰头看着沈渡,憋了半天却只是难以置信地问出两个字:“就这?” 沈渡和她对视,目光坦诚:“就这。” 说完察觉到她的意图,又补充一句:“你还想要什么?” 听到他这句话,南颂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气笑了,双手叉腰叉到一半又感受到手背一阵疼痛,嚣张的动作戛然而止,只能悻悻地把手收回来。 但与人理论这回事,要么肢体语言嚣张,要么说话措辞语气嚣张,不管怎样总得占一个。 这一次,南颂很明智地选择了后者。 “沈渡,我是病人诶,你知道病人这两个字儿是什么概念吗?你不知道没关系,我来替你解答!那是醒了之后必须要补充营养的概念,懂吗?” 说完又指指两个保温桶:“你看看你给我带的是什么东西,绿豆粥、清炒菜心,说出去了我都怕有人说你虐待老婆,我要吃肉,ok?” “还有,我也不知道你是上哪儿整得这么威武雄壮的两个保温桶,既然它们个头都已经长成这样儿了,难道你不应该让它们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吗?拿来装肉啊,给我使劲儿装啊!” 沈渡很有耐心地听完她这一大通话,只淡淡来了一句:“医生说你这两天必须吃清淡点。” “好的。” 南颂瞬间安静如鸡。 如果是医生的意思,ok,行,可以的,那她没话说,也不敢有话说。 沈渡见她一秒化身怂蛋的样子,故意问道:“还吃吗?” “吃。” 南颂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抬眼看她,低头默默地拨弄着被角上面的一根线头玩儿。 方才和他理论的嚣张气焰已经消失全无。 沈渡一掐嗓子,故意学着她平时的作精语气说话:“可是这两个威武雄壮的保温桶里一点肉都没有装诶,您真的愿意吃吗?” “......” 南颂嘴角抽了抽,抖抖索索地吐出四个字:“我愿意吃......” “真的假的哦?” “......” 南颂抬手捂着自己的心口,面色有些为难:“......说真的沈渡,你别给我来这个,我心脏会受不了。” “哈?这没什么叭,我只是问你到底吃不吃东西而已诶。” “吃,我吃,我求你别再开口说话了,你他妈赶紧闭嘴吧。” 说完这句,南颂便颤抖着两只手朝保温桶伸过去,下一秒,沈渡却突然伸出左右手分别盖住了两只保温桶。 南颂已经伸出去一半的手突然停住,她微微仰头看着沈渡,小表情里充满了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的手势让她想起了一句话——“大哥给点儿吧。” 屈辱感在内心深处冒了那么一下头,却迅速被她给压制下去了。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填饱肚子,屈辱就屈辱吧。 “可是人家有点害怕。” 南颂一脸无语:“......你怕什么?” 沈渡一本正经:“我怕这件事情传出去了会有人说我虐待老婆,只给她吃绿豆小粥、清炒菜心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 南颂伸出手做出一个发誓的手势。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保证这件事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 “真的吗?” “真的真的。” “嗯,那这还差不多。” 说完,沈渡的手从两个保温桶上移开了,然后打开盖子用小碗给南颂盛着绿豆粥,动作看上去还挺有耐心。 南颂双手交叉环胸,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仿佛像是在看一个精神分裂症。 盛粥、试探温度、把菜从保温桶里腾进小碗、再给她递上一个小勺子,一系列动作做下来堪称行云流水极具耐心。 看得南颂都有点儿产生自我怀疑了。 眼前这个耐心又绅士的男人,和刚才那个精分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扎输液针的是右手手背,所以南颂只能用左手舀稀饭,她的惯用手是右手,所以即便是用勺子,但也还是产生了不便。 沈渡没注意到她的动作,手机响起来时便拿起来走到窗前接电话了。 VIP病房,空间很大,大到南颂在这边床上吃东西,听着沈渡那边讲电话的声音都觉得有些模糊,也不知道他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怎么着。 估计是工作上不能让旁人听到的什么事吧。 “嗯,明天开盘,A股快速冲高的概率很大,记得跟进。” “......” “这件事,马上给那边打电话,告诉他们云屹决定停止接下来的项目跟进,什么时候把做事的态度摆端正了,什么时候才有资格来跟我面谈。” 说完又毫无感情地叮嘱了几句什么,沈渡这才撂了电话。 一转身,看见南颂还在一小勺一小勺地喝着粥,看上去每一口都似乎有些费力的样子,尤其是换筷子去夹菜的时候。 沈渡看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便走过去。 就在南颂拿着筷子坚持不懈地和一块滑不溜秋的菜心做斗争时,眼前突然有一片阴影覆盖下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里的筷子就被抢走了。 条件反射一般的,她有些着急地开口:“诶诶诶大哥我还没吃完呢!” 沈渡压根儿不理她,从旁边拖过一把软椅坐下,夹起打败了南颂的那块菜心,朝着她嘴边喂过去。 南颂一愣,搞什么?喂她? 这幸福会不会来得有点儿太突然了? 沈渡把她惊愕万分的表情都看在眼里,问道:“你这么惊讶干什么?” 南颂脑子一抽,嘴快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我以为你要抢我的饭......” “......” 沈渡看着面前一脸单纯的女人,一时竟然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倒是还挺有危机意识。” 南颂撇撇嘴,没接话,然后默默地接受着投喂。 一口绿豆粥,一块菜心,沈渡始终匀速给南颂喂着,搭配得还挺好。 不知道怎么的,南颂突然觉得气氛似乎有点儿小尴尬,毕竟印象中这人好像从来没这么有耐心地喂她吃过东西。 “我刚才听你打电话好像公司有事?要不您先去忙?” 第272章 “怎么,我弄疼你了?”南颂:什么鬼措辞???狗的脸皮果然厚! 沈渡掀掀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吐出四个字:“公司没事。”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下意识接了一句:“其实也可以有点事儿。” 沈渡:“......”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问道:“你希望我走?” 南颂的小心脏“咯噔”一下。 不会吧?她的心思这么容易就被他识破了吗? 但识破归识破,那她也不能果断承认,毕竟是这人把自己送到医院来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一下下。 不过转念一想,南颂又觉得不对劲—— 她今天之所以会犯低血糖晕倒进医院,都是拜眼前这个狗男人所赐啊,面子功夫有什么好做的? 不做了。 “是的。”南颂说这两个字的语气很是坚定。 沈渡看着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也不是不行,那你漫长的几个小时之后点滴打完了记得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去办理出院手续。”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送你来医院的时候走得匆忙忘记帮你把手机带上了,所以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如果你感到无聊的话就自己数羊玩儿吧,相信你会从中得到莫大的乐趣的。” “以及,既然回了公司那肯定是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忙,办理完出院手续后我没空开车来接你回家,到时候需要你拖着刚打完点滴酸软无比的身体站在大马路边拦出租车。” “哦对了,我估算了一下时间,等你输完回家的时候差不多也是下班高峰期,车可能不太好打,不过也没事,你这个人向来比较坚强,我知道的,看好你。” 南颂:“......” 沈渡和她对视着,一脸平静。 三秒后,他开口问道:“我还走吗?” 南颂把一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走了不走了,我觉得有你在这儿陪着我,挺好的。” 沈渡面色有些为难(装的):“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南颂咧嘴甜甜一笑:“哪有什么话,你听错啦,我根本什么都没说呀。” “嗯,那就好,吃饭吧。” 说完,又是一勺绿豆粥喂了过来,南颂及时张嘴。 只不过这一次,她能够明显感觉到沈渡喂过来的力道比起之前似乎生猛了一些。 勺子边都戳到她柔软的小嘴唇儿了,还挺疼。 误会,肯定是她的感知出错了,她帅气逼人温柔绅士的老公怎么会故意用小勺子戳她嘴呢? 一定是勺子柄太滑啦,一定是的。 尽管掩饰得再好,但微表情还是暴露了南颂此刻想骂人的心情,这一切都被沈渡尽收眼底。 “怎么,我弄疼你了?” 听到他这句话,南颂愣了一秒,脑海里随即浮现出来的便是一些少儿极度不宜的画面。 ......这都是些什么有歧义的鬼措辞? 这狗男人说这话难道不会觉得脸红吗? 狗的脸皮果然够厚。 “啊,没有没有。”南颂温柔地回答道。 现在的她需要这个狗男人照顾,所以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嗯。”沈渡淡淡应了一声,语气敷衍至极。 “那再吃一口。” 又是一块菜心怼过来,力道和刚才差不多,南颂这次没忍住—— “你——!” 沈渡看着她,眼神和表情坦诚到让人一看到他就觉得温暖的阳光洒满了大地。 “我?我怎么了?” 南颂见他故意整自己,而且还是第二回了,心里的小宇宙忍不住快要爆发,但一看到沈渡那副明知故问中带着几分嚣张的表情,又有些怂了。 其实一个人办理出院手续、一个人打车回家这些事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她最无法忍受的其实是无聊,是让自己的心灵接受时间的煎熬。 用人话说就是——没手机玩儿。 转头看了一眼,悬挂着的吊瓶里还有将近一半的透明液体没输完,而床头的小桌子上还摆着一瓶小一点的。 没有手机没有书看没有任何消遣工具的几个小时,她才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待着。 这么想着,南颂看向沈渡,表情里带着一丝丝狗腿的意味。 “你真好,我夸你呢。”有人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事实证明,沈渡也确实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挑了挑眉道:“哦?是吗?那你具体说一下,我是哪里好呢?” 南颂:“......” 其实她很想来一句——你好啊,你好啊,你好就好在你好......你好他妈了个巴子。 但是当然,这话没法儿说,至少不能现在当着这人的面说。 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在心里措辞,南颂极其真(xu)诚(wei)的台词便已经有了。 “你这个人啊,你特别有耐心,愿意不辞辛苦送我来医院,替我办理手续,还给我买吃的,现在甚至还亲自喂我,真的,这世界上我找不到比你还好的人了。” 南颂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生动、情绪饱满,乍一看像是在做演讲似的。 “这粥和菜不是我买的,是医院提供的。” “......” 整个病房安静了一段漫长的时间,南颂觉得原本好端端的气氛已经随着沈渡的那句话完全崩坏。 她装不下去了,不装了。 “行行行,你爱咋地咋地吧。” 扔下这么一句,南颂把面前的小碗轻轻往前一推,顺势往后一靠还不忘记把被子拉上。 沈渡看着她,似笑非笑:“怎么,演戏演累了?” 反正自己已经自爆,现在他又问,那也没必要继续装下去,南颂掀了掀眼皮,淡淡道:“嗯,累了。” “所以,以后就不要老是在我面前演戏,虽然可以起到锻炼演技的机会,但人与人之间交往,最重要的就是真诚两个字,懂?” “......” 南颂瞪大眼睛,有些惊讶道:“你在教我做事?” 还“懂?” 我懂你奶奶个腿儿。 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南颂翻了个身,由于动作幅度不小,被子里的大长腿不小心踢到了小桌子。 眼看着就要因为失去平衡而翻倒,沈渡迅速伸手及时扶住,才让洁白的被子幸免于接受绿豆粥的洗礼。 扶稳后,沈渡抬眸看向南颂,眼神里多了那么几丝看白痴的意思。 第273章 “我老了你愿意照顾我吗?”南颂:我可以送你去养老院。沈渡:? 差点儿闯祸,南颂小脸一红。 把被子往上拉,再往上拉,成功盖住了自己那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脸蛋儿。 沈渡看了几秒钟,然后把小桌子撤到了一边放好。 被子里空气不流通,很闷,南颂只蒙了二十几秒便觉得有些透不过气了。 某个间隙,她把被子往下拉,露出一双眼睛的时候,发现沈渡还坐在床边看着她,还是刚才那样一副冷淡至极的表情。 看上去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于是被子又被拉了上去。 南颂表面淡定如鸡,内心却在疯狂咆哮:这人到底什么时候闪一边儿去啊?什么时候才不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啊?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令被子里的人倍感煎熬。 终于,她被闷得有些受不了了,直接一把掀开被子,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瞬间涌来,南颂微微喘着气。 等气儿喘匀了,她转头看向沈渡,眼神有些无语。 “不就是差点儿闯了个小祸吗?你至于一直这样看着我吗?” 沈渡问道:“什么小祸?” “就刚才啊,差点儿把小桌子踢翻啊。” 沈渡沉默片刻。 “我不是因为这个才看你。” 南颂微愣:“那是因为什么?” “我就是在思考一个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什么?”南颂突然有了一点兴趣。 是嘛,这才是陪伴病人的正确态度嘛,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打发时间,何乐而不为? 像刚才那样总是冷着一张扑克脸算是怎么回事? 沈渡上本身朝身后的椅背靠了一点,双手交叉环胸,看着她。 “我就是在想,等以后我老了,假如身体不好住院的话,你会不会像现在我对你这样对我。” 南颂愣住,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她没想到他思考的会是这个问题。 一时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嗯......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呢?” 沈渡语调淡定:“也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突然想起罢了。” “哦。” 心血来潮问的?那没事了,应该不用她回答,就怕这人正儿八经地问。 “那你回答一下。” 南颂:? 一颗心刚放下去又被吊了上来。 思索几秒钟,南颂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没必要吧?” 沈渡看上去并没有被她的婉拒扰乱方寸,薄唇轻启:“没事,反正也只是闲聊,说说看。” 南颂默默咬了咬后槽牙。 狗男人,非要问这种问题,他到底是想让她难堪呢还是想让自己难堪呢??? 她有时候真的非常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两个人现在的夫妻关系确实是缓和了一点儿没错,但是......也还没有到去思考这类问题的地步吧? 而且这人竟然还喜欢随机抽查,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如此清奇的男子,在现在这个社会已经很是少见了。 抬眸看向沈渡,南颂从他的眼神中明显感受到了一种“来我们俩就这样慢慢耗着看你回不回答反正今天时间多的是”的意思。 “你是真想知道?” “嗯。” 行吧,既然这人非想知道,那她就随便发几句言好了。 “你问的这个问题吧,怎么说呢,首先我以前肯定是没有想过的,事出突然,所以我只能以现目前当下的感受来回答你。” 潜台词就是—— 我这人说话有时候不太把门儿,要是说了什么让你听着觉得不高兴的,那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非要问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破问题。 但南颂也压根儿没管沈渡到底有没有把她的潜台词听懂,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这人呢,你跟我做夫妻朝夕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应该多多少少也是了解了一点的,我不会照顾人,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这就首先证明我在照顾人这方面并没有足够的技能,你问我你老了我会不会像现在你对我这样对你,我想了想,这里所谓的‘这样’其实指的就是端茶递水喂饭什么的,听上去还是比较简单。” “嗯。” 沈渡点了点头,似乎是很赞同的意思。 “既然你的需求只是这么简单,那我觉得完全可以把你送去养老院嘛!” 沈渡:“......” 看着他的表情,南颂一秒察觉出这人似乎不是很满意她给出的这个答案的样子。 她坐起身,朝着沈渡凑近一点,眼神里充满探询的意味,甚至还带着一丝关切。 “怎么了?养老院这个地方你不喜欢吗?” 沈渡咬咬后槽牙,正要开口骂人,就被南颂给打断了。 “没关系,不喜欢养老院没关系,我不送你去,在家里给你请个专业的护工好不好?” “......” 沈渡的后槽牙咬得更紧了。 南颂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一脸菜色?身体不舒服?” 沈渡呼出一口气,花几秒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着她道:“我身体没有不舒服。” “不是身体不舒服,那就是心里不舒服咯?” 南颂觉得自己的反应速度简直一流。 “嗯。” 一个淡淡的沉闷的音节从鼻腔里发出来,彰显着说话之人现在郁闷的心情。 “找护工你也不愿意啊?” 沈渡抬眸和她对视:“对,不愿意。” “那你要怎样?” 等他老了她帮他送养老院、找护工,这很合理啊,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你就不能到时候亲自照顾我?” 南颂一脸无语:“我不会啊,其他事情可能还好,重点是我不会做饭做菜啊,老了让我照顾你,请问你是想把自己饿死吗?”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明显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撒谎的痕迹。 刚才才说了人与人之间交往最重要的就是一个真诚,南颂,既然你非要这么玩儿,那就别怪我了。 “可以叫外卖。” 南颂嘴角抽了抽:“......” 这个答案,也是她属实没有想到的。 狗男人的思路是真的清奇。 愣了一秒,南颂嘿嘿一笑:“都老了还吃外卖呀?对身体不好吧。” “没事,我要求不高,反正饿不死就行。” 南颂:“呵呵,我信你个鬼。” 第274章 我就一个要求,老了你别拔我氧气管。南颂:放心,我只会插插拔拔 一个对日常生活品质要求极高的男人,一个从来不愿意在饮食住宿以及各方面将就的男人。 跟她说只要饿不死就行? 南颂心里的大白眼已经翻了得有七八遍。 “这个事儿吧,就怎么说呢,反正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把老了之后被照顾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毕竟做饭这技能我是真的不会,而且我以前也不是没有努力学过,但没学成,就是没这方面的天赋,我也没办法。” “毕竟夫妻一场,买卖不成仁义在,提出到时候把你送养老院或者找护工都是我觉得最稳妥最合适的办法。” 说完又补充道:“而且说真的,我觉得到时候老了你去养老院还能比在家里天天和我生活多活几年。” 沈渡:“......” 聊到这里,他知道这个沙雕女人的高傲和无情已经尽数体现了。 他是真的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浪费。 憋了半天也终于只是憋出了一句:“好,这个问题之后再说吧,反正我就一句话,我以后老了如果真的住院了,你别拔我氧气管就行。” 南颂瞬间斜眼看着他,灵动的小表情里带着一丝嗔怪的意味。 “死鬼,胡说,那哪儿能呢?你是我亲爱的老公啊,我肯定希望你长命百岁,怎么会拔你氧气管呢?” 她只会插插拔拔插插拔拔插插拔拔。 当然,最后这个想法肯定是不能说出去的,这将会成为一个秘密,永远留在她心底。 嘻嘻,今天也是伉俪情深的一天呢。 聊了这一番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沈渡突然觉得有些累了,他把其中的原因归结为:和眼前这个沙雕女人进行沟通是一件很费精气神的事情。 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沈渡决定不再和她说一句话。 至少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只想通过工作来让自己冷静。 南颂看着沈渡起身,从桌子的电脑包里拿出了笔记本,背对病床这边的她坐下,打开,开始投入了工作状态。 一看他这架势,她便知道今天伟大的聊天工程算是到这儿就夭折了。 接下来,只能靠她自己一个人度过漫长无聊的没有手机的时间。 南颂探身去调整病床的倾斜度,却发现自己人在床上这个姿势根本不好操作。 一抬头,下意识想叫沈渡,却终究还是忍住了。 既然都已经投入到工作状态中了,那她就不打扰了,不然免得到时候这个男人又黑着一张脸过来帮她调整,不如靠自己。 再试了一遍,终于放平了,南颂心满意足地躺下。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下去了,窗户开了一半,有温度令人舒适的微风吹进来,拂在南颂脸上。 夜晚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能时不时听到小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以及远传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周遭的环境一安静下来,人的某些感观就会被放大得更清晰敏锐,比如此刻,南颂觉得更无聊了。 她伸手摸到悬挂着的点滴调整按钮,推快了一些。 但仅仅几十秒之后,便明显察觉到整个手臂酥麻酸胀的不适感,于是又赶紧抖抖索索的把滴流速度给调了回去。 重新躺好的时候,南颂的目光落在沈渡的背上。 他穿着西裤、白衬衫,背脊坐得笔直,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一点点侧脸线条,看不到表情。 病房里只有沈渡敲键盘和时不时接收以及发送邮件的声音。 南颂看着看着,突然陷入沉思—— 连陪床的时候都必须得带上电脑处理工作,看来霸道沈总是真的忙。 就在这时,沈渡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反应迅速直接按了静音键,来电铃声戛然而止。 然后南颂便看见他起身,把椅子轻轻往后挪了挪,于是迅速闭眼,偷看的事情可一定不能让狗男人发现。 接着,传来一阵往门口走的脚步声,南颂把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看见沈渡打开门走了出去。 大概两三分钟后,人又回来了,却迟迟没听到挪动椅子坐下的声音。 南颂眼睛是闭着的,思索片刻后又睁开一条缝,发现床前站着一个人。 她被吓得心里一抖,下意识睁开了眼睛,那一刻,两个人四目相对。 “......” 南颂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沈渡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眯着眼睛偷看是几个意思?没想到你南颂也有这么猥琐的一天。” 他这句话,南颂突然就不乐意了。 “猥琐?你竟然说我猥琐?你凭什么用这么猥琐的词来形容我?” 沈渡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了勾。 “就凭你刚才眯眼偷偷看我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偷窥狂。” 南颂:“......”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他站着,她躺着。 被沈渡以一种如此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南颂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迫。 俗话说得好,好汉——哦不对,好女不吃眼前亏,她不跟他计较。 下一秒,南颂翻了个身面朝着窗户那边,把自己身上的小被子盖盖好,然后闭上了眼睛。 沈渡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确定这人这次似乎是真的打算睡觉了,正要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什么东西。 插在南颂手背上的输液针透明胶管又被被子给扥住了,沈渡轻叹一口气,伸手给她理了理。 不一会儿,病房里又响起了敲键盘的声音。 - 事实证明,在没有手机可以玩的情况下,果然睡觉才是最适合消磨时间的事情。 也不知道输入的药液里面是不是含有催眠的药物,南颂入睡得很快,这一觉也睡得很香。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一睁眼,觉得之前浑身上下的酸软感都减轻了许多,脑袋也没那么昏昏沉沉了。 然而沈渡却不在房间里,但桌子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南颂动乐动耳朵,仔细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 这时候,病房门却从外面被人给推开了。 第275章 “你美妙的胴体我又不是没看过,摸都摸过了,有什么好矜持的” 沈渡看见南颂醒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抬眸看了一眼她床头旁边悬挂着的输液瓶,已经马上就要见底了。 “快结束了,我们回家。” “好。” 南颂答应了一声,嗓音因为刚睡醒有些慵懒。 沈渡听到这一声娇娇柔柔的“好”,本来已经挪开的目光又落回她身上。 看了一会儿来了一句:“连生病了睡觉都这么不安分。” 南颂有些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疑惑道:“你说什么?” “平时在家里的时候睡相难看也就算了,在病床上也这样,手臂和腿这里搭一下那里搭一下,不怕把输液针从自己手背血管里扯出来?” “......” 听着他的文字描述,南颂已经感受到了既真实又强烈的疼痛,瞬间戴上了一张痛苦面具。 “怎么了?”他问。 南颂觉得自己似乎还有些没缓过劲儿来:“......没事,我就是觉得你的语言挺有画面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写作人才。” 沈渡没搭理她的胡言乱语,转身走到桌边把电脑关机,收进包里放好。 南颂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输液瓶,然后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沈渡收好后转过身,看着她身上的蓝白色条纹病号服,挑了挑眉。 “需要我帮你换衣服吗?” 南颂正在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目光警惕地看向沈渡:“谢谢,不需要,猥琐男。” 居然说我猥琐,现在把这个形容词还给你,哼。 沈渡的表情里带着一丝戏谑之意:“你的病号服就是我换的,现在介意个什么劲儿?” 南颂抬头看向他:“我没介意啊,我就是不想让你这个老流氓看到我美妙的胴体而已。” 沈渡:“......” 这个沙雕女人平日里总是说他喜欢说骚话,她骨子里还不是一样? 成套成套的骚话张口就来,跟脑子里有个记忆宫殿需要的时候只需要调档一样。 “你美妙的胴体我又不是没看过,摸都摸过了,有什么好矜持的?”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位护士。 “......” 显然,小护士已经将沈渡刚才那句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来。 南颂一看小护士的表情,也瞬间明白了:“......” 眼刀子一个一个地朝着沈渡那里飞,飕飕的,毫不留情。 然后她就看见小护士迈着小步子进来,走到沈渡面前,小护士个子不高,比沈渡足足矮了一个头,看上去虽然很凶但是又有些气势不足的样子。 “先生,这里是人民医院,病房里面不允许做不该做的事,请您找准场合,自重自爱。” 说完又转头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的南颂,加了一句:“也尊重您的太太。” 沈渡:“......” 反应过来小护士话里的意思之后,南颂竭尽全力控制住不让自己发出丧心病狂的猪笑声。 沈渡转头瞥了一眼南颂,没说话,也懒得解释。 取针、止血、撤吊瓶,整个过程小护士的动作行云流水,很快便离开了病房,带上门之前,还颇有深意地看了沈渡一眼。 沈渡没注意到小护士的眼神,但南颂却注意到了,于是开始展开嘲讽:“沈总,你在这家医院怕是要火了。” 沈渡没接她的话。 “不让我帮忙换衣服就自己换,速度快点儿。” 南颂左手拿着一根棉签,按住右手手背上的针眼,看着沈渡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还是人吗?我是病人,刚刚才打完点滴,这针眼儿连着整个手背都还在痛呢,你就开始态度如此恶劣地对我?” 沈渡看着她一副作精模样,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咔嗒”,把门给反锁上了。 “既然针眼连着整个手背都在痛,那自己换衣服想必是很不方便的,还是我来帮你换吧。” 沈渡一边说着一边朝南颂走近,后者仿佛一个被坏蛋逼迫的良家妇女,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不住往后缩。 “你想干什么?扒我衣服?我都说了我自己换,而且刚才人家小护士已经跟你说的清清楚楚,这里是医院,请你自重。” 沈渡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攀上了病号服的第一颗扣子,南颂怒了:“嘿,你这人怎么不讲武德呢,我都说了我自己来——” “你来个屁。” 最后一个字都还没说完,就被沈渡给打断了,而且还这么凶。 最后的最后,南颂身上的衣服被剥得干干净净,然后换上了自己晕倒时被送到医院来的那一套睡衣。 出院手续办理好之后,两个人出了医院大门,车子朝着翡丽公馆的方向驶去。 路上等红绿灯的一个间隙,沈渡手机进来了电话,坐在副驾驶的南颂瞥了一眼,是陈铭与打来的。 沈渡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的方向:“喂。” “老板,您待会儿还来公司吗?” “不来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安排。” “好的,明白。” “嗯。” 说完,便挂了电话。 因为连着车载蓝牙,南颂把两个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刚从医院出来,受不得凉,所以她身上披了一件沈渡的西装外套。 南颂抬手撩了撩自己脸颊两边的头发,下巴轻抬,一脸傲娇。 “公司要是有事情需要你过去一趟的话,把我送到之后你就走吧,到时候不用特地留在家里照顾我,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嗯。” 沈渡淡淡应了一声,南颂却从这单一的一个音节中听出了敷衍。 嗯? 他嗯什么嗯? 阿西吧,跟惜字如金的霸道总裁交流起来可真费劲。 到家之后,沈渡没再去公司,南颂也没再作妖,睡前接了从沈家老宅那边打过来的问情况的电话,两个人便睡下了。 一个非常普通且和平的夜晚。 - 南颂也不知道沈渡是不是最近手头上的事情确实不多,这人第二天竟然只是去了一趟公司,回来之后便一直待在了家里。 第三天也是。 直到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一周后,有一天南颂终于忍不住了。 吃午饭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你实话告诉我,云屹是不是要破产了?” 第276章 男人三十猛如虎,这句话是真没说错 沈渡听完,一张帅脸上写满了疑惑,他把手里的筷子放下。 “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总是不盼我一点好?像什么云屹是不是要破产了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这种问题,问多了你真的不怕一语成谶吗?” 南颂嘴唇一动正要回答。 沈渡继续说道:“如果云屹真的因为你的乌鸦嘴破产了,你有想过你的后半生要怎么在贫穷中度过吗?” 别的先不说,“贫穷”两个字是真的把南颂给吓到了,筷子上夹着的那块香煎小牛排都忘了朝嘴里喂。 “真的?可是应该不会这么玄吧,我记得我不是乌鸦嘴体质来着。” 沈渡冷笑一声:“那谁说得准呢,这种事情都是没有定数的。” 贫穷的生活? 南颂幻想了一下,才在脑海里起了个头就打了个寒颤,不了不了。 “那我以后不说了。” 沈渡见她已经上当,一副看笨蛋的眼神:“说你还真信,你好天真。” 南颂:“......” “你刚才故意骗我的?” 沈渡并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 “云屹集团是爷爷年轻的时候一手创立起来的,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其中多次的复杂变革以及涅盘成长过程,除了内部高层无人知晓,这么一个商业集团,如果被几句乌鸦嘴性质的话就给轻轻松松打败了,还配称得上是个集团?” 又是这副仿佛是在对她说“你这个人真没有文化”的嘲讽语气,南颂突然就不想和他说话了。 “行行行,不谈这个,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也听不懂,你懂就行了,毕竟你才是云屹的老大,负责赚钱的也是你。” “但其实我的初衷就是单纯地想问问你,你这一周都待在家里,真的没事吗?” 沈渡用勺子喝了一口汤,掀掀眼皮看了她一眼。 淡定道:“能有什么事?有什么工作线上处理就ok了,人又不是非要到公司去坐着才行。” 南颂听了,抿着唇没说话。 沈渡看着她,沉默片刻后开口:“归根结底,是因为你还没习惯我长达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家里照顾你,负责你的一日三餐。” “嗯。”南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起这个,我倒也确实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能在负责两个人一日三餐的情况下还能同时把那么多工作处理好的。” “想知道吗?”沈渡问。 “想。” “今晚睡觉把枕头垫高点,梦里会找到方法的。” 南颂:“......” 讨厌的男人!幼稚的男人!我tui! 午餐吃到一半的时候,南颂看着桌子上的菜,突然想起上次和南嘉述见面的事情。 “说起来,你这么擅长做菜,那应该对食材比较了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食物多吃可以提高记忆力?” “你有需要?” “不是我,是南嘉述。” “他怎么了?我记得他成绩挺好的。” 南颂点点头,一边吃饭一边说道:“就我杀青那天,从剧组回来之后和他在咖啡馆偶遇了,晚上就一起吃了顿饭,然后送他回了学校,临走之前他说最近有时候感觉知识不进脑子,让我周末多带他回家给他做好吃的补充营养。” 沈渡点点头:“嗯,确实,他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这段时间的确可以多补充一下营养。” “对,所以我打算这周末把他接到我这里来,你做饭给他吃?” 沈渡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眸看着南颂:“敢情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南颂嘿嘿一笑,笑得有些狗腿。 “没有没有,没别的意思,我们是夫妻,我的亲人就是你的亲人,我的弟弟也是你的弟弟嘛,相信你这个姐夫应该不会这么小气的哈?” 沈渡盯着她,陷入沉思。 时而正常,时而精分,时而戏精,时而马屁精,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把这么多种特质集于一身并且还能随时切换毫不出错的? 沈渡没回答南颂的问题,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南颂夹了一块小牛排放进他碗里,笑得甜甜的:“那就这周末了哈?” 沈渡表情淡淡:“这周末不一定有时间,得看到时候的工作安排。” 南颂微愣,赶紧顺毛抚:“没关系没关系,到时候再看嘛。” 成年人的处事规则里,只要没有明确拒绝,那就说明一切都有戏,嘻嘻。 这时候,沈渡垂眸喝着碗里的汤,又来了一句:“不过也可以看你表现。” 嗯?表现?她的表现? 狗男人不愧是看重利益的商人,就这竟然还要跟她谈条件。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的话,也是,如果是沈渡需要她帮什么忙,她也会跟他谈条件的,双方共赢嘛,谁都不亏。 “好啊,没问题,你说我需要做什么。” 沈渡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说呢?” 说这三个字的语气,比他的笑还意味深长。 南颂秒懂他意思,闭闭眼,长舒出一口气:“沈渡,我求你做个人吧,我一周之前才刚出院。” 沈渡轻嗤一声,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是啊,都一周了,快七天了,您的低血糖在我这几天投喂的大鱼大肉里还没缓过劲儿来?你说出去鬼都不信。” 南颂的太阳穴抽抽了一下。 男人三十猛如虎,这句话是真的没说错。 “行行行,本来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认真干什么?一点情趣都不懂。” “这么说你懂情趣?那我非常期待你的表现。” “......” 我淦,竟然把自己绕进去了。 南颂想起这人在床上的禽兽样子就双腿发软,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话说回来,现在的小孩子是真的娇气,南嘉述让我多买蓝莓、深海鱼、全麦面包、菠菜、坚果、燕麦等等东西给他吃,我怎么记得我们小时候补充个记忆力好像也没这么麻烦啊。” “嗯。”沈渡点点头。 “确实,反正我记得我小时候有什么事情记不住,我妈直接给我两巴掌我就永远记得了,哪儿这么麻烦。” 南颂:? “......霸总,您的童年这么惨的吗?” 第277章 “我只是觉得你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什么事?”“人事。” 沈渡抬眸看她一眼:“还好,巴掌也不是很重,能承受。” 说完又问:“难道你小时候没挨过你爸妈打?” 南颂想了想,回答道:“记忆中还真没有,小时候我爸妈从来没打过我,但是大哥和南嘉述倒好像经常挨打。” 沈渡挑挑眉:“你大哥那个德行,确实应该被经常打一打。” 南颂用力点头,表示非常赞同。 “对了,南嘉述还说这段时间在学校里过得特别惨,说食堂里的饭菜就是单纯能填饱肚子的程度,味道难吃得不行,每天吃吃得都快吐了,也是,我看他都瘦了,我好心疼。” 沈渡听了,把筷子尖搭在碗边,眉头微皱。 “你刚才说,他告诉你食堂饭菜难吃,他天天吃都快吃吐了?” “对。”南颂点点头。 见沈渡神色有异,她问道:“怎么了?” “这小子没告诉你我一有时间就把他从学校接出来去吃饭改善生活的事情?” 南颂一愣:“......没有啊,还有这事?” 沈渡面色平静:“你之前拍戏的那几个月里,周末只要碰上我有时间,都会把他从学校接出来去吃他想吃的餐厅,前前后后得有七八次了。” 南颂听了,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些都没听他跟我说啊,什么吃食堂吃得都要吐了,敢情这个小兔崽子是在故意装可怜博取我的同情?” 沈渡不置可否,没说话。 南颂又回想了一下那天和南嘉述吃饭时候的场景,想起他暗戳戳暗示自己要用心给他准备高考礼物的事情,突然便反应了过来。 “这个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机了......” “怎么?”沈渡见她话里有话,便问道。 于是南颂便把原委告诉了他。 沈渡听完,唇角微微勾了勾,开口:“这行为,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为什么?” “从心理上面下手,轻而易举博得你这个姐姐的同情,然后你就会补偿他用心准备他的高考礼物,轻轻松松实现自己的心愿,这不是很好吗?” “可是他向我隐瞒事情了。” “什么事情?” “你把他接出学校去吃饭的事情。” 沈渡挑挑眉,看着南颂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你很关注这个问题?” “当然了。”南颂想都没想就回答。 “为什么?” “我惊讶。” “为何惊讶?” 南颂看着他的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真的要知道吗?” “嗯,说说看。” “我觉得你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沈渡有些没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问道:“什么事?” “人事。” “......” 看着沈渡难看的脸色,南颂开口解释:“......是你非要问的,我只是实话实说,不撒谎难道还做错了?” 沈渡看着她,眼神冷淡:“平时我没见你说话这么诚实,一到想指摘我的时候就把诚实这个美好品德践行得如此到位,怎么,故意针对我?” 南颂一听他这话,立刻否认三连:“我不是啊,我没有啊,你别瞎说啊。” 沈渡轻嗤一声,继续吃起自己的饭,没再理她。 午饭结束后,两个人一起把碗筷收拾好放进了洗碗机,然后沈渡便径直上楼进了书房,南颂则回了卧室准备睡个午觉。 刚换好睡衣在床上躺下,就接到了叶澜的电话。 南颂:“喂,妈妈。” “诶,小颂啊,你们吃午饭了吗?” “刚吃完一会儿,我现在在卧室准备午休一下,沈渡好像进书房办公去了。” “哦,这样,打电话来也没什么别的事,我就是问问他这一周基本都待在家里吧?” 南颂有些没反应过来:“谁,你说沈渡吗?” “是的。” “嗯,对,他这一周几乎都只是偶尔去云屹一下,然后就回家。” “嗯,那还算表现不错。” 南颂听出叶澜话里有话,便问道:“怎么了,妈妈?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是我让他这周要多待在家里的把工作放一放的。” “为什么呢?” “你那天低血糖晕倒,后来我和你爸爸回想起来觉得还是挺后怕,低血糖不仅和晕倒当时的身体状态有关系,更重要的是身体底子不好,你平时忙着在外拍戏,估计也没时间好好调理自己的身体。” “所以我就给沈渡打电话说得很清楚,让他这段时间必须多待在家里陪你、照顾你的身体,我和你爸爸都发现了,沈渡这人平时眼里几乎就只有工作,很容易忽略身边人,尤其是你。” 南颂听了有点小懵,但同时,又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难怪她就说那人怎么会长达一周都天天待在家公司都没怎么去,原来并不是自己主动愿意,而是被妈妈特意叮嘱的。 现在听妈妈说了,心里似乎也没什么比较特别的心情。 “原来是这样,没事儿,妈妈您不用担心我的身体,这一周沈渡几乎每顿都做了很有营养的餐,几天下来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状态确实变好了一些。” “那就好,身体状况在改善就好,之前我想着反正你的戏已经杀青了,这段时间应该会长时间待在家里,所以本来是决定过来照顾你的,但是又觉得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打扰你们年轻人的生活会不方便,所以就没提。” 南颂听了之后笑道:“没事的妈妈,只是一个小小的低血糖而已,我之后会更加注意调理身体的,你和爸爸不要太担心。” “好,那既然如此,妈妈就不打扰你睡午觉了,快休息吧。” “好的妈妈。” 和家里的长辈通电话,南颂的习惯都是等长辈那边先挂断。 可是这次等了足足有五秒钟都没见叶澜挂电话。 南颂只好又问:“妈妈,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嗯......说起来的话,倒确实也是有那么一件事情的。” 感受着叶澜觉得有些难以开口的语气,南颂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种不良的预感。 “什么事呢?” “妈妈就是想问问啊,你们......你和沈渡,你们两个......这个......关于备孕的事情,你们......” 第278章 “怎么啦?想和人家一起睡吗?”是的没错,她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南颂小心脏一抖,果不其然,自己的预感是非常准确的。 她把手机从耳朵边移开一点,拿远,又收回来,再拿远,再收回来。 一边重复着这个动作的时候,南颂一边开口说话。 “喂?妈妈?我怎么好像听不见你说话了呀?是不是你那边信号不太啊?诶有声音了有声音了,诶又没有了,要不我晚点再给您打过去吧妈妈,拜拜哦......” 然后,南颂便果断挂了电话。 她伸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胸口,长舒出一口气,好险,真的好险。 “要不是我聪明机灵,就又要被催了,啊......” “被催什么?” 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南颂手里的手机都差点儿被吓掉了,立刻转过头看去,穿着一身居家服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沈渡正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被吓到的南颂语气有些不好:“你你你你走路怎么老是没声音啊?你这样我很容易被你吓死的!” 沈渡朝着里面边走边开口:“那就不知道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会被吓成这个样子。” 南颂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我能做什么亏心事?你别胡说八道给我扣帽子。” 沈渡走到她面前站定,微微垂眸看着她,薄唇轻启:“所以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呢?” “是妈妈打的。” “聊什么了?” 听他问起这个,南颂想起电话里叶澜说的那件事,便看着他道:“聊你为什么这一周会每天都待在家里。” “哦。” 沈渡淡淡吐出这一个音节,便转身径直进了卫生间。 南颂站在背后目瞪狗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哦?就哦?就这? 你哦个屁!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爽快,南颂把手机屏幕关掉放在床头旁边的小桌子上。 然后钻进了被窝里。 不一会儿,沈渡从卫生间出来了,一走出来刚好和躺在床上的人四目相对。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位正盯着自己看的女人眼神里似乎带了点儿敌意。 但想着书房那一堆工作,原本打算开口问一问的话头终究是没提起来,于是直接出了卧室。 南颂躺在床上,听到关门的动静之后看着天花板长舒了一口气,只默默在心里骂了三个字:狗男人。 是真没发现她刚才的眼神还是假装没发现? 这人还真是能伪装。 这个想法刚刚从心里冒出来,就传来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南颂的注意力又迅速集中起来。 沈渡推门进来,走到床边站定,居高临下看着她,抿唇不说话。 本来是打算敌不动她不动的,但南颂和他对视几秒之后,终究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你看着我干什么?” 语调冷冰冰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你刚才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沈渡问。 南颂自然是一秒听出了他这句话里的意思,但却并没有打算要立刻回答他。 “我什么眼神?” 沈渡看着她一副大佬躺尸的姿势。 “带着一丝怨恨和鄙夷。” 床上的南颂换了一个姿势,斜眼睨着他:“你确定仅仅只有一丝?” 沈渡:“......” 南颂伸手,把自己身上的小被子又认真地盖了盖,一脸坦诚道:“其实真要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就是觉得你要是不愿意待在家里也不必强求,去公司工作,我也无所谓的,毕竟我没逼你。” 说到前面的时候,南颂原本是想拿出一副高傲的姿态,让眼前的这个狗男人明白:管你在不在家,老娘不care。 可是越说到后面,心里就越是不舒服,甚至说出了一些带有个人情绪的话,比如那句—— 毕竟我没逼你。 果然,沈渡的脸色瞬间就黑沉了一些,皱眉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躺着说话确实不好发挥,思来想去都像是在交代遗言似的,一点气场都没有。 南颂索性从床上半坐起身靠在床头。 “就是说你这周这么多天都待在家里的事情啊,是妈妈让你把工作放一放在家里好好照顾我的吧?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吧?不愿意的话为什么不拒绝呢?你有这个权力。” 南颂接二连三几个问题问完,静静等待着沈渡的回答。 他看着她,看了足足有十秒钟,就在南颂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些问题而打算转过身去的时候,沈渡却突然开口了—— “谁说我不愿意了?” “......” 南颂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是没搞懂他的路数。 “可是妈妈说是她让你这段时间多待在家里照顾我的。” “对,叶澜女士是叮嘱过我没错,但在她给我打那个电话之前我已经提前去公司把这段时间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南颂在心里思索一秒:“......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原本就决定这段时间要留在家里照顾我?” “嗯。”沈渡淡淡应了一声。 然后又说道:“不过你确实比我想象当中的蠢,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南颂:“......” 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嘛,突然搞人身攻击干什么...... 心中的疑惑被聊开,事情的真相也已经明了,空气中浮出了一丝丝小尴尬。 南颂内心OS:啧,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啊,现在该说点儿什么好呢...... 思索许久南颂都没思索出答案,于是默默闭上自己的眼睛往另一侧转过去,动作缓慢如同树懒。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南颂一边在心里默念着“咒语”一边伸手扯着小被子。 却在转到一半的时候被人截了胡。 肩膀上那只手有着一股坚定的力道,让南颂根本无法再挪动半分。 这一刻,她好想逃,却逃不掉。 南颂闭闭眼,默默咬了咬后槽牙,然后挤出一丝甜甜的微笑,转过头去看着沈渡,一开口,声音温柔可人得能化出水来。 “怎么啦?想和人家一起睡吗?” 用魔法打败魔法,应该是可以让这个狗男人松开他的狗爪子的,南颂在心里想着。 沈渡表情平静:“既然你盛情邀请,那我就不拒绝了。” 南颂:??? 大哥您可以拒绝。 第279章 “主要我看你家沈渡,平时好像挺禁欲一人啊。”他禁欲个屁! 还没等南颂反应,沈渡就直接躺到床上钻进了被窝,她感受到了他温热的体温。 “......” 她明明只是为了缓解尴尬而客气一下,这个老骚狗怎么反口就答应了? 这跟她预想当中的有些不一样啊,世界上竟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我淦,早该想到的。 最后,沈渡不仅毫不客气地钻进了被窝在南颂身边躺下,在南颂以为他真的只是睡个觉而已的时候,他还转身把人给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双手交叉护胸的南颂:“......” 她是背对他的,此刻整个后背就贴着他的胸膛,传来一阵温热。 这姿势,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睡着,于是南颂默默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被抱得更紧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南颂咬了咬牙,开口道:“大哥,你这样抱着我我根本就没法儿睡。” 空气安静了片刻后,身后传来一道非常不要脸的声音。 “那我们换一下,你从后面抱着我?” 南颂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假装没听到他这句话,继续不动声色地小动作挣扎着。 两个人就这样暗中较着劲,颇有一种谁也不服谁的架势。 某个瞬间,南颂察觉到身后的人似乎有点儿什么异样,正在思索之际,就听到沈渡开口。 “我奉劝你不要再像刚才这样扭来扭去,最后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南颂秒懂,果然就乖乖不动了。 哇噻,狗男人的定力也太不强了吧? 就这么几下就,嗯? 最终,两个人就以这种姿势双双睡着了。 - “卧槽???你被你家沈狗弄到低血糖晕倒了???” 餐厅里,南颂想起身去捂周舒薇的嘴,却已经来不及了。 感受着别桌客人投过来的异样目光,南颂看着坐在对面的周舒薇,后槽牙都快被自己给咬碎了。 “你就不能小声一点儿?你是想让我经历社死现场吗?” 周舒薇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嘴,动作有些浮夸,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道:“可是......这,你俩也太疯狂了吧?” 南颂斜睨她一眼:“纠正一下,不是我疯狂,是他疯狂。” “这是两个人的事情,要是没有女人的高度配合,男人能那么疯狂?” 南颂:“......” “周舒薇,几个月不见,你这些虎狼之词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我怎么发现你这人越来越流氓了呢?该不会是林叙把你给教坏的吧?” “啊,没有没有,那倒没有。” 周舒薇赶紧否认,这锅可不能让她家小叙叙背。 “颂颂啊,真不是我说,虽然年轻身体好,但是在那件事上也要悠着点儿适当控制一下,都把人给弄到医院去了,这太可怕了。”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主要是我看你家沈渡......平时好像挺禁欲一人啊。” 南颂轻嗤一声,语调里的嘲讽意味十足。 “他禁欲?他禁欲个屁。” 周舒薇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己的姐妹:“啧啧,可真是苦了我们家颂颂了。” 南颂回想起昨天那场午觉,睡了一个多小时醒了之后她和沈渡来的那一场。 不知道怎么的,脸颊竟然微微有些发烫。 周舒薇看她脸色不对劲,问道:“怎么了?你脸怎么红了?” “没事。”南颂淡定否认。 周舒薇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露出标准的女流氓笑容:“想到什么了?说出来让姐妹我长长见识啊。” 南颂脱口而出:“找林叙长见识去!” 周舒薇发出一串丧心病狂的笑声。 “诶,说起来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情,你和沈渡结婚这么久了,就没有长辈催你们要孩子?” “有啊,怎么没有,说起这事儿我就头疼。” “说来听听。” “沈家主要就是爷爷还有爸妈三位长辈催,七大姑八大姨因为平时也见不着面,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可能催几句,所以从后者那里倒没感到什么压力,主要就是家里那三位。” “我现在被我爸妈催着结婚都快顶不住了,你这能顶得住?” “顶不住就装傻呗,或者把沈渡推到前面去顶,总有办法的。” 周舒薇伸手向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昨天妈妈还打电话过来,旁敲侧击地问备孕进度的事情,我当时假装信号不好听不清楚就给挂了。” “那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一直敷衍下去啊?时间久了感觉也行不通的样子。” 南颂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有气无力道:“所以啊,就是头疼。” “实在不行,生一个呗。” 南颂想都没想就下意识吐出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我还等着当干妈呢!” “我没准备好。” 周舒薇拿起白色餐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然后把手肘撑在桌子边上,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耐心。 “你指的是哪方面?” 南颂夹了一块西芹百合放进嘴里,品尝片刻后咽了下去。 “我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没有仔细去想过。” 周舒薇开始帮忙细分:“身体方面还是心理方面?” 南颂想了想,回答道:“更多的应该是心理方面吧,但其实身体方面我也有些不确定,我对生孩子这件事似乎天生就感到有些恐惧,从来都有点排斥去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没事,我们先来说说心理方面。” 南颂感受着她这真诚的语气,目光锐利:“周舒薇,你对这个问题怎么这么关心?你该不会是谁派来的说客吧?” 周舒薇看着她,一脸惊讶加坦诚:“姐妹能有什么坏心思?活了二十多年,姐妹不过是想混个干妈当一当罢了。” 南颂听她这话,挑了挑眉故意打趣她:“这么想当妈,你赶紧和林叙结婚自己生一个啊。” 周舒薇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俩还没到时候,这才在一起多久,我还得静观其变一段时间。” 南颂点点头,表示赞同:“确实,结婚这种事,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唉。” 周舒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表情有些复杂。 “唉什么唉?你这语气听上去怎么这么颓丧呢?女人,你对自己这段婚姻有点儿信心好不好?” 第280章 “天天送我游艇包包钻石小岛,我好痛苦!淦!我真的好痛苦!” 【突然想再更一章,本章为第十一更也是今日的最后一更,祝大家看得开心! 求月票!求打赏!????】 / 南颂听着听着又是一口气叹了下去:“唉......” 周舒薇:“......” “不是姐妹,我有些没明白,你到底在愁什么啊?你和沈渡的关系不是早就已经缓和了吗?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看你俩现在的相处状态也挺正常的啊。” 南颂看着周舒薇,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 “就,怎么说呢,缓和是真的缓和了,正常也是真的算正常,可是人这种生物总是容易患得患失的。” 周舒薇眨了眨眼睛。 “......我觉得我仿佛听懂了,又仿佛没听懂,你的意思是因为沈渡现在对你态度转变,让你担心之后某一天一切又变回原样?” 南颂想了想:“嗯,就差不多这么个意思吧。” 周舒薇正要开口说话。 “但其实我更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以前和沈渡关系糟糕的时候我就想过了,之后要是真过不下去要么就离婚要么就各玩儿各的,这样我也不会有负罪感,毕竟两个人对对方都没有丝毫感情,什么家族利益老娘也不伺候了,人活一辈子不就是图个开心?” “嗯,最后一句话我非常赞同!”周舒薇表示肯定。 “可是现在我和沈渡的关系跟以前不一样了,搞得我出个轨都不好操作,显得像是我不讲武德似的。” 周舒薇:“......” “姐妹,你这话锋陡转转得不要太快?” “怎么了?”南颂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我本来以为你要说出个什么了不得的原因来,结果就这?” “没错,就这。”南颂淡定回答。 “不,我相信你,你不是道德防线那么低的一个人。”周舒薇开始主动给她找补,加油打气。 “别,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 “怎么会呢?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南颂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看着周舒薇,眼神认真。 “这花花世界里的诱惑要多少有多少,都是普通人又不是圣人,谁能保证自己永远都不会被诱惑?我可没这个定力。” 周舒薇见她油盐不进,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对我越好我越忐忑,本来如果想让自己以后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都不会产生负罪感的话,我现在照理来说是不应该接受他的好的,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可是那些游艇、包包、小岛、钻石,偏偏没一个是我把持得住的!他每次送我这些东西我都在纠结和分裂中度过!淦!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南颂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情绪激动起来,甚至飙了脏话。 周舒薇面无表情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字:操蛋。 “真的颂颂,要不是因为我足够了解你,我他妈刚才差点儿就信了。” 南颂皱眉:“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在演戏?” 周舒薇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自信一点,把你觉得三个字去掉。” 南颂:“......我没演戏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很痛苦!非常痛苦!姐妹你看不见吗!” 周舒薇:“我现在不知道我看不看得见,我只知道我想掐死你这个令人羡慕的毒妇。” 南颂轻叹一口气,脸上写满了失望,一副“姐妹你怎么就不懂我呢”的意思。 “我没撒谎,我是真的痛苦,唉,这偌大的世界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理解我。” 周舒薇往南颂碗里夹了一块肉:“我求你赶紧闭嘴吧,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南颂:“呵。” “不过话又说回来,关于催生孩子的事情,只有沈家的长辈在催吗?南家没有人催?” “对,目前只有沈家长辈在催,南家那边倒还没听到什么动静,就这样吧,挺好的,两边一起催我估计我要疯。” “反正你做好心理准备吧,自己的儿女结婚了,就没几个长辈不催生孩子的。” “嗯。”南颂淡淡应了一声。 - 晚上十点,翡丽公馆。 南颂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屏幕顶部突然跳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点开一看,是《玫瑰旗袍》剧组发来消息,通知参加首映礼的时间,聊了几句之后便接到了南正华打来的电话。 “喂,爸爸。” “休息了吗?” “还没有,快了。” “嗯,明天你回来一趟吧,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南颂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儿,你回来再说,电话里一两句的说不清楚。” “好,那明天见。”南颂答应着。 刚挂断电话,玄关处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南颂支起半个身子看去,沈渡换好鞋后走了过来。 “还没睡?”他一边送领带一边问道。 “没,刚和爸爸讲完电话,对了,明天我要回南家一趟。” “去干什么?” 沈渡把外套脱下,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里面穿了一件灰色衬衫,脖子上打了一条黑白花纹相间的领带,笔直的西装裤衬得两腿修长,往那儿一站,整个人就自带一股霸总的清冷气质。 “不知道,爸爸只说明天回去再聊。” “嗯。”沈渡淡淡应了一声。 目光落在她白皙如玉的一张素颜脸上,他又问:“需要我一起去吗?” 南颂想了想:“爸爸没有特意嘱咐,那应该是不用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南佑恒这段时间在南家吗?” “不太清楚,我跟他平时不怎么联系,怎么了?你有事要找他?”南颂问。 “不是,单纯问一下。” 说完便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躺在沙发上的南颂看着男人的背影,有些疑惑,这人突然提起南佑恒干什么? 正在思考着,就看到已经走到楼梯中间的沈渡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她。 眼神对上的那一刻,南颂迅速移开了目光。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不要这么猥琐,我是你老公,又不是外人。” 南颂:“......” 内心OS:你猥琐!你才猥琐!你全家都是正常人就你一个猥琐! 沈渡看着她,来了一句:“别骂了,回卧室睡觉吧。” 南颂:? 第281章 “你不睡那我反锁卧室门了。”南颂:您像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灵感应? 这个念头刚刚在南颂脑海里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给否定了—— 啊呸,屁的心灵感应。 你叫我睡觉我就去睡觉啊?我就不。 南颂这样想着,抬手撩了撩头发一本正经开口道:“我不睡。” “哦,好,那我反锁卧室门了。” 南颂:??? 就差没说出那句“我看你像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她“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身,拿起手机就蹬蹬蹬地跑上了楼梯,甚至走在了沈渡前面。 后面的男人看着她敏捷灵活的背影,唇角微微勾了勾。 南颂比沈渡先进卧室,进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关门,反锁。 刚走到门口听见“咔嗒”一声的某霸总:“......” 草,失算了。 - 第二天,南颂的车在南家大门口停下的时候是晚上八点,整个院子里一片寂静,复古式路灯是亮着的,打在旁边花园里矮灌木的枝叶上面。 进门时,南正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煮茶,袅袅茶香弥漫着整个房间,令人心旷神怡。 “爸爸。”南颂喊了一声。 南正华抬头,脸上有笑意:“来了?” “嗯。” 又往她后面看了一眼:“沈渡没和你一起吗?” 南颂在南正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没有,我看你没叫他,就没和他说。” 说完又问:“怎么了,你有事找他吗?” 南正华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跟你说也是一样的。” “好,所以您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不知道为什么,南颂总觉得今晚的气氛有些怪怪的,难道是因为太久没回这里的缘故? 但随即,南正华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便让她知道了其中的缘由。 “小颂啊,你和沈渡结婚都这么久了,难道还没打算要孩子?” 整个一楼客厅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第一时间出现在南颂脑海里的,是昨天和周舒薇吃饭的时候她问南家这边有没有催生孩子的画面。 ......什么叫一语成谶?这就叫。 南颂一时有些郁闷。 “小颂,小颂?” “啊?”南颂回过神来。 南正华的脸色稍微严肃了一分:“问你话呢。” “哦哦,孩子这个事儿啊,我暂时还没有计划。” 南颂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她懒得拐弯抹角藏着掖着,交谈起来也费劲。 南正华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什么叫你暂时还没有计划?结婚都两年了还没有生孩子的计划?你现在已经不年轻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子?” 南颂原本柔和的脸色也稍微沉了一分。 从小到大,南正华这个人就是这样,总喜欢在他们三个子女面前时时刻刻端着自己做父亲的威严姿态。 稍有一句话说得不顺他的心,就立刻把脸黑下来,开始展开指责。 南颂内心深处最厌恶的就是他这一点,只是一直没有表达过。 “对,没有。” 南颂吐出这三个字,淡然的语气当中透露着一股坚定的意味。 “你——” 似乎是没预料到南颂在听到自己的反问之后态度还会如此淡定,南正华一下子卡住了,你你你你了半天都没你出来个什么。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郑重其事地放下。 “怎么能没有计划呢?结婚生子,这些事情的顺序就是这样的,大部分夫妻谁不是结了婚之后不久就要孩子。” 南颂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用茶盖撇了撇,动作极其优雅,淡淡道:“那您就当我是那一小部分吧。” “......” 南正华看着眼前自己这个性格倔强的女儿,一时竟然有些不知道说点儿什么。 见从她身上撬不开这个口,便更换了战术。 “你说你暂时没有要孩子的计划,那是你,难道沈渡也没有?” 南颂从容接话:“对,他也没有,这些事情上他都听我的。” 撒谎谁还不会了?只要先把眼前的情况糊弄过去就好。 南正华听完,冷笑一声。 南颂正在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从这声笑中听出了浓浓的嘲讽之意,抬头看向他:“您笑什么?” “我笑你胡诌。” 南颂眉头微皱,不是吧,这就被看穿了? 不应当啊,爸爸又不了解她平日里和沈渡的真实关系状态,怎么会知道她刚才那句话是在撒谎? “我没胡诌,这就是事实。” 南颂始终秉承着“只要我不承认你就拿我没办法”的信念,继续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圆谎。 南正华看她一眼,笑了两声,开口:“小颂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南颂无语了一秒,看着他:“您刚才不是还说我已经不年轻了吗?” “......” 南正华微愣,假装没有听到南颂的这个问题。 “沈渡人家是大人物,那是多厉害的人啊,他这种人有谋略、有胆识,在家里怎么可能听你的呢?” 南颂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怎么就不可能了呢?” “你只是他的妻子,他在你面前还是有威严的,大事情上面绝对不可能听你的话。” 南颂越听他这话越觉得不对劲。 “妻子怎么了?这个身份很值得单独拎出来说吗?” 南正华在茶几上敲了敲:“俗话说得好,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是我们这个社会的传统道德观念,都是应该要遵守的。” 南颂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也是在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从小到大就和自己这位父亲不亲近。 就是因为他与生俱来的骨子里这种改不掉的老旧世俗观念。 重男轻女、重长子轻次子,永远把自己的威严和脸面放在第一位,整个人就给人一种非常不真诚的感觉。 一个人的孩子,不可能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像他,但也不可能每个人的性格都像他。 很明显,在这个家里,长兄南佑恒就把父亲南正华身上的缺点学了个十成十,而南嘉述和她却与他们这位父亲全然不一样。 这一刻,南颂忽然感到很庆幸,还好南嘉述从小和她还有妈妈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不然真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歪瓜裂枣。 第282章 开枝散叶上次听到这个词是什么时候来着哦,《甄嬛传》里 敬他是父亲,所以平日里她会把该做的礼节全部都做到位,滴水不漏,也是这样教导南嘉述的。 毕竟南家的势力虽然比不上像沈家那样,但在云城也算是大家族,这样的传统家庭环境中,人多嘴杂,她不想给任何人留下日后可以指摘她的话柄。 但南颂没想到的是,南正华竟然会把她叫到他面前,然后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本来还打算忍一忍,但一看南正华的样子,明显就是还有一大堆类似“三从”那样的话没说完的。 于是,南颂便决定不忍了。 反正那些话迟早都会听到,还忍什么忍。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裙摆,看着南正华嘴角绽出一丝笑意。 “那就像您刚才所说的,第二条是什么来着?哦,出嫁从夫,意思就是结了婚嫁了人就要听丈夫的意思是吧?” “当然。”南正华点点头。 “好,那既然照您这么说,出嫁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听丈夫的,那您为什么还要在这儿让我听你的呢?照理说,您没这个资格和身份了呀。” 南颂一个反问,南正华懵是真的懵,但生气也是真的生气。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南颂淡定回话:“我没怎么啊,我这不是在跟您讲道理吗?而且还是顺着您给出的道理在讲道理,您觉得哪里有问题吗?”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我是你父亲,一辈子都是,所以我有教育你的权力。” 南正华的威严被南颂冒犯,便一改刚才心平气和说话的态度。 南颂看着他这副现出原形的样子,无动于衷。 南正华继续说道:“而且你现在是在我南家,我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你不听我的话听谁的话?” “不,爸爸,有一个问题我想纠正您一下,您是这个家里的主人没错,但我现在只是来做客的客人,您对客人怎么能用教育的语气说话呢?” “而且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句话原本就是您亲口说的,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再来南家就是以客人的身份,您难道不记得了?” 南正华一愣,脸色有些变了,他没想到南颂会直接把这句话说出来,这话确实是他说的,并且他并不觉得有丝毫不正确。 “难道我说错了吗?嫁出去的女儿不是泼出去的水?自古以来男娶女嫁哪个不是这样的道理?” 而对于南颂来说,南正华当时说那句话的场景也是历历在目,就在她和沈渡婚礼的当天晚上。 那时候宾客都已经回酒店休息了,双方亲家和他们两个年轻人又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南颂坐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南正华在向叶澜和沈择云敬酒的时候,说—— 南颂这孩子从小性格就倔强,有时候我这个当父亲的甚至都管不住,日后进了你们沈家,如果是有惹到你们公公婆婆不快的地方,就教育,不用顾及我的情面。 其实当时南颂在听到这前半句话的时候,心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觉得还尚属正常范围。 可是听到后面半句,她的心一瞬间凉了。 南正华当时又转向沈渡,对他说道:包括沈渡你也是,如果南颂有做得让你不满意的地方,你这个做丈夫的也可以教育她,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她要是再回南家就是以客人的身份了。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从南正华口中听到如此利益至上的话,仿佛她这个女儿就是一个纯粹的被交易出去的货品。 只不过,不是沈家买定离手,而是南家卖定离手,从此和她再无关系一般。 后来,她没对南正华这句话当面发表什么态度,但从那天以后,却在心里放了一杆无形的秤,以此来衡量她和整个南家的关系。 尤其是和她这位父亲。 而通过今晚两个人的这番谈话可以看出来,南正华并不觉得当初那天晚上他说的那句话是有多么的不合适,他甚至还一直践行到了今天。 那就是用这句话来压制她。 这一刻,南颂并不太想和他吵架,只是觉得心里非常堵得慌,有点想妈妈。 如果妈妈还在世,绝对不会允许南正华这个做父亲的对她说出这种话。 “对,既然是这样的道理,那你的意思就是我现在不算南家人了,是吧?” 南颂狠了狠心,干脆直接问出了内心深处那个问题。 南正华看着她:“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是的。” ok,行,那她就知道该怎么说了。 “既然我都已经不是南家人了,顶多冠了个姓氏而已,您凭什么要来插手我和我丈夫要不要孩子的事情呢?” 南正华被南颂这句话气得手有些抖,情绪也更加激动了。 “你以为光靠姿色能留住沈渡?” 一句话出口,整个客厅的气氛骤降到冰点。 南颂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刚才说什么?” “女人的脸是会老的,男人的心是会变的,更何况是像沈渡这种成功的男人呢?外面觊觎你这个沈太太的位置女人一抓一大把,难道你没有危机感吗?” 不知道为什么,聊起这个,南颂突然就有点儿想笑。 “我为什么要有危机感?” “你现在没孩子,可是你知道外面想靠孩子上位的女人有多少?我跟你说,嫁进豪门不算是真正坐稳了豪门太太的位置,要做到成功为豪门开枝散叶了才算是坐稳,明白吗?” 南颂看着面前自己这位父亲,顿时有一种在听古人说话的感觉。 开枝散叶。 这个词上次听到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想起来了,是在《甄嬛传》里。 南颂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生之年她竟然会从一个新世纪现代人口中听到这个词。 真是应了那句——活久了真是什么都能见到。 现在坐在自己面前这人是她父亲,虽然说这句话有些不对,但南颂还是觉得自己越听越想吐。 “行行行,您就别在这儿忙着教育我了,要是没别的什么事儿我还是先走了吧,免得我俩待会儿吵起来不好收场。” 第283章 当初看古装剧《知否》的时候,她就觉得盛纮这个角色越看越熟悉 说完又阴阳怪气地加了一句:“您觉得呢?” 南正华:“......” “我觉得?我觉得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放肆!” 一声怒吼响彻在整个客厅。 南颂倒也不惊讶,因为这正是她预料之中的结果。 她这位父亲,要论父权、脸面、威严等等这些东西,他认第二那没人敢认第一。 当初看那部很出名的古装宅斗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时候,南颂越看那个盛纮越觉得有一种熟悉感。 越往后面看才渐渐发现,这不就是她自己那个爹吗??? 不能说是毫不相关,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当时她甚至还一度想大着胆子把那部电视剧推荐给南正华看一看,并且打算提醒他重点留意剧中那个叫盛纮的人。 但思来想去,怕老头子最后看懂了给气出个什么好歹来,于是最终没有付诸行动。 现在看来,呵呵,她当初就应该那么做。 “您觉得我哪里放肆了?” 南颂本来都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此刻又优雅地坐下。 南正华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她,气得吹胡子瞪眼。 “从小你就放肆,大人的话讲不听,总是喜欢和我对着干,我被你气过多少次你有掰着指头数过吗?本来想着你结婚之后这臭脾气或许会收敛一点,没想到现在还是这个样子!南颂,我简直对你失望至极!” 南颂听了,脸色和心里都毫无波澜。 “爸爸,说句您可能会觉得我大逆不道的话,其实在我心里,我对你这个父亲也挺失望的。” 南正华瞪大眼睛,眼神里写满了惊愕,因为他完全没料到南颂说的话会一次比一次惊人。 “你,你说什么?” 南颂神色淡定:“我知道,您可能不清楚我这样说的原因是什么,没关系,我来给您解答。” “刚才您说我从小就放肆,大人讲的话不听,总是喜欢和你对着干,其实不是,难道您没发现吗?我并不是所有长辈讲的话都不听,我只是不听你的话,但有一点你说对了,我确实喜欢和你对着干。” “那是因为我觉得您身为一个大家长,却从来只知道用威望和言语压迫他人,以达到让他人听你话的目的,可是我偏偏不一样,我这一辈子,白玉舒女士教会我最重要的,就是要敢于反抗。” 听到白玉舒三个字,南正华愣怔了一秒,眼神当中突然多了一丝悲戚感。 “所以从小到大,当您的教育方式让我的心理产生不适以及感到不被尊重的时候,我就会立刻反抗你,这么多年以来,也早已经养成习惯了,我爱南嘉述这个弟弟,所以我也是这么教他的,这是第一。” “第二,你说你以为我结婚之后臭脾气或许会收敛一点结果并没有,这个我也要解释一下,首先,我这人脾气确实算不上好,但也绝对够不上臭,真要说脾气臭,我觉得还是您在这方面更有建树。” “最后,我和沈渡结婚,成为夫妻,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不存在谁会在谁的教育下而变得怎么怎么样,所以你这个说法,我觉得非常奇怪且滑稽。”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懂什么!天下哪个爱儿女的父母不是这样!”南正华情绪激动地喊出声。 “为了我好是吗?爱自己的儿女是吗?那为什么我从来都没见你用那种强势、冷硬、不近人情又充满压迫感的态度对待过南佑恒?” “还有一件事,我本来打算永远都不提的,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可是此刻我不这么认为了。” “什么?” 南颂淡定开口,不慌不忙。 “那次回来吃饭,沈渡和南佑恒都在的那一次您还记得吧?当时您在餐桌上因为得知南佑恒让我从沈渡那里拿钱给他而大发雷霆,当时我原本以为你是真的觉得南佑恒做错了所以才批评他。” “可是后来我才想清楚,你是因为他当着沈渡这个女婿的面伤了你的面子,并且事先没有和你商量让你觉得猝不及防,不然你也不会当时饭都没吃完就上了楼,你不想得罪沈渡,所以当时只能严厉地批评南佑恒做样子给沈渡看。” “毕竟回想我结婚之后的这两年,你们向沈家开了多少次口去帮扶南家,已经数不清了,并且有时候你还让我出面去和他们说,这些事您应该没忘吧?” “你不是不想要钱,你只是在拿钱的同时还想把自己的面子保住,可是有一点你始终没搞清楚,当你以及南家的一众长辈当初逼着我联姻的时候,南家的面子这东西就早已经没了。” 南正华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南颂看着他,眼神当中无半分畏惧。 “父母催已婚的儿女生孩子这本来没什么,人之常情,可你分明就是因为害怕我和沈渡感情不够稳定最终万一出什么事而分道扬镳,那样一来你就不再是云屹集团总裁的岳父,而之后也再得不到来自他沈家任何方面的援助。” “事情的真相明明是这样,可你却偏偏要做出一副你很心疼我这个女儿的样子,很担心我未来在沈家的生活的样子,好巧不巧,你这个人说话又相当不中听,专往别人的尊严上踩,你觉得我作为你的女儿,我作为一个独立的人,能接受你那些老旧专断的说法吗?” 越往后说越气,南颂最后甚至连尊称“您”都懒得用了。 南正华气得站起了身,伸出右手指着南颂:“你,你......你真是不可理喻!我养你这么多年白养了!” 南颂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眸子里的光却锐利又坚定。 “难道我的说法有错吗?你把事情的性质搞清楚!你和沈渡这段婚姻的本质是商业联姻,懂什么叫商业联姻吗?如果你在这段婚姻里不能为南家带来利益,那当初让你去联姻的意义在哪里!你这个人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 南正华现在说的这些话,其实早在刚才南颂就已经猜到了。 第284章 “我嫁给沈渡,他是很有钱没错,人家有钱就该给你?什么道理?” 只是她原本以为听到的时候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此刻她才发现,当亲耳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原来心里还是会难受。 不仅难受,还很想吐。 南颂看着南正华,冷笑一声。 “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倒也想问问,你今天特意把我叫回来想通过教育我来让我听你的话,你这样的行为意义又在哪里?” 南正华一时有些没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你说什么?” “爸,我不会听你话的。” 南颂语气冰冷,不带半点感情。 “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我的命,也由我自己说了算,孩子我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强迫我做任何事情。” “我和沈渡结婚这两年以来,沈家对南家明里暗里的帮扶不算少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之前分明从来都没有提过让我生孩子的事情,这一次却如此突然地和我提起,态度还这么迫切。” “那么让我来猜一猜,是您那个大儿子南佑恒又干了什么蠢事?你儿子的烂摊子你自己去擦屁股吧,不要总是来给我这个女儿当说客,我嫁给沈渡,沈渡是很有钱没错,就因为他沈家有钱就该给你?什么道理?” 南颂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情绪饱满,语速也很快,跟连珠炮似的一个字接一个字往外蹦。 南正华瞪大眼睛看着她,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是二十多年以来,他第一次觉得有些不认识自己这个女儿了。 最后,南颂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如果您真的疼爱我这个女儿,就不会总是明里暗里让我去做取悦沈家的事,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因为你这个父亲的一些行为、因为南佑恒这个大哥的一些行为,会让我这个女儿在沈家面前丢失尊严,而我从小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你分明是知道的。” 南正华看着南颂,脸颊线条绷得很紧,怒目而视。 南颂回视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 她沉默着,心里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么多年以来,她这个当女儿的亲手把他面子上的那层遮羞布给揭开了。 而且还是一个已经嫁了人如同被泼出去的水的女儿,他一定会对她大发雷霆。 果不其然,南颂眼睁睁看着南正华举起了自己刚才喝茶的那只杯子,然后重重地往地上摔了下去。 顿时,碎瓷渣和水珠四溅开来,打在家具地毯以及南颂的裙角上,白色的裙子布料被洇出了一小团一小团水渍。 瓷杯在地板上爆裂,发出令人心惊的响声。 但即便如此,南颂却全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样死死地盯着南正华,清冷的眸光里写满了失望。 “您有多久没有去看妈妈了?” 南颂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南正华的眼梢抖了一下,神色难辨。 见他不作答,南颂心里凉了半截。 “去年十月十三号,她的第二个忌日,您去照水后山看她了吗?” “春节的时候,您去看她了吗?” “闭嘴!”南正华一声怒吼。 南颂唇线紧抿,神色冷冷地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 气氛剑拔弩张之间,南颂突然就觉得累了,特别累。 “我走了,以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应该也不会再过来了,您保重身体。” 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南颂俯身拿起沙发上的包包,毅然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刚刚出了门廊,她就看见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一边走手上还一边转着一把车钥匙,动作极其吊儿郎当。 门廊和院子里都亮着灯,将南佑恒的脸映照得清清楚楚,南颂微微皱了皱眉。 我淦,怎么碰上他了?真是冤家路窄。 刚和里面那位老古板大吵特吵了一架,消耗了她极大的精力,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再吵架了。 思索一秒后,南颂决定绕边走,从根源上切断和南佑恒这个疯批正面交锋的一切可能性。 但偏偏,就是有人看不懂眼色—— “小颂?” 正在上台阶的南佑恒出声喊住了她。 南颂内心为这人的毫不知趣而感到烦躁至极,干脆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继续走自己的路。 “小颂!” “小颂!” 南佑恒见她不理自己,往前小跑几步拽住了南颂的手,被她给一把甩开。 “干什么?” 看着南颂难看的脸色,南佑恒愣了一秒,随即露出一个油腻的笑容。 “怎么了这是?刚回家就不高兴啊?” 一转头,又透过窗户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南正华,脸色也是相当难看,心里便瞬间明白了几分。 “跟爸吵架了?”南佑恒试探性地问道。 南颂一个冷冷的眼刀扫过去:“关你什么事?” 南佑恒先是嘿嘿一笑,转脸又是平日里那副让人一看就心生厌烦的表情。 “真不是大哥我说你啊,你现在是已经结了婚嫁出去的人了,平时回南家来的时间本来就少,这好不容易回家一次还和爸吵架,你说你是不是有点儿不孝顺?” 说到最后两句话的时候,南佑恒甚至还故意把声音给拔高了,一看就知道是想故意说给客厅里的南正华听。 而南颂心里原本强压着的火气也在南佑恒说出这句话之后瞬间“噌”地冒了上来。 这傻逼,看来不怼他两句是不行了。 南颂侧了侧身子,正眼看着南佑恒。 “这么说你孝顺?你倒是从来不跟他吵架,为什么?因为你不敢啊,为什么不敢?因为你没本事啊。”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都是已经成了家有老婆孩子要养的人了,还要靠自己爹活,算起来我南颂可能确实是不孝顺,但你南佑恒是不要脸,这一点,你得承认吧?” 南佑恒被戳到了痛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八道!” 南颂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同情。 “啧啧,从小时候开始就总是闹着宣扬自己长大了要干一番大事业,结果你就是这么干的?想成大事的人首要一个就是心胸不能狭隘,看看你,我就随口说了一句就急了?你这是干大事的人该有的心胸和心理素质?” 第285章 沈渡声音冰冷:“我再不来,连我老婆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南佑恒成功被她这话气到了,气得表情都有些扭曲。 他转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面的南正华,恶狠狠道:“你要是敢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进去把你说的这些话告诉爸,让他看看你到底是副什么嘴脸!” 南颂轻嗤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之意。 “那你可真是小看我了,我再说一句哪儿够?我今天要说十句百句千句!” 没等南佑恒开口反驳,南颂继续说道:“还进去找爸爸告状,你都多大的人了?从小时候就喜欢用这招,现在都三十多岁了还这么喜欢,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叫巨婴。” “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一天天的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你是豪门太太日子过惯了想找刺激是吧?找架吵是吧?” 南颂赞许地点点头,并且冲着南佑恒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诶,这点你还真说对了,我最近就是生活过得太多姿多彩了,持续性的多姿多彩往往就变成了无聊平淡,正愁没人和我吵架呢,结果你这只臭苍蝇就撞上来了,你说巧不巧?” 南佑恒看着南颂冷笑一声。 “南颂,我劝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嫁进沈家这样的豪门你靠的也不是你自己的本事,当初联姻被沈渡看上还不是因为整个南家给你在背后撑着?” “还有,你以为嫁进豪门就高枕无忧了?男人的心都是善变的,现在你有几分姿色是没错,再过个几年或者十年,你还敢保证自己能守住沈渡的心吗?到时候人家的心一变,在外面带个女人回家,你不被气死就不错了。” 南颂看着南佑恒,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商还未开化的傻X。 “南佑恒,你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有点儿遗憾自己不是个女人啊?” 南佑恒一时没听懂她这句话什么意思,表情有些懵。 “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想当女人?” “因为我感觉你一直以来好像都对我嫁给沈渡这件事抱有敌意,哦当然,除开你想让我从他那里拿钱给你的时候。” “所以我有时候就在猜测,你是不是其实挺希望自己是个女人,这样一来,当初和沈家联姻的时候,至少也有一半的机会可以落在你身上。” “......” 南佑恒嘴角抽了抽:“......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脑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老子是妥妥的直男好吗!” 南颂漂亮的唇角一勾:“我看你脖子上顶着的这个东西现在是已经退化到极限了,请问你的阅读理解是零分吗?我说的是假如你是个女人,当初就有可以借给沈渡的机会,不是在把你当个男人看。” 尽管南颂是在解释她刚才那句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南佑恒听着最后那句“不是在把你当个男人看”还是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总觉得这女人在拐弯抹角地骂自己。 “还有就是,我那个说法也就是开个玩笑罢了,就算你不是直男,是个gay,按照沈渡的眼光,人家也看不上你。” “......” 被她三番两次地羞辱,南佑恒急了,往南颂跟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找抽?” 南颂下巴轻抬,清冷的眼神当中毫无畏惧之意。 “怎么,恼羞成怒了?还想打人?你今天要是敢对我动一下手,你试试。” 南佑恒这人心胸本来就狭隘,又加上从小就和南颂不对付,此时听到她说这些话,理智早已经被愤怒给淹没。 手一扬,竟然真的想要动手。 “我——!” 手臂才刚扬起来,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不,与其说是抓,不如说是攥。 南佑恒怒火攻心,连人都没看清楚就骂:“你谁啊你多管闲——” 最后一个“事”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被死死攥住的手腕就传来了一阵清晰的痛感。 “啊......” 南佑恒测过脑袋痛呼着,这个动作也让他看清楚了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妹,妹夫......?” 这个称呼一出口,心里又有些怂了,于是便赶紧换了一个。 “沈总,您......您怎么来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再加上刚才和南佑恒吵架吵得兴致正浓,南颂压根儿没看清楚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更不知道他已经到这里多久了,也不知道自己和南佑恒的那些对话他到底听没听到,听到了多少。 沈渡穿着一身黑色的商务西装,内里搭配白色衬衫、黑白纹领带,脸色铁青、眼神冰冷。 只那么一个轻飘飘的眼刀子过来,南佑恒就有一种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吓尿的预感。 “再不来,我老婆被人欺负了我都不知道。” 沈渡吐出这么一句话,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的时候,顺势甩开了南佑恒的手。 他的力道不小,南佑恒整个人都被甩得一个趔趄,还差点儿被旁边花园里散落出来的小石子儿崴了脚。 南佑恒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误会误会,这纯粹是一个误会,我跟小妹闹着玩儿呢,不信您问问她,是吧小妹?” “谁他妈跟你闹着玩儿?臭不要脸的东西!” 南颂毫不留情地揭穿他,语气里充满了嫌恶。 “......” 见南颂并不配合自己,南佑恒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现在沈渡在场,他刚才嚣张的气焰现在已经尽数收敛。 南颂原本也是看着南佑恒的,此刻却把眼神转向了一边,连再多看这人一眼她都觉得心里不适。 “南先生对我的妻子似乎很有意见?” 沈渡比南佑恒高出半个头,此刻看着他,气场上就压倒了对方半截。 南佑恒一听沈渡发话,心里瞬间虚得很,下意识就转头隔着玻璃看向客厅立面,发现南正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那里了。 原本还想着声音大点儿把爸爸引出来,这样自己这边好歹也是两个人。 结果,这...... 被沈渡锐利冰冷的眼神盯着,深夜清凉的温度里,南佑恒额头竟然冒出了一层冷汗。 “没没没,没意见,您误会了,误会了......” 沈渡挑挑眉:“哦?是吗?” 第286章 傻子都能看出来她亲亲老公现在是在帮她撑场子,更何况她不是傻子 说完这句,沈渡转头看向南颂。 “老婆,是误会吗?我只听你说的。” 听到他突然这样叫自己,南颂有一瞬间的愣怔。 以前在外人面前逢场作戏的时候就不说,那是特殊情况。 但哪怕是在两个人关系缓和之后,其实到目前为止沈渡也很少在人前如此大方且自然地称呼她为“老婆”。 但傻子都能看出来,现在他是在帮她撑场子,更何况,她不是傻子。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南颂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一开口,声音娇柔妩媚。 “当然不是误会呀,刚才我和爸爸聊完天从里面出来,看到他的时候我原本是没打算理的,结果他自己非要撞到我面前来找存在感和我逼逼叨叨,说话嚣张又难听呢。” 随着南颂说话语调的起起伏伏,南佑恒的脸色也是一阵红一阵白,表情看上去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南颂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他的脸色,抬眸看向他:“大哥怎么了这是?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吃苍蝇啦?” 南佑恒:“......” 沈渡站在南颂旁边,全程面无表情,只冷冷地看着南佑恒。 这时候,南颂又冒出一句:“哦对了,他刚才还说像你这种有钱的男人,心是很容易变的,说再过个几年十年,我就守不住你的心了。” 在南颂一边说话的时候,南佑恒不停地给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南颂感受得清清楚楚,却压根儿没理。 “哦?竟有这事?” 沈渡配合地蹦出一句充满疑问和惊讶的话,南颂甚是满意,在心里默默给这人颁发了一朵小红花。 干得漂亮! “是呀,我也很疑惑大哥为什么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呢,哦他还说,到时候等你变心了,从外面带一个女人回家,我不被气死就算不错了。” 南颂把南佑恒刚才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后者的脸色一片惨绿,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捂住她的嘴。 南颂通过他的微表情察觉到了这人此刻的心中所想,一个冷冷的眼刀扫过去,眼神仿佛是在说—— 你丫要是敢对我动手你就试试,看我削不削你就完事儿了。 南佑恒抬眸瞥了一眼沈渡的脸色,刚才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此刻更密了。 此时,沈渡开口说话了。 “听南先生这话的意思,似乎是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南佑恒一听这句,赶紧抖抖索索地解释:“不敢不敢......” “那这些话是怎么回事?沈某洗耳恭听。” “我,我......” 南佑恒垂着脑袋,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来个所以然。 南颂看着他这副见人下菜碟的窝囊模样心里就来气,不想再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钟。 她转头看了一眼沈渡,却发现这人脸色阴沉,冷冰冰的眼神落在南佑恒脸上,完全没有现在就要结束战局的意思。 南颂内心OS:这人现在好像战斗的兴趣正浓,如果她强行结束,是不是有点儿对不起他对她的维护? 但她又是真的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面多浪费一秒钟时间,她现在只想立刻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个到天亮的好觉。 就在南颂思索纠结之际,沈渡转头看着她,问道:“想回家了吗?” 南颂心里一抖,挑了挑眉,看着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惊讶。 这狗男人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真是神了...... 既然都问自己了,那也没什么好纠结矫情的了,南颂点了点头:“嗯。” 而站在两个人对面的南佑恒一听他们说这话,紧绷着的弦放松了一大截,脸色也灿烂了些许。 只要他们一走,自己就可以脱身了,否则这一人一句的,还真是有些承受不住...... 尤其是这个沈渡,明明年龄比自己小,而且还是他的妹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和他面对面交谈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令他觉得非常不适,却又没有办法。 “既然想回家了,那我们就回家吧。” 沈渡的语调很平静,没什么特别的起伏,在清凉的深夜微风中竟然还有一丝温柔的感觉。 错觉,一定是错觉,南颂在心里想道。 南佑恒心里大喜,赶紧说道:“那既然如此,沈总小妹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你们回家开车注意安——” 最后一个“全”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沈渡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不过在我们走之前,南先生是不是还有一件事忘了做?” 周遭的空气瞬间安静,南佑恒愣住了。 南颂也有些疑惑,下意识转头看向沈渡,这人脸色平静,侧脸线条带着一股绝美的流畅感,如同精致的雕塑一般。 南佑恒看着沈渡,表情有些忐忑,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没那个胆子直接转身就进门。 于是只好硬着头皮问道:“不知道......沈总说的是什么事情呢?” 沈渡看着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给她道歉。” 简短的四个字,从沈渡口中说出来,却显得异常得沉稳有力。 南佑恒一下子愣住了:“这......” “不愿意?”沈渡淡淡吐出三个字。 南颂看了一眼一脸为难的南佑恒,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总有一种如果南佑恒不答应他的要求给她道歉的话,这人下一句就会蹦出—— 那沈某有的是办法让你在云城待不下去。 只一瞬间的功夫,沈渡的影子又和那些霸道总裁言情小说里面的男主重合起来了。 南颂微微勾了勾唇角,等着看好戏。 “一定......要道歉吗?”犹豫了半天,南佑恒问出了这么一句。 “也不一定非要道歉。” 一听沈渡这么说,南佑恒立刻笑得谄媚。 “沈总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就说嘛,沈总不会是这么不明事理的人,哪有当大哥的给小妹道歉的道理呢,在我们南家,也从来没有这种事发生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道歉就等着你公司破产吧。” 第287章 腰际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南颂感受得很清楚,那是沈渡的掌心 南佑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想起面前这个男人做事的铁血手腕,他心里抖了一抖。 南家的公司现在是在他手上被掌管着,平日里还少不了要受沈家的接济,这人要是真想让他的公司破产,还不是动动指头的事情...... 南佑恒的思绪一秒打住,完全不敢再往下深想。 “我道歉,我道歉!” 南佑恒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咬牙切齿,脸色上却不敢有丝毫冒犯。 沈渡微微点了点头,语调慵懒:“嗯,那开始吧。” 南颂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明明是双手交叉环胸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手被旁边这男人拿下去握住了。 南佑恒咬了咬牙,转身面朝着南颂,开口吐出五个字:“我跟你道歉。” 还没等南颂说话,沈渡就先开口了。 “看来南先生不仅仅是社交礼仪有所欠缺,小学语文也没学好。” 南佑恒一张脸哭不是哭笑不是笑的,硬着头皮虚心请教:“沈总的意思是......?” “道歉这件事是有对象的,你那句话缺失了主语。” 沈渡直接点明,南颂在旁边听着却已经快要憋不住自己的笑了。 南佑恒一愣,心里累积已久的不快终于在脸色上显现了出来。 “沈总,您让我给她道歉,我已经道了,足够了吧?” 沈渡看着南佑恒,眼神当中的冰冷深了一分,后者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瑟缩。 沈渡这回却压根没打算再给他面子,直接甩出一句:“做好给你公司收尸的准备。” 这句话语气冷冰冰,不带半点感情。 说完这句,沈渡便一把搂住南颂的肩膀,两个人转身就朝着停车的位置走去。 南佑恒见沈渡来真的,于是赶紧追了上来伸手拦住两个人。 “我道歉我道歉!” 说完看向南颂,微微低头道:“小妹,我为我刚才对你说的那些话道歉,对不起。” “提醒你一句,以后别这么称呼我,我觉得恶心。” 甩下这句,南颂便和沈渡转身离开了。 他们两个今晚都是开车来的,一前一后,出了别墅区。 夜色中,南佑恒看着远去的两辆车,拳头捏得死紧。 进了客厅后,南正华端着水杯刚好从楼上下来,看到他,问了一句:“回来了?” “嗯。” 南佑恒刚刚才在沈渡和南颂面前吃了败仗,此刻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淡淡应了一声。 南正华一边在沙发上坐下一边看着他的脸色,发现了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不顺心?” 南佑恒把手里的车钥匙放在茶几上,整个人朝着沙发靠背上慵懒一躺。 “没事,就是刚才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里碰到小颂了,说了几句话。” “就单纯说了几句话你至于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了?”南正华一脸担忧。 南佑恒咬了咬后槽牙,干脆把刚才院子里和南颂吵架以及后来沈渡也来了的事情告诉了南正华。 南正华听完,眉头微皱问道:“沈渡也来了?” “嗯。” “他没说什么?” 南佑恒思索一秒,瞒住了沈渡让他给南颂道歉否则就让公司破产的事情。 他知道,这件事要是说了,南正华一定会骂自己没出息。 南佑恒喝了一口水,看向南正华:“她今天回家这一趟,跟您也吵架了吧?” 南正华正襟危坐着,沉默的态度给出了答案。 “我看这南颂是越来越放肆了,对我这个兄长不尊敬也就算了,您可是父亲,她竟然也跟您吵,果真是嫁出去了这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行了,少说两句。” 跟女儿吵了架,南正华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又听到南佑恒在自己耳边逼逼叨叨的,心里更加烦躁。 “你要是能争点儿气把公司好好经营,自己多用心去把那些该打的路子打通,我们至于向他沈家低声下去吗?” 南佑恒被这句话问得脸上闪过了一丝羞臊,但随即又开口道:“爸,话说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您别忘了,小颂当初之所以嫁给沈家就是为了要给我们南家带来利益的,她现在胳膊肘往外拐,您不觉得生气?” “我生气啊,我怎么不生气,晚上就是因为这事儿吵了一架。”南正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随即想到什么,又看向自己的大儿子:“但即便如此,有件事我也不得不提醒你,在沈渡这人面前把你的那些心高气傲和小心眼儿都给我收起来,人家是什么地位你是什么地位你心里应该有数吧?反正这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南佑恒一边起身上楼,一边回答着,语气里透出了一丝淡淡的不耐烦。 南正华转头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 车子在翡丽公馆门口停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 五月正是金丝桃开花的季节,院墙里栽种的金丝桃有点不修边幅的凌乱感,正在潦草灵动地盛开着。 枝条柔韧,在夜风中铺散舒展开去,花的颜色轻灵娴雅,南颂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裙边不小心挂上了一枝,瞬间便有小小花瓣扑簌掉落下来。 沈渡的车则停在她旁边,一下车,两个人的眼神便对视上。 南颂愣了一瞬,下一秒便移开目光,转身朝着小台阶走去,刚走了两步,却发现有一股力道扯住了自己。 回头一看,白色的裙边被一株金丝桃的枝条勾住了,布料已经滑了一点丝。 南颂脸色瞬间大变:“我淦!我的裙子!” 这条裙子是衣橱里最深得她心的一条白色系,一声痛心的惊呼之后,她下意识就俯身伸手去整理,但因为穿着高跟鞋不方便,重心不稳导致整个人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旁边有一只手及时地伸过来扶住了她的手臂,和腰。 腰际传来一阵有些温热的触感,南颂感受得很清楚,那是沈渡的掌心。 莫名的,她耳垂突然就红了。 沈渡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一般,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替她解救了裙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第288章 事实证明她很有骨气,但她的骨气在沈狗的人民币面前不值一提 南颂:“......你一个大男人捯饬起裙子来,就,这么顺手的吗?” 让她一个女人情何以堪? 正要站直,就听见沈渡说道:“等等,这后面也挂住了。” 南颂闻言便没动,随即下一秒,就听见“刺啦”一声。 “......” “......” 南颂心里已经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但是强忍着没问。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这狗男人刚才整理裙子的动作都明明那么熟练,这一定不是她裙子碎裂的声音。 沈渡看着自己手上那片轻飘飘的白色布料,慢悠悠地递到南颂眼前。 “它,好像破了诶。” 南颂也垂眸看着他手上那块布料,淡淡道:“自信一点,去掉好像。” 整个小院子的空气安静了两秒钟,然后就响起了南颂丧心病狂的咆哮声—— “......沈渡!你这个王八蛋!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条白色裙子!我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亏她刚才还在心里夸了他!不过前后脚的时间!这狗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南颂气得差点儿吐出一口老血。 “......” 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张牙舞爪地就要朝自己扑过来,沈渡条件反射性地往后撤了一步。 在南颂的预想里,是没有沈渡会极速闪开这一个环节的,只一瞬间的功夫,她整个人便因为失去重心而栽了下去。 “啊!”南颂发出一声惊叫。 沈渡伸手拦住了她往下栽去的身体。 垂眸看着自己怀里的人,沈渡语气贱贱地问道:“我把你裙子弄破了,现在又救了你,要不就干脆抵消了?” 南颂回转头看着沈渡,思索片刻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好的呀,那你先放开我嘛。” 沈渡有样学样,也冲着她甜甜一笑。 “你以为我傻呀,现在放开了你你肯定会打我,以为我想不到这一层吗?” 南颂:“......” 明知道还问,这狗男人真的好狗。 于是,南颂最终以一种被禁锢的姿势被沈渡拖进了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是去查看自己的裙子,硕大的一条口子,已经到了没法儿再穿的程度。 气血突然就有点儿上涌,脑袋也有点晕,南颂躺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 坐在对面的沈渡看着她,一边优哉游哉地给自己倒水一边说道:“不就是一条裙子吗?你衣橱里那么多裙子,这么心痛干什么?” 南颂缓缓睁开眼睛,红唇动了动:“你知道什么叫最喜欢吗?最。” “懂。” 沈渡停顿一下,又道:“但我并不觉得这是无法解决的问题。” 南颂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坐在对面的男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动作相当优雅。 “虽然你的裙子并不是被我故意弄坏的,但我多多少少也算是有点儿责任,所以我可以赔偿。” 南颂听完冷笑一声:“呵呵,跟我来这套?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我这条裙子。” “买一条新的给你,一条不够就买很多条,把每个颜色都买回来。”沈老板财大气粗。 南颂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淡淡吐出五个字:“抱歉,限量版。” 语气里的高傲已经尽数体现。 “哦,这样啊。”沈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看来只能用别的东西代替了。” 南颂一听,内心的第一反应就是:老子不愿意。 事实证明,她也确实很有骨气—— “我不要别的东西,我才不是那种愿意将就的女人。” “一枚钻石。” 南·特别有骨气·颂:“你看不起谁呢?一枚钻石你觉得我会稀罕?” “再加十只Birkin。” “......” 沈渡坐在单人沙发上,两只手随意搭在两旁的扶手上面,一副成竹在胸的大佬姿态。 看着南颂有些微妙的表情。 “不够?那再来一个小岛?” “......啊这。” “还不满意?两个?” “够了够了够了!”南颂终于出声阻止。 事实证明,她很有骨气,但是她的骨气在沈狗的人民币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南颂内心OS:我淦,一时竟不知道应该感到开心还是悲伤。 开心的是自己即将拥有更多财富,悲伤的是......她似乎在财富面前第n次丢失了尊严。 室内的温度没有外面那么凉,坐了一会儿之后南颂觉得后背微微有些发热,于是便把风衣外套脱了下来。 一定是室温太高的缘故导致她觉得热,嗯。 绝对不是因为刚才沈渡给她许诺的那些赔偿清单而感到心潮澎湃。 在南颂默默走着自己心路历程的同时,沈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全程没离开过。 一抬眸,发现对面的人正看着自己,南颂一愣:“你看着我干什么?” 沈渡唇角勾了勾,轻嗤一声。 “原本以为你在南家会吃亏,但是当我看到你怼南佑恒的时候,才发现是我想多了。” 南颂一秒抓住他这句话里的重点。 “所以......你今天晚上是什么时候到那里的?” 沈渡一边垂眸整理着自己的衬衫袖扣一边回答:“和南佑恒到那里的时间差不多吧,前后脚。” “那你怎么不当时就过来?” “因为我想看戏啊。”沈渡一脸坦诚地回答。 感受着他的嚣张语气,南颂一脸无语:“......沈总,偷听墙脚还这么坦荡???” 沈渡看着她:“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出于礼貌不想打扰你们。” 南颂终究是没忍住阴阳怪气的冲动:“......您真是把自己说得好高尚哦。” “一般般吧。” 南颂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那,南佑恒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 “嗯。”沈渡点了点头。 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许久都没人说话。 最后是沈渡开口先打破了沉默:“怎么了?” “哦,没事儿,就问问,随便问问。”南颂吸了吸鼻子。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沈渡又问:“你和你父亲吵架了?” “嗯。”南颂点点头。 “为什么?” 南颂想起自己和南正华吵架的原因,觉得三两句根本难以说清楚,最主要的是她也并不想把真实原因告诉沈渡。 于是便随口来了一句:“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 第289章 沈渡居高临下看着南颂:“自己摸方便吗要不要我帮你” 南颂没料到这人的反应会这么快,而且还把她的话头给堵住了。 高智商人士的脑子果然比一般人好用哈? 大脑里的思绪快速运转,南颂继续婉拒:“啊,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我好累哦,想先去洗澡睡觉了,要不改天再说吧!” 说完这句,她便转身朝着二楼走去。 身后,传来沈渡云淡风轻的声音。 “嗯,刚好我也要洗澡,那就待会儿一起洗澡的时候说吧。” 南颂上楼梯的脚步突然就顿住了:“......” ??? 谁说要跟他一起洗澡了? 南颂转过身看着沈渡,神色坚定:“我不和你一起洗,我自己洗。” “那我刚才说的钻石、Birkin、小岛都没有了。” “......” “沈渡,你每次都用这招,我就想问问你不腻吗?” “哪招?” “用钻石包包小岛威胁我。” “不腻啊。” 南颂盯着他,半天没想出来什么比较好的措辞,憋了一句:“......你这个毫无新意的男人,我唾弃你。” “嗯,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待会儿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新意。” 沈渡一边说一边上楼,距离南颂越来越近。 她听着他这句话,似乎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我说的是你每次威胁我的方式没有新意,不是指其他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渡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凑近压低声音道:“我说的也是这个,所以你在想什么呢?沈太太?” “沈太太”三个字让南颂的小心脏颤抖了一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字此刻从沈渡嘴里说出来,莫名带了一丝调情的意味...... 南颂敛了敛心神,转身蹬蹬蹬地朝着楼上跑去了。 只要她闪人的速度够快,臭不要脸的狗男人就追不上她。 沈渡左手扶着栏杆,抬眸看着南颂灵动纤瘦的背影,唇角微微勾了勾。 南颂进了卧室,以最快的速度进衣橱间拿好睡衣进了浴室,然后反锁上门。 一个小时后,她洗完出来了,紧接着沈渡又拿着衣服进去了,这人经过身边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南颂突然就陷入了茫然。 她刚才在浴室里面洗澡的时候都是全程忐忑,总觉得这个狗男人会像上次那样在外面用钥匙悄悄把门打开然后进去。 结果这人没有,竟然老老实实地等她洗完了,还真在她的意料之外。 南颂把头发吹干,在床上躺下。 寂静的深夜,只能听见从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令人安心。 大脑也安静下来,晚上在南家和南正华争吵的画面突然浮现在南颂脑海里。 当时又生气又烦躁,现在冷静下来心情反而变得平静了。 今天晚上这场争吵,算是二十多年来她和南正华之间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按照南正华死要面子的性格,今晚竟然没说出“从此以后你就不是我南家的人”这种类似的话,还是有点儿在她预料之外的。 但是转念一想,似乎也并不奇怪,毕竟南家的产业还要靠沈家帮扶,和她这个以联姻为手段以达到利益目的的女儿彻底撕破了脸,以后还怎么开口? 南颂想到这里,没控制住冷笑了一声。 “呵呵。” 洗完澡的沈渡边擦头发边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的女人四仰八叉地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出阵阵冷笑。 沈渡:“......” 南颂因为想事情想得太过认真,也压根儿没注意到沈渡已经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盯着这个奇怪的沙雕女人看了一会儿之后,沈渡终究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你在笑什么?” 南颂乱七八糟的思绪突然被这句话打断,她转头,看向站在卫生间门口的人。 愣了两秒后才渐渐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道:“我没笑什么啊。” “要我把你刚才看着天花板冷笑的画面用语言复述一遍吗?特别瘆得慌。” “啊,没什么没什么,就随便笑笑,随便笑笑。” 沈渡见她没有要说实话的意思,也不追问,只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意搭在肩膀上就朝着落地阳台走去。 南颂斜躺在床上,看着阳台上站着的人。 沈渡穿着一件深灰色浴袍,两只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浴袍材质轻薄,勾勒出他利落的肩线和背部的肌肉线条。 南颂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一时老色批附体,目光顺着那人的肩线慢慢下移,到了腰际。 众所周知,成年男人的完美身材就是标准的宽肩窄腰,沈渡身上穿着的那件浴袍有一根腰带,系着的时候,他的整个腰线都往里收。 视线再往下就—— 到了屁股。 南颂的目光落在沈渡的屁股上,陷入了沉思。 这狗男人......一个大男人,屁股是怎么做到这么翘的? 看着看着,南颂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不过也还好,没有她的翘。 与此同时,沈渡一转头就看见南颂正摸着自己的屁股摸得不亦乐乎。 “......” 南颂一抬眸,见阳台上的人正看着自己:“......” 两秒后,赶紧开口解释:“不是,你别误会啊......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沈渡没接她的话,随手把肩膀上的毛巾扯下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南颂。 “自己摸方便吗?要不要我帮你?” 南颂从语气听出来了他话里浓浓的调侃意味,下意识拒绝道:“......谁需要你帮了?臭流氓!” 说完这句,南颂便一个敏捷的转身,把被子朝自己身上一卷,整个人就转向了另一边。 沈渡站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勾了勾。 “啪嗒。” 床头的小夜灯被沈渡关了。 旁边的位置陷下去一点的时候,南颂将手里攥紧的被子松了松,沈渡伸手扯了一点到自己那边,两个人的动作都很自然。 从南家出来的时候,原本她是很疲惫的,结果到家之后洗完一个澡,现在竟然半点困意都没了,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南颂听见了躺在旁边的人的清浅呼吸,沈渡已经睡着了。 第290章 黑暗中,南颂在被窝里悄悄勾住了沈渡的指尖,霸道总裁满意地笑了 她心里闪过一丝诧异。 沈渡这人的性格很犟,只要是他自己想做的事情,有时候这人不会管别人的感受会直接去做,而后果也不在他的负责范围之内。 说得好听一点是有原则、有脾气,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臭不要脸,比如去年八月回国那天晚上在她脖子受伤的情况下还非要做那件事。 而不管别人的感受只为达到自己目的这一点,也是和他结婚之后她才在他身上发现的一个臭毛病。 好巧不巧,这个臭毛病在她身上也存在。 所以他们两个平时才会很容易互相掐起来。 那会儿在楼下客厅他问自己为什么会和爸爸吵架,她没有正面回答他,原本以为今晚他一定会缠着自己把其中的缘由问清楚,毕竟这才是他的行事作风。 可是他没有。 她不说,他好像也就真的没有再追问,说一起洗澡的时候再说似乎也只是逗逗她而已。 这种情况,她只能想出两个原因。 第一个是他并没有打消追问的念头,只是不想逼她说她不想谈的事情。 第二个是他对那件事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关心,当时之所以会那么说,或许只不过是随口问一下罢了。 只是此刻的南颂,却有些说不清自己更偏向于哪种原因。 整个卧室一片安静,她慢慢转过身平躺着,清冷皎白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落在被子上。 她轻轻转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沈渡的侧脸。 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想起了南佑恒后来对她说的那些话。 南颂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用手肘支起上半身,手掌心托着自己的右边脸颊,目光落在沈渡平静的脸上。 看了片刻后,她小声开口:“沈渡,你睡着了吗?” 没有动静,睡得很香。 既然真睡着了,那她就放心了。 不太明亮的室内光线中,南颂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你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假的喜欢我呢?南佑恒说的那些话,你怎么看呢?你以后会变心吗?会带其他女人回家吗?如果不会,那你要告诉我让我知道,如果会......更要提前告诉我让我知道,否则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会因为愤怒至极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估计掘了你沈家祖坟都是轻的了,我这也是为你好嘛,你说是不是......” 南颂慢悠悠地说完,沈渡没有任何反应。 她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啧,还真睡着了?还在想你会不会是装的呢......真是。” 南颂把手放进被窝后重新躺好。 两秒后,又朝着沈渡那边挪了挪,用自己的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尖,然后闭上了眼睛。 直到察觉旁边的人没有什么动静之后,黑暗中,某霸道总裁微微勾了勾唇角。 啧,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 当整个云城的气温随着季节的变换而慢慢升高,每一天的时间也过得快了一些。 之前答应要去做第一季第一期飞行嘉宾的那个演技竞演类综艺节目,录制时间定在了五月二十号,一个非常有话题度的日子。 节目组又和南颂取得了一次联系,闲暇之余,她这天也上微博关注了节目组的官微。 好巧不巧,从节目组官微退出来的时候顺手点进了热搜,在上面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宋千颖。 轻哂一声,南颂点了进去。 直觉告诉她,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那条热搜说的是宋千颖在被封杀之后没了任何资源,整个娱乐圈里都没有经纪公司签她。 想想也是,沈渡亲自出了手,不会有人那么看不清局势的。 宋千颖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之后,去某平台注册了主播号开始直播带货。 其实直播带货没什么,在现在这个网络环境下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行业的发展前景越来越好。 结果宋千颖这几天又被扒出来卖假货,某名字以大写字母D开头的奢侈品牌,某款官网售价为八千多的马鞍包,在她的直播间以每只只要500块的价格出售。 在直播的时候,宋千颖甚至还说卖这款包包其实自己是在倒贴,在赚得少数余留脑残粉同情的同时,却也引起了一些机智网友的怀疑。 于是便真的有人把从她直播间买的包包拿去验了货,毫无疑问是假货。 因此这波打脸更惨了,宋千颖直接被一众消费者联名起诉,昔日高高在上自诩娱乐圈一枝花的宋小姐,如今官司缠身,可怜至极。 南颂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心里其实没被掀起什么波澜。 毕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都是报应。 而娱乐圈这种地方就是一片大海,涨潮退潮是永远不变的规律,能留下来的,永远都是踏实努力以一颗赤诚之心对待工作的人。 比如她这个小可爱,嘻嘻。 - 南·小可爱·颂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吹彩虹屁的同时,她家狗男人正在参加一场商业酒会。 今晚这场酒会在丽顿大厦的顶楼举行,丽顿大厦距离云屹集团总部并不远,只隔了一条主街。 想着以前都是沈渡主动约她吃饭,南颂这次决定由自己来邀请他试试,总之狗男人要是不给面子的话,那他就死定了。 南颂从翡丽公馆出发,十五分钟之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云屹集团总部大楼的马路边。 她坐在车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渡的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于是南颂又打了第二个。 丽顿大厦顶楼,陈铭与站在小花园旁边,垂眸看着自己手里屏幕正亮着的老板的手机,“狗女人”三个字让他有些不太清楚这电话到底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犹豫之间,电话挂断了,紧接着又打来了第二个。 陈铭与转头看向那边正举着酒杯和几个商业人士聊天的老板,咬咬牙,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这头,南颂微愣,这明显不是沈渡的声音。 “陈助?” “是的,太太,沈总正在谈工作,现在暂时抽不开身,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情吗?我可以代为转告。” 第291章 沈渡:我家那位就是太黏人了。陈助:撒谎容易遭天打雷劈啊老板 嚯。 南颂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看来现在都已经不是有没有时间和她一起吃宵夜的问题了,而是连接她电话都没有时间。 南颂思索一秒,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争取一下。 “嗯,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就是想问问他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吃晚——” 说到这里,南颂停住,看了一眼车载导航的时间,已经晚上八点过了,又赶紧改了口。 “想要不要一起吃宵夜。” 电话那头传来陈铭与的声音:“好的太太,我马上去帮您问一下沈总。” 思绪变化之间,南颂赶紧开口:“算了算了,如果他现在很忙的话倒也不——” 最后一个“用”字还没说出口,她就听见了一串清晰的脚步声,看来陈助是已经问去了。 没亲自接她电话归没亲自接电话,本来想着争取争取再问一下的,但既然陈助说他在谈工作那就说明正在忙,她也不好打扰。 毕竟这狗男人曾经说过他分分钟几千万上下。 所以刚刚她才想着制止陈助一下,宵夜也不一定非得今天吃,结果没想到陈助的动作这么快。 这边,陈铭与拿着手机朝着沈渡的方向走去,小跑着的步伐看上去似乎有些轻快。 跟在老板身边这么久了,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太太主动约老板吃饭,这是什么?千年难得一遇的天大的好事啊! 他敢给搅黄了??? 那肯定不能! 所以这件事必须得马上立刻向老板转达!这,就是一个合格助理该有的觉悟! 陈铭与走到沈渡身边停下,沈渡也已经看到了他,微微侧身:“有事?” 陈铭与凑近,压低声音:“太太打来电话,问您待会儿结束了要不要和她一起吃个宵夜。” 沈渡第一时间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盯着陈铭与看了两秒钟。 “嗯,宵夜吗?” “是的,太太是这么说的。” 沈渡思索一秒:“把位置发给她,让她先过来这边找我。” “好的。” 陈铭与微微颔首,然后拿着手机到一边回复南颂去了。 和沈渡聊天的那两个老板自然也听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笑着调侃道:“家有娇妻邀请吃宵夜,沈总可真是好福气啊。” “就是,我还真有点儿羡慕。” 娇妻...... 南颂平日里的凶悍样子瞬间浮现在沈渡脑海里,他挑了挑眉,但随即下一秒,便切换出了一副傲娇的姿态。 “嗯,确实,我家里那位就是太黏人了,稍微离开一会儿都要打电话来问我,唉,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前面还没走远的陈铭与听到自家老板这句话,差点儿一个不注意闪了老腰。 内心OS:明明开心得要死却还要故意摆出一副傲娇总裁的架子,真不知道到底是您黏人还是太太黏人,睁眼说瞎话很容易遭天打雷劈的老板。 “阿嚏!” 身后传来一道响亮的喷嚏声,陈铭与抖抖索索地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沈总您怎么了?感冒了?” “哦,没事没事......” 这边,陈铭与走到小花园旁边,将手机拿起放在耳边:“喂,太太。” “嗯,你说。” “老板让我把定位发给您,让您先直接过来找他。” 南颂思索一秒,答道:“好。” “那好,我这边马上微信给您发定位。” “好的。” 电话刚挂断不到十秒钟,南颂就收到了陈铭与发过来的定位。 看了一眼,丽顿大厦?那不就在旁边那条街?开车一分钟就到了。 紧接着,又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太太,我们在丽顿大厦的顶层,您到了之后给我发微信,我坐电梯下来接您。】 【我现在就在云屹这里,过来很快,到时候直接上去就行了,不用接。】 南颂把这句话发出去便关掉手机,发动了车。 - 沈渡这边和两位老总聊结束之后,抬眸搜索着陈铭与的身影,想问问南颂过来找他的事情。 这时候,旁边却突然凑过来一个人,沈渡转头一看,是韩煜。 他看着眼前端着酒杯的人,挑了挑眉:“韩少,有事?” 韩煜用自己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沈渡的,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那边待会儿有个泳池派对,就是过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玩玩儿?” 一个成年男人嘴里的“一起玩玩儿”那自然不会是耍耍水那么简单,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平日里作风不太端正的男人。 沈渡看着一脸饶有兴趣的韩煜,面无表情淡淡吐出五个字。 “抱歉,没兴趣。” 韩煜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调侃意味:“怎么,沈总惧内啊?” 沈渡轻哂一声。 “惧内倒不至于,就是单纯的累了,想休息一下。” 韩煜了然于心地点点头:“哦,这样?那我让人给你搞一把椅子放在泳池边,你不下水,就看看美女,这总不费什么劲吧?” 沈渡侧眸看向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不干什么,我就是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你沈大老板平时太过压抑自己的天性了,都没见你怎么玩儿过,走吧走吧走吧!” 韩煜一边说一边去伸手去揽沈渡的肩膀。 应酬了一晚上,再加上刚才喝了一点儿酒,他疲惫是真的有些疲惫,不然也不会让南颂先直接过来找他。 韩煜一个大男人,活像一只会说话的鹦鹉似的一直在他耳边聒噪,沈渡被搞得有些心烦,懒得再和他说,便任由他去了。 到了泳池边,已经换好泳裤的韩煜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又变出了一条干净泳裤,朝着沈渡递过去。 “给。” 沈渡没什么情绪的目光落在那条泳裤上面,下一秒,抬手就毫不客气地给拂开了:“一边儿去。” 听出他话里的不情愿,韩煜笑着把那条泳裤递给了旁边的人。 “真不下水?还以为你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呢,待会儿水里的比基尼美女可多的是,别后悔。” 沈渡懒得理他,放下手里的酒,脱下了有些束缚的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把袖口卷到了小臂处。 第292章 “不过也可以理解,食色性也,男人嘛,谁不喜欢美女呢?” 他悠闲地在泳池边的椅子上躺下了,完全一副大佬姿态。 众所周知,有美女的地方渐渐就会有越来越多的男人汇集,偌大的泳池里,原本只有韩煜和其他几个富家子弟,以及五六位比基尼美女。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便又有几个男人下水了,扑通扑通跟下饺子似的,众人在水里玩儿得不亦乐乎。 躺下之后,身体里的那股疲惫感终于减轻了一点点,沈渡让陈铭与把自己的手机送过来,然后索性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陈铭与把手机放下转身离开的时候,往旁边活色生香的泳池里看了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其实他很想说,太太马上就要到了,我亲爱的老板您确定您要待在离比基尼美女如此之近的地方吗? 咱要不要稍微往旁边挪远一点儿呢? 但好巧不巧,沈渡已经闭上了眼睛,自然是注意不到他这边的,他作为一个助理,也没那个胆子去扰老板清梦。 于是最终只好作罢。 丽顿大厦里面有一家艾灸诊疗养生馆,南颂以前和周舒薇来过好几次,所以到了之后她便轻车熟路地上了楼。 电梯在顶层停下,南颂拎着小包踩着高跟鞋走出来,被一位服务生拦下,那名服务生礼貌弯腰。 “女士您好,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商业酒会,请问您有邀请卡吗?” “没有,我不是来参加酒会的,我来找人。” “请问您找的是哪位呢?” “云屹集团总裁,沈渡。” 南颂平静地报出自家狗男人的大名,看到服务生立刻一脸了然于心的表情。 “原来是找沈先生,抱歉,我马上带您进去。” 南颂礼貌颔首:“好。” 不愧是霸道总裁,沈渡这两个字竟然这么好使呢? 从电梯出去之后,入目便是一片开阔的落地窗景,丽顿的顶层是第六十八层,看整个云城夜景的绝佳圣地。 “女士,就是这里了,您请便,之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服务生笑道。 南颂点点头:“好的,谢谢。” “不客气。” 楼顶的草地上经过了一番精心的布置,香槟美酒、衣香鬓影,谈笑之间传来男人女人交谈的声音。 旁边有一个端着酒的服务生走过来,在南颂面前站定。 “女士,需要来一杯吗?” 想到待会儿还要开车,南颂拒绝了:“不用,谢谢。” 她在重重人影之间自如穿行,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纷纷打了招呼。 正要把手机拿出来联系陈铭与,南颂的目光就被前方那片偌大的游泳池给吸引过去了。 从她现在站着的这个角度看过去,一大片蓝色的水花在眼前荡漾,冰透澄澈,一看就非常凉快的样子。 泳池里一片白花花的肉特别惹人眼,是几个穿着性感比基尼的美女在陪几个男人鸳鸯戏水,场面一片活色生香,令人心生感叹。 南颂正要移开目光,却发现泳池里面有个人似乎有点儿熟悉的样子,于是便走近几步瞧了瞧。 啧啧,这不是韩煜吗? 不愧是在整个云城都排得上号的浪荡二世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和美女们鸳鸯戏水,看来还是她见识太少啊。 正往旁边打量着,身旁突然一道人影走近:“太太,您来了。” 这时候,南颂的眼神已经定格在了不远处的泳池边,那里的椅子上躺着一个男人。 下一秒,她听见自己有些机械不带感情的声音:“嗯,来了。” 陈铭与顺着她的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大惊。 卧槽! 完犊子了,老板被看见了,早知道刚才还是应该提醒老板一下的,这下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 陈铭与心里不住地打着鼓,面色上却强装镇定不能表现出来。 南颂微微偏头,眼神着陆的点却仍然没变。 “陈助啊。” “诶,我在呢,您说您说!”陈铭与眼观鼻鼻观心,额头上已经紧张到渗出了一片薄汗。 “今晚这不是一场商业酒会吗?照理来说应该是很严肃正式才对啊,能不能替我解个惑,泳池那边是怎么回事呢?” 听着南颂这云淡风轻懒洋洋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陈铭与总有一种预感—— 太太下一秒就要脱掉自己的高跟鞋原地扎马步把鞋子直接对准那边椅子上老板的帅脸扔过去。 毕竟,他老板家里这位剽悍太太的行事作风,平日里他多多少少还是有所耳闻的。 陈铭与转头朝着泳池里看了一眼,又看向泳池边椅子上正躺着闭目养神的人,决定身为一个助理还是应该为自家老板挡挡刀。 能不能挡住先不说,起码态度得摆端正。 想到这里,陈铭与往旁边挪了一步,刚好挡住了沈渡,南颂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啊,太太您说泳池里啊,是这样的,那几位老板谈完事情之后想游泳放松放松,听说还要比个友谊赛来着呢,呵呵呵呵呵......” 陈铭与解释的全程,南颂都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我他娘的就静静地看你表演”。 陈铭与的干笑持续了大概四五秒,最后实在是笑不下去了,便停了下来,空气当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尴尬。 “但是太太您可千万别误会,泳池里没有老板,之前韩少邀请老板一起下水被老板拒绝了,他没有答应和韩少他们一起玩儿!这个我可以作证!” “嗯......” 南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脑袋往右偏了一点点,越过陈铭与的肩膀朝着泳池那边的方向看去。 “你家老板下水确实是没下水,但不过,看上去好像也并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呢。” 陈铭与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 要知道,今晚可是太太有史以来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家老板吃饭,这个机会他一定得替老板把握住了,所以老板的形象也必须要稳住! 还没等陈铭与开口说话,南颂又继续道:“不过也可以理解,食色性也,男人嘛,谁不喜欢美女呢。” 明明是非常云淡风轻的语气,但陈铭与却从中听出了一股浓浓的杀意。 第293章 沈总恕我直言,你在外面这么乖宝宝,该不会是怕家里那位闹吧?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脑子一抽,赶紧接话:“老板不喜欢美女!他只喜欢太太您!” 这句话说完,周遭的空气似乎更加安静了。 南颂挑了挑眉:“哦,是吗?那你的意思是我不是美女?” 陈铭与:“......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老板不喜欢其他美女!” 南颂轻嗤一声:“陈助,你是不是以为我瞎?” 说完又朝着他身后抬了抬下巴:“喏,朝那儿看看。” 陈铭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转头顺着南颂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差点儿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因为他看到—— 他的老板沈渡,身边围了四个比基尼美女,分布在躺椅周围,那场面,不用众星拱月这种级别的词儿来形容都有点儿说不过去。 陈铭与:“......” 耳边传来南颂的声音:“你看他,躺在那儿有美女陪着,多惬意啊,原来你家老板好这口啊。” 南颂一个字一个字毫不客气地往外蹦,陈铭与额头上的冷汗也毫不客气地一颗一颗往下掉。 沈渡因为闭目养神养得正认真,所以身边来了人也压根儿没察觉。 四个比基尼美女在韩煜眼色的指示下,准备饮料的准备饮料,切水果的切水果,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 直到其中一个美女因为忙着看沈渡那张帅脸而没注意手上的动作,小手一抖把一只空高脚杯给碰翻了,发出清脆的“咣当”一声。 听到这声动静,躺椅上优哉游哉的沈大佬这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第一时间入目的便是一对丰满的胸,沈渡眉头一皱,下意识抬眸,是一张自己从未见过的脸。 往旁边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身边围满了穿着清凉的女人。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沈渡直接看向泳池里左拥右抱的韩煜,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韩煜。” 泳池里的人抬眼看向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怎么了沈总?” 抬眼瞥了一眼旁边要给自己按摩腿的女人,沈渡抬手就给挡住了,只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美女就吓得赶紧停住了动作。 “你搞什么?” 这句带着质问语气的话一出口,身边的四个比基尼美女都愣住了,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做点儿什么。 韩煜的右手食指缠绕着怀中美女的长发不停打着圈儿:“叫你下水来玩儿你又不下水,一个人躺在那儿睡觉多孤单呀,这不,叫了四个美女陪你,怎么样,够意思吧?” 沈渡懒得搭理他,只看向自己身边的女人,目光倒也没特意落在谁的脸上,只淡淡道:“去别的地方,别待在这里。” 四个人之中,有三个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泳池里的韩煜,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儿指示,却发现这位少爷早已经沉迷于温柔乡无暇顾及他们这边了。 能被富商富少们看上,然后带到这种级别的商业酒会来的女人,心思和手段往往都不会太差。 其中就有一个胆子稍微大点儿的,开口说了话。 “沈总,我觉得韩少说得挺对的,我看您皱着眉,猜您是累了吧?要不您就在这儿躺着,我们给您按摩一下,我对这方面有研究,保证让您舒服。” 美女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嫩得能掐出水来,但沈渡仍然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站在七八米开外的南颂和陈铭与看着泳池边的景象,因为距离太远,其实听不到那边在说什么。 只能看见说话的女人嘴唇一动一动的,一双灵动的眸子还暗含秋波。 陈铭与紧张得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某个间隙,他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南颂很平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像是在看着别人家的男人被美女包围一样。 但在此刻的陈铭与看来,越是平静,就说明待会儿的暴风雨会来得更加猛烈。 “陈助。”南颂偏头喊了一声。 陈铭与赶紧上前:“我在,太太您说。” “可以麻烦你帮我拿一把椅子过来吗?” 一直站着看戏,腿还真有点儿累。 陈铭与的表情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好的没问题,您稍等。” “嗯。”南颂点点头。 不一会儿,陈铭与就拿了一把椅子过来,南颂接过,左右打量着然后选了一个最方便看戏的位置坐下。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和泳池边隔了几道玻璃屏风,在能看清楚泳池景象的同时,又不会被那边的人发现。 陈铭与站在南颂身后,一看她这优哉游哉的模样,开始犹豫着要不要借机上前提醒老板一下,太太来了。 就在他思考着这件事情的时候,南颂突然开口。 “陈助,要不你也去搬一把椅子过来坐下吧,一起看戏。” “......” 陈铭与赶紧摆手:“不了不了不了!我站着就行!” 南颂笑笑,也没强求。 泳池那边,沈渡对着胆子稍微大点儿的那位大胸美女来了一句:“我不喜欢按摩。” 大胸美女倒也不尴尬,全程都笑得甜甜的,继续接话:“按摩不喜欢,那我给您捶捶腿?” “说了不用,听不懂中国话?”沈渡的脸色更加不耐烦了。 这次不仅仅是凑得最近的大胸美女,连同其他三个也被他这冷冰冰的语气给吓住了。 泳池里一直在观察着沈渡这边的动向的韩煜突然开口说话了:“沈总,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几个美女都被你吓得花容失色了。” 沈渡淡淡瞥了说话的人一眼。 这时候,韩煜朝着岸边游了游,慵懒地手臂搭在台子上,看着沈渡一脸若有所思道:“沈总,恕我直言,你在外面这么乖宝宝,该不会是怕家里那位闹事情吧?” 韩煜这句话一出口,沈渡旁边四个比基尼美女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毕竟在这种高端的商业酒会场合,就算最后傍不上什么大佬,能听一点上流社会的八卦也是不亏的。 更何况,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谁不喜欢听八卦呢? 第294章 沈渡:“你也知道她是我老婆不是你老婆?说得比我还了解她。” 沈渡端起手边自己刚才带过来的那杯香槟喝了一口,思考着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候,韩煜继续说道:“如果真是因为这个的话,那我觉得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南颂虽然性格差是差了点儿,但好歹也是高贵名媛出身,家里从小的教育肯定也是要在人前维护好面子的那种,即便知道你在外面玩儿女人,顶多在家里跟你吵几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你闹的。” 沈渡听完,只冷冷来了一句:“你说谁性格差?” “......” 韩煜:“我说南颂,你老婆啊。” “你也知道她是我老婆不是你老婆?你搞得比我还了解她似的。” 韩煜被他怼了,倒也不尴尬,只摆摆手道:“嗐,我的重点不是这个,我的重点是后半句,懂吗?” 沈渡冷笑一声:“呵呵,不懂,也不想懂。” 韩煜再次无语:“......” “反正今天你就尽情玩儿,你今晚又没有带南颂过来,她也不会知道,给你安排的这几个美女呢,有模特,有混娱乐圈的,大家的话题都丰富多彩,肯定陪你玩儿得开开心心。” 沈渡见韩煜油盐不进,最后一丝耐心被消耗殆尽,也不打算给他留面子了。 下一秒,他转过头扫视了一圈众美女,唇角微勾开口:“各位想和我玩儿吗?” 几个美女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给问得懵了一下,明明上一秒还冷着一张冰山脸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字的男人,这一秒怎么就突然主动起来了呢? 还问她们想不想和他玩儿,那肯定是......想啊! 刚才过来的时候已经经韩少介绍过了,眼前这位是云屹集团总裁沈渡,帅气多金,手上掌握着众多资源。 今晚谁要是有这个好运气把这人给傍上了,以后还愁路走不宽? 众美女的心理活动其实都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因为要在这位沈总面前表现得矜持一点,所以大家之前的姿态纷纷都是小端着的。 此刻一见沈渡主动,便都像《西游记》里的妖精一般现出了原形。 “想!” “当然想呀,沈总!” “沈总想跟我们玩儿什么呀?” 一声声娇滴滴的“沈总”,听得旁观者韩煜的心都要化了。 但偏偏,沈渡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表情,只是嘴角的弧度比起刚才稍微柔和了一点点。 他下巴轻抬,朝着前面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去那里玩好不好?” 四个美女转头看去,那里是泳池,沈总......莫非是要和他们鸳鸯戏水? 众人心里的小鹿纷纷开始乱撞起来。 “好啊好啊!我也觉得去泳池里玩儿着才有意思呢!” “就是,走吧沈总!” 也不知道是飘了还是怎么的,说话的人说着就要去挽沈渡的手,被他一个眼刀子给吓了回去。 不远处坐着的南颂和陈铭与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陈铭与瞅准机会开始为自家老板找补。 “太太你看,我们老板看那个女人的眼神多嫌弃啊!刚才那个女人想碰他手臂,直接被瞪开了。” “我就说我们家老板的品性是值得相信的,他跟韩少他们那群人有骨子里的不同,肯定不会同流合污的。” 南颂双臂交叉环胸,看着泳池边一脸淡定地点点头:“嗯,你说得很有道理。” 说完又补一句:“不过也不排除欲擒故纵的可能性。” 叭叭叭叭嘴都说干了的陈铭与:“......” 沈渡站起身,四个比基尼美女在泳池边站成一排,一个赛一个的身材好。 看着她们四个人,沈渡懒洋洋道:“都转过去。”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当中看出了疑惑。 这位沈总......莫非是要和她们玩儿什么小花样? 表面看着像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结果现在还不是露出了原样? 看来这位沈总......是闷骚型的。 想到这里,众人都欣喜万分,一个个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转过了身去,背朝沈渡,面朝泳池。 “都站好了别动啊。” “好的!” “好的沈总,等你哦!” 沈渡边说边俯身从椅子旁边拿起一瓶没开封的红酒,握住细长的瓶颈,用瓶底挨个挨个把那四个比基尼美女给怼进了泳池。 “......” “......” 顿时,泳池边一片水花四溅,还传来美女们带着娇羞和讶异的惊叫声。 沈渡把那瓶酒放回原处,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祝各位玩儿得开心,告辞。” “诶,沈总!” 韩煜也压根儿没料到沈渡最后会来这招,居然把四个美女全部推进了泳池然后甩手走人。 正要继续挽留,余光就瞥见泳池边走过来了一道有些熟悉的人影,转头一看,愣住了。 南颂的小包还挎在肩上,她今天穿了一条玫瑰雾粉色的长伞裙,V字形的领口设计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衬得很修长。 裙子长度及小腿,腿部的肤色白皙光洁。 沈渡从椅子上随手捞起自己的西装外套,一抬眸,和南颂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里有一丝一闪而过的欣喜,嘴角的弧度变得柔和。 “你来了?” 淡淡的嗓音,在南颂听来却像是带了一点遗憾。 “怎么,沈总是觉得我来早了?” 一听她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沈渡就知道她又误会了。 转头冷冷看了一眼泳池里,目光又回到南颂身上。 “不是。” “啧啧,沈总真是好兴致啊,让我过来找你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和美女玩儿?” 刚才坐在那边她都看到了,南颂知道他没有问题,但她现在就是想故意找找茬儿。 竟然和韩煜这种臭男人玩儿在一起? 而且还是背着她? 南颂越想心里越气,又转头看向泳池里一脸看好戏的男人。 “嚯,这不是鼎鼎有名的韩少吗?清凉泳池,软玉生香,韩少真是好惬意啊,啧啧啧......” 见南颂对待韩煜竟然敢是这副揶揄内涵的态度,旁边有两个比基尼美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似乎是在讨论着南颂的身份。 南颂注意到了,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们,她才懒得浪费时间。 第295章 沈渡:我什么时候成了给这个女人专门拎包的小弟了???就离谱 “南颂?你也到这里来玩啊?哦,情况是这样的,我看沈渡一个人玩儿着太无聊,就找了几个美女陪他聊天,也没干什么,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南颂抬手撩了撩头发,笑得很温柔。 “韩少,不瞒你说,我本来是一点儿都不介意的,但是你这张嘴啊,阴阳怪气的,我听着觉得太欠了,心里不舒服。” “......” 韩煜没想到南颂会这么直接地把话说出来,旁边这儿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就,一点儿面子不留呗? 沈渡就杵那儿看着,也不知道帮他说说话? 韩煜看向沈渡,眼神里明显一副求助的意味,仿佛是在说:大哥,你倒是说两句话啊。 沈渡接收到他的眼神,却没做出任何反应,满脸都只写着一句话—— 你刚才不是说她性格差吗?我老婆现在现身说法来证实你的话,还不满意? 韩煜只好悻悻地把充满期待的目光收回来,看着南颂笑得一脸无赖:“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嘛。” 南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好。” 说完这句,便不慌不忙地从随身小包里拿出手机,然后把包随手递给沈渡:“帮我拿一下。” 沈渡淡定接过,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自然。 南颂调到拍照和录像,把手机镜头对准泳池里的韩煜和他身边的一众美女。 “咔嚓!” “咔嚓!” 韩煜瞬间有点儿慌了:“......你干什么?” 南颂一边录视频一边回答道:“不干什么啊,我就是看韩少好像挺硬气的,心生佩服,就想着把这些照片和视频发给戴阿姨看看,到时候您应该还是会同样硬气吧?” 韩煜嘴角抽了抽:“......” 残存的理智促使他终于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和我妈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照片和视频拍摄完毕,南颂满意地把手机放下,朝着旁边的沈渡把手一伸,后者就把包包给递了过去。 南颂的手机装回包包里,由沈渡继续拿着。 不知道为什么,拿着手里的包包,沈渡总觉得似乎哪里有点儿不对劲,思索两秒后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什么时候成了给这个女人专门拎包的小弟了??? 而且她还接受得这么自然??? ......他自己为什么也做得这么自然??? 妈的,就离谱。 “抱歉,我和戴阿姨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南颂扔下这句话,转头看向沈渡,问了两个字:“走吗?” 沈渡盯着她看了一秒,回答道:“走。” 南颂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泡在泳池里的韩煜。 “韩少,您就继续在这儿鸳鸯戏水吧,我们就先拜拜咯!” 然后便走出了一串六亲不认的步伐。 沈渡转头看了韩煜一眼,甩给了他一个“你丫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便跟着南颂走了。 韩煜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 沈渡和南颂走在前面,陈铭与跟在后面,一直到进了电梯,都没人说一句话。 加上电梯里又开了冷气,陈铭与只觉得整个空间里阴风阵阵的,控制不住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也不敢说。 南颂双手交叉环胸,眼睛正视前方,面无表情。 沈渡站在她的左侧,抬眸斜睨了一眼右边的人,又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向陈铭与。 一个足够合格的助理,老板随随便便一个眼神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比如此刻,沈渡明显是在问他—— 太太什么时候来的? 陈铭与的眼神、眉毛、脖子、嘴一起上阵,轻而易举向沈渡交代清楚了细节—— 在您刚被韩少拉到泳池边的时候太太就已经来了,还搬了个椅子坐在屏风那边看了您好久呢。 沈渡:“......” 接着,又是一个眼神递过去—— 这么说,太太都看到了? 陈铭与闭着眼睛点点头:是的。 沈渡抬手揉了揉眉心,三秒之后,正要和陈铭与继续交流,就听见南颂的声音突然响起。 “请问你们两个是眼睛不舒服吗?一直在那儿挤眉弄眼的,要不要待会儿我送你们去医院看一下?” 这一抬头,才发现电梯门的厢壁上是硕大的两面镜子设计。 沈渡:“......” 陈铭与:“......” 两个大男人瞬间安静如酱油鸡,南颂一脸懒洋洋地收回了自己充满鄙夷的目光。承受着社会性死亡带来的尴尬,终于听见“叮咚”一声,一楼到了。 站在后面的陈铭与暗暗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南颂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恨天高砸在地上,发出一串清脆有力的响声。 走在后面的陈铭与听着这声音,感受着这力道,内心深处突然产生了一阵后怕。 刚才在泳池那里坐着看戏的时候,太太要是真的把脚上这恨天高朝着老板那张帅脸扔过去,估计现在就是一场事故了...... 不敢想不敢想,简直不敢想。 出了丽顿大厦的大厅,陈铭与很识趣地开口:“老板,那我先走了?” 沈渡点点头:“嗯,你和方承把车开走。” “好的。” “他们把车开走了你坐什么?”耳边突然传来南颂的声音。 沈渡和陈铭与都是一愣,两个人纷纷转头看向南颂。 “我们不是要去吃宵夜吗?” 南颂迅速接话:“我现在不想吃了。” 简短的七个字,让人一时竟然有些分不清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最终,沈渡自信地相信了自己的直觉,认为是后者。 陈铭与一看面前两人这架势,总觉得继续待下去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波及到,于是迅速转身就朝着停车的方向去了。 一路小跑带闪电,轻快的步伐中带着一丝急迫。 看着陈铭与一边走一边从裤兜里摸手机给方承打电话的动作,身为老板的沈渡甚是欣慰。 毕竟身为一个合格的助理,能够时时刻刻分析清楚局势以判断自己该留下还是该离开是基本技能之一。 丽顿大厦位于主街,现在这个时间点,夜生活刚刚开始,整条街上人来人往、车流如织,大楼的霓虹灯不停闪烁着,入目之处一片繁华。 第296章 沙雕女人竟然真的扔下他?沈渡:热闹是别人的,而我什么都没有。 南颂转身,一言不发地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沈渡紧随其后。 走在前面的人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走着走着就突然故意停下脚步,身后的人就也停下。 两个人就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南颂终于觉得有些无聊了,索性往前小跑了几步。 沈渡腿长,三两步就跟上了。 南颂的车停在一颗大树下,伸手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头顶突然有一片树叶掉落,刚好打在她的手背上。 那片树叶是干枯了的,叶子尖把手背刺了一下,她停住动作。 沈渡就站在旁边,看着她。 南颂转头和他对视,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说要带我去吃宵夜,我不跟着你跟着谁?” 沈渡说这话的语气老大不客气,南颂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我刚才不都已经说了吗?我现在不想吃宵夜了,听不懂中国话?” 沈渡的表情一本正经:“听倒是听得懂,但是我不想懂。” 南颂正要问他什么意思,就被沈渡一口打断了。 “你不想吃没事,我想吃,给你一个陪我吃宵夜的机会。” ??? 这狗男人,就......多大脸啊,说这话? 南颂看着沈渡,眼神里写满了“老娘真想把你这脑袋瓜子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 但最终,她也只是憋出了一句—— “真是君额上似可跑马。” 沈渡淡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什么意思?” 南颂甜甜一笑:“您脸真大。” 沈渡:“......” 说着,南颂就要拉开车门坐进去,沈渡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南颂只好停住,抬眸看向他:“干嘛?” 沈渡眉梢动了动,薄唇轻启:“真不带我?” 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里荡漾着潋滟水波,南颂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是怎么做到把自己的嗓音调整得如此富有心碎感的。 “真不带我”那四个字从沈渡口中一出来,就让她生出了一种今晚她要是真狠心不带他自己就不是个东西的感觉。 但别忘了,眼前这男人也是演戏的一把好手,演技和她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妄图靠掐一掐嗓子说句话就把她骗过去? 呵呵,天真。 “是的,你没听错,不带。” 南颂冲着他挤出一个假笑,然后便拉开车门上了车。 五秒之后,冰莓粉Taycan从沈渡面前呼啸而过,卷起了一阵嚣张的风。 云城的夜晚很热闹。 但此刻,沈渡却只觉得热闹是别人的,而他,什么都没有。 ......这个冷血无情的沙雕女人! 竟然真的扔下他! 不就是和比基尼美女说了几句话吗?那又不是他主动的,这也能怪到他头上? 原本畅想中美妙的二人宵夜泡汤了就先不说,现在还被扔在了大街上。 就在沈渡思考着要不要打电话给陈铭与和方承让他们两个把车开回来接自己的时候,余光瞥到一抹粉色突然杀到自己面前停下了。 驾驶座上的人把车窗一降,怒吼出两个字—— “上车!” 从语气能听出来,很心不甘情不愿。 沈渡唇角微勾,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却看见座位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购物袋和礼盒,一看就知道是之前的某一天车的主人放肆shopping之后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劳动成果。 沈渡弯腰,看了一眼坐在驾驶位上正在对着小镜子补涂口红的南颂。 语气非常友好地建议道:“那我把这些东西都挪到后座去了?” “不行。” 南颂果断拒绝,沈渡的表情里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疑惑。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宝贝,所以它们理所应当待在副驾驶,至于你,麻烦挪挪屁股坐后面去吧。” “......” 盯着南颂看了几秒钟,沈渡陷入沉思。 因为有专门的司机,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坐的后座,早就已经习惯了。 但此刻被这个女人撵到后座去......他为什么会有一种屈辱感??? 竟然让他去坐后座??? 他在这个沙雕女人的心里竟然还比不上她随手买的这些衣服和包包??? 转念一想—— ......算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不是一直以来显而易见的事实吗? 于是,沈渡最后心甘情愿地去了后座,车门关上之后,南颂一脚油门踩下,车子便稳稳向前驶去。 开出大概三十米之后,车在街道拐角处的一棵大树下停住了,沈渡原本在闭目养神,又睁开眼睛看向前面的人。 “怎么了?”他懒懒问出三个字。 南颂思索几秒后,转过上半身把副驾驶的那一堆东西抱起来全部扔到了后座的空位上,一个不留。 她看着沈渡,表情一本正经:“我思考了一下,发现把你安排在后面有一种把我自己当司机的感觉,所以你还是给我坐到前面来。” 沈渡:“......” 南颂见他一脸无语,挑眉道:“怎么了,不愿意吗?” 在车里的位置被安排过来安排过去,讲真,他沈渡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但是为了避免自己待会儿又被扔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他这次决定屈服。 “没有,我很愿意。” 沈渡咬牙切齿吐出这六个字,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在副驾驶坐好之后,他系上了安全带。 南颂自然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情绪,但没办法,现在是在她车上,想走就得听她的。 往前开了一会儿之后,沈渡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我们还去吃宵夜吗?” 南颂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秒。 讲真,她现在确实不想带这个男人去吃宵夜,但是她......好像还真有点儿饿了。 就在沈渡等着她思考完毕给出答案的间隙,南颂的肚子非常应景地“咕噜咕噜”叫了两声。 “......” 南颂白皙的小脸儿上控制不住地闪过了一丝红晕,什么时候叫不行!偏偏这个时候叫!连她的肚子都和她作对! 淦! 内心惊涛骇浪,表面风平浪静。 沈渡的目光本来停留在她脸上,听到叫声之后往下移,停在南颂的肚子上。 然后慢悠悠来了一句:“好的,我明白了。” 第297章 沈渡:“南颂,我求你做个人吧。” 听他的语气如此坦然坚定,南颂脑袋上冒出了一连串小问号。 你又明白啥了?你明白个屁。 但还真别说,肚子没叫的时候不觉得,刚才叫了第一声之后颇有卷土重来的态势。 南颂知道自己是真的饿了。 她抬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下巴微抬:“既然你这么想吃,那我就勉为其难带你去吧。” 沈渡:? “难道不是您的肚子在叫?” 这女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南颂一个冷冷的眼刀扫过去,沈渡瞬间非常识趣地改口—— “抱歉,口误,刚才是我的肚子在叫。” 南颂收回目光,朝着目的地而去。 此时所在的这条道路再熟悉不过,沈渡看了一眼前面的方向,问道:“去一中那边吃?” 南颂语气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沈渡慢悠悠转头,看着南颂的眼神里充满了幽怨和恐惧。 南颂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他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南颂我求你做个人吧,你又要带我去吃螺蛳粉?信不信我现在就从车上跳下去?” “......” 沈渡这副充满了拼死抵抗意味的语气成功把南颂给整笑了。 “大哥,你真是给我整得爆笑如雷了。” 沈渡死死盯着她,脸上写满了“我刚才的话是认真说的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请你严肃一点”。 想起上次在“小螺莉”螺蛳粉店的画面,南颂拼命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狂笑。 “我什么时候说要带你去吃螺蛳粉了?一中那边那么多好吃的,又不是只有螺蛳粉一家,是你自己脑补太过了大哥。” 光是在脑海里回忆起螺蛳粉的那股味道,沈渡此刻都觉得有些上头。 南颂转头看了一眼他难受的表情,体内的共情能力突然复苏了那么一小下下。 “好好好,不怪你脑补太过,那个味道对于不能接受的人来说确实是有点儿过分。” 听到她这么说,沈渡脸上紧绷着的表情才终于和缓了一点点。 “不光是进那个店,站在那条街上我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南颂眉梢挑了挑,没说话。 过了三秒,沈渡看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你懂我意思吧?” 南颂微愣:“所以你什么意思?” 沈渡老大不客气地提要求:“不去那边,换个地方。” 南颂:“?” “是我请你吃宵夜,去什么地方吃难道不是应该由我说了算?” 沈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道理这个东西是可以变通的,你想想以前我是怎么对你的。” 南颂被他这么一提醒,开始对往事展开了回忆。 好像......还真是啊。 以前这个狗男人请她吃饭的时候有好几次都是让她选地方,她说吃什么最终就吃什么,完全尊重了她的意愿。 那这么看来,好像自己不该这么强势才对? 想清楚这个问题之后,南颂吸了吸鼻子。 “好吧,那你想吃什么,你自己定。” 沈渡满意地“嗯”了一声。 “路边停车,我给你调导航。” 感受着他这副大佬指挥小弟做事的语气,南颂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导航调好之后,车子重新上路,汇入了夜晚马路上如织的车流。 沈渡选的是一家水上日料餐厅。 十五分钟之后,两个人在临水的小包厢里相对而坐。 南颂点了梅子茶泡饭、五花肉卷芦笋、玄米汁三样,大快朵颐的时候,坐在对面的沈渡静静地看着她。 吃着吃着,发现了对面人的目光,南颂用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至极。 “你看着我干什么?你点的东西不好吃吗?” 沈渡淡定回答:“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你有点儿下饭。” “......” 下饭?这是个什么鬼比喻? 南颂淡淡瞥了他一眼,并不想接这个话茬儿。 “你有没有考虑过换工作?”沈渡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 “我觉得不管什么食物到了你的嘴里,都会被你吃出一种很香的感觉,哪怕是吃草。” “现在吃播那么火,你去做吃播,说不定比做演员还吃香。” 见他说话的语气如此一本正经,南颂一时竟然有些分不清这人是在真诚建议还是在故意揶揄她。 内涵她做演员做得不好? 看南颂表情复杂,沈渡及时开口扼制住了她胡思乱想的苗头。 “我没有说你演戏演得不好的意思,别多想。” 南颂弯弯绕绕的小心思被戳中,下意识反驳道:“谁多想了?我没有啊。” 沈渡看着她,轻嗤一声,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没有那最好。” “说真的,云屹旗下也有专门做吃播的公司,你要是有那个想法的话,我可以签了你。” 南颂舀了一勺梅子茶泡饭喂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行,我考虑考虑吧,等我以后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就转行尝试一下吃播,到时候还请沈总花心思好好培养一下我,感激不尽。” 沈渡看着她,知道她是在敷衍自己,眉梢轻轻挑了挑,也没说什么。 “闲聊鬼扯的时间结束,那我们来聊点儿比较有意义的话题。” 南颂抬眸看着他:“什么话题?” “今晚的事情。”沈渡淡淡道。 南颂“哦”了一声,随口吐出两个字:“聊啊,你想聊什么?” “今晚的事情你生气了?” 南颂手上夹菜的动作没停,一切反应都很自然。 “嗯,挺生气的。” 不知道为什么,沈渡在听见她这个回答之后,心情一瞬间好了起来。 这个女人终于开始知道生气了,在面对他和其他女人的时候,终于不再是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在乎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我那也不是故意的。” 南颂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嗯,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朋友的权力,这个我没权干涉你,也正是因为想清楚了这一点,所以那会儿在大马路上把你扔下之后我又折回去了。”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道:“我没和她们交朋友,远远没到那个程度。” 第298章 沈渡:你就不吃醋?一丢丢都不吃?南颂:那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 南颂在心里回味着沈渡这句话,慢慢把自己手上的筷子放下。 “沈渡,我都已经说了你有自由选择朋友的权力,我无权干涉你,你见好就收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对我撒谎呢?” 沈渡微愣:“我撒什么谎了?” 南颂轻叹一口气。 “是,韩煜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你我都知道,以前我不知道你们俩其实是朋友,所以在你面前说过他很多次坏话,今天之后就当一笔勾销,我以后也不会再当着你的面说他。” “但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都已经选择了和他这个人做朋友,那大大方方承认就好了,哪怕是在我面前,结果你现在搁我面前撒谎又是几个意思呢?你觉得我很好骗是吗?” 南颂叭叭叭一通话说完,沈渡陷入了沉思。 几秒之后,他终于反应过来了问题出在哪里。 “所以,你全程都认为我说的是韩煜?” 南颂有些没好气道:“那不然呢?还能说的是谁?” 沈渡眼眸深处那抹光亮逐渐黯淡了下去,唇角原本微勾的弧度也慢慢绷直了。 “啪嗒。” 手里的筷子被他搁在碗边,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 沈渡将手肘撑在桌面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揉着自己的眉心,他眼睛是闭着的,有些看不清楚表情。 南颂察觉到他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劲,凑近了一点点问道:“你怎么了?头痛?身体不舒服?” 沈渡继续揉着自己的眉心,没回答。 南颂盯着他手上的动作,眉头微皱。 “说话啊,这不说话算是怎么回事?哪儿不舒服你总得告诉我吧?” 沈渡轻叹一口气之后把手从脸上拿下来。 “没事,我不是不舒服,我就是感到困惑,为什么很多事情我们两个总是不能想到同一个点去,总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 此刻,南颂很想把自己面前这碗梅子茶泡饭直接扣到这人的脑袋顶上。 什么叫鸡同鸭讲? 谁是鸡?谁是鸭? 这狗男人就不能换一个比喻?多难听啊。 看着她一脸复杂的表情,沈渡明显也察觉到自己刚才那个比喻容易产生歧义。 语气淡然地来了一句:“抱歉,我没别的意思。” 南颂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 “那你说我们想不到同一个点去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我说的不是韩煜。” 南颂一愣:“那你说的是谁?” “那四个女人。” “哪四个?穿比基尼的那四个?” “对。” 南颂眨巴眨巴眼睛:“......哦,原来你说的是她们啊,可是我说的是韩煜啊,我说的是你和韩煜之间的关系,让我觉得困惑。” “我也是从你刚才的反应中察觉到的,我以为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结果根本不是。” 说完又道:“我也确实是没有想到,你在意的居然会是我和韩煜之间的关系,我和别的女人走那么近,你难道就不生气的吗?更何况那几个女人当时还是穿的比基尼。” 南颂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道:“你和她们交谈的时候,我当时坐在旁边都看见了呀,你又没和她们干什么,我为什么要生气?” 沈渡看着她,看了许久,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可是你多多少少还是应该吃点儿醋吧?就,心里一点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不说一点点了,就一丢丢,一丢丢都没有?” 看着沈渡一脸“老子今天就不信了我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你要是敢说没有老子就揍你”的表情。 南颂花几秒钟时间在心里默默斟酌了一下关于他这个问题的答案。 最终决定还是保命要紧,嗯。 “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 听到南颂这个回答,沈渡严肃的脸色终于和缓了一分。 但众所周知,人都是不满足的,有了一就想要有二。 “只有一丢丢吗?” 南颂:? 见南颂看着自己的眼神中透露着一种“男人,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见好就收”的意味,沈渡非常识(卑)趣(微)地没有再继续追问。 行吧,一丢丢就一丢丢,慢慢来,反正时间多的是,还有一辈子呢,慢慢耗。 某霸道总裁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话说回来,韩煜是怎么回事?”南颂突然问道。 “韩煜怎么了?” “我看你和他关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以前?以前我和你都没怎么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过,哪有说这些琐碎小事的机会?而且你不是很讨厌他吗?我就觉得没必要在你面前多说。” 两个原因,都相当的有理有据。 南颂突然想起上次在餐厅里看见韩煜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吃饭的画面,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所以上次在餐厅里我当着你的面骂韩煜,你当时竟然也不帮他说话?” 沈渡端起自己面前的清酒喝了一口。 “我为什么要帮他说话?你骂的都是事实。” 南颂:“......”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做朋友?” 沈渡把手里的小酒杯放下。 “毕竟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我和韩煜确实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有交情了,我和他不仅有生意上的来往,甚至私底下也吃过很多次饭。” “生意场上,成年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这样,各取所需、互惠共赢,至于个人的道德作风问题,其实不会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沈渡这话的意思不难理解,南颂听完,一脸了然于心。 感受到她眼神的不寻常,沈渡问道:“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南颂轻“啧”一声:“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人是真的冷漠。” 沈渡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一开始我以为你和韩煜没什么交集,所以那次在餐厅里我在背后对他的作风激情开麦,当时也没见你帮他说一句话,现在你告诉我和他之所以会有来往只是因为生意上有合作,我就是突然在想,你这人是不是没有好处的事情绝对不会做。” 南颂觉得自己的这番措辞稍微有点混乱。 第299章 如果有人弄一个卑微霸道总裁名单,他沈渡一定榜上有名,毫无疑问 问道:“我表达清楚了吗?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明白。”沈渡点点头。 说完他思索一秒,回答道:“严格来说,确实是你说的这样。” 南颂心里有一瞬间的诧异,就这么果断就承认了?也不说遮掩一下什么的? 因为沈渡如此直接的态度,这一瞬间,她竟然觉得他有些遥远,即便这人明明就坐在自己眼前。 见南颂表情有些恍惚,沈渡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 南颂往自己嘴里喂了一块五花肉卷芦笋,一脸满足地咽了下去。 沈渡知道她现在心里藏着事情,见她并没有打算说的样子,便也没有问。 “其实韩煜这个人,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糟糕。” 吃着吃着,沈渡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南颂停住吃东西的动作,抬眸看向他,学着他刚才说话的语气:“此话怎讲?” “他和阮一纯当初也是商业联姻,两个人一丁点感情都没有,婚姻有名无实,各玩儿各的。” 南颂从这句话中嗅到了八卦的气息,饶有兴趣地问道:“各玩儿各的?什么意思?那位阮小姐为人看上去很乖巧保守啊,感觉不像是在外面很会玩的那种人。” “你和她很熟?” 南颂摇了摇头:“熟倒谈不上,只是之前在酒会和秀场碰到过几次,简单交谈了几句。” “人都是有一层保护壳的,更何况是这种一入豪门深似海的女人,阮一纯也不例外。” 南颂瞪大眼睛,转头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凑近沈渡压低声音道:“你的意思是......阮一纯平时在外面那副老老实实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沈渡没肯定也没否认,只模棱两可地来了一句:“从某种角度上,你可以这么理解。” 沈渡看着她,轻嗤一声:“这就惊讶了?那我要是再告诉你一些八卦,你下巴不得掉到地上去?” “不是,主要是我觉得像我这种性格的人平时在外面演戏装乖巧感觉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是韩煜的老婆那可是阮一纯啊,整个云城的名媛典范。” “以前十七八岁上名媛教学课的时候我妈妈和她妈妈给我们请的是同一个老师,还有其他几个女生,所以我们一起上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课,那会儿阮一纯不管是礼仪课还是其他技能课,都经常被老师单独拎出来点名表扬,说她是我们每个人学习的典范。” 南颂只要一聊起八卦来话匣子就关不上,一张小嘴一直叭叭叭叭叭的。 坐在对面的沈渡手肘撑在桌子上,右手虚握成拳轻轻抵着太阳穴,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听着倒也觉得有点儿意思。 “那会儿上课的时候阮一纯整个人都好乖巧的,连说话都是温声细语走路怕踩死一只蚂蚁那种,感觉她从小到大性格都是这样,结果听你这么一说,原来她现在走的已经是另一种风格了?” “人是会变的,小时候是什么性格不代表长大了仍然是什么性格,而且韩煜对她也没有真心,不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学会一些自我保护的方法,我觉得对阮小姐来说反而是好事。” 这番话从沈渡口中说出来,着实令南颂有些惊讶。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对,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能这么想感觉还是挺不容易的。” “一点都不奇怪,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阮小姐,嫁给一个韩煜那样的人,我也不会老老实实地去维持这段婚姻,感觉就像是在打单机游戏似的,没意思。” 南颂冲着他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好灵活生动的比喻。”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才说你还知道一些八卦?” 沈渡看着她,表情平静:“对你来说是八卦,对我来说都是一些听腻了的事。” 一听他这句话,南颂两只眼睛都在放光:“快快快,快讲给我听!” 看着她这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沈渡心里突然就有点儿不乐意了。 “你为什么总是一副对八卦都比对我有兴趣的样子?难道我就这么无聊吗?” “......” 这狗男人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突然提起这茬儿? 小语气听上去还这么委屈? 南颂:“......我没有对你不感兴趣啊,我这不是正在和你聊天吗?” “是,你是在和我聊天,但你和我聊的都是别人的事情。” 南颂愣了一下,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在心里思索了一番,淡淡道:“那好吧......” 下一秒—— “等你把韩煜和阮一纯的八卦跟我讲完之后,我们就来专门聊聊你,怎么样?” “......” 沈渡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吐出一口老血。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人,南颂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仿佛他不答应的话自己就不是个东西似的。 最终,沈渡在南颂暗送秋波的诱惑下妥协了。 “好,那就再讲一点给你听。” 如果有人弄一个“卑微霸道总裁榜单”,他沈渡一定榜上有名,毫无疑问。 “好的好的!”南颂一脸激动。 “韩煜平时和哪个嫩模哪个小明星厮混在一起,其实阮一纯统统都是知道的,而阮一纯平时和哪个小鲜肉玩得比较好,韩煜也是知道的。” 南颂一脸惊讶:“真的假的?所以他们两个的各玩儿各是真的各玩儿各,而且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是的,两个人对对方的行踪都是了如指掌,但是又都互不干涉。” “我的妈呀......那看来还是我太单纯了,我一直以为阮一纯是软柿子那种性格,总觉得这姑娘在韩家受欺负,没想到啊没想到。” 沈渡看她一眼:“人家姓阮就真的是软柿子了?照我看,韩煜都玩儿不过她,最后估计多半要栽在阮一纯手上。” “怎么说?”南颂饶有兴趣地问道。 “韩煜就是表面看着特机灵特有主意,其实跟阮一纯的段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第300章 沈渡:“这叫为了爱情运筹帷幄,你懂个屁。”南颂:...... 南颂一边听着,表情也越来越丰富。 “这么刺激的吗?这两口子是真看不出来啊。” 沈渡抬眸瞥她一眼,脸上写满了“你还是太年轻了没怎么见过世面”。 南颂因为醉心于八卦,所以压根儿没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还在自顾自说着。 “我还以为他俩只是单纯的和我们一样表面做做样子平时各干其事,好歹不会双双在外面乱搞,那要是这么说的话,他俩这是......互相给对方戴绿帽子?” 沈渡点点头:“嗯,可以这么说。” “好家伙,我他妈直呼好家伙。” 沈渡看着她,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 “你刚才说你以为他们两个和我们一样,表面做做样子平时各干其事?” “嗯,是啊。”南颂点点头。 “现在你也是表面做做样子?” 南颂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手上夹菜的动作瞬间停住。 “不是啊,我没这个意思,我那是说的以前,我们俩以前的状态,能懂我意思吗?” 这个回答沈渡还算比较满意,傲娇地挑了挑眉。 南颂把他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在心里轻嗤一声没说什么。 呵呵,傲娇的狗男人。 “那这么看来,以后我不能再在背后骂韩煜了,他和阮一纯既然是彼此知情各玩儿各的,那就不能算是他单方面在外面乱搞,两口子你情我愿的事情,旁人好像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沈渡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没对她这个说法作出什么评价。 南颂说完之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对面男人清隽的脸上。 “不过有一件事,我该不高兴还是得不高兴。” 沈渡抬眸:“什么事?” “韩煜那个崽种在明知道你已婚有老婆的情况下,在泳池的时候还故意安排几个比基尼美女陪你玩儿,他丫的这就是居心不良。” 沈渡听她语气激动,赶紧顺着毛安抚:“对,这事儿我也觉得他做得不厚道,所以当场就没给他面子,拒绝了。” “不,你拒绝得根本不够坚定,你自己本身也有问题。” 沈渡:? “你这个女人还讲不讲道理了?受害者有罪论?” 南颂冷笑一声:“沈总可别给我扣高帽子,我就是单纯地说你定力不够而已,可没说你有罪。” 沈渡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开口:“哦?是吗?那照你这么说,当时要怎么做才算是有定力?” 南颂一本正经:“如果我是你的话,当时韩煜在第一次给我安排美女的时候我就会把他臭骂一顿,让他清醒清醒,自己和别的女人鸳鸯戏水不说,还要把别人拉下去,这叫没道德。” 说到情绪激动处,南颂甚至伸手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啪”的一声响。 “而且他和阮一纯婚姻的本质跟你和我的能一样吗?他俩因为各玩儿各的所以可以做到对对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和你又没有,韩煜这个王八蛋......” 沈渡很有耐心地听完,眉眼微动。 “那你和我之间的婚姻本质是什么?” “是——” 刚说了一个“是”字,南颂的话音就戛然而止。 是......是什么来着呢? 妈的,后面竟然没词儿了,这好尴尬啊,上一秒她还那么亢奋激昂来着。 为了挽回自己即将丢失的面子,南颂开始采取转移话题的对策。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五花肉卷芦笋放进沈渡的碗里,催促道:“快吃快吃,整顿饭下来我看你都没吃多少东西,我这边还多的是,你可以吃我的。” 说完还把自己面前的菜朝着对面挪过去了一大半的位置。 沈渡用筷子把那块五花肉卷芦笋夹起来放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品着。 “嗯,味道不错,芦笋脆嫩、五花肉劲道Q弹。” 见这人的注意力成功被自己转移走,南颂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所以你和我之间这段婚姻的本质是什么?” “......” 是看不到她都已经在转移话题了吗? 这个狗男人为什么还要问? 见南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沈渡催促道:“说啊,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南颂咬咬牙,开口:“本质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也没就是出来个所以然,南颂着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不知道本质是什么,反正我们俩跟韩煜和阮一纯不一样就是了!吃饭吧你大哥,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沈渡看着她这副着急忙慌回答问题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薄唇微勾。 “韩煜和阮一纯各玩儿各的,但我们没有,他们的婚姻是消极的,我们的婚姻是积极的,这就是本质上的不同,明白了吗?” 南颂看着沈渡,眉头微皱。 这个狗男人为什么突然一副老师给学生上课的语气? “子非鱼,你就知道人家的婚姻是消极的?” 沈渡皱眉:“都互相给对方戴绿帽子了这还不消极?你这人的尺度到底是有多大?” 南颂撇撇嘴,没搭理这个问题。 “感觉难说,说不定我们的婚姻在别人眼里也是消极的。” 沈渡双臂交叉环胸朝椅背上慵懒一靠:“现阶段的话确实是这样的,不过状况已经有所改善了。” “嗯?什么意思?”南颂没听懂他这句话。 “上次那个热搜之后,你难道没发现网上嗑我们俩CP的人渐渐多起来了吗?” “什么热搜?” 这个问题刚问出口,南颂就想起来了。 “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你在背后做手脚故意把我们俩弄上热搜那次是吧?” 听着她这粗糙的措辞,沈渡有些不乐意了。 “请注意一下你的用词,什么叫做手脚?” 南颂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沈总,提前找好专业狗仔蹲点拍照,然后又动用人民币把照片一举送上热搜榜第一,来,你说说,这不叫做手脚那还能叫什么?” “这叫为了爱情而运筹帷幄,你懂个——” “屁”字的音节才发出了一半,沈渡敏锐察觉到这话太粗鲁,于是迅速停顿住。 第301章 “妈的,说句有些叛逆的话,papapa都没这么累!” 毕竟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糟糕一见面就针锋相对了,对这个沙雕女人说话的时候还是应该温柔一点。 想到这里,沈渡一脸淡定地改了口:“你懂什么?” 南颂看着他冷笑一声,满脸都写着“老娘已经洞悉了你的心你就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崽种。” “刚才原本是想说我懂个屁吧?怎么突然收住不说了呢?想说就说啊沈总。” 她话里的揶揄意味十足,沈渡垂眸挑了挑眉,然后抬头看天花板,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南颂懒得跟他计较,毫不客气地送上了一个大白眼。 “你居然把那番操作称之为为了爱情运筹帷幄,好不要脸一男的。” 沈渡:“......” 他为了照顾她的心情连“你懂个屁”这种基本没什么杀伤力的粗话都不打算再说了,结果这个沙雕女人竟然说他不要脸??? 她懂不懂什么叫做将心比心? 沈渡舌尖顶了一下腮。 “对啊,我用自己的钱去砸热搜榜,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和你腻腻歪歪的照片,怎么了?我有钱是我的错?我乐意!” “......那些照片哪儿腻腻歪歪了?你怕不是魔怔了?” “我不管,我说腻歪就是腻歪,别杠,杠就是我对。” 说完这句,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心情,沈渡端起面前那只清酒杯,仰头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 南颂看着他这豪气干云的喝酒动作,有些无语:“大哥,您要么少喝一点儿?待会儿醉了我可搞不动你——” “咚。” 话音刚落,沈渡整个人就面朝下趴在了桌子上,再也没了动静。 南颂:“.........” 真他妈是说什么来什么,请问她这张嘴是开过光吗??? 南颂看着对面自己把自己喝趴下的男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皱,一脸嫌弃。 清酒的度数并不高,这人能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一定是因为之前在酒会上就没少喝,再加上刚才仰头猛灌那么一下子。 毕竟她记得这狗男人的酒量没这么差。 盯着醉鬼看了一会儿,南颂伸手戳了戳沈渡的脑袋。 “诶,大哥?能听见我说话吗大哥?” 沈渡毫无反应。 看着眼前的软泥怪,南颂瞬间生出了一种手足无措感。 以前有她在场的时候这人也不是没有喝醉过,但那是春节在沈家老宅的时候,喝醉了有一堆人照顾他,根本不用她上手。 可是现在......这该怎么搞? 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而且他们所在的包厢还是在二楼,首先她就没那个本事把人给扛到车里去。 坐在座位上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南颂决定求助店员。 经过两位店员的不懈努力,三分钟后,醉鬼终于成功坐上了车。 南颂给了那两位店员一人一点小费,以表达谢意。 上车后系好安全带,她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往前驶去。 两位店员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车,其中一个一脸若有所思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刚才给我们小费那位漂亮女士好像就是那个叫南颂的女演员?” 旁边的人接话:“那那个穿着西装的帅哥就是云屹集团的总裁沈渡了?我就说怎么越看越眼熟!我姐就是云屹的员工,之前还给我看过他照片来着,我差点儿给忘了,真人比照片还帅!” “真不愧是夫妻,这两个人颜值都好高啊!” “而且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小费都给这么多......” - 十五分钟之后,南颂的车在翡丽公馆别墅大门前稳稳停下。 在日料店里的时候因为有两个店员帮忙,所以沈渡轻而易举被送上了车,可是现在,要让一个醉鬼从车上下来走到家门里面就没那么容易了。 南颂先是把自己的包包放在了玄关处,然后换上了一双方便走路的鞋子。 她走到副驾驶那边把车门拉开,双手叉腰看着座椅上睡得正香的男人。 南颂长舒一口气,知道现在只能自己亲自上手了。 两只手臂抄进沈渡的胳肢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人从车上给拖了下来。 众所周知,软泥怪是站不稳的,沈渡脚一沾地整个人就直接挂在了南颂身上,活脱脱一个人形挂件。 他的手臂勾着南颂的脖子,她觉得骨头都要被勒断了。 南颂扶着沈渡一边往门厅走一边口吐芬芳—— “沈渡你个王八蛋,下次要是再喝这么多酒我就不管你了......卧槽,你好重,你真的好重啊......你是个猪吗?” “没事干把个子长这么高干什么?除了在现在这种时候给扶你的人增加负担......还有什么用!” “卧槽,我不行了......我没力气了......” “等你醒了,必须要好好感谢我......否则老娘跟你没完!” 借着身体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南颂把沈渡朝宽大的沙发上一甩,自己也顺势跌坐在了地毯上。 从门口到沙发这段距离,她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连背心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在地上休息得差不多了,南颂起身上楼,进卧室换了一套宽松舒适的居家服。 换好后又打开衣橱间,找了一套沈渡平时穿的睡衣下了楼。 根据眼前这个形势来看,今晚把喝醉的狗男人弄到楼上卧室睡觉是不太现实的了,只能让他在沙发上睡。 南颂把客厅的窗帘拉上,然后把沈渡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都脱,不,扒了下来,然后给他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换衣服的过程中这人的手有点儿不老实,老是精准地朝着她腰上摸,还顺势一把抱住,抱得死紧,完全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南颂给他挪开了又缠上来,挪开了又缠上来,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 最后她没了耐心,直接伸出手在醉鬼的脸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但也算不上轻。 不过好歹起到了震慑效果,沈渡终于把放肆的咸猪手给移开了。 南颂满意地移开了目光,把换下来的衣服随手搭在了沙发扶手上。 第302章 狗男人喝醉后趁机对她耍流氓?伸手乱摸?......我他妈? 因为还没洗澡的缘故,沈渡身上的酒气很重,但清冽当中却又带着一丝香味,和他常用的香水混合在一起,并不难闻。 守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南颂发现这人好像暂时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打开手机百度,输入问题—— 怎么才能让醉鬼快速醒酒? 答案:喝蜂蜜水、吃点柚子,或者喝绿豆汤。 但是家里没有蜂蜜也没有柚子,至于绿豆...... 很久之前她给自己熬养胃粥那次,当时好像买了一点绿豆来着,应该还在。 说干就干,南颂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撸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绿豆汤熬好,她盛了一碗端出来晾凉。 南颂从旁边拿过一个抱枕垫在沈渡脑袋底下,让他方便喝东西。 但事实证明,只要是醉鬼,就绝对不会有比较安分的时刻。 所以整个喂绿豆汤的过程中,她不仅要忙着喂,另一只手还要负责安抚不让沈渡的手四处乱动把勺子打翻。 等一碗绿豆汤全部喂下去,南颂的手都酸了。 “啪嗒!” 她把碗搁在茶几上,转过头没好气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南颂突然想起自己在麓水南岸喝醉了的那次,当时是沈渡过去照顾的她。 看着沈渡,南颂自言自语:“不会吧?我上次喝醉了不会也是这么难搞吧?......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盯着沈渡看了一会儿,越来越觉得这男人耐看,南颂索性盘腿在洁白柔软的地毯上坐下,把手肘撑在沙发边。 沈渡从额头到眉梢的线条稍显英气,但一双桃花眼恰好又中和了这一丝英气,鼻梁挺拔、唇线饱满,再往下......还有很好看的喉结。 南颂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上手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摸上了沈渡的脸。 “一个大男人皮肤竟然这么光滑,也没有痘痘,连毛孔都这么细腻......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不长眼。” 南颂一边摸着还一边做出点评。 纤细白皙的手指抚在沈渡眉心,又摸了摸眉毛。 往下移,是鼻梁,再往下,南颂的指尖停在沈渡的唇峰。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酒的缘故,沈渡身上的很多地方都是烫的,包括脸颊和唇。 南颂的指尖有些凉,也不知道醉鬼是不是迷迷糊糊之中感受到了,想借南颂的手为自己缓解一丝身体的燥热。 竟然在她的手停留在唇瓣的时候直接一把抓住了。 南颂的手一抖,下意识想要抽开,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卧槽,这人不是喝醉了吗? 为什么力气还能这么大? 又试了一下,发现还是抽不开。 此刻,南颂的手指就被沈渡按在自己的唇瓣上,按得死紧,指尖能够感受到那股滚烫的温度。 见死活抽不开手,她便也放弃了没再坚持。 不知道为什么,南颂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莫名有些砰砰跳,还有点羞涩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因为此刻眼前这幅画面太色情了,让她这个纯情少妇有点接受不了。 ......等等,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纯情少妇?少妇? 明明应该是纯情仙女才对,嗯,仙女。 就在南颂的思绪天马行空的时候,躺在沙发上的人手腕突然一用力扯了她一把。 “啊——!” 南颂发出了一声惊叫。 紧接着,重心偏移,她控制不住地往前栽了一下,然后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沈渡的胸膛上。 “......” 原来更色情的还在后头。 沉默两秒,南颂把手撑在沙发上准备起来,却发现这人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手甚至还钻进她后背的衣领摸了几下。 “......我他妈?” 刚才禁锢她的手也就算了,现在勒着她的脖子不放是几个意思? 请问这狗男人是想勒死她吗?谋杀亲妻啊! 还他妈耍流氓,在她背上乱摸???她严重怀疑这个狗男人现在睡着了是装的! 片刻后,南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挣脱开来,然后死死盯着沈渡,总觉得这人下一秒就要睁开眼睛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猥琐笑容。 但漫长的十几秒过去之后,沈渡还是闭眼睡得一脸安静。 看这样子,好像又确实不像是装睡,为了验证自己内心的想法,南颂索性伸手在沈渡脸上轻轻拍了一下,两下,三下。 没反应。 看来是梦里不知道在对谁耍流氓,结果现实里好巧不巧她就是那个倒霉的对象。 南颂无语了一秒,站起身,从旁边随手捞了一条小毯子扔在醉鬼身上,再整理开给他盖好,然后便拿起手机转身上了楼。 洗漱完毕之后在床上躺下,南颂关了灯。 本来以为今晚折腾了一番自己会因为疲惫而快速入睡,但是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仍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满脑子都是在日料店里吃宵夜的时候,沈渡问她“那你觉得我们这段婚姻的本质是什么”的画面。 其实直到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之后,她也仍然没想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但就是会控制不住地去想,想到连觉都不想睡。 以前的自己明明不会这样的。 以前的她,深夜失眠的原因都是同一类—— 哪个新款包包还没买到,哪个慈善拍卖会的某颗钻她要怎么才能成功拍到手,还有哪个系列的戒指她还差哪颗没集齐,沈狗又在哪件事上惹她生气了下次要怎么还回去等等等等。 结果现在?啊这?就很突然。 “啊,我的老天鹅啊......” 南颂在床上翻来覆去打着滚儿,嘴里还一边哀嚎感叹。 最终,她放弃挣扎,从床上坐起身给周舒薇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对面的人很久才接起,接通之后南颂劈头盖脸第一句话就是:“我没打扰你的好事吧?” 镜头里,周舒薇翻了一个白眼。 “我的颂颂,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以为我们不要命吗?天天来?” 南颂轻嗤一声:“你俩现在处于热恋期,那谁知道呢。” “我今天晚上没和林叙在一起,他在自己家呢。” “姐妹,你的语气好像很遗憾的样子。” 第303章 南颂:“我可能陷入狗屁浪漫爱情的漩涡了嘤嘤嘤......” 周舒薇倒也不藏着掖着,大方承认。 “是挺遗憾,因为他明天有事要飞巴黎,我们估摸着得半个月见不到面。” “哦......” 见南颂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周舒薇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 “没事儿。” 周舒薇眉头一皱:“你这像是没事儿?真要是没事儿你大晚上的给我打视频干什么?一张脸愁得跟什么似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南颂拿过旁边的枕头垫在腰后,调整了一下姿势。 “我就是有点儿不知道怎么说。” 周舒薇盯着屏幕里的南颂看了足足有五秒钟。 “不是吧,你真遇上事情了?你以前哪是这么一副优柔寡断吞吞吐吐的样子?到底怎么了?” 被周舒薇催问着,南颂只好在心里措了措辞。 片刻后,才终于憋出一句:“我感觉我可能陷入了狗屁浪漫爱情的漩涡嘤嘤嘤嘤嘤。” “......” 等南颂嘤嘤完毕,周舒薇语气不屑地吐出两个字:“就这?” 南颂被她问得一愣:“什么就这就那的?这难道还不够?” “您不是早就陷入狗屁浪漫爱情的漩涡了吗?合着现在您才发现?” 南颂:“......瞎说,我哪有那么早?” 周舒薇在镜头那边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姐妹,你听说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吧?” 南颂动了动嘴唇,终究是没说什么。 周舒薇一看她这样子,继续追问:“说吧,最近又发生什么新鲜事了?要是没发生什么事情你不会是这个反应。” 南颂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躺平任嘲的表情,把晚上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告诉了周舒薇。 五分钟后—— “我居然还照顾了喝醉酒的沈渡,你敢信?” “这有什么不敢信的?你是他老婆,而且当时也只有你在他旁边,你不照顾他谁照顾他?难不成你还能打电话给陈助让他去照顾?” “你别说,我当时还真想过,最后要不是觉得大晚上的太折腾陈助,那个电话就打出去了。” 周舒薇:“......你这个女人你是真的没有心。” 南颂漂亮的眉头轻皱,表情有些严肃。 “你说当时只有我在他旁边所以只能我照顾他,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没错,可是如果放在以前的话,就算他身边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不会照顾他的,甚至还会趁火打劫欺负一番再说。” 周舒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自己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知道确实是有些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可是我总觉得这狗屁浪漫爱情来得太快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怕什么?爱情来了就勇敢去接受,人月老都直接把手里的红线团成一团砸你头上了,你难道还要推辞?这么畏手畏脚的可不像你的风格。”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好像真的有点儿怂,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我淦,我不能接受嘤嘤嘤嘤嘤......” 周舒薇先是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但随即一想,也是,说怕从来就不是南颂的性格,她自己都说自己怂了那就说明这次是真的有点儿怂了。 “那最让你感到担心害怕的到底是什么呢?”周舒薇问。 南颂洁白的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嘴唇,沉思片刻后索性伸手把腰后的抱枕抽走,然后坐端正了。 她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 “最让我感到担心害怕的,是我知道沈渡现在已经在开始对我好,但我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是真心和做戏互相掺杂,如果不是,我要如何去评判?如果是,那么真心是几分,做戏又是几分。” “越是感受到他在对我好,我就越是会去想他能对我好多久,一阵子?还是一辈子?有一件事情一直以来我虽然都很不想承认,我这人平时看着是有点儿没心没肺,可是事到如今我才发现,我并不是刀枪不入,两年前婚礼那天晚上他对我说的那些狠话,到现在我都无法忘记。” “我就是有时候想起来觉得太不真实了,曾经有一个人亲口对你一字一句地说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你爱情,然后现在却说喜欢上了你,这感觉,太不真实了......” 南颂说着说着,眸光微微下垂,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般,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最可怕的,是连我自己都已经在渐渐沦陷,我已经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了,我一边在他曾经说过的话里挣扎,一边却又拒绝不了他对我好,并且也想对他好......” “就拿今晚沈渡喝醉了的这个事情来说,我毫不夸张,如果发生在以前我真的会对他不管不顾的,毕竟他也曾经这样对过我。” “去年八月我从洛杉矶回国那天晚上,回家的车上我犯困,睡过去之前我特意叮嘱他让他到家了叫醒我,但是他没有,留我一个人在车里一直睡,最后凌晨醒了,导致脖子落枕痛了好几天,而当天晚上他不顾我脖子痛还非要啪啪啪。” “类似这样不顾我感受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那时候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所以会强迫我,于是每一次见招拆招,我们两个人就互相怼互相斗,按照我大天蝎的性格,报复心理是很重的,你了解我,这点你知道。” “所以今晚他喝醉了,我本来也可以像他以前对我那样对他,甚至变本加厉,可是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连绿豆汤都已经煮好在给他喂了,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我凭什么要送他回家?凭什么要给他煮绿豆汤?” 南颂越说情绪越激动,怀里抱枕的一角被她纤细莹白的手指捏得死紧。 周舒薇见状,赶紧顺着毛安抚:“颂颂,颂颂,没事,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来慢慢分析。” 南颂长舒一口气,眨了眨眼睛:“我刚才情绪很激动吗?” 周舒薇在镜头那边一脸慈爱地看着她:“我的宝贝儿,你觉得呢?” “我完全没发现啊,我以为我挺冷静的。” 第304章 沈渡:“我不过就是欣赏一下你美丽的睡颜,这也有错?” “你冷静个屁。”周舒薇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南颂:“......” “你就差没把你手里那可怜的小抱枕给撕烂了。” 南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小抱枕,一脸嫌弃地扔到了一边去,那神情动作仿佛像是把抱枕当成了某个狗男人。 “行吧,失态了。”南颂抬手撩了撩长发,一脸云淡风轻。 “既然你心里的疑虑这么多,那你直接告诉他呀。” “怎么告诉?就直说?” 周舒薇点点头:“对啊,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谈一场,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 南颂沉默几秒,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自己和沈渡面对面坐下来谈这件事的画面,下意识摇头拒绝:“不行不行!肯定不行!” “为什么不行?” “太尴尬了,说不出口。”南颂言简意赅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人家沈渡连喜欢你三个字都能说出口,你就不能像他一样勇敢点儿?” “性质不一样,当时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是被我刺激到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而且从那次之后我也就没再听他说过第二遍了,其中几分真几分假,谁知道呢,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命......” 南颂一脸愁容,把手撑在下巴上,看上去一副娇弱林妹妹的样子。 周舒薇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吐槽:“南颂啊南颂,你可真是个怂包啊你。” 南颂脖子一扬,下巴轻抬,一副躺平任嘲的样子:“啊对,我就是怂包,怎样?” 周舒薇转移话题:“沈渡现在还醉着的?睡着了吧?你在人家旁边这么大声说话,不怕把人给吵醒了?醉鬼吵醒了是很麻烦的。” “不怕,他在楼下客厅沙发上睡着呢,我人在卧室。” 周舒薇愣了一秒:“......沈渡没和你睡一起?” “是啊,他喝醉了,完全不省人事,我力气没那么大,把他搬不到二楼来,所以就把他弄在沙发上睡了。”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喝醉了的人晚上一个人睡觉没人照看是很危险的。” “啊?什么意思?” “人家都喝醉了,失去了行动能力,一晚上十多个小时你能放心别人一个人待着吗?我上次看到一个新闻,说的就是一个男的喝醉了晚上没人照看,半夜迷迷糊糊从床上摔到了地上,头朝下摔的,送到医院去缝了十六针。” 南颂:“......” “还有更危险的,也是以前看到的一个新闻,一个人喝醉了,家里人安置好之后就各自休息了,结果那个人半夜呕吐,呕吐物卡在了喉咙里,最后窒息而亡,没抢救过来。” 南颂一脸嫌弃地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停停停!别说了,我下去照顾,下去照顾还不行吗?” 周·助攻·舒薇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姨母笑。 “去吧去吧,姐妹我也准备睡觉了。” “好。” 挂断电话之后,南颂把手机扔到一边在床上躺下。 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陷入沉思—— 应该不会那么严重吧?周舒薇说的那些都是个例,也不一定就会发生在沈渡身上了。 而且刚才她安置他的时候是再三确认在沙发上躺好了的,她甚至还替他盖上了小被子,不会有问题的。 睡觉睡觉,她才不管那么多。 南颂躺下后翻身一卷被子,闭上了眼睛。 五秒钟后—— “烦死了烦死了,这狗男人真是烦死了!就不能让人省点儿心吗?” 南颂一边从床上掀开被子爬起来一边口吐芬芳,穿上拖鞋就打开卧室门下了楼。 “啪!” 客厅的灯被南颂打开。 看着眼前的景象:“......” 沈渡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从沙发上摔了下来,此刻正躺在白色的地毯上。 南颂心里一惊,下意识就冲过去蹲下查看。 沈渡眼睛闭着,睡得一脸平静。 南颂盯着地上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这么摔都没把你摔醒,你可真是厉害。” 又是一番折腾,沈渡终于被她再次弄上了沙发。 南颂在沈渡旁边躺下,给自己盖上了小被子。 沙发这种地方睡着其实很不舒服,南颂一晚上醒了好几次,一直到了下半夜,才勉勉强强彻底睡了过去。 - 早上九点,窗外天光大亮。 客厅里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别拉开了,南颂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被强光刺激得抬手挡了挡。 紧接着下一秒,余光就瞥到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一张男人的脸。 “啊!!!” 南颂从小就是易受惊吓体质,下意识便尖叫出声。 坐在地毯上撑着一只手看她的人却根本不为所动,也并没有被她这声嚎叫给吓到。 “你你你你你......你有毛病啊!” 沈渡一脸淡定地看着南颂:“沈太太,大早上的刚醒就骂人,这样真的好吗?” 本来刚醒过来就有起床气,再加上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南颂的态度有些恶劣。 “骂的就是你,你怎么跟个鬼一样不出声儿的?” 沈渡眉头微皱,来了一句:“我不过就是欣赏一下你美丽的睡颜,这也有错?” 南颂:“......” 这话说的,她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本来打算还要怼上几句的,结果他这一波彩虹屁直接把她给打懵了。 思索片刻后,扭扭捏捏地来了一句:“错倒是没错,但是你吓到我了,下次注意一点。” 南颂,你可真没出息!彩虹屁又怎么了!你从小到大听过的彩虹屁还少?不就是夸了你一句睡颜美丽吗?这就坚守不住了? 南颂在心里默默吐槽了自己一番,面色上却一片淡然。 由于刚睡醒,她净透白皙的脸上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慵懒意味,飘逸柔顺的微长卷发耷拉在脸颊两边。 未施粉黛时,整个人竟洋溢着一种别样的气质。 见沈渡还在盯着自己看,南颂开口:“看够了吗?看够了就一边儿去,我要起床了。” 沈渡没说什么,往旁边移开了一点点,但目光还是黏在她身上。 南颂穿好拖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着中岛台走去准备给自己倒一杯水。 第305章 “没事,怕我死了也是担心我的表现,实锤了。”南颂:我锤你大爷 真是奇了个怪了,沙发上睡一晚腰酸背痛也就算了,怎么还睡得口干舌燥的呢? 以前也没有过这感觉啊。 沈渡起身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南颂的背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问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趁我喝醉之后打我了?” 南颂端着水壶正在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的同时眉头微皱:“你在说什么屁话?” “我刚才醒了之后,觉得头很痛,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南颂看着他,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大哥,你应该听说过宿醉这个词吧?宿醉后头本来就会痛啊。” “不,不是宿醉之后的那种痛,就是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之后的那种痛,这两者我还是分得清的。” 南颂嘴唇一动,正想说:你分得清个屁。 又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和周舒薇聊完视频之后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人摔在地板上的事情。 “哦,我想起来了,昨晚睡着睡着我从卧室下楼来看你,当时发现你人睡在地板上,估计是你自己摔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在哪里给磕到了。” 沈渡看着她,原本一脸平静的表情逐渐显现出了一丝疑惑。 “所以昨天晚上一开始你没和我睡在一起?” 南颂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对啊,我一开始睡卧室的,你太重了,我弄不到楼上去,所以就让你睡了沙发。” 说完又问道:“怎么了?有问题?” 沈渡咬了咬后槽牙,但还是吐出一句:“没事,没问题,你整挺好。” “嗯,那就好。”南颂一边喝水一边淡定接话。 其实她听出了他话里的揶揄之意,但她就是想故意整整这个狗男人。 南颂端着水杯稍微侧转了一下身体,在沈渡看不见的角度释放了一下快要憋不住的坏笑。 这时候,身后又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那你后来为什么又会和我一起在沙发上睡?” 南颂愣了一下,转过身看向他,开启了胡说八道的技能。 “我喜欢睡沙发,我觉得睡沙发舒服,不行吗?” 沈渡双手交叉环胸,一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行倒是行,但是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一个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委屈自己的人,沙发睡着舒服,这种鬼话也亏你说得出来。” 南颂:“......” 见她一脸吃瘪的样子,沈渡唇角微微勾了勾,配上那双桃花眼,整个人简直就是一副祸国妖男的形象。 “是担心我吧?”沈渡开口。 南颂看着他,发出一声轻嗤。 “大哥,你给我整得爆笑如雷了你知道不?” 沈渡不说话,薄唇紧抿看着她。 “我要是真的担心你,昨晚就应该拼死拼活都要把你整到楼上卧室去睡,而不是就这样把你扔在沙发上,懂?” 沈渡一脸淡定。 “我毕竟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你这么纤瘦,搬不动我实属正常,所以我不怪你。” 南颂:??? 这个狗男人,怎么就这么擅长往自己脸上贴金呢?他不怪她?这种狗话他也说得出口? 南颂觉得自己都快被气笑了。 “但是你后来一起在沙发上陪我睡,不是关心我是什么?” 南颂双手叉腰,轻叹一口气,看着沈渡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是周舒薇跟我说留喝醉了的人单独待一晚上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有可能半夜睡着睡着人摔下来,把脑袋磕破,也有可能半夜发生呕吐,呕吐物堵在喉咙里导致窒息而身亡。” 见南颂说得一本正经,沈渡勾勾唇角,轻笑了一声。 南颂瞬间皱眉,语气里带了一丝质问的意味:“你笑什么?” 沈渡抬眸,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开口:“我笑你口是心非,我笑你有话不直说非要藏着掖着,我笑你这人不坦诚,我笑你表面平时看起来很刚但一到关键时刻就犯怂。” “......” “沈渡,你疯了?你说的这些我一个标点符号都听不懂。” 沈渡点点头,表情和语气都有些欠抽。 “嗯,但愿你是真的听不懂,而不是装听不懂。” 南颂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下意识端起水杯继续喝水,但她却明显能感觉到,此刻自己的心脏正在砰砰跳个不停。 沈渡看着她掩饰心慌的小动作,继续展开攻势。 “所以你刚才的意思是,你昨晚是怕我一个人睡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下来陪我的是吗?” 南颂被他弄得心里有些不痛快,下意识便开口呛人:“不是,我是怕你死了。” 沈渡:“......” ok,行,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南颂,不愧是你。 没关系,老子顶得住。 “没事,怕我死了也是担心我的表现,实锤了。” 南颂:“......我锤你大爷。” 沈渡轻哼一声,傲娇意味不尽明显。 “吃早餐吗?我去做。” 本来还在思考着怎么继续挫挫这个狗男人的锐气,但他转瞬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南颂愣住。 别说,她还真有点儿饿了。 花宝贵的一秒钟时间权衡了一下,在饥饿面前,南颂最终选择了妥协。 但妥协归妥协,气势还是不能输。 “吃啊,当然要吃,和你吵架是一件非常耗费体力的事情,再不吃点儿东西补充一下能量,我告诉你,待会儿我就低血糖警告。” 南颂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十足,听到低血糖三个字,沈渡的脸色也变了变。 上次南颂因为低血糖大早上晕倒被他送去医院,后来被沈家老宅那边知道了,自己被两位长辈激情唾骂的场景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沈渡舌尖顶了顶腮,微表情暴露了大总裁此刻内心并不是很服气。 “行,等着,我这就去做。” 沈渡一边卷着袖口一边朝厨房走去。 南颂站在后面,抱着水杯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 Yes!扳回一城! 和天斗,其乐无穷,和地斗,其乐无穷,和狗斗,其乐无穷! 如果以后一直都能和这个狗男人用这种互怼的方式继续相处下去,那她......倒也是不排斥两个人的关系近一点,再近一点。 第306章 你俩这辈子可千万别离婚去嚯嚯别人。南颂:嗯,我也这么想。 就在这时,走到厨房门口的沈渡突然转头看向南颂,看到的便是一个正笑得一脸春心荡漾的女人。 正端着杯子在喝水的南颂没想到他会突然回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突然就被呛住了。 “咳咳咳......!” 沈渡眉梢挑了挑,走过去替南颂轻轻拍着背,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小心脏一抖咳得更加剧烈了。 片刻后,南颂终于缓和了一点点,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喝个水也能呛成这样,怎么,刚才是在走神?” 感受着他语气里的戏谑之意,南颂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走没走神跟你有什么关系?做你的饭去吧你。” 说完便抱着自己的小水杯走到沙发那边去坐下了,沈渡看着南颂有些心虚的背影,唇角勾了勾。 从小到大,他就没被人用这种语气指使过。 不过他却并不觉得生气和委屈,......妈的,这就很舔狗了。 走进厨房,沈渡第一眼便看见炉灶上的白色小砂锅,他走过去打开盖子看了一下。 虽然锅里的东西还散发着一股清香,但是从黏黏糊糊的形状来看,确实显得有些奇怪。 沈渡微微皱了皱眉,拿起旁边的勺子舀了一点起来细看,才终于得出眼前这东西是绿豆汤的结论。 就是绿豆太多,汤有点儿少,看上去更像是绿豆沙。 原来昨天晚上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给自己喂什么东西,那不是错觉。 霸道总裁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折了个身走到中岛台拿起自己的手机,回到厨房对着小砂锅里的绿豆汤拍了一张。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进南颂耳朵里,她微愣,下意识转头朝着厨房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狗男人在搞什么?连做个饭都要先孤芳自赏一下自拍几张? 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南颂在心里默默鄙夷了一番,然后继续刷微博。 片刻后,厨房里终于响起了叮叮咚咚弄东西的声音。 微博刷完之后,南颂又优哉游哉点进微信回复周舒薇的消息,却瞥见“发现”那里冒着一个小红点儿,于是点了一下。 这头像......看着怎么这么熟悉? 南颂点进朋友圈,看到沈渡那条动态的第一眼,先是呆愣了一下,因为照片里那锅绿豆汤实在是太显眼了。 啊这? 这不是她昨晚煮的绿豆汤吗?怎么成了一副这么黏黏糊糊的样子??? 看上去好像...... 算了,好歹也是她亲手第一次煮的,就不自己侮辱自己了。 沈渡那条动态,除了那张照片之外没有任何文案。 看了一眼发布时间——1分钟前。 此刻,南颂有些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 短短几秒钟时间,心情在“沈渡这个狗男人把我煮的绿豆汤拍下来发在朋友圈干什么他是不是想显摆?”和“你发就发啊至少拍得漂亮一点吧拍出来这么像屎是几个意思?”之间反复横跳。 最终,南颂没点赞也没评论,装作没看见直接划过去了。 点进和周舒薇的聊天页面。 周舒薇:【陷入狗屁浪漫爱情漩涡的女人,一夜过去了,请问你家狗男人的小命保住了吗?】 光看文字,南颂就知道周舒薇这女人是在故意打趣她昨晚一开始把沈渡一个人扔在客厅沙发睡觉的事情。 二话不说先甩了一个熊猫头翻白眼的表情包过去。 【保住了,现在正在厨房做早餐呢。】 周舒薇:【算你有良心,还以为你会真的让别人自己待一晚上。】 南颂噼里啪啦打着字不停吐槽。 【我昨晚给他熬了绿豆汤,还睡了一晚上的沙发,早上醒过来腰酸背痛的!结果你知道吗?这狗男人连一句谢谢都没有!我tui!】 周舒薇那边很快就回了。 【人家都进厨房为你洗手作羹汤了,这难道不是在表达谢意?】 南颂思索一秒后回复—— 【早餐他自己也要吃啊,又不是为我一个人做的。】 但是连南颂自己都没发现,打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角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周舒薇:【......你这个女人是真的难伺候,也是没想到堂堂云屹集团的大总裁,在自己老婆面前脾气竟然会这么好。】 南颂撇撇嘴。 【沈渡也难伺候好吗?我和他半斤八两。】 周舒薇:【那你俩可千万别离婚去嚯嚯别人,这辈子就互相折磨吧,就当做慈善了。】 【是的没错,我也这么想。】 这句话发送出去之后,南颂愣了一下,又把和周舒薇的最后几句对话反复看了好几遍。 怎么她就这么想了?以前她可不是这么想的。 盯着周舒薇话里的“离婚”两个字,南颂走了神。 没特意去想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被周舒薇这么一说,她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两个字已经很久没有在脑海中出现过了。 ......妈的,还真是神奇。 和周舒薇聊完天,南颂随手又点进了朋友圈,发现沈渡刚才发的那条动态下面有几条评论。 唐屿川:【这啥玩意儿?你的早餐?】 江逸舟:【看上去怎么这么像......屎啊?】 唐屿川回复江逸舟:【我也好想说这句,但我没敢,兄弟,你头是真的铁。】 江逸舟回复唐屿川:【没事儿,隔着网线他也打不着我,我们沈总口味是真的重啊。】 林嘉回复江逸舟:【不回我微信,在这里打屁聊天,江逸舟,算你有种,今晚别回来了。(微笑)】 江逸舟回复林嘉:【别,老婆,我错了......】 看着唐屿川和江逸舟你一句我一句的南颂:“......” 虽然她现在很想把这两个人骂个狗血淋头,但有一说一,隔夜闷成一堆糊糊的绿豆汤确实......卖相有那么一点奇怪。 转念一想,但那又怎样? 自己做的东西只能自己批评,沈渡都还没说什么呢,这两个在这儿叭叭叭叭叭的。 南颂回复唐屿川:【你是不是活腻了?】 紧接着又回复了林嘉:【姐妹,今晚请一定别给他开门,让他露宿街头,谢谢。(微笑)】 南颂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往柔软的抱枕上靠了靠。 第307章 沈渡:“谁要跟你处成兄弟?你见过一起抱着睡觉的兄弟吗?” 她煮的绿豆汤明明就很不错好吗?这些狗男人懂个屁。 这时候,餐桌方向传来沈渡的声音—— “早餐好了。” 与此同时,肚子里也响起一阵饥饿的咕噜声,南颂闻风而动,从沙发上迅速起身。 餐桌上摆了两碗番茄浓汤荷包蛋焖面,几颗碧绿的小葱花撒在汤汁表面,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南颂接过沈渡递来的筷子,坐下就开始大口嗦面,全然不顾形象。 吃了几口之后发现披散着的头发很不得劲儿,于是又放下筷子把头发盘了一个低丸子头。 沈渡看着她大口吃面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吐槽:“嗦面嗦得这么嚣张,请问你这是在表演沉浸式嗦面吗?” “饿了。” 沈渡轻嗤一声:“你倒是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在你面前要什么偶像包袱?”南颂淡定接话。 话音落下,又觉得这句话似乎说得有些过于亲密了,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向沈渡。 南颂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找补了一句:“大家都已经朝夕相处这么久了,都处成好兄弟了,偶像包袱什么的着实没必要了哈哈哈哈哈......” “谁要跟你处成兄弟?你见过一起抱着睡觉的兄弟吗?” 南颂听出沈渡这句话里有些许呛人的意味,皱眉道:“你凶什么凶?我就随口说说而已,再说了,我什么时候抱着你一起睡觉了?我睡觉很老实的,一动不动,你少污蔑我。” 沈渡冷笑一声,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 “昨晚,在沙发上你整个人跟个八爪鱼似的缠在我身上,我最后是被热醒的你知道吗?” “......” 艹...... 她还真的抱他了? 南颂眨眨眼睛,表面淡定维持尊严,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你说我抱你了我就抱你了?有证据吗你?” “巧了,还真有。” 沈渡随手拿起旁边的手机,点进相册,然后把屏幕怼到南颂眼前。 照片里,南颂的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趴在了沈渡身上,两条纤细白皙的手臂圈着他的脖子,嘴唇轻轻贴在他的脖颈处。 光从两个人的姿势来看,暧昧至极。 南颂一颗脑袋瓜子嗡嗡的,看着那张照片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沈渡用好整以暇的目光打量着她。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南颂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然后低头继续吃起了自己碗里的面条,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沈渡看着她,轻笑一声后收起手机,她这副装聋作哑的样子,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沈渡点进微信,发现群里有几十条未读消息,还有人艾特自己,便点了进去。 唐屿川:【@沈渡,什么情况?你家那位祖宗今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我只是评论了一下你那条朋友圈而已,南颂就问我是不是活腻了,你兄弟我好委屈,嘤嘤嘤嘤嘤......】 林叙:【你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信不信老子一拳一个嘤嘤怪?】 江逸舟:【我也觉得南颂今天好凶,而且还有点反常,她以前都没在你的动态下面出现过,今天怎么跟诈尸了一样?】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算了,你也没发过几条朋友圈。】 唐屿川:【@沈渡,你把她惹到了?肯定是因为你她火气才这么大的吧?】 江逸舟:【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林嘉一般被我惹生气了也会这样,会迁怒到其他本来就看不顺眼的人身上。】 唐屿川:【等等,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呢?什么叫本来就看不顺眼?】 沈渡面色淡定地浏览完聊天记录,点进朋友圈,看到了那条动态下面众人的评论以及南颂对唐屿川、江逸舟两个人的回复。 他忍住内心想笑的冲动,抬眸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 在南颂的努力之下,一碗面条已经快见底了,只留了一点汤汁。 沈渡看了一眼她的碗,目光又落在南颂脸上,来了一句:“这么一大碗就吃完了?看来确实是被气到了。” 南颂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什么?” 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人说的应该是那条朋友圈,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把那锅绿豆汤拍下来发在朋友圈里?” 沈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南颂此刻的不开心和以前的不开心似乎有些不一样。 以前这个女人不开心是真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提刀砍人一般,但是现在......这眼神和表情当中带了一点小委屈是几个意思? 不得不说,他有些懵。 思索了一下南颂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开口道:“在解释之前,我觉得我有必要先纠正你一下,你煮的那不是绿豆汤,是绿豆沙,你把绿豆放得太多了。” 难怪昨晚迷迷糊糊被喂东西的时候,他总觉得有点卡嗓子眼儿,原来是这个女人一直在给他灌绿豆沙...... 南颂:“......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绿豆做的?” 沈渡轻叹一口气,耐心解释道:“区别就在于,一个是液体,一个是半固体,前者噎不死人,但后者可以噎死人。” “......” ok,那,就,那行吧。 看来她确实是没有进厨房弄东西的天分。 “绿豆汤其实很简单,主要在于食材的量和比例,你如果真的想学做绿豆汤,之后有时间了我教你。” “不了不了。”南颂连连摆手拒绝。 “怎么了?” 南颂解释道:“我对进厨房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很感兴趣,昨晚之所以会煮绿豆汤也只是因为百度之后说绿豆汤可以快速醒酒而已,所以我才心血来潮去做的。” 沈渡听完挑了挑眉:“百度的?那百度,没写煮绿豆汤的方法?” “写了,但我没看,当时相信了自己的自由发挥。” 沈渡:“......” “行吧,以后你别进厨房了,这地方不适合你。” 南颂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我想进?还不是因为你。 “以后我也不会再喝那么多酒让你尴尬。” 南颂看着他,听出了他话里有话,是在故意揶揄她,毕竟尴尬这个词就很灵性。 第308章 臭流氓你用领带绑我干什么?我不要面子?沈渡:面子?拿来吧你。 “至于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我拍下来发朋友圈只是单纯为了纪念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 “纪念?有什么好纪念的?”南颂有些疑惑。 “纪念你第一次主动对我好。” 沈渡这话说得很直接,南颂有些没反应过来。 愣了两三秒后,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对你好?不会吧?” 沈渡语气坚定:“相信我,我没记错,有史以来第一次。” 南颂有些不服气:“煮绿豆汤,哦不,煮绿豆沙之前是我把你从日料店带回家的,这不算对你好?” 沈渡思索了一秒,面不改色道:“那这就算第二次。” 南颂挑挑眉轻嗤一声:“你倒是会算。” 想起他发的那条朋友圈,又不死心地问道:“唐屿川和江逸舟都说很像屎,难道真的那么像吗?” 沈渡太阳穴跳了一下:“南小姐,我们刚吃完早餐,可以不要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吗?” 南颂不依不饶,还凑到了他面前说。 “你不正面回答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因为你也觉得像,是不是?是不是?” 沈渡是真的不想跟她讨论如此重口味的话题,拿起餐桌上的碗就朝着洗碗机走去。 全程,南颂都像一个跟屁虫一样在身后叭叭叭叭叭地不停追问,吵得沈渡耳朵都麻了。 其实昨天晚上她那碗绿豆汤根本没起什么作用,今天一早睡醒之后头还是疼的,宿醉之后就是这样。 头本来就疼着,现在被她这么一吵,沈渡有些没耐心了。 “嘭!” 洗碗机的门被他一把关上,力道稍微有些重,发出一道声响。 南颂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话音戛然而止。 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推到了墙壁边,背部和后脑勺都抵了上去。 沈渡的胸膛随之压过来,两只手臂撑在了南颂脑袋两侧,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甚至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你好吵。” 沈渡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语气当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悦。 南颂两只手握成空拳抵在胸前,懵了几秒,狗男人这个姿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壁咚吗? 她被壁咚了? 为了确认自己内心的想法,南颂微微仰头看着沈渡,开口问道:“沈总,请问,你这是在壁咚我吗?” 沈渡垂眸和她对视着,回答:“难道不明显吗?” 不就一个壁咚而已,这女人表面都已经这么吃惊,心里指不定已经开心成什么样子了。 啧啧,真是,没见过世面。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南颂大胆开麦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壁咚这个动作好像好几年前就已经开始流行了吧?现在流行的都已经是桌咚、床咚什么的了,结果你现在才用?” 沈渡薄唇轻启正要说话,就被南颂给打断了。 “我明白了,原来你不仅是个狗,你还是个土狗。” 沈渡:“......” 脸色一板正要收拾人,就看见南颂跟个泥鳅似的蹲身从自己手臂下面溜走了。 随着空气的流动传播在整个客厅的,还有南颂丧心病狂的笑声。 沈渡走到客厅,看着她拔腿就往楼上跑的背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现在流行床咚是吧?好,那他知道了。 沈渡长腿一迈,慢悠悠地上了楼。 片刻后,二楼卧室响起了如下一番对话—— “你你你你别过来......” “沈渡你想干什么?” “你好好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脱衣服?这大早上的,你有没有羞耻心?” “沈太太,不管早中晚还是半夜,都跟羞耻心没有关系。” “......我刚吃了一碗面条,现在肚子很撑,我很难受。” “嗯,没事,我会轻一点的。” “你他妈摸哪儿呢你个禽兽,你别扒拉我衣服!” “那你意思是你要自己脱吗?” “......你别用领带绑我的手,艹,我不要面子的吗?” 男人冷笑一声。 “面子?拿来吧你。” 南颂:“......” 呵呵,今天又是自讨苦吃的一天呢。 - 由于昨晚在沙发上没怎么睡好,两个人结束之后南颂被折腾得累了,于是很快又睡了过去。 沈渡的精神却反而出奇的好,虽然头还是有些痛,但生理上的满足和愉悦很大程度缓解了不适。 躺在旁边的南颂已经睡着了,呼吸轻浅而均匀。 沈渡靠坐在床头,随手拿过手机点进了微信群聊。 【我朋友圈发的那锅绿豆汤,是南颂煮的,现在知道为什么挨骂了吗?】 唐屿川:【......】 林叙:【看戏.jpg】 江逸舟:【你老婆到底是有什么想不通的突然下厨房了呢?而你又是为什么非要把南颂煮得那么失败的绿豆汤拍下来发朋友圈呢?】 沈渡冷眼看着手机屏幕,打字回复。 【因为她是特地给我煮的,你有意见?】 沈渡这句话发出去不到五秒钟,整个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江逸舟:【兄弟你在做梦吧?你魔怔了?】 唐屿川:【我个人更倾向于前者,这人现在指不定是在梦游拿着手机跟我们说梦话呢,谁不知道南颂根本就不喜欢他,怎么可能给他煮绿豆汤?笑死个人了。(熊猫头噗嗤.jpg)】 沈渡:“......” 【你俩是活腻了?】 唐屿川:【啧啧,现在连骂人都开始学南颂了,我看你算是陷进去了。】 江逸舟:【但是你学人家说话也改变不了人家不喜欢你的事实啊,绿豆汤那事儿是你编的吧?沈总真是好卑微哦。】 沈渡看着唐屿川和江逸舟说的话,就在他思考着要不要把这两个人一起踢出群聊的时候,林叙出声了。 【绿豆汤这事儿我可以作证,是真的。】 唐屿川:【怎么你就可以作证了?】 林叙:【上午舒薇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提起昨天晚上有些人醉得半死,他老婆给煮绿豆汤的事。】 江逸舟:【那行吧,看来你还真没梦游。】 沈渡面色淡定,毫不客气地骂人。 【@唐屿川@江逸舟,呵呵,两个大傻逼。】 江逸舟、唐屿川:【......】 第309章 你姐特别喜欢抱着我睡觉。姐夫,这是我不花钱也能听的吗??? 六月五号,距离高考还有最后一天时间,云城一中给学生们放了假。 中午十二点,烈日高照,暑气浓烈,进了六月之后,整个云城的气温陡升,学校外面的街道上都是背着书包举着冰淇淋的青春少男少女们,特别热闹。 南嘉述一出校门就看到了南颂的车,三两步就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好热啊,热死我了!” 穿着白色短袖的少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连鼻尖上面也是,青春活力气息中混杂着汗水的味道。 南颂转过头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怎么臭烘烘的?” 南嘉述一边抽卫生纸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回答:“刚才和同学打了一场篮球比赛,出太多汗水了,我们队稳胜!姐,你就是来得晚了点儿,不然还能看见你弟弟我在球场上的飒爽英姿!” 南颂一边笑着一边把车里的空调温度调低了一点。 “高考结束后你就有更多的时间去打篮球了,到时候我再看也不迟。” 南嘉述接过南颂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问道:“对了,姐夫会打篮球吗?到时候也可以把他叫上。” 读高中的时候在体育馆偷偷看沈渡打篮球的画面瞬间浮现在南颂脑海里。 “他啊......我是记得好像会打来着,但不知道技术怎么样。” “没事儿,他不会的话我到时候带他,我的技术是这个!”南嘉述非常自信地在空气中比了一个大拇指。 转念又道:“不过姐夫平时那么忙,也要看他有没有时间才行。” 南颂正要说话,车后座就传来一道慵懒的男人声音。 “小子,完虐你信不信?” 南嘉述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朝后看去,和沈渡四目相对。 “......姐夫?你也在?” 沈渡看着他淡淡应了一声:“嗯。” 南嘉述转头看向南颂:“姐,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姐夫也来了?” “有什么好提前告诉的?这么大个人坐在后面,是你自己没看见。” 提前告诉......倒显得这狗男人多重要似的,哼,她才不。 “我忙着给你说打篮球赢了的事,压根儿没注意。” 南颂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方向盘在手中一打,车子在一片林荫中朝着前面驶去。 南嘉述系好安全带,转过头开始和沈渡聊天。 “姐夫,你今天怎么有空和姐一起来接我?” “这几天工作上没有太多事情,所以空闲时间比较多,今天刚好在家休息,就和她一起来了。” 南嘉述一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转头看了南颂一眼,发出一个满含深意的—— “哇哦。” 南颂自然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但因为手上在开车,只是眼神警告了一下。 沈渡却突然来了兴致,饶有兴趣地看着南嘉述:“哇哦什么?” “终于开始看到你俩出双入对了,真是不容易。” 听到这句,南颂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但稳住了。 “姐夫,我姐的脾气是不是很差?你俩的关系能走到如此和谐的地步,你在其中应该没少做努力吧?” 南颂:“......” 还有一天就高考了,还有一天就高考了,她忍,先忍。 沈渡目光左移,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南颂的侧脸,看向南嘉述的时候唇角微勾:“没有啊,你姐在我面前一直都挺温柔的,小鸟依人,善解人意。” 南嘉述:“......” 南颂:“......” 这狗男人在胡说八道什么?他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南嘉述眨巴一下眼睛,看着沈渡的眼神当中透露着难以置信。 “......姐夫,你认真的吗?” “嗯,我非常认真。” 南颂的嘴角抽了。 “你姐不仅在我面前相当温柔,对我还特别好,我喝醉了酒会给我煮绿豆汤喝,还一整晚衣不解带地照顾我。” 南颂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 她就不明白了,陈述事实就陈述事实,这个狗男人说话的语气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骚气引人遐想呢??? “细心照顾我就不说了,晚上睡觉还会抱着我睡,不然就睡不安稳,早上醒来她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在开车,她一定冲上去把这男人的狗嘴捂住。 南嘉述眉梢抖了抖,一脸意味深长。 “姐夫,这些内容是我不花钱也能听的吗?” “啪!” 南嘉述脑袋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是南颂腾出手打的。 沈渡继续滔滔不绝:“还有很多你不花钱都可以听的内容,你要是想听,我可以专门筛选出适合未成年听的讲给你。” 坐在前面的南颂终于忍不住了:“......沈渡你还是人吗?他还是个孩子。” “所以我说的是适合未成年听的。” 南嘉述转头看着南颂,小眼神坦荡又真诚:“没事,姐,我马上就满十八岁了,四舍五入不是孩子了。” “你给我闭嘴!”南颂忍无可忍。 这两个臭男人在这儿你一句我一句,一个逗哏一个捧哏玩儿聊得还挺起劲??? 在南颂狮吼功的威慑下,南嘉述终于闭了嘴,抿着嘴唇安静如酱油鸡。 坐在后排的沈渡唇角勾了勾,目光在南颂微微有些红晕的侧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知道害羞了,不错。 呵呵,女人,激发的就是你羞涩的这一面。 去往餐厅的后半程路上,车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南颂终于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吃了午饭之后,三个人又一起去商场逛了一圈。 一路走着,南嘉述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问道:“姐,我的高考礼物你给我准备好了吗?” 南颂走在前面头也不回,语气淡淡地吐出五个字:“准备好了啊。” 南嘉述瞬间就激动了,两眼放光:“是什么是什么?” 南颂停下脚步,转头和他对视,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猜。” 这一路逛过来,也没见姐姐主动提出给自己买什么东西,还以为她给忘了,于是便提醒了一下,原来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南嘉述内心有些控制不住的小雀跃。 “哎呀猜不到,告诉我嘛姐!” 第310章 南嘉述:“姐,姐夫,你俩狼狈为奸合伙欺负我一个未成年???” 南颂摇摇头:“不行,礼物已经准备好放在翡丽公馆了,提前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 南嘉述抿抿唇:“那意思是今晚回去我就能看到?” “是的。” “Yes!” 南嘉述在空气中做了一个胜利的握拳手势,能看出来,此时此刻孩子的开心溢于言表。 由于太过开心,南嘉述笑着转头看向沈渡,沈渡也正在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姐夫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姐夫,你为什么要用这么同情的目光看着我?” 这时候,沈渡抬眸往前看了一眼,南颂走远了,是已经听不到他们两个说话的距离。 沈渡眼神里的同情半分不减:“没什么,我就是想提醒一下你,对于你姐给你准备的礼物,不要抱太大希望。” 南嘉述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怎么这么说?” 沈渡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淡:“总之我是好心提醒你,你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就行了。” 南嘉述看着沈渡,目光里多了一丝窥探对方在想什么的意味,片刻后,终于在心里得出一个结论—— “姐夫,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听到这个答案的沈渡,眉梢轻轻挑了挑,饶有兴趣地问道:“这话从何说起?” “是不是因为我姐只给我准备了礼物没有给你准备,你不高兴了?” 看着眼前臭小子一副胸有成竹的小表情,沈渡心里不仅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儿想笑。 “我又不参加高考,她也不需要给我准备礼物。” “不一样,有时候男人吃起醋来比女人还厉害,甚至是潜意识不知不觉的,我用我的直觉判定了一下,姐夫你应该就是很会吃醋的那种男人。” 沈渡强忍住自己心里那句“臭小子你懂个屁”,最终问出口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我是吗?我真的是很会吃醋的那种男人?” 南嘉述点点头:“你可太是了。” “......” “你又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说来玄学,就是男人的直觉。”南嘉述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沈渡懒得跟小屁孩儿掰扯这个问题,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总之我就是提醒你不要对你姐给你准备的礼物抱有太大希望。” “那姐夫你告诉我,我姐给我准备的到底是什么礼物?” 沈渡看了一眼前面的南颂。 “我不能说。” “为什么?” “你姐不让我告诉你。” “你悄悄告诉我,我姐不会知道的。” “不,我不敢,她要揍我。” 南嘉述显然不信:“......姐夫,实锤了,你就是嫉妒我。” 沈渡:“......” 南嘉述说完这句,像个跟屁虫似的朝着南颂跑了过去。 沈渡站在后面看着少年的背影,仿佛在看一个四千年难得一遇的大傻子。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姐弟俩傻得如出一辙。” - 晚上七点,在外面吃了晚饭回到家的三个人,除了南颂,沈渡和南嘉述都已经快要累瘫了。 两个人在换鞋的时候都从对方疲惫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种——“女人为什么这么能逛街她的腿难道不会痛的吗???”的意思。 已经换好鞋的南颂拎着大包小包走在前面,把一堆战利品扔在沙发上,盘腿坐着一件一件开始拆。 拆着拆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南颂伸手朝着阳台旁边的储物柜一指。 “你的礼物在那里,自己去看吧。” 南嘉述听到这句话,身体上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从沙发上一个弹坐起身朝着储物柜走过去。 他看见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礼物盒,压制着内心雀跃的心情把那个盒子拿了下来。 盒身摸上去很有质感,南嘉述郑重其事地抱着那个礼物盒走到沙发边原来的位置坐下。 直到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把盒子打开,整个过程,沈渡都双臂交叉在胸前,一脸淡定地看着他。 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南嘉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随即表情里多了一丝疑惑,抬头看向正在欣赏战利品的南颂。 “姐,这个......紫色的裤衩儿是什么东西?” 南颂微微抬了抬下巴,开口道:“就紫色内裤啊,你高考上考场那天穿上。” 南嘉述嘴角抽了抽:“......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 南颂表情平静。 “紫色内裤,穿在屁股上,就是——紫腚能行。” 南嘉述:“............” 紫腚能行,嗯,指定能行。 没个大病的人根本想不出来这种损招。 南嘉述见南颂一本正经,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于是只好把慌乱中带着疑惑的求助目光投向坐在旁边的沈渡。 “......姐夫,这?”南嘉述的声音和拎着那条紫色内裤的小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沈渡薄唇紧抿,看着他一眼不发。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你了,让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是你自己非不听还说我嫉妒你的。 很明显,南嘉述接收到了沈渡眼神里的这层信息:“......” 反应过来自己被眼前这两个大人耍了,小屁孩儿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把那条紫色内裤扔沙发上。 “不是,姐夫,姐,你俩是认真的吗?真的是认真的?我高考诶,寒窗苦读这么多年,高考这么重要的一件事诶,你俩就送我一条紫色裤衩儿?你俩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看着一板一眼认真控诉的少年,南颂强忍住自己心里恶作剧得逞的笑意,绷着脸说道:“紫色裤衩儿怎么了?都跟你说了寓意是‘紫腚能行’,你上高考考场,不正合适吗?” 南嘉述深吸一口气。 “道理我都懂,可是就是......可以但没必要你懂吗姐?” 南颂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表情天真。 一看她这副茫然的表情,南嘉述只好放弃,又转头看向沈渡:“姐夫,你懂吗?” 沈渡全程都是那副大佬坐姿,看了南颂一眼,然后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我听你姐的。” “......” 这一瞬间,南嘉述觉得自己体内的气血“噌”地一下子蹿上了脑门儿,他有些站不住,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沙发,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两个......这是狼狈为奸,知道吗?欺负未成年,你俩的良心不会痛吗???” 第311章 狗女人捏你脸你不仅不还手,现在甚至连嘴都不还,沈渡你堕落了! 南颂一脸茫然地转过头看向沈渡:“老公,良心是什么?多少钱一斤?能吃吗?” 沈渡出于保命无比配合。 “我不知道良心是什么,应该挺便宜的吧,听上去好像不能吃的样子诶!” 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把茫然的目光投向南嘉述。 南嘉述:“......” 不仅南嘉述有些目瞪狗呆,就连南颂心里都有些忐忑和诧异。 ......沈渡这个狗男人,是得精神分裂了吗? 她是真的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在国外低调求学多年却突然回国,以雷霆手段接手了云屹集团继承人之位,在英国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拿下了澳洲一知名酒店并购案成为经典案例,大名经常出现在各大财经周刊以及金融报纸上面的男人—— 会用咿咿呀呀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虽然知道是为了配合她,但是这......反差会不会过于大了点儿??? “姐夫,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我不信你是这种为虎作伥的人。” 南颂没忍住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臭小子,你说谁是虎?” 南嘉述咬咬后槽牙,敢怒不敢言。 “谁是虎谁自己心里清楚。” 话音落下,赶紧随手捞起一个抱枕护在自己脑袋上,生怕再挨第二下。 “我没被威胁,我心甘情愿的。”坐着的沈渡淡淡吐出这么一句。 南嘉述OS:这我他妈还能说什么?就,男女混合双打呗?合起伙儿来欺负他一个小可怜呗? 南嘉述双手插在腰间气鼓鼓地在沙发上坐下,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那条紫色裤衩儿,瞬间更气了。 南颂强忍住自己心里想发出猪笑的冲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正的礼物在二楼你之前睡的那个卧室里,自己去拿吧!” 南嘉述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 “姐!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仙女!我去了哈哈哈哈哈!” 没等南颂反应过来,眼前就刮过了一股小旋风,朝着二楼去了。 南嘉述走后,南颂转头看向沈渡,表情和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 “真是没看出来,沈总的戏可以啊,不进娱乐圈当演员简直可惜了。” 沈渡唇角微动,扯出一个标准假笑:“哪里哪里,沈太太过奖了,都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待久了,让我得到了艺术的熏陶。” “行了,您别演了哈!”南颂也扯出一个假笑。 沈渡瞬间收住表情,一本正经地看着南颂。 “陪你演的戏演完了,你答应我的事没忘记吧?” “没忘,下次让你坐副驾驶。” “嗯。”沈渡淡淡应了一声。 南颂看着他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心里只觉得好笑,中午出门时候的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她是真的没料到,这么一个霸道总裁竟然会在意坐副驾这种小事。 今天中午出门从翡丽公馆出发,没等她安排,这人就直接打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坐了进去,一副无比坦荡的样子。 当时她坐在驾驶座上,轻轻咬了咬嘴唇后开始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 “老公,要不这次你先坐后面去?” “我不。” 霸道总裁倔强地吐出两个字。 “在车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我的副驾驶必须是你,你的副驾驶也必须是我,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都不明白?就算是南嘉述也不行。” 两个人的关系从缓和再发展到现在这种相对比较和谐的阶段,她已经知道了沈渡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 但南颂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人竟然连南嘉述的醋都吃??? 一个大男人,都三十岁了,要不要这么小气鬼? “以前坐副驾驶的都是南嘉述,他都已经习惯了,而且他马上就高考了,我们先照顾一下孩子幼小的心灵好不好?” 听了南颂的话,沈渡沉思一秒。 “倒也不是不行,但以后你的副驾驶那个臭小子不准和我抢。” 南颂撇撇嘴,大哥,您心里有点儿B数好吗?明明是你先跟别人抢的。 但这话她没敢说出来,不然又得是好一番掰扯。 正要答应,想起自己给南嘉述准备的那个恶作剧高考礼物,开口道:“行,你待会儿在南嘉述面前配合我演一出戏,让他以为那条紫色裤衩儿就是我们送给他的礼物,以后我的副驾驶就是你专属,怎么样?” 沈渡轻轻挑了挑眉:“我们?们?怎么突然就们了?” 没等南颂回答,他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浓浓的鄙夷:“那么缺德的礼物,明明是你给他准备的,扯上我干什么?” 南颂人狠话不多,只逼近一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所以,你配合还是不配合?” 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十足,沈渡轻叹一口气,屈服在了淫威之下。 咬牙切齿一般吐出四个字:“好,我配合。” 南颂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嘛,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得付出一点儿努力?” 说完甚至还伸出手扯了扯沈渡的脸,这人明显是有些不习惯她这动作,往旁边躲了一下,皱眉道:“你干什么?” 南颂变本加厉,两只手一起上阵:“夸我老公识趣呢!” 没等沈渡发作,她就迅速松开了手,踩下油门认真开起车来。 “......南颂!” 堂堂一个霸道总裁,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捏过脸??? 侮辱,莫大的侮辱! 沈渡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女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后槽牙一咬正要发作,就看到南颂转头撅着嘴给他“啵啵”了一下。 “么么哒。” 沈渡:“......” 这他妈谁顶得住? 事实证明,南颂这招很有效,沈渡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消下去了,可以说是来无影去无踪。 沈渡悻悻地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的方向,开始生闷气。 沈渡啊沈渡,你真的是堕落了,以前的你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狗女人捏你的脸,你不仅不还手,现在甚至连嘴都不还了,你的面子呢?你的尊严呢?啊? 第312章 沈渡:她的心已经蠢蠢欲动了,我可以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心里一边这么想,大脑里又开始有另一个声音冒出来—— 所谓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这话说的就是你自己,现在的卑微都是你曾经种下的苦果,没别的办法,受着吧。 沈渡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真他妈苦酒入喉心作痛。 以前年少时的他怎么就非要那么嘴贱说出“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那句话呢? 结婚的时候又是为什么那么有自信地说出“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但唯独不可能给你爱情”这种话呢? 得,现在爱情这玩意儿不仅在他心里萌了芽,甚至还有越长越茁壮的趋势。 反观南颂,人家却是一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游刃有余的状态。 不过...... 想起那天晚上她以为他没睡着然后在他耳边说的那番话,沈渡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 他好像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至少,她的心现在也已经开始在蠢蠢欲动了。 沈渡,你可以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霸道总裁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感觉刚才被磨灭一点的信心又被重拾了起来,内心充满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 南颂送给南嘉述的礼物,是他心仪已久的一台游戏本。 从高三第一学期开学的时候,这小屁孩儿就已经在开始念叨了。 虽然从身高来看已经算得上是个大小伙子,但十七八岁的年纪终究不够成熟,其实没什么自制力。 为了不让他耽误学习,也为了让小屁孩儿为了高考拼搏的时候内心有个奔头,南颂那时候便许诺会把那台游戏本在他高考的时候送给他作为礼物。 看着手里梦寐以求的游戏本本,南嘉述甚至觉得那条之前看上去丧心病狂的紫色裤衩儿都可爱了许多。 少年抱着自己的礼物下楼,一手拿着游戏本,一手拿着“紫腚能行”,看着沈渡和南颂说道:“姐,姐夫,你们放心,后天高考我一定所向披靡,好好答题,不负众望!” 南颂朝着南嘉述的左手抬了抬下巴:“那上考场的时候把那个穿上?” 南嘉述脸上的笑容突然就有些僵硬了。 “啊这,这......应该就不用了吧?” “为什么不用,必须用,不都说了吗,这东西寓意好,会给你带去好运气的。” 南嘉述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写满了拒绝:“不不不,姐,真的不用了,我有内裤穿,我内裤多的是,真的。” “内裤多那是另外一回事,我给你买的这条是有寓意的,跟其他的不一样,明白吗?” 南嘉述看着南颂,突然就有一种姐姐之爱如山体滑坡一般的感觉,这还怎么搞?谁能来救救他? 见南嘉述拼尽全力在拒绝着,一直坐在沙发上没说话全程只是默默看戏的沈渡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不愿意穿就算了吧,不强求,这种东西毕竟也是迷信,不用那么死板地一定要去遵守,穿上参加高考又不是一定能保证上北大或是清华。” 南嘉述见姐夫替自己说话,脑子突然变得灵光了起来。 “是啊,我觉得姐夫说得特别对!而且要不然,姐你干脆把这条‘紫腚能行’送给姐夫吧,他穿上出去谈合作保证能旗开得胜,在生意场上顺风顺水赚大钱!” “......???” 沈渡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嘉述,眼神里写满了“臭小子,我帮你说话结果你还反过来把我拉下水,那你完蛋了”的意思。 南嘉述后知后觉自己不该说那句话,正打算立刻找补,却已经来不及了。 沈渡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却不动声色地把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你姐的心情也很能理解,她也是为了你好,你就体谅体谅她吧。” 南嘉述一脸菜色,仿佛受了什么重伤:“......” 南颂转头看向沈渡,朝他递了一个“算你丫识趣”的眼神,然后收回目光笑眯眯地看着南嘉述。 南嘉述看着手里的“紫腚能行”,卒。 - 六月七号,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知道学生要高考的缘故,一片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早上七点半,南颂和沈渡准时把南嘉述送到了云城一中大门口。 南嘉述的考点并不是一中,但学校提前发了通知,七号早上七点半左右高三考生先准时抵达学校门口,然后由专车统一送到考点。 校门口已经陆陆续续停了很多辆大巴车,每辆车的车身上都挂了一条红色横幅,上书两排大字—— 助力高考学生免费接送车。 争分夺秒,迎战高考,众志成城,先拔头筹! 下车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少年,南颂莫名有些紧张。 “把你的笔袋给我,我再替你检查一遍东西。” 南嘉述一脸无奈地看着南颂,但还是乖乖地把笔袋递了过去。 “姐,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你都已经替我检查五遍了。” 南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心一点总没错的,铅笔、橡皮、水性笔、直尺......行,都是齐全的,你本来就容易马马虎虎,答题必须要仔细仔细再仔细,知道吗?” 很显然,这些话南颂也已经嘱咐了不止一遍。 南嘉述一边听着一边小鸡啄米似地狂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南颂看着眼前少年稚气却又充满阳光气息的脸,心里突然万般情绪涌了上来。 在心里默默克制了一秒,她看着南嘉述:“好,上车吧。” “姐,那我走了,等弟弟我凯旋!” 沈渡站在南颂身后,双手插在西裤的裤袋里,表情平静。 “心态放轻松,高考和平时的考试其实没两样。” “好的姐夫,我也是这么想的!”南嘉述勾勾唇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我上车啦!拜拜!” “嗯,去吧。”。 南颂点点头,然后目送南嘉述在一片学生人流中上了车,他的位置靠窗,隔着透明玻璃冲着南颂比了一个剪刀手。 车一辆一辆地从眼前开走,南颂看着南嘉述坐的那一辆,眼眶红了红。 沈渡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微微皱眉:“怎么,你也想高考?” 第313章 南嘉述说出“最爱的小宝贝儿”几个字时,南颂想起了另一个人的脸 南颂被噎了一下,转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那不然你为什么是这副表情?”沈渡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南颂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白皙光洁的下巴微抬,又切换出了平日里那副高冷黑天鹅的姿态。 “跟你没关系。” 说完还从包包里拿出墨镜戴上了。 沈渡轻嗤一声:“你现在是和我在一起,要是被人看到了你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你觉得这跟我没关系?” 南颂:“......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哭哭啼啼了?” 沈渡薄唇轻抿,朝着南颂走近一步,低声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南颂觉得自己简直冤枉。 “我没哭,我就是看着南嘉述一时有些动容,眼圈红了一下而已。” 两个人转身朝着停车的位置走去,沈渡侧眸看着她,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开口。 “南颂,你现在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但是你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想去参加高考,这个恕你老公无能,实在是办不到。” 南颂:“......” “我不是想去参加高考,你太能发散思维了大总裁。” 这时候,两个人已经坐上了车,沈渡一脸坦荡地在副驾驶坐下了。 “那你为什么看着南嘉述眼圈会红?” 南颂抬手把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片光洁饱满的额头,侧脸线条更显流畅与精致。 她抿着唇,思考着应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想你妈妈了?” 安静的车厢里,突然响起沈渡的声音。 南颂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沈渡居然会猜到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转头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又伸手一边调着车内空调温度一边回答:“知道你还问。” 南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意味,眼睫微微向下垂着,是在刻意掩饰着自己的表情,不想让沈渡看到。 他不动声色地挑挑眉梢,这语气,看来自己是猜对了。 南颂缓缓踩下油门,车子朝着前面大路的方向驶去。 “妈妈知道我爸和南佑恒不靠谱,去世之前三番五次地嘱托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南嘉述,这句话是她重复次数最多的临终遗言,刚才看着南嘉述蹦蹦跳跳上车去高考的背影,突然就想她了。” 沈渡的目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沉默片刻后开口:“要去看看她吗?” 南颂微愣:“什么时候?现在?” “嗯。” 南颂想了想,回答道:“现在倒也不用,我的心情已经平静一些了,等明天之后南嘉述高考结束我们再去看她,之前和南嘉述说好了的。” “嗯,好。” 这个话题终于告一段落,南颂才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经历。 以前除了演戏,她从来没有在沈渡这个狗男人面前红过眼眶,吐露过心迹,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下子就没把持住呢?难道是年龄大了定力不行了?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截,南颂觉得车厢里的气氛过于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尴尬。 她轻咳一声:“咳......那个,到时候你要一起去吗?” 沈渡转头看着她,淡淡吐出两个字:“当然。” 说完又补充一句:“难道你刚才话里的‘我们’指的只是你和南嘉述,没计划我?” 南颂语气坦诚:“对啊。” 沈渡一本正经地开口:“那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了,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听听,多么霸道不容人置喙的语气。 南颂只好顺着毛抚摸:“......好的,好的大佬。” 初夏阳光洒在宽阔的马路和两边高大翠绿的悬铃木上面,街景开阔漂亮,车子匀速往前驶去,两个人的对话随风飘在空气中,渐行渐远—— “我听你这语气,怎么好像不情不愿的样子?” “没有啊,我都说了到时候会带你了呀giegie。” “你是心甘情愿的还是被我逼的?” “当然是心甘情愿啦,天地作证。” “那还差不多。” “——个屁。” “......南颂!” “略略略!” “......” - 第二天下午,考试结束的南嘉述从考场飞奔出来,下意识就去找南颂的车,找了几圈却没看见,只好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 电话那头的人嗓音慵懒。 “姐,你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你?” “我和你舒薇姐姐在做SPA呢,找我干嘛?” 有那么一瞬间,南嘉述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什么?你在做SPA?我考试结束了,你不来接我?” 温度舒适的SPA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清香,南颂和周舒薇一人一张床,床边的小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下午茶和水果。 南颂动作慵懒地拈了一颗玫瑰青提放进嘴里,口感冰凉清甜,很舒服。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考试结束要来接你了?” 看着大街上被自己家里人开开心心接走的同学,南嘉述对人生产生了怀疑。 “......你说是没说过,可难道这不是顺理成章的吗?昨天早上你送我,今天考完就不接我了?我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儿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南嘉述说出“最爱的小宝贝儿”几个字的时候,南颂脑海里闪过了另一个人的脸。 瞬间一个激灵,被吓了一跳。 “行了行了臭弟弟,别叭叭了,我马上要做面部了,先挂了啊,自己打个车回去吧,拜拜!” 说完这句,也没等南嘉述回答,南颂便把电话给挂了。 站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少年:“......我淦,自闭了。” SPA室里,南颂挂断电话之后,还在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走神。 躺在旁边的周舒薇转头看她一眼,问道:“怎么了?” “啊,没事。”南颂一笔带过。 周舒薇也没察觉出什么,只瞟了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 “现在这个点儿,嘉述考试结束了吧?需要去接他吗?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南颂摆摆手:“不用,我已经让他打个车自己回家了。” 周舒薇看着南颂,轻啧一声:“真是应了那句话,考前是个宝,考后一根草啊。” 第314章 沈氏夫妇真的好配哦!简直绝配顶配天仙配!(老色批.JPG) 南颂的语气云淡风轻:“放心,南嘉述的心理承受能力没那么弱。” “最好是,现在小孩子的心思,摸不准的。” 两个小时后,SPA做完了,两个人收拾整理了一下,进了下楼的电梯。 周舒薇开口:“都这个点儿了,一起去吃晚饭吧。” “今晚不行,有约了。” “谁?” “沈渡。” 南颂一边对着小镜子补妆一边回答。 周舒薇的嘴瞬间张成了一个“O”型。 “瞧瞧,瞧瞧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你不要太嘴硬吧?现在跟人约吃饭都已经自然到这种地步了。” 南颂为自己辩驳:“是他约的我,又不是我约的他。” “那你不也答应人家了?” 南颂嘴唇动了动,发现自己已然没了说辞。 “去吧去吧,约你的会去吧,必要的时候,姐妹我是可以心甘情愿被往后排一排的。” 南颂鄙视地看着周舒薇:“周小姐,不得不说,你有时候真是有够夸张。” 周舒薇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姐妹到底有没有夸张,你自己心里清楚啦!” 南颂:“......拜拜了您!” “拜拜!” 随后,两个人分别坐上自己的车,朝着不同的目的地驶去。 今天晚上这顿饭,是沈渡早上从翡丽公馆出门的时候和她约下的。 南颂的车到达云屹集团总部大楼的时候,时间刚好七点。 她坐在车里拨通了沈渡的电话。 “喂。” 那边的人很快就接起,但却不是沈渡的声音。 “太太您好。” 听到是陈铭与接的,南颂便猜到沈渡现在大概率是在忙。 “你们沈总什么时候结束?” “老板现在在开一场越洋视频会议,预计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 “嗯,好的,那先这样。” 正要挂电话,传来陈铭与询问的声音:“太太,您现在已经到楼下了吗?要不要上来等?” 做了一场SPA,全身舒服至极,南颂有些懒得动,便回答:“不用了,我在车里等就好。” “那好。” 挂断电话后,南颂点进微博刷了刷。 发现热搜榜上几乎全部都是关于高考的事情,一共好几十条热搜,往下滑了滑,突然看见了自己和沈渡的名字。 南颂心脏瞬间一抖。 ? 他俩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又蹿上热搜了? 一点预兆都没有,就离谱。 文案内容——高考当日,南颂沈渡现身云城一中校门口。 南颂点进去,看到了那几张照片,是昨天早上自己和沈渡开车送南嘉述去学校,在校门口说话的时候被拍下来的。 第一张照片是他们三个人从车上下来。 第二张是她和沈渡并排站着,正在和南嘉述说话。 第三张照片里只有她和沈渡两个人,站在街边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那会儿她还没戴上墨镜,能看出来眼圈有点红红的。 “......” 尼玛,三张照片,信息量就,就挺大的,而且怎么刚好自己揉眼睛的照片被拍下来了??? 果不其然,那条热搜的评论区已经一片丰富多彩。 【那个小帅哥是谁?跟沈氏夫妇是什么关系?好奇。】 【之前不是传言颂姐有一个弟弟吗?说不定就是照片里的那位?】 【姐姐漂亮,弟弟帅气,真不愧是一家人,这颜值绝了!】 【难道没人注意旁边的大总裁?这三个人走在一起,简直行走的画报啊!(我好酸.JPG)】 【不过第三张照片里面美女姐姐是怎么了?我怎么看着眼睛好像有点红红的?哭过?】 【沈总的脸色看上去似乎也不太好,估计俩人吵架了吧。】 【我不管他们吵不吵架,只要有美照看就行,沈氏夫妇真的好配哦!简直绝配顶配天仙配!(老色批实锤.JPG)】 南颂:“......” 由于高考的热度实在太大,所以她和沈渡的那个词条并没有居于热搜榜的前面。 也幸好不是在前面,不然现在这个关键的时间段,真怕又有不长脑子的黑粉开始攻击她。 昨天各个学校其实都请了媒体全程进行跟踪报道,一中是云城最好的学校,很多有钱人或者名人的孩子都在一中读书。 所以昨天拍摄的新闻记者中混进一些狗仔其实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南颂刚退出微博页面,就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闪烁着“狗男人”三个字。 她按下接听键:“结束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还是陈铭与的声音:“太太,老板这里临时又有一些工作需要处理,结束时间尚不能确定,他让我转告您上楼来等他。” “......” 此刻,南颂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饭是狗男人主动约的,吃饭时间也是他定的,结果现在还要她三番两次等他,讲不讲武德了? 正在南颂思考着怎么回答的时候,陈铭与继续说道:“对了,老板还让我告诉您,之前说要买给您的那几只包包今天白天已经由工坊那边的人送到他办公室了。” 南颂:“......” ......狗男人,就只会挑她的七寸打。 “好,我马上上来。” “没问题,我在电梯口接您。” “嗯。” 南颂挂断电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完美演绎了什么叫“我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南颂,你可真是没出息。” 手一伸,开开心心地打开车门,开开心心地进了云屹集团的一楼大厅。 总裁办公室内的冷气很足,陈铭与为南颂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南颂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清凉。 “太太,您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有需要随时叫我。” 南颂礼貌地点点头:“好的。” 说完,陈铭与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上次来这间办公室的时候,当时沈渡也在,出于矜持,她那会儿没能好好打量一番。 现在主人不在,南颂的胆子便大了一些。 时而伸手碰碰窗边绿植的小叶子,时而欣赏一会儿墙壁上挂着的画。 不经意间,她伸手拉开了办公桌下面的小抽屉,里面的东西放得整整齐齐。 打量归打量,但随便看人抽屉里的东西终归是不太好,南颂手腕一动准备关上。 眼角余光却瞥到了一张照片。 第315章 沈渡看着南颂唇角微勾,内心OS: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别撒谎了 那张照片被压在几份A4纸文件中间,露出了右下角。 南颂愣了一下,出于好奇,下意识伸手捏住了那张照片,却在准备抽出来的时候停住了动作。 这张照片既然没有放在明面上,那就说明是比较私人的东西。 她就这么贸然拿出来看......会不会有点儿不太礼貌? 可是这张照片对她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要知道,沈渡是一个工作领域和私人领域分得很清楚的人。 在翡丽公馆的时候,他不会在除了书房之外的任何地方处理公务,甚至连工作上的电话都不会接。 这间办公室,放眼望去全都是和工作相关的东西,突然出现这么一张照片,还真不像是狗男人的风格。 这到底是张什么照片?她可太好奇了。 南颂站在原地默默纠结了一番,最后的最后,终究是没忍住好奇心的作祟,把那张照片抽了出来。 看到的第一眼,南颂的表情闪过了一丝疑惑。 照片上面的场景看上去是在一个篮球馆里面,一排一排的座位上坐满了人,有男生也有女生,人还挺多。 一张构图没有重点,场景也没什么特别的照片,南颂盯着看了一会儿实在是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来。 就是......这照片里的地方,怎么莫名感觉有点熟悉呢?是篮球馆吗?是篮球馆吧...... 就在南颂苦思冥想着照片里的地方是哪里的时候,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心里一愣,赶紧把那张照片塞回了原处,为了不被发现,甚至连右下角露出的角度都调整得和之前一模一样。 “嘭。” 抽屉被她一把关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声,南颂迅速转身。 与此同时,门从外面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沈渡,穿着一身黑色商务西装,站在门口和她四目相对。 “......” 看着门口的人沉默了几秒钟,南颂后知后觉地开口问:“你会开完了?” 偷看别人照片毕竟属于亏心事的范畴,南颂一颗小心脏开始咚咚咚地打起鼓来。 刚才自己转身的速度应该还是可以的吧?他应该没有发现吧?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迈步进来。 “嗯,开完了,临时又有几封邮件突然要回,所以就耽搁了一会儿。” “嗯......” 南颂一脸平静地点点头,努力掩饰着内心的小紧张。 沈渡朝着她一步一步走近,越近一步,她心里的紧张就多一分。 沈渡绕到她身后,把手里的那几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饿了吗?” 南颂听到他突然问起自己,便转过身,两个人此刻的距离有些近,不到一米。 “嗯,有一点。” “那走吧,先去吃饭。” “好。”南颂点点头。 说完便朝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却没听到身后的人跟上来,她转过头,发现沈渡正在拉开那个放照片的小抽屉。 “......” 一瞬间,南颂屏住了呼吸。 “你干什么?” 她的语气有一丝急促,沈渡抬眸看向她:“怎么了?” 南颂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激动了,强装镇定道:“啊,没事,我随便问问,走吧,先去吃饭了,肚子真的好饿。” 天知道,她一秒都不想和这个狗男人继续在这里多待,太磨人了。 要是被他发现自己翻他的私人物品,她就没理可说了,到时候这个狗男人一定会抓准机会嘲讽她。 “好。” 沈渡看了一眼抽屉里面,然后关上,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南颂在心里默默舒了一口气,还好,没问她,那就应该是没发现。 走到门口时,她的余光瞥见视线右上方有一个什么东西朝她这边转了一下,抬头看去—— 是墙角的一个摄像头,正和自己对视着。 “......” 敢情他妈的有监控啊??? 我淦,自闭了。 沈渡见她停住脚步,侧眸看向她:“怎么了?” 南颂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哈哈,没事。” 真他妈苦酒入喉心作痛。 在南颂看不见的角度,走在前面的沈渡唇角微微勾了勾。 刚才他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刚好看到她手忙脚乱地把抽屉关上,那副故作淡定的样子着实有些好笑。 见她没说什么,他便也没多问。 只是那张照片,他能确定的是她肯定看到了,以为自己把角度调整好了他就不会发现,结果方向都放反。 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别撒谎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因为会议刚结束不久,所以二十四楼的职员基本都还没走。 众人从会议室里出来,正拿着文件报告边走边讨论会议的相关事宜,三五成群。 一抬头,看到总裁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女人,有些眼熟,众人便倏地一下停住脚步,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 算起来,这只是南颂第二次来二十四楼,整栋大楼里,只有上次来的时候对过话的那个前台小姑娘和二十四楼的少数员工见过她。 虽然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老板已经结婚,也知道沈太太是一位演员,但因为平时都忙于工作,所以也几乎没人把关注重心放在“沈太太到底长什么样子”上面。 此刻冷不丁看见从总裁办公室里突然走出来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身材样貌俱佳气质超好的女人。 于是大家便都在心里确定,这是总裁夫人无疑了。 南颂和大家对视了一会儿,就在她觉得气氛似乎有点尴尬思考着要不要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就看见众人冲着她异口同声—— “总裁夫人好!” 响亮亮的五个字瞬间响彻整个二十四楼,南颂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招呼吓了一跳,已经到嘴边的话都咽回去了。 刚从转角处走过来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沈渡也因为这声声势浩大的“总裁夫人好”愣了一下。 抬头看去,宽阔的走廊里站了一片人,南颂正背对着他。 沈渡迈步走到南颂身边,一开口,声线镇定轻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南颂,我的太太。” 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却在南颂心里荡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这样的介绍语,以前倒也不是从来没有过。 第316章 沈渡: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挤一挤,但别在这里,回家再给我演示 在人前重要的场合里,结婚之前在各种酒会宴席上面碰到与沈家有交情的长辈时。 以前他们两个合体演过那么多次戏,他也向别人介绍过她很多次。 但是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样,让南颂觉得非常不真实。 就在她因为沈渡的那句介绍而神思恍惚时,右手突然传来一阵干燥温暖的触感,是沈渡拿起她的手,然后挽在了自己手臂上。 在做这个动作时,沈渡全程坦坦荡荡,如入无人之境。 南颂:“......” 本来下意识想要脱口而出一句“你干嘛”,但随即想到眼前毕竟有这么多人看着,而且还是狗男人的下属。 多多少少还是应该帮他把面子撑起来的。 想到这里,南颂挽着沈渡手臂的那只手索性用了用力,挽得更紧了。 沈渡察觉到了她的力道,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显然,他对她这个小动作非常满意。 “总裁夫人好!” “总裁夫人好!” 自己老板都亲自开口介绍了,众人自然也礼貌地再次给出了回应。 沈渡微微颔首,带着南颂从大家的注目中穿行而过,进了电梯。 电梯门徐徐一关上,走廊里便传来热情讨论的八卦声音。 “原来真是总裁夫人啊,妈呀,我终于见到活的总裁夫人了!” “我们总裁夫人真的好漂亮啊!不愧是混大荧幕的女演员!” “诶,你们刚才注意到了吗?我们总裁在介绍总裁夫人的时候,表情似乎有些傲娇。” “有吗?这我倒没怎么注意。” “我注意到了,感觉总裁好开心的样子,从来没见他的表情这么放松过。” “所以恕我直言,外面那些说总裁和夫人夫妻关系不好的谣言算是不攻自破了吧?这我们可是亲眼所见,人家感情好得很。” “我也觉得!” “......” 冒着丝丝冷气的电梯里,南颂和沈渡并排而立,两个人都没说话。 下行到十五楼的时候,沈渡斜眸瞥了南颂的侧脸一眼。 “刚才被吓到了?” 南颂的思绪还沉浸在刚才沈渡那句“我的太太”里,冷不丁的听见他提问,愣了一下。 “啊?” 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哦,确实有点儿,没想到你手下的员工不仅工作能力强,说起话来也是......嗯,中气十足。” “以后习惯就好了。”沈渡的语气云淡风轻。 南颂微愣,以后习惯就好?什么意思? 他意思是让她以后多来这里转转? 南颂眉头微微拧着,一看就知道是在思考问题,沈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淡淡开口:“是的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南颂:“......” 大哥,你倒也不必承认得如此大方。 她敛了敛心神,语气傲娇:“我很忙的,可没时间总是往你这里跑。”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就有了。” 南颂听到他这句,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抽接了一句:“那明明是乳沟。” 沈渡:“......”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开了车,南颂愣了一下,安静如鸡地抿紧了唇。 “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挤一挤,不过别在这里,这是公共场合,回家再给我演示。” “......” 南颂本来以为他不会接自己刚才那个话茬儿,结果终究是她低估了这个狗男人。 老骚狗永远都是老骚狗。 她差点儿就被他这段时间以来的一系列peaceandlove操作给迷惑了。 不对,不是差点儿,是已经迷惑了,看来之后得提高警惕才行,嗯。 但是俗话说得好,有人对你不要脸,你就要比他更不要脸。 想到这里,南颂冲着沈渡挤出一个可爱小甜甜的专属笑容:“不好意思,我根本不需要挤都有,实力强着呢。” “......” 看着他一脸“你他妈赢了”的表情,南颂知道自己扳回了一局。 果然,只有魔法可以打败魔法,yes! 十五分钟之后,两个人走进了一家名字叫做“桂语山房”的餐厅。 餐厅等级黑珍珠一钻,整体风格是竹林氛围,美食和环境俱佳。 一进门,两个人就闻到了空气中漂浮着的淡淡茶香。 服务生奉上迎宾茶,南颂和沈渡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了喜欢的杯子进行品茶。 人在美食面前是无法做出任何过多的思考的,在就餐椅上坐下的那一瞬间,南颂所有的注意力就全部被服务生呈上来的菜单给吸引了过去。 方才一路过来两个人的斗嘴,已经被她全然抛到了脑后。 “抹茶桂花山药、九层塔咖喱大虾、樱桃鹅肝。” “再要一份蟹籽龙虾烩豆腐脑、虎跑泉水牛肉,和......这个青石板话梅小排。” “好的。” 服务生眼疾手快地在ipad上记录下了所有南颂点的菜品,又转头看向沈渡:“请问这位先生还需要什么吗?” 正沉浸在手机里的沈渡还没来得及说话,南颂就替他回答了。 “他不需要,就这些。” 服务生微微点头:“好的,那请二位稍等,这边很快就上菜。” “好的。” 服务生退下之后,沈渡暂停了微信上和合作商的聊天,抬眸看向南颂,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倒是挺会安排。” “那当然了,这家餐厅是我安利给你的,我知道哪些菜品非常值得尝试,所以点菜自然得由我来啦。” 沈渡唇角勾了勾,没再说什么。 南颂却捕捉到了他的微表情,语气有些严肃地问道:“你笑什么?” “没事。” 见他似乎不愿意回答的样子,南颂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懒得追问。 他只是觉得,自己似乎完全不反感她这样的安排,反而还挺享受。 只是为了防止这个女人开心得尾巴翘到天上去,所以他现在并没打算告诉她这一点。 南颂端起手边的茶杯喝着,对面的人把手机放好,看着她。 “你似乎真的很会吃。” 由于一直以来两个人斗嘴互怼惯了,南颂很多时候都分不清从沈渡嘴里说出来的到底有没有隐藏的含义。 比如他现在这句“你似乎真的很会吃”,就让她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第317章 南颂:狗男人知道我在乎他了!怎么办!心脏砰砰跳!小脸绯绯红! 他到底是真的在夸她很有品味很会品鉴美食,还是在说她像个猪一样很能吃呢? 就在南颂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沈渡又开口继续说了下去。 “每次带你来吃饭,点菜环节基本就没我的什么事,偏偏你点的每道菜品质又真的不错,倒也算是一项优秀的个人技能了。” 嗯,原来真的是在夸她。 “算你有眼光。”南颂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行,以后只要是在外面吃饭,点菜的事就彻底交给你了。” 沈渡话里“彻底”两个字听得南颂愣了一下。 “怎么就彻底交给我了?听你这意思,似乎挺向往以后经常和我在外面一起吃饭?” “不是向往和你一起在外面吃饭,是向往和你一起吃每一顿饭。” 南颂:“......” 搞什么?搞什么啊?啊? 大家不是在好好聊天吗?这个狗男人为什么又开始说骚话? 但不过......她心里有点儿美滋滋的是怎么回事??? 沈渡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你脸红了?” 南颂下意识伸手抚着脸颊,讶异道:“我没有啊!” “你有。” “我真没有。” “来,你朝那儿看。” 沈渡伸出手指了一下南颂右边的方向,她转头看去,那里有一面设计很复古的镜子。 镜子里她的脸,此刻确实飘着一丝红晕。 “......” 这下,南颂有些没话说了。 就,那就......那行吧。 就在这时,有服务生推开包厢的门准备开始上菜了。 原本寂静非常的包厢气氛终于被打破了一点点,南颂悄悄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端起茶杯一边喝着一边抬眸瞥了一眼沈渡,表情里有些不动声色的小心虚。 沈渡却没注意她这边,目光落在桌子的菜品上面。 菜的品相很好,每一道看着都让人很有食欲。 服务生安静退出去之后,两个人开始用餐,南颂夹了一块抹茶桂花山药放进嘴里,咽下去之后开始点评。 “嗯,口感Q弹爽口,很丝滑,你尝尝!” 说完用公筷夹了一块放进沈渡面前的小碟子里,山药的外形被切成了柠檬形状,放在白瓷小碟子里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它口感其实不是特别甜,你应该会挺喜欢的,哦对了,建议蘸着这个蜂蜜桂花酱或者抹茶粉一起吃。” 南颂热情满满地推荐着,却一直没见沈渡动一下筷子。 “怎么了?” 沈渡看着她,表情平静。 “我吃不了山药,过敏。” 南颂:“......”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小尴尬,原来他不吃山药...... “那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这样我就不点这道菜了。” “没事,不影响,点了你可以吃。” 南颂轻轻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什么,目光落在那份樱桃鹅肝上面。 “那你尝尝这个,其他家的鹅肝吃多了会腻,但是这家的完全不会,强推。” 见沈渡无所动作,南颂皱眉道:“不会吧?你对鹅肝也过敏吗?” “我对鹅肝不过敏。”沈渡开口解释。 说完又补充一句:“我们以前还一起吃过,你忘了吗?” 南颂一愣,嗯......这,她好像还真忘了。 “那你尝尝。” 沈渡夹了一块鹅肝放进嘴里。 “嗯,确实不错。” 南颂看着他这副优雅进食的模样,却突然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 此刻的这种心情,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这么久以来,她没花时间去关注过沈渡在饮食上的喜好。 日常生活中的喜好她倒是多多少少知道一点,比如他喜欢用雪松和冷杉味道的香水,就连沐浴露也是这两个味道,其他的一定不行。 但是在饮食上面,她还真不知道长大之后的沈渡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毕竟有些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当南颂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因为这个问题而心生出一丝愧疚感时,她的爪子已经搭上了沈渡的手背,还在轻轻摩挲着,缠绵悱恻的动作里带了一丝色气。 沈渡右手拿着筷子,左手被她揩油,终于有些忍不住,掀掀眼皮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女流氓。 “你干什么?” 南颂被他这么一问,神思瞬间清醒了一大半,一个激灵倏然抬头:“啊?” 发现沈渡的手正被自己摸着,立刻就想抽走,但沈渡眼疾手快,化被动为主动,反手制住了南颂。 “......”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他妈就叫。 “我......” 耍流氓被抓包,南颂脑袋瓜子嗡嗡的,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问你呢,为什么突然对我耍流氓?” 此刻,沈渡已经放下了自己右手上的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南颂。 见他追问的态度如此坚定,南颂最终决定实话实说。 反正狗屁浪漫爱情都已经野蛮生长到这个地步了,她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说点儿人话干点儿人事了。 南颂端起茶杯又喝一口,润了润嗓子。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对你耍流氓非我本意,我只是因为......心里觉得有些愧疚,所以才上了手。” 听到这个答案,沈渡微微挑了挑眉,显然,他有些疑惑。 “愧疚?怎么说?” 南颂默默咬了咬后槽牙,问了原因还不算,还要问这么细,这个狗男人,他怎么敢的啊? “就是我不知道你对山药过敏这件事。” 说完又道:“所以觉得有些抱歉。” 南颂内心在咆哮—— 天哪天哪我给狗男人道歉了!那他肯定就知道我心里有点在乎他了! 怎么办怎么办好害羞!不知道他会说点儿什么! 感觉自己的心脏扑扑跳,小脸绯绯红! 南颂内心一通操作猛如虎,感觉自己把这辈子的戏都给演完了,这时候,沈渡终于开口说话—— “不用感到抱歉,我——” “要的要的!还是要的!”南颂打断了他的话头。 沈渡盯着她看了几秒钟,问道:“为什么?” 南颂被他这个直白的问题问得有点儿懵。 狗男人怎么喜欢来这一出?问这么直接让她怎么回答? 她总不可能说——因为我有点儿在乎你吧? 这话太羞涩了,饶是她脸皮再厚,此刻也有些说不出口。 第318章 “沈渡,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你说的早是多早?” 思索片刻后,南颂终于在心里措好了辞。 “嗯......就是觉得,既然大家现在是饭友,对于对方的饮食习惯还是要彼此了解一下的。” 说完又低声细语地嘟囔了一句:“而且我明明记得你以前对山药不过敏的啊。” 饭友,听听,多么美妙的词,既不失真诚又不会显得过于严肃正式,她简直是个天才。 “但你也没必要对我感到抱歉。” “为什么?”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道:“因为我也不了解你的饮食习惯,咱俩扯平了。” “......” 南颂被他这一句话哽得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末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行,扯平就扯平了吧。” “嗯,时间还多的是,以后慢慢互相了了解,不用着急。” 南颂听着他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味,眨巴眨巴眼睛道:“谁着急了?我没着急啊。” “那你给我道歉干什么?” “......我刚才不都已经说了吗?为了成为彼此的合格饭友,有必要了解彼此的饮食习惯。” “哦,这样啊。” 沈渡一脸若有所思,看着南颂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探询意味。 南颂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仿佛自己现在没穿衣服在裸奔似的。 “是啊,不然你以为怎样?” “仅仅只是饭友?”沈渡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南颂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抽来了一句:“那不然呢?你还想当什么友?P友?” “我们已经是了。” “......” 有人对你不要脸那你就要比对方更不要脸,关于这一点,狗男人似乎践行得也相当不错。 行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沈渡是真他妈的配。 南颂懒得再理他,夹了一块话梅小排放进沈渡的碟子里:“吃东西吧你,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谢谢。” 沈渡见招拆招,欣然接受了那块小排。 南颂自己也吃了一口,嗯,还是美食更得人心,没有嘴,不会说话,也不招人烦,不像男人,呵呵。 就在南颂享受着美食带来的快乐时,沈渡又一句话打在了她腰子上。 “抽屉里那张照片看到了吧?” “......” 南颂夹菜的动作瞬间顿住,脑袋瓜子嗡嗡的。 一抬头,看着沈渡一脸淡定的表情,她一时竟然有些判断不出这人是真的看见了还是在钓鱼。 思索片刻后,决定还是先不承认。 虽然狗男人的办公室里有摄像头,他迟早都会知道,但是面子这个东西,能稳住一秒是一秒。 “什么照片?” 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心虚,南颂尽量把自己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放得自然。 “就是夹在几份文件里被你拿出来偷看了的那张照片。” 听听这问话的方式,套话技能倒是满点。 “我没偷看什么照片。”南颂继续嘴硬。 “看了也没什么,我知道你看了,我不会怪你的。” 这狗男人的语气......还带点儿宠溺是怎么回事? 和沈渡对视着,南颂感受到了他态度里的笃定。 行吧,翻车了。 “好吧,我看了,但是那张照片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张照片啊,什么信息都没有,我还以为是对你多重要的人呢。” 沈渡沉默片刻。 然后勾了勾唇角:“现在倒是坦诚了?” “都被你抓包了,不坦诚也没办法。” “那张照片你没仔细看?” “看了。” “白看了。” 南颂没明白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抬头,表情有些疑惑:“什么?” “那张照片里有你,但你没认出来。” “......” 南颂目瞪狗呆:“我?有我吗?” “嗯。” “......不可能,我不至于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沈渡轻嗤一声。 见他一副没打算继续往下说的样子,这回反而换南颂着急了。 “你说话呀,到底怎么回事?那张照片上真的有我吗?是什么时候拍的?是你拍的?” 南颂回想着那张照片上的场景,是在篮球馆里。 篮球馆......她什么时候去过篮球馆? 平时她根本没有看篮球比赛的习惯,生命中上一次看篮球比赛是什么时候? 脑海里关于往事的画面如同放电影一般不停闪过,南颂的记忆回到了高中时代,最后一次看篮球比赛,是高三上学期。 那场篮球比赛,有沈渡。 此刻两个人聊天的内容和记忆中关于往事的画面一点一点重合在一起,南颂看向沈渡。 “那张照片是你高三上学期打那场校赛的时候拍的吗?” “对。” “是你在打比赛,镜头不拍你,拍台下的观众干什么?” “我让一个同学帮我拍的。” 事情聊到现在,细节已经越来越明朗,南颂看着沈渡,脑海里的思绪风起云涌。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南颂从他这轻飘飘的“你说”两个字里,听出了一点儿鼓励的意思。 简短的两个字,潜台词仿佛是——来,想说什么说什么,哥哥我一定耐心给你解惑。 关于自己内心的疑惑,南颂本来想问得委婉一点,但她在心里措了许久的辞,都发现总差点儿意思,最后索性直接开门见山。 “沈渡,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对面的人坦荡地迎上她的目光,开口:“你说的早,是多早?” “很早很早,比如......高中时代?” 南颂试探性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完才发现心里紧张得要死。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算什么? 淡定,南颂,你必须要淡定。 沈渡看着她,不说话,南颂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毛。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问你问题呢,你回答我呀。” 连南颂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现在在和沈渡说话的时候,字里行间“呀”这种语气字已经用得越来越多。 乍一听,还怪萌的。 “你很关心这个问题吗?” “嗯,关心。” “为什么关心?” 沈渡接二连三抛出问题,南颂已经隐隐有了一种招架不住的感觉。 “就,好奇。” “只有好奇的话,那我没必要告诉你。” 第319章 南颂:“你先别急着打断我,你礼貌吗”沈渡:“......” 南颂:? “你这个人好善变,你突然变得好冷漠哦。” 一听她这切换如飞的戏精语气,沈渡就知道又犯病了。 “南颂,别发癫。” “......” 毫不留情拆穿,就,很没人性。 “不是我冷漠,是我想听你说一句真话。” 两个人所在的包厢开了一扇窗,窗外是星光点点的璀璨夜景,一阵清凉的夜风吹来,拂在南颂脸上。 她的目光落在盘盏旁边的那杯红酒上,其实今晚本来没准备喝酒的,清茶足够解腻。 可是现在看着那杯红酒,心里突然就产生了一股一饮而尽的冲动。 当南颂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大杯红酒已经下了肚,杯子都空了。 沈渡看着她,眉头微皱。 “你怎么了?” 南颂抿着唇不回答,刚才那口酒喝得有些猛,现在整个口腔鼻腔里都充斥着香醇的红酒味儿。 她漂亮的嘴唇本来就涂了一点殷红的唇蜜,刚才被红酒这么一沾染,洁白的贝齿轻咬,更显魅惑与迷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南颂觉得此刻自己大脑里的思绪也有些不受控制。 沈渡看着她,似是在揣测着她心里在想什么。 短暂的十几秒时间过去之后,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几分。 “南颂,如果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几分钟的思考时间,甚至一晚上也行,但不要企图喝闷酒把自己灌醉以逃避问题,这一招现在对我来说没用,我不会迁就你。” 沈渡的语气,是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很久都未有过的冰冷和严肃,然而南颂心里却毫无波澜。 “不,你想错了。” 她看着沈渡,一双清澈鹿眸亮晶晶的,但眼神里的光却坦诚又笃定。 “我喝下这一大杯酒,不是因为我想把自己灌醉以逃避问题,相反,是因为我有一些话要说。” 沈渡看着她,没说话,似是在等着下文。 “但是我现在有点儿怂,你别笑我,你要是笑我,我就打你。” 沈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南颂说这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委屈。 于是才终于反应过来,她给自己灌下那一大杯酒,应该是应了那句,酒壮怂人胆。 “嗯,我不会笑你,你说。” 有了沈渡的这句保证,南颂原本严肃紧绷的表情稍微和缓了一些,又拿过旁边的酒瓶给自己倒了大半杯。 沈渡见她这架势,终于想起来应该拦一下。 “南颂。” “嗯?” 把酒瓶放下的人抬眸看向他,清澈的眸子里泛着一层滢滢水光,眼神有些迷蒙。 “少喝一点。” 南颂乖巧地点了点头,沈渡的心刚放下去一点,就看见她举起高脚杯一饮而尽,眼睛都没眨一下。 “......” 这个女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明明上一秒还答应得好好的,下一秒就直接一口闷了? 霸道总裁表示很费解。 这种高档餐厅里面提供的餐酒品质好,酒味醇浓,后劲儿十足,所以完全没有南颂这么生猛的喝法。 但很显然,她今晚是故意想让自己被酒精麻痹一下,就算时间不会太久,但是起码现在,此刻,她觉得自己非常需要酒精。 满满两杯灌下去,南颂终于觉得脑袋有些晕了,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就很奇妙,脑袋一晕,心境反而变得清晰了起来。 她想说的那些话,此刻已经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形成了非常系统的篇章,不停地在她眼前飘来飘去。 “沈渡。”她突然开口叫了名字。 沈渡左手虚握成拳轻轻抵着太阳穴,右手食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很有节奏的沉闷响声。 “嗯,我在。” “我这个人有时候其实挺怂的,具体体现在面对你对我的感情这件事上,也不知道你发现没有。” “我发现了。” 见南颂晕晕乎乎的样子有些可爱,沈渡干脆饶有兴趣地和她对起话来。 “哦?发现了?那你还挺聪明。” “我承认,你上次在车里说喜欢我,我以为你是一时冲动说错了话,所以那会儿没对你说喜欢我这件事抱有太大的希望,因为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害怕。” “但是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我发现你好像确实是在用自己的行动证明着什么,我有时候在你面前做错事丢了脸,你也没有向我想象中的那样一直揪着我的小辫子不放。” “至少在这一点上面,你跟以前是很不一样的。” 沈渡听她这么说,突然对这个话题来了一点儿兴趣。 “我以前是什么样?” 南颂不假思索地开口:“你以前对我很凶,仿佛我是你多大的仇人一样,但是当然了,你脾气臭,我脾气也臭,所以我们俩总是不对付,誓以看到对方出糗为人生目标。” 沈渡内心无语了一秒。 “那是你的想法,我从没想过要看你的笑话。” 南颂用手撑着脑袋,说话有些大舌头,但还是能听清楚。 “是啊,你从没想过要看我的笑话,你只是在我身上亲手制造笑话。” 沈渡显然失了忆:“......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情?” “车到家了却不叫我,导致我一个人在车上睡了好几个小时最后落了枕,第二天顶着僵硬酸痛的脖子去了公司却还要在员工们面前做足优雅的气质。” “嘲笑我第一次亲手熬的粥像屎。” “说我长得丑,像水鬼。” “......” 沈渡回忆着南颂说的这些事情,有一种记忆碎片被慢慢拼接起来的感觉。 这些事......好像还真是他干的,一件不落。 “我也对你好过,你为什么只记得这些?”沈渡有些郁闷。 “我不是只记得这些,我只是先抑后扬,我会表扬你的,你先别急着打断我ok?你礼貌吗?” “......” 沈渡被噎了一下,瞬间闭嘴安静如酱油鸡。 喝醉之后一张嘴说话竟然也能这么利索,看来这个沙雕女人真的是为打嘴炮而生。 “之前你说你喜欢我,我本来以为你只是随口说说,可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以来的相处,我发现你这人说话好像还挺算数的。” 第320章 “我要对你做大胆的事!”沈渡:幸福来得太突然,老子好害怕。 “以前虽然你不怎么干人事,但是现在干的竟然全是人事,这一点,我很惊讶也很高兴,并且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爽感,毕竟你以前是看不上我的。” “关于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好,我虽然从来没有给过你什么正面答复,是因为我怕你知道之后骄傲得尾巴翘到天上去,毕竟在感情这件事里有的男人得手了就会开始不珍惜了,我爸爸对我妈妈就是这样。” “或许你会怪我恶意揣测你,但这确实是我的真实心境,我不想再瞒着你,因为我觉得反正也他妈的瞒不住了,快要露馅儿了。” 南颂说到这里停住了,表情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悲戚感,沈渡看得明明白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想笑,特别想笑,就因为南颂那句“反正也他妈的瞒不住了,快要露馅儿了。” “快要露馅儿了是什么意思?”沈渡自作主张进入了套话环节。 虽然知道在现在这个状态之下,南颂早晚都会把所有的心里话说出来,但是他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必须立刻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快要露馅儿的意思就是......包不住了,我也藏不住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在见不到面的时候自己会时不时地想你,而且次数越来越多,根本不受控制。” “很多时候我明明可以像以前那样趁人之危捉弄你的,但是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想那么做了,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对他好,对他好......” 南颂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整个人也趴在了桌子上。 她的眼睛却没闭,有些红红的,就那样看着沈渡,目光专注而认真。 不知道为什么,沈渡突然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 这段时间以来,他其实能感觉到南颂一直在憋着,关于他对她的好,其实她并不是没有感受到,她全部感受到了。 但她不敢面对,心里总是在憋着一口气。 这口气或许是因为年少时期和当初婚礼那天他对她说的那些话,也或许是源于她本身就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 沈渡知道今晚她终究会说出这些话,但他没想到的是在真正亲耳听到的这一刻,他的内心还是被掀起了如此大的波澜。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关于他的回响,终于来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竟然会开始吃醋了,其实以前我也吃醋,但以前性质不一样,那时候是纯粹的面子思想作祟,觉得不论我和你的夫妻关系好不好,起码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为了维持表面和平也不应该去挑战彼此的底线。” “所以以前看到你和哪个女人走得很近的时候,我心里是不舒服,但那只是因为你拂了我的面子,可是最近几次,我发现我的感觉只剩下了愤怒,想让那些靠近你的坏女人都滚远一点,再远一点,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沈渡,你告诉我,这不一样了吧?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吧?我这颗水灵灵的小白菜,终究是被你这头猪给拱走了,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他妈的我南颂的一世英名啊嘤嘤嘤嘤嘤......” 听到她最后那句话,沈渡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前面的话风一切正常,最后这句急转直下的人身攻击算是怎么回事??? “反正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了,你要是非想逼我说出我喜欢你四个字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的,毕竟谁还不要个面子了。” “不过,我可以用行动来证明我今晚说的所有话,效果也是一样的。” 说完这句,南颂便撑着桌子起身,一副仿佛在抵抗着体内酒力的坚强表情,站起身后朝着沈渡那边走了过去,身形微微有些踉跄。 沈渡见她已经醉成这副样子,赶紧起身扶住南颂纤瘦的肩膀。 “南颂?” 被叫到名字的人直接拂开他的手:“你......你少管我,我现在就要做大胆的事,你别拦着我。” “......” “你要做大胆的事回去再做,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没醉!”南颂一边控诉一边挣脱着沈渡双臂的禁锢。 “你放开我,我现在就要做大胆的事......” 拗不过她,沈渡只好把手放开,但还是虚扶着南颂的后背防止她往后摔倒。 早知道她会是这副样子,刚才就应该拦下她不让她喝那第二杯酒。 失算了,沈渡在心里默默想道。 “你要做什么大胆的事?先告诉我?嗯?” 今晚得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那个答案,凭良心说,沈渡的心情非常不错。 看着面前这个酒品糟糕的女人,心情不仅丝毫没受影响,反而还很有耐心地和她对起了话来。 “我要......我要给你一个......爱的啵啵。” 醉鬼说一句话卡顿了半天,但最终好歹也说出来了。 沈渡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抚着南颂的肩膀把她调整了一下方向,迫使她面对着自己。 “你刚才说你要做什么?再说一遍。” 妈的,幸福来得太突然,还真有点儿招架不住。 “我说——我要给你一个!爱!的!啵!啵!” 没有任何预兆的,南颂提高了自己说话的音量。 他们所在的虽然是包厢,但是隔音的效果却并没有多强,外面人来人往,就这个分贝,有人路过绝对能听见。 事到如今,沈渡已经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要丢脸一起丢脸吧。 这个想法刚刚在脑海里冒出来,眼前就扑上来了一个人影。 下一秒,沈渡的嘴唇被一抹柔软覆住了。 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淡香,他胸前的衬衫被死死攥住,一阵发紧。 “......” 南颂的嘴唇有些烫,沈渡全身上下的感观都聚集在了一处。 本来以为她刚才那句“要给你一个爱的啵啵”只是说的酒话,结果没想到这人还真耍起了流氓。 不过有一说一,被这个女人主动吻的感觉,还不错。 第321章 “老婆,我好喜欢。” 在沈渡的预想中,南颂的这个吻应该只是浅尝辄止,毕竟人还醉着。 结果这个想法刚在脑海里冒出来,他整个人就被推着往后退了一小步,南颂松开了抓着他手臂的手,转而攀上了脖颈。 柔软的唇辗转之间溢出一股淡淡的红酒香,南颂的这个吻绵长而热烈,完全不同于以往他们两个的任何一次接吻。 沈渡的思绪突然就在这一瞬间炸了。 他脑袋里“嗡”地一声,继而一片空白。 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掌已经扣住了南颂的后脑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了怀中人柔软的发丝之间。 轻轻摩挲着。 沈渡很了解自己,他向来冷静自持,很能隐藏自己的情绪,也能控制自己的欲望。 以前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冲动到和一个女人在餐厅的包厢里热吻—— 如果这个女人没有亲着亲着突然晕倒强行中断了这个吻的话,这将是他人生中非常不错的一次体验。 看着上一秒还在疯狂吻他下一秒就软倒在他怀里彻底醉了过去的女人,这一刻,霸道总裁很想骂脏话。 事实证明,沈渡也确实骂了。 “......艹。” - 相处至今日,沈渡终于确定,自己人生中百分之七十的惊喜似乎都是南颂给的。 如果要说的更加准确一点的话,或许是惊吓。 看着躺在床上烂醉如泥的女人,沈渡彻底没了脾气。 两个人接吻接着接着其中一个醉了,而且醉的还是那个主动扑上去的人,说出去谁信? 就他妈离谱。 网络言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现在是晚上九点,整个翡丽公馆别墅区内一片寂静。 沈渡给南颂换了一身舒服的睡衣,替她掖好被角,然后转身去了书房。 - 南颂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七点。 那两杯红酒的后劲足,但也成功起到了催眠作用,让她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刚苏醒过来的几秒钟,南颂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到意识回笼,第一时间浮现在她脑海里的,是昨晚自己喝了酒之后抱着沈渡一通狂啃的画面。 然后亲着亲着,她好像就突然没了意识。 “......” 大早上的,刚一睁眼,南颂就自闭了。 而更自闭的还在后头,因为羞愧,她从被窝里伸出手盖了一下脸,然后翻了个身,结果一翻过去刚好就和睡在旁边的人面对了面。 距离近到两个人的嘴巴就差一公分就怼在了一起。 南颂瞬间屏住呼吸,她可不希望狗男人在此刻醒过来。 但天不遂人愿,命运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喜欢和人作对。 就在南颂准备不动声色地退开时,近在咫尺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两个人四目相对。 “......” 尴尬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很不识趣地弥漫开来,南颂脑子一宕机,脱口而出一句:“早啊。” 沈渡眉梢动了动,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慵懒。 “早。” 不打招呼还好,这一打招呼,昨晚自己对沈渡说的那些话此刻南颂全都想起来了。 她盖在被子里的脚趾蜷缩着,恨不得就地抠出一栋别墅直接拎包入住。 也不知道沈渡是不是因为刚睡醒神思还没完全清醒,就那样静静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没什么别的动静。 南颂被他看得脸颊一点一点发烫,心脏也砰砰砰地不停跳着,于是下意识便想转过身。 被子里的大长腿刚一动,就有一只手朝着她纤细的腰肢搭了上来,还顺势用了一点力把她整个人挪近了一分。 这一次,两个人就真的是鼻尖碰鼻尖,嘴唇碰嘴唇了。 “......” 这狗男人,干什么? 大早上的刚醒就这么色气满满?骚过头了吧? “那个......我准备起床洗漱了,要不,你先放开我?”南颂摆出一副商量性质的语气。 沈渡的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了一点撩人的意味。 “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南颂忍住自己内心的无语,这狗男人是不是仗着昨晚她对他说了那些敞开心扉的话,就开始嚣张起来了? 清冷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被子上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光柱。 整个房间里的气息,尤其是被窝里,暧昧非常。 再加上两个人的距离突然近得不能再近,南颂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腰被他禁锢着,又脱不开身。 以前两个人也不是没有过如此之近的距离,但那是在互相还没有表明心迹的时候,那会儿反而还更自然一些。 可是经过了昨晚之后,她现在突然有点儿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这个狗男人了。 南颂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倒下去之前,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全然不知,这种未知的感觉让她有些心虚。 本来以为沈渡会故意说出一些什么让自己难堪的话,却没想到这人确实只是抱着她在睡觉。 嗯,只要这狗男人不开口说话,不拿昨晚的事故意调侃她就好,南颂在心里默默想道。 “老婆,你昨晚亲我了。” 南颂:“......” 真他妈说什么来什么,就很致命。 南颂强装镇定,沉着应对:“哦?是吗?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 遇事不决就装睡,她可太擅长了。 “昨晚在餐厅包厢里的时候,你当时好狂野,直接扑上来对我就是一顿残忍的蹂躏。” “......” 狂野?蹂躏? 这个狗男人用的词语能不能不要这么奇怪? “虽然你很残忍,但是我被你亲得还挺舒服的,你以后亲我都像昨晚那样亲吧,我发现了,我好像就是喜欢这个调调。” 南颂:??? 这个狗男人说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真他妈令人害怕。 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南颂开始口吐芬芳:“......我看你像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对,我病了,我得了一种不被你狂野地亲就会浑身不舒服的病。” “......” “沈渡,你这人要是死了就是活活骚死的。” 南颂受不了沈渡的腻歪,开始奋力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出去。 第322章 沈渡动作之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一起洗澡。”南颂: 通过努力,南颂终于获得了自由。 她从床头边随手拿过自己的手机,光脚踩在床边柔软的地毯上,一蹦一跳地跑进了卫生间。 躺在床上的沈渡看着南颂的背影,唇角勾了勾,眼眸里有非常清朗的笑意。 卫生间里,南颂坐在马桶盖上,双手交叉环胸,一脸痛苦加绝望。 她以后的生活该不会一直承受狗男人的骚气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就是因为昨晚对他说了一些心里话吗?这人的骚气怎么比以前增长了数倍? 要是一直这么下去,还得了? 她还是希望狗男人保持以往正常的状态。 “叮咚。” 这时候,手机突然进来了一条微信消息。 南颂点开一看,是沈渡发来的。 【什么时候出来?我要洗澡。】 很正常的措辞和语气。 妈的,终于正常了。 南颂拿着手机起身,走到门边正要开门的时候,又折回去按了一下马桶按钮,卫生间里瞬间响起冲水的声音。 她又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把水开到最大,洗了手。 其实进这一趟卫生间南颂什么都没干,就是单纯为了缓解一下沈渡给自己精神层面带来的冲击力。 但是为了不让沈渡发现她是在刻意逃避,所以她故意弄出了很大的水声。 南颂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拧开了门把手。 一打开,面前站着一个人,沈渡额前的发梢微微有些凌乱,但却丝毫不影响他整个人的气质。 浅灰色睡衣穿在身上,有些宽松,反而将他整个人衬托出一种颓废的美感。 南颂用指甲掐了掐掌心——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顾着沉迷于男色?有点儿出息好吗? 南颂迈腿准备绕开沈渡,却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被拉住了手臂,她脚下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 “干嘛?” “要一起吗?”沈渡淡淡吐出一句。 南颂有些懵:“......一起什么?” 沈渡的大拇指在她手臂上轻轻摩挲着,动作之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起洗澡。” 南颂:“......” 看来是她低估了这个狗男人。 “不要,我困,我要继续睡。”南颂随口胡诌了一句。 “好,那你再去睡一会儿。” 说完这句,沈渡便松开她的手,转身进了卫生间。 南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眨巴了两下眼睛。 她本来以为沈渡会继续坚持,结果这男人却戛然而止,真有点儿不像他的作风...... 不过还好,她终于算是可以成功地松一口气了。 只要不继续纠缠她非要来点儿什么亲密的肢体接触,她都可以接受。 为了坐实自己随口胡诌的那句,南颂又钻进了被窝。 片刻后,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听着还挺助眠,很快,南颂产生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见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然后就感觉到自己旁边的床陷下去了一点点。 大脑里的神思游走在清醒与困顿的边界,导致身体的感观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南颂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些柔软。 很快,她的意识陷入一片虚无,终于睡了过去。 - 三天之后,麓水南岸。 下午六点,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黄昏光芒从远处的山峦上笼罩下来,照耀着整个城市,薄薄的云层中有光线透出,温柔隽丽。 周舒薇和南颂在客厅宽大的地毯上相对而坐,两个人中间的小架子上摆了几份下午茶。 周舒薇叉起一小块葡挞放进嘴里。 “所以你这三天一直都在这里住,没回翡丽公馆?” 南颂懒洋洋地抬手撩了一下披散着的长发,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针织吊带长裙,海藻一般的头发铺在白皙的肩头,美感十足。 “对啊,那地儿我根本就不敢回。” 周舒薇看着她,若有所思道:“真的假的?有那么严重吗?” 南颂朝着洁白的地毯上一趟,声调里透着一股慵懒。 “嗐,这事儿就......怎么说呢,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你是不知道,沈渡这狗男人有多骚。” “自从那天晚上我酒壮怂人胆对他坦白了之后,他就老是在我面前提起那件事,特别嘚瑟,有一种追妻火葬场之路终于结束了的感觉。” 周舒薇思索片刻:“你确定他是‘老是’在你面前提?会不会是你自己把关于这部分的感观给放大了?” 被周舒薇这么一提醒,南颂觉得自己仿佛被打开了一条新思路。 开始回忆那天睡醒之后发生的事。 想了想......好像确实也是,沈狗还是那个骚狗,一点都没变过。 其实他做的还是一样的事,只不过她现在的心境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感受自然而然也会不一样。 “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沈渡这几天找过你吗?”周舒薇问。 “找过,发过好几次微信,问我什么时候回家,都被我编理由给敷衍过去了。” 周舒薇看着南颂的眼神里莫名的带上了一点怜爱。 “反正我觉得你家那位不是那么好敷衍的人,这几天信了你编的理由说不定只是因为工作忙碌而无暇分身,等忙过了,估计就会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了。” 南颂说话的语气云淡风轻:“我觉得不是,他才没那么多时间管我,我刚好趁着这几天调节调节心境,刚好也落得个逍遥自在。” 周舒薇深藏功与名的轻笑了一声。 “就怕你家那位根本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周舒薇话音刚落,南颂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伸手拿过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着的“狗男人”三个字,呼吸窒了一下。 卧槽?不会吧?说什么来什么? 南颂轻轻咬着嘴唇,对面的周舒薇看着她,瞥了她的手机一眼,已经猜到了一些苗头。 “怎么了?谁打的?接啊。” 周舒薇催促的语气里明显有一丝等着看好戏的意思,南颂感受得一清二楚。 假装嗔怒的瞪了周舒薇一眼,她按下了接听键。 “喂?” 手机那头,沈渡的声音很平静。 “开一下门。” 第323章 她本来以为他会拒绝的,这狗男人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哈? “......” 南颂瞬间石化。 “我......开什么门?” “麓水南岸,我在你家门口。” 南颂下意识转头朝着门厅的方向看了一眼,一双清澈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惊讶。 周舒薇看着她,心里也已经猜到了几分,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怎么了?你家沈渡找你来了?” 南颂点点头。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人家开门呀。” 不得不承认,周舒薇这个助攻很多时候都非常尽职尽责。 见她一个劲儿地撺掇自己,南颂深吸一口气,挂断电话之后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妈的,还有点儿紧张是怎么回事? 冷静,南颂你必须要冷静,结婚都两年多了,又不是什么新婚小夫妻,紧张什么?害羞什么? 南颂站在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了穿着一身帅气西装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的沈渡。 下一秒,她打开了门。 两个人四目相对,南颂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开口:“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我淦,南颂你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这么温柔是怎么回事? 沈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眸子里荡漾着一层清浅的笑意,不甚明显。 “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 南颂下意识缓慢地点了点头:“哦,好的......” 说完这句,两个人似乎都没什么话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不可控制的,南颂白皙的脸颊飞上了一丝红晕。 麻蛋,接下来该说点儿什么呢?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好尴尬啊...... 南颂觉得自己尴尬得脸都麻了。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脑子一抽来了一句:“你吃了吗?” 沈渡的表情很平静,薄唇轻启吐出两个音节:“没有。” 那句话刚刚问出口,南颂就后悔了。 问什么不好,非要问人家吃饭没有,好家伙,狗男人还真没吃,现在怎么办。 南颂骑虎难下,只好伸手指了指门里面,试探着开口:“我和周舒薇正在吃下午茶,你要不要一起整点儿?” “好。” 说完这个字,沈渡就抬脚进了门,动作优雅自如地在玄关处换了拖鞋,朝着客厅里面走去。 还站在门口的南颂脑袋上冒出一串小问号:??? 就这么轻松自如地就答应了?她本来以为他会拒绝的。 这狗男人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哈? 沈渡走到沙发处,看到坐在地毯上正在喝咖啡的周舒薇。 后者跟他打了个招呼:“沈总好。” “周小姐好。” 沈渡垂眸瞥了一眼那堆丰盛的下午茶,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这个女人这几天一直没回家,本来以为她也和自己一样天天独守空房,结果人家美食好友相伴,过得逍遥自在。 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坐在地毯上的周舒薇抬头看看沈渡,又看了看从玄关处走过来的南颂。 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怎么总觉得这位沈总来了之后,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压抑了呢? 难道这就是霸道总裁自带的一种个人技能吗? 没等周舒薇把这个问题的答案想清楚,她自己就已经先开了口。 “那个什么......要不,我先走?你俩,聊会儿?” 南颂嘴唇一动正准备说不用,沈渡已经在她之前先开了口—— “好。” 南颂:“......” 周舒薇听到自己想象中的答案,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现在就是想快点儿离开这个即将被狗粮味道所充斥的是非之地,溜了溜了。 周舒薇一边站起身,南颂想着说点儿什么,手腕却突然被扯住了。 她低头一看,沈渡正抓着自己的手,力道不轻不重。 “其实你不用走,这还有这么多下午茶在这儿呢,两个人也吃不完,把东西都吃了再走吧!” 南颂说话的时候语气听上去很淡定,但是在看向周舒薇的眼神里,却满是求助的意味。 不,与其说是求助,不如说是威胁,南颂的眼神仿佛在说—— 周舒薇,你今天要是敢走,留你姐妹我一个人在这儿体会生命不能承受之尴尬,你就死定了。 姐妹做久了是很有默契的,周舒薇轻而易举就领会到了南颂眼神里的意思。 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夹心饼干中的那个夹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在周舒薇经受着天人交战的时候,沈渡突然开口了。 “林叙回国了。” 周舒薇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下意识抬头看向沈渡。 “啊?他的回国时间不是明天吗?” “提前了一天。” 沈渡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如果你现在去机场接他,还能给他一个惊喜,再晚就来不及了。” “好的,感谢沈总告知!” 周舒薇撂下这句话就捞起沙发上自己的包包冲向了门口,直到把门带上,都没再给南颂哪怕一个眼神。 目瞪狗呆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的南颂:“......” 周舒薇!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女人!本仙女看透你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沈渡和南颂两个人,南颂觉得周遭的空气似乎越来越逼仄。 她的手腕还被沈渡抓着,下意识想挣脱开,但男人却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力道反而越收越紧。 “......” 沈渡逼视着她,一步一步将南颂朝着沙发的地方逼过去,她想要站稳的话就必须往后退才行。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徐徐开口:“为什么要躲着我?” 南颂心虚地眨了一下眼睛,强装镇定。 “我,有吗?” 说着说着沈渡又往前逼近一步,南颂后退一步,发现小腿已经抵到了沙发边,后面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后退的空间了。 内心一阵紧张,南颂差点没站稳,下意识就伸手一把扯住了沈渡手臂处的袖子。 两个人齐齐倒在沙发上,沈渡在她上面。 南颂的脸“噌”地一下通红,心脏也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卧槽槽槽槽? 怎么突然就躺下了?怎么突然就这个姿势了? 南颂脑袋瓜子嗡嗡的。 两个人的胸膛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距离,加上她今天穿的是一件低胸V领针织吊带裙,此刻白皙锁骨隐在长发之下,沟壑若隐若现。 第324章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吻技太好,让我留情一点是吗?” “你都躲我三天了,叫你回家也不回,怎么,是欺负我忙于工作没时间收拾你是吗?” 沈渡的声音有些低沉,两个人的鼻息缠绕着,暧昧至极。 南颂现在的姿势过于被动,这让她觉得有些小慌张,眼眸一垂正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衣领滑了大半下去。 连左边的肩带也掉了,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画面怎么看怎么诱惑。 “......” 南颂沉默一瞬,干脆坦坦荡荡表明自己的需求。 “那个......你能不能先起来一下?我想整理一下衣服。” 沈渡闻言,目光下移,落在南颂胸前那一片大好春光上面。 见他根本没什么动作,眼睛甚至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胸,南颂瞬间就怒了。 “......臭流氓你朝哪儿看呢?” 沈渡挑了挑眉梢,目光上移和南颂对视。 “我朝你的胸看啊。” 语气十分坦荡,态度十分无耻。 南颂:“......” “你放开我,让我起来。” “凭什么?” 南颂:??? 就这还有凭什么?能凭什么? “你这样盯着我看我不舒服。” 这话看似只是随口一说,但确实是南颂内心的真实想法。 现在她的姿势本来就比较被动,又被沈渡直勾勾地盯着胸看,她心里太没有安全感了。 总觉得这个狗男人下一秒就会对她做出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沈渡却根本没正面回应她的话,只是开口问道:“你想怎么整理衣服?” 没等南颂回答,他又问了一句:“是这样整理吗?” 说完,沈渡低头咬住了她吊带裙胸口处那根绑成蝴蝶结的细丝带。 微微一用力,一扯,丝带就开了。 领口大敞,白皙的皮肤暴露得更多。 南颂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胸口处传来了一阵清爽的凉意。 低头一看:“......” 我淦!!! 最终,南颂终于没忍住激情开麦,口吐芬芳。 “沈渡你这个王八蛋扯我带子干什么!你还用牙咬!你是不是有毛病!你这个臭流氓!我——” 最后一句话才刚刚喊出第一个字,南颂的嘴就被堵住了。 所有骂人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南颂的脑海一片空白,两秒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下意识推拒着沈渡。 身上的人霸道专横,只顾着吻她。 南颂挣扎着,沈渡又伸手将她的手臂反剪到身侧一把扣住,另一只手控着她光洁白皙的下颌,吻得更加深入。 随着沈渡气息的侵入,南颂渐渐觉得自己挣扎的动作越来越软,力道也越来越小,慢慢有些力不从心。 ......艹。 她这是被这狗男人给下药了吗? 为什么会被吻得浑身上下的力气都一丝一丝被抽走? 沈渡仿佛发了狂一般,不停索取,南颂也在努力寻找着间歇好让自己喘息,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上半身被压制,双手被反剪,这态势怎么看都是一边倒。 一开始其实南颂的双腿还算自由,能在某些间隙踢沈渡几下,但是随着她挣扎的动作,沈渡明显已经发现了这点。 南颂一双大长腿很不听话,有点影响他发挥。 沈渡眸光一凛,抽开了身,南颂终于有机会喘息,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微微仰着,漂亮的嘴唇微张,像是一条有些缺氧的鱼。 缓了一会儿之后,南颂继续口吐芬芳。 “你个崽种终于知道放开我了?有本事你让我下去,你看老娘削不削你就完事儿了!” 南颂一边骂着一边被沈渡从沙发上抱起来。 他这次抱她和以前不同,以前是整个拦腰抱起。 但是这次,沈渡让南颂的双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分开她的双腿让她挂在自己腰间。 他温暖宽厚的手掌环着南颂纤细柔软的腰肢,朝着中岛台的方向走去。 南颂一头黑色的微卷长发如同海藻一般披散在肩头和背上,有些凌乱,裙子也是同样的凌乱。 吊带裙的墨绿色和她白皙清冷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沈渡薄唇紧抿,微微拧着的眉心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只想占有。 直觉作祟,在被抱着往中岛台走的过程中,南颂隐隐察觉到了沈渡的意图。 然而这次,还没等她开始挣扎,整个人就被放到中岛台上坐下了。 沈渡下半身与中岛台的台面紧紧贴着,南颂两条纤细白皙的腿分开置于他的身体两侧,被男人控制得死死的,完全动弹不得。 南颂看着沈渡的眼睛,从他的眼眸深处看到了浓烈的欲望。 心里一紧。 “死变态......放开我......” 这个坐姿,她的双臂更方便被反剪禁锢,沈渡的嘴唇再次覆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持续了大概有两分钟,霸道而绵长,在这两分钟时间里,沈渡还数次将腾出来的那只手探进了南颂裙子里。 激起她一阵颤栗。 终于,趁着沈渡动情至极的某个间隙,南颂找准机会将手迅速抽离开,用力推了一把他的肩膀。 沈渡整个人往后退了小半步,虽然退得并不多,但好歹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一点点。 南颂就那样看着他,重重地喘着气,一双清澈的眸子湿漉漉的。 沈渡看上去似乎一点都不累,只有额头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但没人知道,他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湿了。 和南颂对视着,他抬手把领带扯松了一下。 沈渡上前一步,哑声道:“你怎么了?不想我吻你吗?” 南颂咬了咬嘴唇,否认道:“不是。” 一开口,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也有些哑。 “那是为什么?” 南颂裙子两边的肩带都滑下去了,摇摇欲坠地挂在白皙圆润的肩头,她脸颊通红地开口:“你让我有些呼吸不过来,我难受......” 沈渡原本以为自己听到的会是一个不怎么满意的答案。 闻言,眉梢挑了挑,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吻技太好,让我留情一点是吗?” 见他就这样把如此露骨的问题给问了出来,南颂恨不得随手抓起旁边的水杯直接呼到眼前这个狗男人的脸上。 第325章 狗男人应该是出类拔萃的,毕竟,就,还挺不错 但想到自己下半辈子毕竟还要靠这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来维持对这段婚姻的激情,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思来想去,南颂蹦出了这么一句。 沈渡唇角微勾轻哂了一下:“早说啊,我就再收敛一点了,这才用了五成功力不到。” 南颂:“......” 真尼玛骚断腿了。 此刻,时间已经接近七点,窗户外的霞光变得更加耀眼,有一片柔和温暖的光刚好落在中岛台南颂坐着的位置。 两个人被那片光晕笼罩在其中。 在柔和的光线之下,南颂洁白细腻的皮肤漾着一层浅浅的光泽,她五官精致完美,眼睫忽闪,散发着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 吊带长裙将她本就前凸后翘的身姿衬托得更加妖娆。 原本以为中断一下或许自己体内的冲动会得到缓解,但沈渡发现,并没有。 现在看着这个样子的南颂,喉头更紧了。 他索性随手把领带扯下来扔在一边,上前将南颂一把打横抱起,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先前被折腾了这么一番,南颂早已没有太多力气,现在被沈渡这么抱着,也压根儿没再存要反抗的心思。 而且......就,说心里话,要不是因为真的喘不过气,她其实也不想反抗。 虽然长这么大除了沈渡之外她也没和其他第二个男人接过吻,但是有一说一,她私心觉得狗男人的吻技应该是出类拔萃的那种。 毕竟,就......每次的体验还挺不错的,如果他不发狂让她不会喘不过气那就更舒服了。 南颂在心里默默想着,为了让自己被抱得更稳一点,双臂不自觉地就攀上了沈渡的脖子。 鼻尖一阵淡淡清香,沈渡垂眸看了怀里的人一眼。 “在想什么?” 南颂飘远的思绪瞬间被扯回来,微微仰头:“啊?我没想什么啊。” “那你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干什么?” 南颂回想起自己刚才脑子里的内容,憋了半天悄悄嘟囔出一句:“关你什么事......” 沈渡看她一副娇羞的小可怜模样,看得挺赏心悦目,于是便也没再去计较她这是真实反映还是在演戏。 毕竟,现在他的重点可不在这上面。 当南颂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时,才突然想起来问沈渡问题。 “你为什么今天会突然杀过来?” 沈渡一边脱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回答:“也不算突然,早就想杀过来了,只是前几天一直在忙。” 南颂有些不满地挑了挑眉:“所以就是百忙之中抽空来的意思?” 沈渡正在解衬衫扣子的动作行云流水,顿都没顿一下。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南颂:“......” “沈总,请问你除了阴阳怪气地学我说话,还会点儿什么?” 话音落下时,沈渡已经俯身贴近了她,低哑的嗓音带着一点沙粒感,内容也是听得南颂脸红心跳。 “我会的东西可多了,沈太太要体验一下吗?” 从这人把自己按倒在沙发上一通狂吻开始,其实南颂就已经知道今天注定要在这里发生点儿什么。 但听到沈渡这个臭不要脸的问题,南颂还是象征性地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询问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拒绝吗?” 沈渡一副见招拆招的语气:“当然,不可以。” 南颂:“......” 把脸埋在臂弯,不去看旁边的人。 “累了吗?” 旁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南颂总觉得沈渡这句话的语气里蕴含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潜台词仿佛是在说—— 沈太太,刚才不是还跟我耀武扬威的吗?小老妹儿。 南颂有气无力地回答了一句。 其实这话是个人就能听出来是假话,但是在南颂看来,就算被看穿了也要维护住自己的面子。 但紧接着,沈渡的下一句话吓得南颂差点儿直接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从窗户跳下去。 “没累?” 南颂默默感受着身体的疲惫,吓得小心脏一阵颤抖,翻个身就把被子卷到身上把自己裹了起来,裹成了一个粽子。 “来你外婆家的香蕉皮!” 鼓起勇气骂出这么一句,南颂觉得心情爽快多了。 沈渡斜躺在一边,在心里揣摩着她这句骂人的话。 他确实已经不止一次感到好奇,这个女人这些骂人的话为什么总是这么奇奇怪怪? 有时候奇怪到,甚至会让他觉得这女人不是个地球人。 奇奇怪怪......可可爱爱。 南颂是背对着沈渡的,看着她全然一副不想见人的样子,沈渡勾了勾唇角,探身凑过去。 指尖刚触到她的手臂,就听见手机响了。 沈渡只好起身走到窗边先接,电话那头的人是陈铭与。 卧室里光线暧昧,完全一副温柔乡的既视感。 空间里太过安静,导致南颂将沈渡电话那头的声音听到了个大概。 “老板,还有一个小时,我和方承现在过来接您吗?” “好。” 挂断电话之后,沈渡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发现南颂已经换了个姿势,刚才是背对他,现在已经面对他了,还已经盘腿坐了起来。 沈渡沉默一秒,柔声开口:“累吗?要不要睡一觉?” 南颂看着他冷笑一声,卧槽,还装呢。 “所以真的是百忙之中抽空过来跟我打个炮?沈渡你可真行啊你。” “......” “为什么要这么问?” 沈渡的表情一脸坦荡,在南颂看来,简直就是把“不要脸”三个字诠释到了极致。 南颂把被子朝自己身上一裹,只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一双纤细修长的腿。 “嚯,还跟我装呢?电话里陈助说的我都听到了,你这个渣男!” 第326章 南颂:“十六号你必须和我一起出席校庆!否则我就跟你绝交!” 沈渡看着她一副愤怒地控诉自己的样子,薄唇紧抿,将衬衫的扣子扣好,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今天要走是早就定下来的事情,不是我故意的。” 沈渡的声音很温柔,像一把羽毛小扇子一样拂在南颂心间,痒痒的,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南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小脾气突然就上来了,把脸扭向一边不看沈渡,也不说话。 沈渡看着南颂的侧脸,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她以前生气的样子。 千百种样子都有过,但唯独缺了一种,就是现在这样,像小孩子一般,扭过头不理人。 沈渡的心情莫名更好了。 “那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去哪里?”南颂倏然转头看向他问道。 问完之后才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未免太强烈了一些,南颂沉默一秒,又把头转过去。 沈渡压住自己内心想笑的冲动,索性伸手捧住她两侧的脸颊,强行让南颂转了过来和自己对视。 她的脸被捏得有些变形,泛着潋滟水光的嘴唇微微撅着,看着魅惑又可爱。 “去堪培拉。” 南颂思索一秒。 “我才不去。” 沈渡勾了勾唇:“你不是不想我走吗?” 南颂皱着眉脱口而出:“我什么时候不想你走了?你别胡说八道。” “如果不是,那你为什么会怪我马上要走?” 南颂一时哑然,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想了想,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是怪你,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人身上总散发着一股拔吊无情的气质。” 沈渡嘴角抽了抽:“......” “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缺德的事情?” 霸道总裁表示,自己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一块。 南颂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老子今天就看你在这儿装你以前要是真没做过这种缺德事我南颂把大名倒过来念”的意思。 沈渡见南颂看着自己不说话,回想了一下两个人在这段婚姻里最初期的相处模式。 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沈渡抿抿唇,将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轻咳嗽了一声,非常识趣地翻了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如果去的话,我现在马上通知陈助重订机票,堪培拉这段时间的气候非常好,刚好你也可以过去散散心。” “我过去虽然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但应该也可以抽出时间陪你,到时候把你的酒店安排在离我近的地方,如何?” 沈渡这句话里最后的“如何”两个字尾音微微有些上翘,南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从沈渡的语气当中听出了一丝温柔感。 南颂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傲娇,露出一个甜(僵)甜(硬)的微笑:“我才不去呢,你去搞事业,我也要开始搞事业了,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最近似乎并没有接新剧。” 南颂挑挑眉,没想到狗男人记性还挺好,竟然记得她最近没有什么新戏要开拍。 “是没什么新剧要拍,但是我之前出于人情答应了一个综艺节目,要当第一期的飞行嘉宾,录制时间是这个月二十号,要开始做一些准备了。” “刚好,六月十六号是一中举行校友会的日期,参加完这个,你刚好就开始录制综艺了。” 被沈渡这么一提醒,南颂才突然想起来还有校友会这件事,瞬间脸色都变了。 “对哦!这个事儿我都忘了!完蛋了完蛋了!” 沈渡见她突然这么激动,有些不理解。 “我这不是提醒你了?有什么好完蛋的?这还有整整五天的时间。” 南颂赶紧从被子里爬起来,被子一掀又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抬脚雪白的jio尖轻轻踢了一下沈渡。 “快,把我的衣服拿给我一下!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护肤好好运动!让皮肤状态和身材状态都保持在最佳水平!” 沈渡见她一副即将要干一番大事的样子,抬手揉了揉眉心。 南颂看着他的表情,开始耐心解惑。 “既然是参加校友会,那被邀请的肯定不止你我两个人,到时候一定会遇到一些当初同校同班的女同学。” “你知道的,我读高中的时候性格有些张扬,但从没做过坏事,可是学校里有那么几个总是跟我作对的小婊砸,到现在我还能背出名字来呢,到时候碰不上面还好,要是碰上了,免不了又是一番尔虞我诈。” “比颜值,比身材,比老公,比事业,我跟你说,就这四样,跑不了,每一样我都不能输。” 叭叭叭一通说完,南颂一边把自己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发髻,一边斜睨着沈渡。 “算了,你一个臭男人,是体会不到我这种仙女的心情的,跟你说了这些你也不懂。” 沈渡眉头微皱:“......不是在好好聊天吗?你为什么突然骂我?你礼貌吗?” 南颂看着他冷笑一声:“礼貌?拿来吧你!” 说完,她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准备洗个澡,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 南颂转过头,看着沈渡。 “你刚才说你什么时候走?” “马上。” 南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那......去堪培拉要待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预计五天,开校友会之前我肯定到云城。” 南颂把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卫生间门口的灰色地垫上缓慢地画着圈圈。 “反正我就一句话,十六号一中的校友会你必须和我一起出席,否则我就跟你绝交。” 最后那句话,南颂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意味。 沈渡看着她这副假装恶狠狠的样子,眸光微漾,勾了勾唇:“为什么?” 南颂咬唇沉默,思索片刻后开口。 “我不告诉你,反正你就是必须要和我一起去,你要是到时候没有提前一天回来,我就飞到堪培拉去抓人,我就算是拖,十六号也要把你拖到一中去参加校友会!” 南颂一边说,一边还配合着肢体动作,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的决心。 第327章 南颂的眼神如同妖精一般魅惑勾人:“怎么,沈总舍不得走啊?” 沈渡看着她,似笑非笑。 “好,知道了,我一定如期回国,十五号人肯定出现在云城。” 南颂扬了扬下巴:“嘻嘻,这还差不多。” 说完,她抬头瞥了一眼墙壁上挂钟的时间。 “那你是不是该走了?我刚才好像听到陈助他们已经在等你了?” 沈渡嗓音温润:“是的。” 南颂点了点头,便站在原地等着。 见沈渡还是没什么动作,她内心陷入了疑惑—— 时间不是已经到了吗?狗男人怎么还不走?在等什么呢?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谁也不说话,不可避免的,空气当中又弥漫出了一丝小尴尬。 南颂的指尖轻轻扣着手掌心,等着沈渡说出那句“好,那我走了”。 但是偏偏,这人就是不说。 冷漠地催他一下吧,好像又显得自己有点儿无情,毕竟两个人刚刚才那啥了,也算是从对方身上获得了快乐。 可是不催吧,万一误了航班时间怎么办? 脑海里好几种思绪飘过,南颂最终鬼使神差地憋出一句:“那,我送送你?” “好。”沈渡欣然答应了。 “......” 敢情还真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南颂有些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好像完全没有被摆了一道的那种感觉,反而......反而还甜丝丝的是他妈怎么回事? 嗐,真是羞死人了。 所谓的狗屁浪漫爱情,估计也就是如此了。 南颂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愉悦感,抬手撩了撩长发,淡淡道:“那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就好。” 沈渡点头,站在原地很有耐心地等着她。 南颂进衣橱间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袖针织衫,走出来。 “我好了,走吧。” 两个人出门,进了电梯,南颂要按楼层的时候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沈渡。 “去一楼还是地下停车场?陈助他们在哪里等你?” “小区大门口。” 南颂直接按了个一楼。 电梯缓缓下行,轿厢里很安静。 南颂这才发现自己和沈渡站的距离很近,几乎是手臂贴着手臂。 以前两个人一起走路或者在电梯里的时候,从来都不会产生如此近距离的肢体接触,中间至少都隔着十公分。 南颂用余光瞥着沈渡的脸色,想知道这人现在是不是也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 却发现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南颂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电梯下行至五楼时,耳边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 “要来个吻别吗?” 南颂愣了一下。 ? 她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什么?” 沈渡看着她,坦荡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真诚:“我说,要不要来个吻别,毕竟我们即将分开五天。” “在这儿?”南颂有些难以置信。 “对。” “......电梯里有监控,你疯了吧?”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待会儿出去了也行,我都可以。” 南颂被他这句“我都可以”打得有些懵。 “你这话说的,敢情您这人还挺好伺候,不挑地儿是吧?” 沈渡没回应她这句话,此刻满脑子都想着待会儿要怎么接吻。 一楼到了,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了出去。 南颂走在前面,左手手腕突然被身后的人拉了一把,她转过头去,沈渡又用了一点力,她整个人不得不往前跨了一小步。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还没等南颂来得及做出反应,额头上就落了一个吻。 时间似乎就是在这一瞬间静止的,南颂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 此刻,她脑子里只想的起来一件事—— 原来那天早上额头上那丝柔软的触感,不是她的错觉,也不是她在做梦,是真的有人在吻她。 不知道为什么,心尖儿突然就颤了一下,南颂不自觉地掐了掐自己的指尖,发现心脏似乎跳得有些快。 沈渡的这个额头吻浅尝辄止,只停留了短暂的几秒钟便退开了。 南颂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很能扛事儿的那种人,结果和沈渡这人相处越久她就越发现自己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刚不住。 尤其是面对这个男人突然进攻的时候,比如抱啊亲啊之类的。 两个人对视着,静静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沈渡看着南颂的唇,心头一动,正要吻下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奶里奶气的声音—— “奶奶,你看,漂亮阿姨和帅气叔叔在亲亲耶!” 南颂一愣,转过头朝着声源方向看去,是一个目测只有两三岁的小奶团子,正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人。 抱着小奶团子的是一个老人,此刻也正在看着他们两个人,眼神有些复杂。 南颂:“......” 沈渡此刻的头微微低着,和南颂几乎鼻尖贴着鼻尖,嘴唇的距离很近。 那位老人抱着小奶团子从两个人旁边经过,还用一只手捂住了小奶团子的眼睛。 一副“大庭广众之下你们竟然搞少儿不宜我一定不能让我的小孙孙看见”的样子。 整个过程当中,沈渡的目光都随着那个小奶团子的方向而移动,后者看着他们两个人,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婆孙俩进了电梯,沈渡才将自己的目光收回。 正要继续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又突然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 沈渡咬了咬后槽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按下接听键,声音有些冷。 “继续等着。” “......好的,老板。” 下一秒,吻落在南颂柔软的唇上。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懂得要克制的缘故,这次的吻比刚才的额头吻更加浅尝辄止,只一瞬,沈渡便移开了。 南颂知道自己虽然有些时候在面对沈渡的甜蜜进攻时会有些刚不住,但她扪心自问也不是什么纯情小少女。 看着眼前的男人,南颂似笑非笑,连眼神都如同一个妖精一般,魅惑勾人。 “怎么,沈总舍不得走啊?” 这句话的内容和语气其实都带了一些挑衅意味,沈渡眼睫微垂看着南颂,在她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手一伸,圈揽住了她纤细的腰。 第328章 沈渡:【放心,比老公,我一定不会让你输。】 再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南颂被吓了一小跳。 “毕竟温香软玉在怀,我当然舍不得走。” “那......” 南颂伸出右手食指,在沈渡胸前的位置缓慢地画着小圈圈。 “沈总在堪培拉应该不会不甘寂寞犯下一些所谓的‘男人都会犯的错’吧?” 沈渡微微低头,凑近南颂耳边,饶有兴趣地见招拆招。 “老婆,我要是真的那么不甘寂寞,早就犯错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一声暧昧至极的老婆,听得南颂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伸手轻轻推了沈渡一下,咬牙切齿道:“你赶紧走吧你!” 说完就把沈渡朝着单元楼大门口的方向推去。 两个人到小区门口时,已经远远看见陈铭与和方承站在路边频频张望,两个人还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手表。 等捕捉到沈渡和南颂两人的身影时,陈铭与立刻跑上前来接过了沈渡手中的行李箱。 但是在接触到自家老板的眼神时,却在内心陷入了疑惑—— 他本来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一张老板黑沉沉的脸,毕竟刚才那句冷冰冰不带有半点人情味的“继续等着”是着实有点儿吓人。 他和方承刚刚都还在猜测,是不是老板和太太又吵架了,否则这位说话的语气不会那么恶劣。 结果......老板如此一副春风得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想不清楚问题的答案,便也没再多想,陈铭与和方承把沈渡的行李放上了车。 一回头,见老板并没有立刻就要走的意思,正打算开口提醒,突然又想起刚才撞枪口上的事情,于是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走了,等我回来。” 沈渡说完这六个字,看着南颂的眼睛,等待她的回答。 压抑住自己内心咕嘟咕嘟冒的小泡泡,南颂淡定矜持地点了点头:“嗯。” 看着眼前的画面,陈铭与和方承转头对视了一眼,显然,两个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疑惑。 这什么情况? 老板和太太的关系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么和谐了? 是发生了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事情吗? 但好奇归好奇,作为合格的下属,是从来不会多嘴打听关于自己老板的私事的。 陈铭与和方承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吃着狗粮不说话。 嗯,老板亲自喂的狗粮还真挺香。 沈渡说完之后,最后再看了南颂一眼,然后转身上了车,动作潇洒自如,一副大佬姿态。 陈铭与和方承对南颂微微颔首,也相继上了车。 此刻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天际边缀着几颗明亮的星子,像细碎的流沙斜躺青色水布之上。 街边车水马龙,逐渐热闹起来。 直到沈渡的车在街角拐弯的地方消失,南颂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怎么突然就成了一块望夫石了?就离谱。 南颂左右甩了甩头,企图把这个想法从自己脑子里甩出去,然后转身进了小区。 回家的路上,南颂一路都在想。 通过今天沈渡突然过来麓水南岸找她的事情,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没有之前她刚坦诚心迹的时候那么尴尬了。 想着想着,南颂的思想开始跑偏,朝着带颜色的方向而去一发不可收拾—— 那照这么看来,啪啪啪似乎还有缓解尴尬的作用? ......她和狗男人之间这种离谱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多呢?就很让人想不通。 反正不管怎样,能够非常自然地相处就好,就像以前那样互怼过日子,也蛮好的。 她本来就受不了沉闷的人,人生,就是要跟有趣的人一起过才有意思。 想到这里,南颂内心深处涌起一阵甜丝丝的感觉,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开门的时候是哼着歌儿进去的。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手机突然进来了一条微信消息,南颂点开。 是沈渡发来的。 【比颜值、比身材、比事业,这三样靠你自己努力,但是比老公,我一定不会让你输。】 刚读完这句话的时候,南颂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随即,她便想到了沈渡刚才出门时自己对他说的那些话,内心瞬间就有些小雀跃。 原来狗男人当时就已经猜到了她强烈要求他必须和自己一起出席校友会的原因,但是没当面一直追问她,也算是给她的虚荣心留足了面子。 就在南颂思考着要怎么回复沈渡的时候,又弹出了几句话。 【高中时期在学校里总是和你作对的那些女生,十六号如果真在校友会上碰到了,你想怎么攀比就怎么攀比,有我在,你永远不会输。】 沈渡的经历和修养不允许他用“小婊砸”这种词去形容女性,所以南颂原话里的“小婊砸”被他换成了女生。 但即便如此,也完全不影响南颂看到他这第二句话时候的愉悦感。 思来想去,不知道应该回点儿什么。 毕竟南颂发现了,在现在这个阶段,沈渡比她更容易说出一些直白表达感情的话。 至于个中原因,南颂在“骚气与真诚”这两者之中纠结了一秒,最终认为是后者。 打字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也不能不回,毕竟狗男人这两句话,就......还挺让她感动的。 自从两年多之前妈妈去世,在那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来自亲人这么大的支持了。 南家那边,南佑恒和父亲南正华都不是什么靠得住的人。 南嘉述很好,但毕竟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现在还是需要她这个当姐姐的去保护的程度。 南家一众叔伯亲戚自然更不用说,她从来没期望要从那些人那里得到什么支持,甚至眼不见为净才好。 虽然她和沈渡是夫妻,并不是血缘关系上的亲人,但是走到现在,南颂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确实已经越来越依赖这个人了。 思索许久,最终决定发一个表情包过去。 点进表情库,第一眼看到的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些沙雕熊猫头,正要点,动作突然顿住了。 沈渡好歹也说了如此感人的话,发一个丑丑的沙雕熊猫头过去,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 第331章 “那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沈渡:“还说没想我?” 通知:抱歉大家!这章本来是该零点过和前面两章一起更新的,结果设置定时的时候手滑给按了发布!这章本该是零点过的第三更,可以等零点过前两章更新之后再按顺序一起看!? ———— 反正更丑的样子他也不是没看过。 南颂伸手按下接听键,感觉就光动动手指都花费了自己好大的力气。 手机摄像头有些歪,屏幕里南颂只露出了小半张脸。 接通后的两秒钟,就传来沈渡的声音。 “人呢?” 南颂只好又把手机摄像头朝着自己的正脸移了一下,沈渡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眉头微微皱了皱。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镜头里,南颂就像是大病了一场一样,整个人没有半点精气神。 “没有不舒服,就是没睡好......”南颂说话的声音也是懒懒的。 “为什么没睡好?”沈渡又问。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补充一句:“你现在在麓水南岸还是翡丽公馆?” “翡丽公馆啊,你走之后的第二天我就回来了。” “那为什么没睡好?” 听到沈渡这么问,南颂突然回想起昨晚半夜惊醒的时候,自己最后总结出来的那个原因。 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我没了你香香的抱抱?所以睡不着? 这话也太油腻了点儿,她说不出口...... 思索片刻后,回答:“因为做噩梦了,吓醒了,后半夜就睡得不怎么安稳。” “那为什么会做噩梦?”沈渡锲而不舍地追问。 南颂随口胡诌:“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估计白天太累了吧,你不在的这几天,我白天吃了饭看看书之外,基本都在健身房泡着。” “白天健身了?那照理来说晚上睡眠应该很好才对,怎么会做噩梦失眠?” 南颂从来都不知道,沈渡这人身上竟然还有好奇宝宝的潜质。 “嗐,我也不知道,估计是不习惯吧。” 她随口来了这么一句,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抬眸看了一眼屏幕那头的沈渡。 不习惯三个字,在这样的话题之下,实在是颇有深意了,也不知道狗男人会不会继续锲而不舍地追问,希望不要。 沈渡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只静静地盯着她,盯得南颂心里有些控制不住发毛。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见沈渡那边的背景是一面很大的书架墙,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南颂便故意岔开话题。 “你现在是在干什么?看书吗?还是在查什么资料?你背后架子上的书有好几本我都好眼熟,诶,那本黑金色封面的是什么?好像是茨威格的《人类群星闪耀时》?” 沈渡挑挑眉:“你还知道这个?” “你看不起谁呢?就兴你博览群书?” 沈渡唇角微微勾了勾,似乎很享受于她这种小小的回怼,看着比视频刚接通那会儿要有灵气多了。 他转了一下办公椅,伸手把那本书从书架上拿下来,把封面朝着镜头。 “嗯,说对了,确实是《人类群星闪耀时》。” 也不知道为什么,南颂突然开心地笑了一下。 早知道和沈狗闲聊能让她疲惫乏累的心情一扫而空的话,她就会先给他打这个视频电话了。 “你在笑什么?” 南颂见自己偷笑被抓包,瞬间敛住笑容,表情一本正经:“我没笑什么啊。” “不,你笑了,我都看见了。” 南颂一秒小朋友上身:“......你看见了又怎样?我偏不告诉你,你顺着网线来打我啊!” 本来以为沈渡会继续和自己斗嘴,却没想到这人突然来了一句—— “开心一点,我很快就回来了,你睡觉的时候就不会不习惯了。” 南颂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才不是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我才睡不习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沈渡似笑非笑:“我到底有没有往自己脸上贴金,老婆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南颂:“......” 沈骚包。 就在这时,手机那头传来了沈渡的声音:“做噩梦睡不着,给你提供一个小建议听不听?” 南颂看着沈渡,想从他的表情中揣测出这人到底是真想提供建议还是又要打趣她。 “什么?说来听听。” 沈渡表情认真:“今天晚上你睡觉之前,去衣橱间随便拿一件我的衣服,抱着我的衣服睡,大概率就能睡着了。” 南颂听完,眨巴了两下眼睛:“真的假的?能行?” 沈渡点点头:“嗯,相信我,你需要的就是我的一件衣服而已。” 说完又道:“简而言之,你需要的其实是我,但因为我现在人不在,所以我的衣服是可以起到替代作用的,你再克服一晚上,明天我就回来了。” 南颂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真不愧是霸道总裁哈,这话说得好有自信哦!” “或者,如果你不觉得羞耻的话,也可以穿着我的睡衣睡觉,这样应该更有效果。” 南颂:? “抱歉,那确实很羞耻,恕我做不到。” “没关系,你想穿就穿,不用告诉我,我不会嘲笑你的。” “好。” 南颂下意识答应了一声,愣了一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狗男人的套。 “我呸,好什么好?我才不会穿!谁稀罕穿你的衣服了?” 沈渡嘴角噙着一丝浅笑:“无所谓,你想怎样就怎样,都可以。” 见他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南颂不想理人了。 但憋了一会儿又实在是有些憋不住,闷声闷气地开口:“那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沈渡头顶有暖色的灯光,罩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多了一分温和感。 他唇角一弯:“还说没想我?” 南颂硬着头皮刚住:“问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跟我想不想你有什么关系?你的思维也太会发散了。” “那你得先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才能告诉你我明天几点到云城。” 南颂:“......行,说,什么问题?” “这几天,到底有没有想我?”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沈渡的目光锐利而坚定,仿佛是一只鹰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但偏偏,这样的眼神中,又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南颂柔软的心尖像是被一片羽毛给轻轻撩了一下,痒痒的。 她强装镇定的心态终究是在这样的眼神中溃败了。 第329章 沈渡:没什么,就是家里那那只只知道挠人咬人的猫突然变乖了。 思索一秒后,南颂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最终,她选了一个又萌又乖的猫猫头表情包。 那只猫猫不是动画版,是真猫,看品种是乳白英短,颜值很高,特别漂亮。 表情包是GIF,小猫猫肚皮朝上,四个粉色的小肉垫举着,在空气中慢悠悠地一晃一晃,圆滚滚的身姿看着有些妖娆,一看就知道是一只不怎么正经的猫。 但南颂最终还是发过去了,虽然这只猫猫头稍显骚气,但是她私心觉得很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让接收的人能够知道她现在很开心,但是又不至于太过癫狂,嗯,她很满意。 甚至满意到顺势点了一下那个猫猫头,进入主页把整套表情包都给收藏了。 沈渡要是喜欢猫的话,那这个表情包应该正好就能打在这个猛男的腰子上,如果这人不喜欢猫,那估计看到这个表情包之后就会开始喜欢了。 毕竟真的是萌得心都要化了。 那这么说起来,以后两个人说不定可以一起养一只猫...... 南颂的思维又开始发散,已经开始畅想以后过上优哉游哉的铲屎官生活了。 手机那头,沈渡还在车上,距离机场还有大概三分钟时间,车子一路疾驰,路过车窗外的街景。 点开南颂发过来的消息一看,男人唇角勾了勾,明显被愉悦到了。 沈渡原本只是觉得这个表情包有点萌,但直到看到那个猫做了一个wink之后,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原来这个女人,是在借这个表情包朝自己撒娇。 看来自己刚才发过去的那两句话水平确实很高,不然这个女人也不至于一改以往沙雕熊猫头的风格,突然转战如此软萌的表情包。 要说不习惯,其实还真有那么一点儿。 毕竟以前和南颂聊天的时候,这个女人总是动不动就给他甩沙雕熊猫头,他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那么多图,有时候甚至可以用熊猫头一直回复他的话,聊完全程。 就给人一种“本仙女懒得浪费时间打字和你说就直接给你甩图好了”的敷衍感。 基于聊天的体验不太好,他一个霸道总裁有些受不了这委屈,所以之前他也委婉地提过好几次让她以后少用点沙雕图的事情。 但最终的后果就是,南颂在跟他聊微信的时候不仅没有减少沙雕熊猫头的使用频率,甚至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后来,他也索性懒得说,只能随她去。 所以此刻,沈渡低头看着手机聊天页面上的那只猫,笑容逐渐变态。 坐在前面副驾驶的陈铭与从后视镜中瞥到了车后座的人的表情,实在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问了一句:“老板,什么事这么高兴?” 沈渡抬眸,高冷地挑了挑眉:“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家里那只以前只知道抓人挠人的猫,突然变乖了。” 沈渡说这句话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让人听着仿佛真像是在说一只猫。 陈铭与听完愣了一下,转头和方承对视一眼。 “您什么时候养猫了?” 沈渡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轻轻摩挲着手机侧边,看着手机屏幕上南颂的头像,深邃的眸光中带着一丝温柔。 “很早了,读高中的时候就养了。” 只不过那时候,不是养在家里,是养在心里。 这第二句话,沈渡没说。 麓水南岸这边的客厅里,南颂躺在沙发上畅想够了未来当上铲屎官的生活,终于想起来看一眼手机。 不看还好,这一看,她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卧槽?这猫怎么还会抛媚眼的?” 刚才发过去的时候她没看见啊,真是奇了个怪了。 南颂看着那个表情包,第一反应是赶紧撤回,结果一操作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两分钟,撤回不了了。 她抱着手机又顺势倒在沙发上,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先不说给沈渡发这么软萌的表情包本来就不是她的风格,她也是做了一点心理建设才跨出这一步的。 再加上虽然以前她自己都给沈渡wink过,但那基本每次都是因为逢场作戏或者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好处的时候。 换句话说就是——都是演的,没有真心。 可是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和气氛都不一样了。 冷不丁发个wink的骚猫表情包过去,按照狗男人的性格,一定会认为她是在借着这个表情包向他撒娇。 一定。 但苍天作证,她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开心而已,并没有半点想要撒娇+诱惑的意思。 看着那只猫,南颂刚才夸它软萌可爱的心情全部没有了,此刻内心就只剩下一个想法—— 这果然是一只不太正经的猫,简直越看越不正经。 想着说点儿什么把尴尬的局面先稳一稳,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沈渡回消息过来了。 南颂把手机拿起来怼到自己面前看着,沈渡一共发了两句话。 【你决定以后就走这个猫的路线了吗?可以,我很看好你。】 【但是有一说一,这个猫的wink没有你的标准,还是你的wink比较漂亮。】 南颂:“......” 这话说的,一时还真让她不知道该感到开心还是苦涩。 这一次,南颂是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了,于是最终索性装死,干脆没回。 头等舱里,沈渡在飞机起飞之前都没有收到南颂的回复。 他把手机关机放好,戴好眼罩,开始了长达八小时的航班。 - 有一说一,在知道沈渡要去堪培拉耽搁五天的时候,南颂在心里猜测过自己会不会有些不习惯。 虽然以前两个人也不是没有分开过,但那会儿毕竟谁都不喜欢谁,两个人都是爱去哪儿去哪儿,心里不会有任何的牵绊。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当沈渡到堪培拉之后的第二天,南颂倒水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儿想念那个狗男人,当即就被自己这个念头给惊了一下。 这才走多久,才一个晚上啊,你至于吗南颂? 灌下去一大杯常温水之后,南颂觉得自己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第330章 这几天没有狗男人抱着她睡觉,她竟然噩梦+失眠???就离谱 南颂估摸着沈渡在堪培拉那边也是真的忙,因为他这两天除了和她进行正常的早安问候之外,几乎没有太多联系。 不过南颂觉得自己倒也能接受他这个联系频率,并没有感到类似失落的情绪。 毕竟真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腻腻歪歪的话,反而会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下午五点,南颂开车回了翡丽公馆。 在家里收拾了一番之后便去了家附近的那家健身馆,投入了简短而冲刺的健身计划,为三天之后的校友会做准备。 其实她的身材一直都保养得很不错。 但一想到到时候在校友会上大概率会碰到那几个高中时代总和她作对的小婊砸,她就觉得自己再多留一点汗水。 让身材状态再好一点,再完美一点。 最好的就是到时候直接挫挫她们的锐气,让她们知道,哪怕距离青涩单纯的学生时代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南颂也仍然是她们惹不起的女人。 所以这两天她基本都是白天泡健身馆+看看书,生活特别规律。 这天晚上,南颂带着一身疲惫和满足感回到家,刚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准备吹头发,就听见微信响起了一声消息提示音。 是沈渡发过来的一条语音—— “在家想我了吧?”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在大街上边走边发的,南颂在听到他这句满含暗示意味的话的同时,还听到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一个穿着一身商务西装高大帅气的男人,拿着手机行走在堪培拉繁华热闹的街头,热烈的阳光照在男人身上,真是一幅美好的画面。 这样的画面刚在南颂脑海里浮现出不到一秒钟,便“咔嚓”一声碎了。 因为沈渡语音里的那句话,莫名地有些撩人,让南颂脑子里的神经突突跳动了一下。 谁想他了??? 凑表脸。 其实南颂知道自己内心的回答根本站不住脚,因为她确实想了。 但一看到狗男人如此自信,她骨子里的叛逆心理就开始作祟。 南颂把手机底部靠近唇边,清了清嗓子,也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并没有。” 简短的三个字,南颂觉得自己的高傲已经尽数体现了。 本来以为沈渡在听到自己这个回答之后会收敛一下,然而南颂发现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他了。 在那条语音回过去不到十秒钟,沈渡又发了一条过来。 “不可能,你肯定想了,我已经感受到了。” 南颂:? 你感受到了?你感受到个屁。 怕他越说越来劲,加上第二条语音里仍然有汽车鸣笛和人说话的声音,南颂更加确定了这人现在是在大街上,出于安全考虑,索性没回这条。 但有一说一,尽管她在语音里没正面承认自己确实想他了,这几天晚上睡觉她确实有点睡不踏实。 本来以为白天在健身馆泡着,晚上的睡眠一定会很好,可是南颂却发现并不是这样。 翡丽公馆位置绝佳,紧邻鹿饮溪湿地公园和苍南小森林这两个自然景点,周边绿树溪水环绕,环境本就清幽。 到了夜深人静想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整栋别墅就显得更加安静。 房子面积大,又是两层楼,南颂以前从来没觉得这房子这么瘆得慌。 扪心自问,沈渡不在的这几天里,她一个人在主卧确实睡得很不习惯。 连续两次被噩梦惊醒的时候,还想着,早知道就该继续在麓水南岸住着,不该回来。 擦干净额头上因为做噩梦而惊出的汗水,重新躺下去时,南颂的神思一片清明,发现自己今夜似乎彻底睡不着了。 夜深人静的黑夜会将人的感官无限放大,尤其是关于往事回忆的部分,会逐渐在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看着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丝微弱光线,南颂这才想起来,自己以前和沈渡睡觉的时候很多次都是被他给抱着的。 不是特别特别早的以前,大概就是近三四个月以来。 虽然时间听上去似乎不算特别长,但人的身体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没有了沈渡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味道伴着入眠,她竟然连一夜安眠都变得如此困难。 这一点,是南颂万万没想到的。 她就不明白了,尽管人不在旁边,但是被子上好歹也沾了一点点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 如果真的是需要闻着那股冷杉味道入眠,那照理说她抱着被子也能睡着。 可是并没有。 难道说,根本不是她需要沈渡身上的味道才能安然入睡,而是因为......她需要的是沈渡的怀抱??? 这个想法浮现在南颂脑海里的那一刻,她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咦......好矫情哦。 刚在心里鄙视完自己,又后知后觉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于是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定是因为沈渡这人的怀抱有毒,不是他怀抱有毒就是他这人本身就有毒。 反正两个总得占一个。 这狗男人之前一定是趁她睡着了给她施了什么迷魂药,才导致她现在变得这么依赖他。 是的没错,一定是这样,有问题的永远只会是男人,绝不可能是仙女自己。 这么一想,南颂心里突然舒服多了。 但舒服归舒服,该睡不着的还是睡不着。 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快要到四点的时候,南颂才终于沉沉睡去。 - 入睡时间四点,第二天自然是早起失败。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睡眠不好累积在身体里的疲惫感已经到达了顶峰,这一觉南颂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整整睡了十一个小时。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等到大脑里的迟滞感和空白感消失之后,南颂掀开被子,双手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有气无力地靠坐在床头的软垫上。 她长发凌乱,睡衣皱皱的,双眼无神,脸色也有些苍白。 就那样坐着出了一会儿神,南颂隐隐约约听到手机铃声在响。 她伸手去摸手机,找了半天终于床边的地毯上找到了。 是沈渡打过来的微信视频。 南颂微愣,下意识想整理一下仪容仪表,却发现根本没什么力气。 第331章 “那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沈渡:“还说没想我?” 反正更丑的样子他也不是没看过。 南颂伸手按下接听键,感觉就光动动手指都花费了自己好大的力气。 手机摄像头有些歪,屏幕里南颂只露出了小半张脸。 接通后的两秒钟,就传来沈渡的声音。 “人呢?” 南颂只好又把手机摄像头朝着自己的正脸移了一下,沈渡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眉头微微皱了皱。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镜头里,南颂就像是大病了一场一样,整个人没有半点精气神。 “没有不舒服,就是没睡好......”南颂说话的声音也是懒懒的。 “为什么没睡好?”沈渡又问。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补充一句:“你现在在麓水南岸还是翡丽公馆?” “翡丽公馆啊,你走之后的第二天我就回来了。” “那为什么没睡好?” 听到沈渡这么问,南颂突然回想起昨晚半夜惊醒的时候,自己最后总结出来的那个原因。 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我没了你香香的抱抱?所以睡不着? 这话也太油腻了点儿,她说不出口...... 思索片刻后,回答:“因为做噩梦了,吓醒了,后半夜就睡得不怎么安稳。” “那为什么会做噩梦?”沈渡锲而不舍地追问。 南颂随口胡诌:“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估计白天太累了吧,你不在的这几天,我白天吃了饭看看书之外,基本都在健身房泡着。” “白天健身了?那照理来说晚上睡眠应该很好才对,怎么会做噩梦失眠?” 南颂从来都不知道,沈渡这人身上竟然还有好奇宝宝的潜质。 “嗐,我也不知道,估计是不习惯吧。” 她随口来了这么一句,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抬眸看了一眼屏幕那头的沈渡。 不习惯三个字,在这样的话题之下,实在是颇有深意了,也不知道狗男人会不会继续锲而不舍地追问,希望不要。 沈渡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只静静地盯着她,盯得南颂心里有些控制不住发毛。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见沈渡那边的背景是一面很大的书架墙,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南颂便故意岔开话题。 “你现在是在干什么?看书吗?还是在查什么资料?你背后架子上的书有好几本我都好眼熟,诶,那本黑金色封面的是什么?好像是茨威格的《人类群星闪耀时》?” 沈渡挑挑眉:“你还知道这个?” “你看不起谁呢?就兴你博览群书?” 沈渡唇角微微勾了勾,似乎很享受于她这种小小的回怼,看着比视频刚接通那会儿要有灵气多了。 他转了一下办公椅,伸手把那本书从书架上拿下来,把封面朝着镜头。 “嗯,说对了,确实是《人类群星闪耀时》。” 也不知道为什么,南颂突然开心地笑了一下。 早知道和沈狗闲聊能让她疲惫乏累的心情一扫而空的话,她就会先给他打这个视频电话了。 “你在笑什么?” 南颂见自己偷笑被抓包,瞬间敛住笑容,表情一本正经:“我没笑什么啊。” “不,你笑了,我都看见了。” 南颂一秒小朋友上身:“......你看见了又怎样?我偏不告诉你,你顺着网线来打我啊!” 本来以为沈渡会继续和自己斗嘴,却没想到这人突然来了一句—— “开心一点,我很快就回来了,你睡觉的时候就不会不习惯了。” 南颂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才不是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我才睡不习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沈渡似笑非笑:“我到底有没有往自己脸上贴金,老婆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南颂:“......” 沈骚包。 就在这时,手机那头传来了沈渡的声音:“做噩梦睡不着,给你提供一个小建议听不听?” 南颂看着沈渡,想从他的表情中揣测出这人到底是真想提供建议还是又要打趣她。 “什么?说来听听。” 沈渡表情认真:“今天晚上你睡觉之前,去衣橱间随便拿一件我的衣服,抱着我的衣服睡,大概率就能睡着了。” 南颂听完,眨巴了两下眼睛:“真的假的?能行?” 沈渡点点头:“嗯,相信我,你需要的就是我的一件衣服而已。” 说完又道:“简而言之,你需要的其实是我,但因为我现在人不在,所以我的衣服是可以起到替代作用的,你再克服一晚上,明天我就回来了。” 南颂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真不愧是霸道总裁哈,这话说得好有自信哦!” “或者,如果你不觉得羞耻的话,也可以穿着我的睡衣睡觉,这样应该更有效果。” 南颂:? “抱歉,那确实很羞耻,恕我做不到。” “没关系,你想穿就穿,不用告诉我,我不会嘲笑你的。” “好。” 南颂下意识答应了一声,愣了一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狗男人的套。 “我呸,好什么好?我才不会穿!谁稀罕穿你的衣服了?” 沈渡嘴角噙着一丝浅笑:“无所谓,你想怎样就怎样,都可以。” 见他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南颂不想理人了。 但憋了一会儿又实在是有些憋不住,闷声闷气地开口:“那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沈渡头顶有暖色的灯光,罩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多了一分温和感。 他唇角一弯:“还说没想我?” 南颂硬着头皮刚住:“问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跟我想不想你有什么关系?你的思维也太会发散了。” “那你得先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才能告诉你我明天几点到云城。” 南颂:“......行,说,什么问题?” “这几天,到底有没有想我?”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沈渡的目光锐利而坚定,仿佛是一只鹰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但偏偏,这样的眼神中,又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南颂柔软的心尖像是被一片羽毛给轻轻撩了一下,痒痒的。 她强装镇定的心态终究是在这样的眼神中溃败了。 第332章 所谓真香虽迟但到,吧唧吧唧,狗男人的睡衣穿着还真挺舒服 “有。”南颂淡淡吐出一个音节。 “什么?我没听清。” “......” 南颂咬了咬后槽牙,看着视频里的人:“沈渡,你故意的吧?” “没有,我真没听清。” 南颂深吸一口气,又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有。” 这次,她的音量甚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沈渡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嗯,这次听清了。” 南颂冲着他毫不掩饰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在亲口承认了自己想他之后,南颂觉得这天儿应该是聊不下去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在沈渡面前就像是在裸奔。 “那啥,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儿,就先挂了,我起来吃点儿东西。” 接连睡了十一个小时滴水未进,她也确实是有些饿了。 沈渡点点头:“好,去吧。” “嗯。” 南颂答应着,一边下床穿鞋一边伸手挂断视频,就听到沈渡的声音传来—— “视频不挂。” “嗯?为什么?” “我想看着你。” 南颂一张老脸又不可控制地红了一下。 “......啊这?你不忙的吗?” “现在不忙,很闲。” 似乎是猜到了南颂会说什么,沈渡又一字一顿地补了一句:“非常闲,相当闲,超级无敌闲。” 南颂:“......” 此刻,她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熊猫头伸手把自己的两只耳朵往上扯得老长,图片配字是: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在视频,她一定把这个图给狗男人甩过去。 于是最终,南颂只好举着手机下楼,准备到厨房弄点儿东西吃。 而手机那头,沈渡也确实说到做到,全程都在一边转笔一边盯着她看,看上去真的很闲。 南颂走到中岛台,因为要腾出手弄东西,于是把手机随手放在了台边。 刚一放上去,又想起放手机的刚好是上次她坐的地方,当时和沈渡两个人在这里你侬我侬的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心里涌起一阵怪怪的感觉,南颂把手机往旁边移开了一点。 找了一圈,并没发现有什么现成的能吃的东西,南颂一脸沮丧。 沈渡看出来了。 “没吃的?叫外卖吧,或者找南嘉述一起出去吃。” “南嘉述和同学毕业旅行去了,现在人都不在云城了。” 连南颂自己都没发现,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音调带着一丝小委屈,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沈渡看着她,思索片刻:“周小姐呢?给她打个电话让她陪你?” 南颂更加生无可恋:“你说周舒薇?林叙刚从巴黎回来几天,两个人现在正你侬我侬的,好意思把人给拆开?” 沈渡一本正经:“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腻歪几天也够了。” 说完又道:“需要我打个电话把林叙支开吗?” 南颂一声令下:“你打住!你不要轻举妄动!” “好的。”沈渡安静如酱油鸡。 南颂看着他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说道:“我叫个外卖就行,反正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嗯,也行。” “那,挂了?” “好,今晚记得穿我的睡衣睡觉。” “......” 南颂没料到都快挂电话了他还要提这茬儿,气得迅速按下了挂断键。 电话那头的沈渡在被挂断之前,看到了南颂气急败坏的表情。 他勾了勾唇,一点都没因为被挂断电话而不开心,相反,他现在超开心特开心,恨不得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而南颂这边,前脚才刚斩钉截铁地说不会穿沈渡的睡衣,然而后脚就被打了脸。 所谓真香虽迟但到。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南颂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句话其中所包含的深意。 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才导致晚上睡不着,总之,凌晨两点的时候南颂都还在主卧的床上翻来覆去。 满脑子都是沈渡下午在视频里给她说的那句“你要是不觉得羞耻,就穿我的睡衣睡觉”。 羞耻那肯定是有点羞耻的,可是睡不着又真的很痛苦。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南颂内心的羞耻感早已经被想快点睡着的欲望所替代。 最后终于非常识趣地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淦!” 某个瞬间,南颂从床上一个翻身坐起,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像一道小闪电一般迅速蹿进了衣橱间。 衣橱间的面积和主卧差不了多少,南颂和沈渡两个人各占一半天地,正中放置着一张长条形的梯形展示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名表。 由于心虚,南颂没开灯,衣橱间北面的墙开了一扇半大的落地窗,窗帘没关。 冷玉色月光刺破墨蓝黑夜,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隐隐泛着光泽的地板上,温柔荡漾。 南颂伸手拉开沈渡挂睡衣的那一扇衣橱门,这人似乎很喜欢穿面料柔滑的丝绸衬衫式睡衣。 她的身高最容易够到的那排,全是。 南颂纤细白皙的指尖在那排睡衣上缓缓滑过去,触手温凉。 挑来选去,她最终拿了一件雾霾蓝色的。 衣橱间的门被关上,像做贼一般,南颂死死抱着那件睡衣跑上床躲进了被窝。 睡衣是一个人非常私密的物品,穿着狗男人的睡衣睡觉,感受着他所感受的...... 啊啊啊好羞耻啊,真的好羞耻啊。 南颂把自己的身体蜷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把头埋在被子里,露在被子外面的两条纤细的腿却在不停蹬着。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 自我脑补得太过分,扑腾得过于激烈,南颂累了。 静下来之后,她终于怀着羞耻心的心情郑重其事换上了沈渡的睡衣。 还真别说,穿着还挺舒服,南颂在心里做出评价。 其实这件睡衣原本是一套,配套的还有一条裤子,但裤子太长了,刚才在衣橱间光是比了一下裤脚就已经耷到了地板上,所以她放弃了。 但其实光睡衣也短不到哪里去,一套上,南颂整个屁股都被遮住了,衣摆在大腿根一飘一飘的。 鬼使神差一般,南颂又下床进了衣橱间,在镜子面前转来转去,借着月光欣赏着。 第333章 沈渡提前回来了,而她身上还穿着他的睡衣,真社死现场(微笑) “啊,我真美啊,穿男人的衣服竟然也能这么好看,果然天生的衣服架子。” 南颂一边欣赏一边夸,看着看着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深更半夜照镜子这事儿着实有些诡异。 南颂被自己给吓到了,于是又赶紧踮着小jiojio跑回了被窝。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沈渡这件睡衣真的起到了很强的效果,躺下之后,她的鼻尖始终萦绕着那股冷杉淡香,很舒服。 其实冷杉味道本身并没有催眠的效果,可是南颂在这股淡淡冷杉味的包裹下,竟然很快就睡了过去。 天边星子闪烁,万籁俱寂...... -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睡够了八个小时的南颂终于缓缓苏醒。 主卧内开着静眠模式的空调正在丝丝吐着冷气,没有半点噪音,室内的温度却很清凉舒服。 南颂摘下脸上墨绿色的眼罩,抬手轻轻揉了揉眼睛。 讲真,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是沈渡去了堪培拉之后这几天她睡得最满足的一觉。 南颂下楼走到中岛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开始自言自语:“没想到狗男人的睡衣真这么管用......真他妈神了,啧,到底是什么原理呢?” 她用手指揪扯了一下睡衣衣摆:“面料摸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因为沉迷于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南颂全然没有注意到影音室旁边卫生间方向传来的轻微动静。 直到她仰头喝完一整杯水,放下杯子的那一刻听到卫生间传来开门声的时候,才终于引起了警觉。 卧槽?卫生间的门怎么在响? 南颂瞬间捏紧手里的杯子,脑海里警铃大作,下一秒—— 刚洗完澡穿着一身居家服的沈渡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两个人四目相对。 南颂脑海一片空白,被吓得不轻,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出声儿的!你想吓死我吗!” 沈渡看上去非常淡定,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一边回答:“我半个小时之前到的家,那会儿上楼看了,你还在睡觉,所以就没叫醒你。” 受到剧烈惊吓的人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的,南颂惊魂未定地抚摸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口,语气稍微有些凶。 “你好几次都是这样,真的很吓人你知不知道!” 沈渡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一脸平静地看着她,思索片刻后开口:“我熬夜提前处理完了堪培拉那边的工作赶回来,你却怪我。” “......” 这突如其来的委屈如小媳妇儿一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南颂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摸不透眼前这个男人。 搞得她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本来大早上的刚起床下楼就被吓了一跳,心情确实是有些不美妙的,可是现在听了沈渡这句话,南颂心里的不美妙感在短短一瞬间尽数消失。 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很不是个东西。 “......你是因为我昨天在视频里说睡不好觉所以才提前回来的吗?” “对。” 南颂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被轻轻捏了一把。 “不在楼上的主卧卫生间洗澡,也是因为担心水声会把你吵醒。” 南颂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好的好的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他说得这么细节,目的就是想让她感到愧疚吧?好有心机一男的。 不过有一说一,她确实有些愧疚。 南颂抬手摸了摸鼻尖,轻轻咳嗽了两声以缓解尴尬。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要来杯水吗?” 沈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嗯,好。” 南颂伸手从杯架上拿了一只干净杯子,垂眸眼观鼻鼻观心地倒水。 不低头还好,这一低头,她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沈渡的睡衣。 脑袋瓜子突然“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倒塌了一般。 啊这这这,卧槽,她忘记了自己还穿着狗男人的睡衣! 南颂原本是打算在沈渡回来之前换掉给他原封不动地挂进衣橱间假装自己绝对没穿过的。 可是现在......狗男人大早上的提前回来了,神不知鬼不觉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让她防不胜防。 南颂大脑里的思绪开始风暴旋转思考着对策,最终决定先保持淡定,假装无事发生。 万一狗男人注意力根本不在她的衣服上面,压根儿没发现呢? 敌不动我不动,一定要淡定。 尽管心里是这样想着,但南颂倒水的小手还是微微有些颤抖,但偏偏,她现在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沈渡有没有朝她这边看。 水倒好之后,南颂强装镇定地把冷水壶放好,转身朝着以匀速的步子朝着二楼楼梯方向走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南颂在心里默默念着咒,企图以玄学的方式让沈渡发现不了自己的离开。 脚刚踏上第一级阶梯,身后就传来沈渡有些贱兮兮的声音。 “去哪儿啊?老婆。” 在沈渡看不见的角度,南颂闭眼咬了咬牙,开始胡诌:“哦......我好像还有点儿困,准备上楼再睡一会儿。” “哦?这样吗?那你等我,我喝完这杯水和你一起上去睡。” “......” 南颂万念俱灰地转过头,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因为凭她对狗男人的了解,用这种语气说话,多半是已经发现了她心里的小九九并且想故意让她尴尬了。 南颂低头,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看向沈渡。 他正站在中岛台边,手里端着她刚才给他倒的那杯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看着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空气中的尴尬铺天盖地而来,南颂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淹没了。 感受着脚趾抓地带来的难受感,她强迫自己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啊,你喝,你先喝,我等你,哈哈哈哈哈......” 南颂干笑笑得腮帮子有些发酸,但是她此刻处于骑虎难下的境地,只好咬咬牙克服。 沈渡倒也像是铁了心地要让她亲身经历所谓的社死现场,站在中岛台边姿态优雅地慢悠悠喝水,饶有兴趣地看着南颂,目光未曾移动半分。 第334章 “沈渡,你是个禽兽吧?我没穿裤子你还让我脱衣服?” 南颂被他盯得脸上臊得慌,但是又只能一动不动。 毕竟前脚还在视频里一副“你个崽种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娘才不稀罕穿你睡衣”的样子,后脚就被睡衣的主人亲自抓了包。 试问,还有比这更让人想离开这个美丽世界的事情吗? 没有了,南颂觉得自己现在对这个世界已经没任何眷恋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树懒·渡终于以慢得不能再慢的速度把那杯水给喝完了。 “啪嗒。” 玻璃杯被他放在中岛台上,发出一道不轻不重的清脆响声。 然后,南颂便看到这男人迈开一双大长腿朝着她走了过来,越近,她心里就越紧张,一颗小心脏控制不住地扑通扑通乱跳。 沈渡走到南颂面前,伸出一只手绕到后面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南颂的腰本就纤细柔软,再加上睡衣光滑的面料,沈渡觉得手感相当不错,于是便情难自控地轻轻捏了一把。 南颂感受到了他带着色情意味的力道,整个人下意识地就想弹开:“你干什么?” 质问的话倒是说出了口,但人却并没有成功躲开,因为她的腰被沈渡圈揽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沈渡低着头往她的脸凑近一分,一开口,语气有些慵懒撩人。 “不干什么,就是太久没见,想你了。” 看着南颂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的脸,沈渡内心升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他微微勾了勾唇,垂眸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 “我的睡衣穿着还舒服吗?” 终于,这个令她社死的话题终于还是来了。 南颂内心一片凄凉,下意识就伸手推拒着沈渡:“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沈渡看着她,似笑非笑。 “行,听不懂是吧?那我这睡衣你别穿了,现在就给我脱下来。” 南颂听他这么说,心内瞬间警铃大作,目瞪狗呆地看着眼前的狗男人。 “......沈渡,你是个禽兽吧?我没穿裤子,你还让我在这儿脱衣服?” 沈·禽兽·渡一听她这话,更兴奋了。 他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道:“哦?没穿裤子?是吗?让我看看。” 说着说着沈渡就开始动手动脚,手掌也覆上了南颂的大腿,顺着往上摸,语气轻佻:“啧,还真没穿。” 其实刚才到家上二楼进主卧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她穿着自己的睡衣了。 但看见她没穿裤子,是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 柔软光滑的雾蓝色睡衣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根,南颂的双腿本就白皙修长,腿型线条也很漂亮。 就这么一双大长腿一直在他眼前晃荡来晃荡去,说不心猿意马,那是假的,他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因为沈渡动作太快而完全来不及反应的南颂:“......” 我淦......又被这狗男人吃了豆腐。 她僵硬地攀抓着栏杆,死死不放手。 沈渡见状,开始很有耐心地威胁:“乖,放手。” 南颂扛住了男人宠溺的语气,还是不放,甚至抓得更紧了。 “不放的话,待会儿后果自负哦,老婆。” 沈渡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南颂仍然不为所动。 沈渡一副“既然你非要这个样子,那就别怪我了”的表情,淡定地伸出右手食指戳了一下怀里人的肋骨。 “啊!” 南颂毫无防备地发出一声惊叫,两只手迅速脱离了栏杆,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沈渡扛在了肩膀,朝着楼上走去。 “......” 艹,失算了。 她最怕痒,这个狗男人是知道的。 一戳肋骨,她必定败阵。 她恨。 在沈渡把南颂扛上楼又放到床上的整个过程,她都在控制不住地咬牙切齿骂骂咧咧。 而措辞无非也就是“你这个丑陋的土拨鼠”之类的话,对沈渡来说,毫无杀伤力,是挠挠耳朵都不够力道的那种程度。 一路上楼,南颂被晃得有些晕晕乎乎,此刻躺在床上竟然觉得有些放松舒服,虽然她已经预料到,沈渡应该马上就要扑上来了。 果不其然,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冒出来,沈渡就朝着她压了下去。 他的双臂撑在她的身侧,居高临下看着她,南颂下意识双臂交叉捂住自己的胸口。 “不是说绝对不会穿我的睡衣吗?现在是什么情况?解释一下?嗯?” 沈渡腾出自己的右手,修长的手指来回拨弄着南颂身上睡衣的衣领。 他的动作就像是一把刀一般,看似是在拨弄着睡衣,其实是在折磨她的心。 传说中的钝刀子割肉,估计也不过如此了。 南颂大脑里的思绪开始光速旋转,几秒之后灵机一动,有了! “这个事情你可千万别误会,是这样的,听我慢慢跟你说,昨天晚上我去卫生间洗漱,刷牙的时候不小心把口杯里的水给打翻了,全倒在了睡衣上。” “那我肯定就去衣橱间换衣服呗,当时就是随手拿了一件,也压根儿没仔细看,根本不知道拿的是你的,这就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嘿嘿,误会......” 尽管知道自己瞎编的这个理由很蹩脚,但南颂还是在心里默默祈祷狗男人能看在夫妻一场的份儿上给她留点尊严。 但显然,沈渡有些时候并不想运用自己的高情商,反而,这狗男人挺喜欢看她尴尬的。 仿佛只要她尴尬了,他就快乐了。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南颂的心放下来了一点,但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果然,沈渡下一秒就切换上了之前在楼下时那副贱兮兮的表情。 “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这件睡衣是放在那排最靠里面的,那么难拿的位置,你都能‘随手拿了一件’就选中了?” 南颂嘿嘿一笑:“哈哈哈哈哈手气好手气好,没办法......” 沈渡见她一副说你胖你还真喘的样子,继续见招拆招。 “老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衣橱间有摄像头?” 南颂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好像还真他妈忘了。 就很绝望。 “需要我现在带你去看看监控录像吗?” 第335章 南颂:“你跟我搁这儿搁这儿呢?我那不是狂野,我那是喝了酒!” 南颂的心情有些苦涩:“不用,谢谢。” ...... 一个小时之后,南颂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如果早知道这件睡衣会给自己引来一场被折腾得全身都要散架了的祸,她昨晚说什么都不会穿。 失算啊失算啊,南颂在心里默默感叹着。 而躺在旁边的男人一脸餍足,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抚着她凹陷下去的腰窝,甚是享受。 “沈渡,你真的是个禽兽......” 南颂的脸埋在被子里,说话的时候连声音都是闷闷的,但这仍然不妨碍沈渡将内容听清楚。 他倾身探过去,环着她的肩膀把人搂进自己怀里。 “我怎么禽兽了?说来听听。” 南颂沉默一秒,开口:“......你欺负人。” 沈渡的鼻尖贴着她肩胛骨处白皙的皮肤,萦绕着一丝清香。 “我怎么欺负你的?” 两个人对话的车速始终在不停往上飙,从架势上看,似乎谁都没有打算收手的样子。 “......你怎么欺负我的,你心里没点儿B数吗?” 沈渡轻哂一下,耐着性子在她耳边柔声解释:“我那不叫欺负,叫爱。” “......” 臭不要脸,简直太臭不要脸了。 南颂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和他多说,拉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罩住,颇有一番圈出自己的一方小天地的意思。 沈渡却不依不饶,把被子拉开一点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南颂耳廓。 “小颂,其实我还是更喜欢那天晚上在餐厅,你扑上来吻我时狂野的样子,虽然当时我很被动,但是我很享受,我喜欢狂野一点的你。” 南颂裹在被子里的身体一僵。 ......这个狗男人刚才叫她什么?小颂?小颂这么亲热的称呼也是他能叫的? 还有后面那些话,是他妈的什么虎狼之词??? 士可杀,不可辱。 南颂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你跟我搁这儿搁这儿呢?我那不是狂野,我那只是喝了酒,酒精作用你懂吗?” 沈渡浅笑了一下,笑意里有那么一丝胸有成竹的意味。 “行了老婆,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软萌小娇娇性格,等你想释放自己内心的狂野了,随时都可以找我,我二十四小时恭候。” 没等南颂想出什么比较合适的措辞来反驳他这句话,沈渡就已经穿好衣服出了卧室。 “一个小时后下来吃饭,今天中午有你最爱的香煎小牛排。” “我——” “不吃”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南颂就赶紧给咽了回去。 本来想硬气一点拒绝的,结果一听狗男人说有香煎小牛排,那她没有不吃的道理! 是的,做人就是要这么能屈能伸,才是干大事的料,嗯,南颂在心里悄悄表扬了自己一把。 一个小时后,餐桌上摆好了两菜一汤。 南颂端着一碗白米饭发出疑问:“我记得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啊,食材你都是从哪儿搞到的?” “叫了外送。” “哦......” 行吧,这男人就很迅速。 “下午还去公司吗?” “要去。” 南颂本来以为他不会去,毕竟刚从堪培拉回来,还以为他要休整一下,不愧是霸道总裁,连轴转都不觉得累的。 沈渡一边夹菜一边抬眸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不希望我去吗?放心,晚上我会回来抱着你一起睡觉的,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睡不着。” 南颂:“?谁跟你说这个了?” “那你想说什么?” “我没想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你知道要回家睡觉就好。” 沈渡从她最后一句话里听出了一丝淡淡的威胁意味,满意地勾了勾唇。 南颂一边往嘴里喂小牛排一边碎碎念。 “今天晚上我必须要睡好才行,如果睡不好,明天我的精神状态就不会好,精神状态不好那一天就完蛋了,好歹也是一女明星,我可不能让那些媒体拍到我精神憔悴的模样。” 一中是很有名气的中学,校庆这种活动会请媒体全程拍摄记录。 作为一个女明星,南颂不允许自己任何不漂亮的照片出现在镜头里。 “嗯,我懂,明天保证让你以最完美的状态去参加校友会,漂亮的女明星。” 南颂听了沈渡这句话,心里本来就甜丝丝的,再一听末尾他对自己的称呼,更开心了。 于是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表达了一下感谢——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碗,轻轻碰了一下沈渡的碗边:“没有酒那就不干杯了,干饭吧小老弟!” 对于她这些古灵精怪的小心思,沈渡心领神会,轻轻笑了一下。 “对了,说起明天的百年校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做什么准备?”沈渡眼皮都没抬一下。 南颂眨眨眼睛:“去大礼堂讲话呀,你不是要上台讲话吗?” 一中是云城最好的中学,这次的校庆又是百年,意义大、规模大,所以到时候的排面和声势肯定是怎么恢弘怎么来。 沈渡是杰出校友之一,到时候会代表杰出校友上台讲话,这是何等的光荣?简直令人艳羡。 “嗯,我是要讲话,但是我没做什么准备。”沈渡的语气云淡风轻。 作为一个热爱自己母校的根正苗红好青年,他给出的这个答案,南颂显然不是很满意。 “沈渡,你的态度怎么能这么不当回事儿呢?百年校庆诶,这是很大型的活动,到时候成千上万人在礼堂坐着看你,你连发言稿都不写一下的?” “我跟你说,这可不行,作为你曾经的同学,我也真心实意建议你好好写一篇稿子,到时候才好——” “我不需要什么白纸黑字的稿子,从十五岁开始,我在任何场合发言从来都只打腹稿。” 见南颂越说越激动,沈渡慢条斯理地开口,打断了她。 南颂:“......” 尼玛,这逼装的,她就多余替他操心。 沈渡看着她吃瘪的表情,思索片刻后提议:“你这么着急这个事儿,到时候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台发言?” 南颂拒绝得很果断:“不了不了,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到时候在台下看你就行。” 第336章 沈渡:“关于我高中时代装逼的事情,你最好展开说说。” “而且学校安排的发言代表是你,又不是我。” “但你也是杰出校友之一,也是可以上台的。”沈渡继续游说。 南颂轻轻咬着下唇,看着对面的男人陷入沉思。 沈渡离开云城飞堪培拉的那天,在家里临走之前,她之所以会在明知道他已经在校庆校友邀请名单之内的情况下,还要强烈要(威)求(胁)他十六号必须和自己一起出席一中百年校庆,确实是有很大私心的。 不可否认,沈渡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帅气多金,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集团大总裁。 虽然两只脚早已经踏入婚姻的坟墓,但这人也同时在用心经营着事业与家庭,明明有乱搞的资本但却并没有乱搞—— 嗯?等等,用心经营家庭?她为什么要给予这个狗男人这么高的评价? 不过现阶段两个人的关系状态,以及他对自己的态度,沈渡似乎还真当得上这么个评价...... 哼,有什么了不起,从现在开始她也会用心经营家庭的。 南颂越想笑容越变态,思维发散得更加厉害。 这个男人有钱不说,还非常愿意给别人花,当然了,这里的别人指的就是她自己,嘻嘻。 这么一个高质量男性,还是她老公,校庆如此重要的日子,怎么能不在那些曾经与她作对的小婊砸们面前显摆一番? 而且这其实也不是她故意想显摆的,毕竟生活是自己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想显摆的根因在于,她和沈渡结婚之后因为机缘巧合,时间大概是在她去洛杉矶的一周之前,在餐厅里遇到过一个高中时代同校不同班的女生—— 哦不,不是女生,是小婊砸。 那个小婊砸叫郑雨桐,家里条件很好,也是从小娇生惯养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类型,当时郑雨桐也已经结婚了。 和她遇到之后,郑雨桐一张嘴就开始叭叭叭叭叭地不停说,内容全是自己和富二代老公幸福快乐的婚后生活。 当时郑雨桐话里话外都都是对自己现在婚姻的满意和对未来的憧憬,描述得绘声绘色,咿咿呀呀的阴阳怪气,其中炫耀之意不尽明显。 而她口中自己的婚姻幸福快乐到何种地步呢? 就是让人听了之后如果不立刻说一句“哇噻好棒棒哦我好想加入你们的婚姻哦”,都觉得对不起她那么卖力的描述的程度。 这是南颂当时最直观的感受,就他妈离谱,这女人。 而好巧不巧,当时她和沈渡的关系很冷淡,两个人除了需要在各大酒会宴会以及沈南两家长辈面前演绎“夫妻情深”戏码时,会合体出现在同一场合,平日里几乎就没怎么见过面。 那时候翡丽公馆的家如同一个冰窖一般,没有半点温度,而居住在其中的两个主人也根本没什么感情。 所以当时南颂面对郑雨桐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婚姻有多么幸福多么快乐她老公有多么多么疼她时,南颂内心的无语和火气直接蹿到了天灵盖。 三言两语就把郑雨桐怼得没话说,最后识趣地走了。 毕竟你他娘的显摆自己的婚姻就显摆自己的婚姻,阴阳怪气地连带着拉踩她一脚是几个意思? 可是只有南颂自己心里清楚,她和郑雨桐的那场对峙,她根本没赢,甚至可以说是惨败。 毕竟当时沈渡是真的不喜欢她,他们两个人的婚姻也毫无幸福和快乐可言。 抽屉里那张红色结婚证书也不过只是合法夫妻关系的一个象征罢了,毫无意义,不代表任何东西。 青春年少时期在学校里,尤其是在女生之间,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小团体存在,大家暗戳戳地不和哪伙人一起玩,界限都是划得很清楚的。 她和郑雨桐就属于对立的两拨人,读书的时候梁子没少结,各自都结婚了这小婊砸还要来她跟前晃一圈儿,这就很讨厌了。 南颂很了解自己,她从来都不是什么怀揣着一颗圣母心的善男信女。 郑雨桐曾经让她有过那样糟糕的心情,她势必是要还回去的,只是那时候的南颂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个还手的机会。 可是现在,她很确定,她有了。 而且那个给予她底气与信心的人,此刻就在她身边。 他甚至对她说—— 有我在,你永远不会输。 南颂没料到自己会因为沈渡一句话思维就飘这么远。 明天校庆上和他一起上台讲话固然是好事,那样就可以让郑雨桐她们看一看,她的这段婚姻并不是有名无实。 她和沈渡感情好得很。 但思来想去,南颂最终还是拒绝了。 “一起上台讲话......就不了吧,我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感觉怪严肃的,还是你这种人比较适合。” 郑雨桐那个小婊砸算哪根葱? 到时候有一百种方法在她面前显摆,才没必要为了她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沈渡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挑挑眉:“我很严肃吗?” 南颂一愣,没料到他的重点会是这个。 “嗯......怎么说呢,和你结婚之后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其实挺没下限的,一点霸道总裁的包袱都没有,当然了,只是有时候,大部分时候你还是挺霸道总裁的。” “但是讲真,高中时代的你,给人感觉是真挺严肃,如果你觉得严肃这个词不准确的话,那也可以用装逼来代替。” “......” 沈渡看着南颂,慢条斯理地放下自己手上的筷子。 “南颂,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没下限,什么叫装逼。” “就是字面意思。” 南颂脸上的小表情非常坦诚,一副“老娘既然敢说这话那我就是问心无愧”的意思。 沈渡面无表情地看着南颂,薄唇轻抿。 南颂朝着他凑近一分:“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不懂?” 沈渡的语气也仿佛挑衅一般:“嗯,不懂,关于我高中时代装逼的事情,你最好展开说说。” 南颂见他似乎是真的想听,闻言沉默一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在心里琢磨着措辞。 第337章 她问他记不记得高二在校门口抓她现行那次,他说不记得,是撒了谎 “其实展开说说倒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丑话要先说在前头,这是你自己非要逼我说的哦,听了要是不开心可别怪我。” “嗯,我肯定不怪你。” 沈渡的语气很淡定,但却并不那么令人信服。 南颂扯出一个假笑:“呵呵,我不信。” 沈渡眉头微皱,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有什么不信的?我可以用我的人品担保。” 南颂沉默一秒,开口:“您是不是对您的人品有什么误解?” “什么意思?”沈渡没听懂。 “你的人品不咋地。” “......” 沈渡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她多扯:“这不重要,说回刚才那个话题。” “好。”南颂点点头。 “高二的时候你是校纪督察部部长还记得吧?” 沈渡摇摇头:“不记得,我没干过这活儿。” 南颂:“......不可能,就是你。” “哦,想起来了,干过三周,后来就退了。” 南颂的思维突然被他这句话给岔开:“为什么要退?是不是因为占据你学习的时间了?” 沈渡表情平静:“哦,那倒不是,是因为耽误我打篮球的时间,学习什么的都是小事一桩,我闭着眼睛都能考高分。” 南颂瞬间无语:“......” 这不就装起逼来了吗?还故意让她展开说说? 这男人指定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你一共就当了三周的校纪督察部部长,我就碰上你两次,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沈渡掀掀眼皮,看她一眼:“能做了什么孽?说明命中注定有牵扯呗,难道你到现在都还没心甘情愿接受命运的安排?” 南颂轻嗤一声。 “在校门口逮我现行那几次你应该还记得吧?”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思索一秒后回答:“不记得了,你替我回忆一下。” 南颂一听他这么说,瞬间来劲了:“好,听了之后你就会知道你这人有多么的丧心病狂。” “嗯,我洗耳恭听。”沈渡的神情有些贱贱的。 “那时候是夏天,高二的下学期,因为补课所以我们放假的时间晚了一些,大概是七月份的样子,那天上学我因为睡过头迟到了。” “司机把我送到校门口我一下车就看到了你那张冰山扑克脸,当时就在想完了完了,这人指定要找我茬儿。” “但想着咱俩好歹也算是认识,有过一些浅薄的交情,你应该不至于把我名字给写到风纪簿上,顶多批评提醒我两句,我也认了。” “好家伙,结果我左脚刚跨进校门右脚都没来得及抬起来,就听到你说‘高二七班南颂,迟到,扣四分’,当时我整个人就怒了,因为我明明记得非常清楚,迟到一次是扣两分,结果你说扣四分,这不就是故意针对我吗?” 随着南颂眉飞色舞的表情和义愤填膺的节奏感,沈渡的记忆也被拉回了高二下学期的那个夏天。 刚才南颂问他还记不记得在校门口逮她现行那几次,他说不记得,其实是撒了谎。 对于当时的事情,他不仅记得,而且记得非常清楚。 之所以骗南颂自己忘了,是因为他想听听在她的记忆里,关于他们两个学生时代的交集到底是什么样子。 呵呵,有时候就是不得不自己夸自己一句,他沈渡,就很会。 “所以当时我就黑了脸,问你凭什么是扣四分,结果你说因为上周三我也迟到了,当时忘了扣,凑到这次一起。” 南颂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沈渡:“你听听这话,贱不贱哪。” 态度坦诚到她此刻仿佛是在和另一个人吐槽沈渡,而不是沈渡本人。 “当时我秉承着有人对你不要脸你就要比对方更不要脸的态度,问你能不能搞个满减,你问我怎么减,我说例如满四分减两分之类的,你说我是在想屁吃。” “我想着不减就不减,说话这么粗俗干什么?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结果当时刚在心里骂了你一句,身后就有几个同样迟到的男生冲进了校门,差点儿碰倒我。” “你反应很快,手臂一伸就把我扯了过去,我当时整个人撞在你怀里,人都懵了,一时竟然有些分不清你这人到底是讨厌还是绅士。” “正当我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又说了一句话,让我彻底确定了你这人就是讨厌。” 沈渡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开口问道:“是吗?我当时说什么了?” “你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校服裙子,说‘私自改校服裙长度,严重违反校纪、破坏校风,扣五分。” “要知道,当时我们每个人一学期总共也就十五分,你一个四分一个五分直接一次给我扣掉大半,当时我就生气了,问你是不是有病,你说拿个尺子来量一下看看我校服裙子是不是短了三厘米,就知道到底是谁有病了。” “当时我理亏,因为我确实是把校服裙子给改短了三厘米,但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丧心病狂到肉眼就能看出来,于是我据理力争说我没改裙子。” “当时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你也跟我杠上了,说我绝对改了,平时我的裙边在膝盖上缘,现在却已经连大腿都露出来了。” “我一听这话,觉得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于是立刻反问你连我裙边平时长度到哪里都观察得这么细致,你是不是喜欢我,结果你撂下一句‘无聊,随你怎么想’,然后转身就走了,牛逼轰轰的。” “我见你跑得那么快,就在你是被我给问住了不知道怎么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和确实拿不出我改了裙子的证据所以落荒而逃两者之间反复横跳,最终,我选择了后者。” 南颂看着沈渡的眼睛,目光很认真:“从那次之后,我就在心里悄悄给你取了一个外号。” “什么外号?”沈渡挑挑眉,很有兴趣。 “BBking。” “嗯,《奇葩说》那个节目我有所耳闻,感谢你夸我会说话。” “不,我所谓的BBking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是逼王,装逼之王。” 沈渡:“......” 第338章 沈渡:“那你喜不喜欢我?”“喜欢。”“没听清。”“喜欢!” 整个饭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陷入了莫大的安静。 沈渡就那样静静看着南颂,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南颂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我们刚才说好了的啊,丑话说在前头,你不准生气的。” 沈渡用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嗯,我没生气。” “是吗?你这表情看着可不像。” “所以当时你的校服裙子确实是被你改短了三厘米吧?” 沈渡没正面回答她刚才那个问题,反而又把话题重点拉回到了刚才两个人说的往事上面。 “是的,不得不说,你眼睛可真尖。”南颂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鄙视意味。 “但你没发现的是我那会儿把校服衣领处的钮扣也往下解了一颗。” “钮扣我确实没注意,毕竟我是腿控,当时只顾着看腿去了。”沈渡云淡风轻地来了这么一句。 南颂的眼睛瞬间瞪大:“所以我没说错吧?你当时就是喜欢我,所以才会把注意力放在我校服裙子的长短上,连平时我的校服裙摆到什么长度你都知道,你太变态了。” 沈渡看着她,语调平静:“不,当时我之所以转身离开是因为我觉得你这人不可理喻,没法讲道理,我懒得和你浪费时间,不是因为喜欢你。” 南颂:“......” “呵呵,您倒是也不必说得这么详细呢。” 看着沈渡,南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问你个事儿。” “说。” “你还记得那个叫郑雨桐的小婊,哦不,女生吗?” “郑雨桐?” 沈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脑海里尝试着回忆了一下,给出答案:“不记得,这个人很重要吗?” “五班的一个女生,娇滴滴的特讨厌那个,齐刘海黑长直,脖子后面有颗痣。” 南颂说出了郑雨桐高中时期的一些个人特征,希望沈渡能想起这个人。 但显然,由于她说得过于详细,沈渡把她当成了一个傻x。 “我有病啊?我没事去记别人的发型别人的痣干什么?你以为我是变态吗?还是脖子后面。” 南颂闻言,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小雀跃,瞬间切换上一副娇滴滴的戏精语气。 “可是你连我的校服裙摆到哪里差了几厘米都记得耶!” “......” “所以郑雨桐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人?” 沈渡不想再和她说校服裙的事情,转移了话题。 “高中时期我和她就不太对付,去年在一个餐厅里遇到过一次,在我面前显摆她婚后有多么多么幸福她那个富二代老公对她有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喜欢她,给她买这买那,我跟你说,她全程阴阳怪气的,讨厌死了,我当时听着可委屈了呢......” 南颂用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说完这番话,内心狂喜—— 狗男人肯定懂我话里的深意的,郑雨桐你死定了,我的亲亲老公要帮我报仇了! “你委屈什么?我难道对你不好?没给你买这买那?没给你买包包钻石小岛?是钱没任你花了还是卡没任你刷了?有什么好委屈的?” 南颂:“......” 狗男人是有智商的,且智商很高。 但她已经不止一次怀疑,沈渡有时候在她面前是故意隐藏了自己的智商,目的就是不想听懂她说话。 “请你再用你那颗聪明的脑袋瓜子思考一下,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南颂开始引导。 沈渡原本真没觉得有什么,但听南颂这么一说,又在心里仔细回味了一下她刚才说的话。 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句被他给忽略了——多么多么喜欢她。 嗯,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沈渡的目光落在南颂白皙漂亮的脸上,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觉得自己应该听懂了她刚才那句话想要表达的中心思想。 “我也喜欢你。” 南颂被他突如其来的这句话给彻底打懵了。 狗男人突然表白干什么?搞得她如此猝不及防。 不过有一说一,这话听着心里还怪美滋滋的...... 南颂使出吃奶的力气压制住自己想疯狂上扬的嘴唇,故作淡定:“突然说这个干什么?我可没让你说啊。” “嗯,你没让我说,但是我想说。” 完蛋,心里更他妈美滋滋了怎么办? “那你喜欢我吗?”这时候,沈渡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南颂心里一惊,以为这狗男人是想故意看自己害羞尴尬,嗫嚅了半天吐出一句。 “问这个干嘛?那天晚上吃饭我把自己喝醉了,不是都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嘛......” 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就跟蚊子哼哼似的。 显然,沈渡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 “我说那天晚上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难道真要让她亲口说出“我也喜欢你”五个字?也太羞涩了点儿吧......她才不要。 沈渡看着她,似笑非笑:“可你那天晚上的话里并没有说喜不喜欢我。” 南颂抬眸看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开,咬牙切齿道:“你自己心里明白不就行了嘛。”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沈渡不给南颂混淆概念的机会,抓准关键点使劲往她腰子上打。 “......” 沉默片刻,南颂淡淡吐出两个稍显模糊的音节:“喜欢。” 声音比蚊子哼哼还蚊子哼哼,沈渡不满意:“没听清,大声点儿。” 南颂被他弄得没了耐心,瞬间提高了分贝:“我说喜欢!” “喜欢谁?” “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南颂又重复了一遍。 沈渡从没觉得自己的身心像此刻这般愉悦过,两秒后,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我现在心情很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的意思。 “明天如果在学校里碰到了你说的那个郑雨桐,需要我替你报仇吗?” “要要要!”南颂点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似的。 但随即,便又想起刚才她说了“我也喜欢你”五个字,瞬间从脚指头羞涩到了头发梢。 继续在这里待是待不下去了。 南颂把手里的筷子一搁,迅速起身。 第339章 嘤嘤嘤嘤嘤羞死人了!她的脸烫得都要起火了! “那个什么我已经吃饱了你慢慢吃!” 南颂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速度蹿上了二楼,回到主卧立刻把门关上,全程像一股小旋风。 下一秒,她整个人朝着宽大柔软的床躺下去,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对狗男人说出那句“我也喜欢你”了! 嘤嘤嘤嘤嘤羞死人了! 她的脸烫得都要起火了! 南颂像只鸽子一样不停地在床上扑腾,两条大长腿在空气中蹬过来蹬过去,看上去特别像得了失心疯。 激动完毕之后,清醒理智的思绪开始逐渐回笼,南颂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思考—— 不就是说了一句“我也喜欢你”吗?有什么好害羞的?南颂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多大点事儿? 要淡定,保持住自己的风度。 可是刚才自己落荒而逃蹿上楼的样子沈渡肯定已经看见了,自己再淡定也没什么用了。 嘤嘤嘤嘤嘤...... 南颂又陷入了沮丧。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闭着眼睛伸手捞过来点开。 是微信群里蹦出了几条消息。 【陶思然:@南颂,颂颂,明天的校庆你是和沈渡一起去吗?】 【连西:竖起耳朵.jpg】 【关晴:@陶思然,桃子你好刚,竟然敢直接问她这个问题。】 这个微信群的名字叫“有福同享,有难退群”,陶思然、连西、关晴三个人都是南颂的高中同学。 四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好,但因为她们三个都在国外,所以大家的见面次数几乎为零,平时只在网络世界里进行神交。 这次一中百年校庆,远在新西兰的陶思然刚好回国出差,于是干脆决定参加完校庆再走。 而连西、关晴两个人没回国,所以早在前几天南颂就和陶思然约好了,到时候参加完校庆之后一起吃顿饭。 南颂看着陶思然问的那个问题,漂亮的嘴角微微上翘,打字回复—— 【当然是和我的亲亲老公一起去啦。】 【关晴:???你这什么语气?怎么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前段时间不是还骂人家是狗男人来着?】 【连西:这你还看不明白吗?人家小两口关系变好了呗。(看戏.jpg)】 【陶思然:哇哦,我就说怎么前几天和我聊视频的时候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了呢,敢情是正在接受着爱情的滋润,啧啧啧。】 关于自己和沈渡的事情,除了会经常见面的周舒薇之外,群里这三个人也是清楚的。 南颂见三个女人一同起哄,又想起刚才自己被沈渡逼着说出那句“我也喜欢你”,一张老脸没忍住又被臊了一下,耳朵都红了。 【我说你们三个女人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你们这些女人很多话啊.熊猫头jpg)】 【连西:姐妹,我好奇一个问题,你跟我们聊天就沙雕熊猫头满天飞,你跟你老公聊天也是这样吗?】 【陶思然:那怕不是,说不定人家萌萌的小猫猫表情小狗狗表情用得6得很呢!(你好骚啊.jpg)】 那天那个wink猫猫头瞬间浮现在南颂脑海里:“......” 【陶思然,几年不见,你的话还是那么多,你明天的晚饭没了,我现在就打电话把你位置取消。(微笑威胁.jpg)】 【陶思然:你们看,她急了她急了,被我说中了。】 南颂抱着手机咬着后槽牙,在心里琢磨着明天见面了要怎么才能让陶思然知道人心险恶。 这时候,又有新消息跳出来。 【关晴:诶,说点正事儿,郑雨桐还记得吧?桃子颂颂,你俩明天要是在校庆上碰到她了,必须要给我刚住,这人前段时间还给我发微信打听颂颂的近况来着,我没多搭理她。】 【陶思然:卧槽?郑雨桐?她怎么阴魂不散的,打听颂颂干什么?又想显摆她那平平无奇一条大腿都拧不过沈老板一根小手指头的富二代老公啊?】 南颂:“......” 有些时候陶思然的比喻手法,就很令人感到佩服。 【关晴:她到底想干啥我倒是不知道,反正打听准没好事,校庆在即,她估计不会放过这么好一个显摆的机会,大概率也是会去的,反正你俩到时候给我刚住了,能给我和西西来个现场直播最好。】 【连西:嗯?直播?哪儿有直播?给我康康?】 【陶思然:放心吧你俩,没听颂颂刚才说吗?明天校庆人家的亲亲老公也会一起去,还用得着我替她刚住?估计沈老板一出手,郑雨桐两口子就被秒成渣了,我就是跟着一起去看好戏的。】 关晴和连西两个人还在嚷嚷着要直播,陶思然就和她俩侃大山商议着如何成功来一场现场直播。 而南颂此刻的注意力却早已经跑偏了,明天的战服、妆容、发型、首饰,现在就要开始计划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南颂花一个小时终于把明天的衣服裙子和项链搭配了个大概。 但最终却在两条裙子当中纠结不已。 沈渡从书房出来走进卧室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主卧空地地毯上堆满了成小山的衣服裙子裤子。 “......” “你要出去摆地摊了吗?” 南颂没空理会他的毒舌,继续盯着面前的两条裙子,咬着牙思索。 沈渡走近几步,垂眸看着她。 “怎么了?在纠结明天穿哪条?” “对。”南颂点点头。 说完她愣了一下,抬头,眼眸亮晶晶的。 “要不你帮我选一下?这两条我都挺喜欢的。” “好啊。” 沈渡漫不经心答应着,却弯腰从她手里接过了那两条裙子,眼神认真。 片刻后,把那条设计风格简约优雅的米白色吊带长裙正面朝向南颂:“这条。” “为什么?” “因为明天我穿的是一套黑色西装,一黑一白,我们两个人看上去会更搭,另外这条墨绿色的裙子其实也很漂亮,但和我的黑西装站在一起,两个人的整体氛围会稍显沉闷,所以米白色这条更合适,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不是吗?” 南颂:“......” 第340章 老婆主动亲他,主动牵他手手了耶......好开心 她原本以为这男人会从衣服本身的剪裁啊配料啊等等比较有说头的方面给出自己的理由。 结果他说米白色这条和他的黑西装更搭? 啧啧,还真是挺会套近乎呢。 不过巧的是,沈渡刚好说中了她内心深处的那个答案,倒也算挺有默契。 她一直都很喜欢绿色没错,但又觉得明天校庆那样的场合可以尝试穿一个低调中更显优雅大方的颜色,最重要的是,米白色那条是她近期的心头好,还一次都没穿出去过。 沈渡直截了当地给了她答案,倒也省得她再犯选择恐惧症了,挺好。 南颂心情一好,最直观的一个表现就是喜欢夸人。 看着眼前的狗男人,越看越顺眼。 “嗯,眼光不错,给你个奖励要不要?”南颂这句话的尾音同她的眼神一样勾人。 沈渡眉梢微动,表情饶有兴趣:“什么奖励?” “你过来。”南颂朝着他勾勾手指头。 沈渡凑近一点。 “不够,你再过来。” 沈渡又凑近一点点。 南颂嫌他动作磨叽,索性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领。 一个柔软香甜的吻印在了沈渡左脸。 卧室里安静的空气中划过一丝小甜蜜,南颂的脸红了红,轻轻咬了一下嘴唇。 片刻后,她退开,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沈渡的脸尽在咫尺,温柔又深情的眸光中带着一丝腹黑感。 “就这样就没了?不再考虑亲亲别的地方?”沈渡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南颂伸手推了他一把:“就这样,没了,想屁吃吧你!” 她听到沈渡被推开的同时轻笑了一声,其中含着满足的意味。 “对了,这条米白色裙子,我搭配的饰品是这个,过来,给你看。” 沈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南颂就已经拉着他的手臂朝衣橱间走去了。 低头看着自己被拉住的左手,虽然女人的动作有些粗暴,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嘴角疯狂上扬,笑容逐渐变态。 老婆主动亲他,主动牵他手手了耶......好开心。 南颂把沈渡带到她专门放置饰品的展柜前,把自己之前选好的那条锁骨链和坠子拿出来。 “和米白色相配的颜色有很多,我想着既然是夏天嘛,在饰品的搭配上可以稍显清新一点,我选的项链是这条白金锁骨链,至于坠子,我准备配这颗椭圆形的绿柱石,绿色比较清新通透,和米白色也很搭,你觉得呢?” 沈渡看着那颗正在南颂手上闪着细碎光芒的绿柱石,点头:“嗯,可以,很漂亮。” 自己的品味得到了肯定,南颂心情大好。 “不过,老婆——” 这时候,沈渡又开口。 “怎么了?” “你到底是有多喜欢绿色?” 感受着他这满含深意的语气,南颂:“......” “绿色是所有颜色中我最喜欢的,怎么了?” 前一秒还温温柔柔娇滴滴地问他“你觉得呢”的人,这一秒就已经敛住了脸上所有的笑容,连声音听上去都比刚才生硬了好几分。 此刻,南颂整个人身上都透露着一种“你丫要是敢说绿色不好今天老娘就让你血溅衣橱间你信不信?”的气质。 她都这样了,他还能说什么? 沈渡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问问,问问。” 南颂甩给他一个“算你识趣”的眼神,然后出了衣橱间。 - 六月十六号,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早上八点,黑色雅致在一中校门口稳稳停下。 一到夏天,云城便是悬铃木的季节,一中校门口栽种的悬铃木高大茂盛,几乎要把整条街都笼罩在层层绿意里。 化着精致妆容的南颂拿着墨绿色鳄鱼纹小手包从车里出来,抬手拂了一下耳后被风吹乱的碎发,在车门边站定。 米白色吊带长裙很衬她的身材,玲珑有致,极细的肩带挂在线条利落漂亮的肩骨处,脚踩一双CHANEL比较经典的那款黑天鹅珍珠高跟鞋。 往那儿一站,妥妥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沈渡从对面的车门弯腰出来,一身黑色西装,长身玉立,整个人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矜贵清冷、斯文优雅的气质。 沈渡一边整理袖扣一边朝着南颂走过去,他的左手戴着一块PATEKPHILIPPE的高定款男士腕表。 表盘闪烁的光泽在他的举手投足之间若隐若现。 这款手表跟沈渡的气质很搭,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近的男人,南颂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捏紧了手里的包包。 年少时期那个自己总是看不惯的少年,竟然真的会在后来的人生长河中因机缘巧合成了她的丈夫,结为夫妻,从冷淡走到现在的渐渐温暖。 沈渡在南颂面前站定,把手臂朝着她伸过来—— “沈太太。” 南颂唇角微翘,露出一个温柔中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挽上了沈渡的手臂。 “沈先生。” 一个是当今云屹集团的总裁,一个是娱乐圈圈粉无数如今势头正好的女演员,这样的组合,本就已经足够吸引人的目光。 两个人携手走进一中校门,正是应了那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两边的媒体已经举起了手中的相机。 陈铭与和方承负手站在车边,看着自己老板和太太挽着手的背影,两个猛男的眼睛里都冒出了和他们气质不太搭的粉色爱心泡泡。 方承:“我们老板和太太真的是好配哦,绝配!” 陈铭与:“是啊,这是我人生中嗑的第一对儿CP,也是最好最甜的一对,简直了,他俩就该合体上一上那些现在特别火的恋爱婚姻综艺节目!” 方·单身狗·承一脸羡慕:“是啊,我也觉得,到时候我肯定第一个追。” 陈铭与闻言,转头看着方承,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方承,你也找个女朋友吧,不仅吃我这个同事的狗粮还要吃老板的狗粮,再这么下去,我怕你哪天酸死了我还要替你收尸。” 方承听出了他这话里浓浓的攻击性:“......你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陈铭与点点头,语气非常不要脸:“对,就是了不起。” 方承:??? 第341章 南颂刻意把重音落在“艳压”两个字上,就是为了臊一臊郑雨桐 南颂已经和陶思然碰了面,此时两个人正坐在礼堂旁边的休息室里叙旧。 陶思然身材娇小,属于娃娃脸长相,一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边两个小小的梨涡,特别可爱。 一中是整个云城最好的中学,不管是校园修建风格还是师资力量都给人一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但是有些时候偏偏就还挺接地气。 比如今天的百年校庆流程里“教师团队舞蹈表演”那一项,直接把南颂和陶思然看了个目瞪狗呆。 忆往昔,在一中读高中的时候,每到校内大型活动,除了学生们自己排练的节目之外,教师团队也要出节目,或唱歌跳舞,或小品相声。 而老师们的表演,有精彩的也有拉胯的,大部分是后者。 “还真别说,以前读书的时候看老师们表演总觉得搞笑,这毕业这么多年,反而还怪想念的。” 南颂表示赞同:“同感,有些学生时代觉得讨厌的老师,现在回想起来还挺可爱的。” “你说的是那个总爱给你们班主任打小报告的那数学老师吧?就是有点儿秃顶,献血的时候问1000cc送什么你说送个骨灰盒那个。”陶思然问南颂。 “对,老刘,不过他可不是一点秃顶,我记得秃得挺厉害的。” 陶思然嘴一张正要接话,就听见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休息室的门在两个人的右侧前方,南颂和陶思然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什么叫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好热呀,热死我了!我想喝冰美式,你去给我买!” “就你一个人热?这是在学校里面我上哪儿给你买冰美式去?出门的时候我就说了天气热别穿这条裙子你非要穿,现在又在这儿跟我抱怨,郑雨桐你说你是不是有毛病?” 两个人就站在门口旁若无人地争吵着,说话的内容清清楚楚地落进了休息室里南颂和陶思然的耳朵里。 “徐闻天你疯了吧?我为什么穿这条裙子?还不是为了给你撑场子长脸面?你现在说这些话你良心被狗吃了?” 男人冷笑一声。 “给我长脸面?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一下是给我长脸面吗?你难道不是为了和你那些女同学攀比?那个叫什么来着......气得我他妈连名字都忘了,沈渡的老婆,哦对,南颂,穿这条裙子就是为了今天艳压人家,这话难道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现在又在这儿跟我五五六六的。” 一听这话,优哉游哉坐着的南颂轻轻挑了挑眉。 陶思然转过头来和她对视一眼,能看出来,两个人憋笑都憋得很辛苦。 徐闻天说话的声音贼大,郑雨桐气得直跺脚:“你声音能不能小点儿!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你可真有意思。” 郑雨桐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推开休息室的大门,由于太气,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反正刚才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我就跟你离婚!” “嘎吱——” 门被推开,南颂陶思然和站在门口的郑雨桐徐闻天八目相对。 “......” “......” 南颂左手手肘撑在桌子上,手背轻轻抵着下巴,涂了冰透红茶色的指甲泛着细碎闪光。 “郑小姐,离婚快乐哦。” “......” 休息室的面积很大很宽敞,但郑雨桐却有一种自己马上就要被这里的空气给憋死的感觉。 “你怎么会在这里?” 郑雨桐想先发制人,说这话的语气不太好,含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南颂笑得甜美动人:“我专门来和郑小姐碰面呀,否则怎么给你机会艳压我呢?” 南颂刻意把重音落在了“艳压”两个字上,就是为了臊一臊郑雨桐。 坐在旁边的陶思然也展开完美助攻。 “听说你前段时间还给关晴发消息打听颂颂的近况?想干嘛?不会就是为了今天的艳压提前做准备吧?那你可真是费心了哦。” 说到这里,陶思然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南颂一眼,目光又落在郑雨桐身上。 “不过要我说啊,你今天的艳压怕是失败了。” 女人和女人之间有些时候话不用说得那么明显,比如陶思然这句“你今天的艳压怕是失败了”,对于郑雨桐来说,完全不用问“是哪里失败了”。 因为当一个人没有描述出其中一个细节的时候,那么就意味着她的意思是——你整体都很失败。 郑雨桐自然也明白了陶思然这句话的意思,当时面子就绷不住了。 “她今天穿得那么普通,就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一条白裙子,陶思然你有没有眼光有没有审美?” 南颂看着郑雨桐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同情。 郑雨桐今天穿了一条抹胸白金色礼服裙,裙摆极大,很蓬,属于方圆一米没法儿站人的那种夸张程度,胸前还有点深V设计,露出一点沟。 郑雨桐出身于富贵家庭,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可能不懂各种场合的着装礼仪。 先不论其他任何情况,校庆这种场合,首先穿得得体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昨天在家里挑选衣服的时候,她即便知道会碰到像郑雨桐这种故意找存在感想攀比的女同学,但也丝毫没想过要穿那种很夸张的礼服裙。 其中的原因很简单,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要得体适宜,其他的理由通通都要往后排。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攀比归攀比,但要懂礼数。 而郑雨桐穿了这么一条晚宴风礼服裙,明显就是一时关心则乱,失了阵脚,为了艳压她连基本的礼数都忘了。 南颂的语气有些慵懒:“你知道吗?今天的你特别像一朵艳俗的大丽花,这既不是秀场也不是晚宴,这是校庆,穿着这么一条裙子,你觉得你有尊重这次的活动吗?还有,估计没等校庆结束就累死了吧?” 说完又顿住:“哦不,恐怕等不到校庆结束,你现在应该就已经累了。” “我才不累!”郑雨桐一时没忍住大声解释。 但俗话说得好,有理不在声高,有时候声音越大就越是说明这人心虚。 第342章 所以啊,那个词儿怎么说的来着?哦对,孽力回馈。 南颂看着郑雨桐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智障:“不累?不累你往休息室跑干什么?” 陶思然双手撑着脸颊作可爱状:“对呀,累不累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啦!” 她们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左右开弓,郑雨桐完全插不上嘴。 而整个过程中,郑雨桐的那个富二代老公徐闻天都站在旁边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三个女人一台戏。 郑雨桐一时气急,转过头没好气地看着徐闻天:“你哑巴了?说句话啊!” 徐闻天身材微胖,在校门口下车之后陪着郑雨桐一路走过来热得不行,此时才刚吹了一会儿休息室空调的凉风缓过劲儿来,就又被点名,脸上的不耐之色越发明显。 “我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我想艳压人家。” 徐闻天没动脑子一般嘟囔出这么一句,郑雨桐的脸色瞬间变了。 看着这两口子,陶思然把脸埋在臂弯里努力憋住笑,憋得相当辛苦,南颂转头看了她一眼,生怕她把自己憋出毛病来。 尽管郑雨桐此刻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但南颂知道,自己心里那口恶气还没出完,所以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小婊砸。 去年在餐厅里遇到的那天,郑雨桐在她面前显摆嘚瑟的嘴脸,她记忆犹新。 人生在世,她南颂并不是一点亏都吃不得,但她也绝不会吃不该自己吃的亏。 对于有生之年要在郑雨桐这里把当日的场子找回来这件事,她是有执念,但这份执念并没有深到要不分场合不分时机地去做,毕竟郑雨桐这种人不值得她大费周章地主动去浪费精力。 所以昨晚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南颂就想明白了,今天的校庆如果和郑雨桐碰不上,那这事儿暂时也就过了。 但如果碰上了且对方主动挑衅的话,她一定要把这个小婊砸收拾得落花流水让她从此之后再也不敢在她面前蹦跶。 事实证明,那句话确实是有一定道理的——当你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全世界都会帮你。 郑雨桐今天自己往枪口上撞,就是找死。 南颂的目光落在徐闻天胖胖的脸上,又看向郑雨桐。 “说起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去年二月份的时候你还记得吧?我们在餐厅碰到的那次,你不是说你老公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出门在外都对你马首是瞻是个妻管严怕你怕得要死吗?” “那我寻思着你老公的脾气应该挺好的,可是刚才听他对你说话......怎么好像很凶一点都不怕你的样子呀?” 南颂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全程都保持着一副天(绿)真(茶)语气,仿佛是真的纯属好奇一点都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一样。 徐闻天在旁边刷着手机,注意力原本没在她们这边,现在一听南颂这么说,便转头看向郑雨桐。 “马首是瞻?怕你怕得要死?这话你说的?你原话?” 其实刚才早在南颂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郑雨桐的脸色就已经有所变化了,她原本很想给南颂使眼色让她别再继续往下说。 但又觉得这样做未免太丢面子,于是生生给扛住了。 但显然,她的老公徐闻天扛不住了。 “问你呢?这话是不是你说的?”徐闻天语气生硬,充满了质问。 其实像徐闻天这种名下没有属于自己的个人产业只靠家里养着啃老的富二代米虫,本质上并不坏。 但他们这类人,有一个共同点:好面子。 人前人后,当老婆的得把面子给足了这人才会开心,但很明显,郑雨桐不明白这个道理,算是触到了徐闻天的逆鳞。 局势都已经怼到自己面前来了,不接招也不是办法。 本来想软声软气地给徐闻天说几句好话让他别在这儿发作,可是那边又有两个死对头正看着,她做不出这种事情,于是郑雨桐最终选择了硬刚。 在两个人对峙的间隙,休息室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一些人,有生脸也有熟脸。 大家进来本来都只是想休息休息等着校庆典礼正式开始的,结果一进来就发现有人在吵架,于是纷纷起了兴趣,坐在旁边看着。 郑雨桐硬着头皮开口:“是我说的怎么了?难道不是这样?” 徐闻天觉得自己都要被气笑了:“我他妈什么时候怕过你了?难道咱俩不是相反的吗?” 他这句话一出,郑雨桐就想立刻上前捂住他的嘴堵住他接下来的话。 但偏偏,身上穿的这条裙子特别不方便,一抬腿,差点儿被宽大蓬松的裙摆给绊倒。 徐闻天继续说了下去。 “哪次不是你想要个什么东西就好声好气地求我磨我给你买?还我对你马首是瞻,郑雨桐这话你也说得出来?” “能嫁进我们家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是你的荣幸懂吗?还我怕你,我什么时候怕过你了?在外面刚得不行,在家里特怂,你做人就不能真实点儿?有意思吗你?” 郑雨桐家确实有钱,但远远没有徐闻天家有钱,而且既然两个人都已经结了婚,郑家便没有理由再出钱养这个女儿,她又没有自己的职业,所以一切只能靠夫家。 徐闻天一番话说完,听得郑雨桐一张化了浓妆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南颂转头和陶思然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惊讶。 哇哦,信息量这么大的吗? 她原本以为郑雨桐只是虚构了徐闻天的性格而已,结果没想到......当初这女人口中所说的“他对我特别好,我想要什么就给我买什么”原来也是假的? 虚荣心人人都有,可以理解。 但南颂没想到的是几年不见郑雨桐已经虚荣到了这个地步,而且你虚荣也就算了,你悄没声的低调点儿不行吗? 之前还非要拽着一张大脸跑到她面前来炫耀,炫耀的还是被自己虚构出来的东西。 嗯,不仅徐闻天觉得郑雨桐没意思,她都觉得这女人着实没意思。 所以啊,饭圈里粉丝们常用的那个词儿怎么说得来着? 哦对,孽力回馈。 第343章 南颂:“随便问问?别人老公你随便想问就问,你还真是挺随便。” 这不,郑雨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此时此刻,她俨然已经成了一个活靶子,承受着四面八方站着看好戏的人的目光。 徐闻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给叫走了,此刻已不在郑雨桐旁边。 今天的校庆是百年,盛大隆重,时间又恰好逢上了周末,所以来的人特别多,此时偌大的休息室已经进来了不少人。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一个女人走了出来,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连体阔腿裤,微卷锁骨发,气质优雅,正看着郑雨桐。 郑雨桐也注意到了那个人,伸手打着招呼:“乔姿!你也来了!” 那个叫乔姿的走到郑雨桐面前:“好久不见!” 两个人正要伸手拥抱对方,动作做到一半,乔姿发现自己的腿被郑雨桐硕大蓬松的裙摆给挡住了,心里闪过一丝无语。 都这么多年没见了,这女人怎么还是这么夸张? 心里这么想,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乔姿还是笑嘻嘻的。 一转头,看见了站在对面的南颂和陶思然。 “诶,南颂,陶思然,你们也来了?” 南颂和陶思然都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反应也并不冷淡。 这个叫乔姿的她们也有印象,读高中的时候和郑雨桐是同桌,但并不属于没脑子随大流在学校里随随便便就看不惯人去树敌的那种人。 是一个性格蛮好的女生,跟她们这边也没什么过节。 所以南颂和陶思然对乔姿没什么坏印象,能做到礼貌打招呼的程度。 郑雨桐原本就已经处于骑虎难下的局面,徐闻天身为自己的老公不仅不帮自己说话,这会儿竟然连人都不见了。 所以她现在看到乔姿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人就不放。 但其实乔姿是挺想和南颂她们聊聊天的,只是因为南颂陶思然刚刚是背对着她,所以她先看到的是郑雨桐,这才先打了招呼。 郑雨桐刚刚被南颂下了脸面,此刻正头脑风暴地思考还手计策。 脑海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她发现今天的南颂身边少了一个人。 一中百年校庆这么重要的活动,沈渡也在邀请名单之列,作为优秀校友代表待会儿还有他上台发言的流程,那没理由不来。 既然要来却没和南颂一起来? 这就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看来平日里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南颂沈渡两口子的夫妻关系一定差到极致。 否则沈渡也不会在校庆这么重要的场合连和自己这个太太逢场作戏都不愿意。 两口子即便再过不到一块儿,人前面子还是要做足的吧?南颂好可怜,真的好可怜。 郑雨桐在心里冷笑一声,跟个大聪明似的疯狂脑补了一番。 越脑补她就越兴奋,就差没原地起跳给在场的所有人表演一个三百六十度转体加后空翻。 南颂和陶思然看着郑雨桐因为脑补过度没控制住的丰富微表情,两个人微微皱了皱眉。 陶思然偏头凑近南颂耳边,压低声音:“这女人没事儿吧?该不会是被你刚才的话刺激得脑子不正常了?” 南颂若有所思地看着郑雨桐,摇了摇头,一脸“关老娘屁事”的表情。 “不知道,她这人不是一直都疯疯癫癫的吗?被刺激到了跟正常的时候也没太大区别......” 陶思然一脸恍然大悟:“对哦,说的也是哦!” 尽管压低了声音,但由于距离太近,郑雨桐还是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正要发作,却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有更厉害的杀手锏要使出来,于是先咽下了这口气。 “南颂,沈渡呢?他不是也在邀请名单里面吗?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来了来了,这女人终于开始提到沈渡了。 南颂表面还是一片淡定,内心却在狂喜—— 猎杀时刻! “哦,你说我老公啊,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儿?” 听到南颂这么问,郑雨桐愣了一下。 在她原本的设想里,南颂在听到她这个问题的时候,第一反应就应该是慌张的。 毕竟是被人揭开了心酸的伤疤,面子上还能敷衍得过去?她就是想看这个女人慌里慌张束手无策的样子。 结果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淡定,还真是能装。 “我没事找他啊,就随便问问。” 南颂看着郑雨桐,化着精致清透妆容的脸上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随便问问?别人的老公你随便想问就问?你还真是挺随便。” 郑雨桐:“......” 这女人......是在拐着弯儿骂她不知检点吗? “我不就随便问问,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该不会是戳到你的什么痛处了?”郑雨桐继续把话题氛围朝自己想要的效果上面引。 “嫁给了云屹集团的总裁,现在日子应该好过得很吧?不过,至于是真好过假好过就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了。” 不知道为什么,南颂觉得自己今天的状态特别适合战斗渣渣白莲婊,因为她发现郑雨桐说话越是阴阳怪气,她就越淡定。 ......怼个小婊砸还开始渐入佳境了,就很令人惊喜。 “瞧你这话说的,我的生活过得怎样我自己能不清楚吗?倒是你,一副躲我和沈渡床底下了的感觉,话里话外都想内涵我,对我的生活就这么感兴趣?我看你这张嘴比那村东头老太婆剁的辣椒还要碎。” 这时候,有两三个看热闹的人从旁边凑了过来,南颂认出来了,是高中时代以郑雨桐为首的小圈子里的几个女人。 她们围在一起的阵仗,让南颂觉得颇有一种打群架的既视感。 郑雨桐抄着手冷笑一声:“所以说了半天你还是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和沈大总裁的婚后生活到底过得怎么样啊?说出来让我们长长见识呗?” 站在旁边的一个女人听出郑雨桐这话里有话,便凑近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情况?你好像很了解内情的样子?说给我们听听呗!” 郑雨桐自然而然地把这句话理解成了是在故意给自己递话头,心里得意洋洋,掐着一副尖叫鸡的嗓子开了口。 第344章 太有钱不是什么好事,比如我老公沈渡,动不动就给我买这买那 “不会吧?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听说了这件事吗?她和沈渡结婚之后可是分居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一中就这么大点儿,学生时代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的,就算有的人不同班,但也在学校里见过彼此。 此刻风暴中心的两拨人,大家都是认识的,听见郑雨桐这么说,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说完这句,郑雨桐又垂眸瞥了一眼南颂平坦的小腹。 “而且这么久了,她肚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这很明显就是沈渡压根儿不愿意和她生孩子嘛,嫁进豪门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呢?连个孩子都没有,迟早抓不住男人的心的。” 站在一旁的乔姿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雨桐,没必要说得这么难听吧?女人又不是生来就是为了抓住男人的心而活的,没准儿人家现在就是暂时还不想要孩子呢?” 陶思然一听这话,立刻附和:“就是,人只会用自己的行事方式去揣测别人,所以归根结底,你才是那样的人吧?” 郑雨桐脸色变了变,掐着裙子的指尖力道紧了一分。 她原本以为乔姿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现在看来,这女人是个两边倒的墙头草,靠不住。 于是也没再把结盟的期望放在乔姿身上,只转过头去看着身边的几个小姐妹,故作姿态地开口。 “所以一时风光真不代表一直风光,当初那场婚礼倒是挺轰动的,可是现在沈总连和她共同出席一下校庆都不愿意,还要和她分开走,啧啧......” “这说明什么?豪门联姻本就虚假,有的人就是一辈子都得不到真爱,所以嫁个有钱的归根结底不如嫁个爱自己的,有钱有什么用?你们说是不是?” 郑雨桐这几个小姐妹都是普通有钱的家庭,并不大富大贵,所以对于她这句话,大家没发出特别赞同的声音。 为了撑住自己的场子,郑雨桐的下巴轻轻抬着,整个人的姿态傲娇得如同一只火烈鸟,看着有些滑稽。 南颂看戏也看够了,终于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郑雨桐面前,转眸将众人扫视了一圈,目光慵懒。 “估计各位平时也确实是闲出屁了,否则不至于对我和沈渡的婚后生活这么感兴趣,就,挺聒噪的,要不你们找个厂去纳鞋底子吧。” 从读高中的时候开始,大家就都知道南颂一张嘴怼起人来很厉害,而且这女人性格张扬,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所以除了郑雨桐之外,其他几个她的小姐妹花都默不作声,不敢说话。 “但是你刚才说的有一句话我必须要纠正你,就是你说有钱没用这句,通过亲身体验,我觉得钱是个好东西,蛮有用的,可以满足人的物欲,让人产生快乐。” “但是吧,事情都有两面性,有一说一,太过于有钱倒真不是什么好事,比如我老公沈渡,有事没事就老给我买这买那,包包啊、钻石啊、游艇啊、小岛啊什么的,真的,拦都拦不住——” 南颂越说声音越哽咽,说到最后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泫然欲泣的意思。 她纤细莹白的指尖捂了捂嘴唇,一副“真的很抱歉让大家看到我失态了其实我也不想”的样子。 花几秒钟时间调整好情绪,一开口,声音仍然带着哭腔:“我真的好苦恼,好苦恼......” “足足三百平的大平层啊,都是专门拿来放他送给我的东西的,各种各样的名牌包包、衣服、鞋子、珠宝,每个房间都塞满了,装不下,根本装不下......” “我每天都在他的金钱里浸泡着,泡得我整个人都要发霉了,这种生活是真没意思,再这么下去我觉得我都要抑郁了,真的,我不快乐,一点儿都他妈的不快乐。” 南颂一边说一边抬手拭泪,看得一直站在旁边随时准备助阵的陶思然都陷入了沉思。 这他妈......这女人到底是真觉得苦恼还是装的??? 作为好友,她竟然都一时有些分不清,也难怪敌方那几个女人会被迷惑了。 尤其是郑雨桐,她皱眉看着南颂,一副分不清眼前是人是鬼的表情。 冷静片刻后,她有些咬牙切齿:“南颂,你故意的吧?” 南颂捂着心口抬眸,一双清澈的眼眸水汪汪的,闪烁着单纯无辜的光芒。 “我什么故意的?” “故意说这些,刺激我?你觉得有用吗?我老公徐闻天又不是没钱。” 南颂迅速切换成一脸“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的表情,看着郑雨桐一脸心碎的模样。 “不,你错了,你恰好错了,我不是想刺激你,我是羡慕你,你懂吗?” 见南颂用一副有些殷切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郑雨桐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你羡慕我什——” 最后一个“么”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南颂一口打断了。 “我羡慕你老公徐闻天虽然也很有钱,但是他不会心甘情愿给你用啊!” 郑雨桐:“......” “有句话我觉得说得特别有道理,‘喜欢是放肆,但爱,是克制’,所以沈渡即便真的对我有感情,肯定也只是非常浅薄的喜欢,因为他会为了我放肆花钱,这太令人痛苦和伤心了。” “而你老公徐闻天对你就不一样了,他刚才在这儿的时候自己不也说了吗?连你想要个什么东西都要你求他老半天他才会给你买,他多克制一男的啊!这样的生活多么有趣啊!” “比我连话都不用开口说沈渡就把我想要的东西捧到我面前来可有意思多了!我跟你说,像你和你老公这种,你求他,他给你甩脸色,这叫夫妻情趣,反而是我和沈渡这种,枯燥无趣。” “唉,这样的日子怎么说呢,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么过了,都是命,不认命不行的,我只能认了......” 看着南颂一张嘴叭叭叭叭叭地不停说着,郑雨桐觉得自己的气血有些上涌,似乎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旁边的塑料小姐妹伸手扶了她一把,这才堪堪稳住。 第345章 沈渡:什么就你的冰拿铁了?这是我给我老婆买的,你自重一点 南颂掀掀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妈的,跟我斗?老娘气不死你。 郑雨桐包括在场的其他人此时也已经看出来了,南颂刚才就是演了一出戏。 用戏精结合凡尔赛的方式结结实实地气了郑雨桐一顿,而且根据郑雨桐的脸色来看,还是颇有效果的那种。 南颂转身正要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余光就瞥见从门口的方向似乎走过来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上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郑雨桐被气得脑袋天旋地转,口干舌燥,想起刚才进休息室的时候让徐闻天去帮自己买杯冰拿铁那个王八蛋的态度,心里的火气顿时更旺了。 火气一旺,口就更渴,然后就更想喝冰拿铁。 余光一动,瞥见旁边有一道人影走近。 郑雨桐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那人手中的两杯冰拿铁上面。 她眼睛一亮,脑子一短路,连眼前的人到底是谁都没看清楚伸爪子就去拿:“啊我的冰拿铁!” “啪!” 郑雨桐的手背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白皙的皮肤迅速红了一片,几个清晰的手指印。 “什么就你的冰拿铁了?这是我给我老婆买的,你自重一点。” 一道男人的声音瞬间在整个休息室响起,声线清朗温润,但却冷冰冰的不带有丝毫温度。 郑雨桐整个人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去。 眼前的男人比她足足高出一个头,此时正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冷飕飕的,仿佛随时都能发射出能杀死人的冷刀子一般。 “沈渡......” 郑雨桐的嘴唇嗫嚅着,淡淡地喊出了眼前男人的名字,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眼神空洞,跟失了智似的。 偌大的休息室里一片鸦雀无声,每个人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整个空间安静到只能听见头顶空调冒着丝丝冷气的声音。 沈渡没再给郑雨桐一个多余的眼神,转身看向南颂,眼神和语气一样温柔。 “咖啡店排队的人有点多,时间久了点,渴了吧?” “......” 听着他这副温柔得要死的语气,南颂没忍住打了一个寒颤。 说完,沈渡便把手上的两杯冰拿铁递给她,南颂又后知后觉地拿了一杯递给身后的陶思然。 陶思然开开心心地接过,朝着沈渡扬了扬:“沈老板,谢啦!” 沈渡表情淡然,朝她礼貌点头。 陶思然捧着手里的冰拿铁,看着眼前这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眼睛里控制不住地冒粉色爱心泡泡。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相信这个从学生时代开始就一脸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如今成了云屹集团掌权人做事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男人,会亲自去给老婆买咖啡呢? 而且还顺便帮她这个吃狗粮的带了一杯,不愧是总裁,太绅士了。 甚至在把冰拿铁送到自己老婆手上的时候,还会用那种温柔的要死的语气问一句:渴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简直甜得要死了! 陶思然在心里鬼哭狼嚎了一番,这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淦,这么完美的场景,竟然忘记给关晴和连西现场直播了! 真是可惜。 不过沈老板既然来了,今天这事儿大概率就还有后续,毕竟夫妻合体虐渣的爽文情节虽迟但到。 她今天就是要吃狗粮把自己吃到撑!吃到吐! 陶思然想到这里,一边嘬着冰拿铁一边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点开“有福同享,有难退群”。 【现场直播马上开始!现在有空的都给我把群视频打开!燥起来!】 关晴和连西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这么闲,都第一时间看到了陶思然这条消息,迅速冒了泡。 【连西:卧槽?真的有现场直播?我马上打开!】 【关晴:我也来了!等等我!】 陶思然把群视频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前方。 南颂和沈渡并排站着,俊男靓女,吸引了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 她把手上那杯冰拿铁送到嘴边,浅浅饮了一口,醇香留喉,沁人心脾。 感受着杯壁几乎要渗透手心的凉意,南颂突然想起今天这杯让她感到快乐让郑雨桐感到心塞的冰拿铁的由来。 她和陶思然是在休息室门口会和的,那会儿三个人进了休息室之后,她突然觉得口渴,于是就随口说了一句“好想喝冰拿铁”。 她当时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并没多想,结果沈渡马上就接过话头说他去买,让她和陶思然在这儿坐着聊聊天。 南颂当时就惊讶了,虽然校门外转角就有一家咖啡馆,但是沈渡亲自跑腿去给她买咖啡...... 就这个事情本身来看,还是挺让她有点儿不习惯的。 毕竟以前这男人没这么事无巨细过,突如其来的幸福,还真让人有点儿惶恐。 但因为陶思然也在场,沈渡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她便不好拒绝。 但思来想去还是来了一句:要不给陈助打电话让他去买吧,也是一样的。 结果沈渡说陈助和方承已经被他安排回公司了,不在学校这边。 所以最终南颂便喝上了这杯由沈渡亲自买来的甜甜冰拿铁。 事实证明,人只要一心塞,看什么都不顺眼。 南颂本来只是在以正常的动作正常的表情喝着那杯冰拿铁,但是现在在郑雨桐看来,这女人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在挑衅自己。 沈渡亲自给南颂买咖啡?还这么温柔地送到她手上?怎么可能?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大总裁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做这种事情? 退一万步讲,即便沈渡对南颂真有那么一点感情,但是一旦结了婚男人都是会变的,徐闻天就是这样。 凭什么? 郑雨桐越想越气,但是在沈渡面前又不敢阴阳怪气地说话,只好换了另外一种作妖方式。 “沈总,刚才听南颂说你会给她买很多很多东西,数量多到一个三百平的大平层都装不下,真是令人羡慕。” 说完,郑雨桐看向南颂的目光里带了一丝挑衅。 南颂微愣,捏着冰拿铁的手指紧了一分。 艹,失算了。 第346章 狗男人不愧是狗男人!她就知道!沈狗永远不会让她失望!太爽了! 沈渡是会给她买这买那没错,珠宝包包游艇小岛什么的也确实不是她吹出来的,但是讲真,她只对珠宝和包包有收集癖。 但是这两样东西个头都小,数量多了之后放置的占用面积即便再夸张,也不至于一个三百平的大平层都装不下。 毕竟市面上高保值的珠宝钻石就那么一部分,她没必要为了收集就来者不拒尽数收入囊中,有钱归有钱,但也不是人傻钱多。 更何况翡丽公馆的别墅里已经装了那么多了。 刚才之所以会那么说,只是单纯为了气一气郑雨桐,毕竟郑雨桐就是个没脑子的白痴,不会在这种问题上纠结。 但南颂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婊砸的脑袋瓜子竟然真的灵光了一回,居然想到抓住这一点亲口问沈渡。 至于狗男人......怎么说呢,有时候他和自己的默契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儿,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她不敢打包票。 万一这次沈渡没接住她的信号怎么办?那不是就穿帮了? 南颂脸色看上去还是很平静,但没人知道,此刻她的内心却有一丝小紧张。 狗男人,争气一点啊,这次的默契一定要够,不然她之前演那一出戏就功亏一篑了。 就在南颂思考着要不要用眼神给沈渡一点儿提醒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看着她,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南颂呼吸停止的话—— “多到一个三百平的大平层都装不下?有这种事?你记错了吧?” 这一瞬间,南颂觉得手脚冰凉,头皮发麻,万念俱灰。 ......我淦!!! 沈渡这个崽种和她竟然真的这么没!默!契! 她看得清清楚楚,郑雨桐那张欠扇的脸渐渐露出了一个得意又嘲讽的笑容,看着她的眼神里挑衅意味只增不减。 “明明是三个三百平的大平层,老婆,你的记性变差了哦。” 沈渡的声音温柔得能化成水。 笑到一半的郑雨桐笑不下去了,脸就那样僵着,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 这一瞬间,南颂觉得温度回暖!神清气爽!只想上天! 狗男人不愧是狗男人! 她就知道!沈狗永远不会让她失望的!太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颂拼尽全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狂笑,然后挽住了沈渡的手臂,动作优雅至极。 她的头微微仰着,下巴轻抬,看着沈渡的眼神里也同样温柔得能化出水来。 “谢谢老公的提醒,没想到你给我买的东西已经不知不觉这么多了,看来我的记性确实是变差了呢。” 说完这句,为了显得情绪更加饱满真实,南颂很是配合地露出了一个娇羞的笑容。 沈渡微微点头,将她此刻的模样尽数收入眼中。 陶思然一边在群里给连西和关晴现场直播,一边噼里啪啦地打着字—— 【看到没有?我今天吃的狗粮全是这个级别的,我现在整个人都要被撑吐了。】 【关晴:呜呜呜呜呜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我他妈直接开始哭.jpg)】 【连西:这有些人真的是很奇怪啊,我记得读高中那会儿颂颂和沈老板两个人挺不对付的,谁能想到这两个人最后不仅结了婚,现在还能走到如此羡煞旁人的一步。】 【陶思然:嗐,谁说不是呢。(质朴.jpg)】 看着南颂和沈渡两个人在那儿一副你侬我侬腻歪得要死的样子,郑雨桐脑袋瓜子嗡嗡的。 其实刚才南颂说沈渡给她买的东西一个三百平的大平层都装不下的时候,她是相信的。 毕竟像沈渡这种特别有钱的人的快乐,她这种一般有钱的人也是想象不到的。 可是她不甘心,总觉得南颂在撒谎,总觉得沈渡不可能对她那么好,无风不起浪,外面那些说法就算都是谣言也不可能全是假的。 所以她很有自信地把南颂的说法在沈渡面前抖搂出来,目的就是为了求证。 当听到沈渡很惊讶地说出那句“你是不是记错了”的时候,郑雨桐觉得自己赢了。 连接下来羞辱南颂的说辞她都已经打好了腹稿,可是紧接着沈渡就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不是一个三百平的大平层,而是三个。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世界都他妈塌了,塌得稀碎。 敢情这两口子,一唱一和的,是合起伙来故意气她? 看着郑雨桐渐渐明朗的表情,南颂知道这个小婊砸反应过来了。 她漂亮的唇角微微勾了勾,看着郑雨桐的眼神里带了一丝同情,那眼神仿佛是在说—— 是的哦,没错哦,就是你想的那样哦。 南颂甚至还向郑雨桐抛了一个wink。 郑雨桐的身形又有些不稳了:“......” 这时候,沈渡注意到南颂鬓边有一缕头发垂了下来,被空调喷出的丝丝冷气吹得一晃一晃的。 带着香气的发梢扫过她雪白的皮肤,自有一股荡漾的风情。 南颂看着郑雨桐,寻思着富也炫了恩爱也秀够了,是不是可以收手了? 但是一看郑雨桐那张欠扇的脸,她又开始犹豫要不要再秀一把恩爱直接把这女人打得彻底翻不了身。 就在南颂犹豫的间隙,沈渡突然伸手替她拂了一下头发,动作温柔至极。 他带着温热温度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脸颊,触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 沈渡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是在南颂预料之外的。 她抬眸,看着沈渡的眼睛,想看穿此刻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男人难道是感应到了她刚才犹豫的事情,率先出手了?但是看着沈渡一脸坦荡的表情,似乎又不像是有预谋的样子。 但既然这柔情蜜意都已经怼到面前来了,她也没有不接招的道理。 南颂做足了被爱情滋润的娇羞模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抬手抓住沈渡的手背,声线温柔至极—— “谢谢老公,你好体贴哦。” 这娇滴滴的声音,在场的旁观者都被塞了满嘴狗粮。 好巧不巧,两个人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戴上了婚戒。 此刻这个两只手手背朝外的姿势,刚好能够让正前方的人看清楚那两枚戒指,尤其是郑雨桐。 第347章 南颂:“真正的公主才叫公主病,她那叫野鸡情绪失控综合征!” 南颂手上那枚戒指是一颗粉钻鸽子蛋,和她纤细白皙的手指特别配,也和她今天这一身装扮很搭。 郑雨桐看着那颗鸽子蛋,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被闪晕了。 但一时又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气晕的还是被闪晕的,因为她想起了自己当初结婚时那颗丁点儿大小的钻戒......还没南颂这颗一半大! 徐闻天这个抠货! 南颂注意到了郑雨桐难看且惨白的表情,也注意到了她落在自己钻戒上的眼神,于是心里便明白了什么。 ok,看来狗男人最后给她撩头发这一波助攻非常完美。 她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今天这场大戏可以完美收官了。 “老公,这里好吵哦,我们到礼堂那边去好不好?” 南颂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演戏上瘾了还是怎么着,发现自己现在说话的音调似乎已经不太受控制了。 下意识地就掐出了一副娇滴滴的嗓音,想控制都来不及。 沈渡倒是没察觉出什么异常,仍然温柔至极:“好,你想去哪里都好,咖啡给我,我替你拿着。” 南颂一愣,下意识拒绝:“没事,我可以自己拿。” 沈渡却压根儿没理会她的拒绝,只伸手将南颂手里那杯冰拿铁换到了自己手上。 南颂本来以为这就完事儿了,结果下一秒,她的手被沈渡抓住放到了自己唇边。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我只是不想让你的手被冰到了。” 南颂:“......” 讲真,如果之前的种种都是因为沈渡和她有默契而完美接住了她抛过来的戏份,那么此刻,她已经搞不懂这男的是什么情况了。 接戏份?还是......真情流露? 如果是真情流露的话......这狗男人的感情会不会太细腻了一点儿? 她的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了。 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南颂多想,因为沈渡已经轻轻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拥着她朝门口走去了。 陶思然见好戏收场,在群里迅速发了一句—— 【今日直播到此结束,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然后便跟了上去。 经过郑雨桐面前的时候,陶思然停下脚步。 “郑雨桐,你没事儿吧?我看你好像脸色不太好的样子,身体不舒服?需要我帮你打120叫个救护车吗?” 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陶思然问的这问题是在故意揶揄郑雨桐,站在南颂那边的人自然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而郑雨桐这边的几个塑料小姐妹,都属于不敢大吭一声的,此刻也只是默默眼观鼻鼻观心,没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今天这一番折腾下来,郑雨桐本来就被气得不轻,现在又被陶思然的话这么一刺激,心态瞬间就崩塌了。 气急败坏地就朝着陶思然扑过去:“陶思然你这个坏女人!坏女人!你和南颂你们都是坏女人!” 陶思然被她吓了一跳,出于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和郑雨桐的距离。 而郑雨桐由于怒火攻心一时失去了理智,早已经忘了自己身上现在穿着的是一条裙摆很蓬松很不方便的裙子。 穿着高跟鞋的脚才刚往前走了一步,她就被裙摆给绊倒了,整个人直直地朝着前面栽去。 陶思然反应贼快,生怕郑雨桐砸到自己,一个闪身就躲到了一边去。 于是最后,郑雨桐直接摔在了地上。 摔个跤其实没什么,但是—— 集刚被羞辱完毕+老同学的众目睽睽之下+是被自己千挑万选心爱的裙子给绊倒的于一身之后,那可能就有点儿什么了。 郑雨桐趴在地上,面子被扫了一地,气得跟一只随时都要炸毛的母鸡一样。 心里一急,便彻底失去了理智。 “你们都给我转过去!不准看!不准看!” 看热闹的时候人人平等,更何况郑雨桐是自己摔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在场的人都被她这滑稽的行为给整笑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沈渡、南颂、陶思然三个人,听到郑雨桐大吼大叫的声音,纷纷转头看去。 陶思然的语气和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嫌弃。 “啧,还真把自己当成公主了,一身的公主病,跟读高中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真以为每个人都要顺着她呢。” 南颂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被几个塑料小姐妹搀扶着从地上费劲吧啦爬起来的郑雨桐。 冷笑一声:“真正的公主才能被称之为公主病,她这种,叫野鸡情绪失控综合征。” 陶思然:“......” 沈渡:“......” 南颂内心坦荡,并没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于是这句话便有那么几个挨得近的人听到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 礼堂外上午十点整点的钟声敲响,百年校庆终于正式开始了。 随着一个一个流程的正常进行,终于到了优秀校友代表发言环节。 沈渡和南颂的座位是挨在一起的,南颂旁边又坐着陶思然。 拿着话筒的主持人在台上热烈激昂地宣布:“下面有请优秀校友代表沈渡先生,上台发言!” 瞬间,偌大的礼堂里爆发出一阵如雷贯耳的掌声。 南颂被吓了一跳,卧槽?沈渡的人缘和威望这么牛逼的吗?耳朵差点儿给她震聋。 不过想想也是,读高中的时候他成绩优异,每个学期在去其他省市参加这样那样的竞赛的情况下还能次次拿下全级第一名。 高中毕业之后又去了英国读书,然后又前往哈佛深造,之后顺利接手家族企业云屹集团,直至今日,越做越强。 人都有慕强心理,沈渡这样的人生经历在人前说起,也确实属于能赚很大一波敬佩的程度了。 沈渡在起身之前,转头看了南颂一眼,南颂也正在卖力地鼓着掌,被他这么盯着看,神色有点怪不自在的。 “......你这么盯着我看干什么呀?快上去发言,大家都在等你呢。” 沈渡唇角微勾,收回目光,站起身。 在大家的注视和掌声中,沈渡走上了讲台,他的左手自然地放在西装钮扣处,朝台下鞠了一个四十五度的躬,动作极其绅士优雅。 第348章 但是台上这个人,你要发言就发你的言,cue我干什么??? 台下第一排坐着校领导和老师,每个人看着沈渡的时候,表情和眼神都是满含欣慰与慈祥。 坐在后面的南颂看着前面一排后脑勺,年轻的或秀发浓密,年长的或秀发稀疏,倒也是一番别样的风景。 礼堂地板瓷砖上面的斑驳痕迹、有些老师没保住的秀发、周围曾经的同窗们现在都已是气质稳重的成年人。 这些,无一不在昭示着时光的流逝。 台上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长身玉立,面色平淡冷峻。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们,以及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云城一中高2009级毕业生沈渡,值此百年校庆,很荣幸能回到母校站在这里......” 沈渡后来到底讲了什么内容,南颂渐渐的没再听进去,只能看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举手投足之间都极有风度。 她突然想起许多年前的夏天,也是和现在差不多的时间,还是现在身边的这样一群人,那时候大家都是青春年少意气风发,地点也是此刻身处的大礼堂。 南颂看着站在台上的沈渡,他的脸渐渐和记忆中那张少年的脸重合。 周遭的一切声音仿佛在慢慢变小,记忆也随之飘远,回到了高三毕业那年的夏天…… 六月九号,高2009级毕业生的毕业典礼在学校礼堂盛大举行。 南颂坐在台下划拉着手机,讲台上四十多岁的校长正在讲话,喋喋不休慷慨激昂。 毕竟是高中毕业典礼,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南颂觉得自己也不能太放肆,于是刷一会儿手机就看一眼台上,或者是转头回答几句旁边同学的问题。 大家似乎在讨论着晚上聚餐唱歌的地点,在询问她的意见。 再一抬头的时候,南颂的目光落在了坐在第三排中间的人的侧脸上,沈渡坐得很端正,正表情平静地听着讲台上的校长讲话。 一副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南颂看着心里莫名不爽。 十天之前的一个月黑风高夜,她在校门外的路上堵住沈渡帮许静笙送情书,结果出了一个小乌龙。 那王八蛋以为那封情书是她写的,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喜欢你”,当时就给她整懵了。 把那封情书扔到他脸上最后潇洒走掉之后,其实她都没怎么解气。 这人到底是凭什么总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呢? 就凭他家有钱吗?......行吧,他家确实有钱。 就凭他学习成绩好吗?......行吧,他确实次次考试拿第一,简单得好像就跟吃饭喝水上厕所一样。 就凭他一张脸长得好看?......行吧,他那张皮囊确实不错,抛开其他一切讨厌这个人的因素,她也肖想很久了。 于是,在心里提了这三个问题并且自问自答之后,南颂的心情更差了。 此刻隔着前面几排人看着那张干净的侧脸,越看越来气。 说来也奇怪,自从送情书那天晚上之后,她和沈渡在学校里学校外碰到的次数比以前多了很多,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南颂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命犯小人了,甚至准备哪个周末回家让白女士带自己去山上的庙里上炷香。 转念一想,又觉得还是算了,注意他干什么? 反正高考已经结束,听说沈家要把这人送到英国去读书了,那敢情好,以后在云城说不定都碰不到面了。 真是想想就开心。 南颂收回落在沈渡侧脸上的目光,继续低头划拉手机。 校长讲完话之后,高三年级主任讲,年级主任讲完之后,教师代表讲,教师代表讲完之后,优秀学生代表讲,文理科各一个。 意料之中的,理科那边那个是沈渡。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沈渡阔步走上了讲台。 少年穿着一身白色衬衫制服,黑色长裤,面容俊朗干净,往讲台上一站,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肃立沉稳的气质。 沈渡朝台下鞠了一个四十五度的躬,然后伸手调整着话筒高度。 刚才讲话的校长个头一米六,他的个头一米八,就,有点尴尬。 南颂看着沈渡,和周围的同学一样,努力憋着笑。 但笑归笑,想起送情书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还在气头上,所以不是很想听听这人说话。 南颂动作慵懒地从校服裙兜兜里掏出耳机插进手机里准备听歌,才把一边的耳朵塞好,就听见台上的话筒里传来了声音—— “第八排第七列高三二班的南颂同学。” 南颂正在塞右边耳机的动作突然顿住,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朝着讲台上看去,沈渡正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 不光他,此刻整个礼堂的人都在看着她,包括前面的校领导和一众老师,大家的表情里都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 她平时在学校里并不是会怕老师的那类学生,而且也没有被太多人注视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的毛病。 但是台上这个人,你要发言就发你的言,cue我干什么???南颂内心的逆反劲儿“噌”地一下子就蹿上来了。 她纤细白皙的脖子一扬,整个人朝椅背上慵懒一靠,清清嗓子提高了分贝。 “沈渡同学,你有事?” 台上的人就着眼前的话筒淡定回答:“嗯,确实有事,我想问一下,南颂同学是不想听我发言吗?” 南颂:“......” 此刻,南颂感受到四面八方朝自己看过来的一道道目光仿佛更加灼热了。 她默默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骂了一句王八蛋。 内心焦灼归内心焦灼,表情得稳住,不能丢了面子。 南颂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对,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不想听你说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听。 “因为我看到你在戴耳机。” 此时,有午后热烈的阳光从礼堂的雕花窗透进来,一束束光柱里,细小轻盈的尘埃正在上下漂浮。 南颂的目光落在沈渡脸上,挑了挑眉,把已经戴好的那只耳机从耳朵上拿下来,动作淡定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眼睛出毛病了吧?我没戴耳机啊。” 第349章 “那学校里传的沈渡喜欢你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台上的人看着她一副睁眼说瞎话的样子,仍然一脸平静。 沉默片刻后,沈渡满意地勾了勾唇,只淡淡吐出三个字:“最好是。” 然后便开始了自己的发言。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终于没再聚集在南颂身上。 她捏着自己掌心里的耳机,咬牙切齿,狗东西,这男的就是个狗东西!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南颂开始陷入沉思—— 如何才能做到找几个人趁着夜黑风高把麻袋往沈渡脑袋上一套,然后她就出场将其暴揍一顿不被抓到把柄最终全身而退。 再或者干脆跑到沈家去给叶阿姨和沈叔叔告状,就说沈渡在学校欺负她? 沈家是家风严谨的大家族,叶阿姨和沈叔叔都是很好的长辈,一定不会允许这小王八蛋在学校里欺负女孩子的。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去告状,她好像也没什么说辞。 毕竟沈渡没真的欺负她,就是单纯的气人而已。 而且编造谎言就为了告对方的状什么的,这事儿好像也不太光彩,她干不出来。 沉思了半天,没有拿出一个完美的报仇方案,南颂坐在座位上差点儿自闭到背过气去。 看着站在台上发言的人,姿态淡定自如到完全不像是一个青春少年。 无趣,南颂在心里片面地给沈渡下了定论。 沈渡的发言时长一共大概五分钟,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坐在旁边一个叫艾昕媛的同班女生突然碰了碰南颂的手臂。 她偏了偏头凑过去,但目光却仍然停留在台上的人脸上。 “怎么了?” 艾昕媛也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听说沈渡马上就要出国了。” 南颂一脸平静:“对啊,去英国。” “你怎么知道的?”艾昕媛有些好奇。 “之前在一个宴会上碰到他爸爸妈妈了,听他们说的。” “英国?他去英国哪里啊?” “剑桥郡。” 艾昕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呼:“啊,那他要读的是剑桥大学吗?” “对。” “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吗?” 南颂正要回答“不知道”,却突然顿住,眼神一转和艾昕媛对视着,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没有啊,就随便问问,毕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嘛,就是单纯好奇他毕了业会去哪里。” 南颂盯着艾昕媛看了一会儿,表情里渐渐透出一丝了然于心的味道。 “你也喜欢他啊?” 艾昕媛瞬间慌了,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 一激动,音量没控制住,周围几排的人都听到了,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台上正在发言的人也朝着她们的方向看了过来,少年平静的目光落在南颂脸上。 南颂想都没想就伸手捂住艾昕媛的嘴,清澈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小无语:“你小声一点儿行不行?” 刚才拜沈渡所赐她已经被所有人行了一次注目礼了,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嗯嗯嗯。”艾昕媛连连点头。 南颂这才放开了自己的手。 “你不喜欢他那你问这么多关于他的问题干什么?还这么激动?” 艾昕媛白皙的脸颊红了红,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嗫嚅着开口。 “喜欢......倒确实也是有那么一点点,但是也就一点点,你不要声张,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但是我没想干什么,我就真的只是单纯问问。” 南颂瞪大眼睛:“你也喜欢他?为什么学校里那么多女生都喜欢他?他到底是哪点把你们迷住了啊?” 艾昕媛看着台上的人摇摇头,然后说了一句极其富有哲理的话:“不知道,或许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南颂:“......行吧。” 这个话题,似乎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南颂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台上的人。 这时候,艾昕媛又开口叫了她:“南颂。” “嗯?” “有一个问题,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呗。”南颂的语气透着一丝云淡风轻。 “就是......你刚才那个也字,是你也喜欢沈渡的意思吗?” 南颂整个人一愣,又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艾昕媛。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艾昕媛眨眨眼睛:“那你刚才那个也字......” “我那说的不是我。” “那是谁?”艾昕媛好奇心爆棚。 南颂脑海里闪过了许静笙的脸,这人现在就坐在自己右边,小姑娘脸皮薄,这事儿可得保密,不能抖搂出去。 南颂看着艾昕媛,凑近压低声音:“那个也字,指的是学校里所有喜欢沈渡的女生,但其中并不包括我自己,因为我不喜欢他,明白这个意思吗?” 艾昕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明白了。” 她看着南颂的侧脸,斟酌着开口:“那学校里传的沈渡喜欢你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南颂:“......” 艾昕媛这句话带给她的惊讶程度,直逼珠穆朗玛峰的高度。 花几秒钟时间缓过劲儿来之后,正要开口细问,整个礼堂突然响起了一阵热烈翻腾的掌声,南颂的思绪被打断了。 沈渡已经发完了言,正下台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南颂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艾昕媛:“毕业典礼结束了你先别走,我问你个事儿。” 艾昕媛点头:“好的。” 下午五点,云城一中高2009级毕业典礼圆满画下句号。 从礼堂一出来,大家便仿佛进入了自由天堂,举着手机相机一起合影、互相赠送毕业礼物、送花的送花、表白的表白、约架的约架。 南颂拉着艾昕媛走到礼堂旁边一块空地的小角落。 “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是怎么回事?” “哪件事?学校里传沈渡喜欢你那件事吗?” “对。” 艾昕媛的表情有些惊讶:“你什么都没听说?” “没有啊。” 看着南颂一脸严肃的表情,艾昕媛心里有些虚:“这事儿我也是听别说的,最开始是从体育班传出来的。” 南颂皱眉:“体育班?” “对啊,沈渡和路承瀚打了一架,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第350章 南颂:沃日,沈渡平时看着温文尔雅的,打起人来这么残暴的吗? 南颂一脸目瞪狗呆:“谁?路承瀚?他俩什么时候打架了?” 艾昕媛看着南颂:“我本来以为你是装傲娇故意说不知道的,结果你真什么都不知道啊?” 南颂无语:“我有那么矫情吗?快说快说。” 艾昕媛体内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就前段时间的事儿啊,在学校后街的那个PUB里,他俩干了一架,当时很多同学都在现场,路承瀚最后被沈渡揍得鼻青脸肿,额头还去医院缝了好几针呢!” 南颂有些讶异地动了动嘴唇:“难怪我就说之前怎么好像看见路承瀚额头贴了好几天白纱布,原来是被沈渡打的?” “对,酒瓶子砸的。” 南颂:“......” 沃日,沈渡那人平时看着温文尔雅惜字如金的,原来打起人来这么残暴的吗?太可怕了。 这人以后找不到老婆的吧?脾气这么暴躁,他老婆被家暴怎么办?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沈渡这么厉害的吗?路承瀚不是校篮球队副队长吗?怎么被打得这么惨?” “他俩块头都不小,战斗力都挺高,打到最后势必是要伤一个的,路承瀚是副队,沈渡是正队,听说路承瀚那人有时候做事不太坦荡,两个人在校篮球队里本来就已经早看不顺眼了,这是好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再加上那天在PUB里好像发生了一件事,反正最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什么事?” 艾昕媛两眼放光:“具体的原因我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和你有关,大家都在说,要不你悄悄告诉我细节呗?你一个当事人肯定知道的。” 南颂无语一秒:“我不是当事人,我连他们两个打架的事情都不知道,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平时在学校里她和沈渡见了面话都不说几句,哪怕是在校外见了面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交流。 顶多是在一些晚宴碰到的时候,碍于双方家长强行让互相打招呼的压力,他们会说几句各自心里都门儿清的客套话。 反正她和沈渡之间就是有一种奇奇怪怪的磁场,南颂将这总结为:天生气场不合,说白了就不是一路人。 至于路承瀚,她认识是认识,感觉人还不错的样子,篮球也打得好。 但是自从之前某个周五放假的晚上,他把她约出去在餐厅里表白之后,她就把话对他说得很清楚了,表明两个人还是做朋友的好。 就......沈渡和路承瀚?她跟他们两个有屁关系?为什么会因为她打架?而且还是在酒吧里。 路承瀚就算了,从为人能看出来是一个玩咖,可是原来沈渡这种好好学生也是会去酒吧那种地方的吗? 有点儿意思,南颂在心里默默对这件事种下了一点兴趣。 见南颂是真的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艾昕媛最终选择了相信。 “那你还有没有别的问题?如果没有的话,我想过去跟大家合照了。” “没有了,你过去吧。” 艾昕媛的脚步刚转过去,又被南颂叫住:“诶等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今天毕业典礼,所有学生都统一穿了校服,白衬衫领口将南颂的脖子衬得很修长,格子裙下一双腿纤细白皙。 她今天扎了一个高马尾,双臂交叉环胸往墙壁一靠,看着艾昕媛。 “我就是想问问,目前据你所知道的,喜欢沈渡的女生一共有多少个?” “这我不清楚。” “你不是消息那么灵通吗?” 艾昕媛一脸天真单纯:“我说不清楚是没数过的意思,一中光高三年级就这么多个班呢,更何况还有高一高二和初中部。” 南颂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新闻一般:“......你等等!初中部???高中的也就算了,怎么连初中部都有小姑娘瞎了眼?” 这句话一出口,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特别安静,南颂后知后觉似乎哪里有点儿不对劲的样子。 对面的艾昕媛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默默看着她。 南颂也露出一个同款微笑:“抱歉,没那个意思。” 她刚才一激动给忘了,艾昕媛也是众多喜欢沈渡的人的其中一个。 “初中小姑娘就十二三岁,可不就喜欢像沈渡这种性格高冷不近人情酷酷拽拽的帅气学长吗?” 艾昕媛一语道破个中原因,南颂思索一秒,也表示了赞同。 “嗯,道理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也太夸张了一点儿吧?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学校每个年级都有喜欢沈渡的女生呗?” “不,纠正你一下。”艾昕媛开口。 南颂心里暗自得意,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女生都喜欢那个人?太夸张了,有魅力也不至于那么有魅力。 “不止女生,学校里面也有很多男生喜欢沈渡。” “............” 看着南颂一脸复杂的表情,艾昕媛立刻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 赶紧解释道:“你先打住,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那些男生不是弯的,这里说的喜欢不是爱情那种喜欢,就单纯的佩服、欣赏,你能懂吗?” 南颂缓过劲儿来之后,看着艾昕媛点了点头。 “我懂倒是能懂,就是希望你下次说话的时候尽量说快一点,不要大喘气,怪吓人的。” 艾昕媛假装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很多女生对沈渡的喜欢也不是男女那种喜欢呀,就单纯的欣赏而已,也很正常的,毕竟大家都喜欢优秀的人,你怎么一听到喜欢两个字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男女之事?你那脑子里黄色废料也太多了点儿。” 南颂作势要打艾昕媛,后者往旁边躲了躲,又正色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啊,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和沈渡以前是有什么过节吗?” 听到艾昕媛这么问,之前那次在酒会上,她在宴客厅后面的庭院里摔倒差点儿一头栽进旁边的水池,当时沈渡刚好经过,却只垂眸看了她一眼就直接走了的画面瞬间浮现在南颂脑海里。 还有前不久帮许静笙送情书的事情。 第351章 “沈渡应该是真的喜欢你吧?不然怎么会为了你和路承瀚打架?” 还有高二那次迟到在校门口被沈渡抓了个现行,这人后来还指控她改短校服裙子的事情。 乍一想去,竟然全都是不好的回忆。 南颂和艾昕媛对视着,内心有些风起云涌,但脸上却保持着平静淡定。 “没有啊,我和他没什么过节。” “真的吗?那怎么我看你俩好像挺不对付的样子?” “你怎么看出来的?” 艾昕媛歪着脑袋思考了一秒:“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就女人的直觉吧。” “......” 南颂抿了抿唇。 那人马上就要去英国了,到时候隔着大半个世界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虽然家里长辈是互相认识的,但是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 她从来都觉得,很多人在经历了一次盛大的离别之后,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见面了。 比如他们这群高2009级的毕业生,比如今天这场毕业典礼,比如这场青春盛宴,无一不在昭示着大家即将离别,奔向各自的远方。 更何况还是像她和沈渡这种两个互相讨厌互相看不惯的人,余生大概率不会再有产生缘分的可能性了,不管是好缘还是孽缘。 如果最后真的产生了,那就是老天爷不长眼。 这么想着,南颂便觉得没必要把这个事情多说,只淡淡回答了一句。 “就是单纯的不熟吧,没过节。” 艾昕媛本来都打算走了,但体内的好奇心又实在是作祟得厉害。 “可是很矛盾啊,听说沈渡和路承瀚因为你在PUB里打了一架的时候,我和好多同学都觉得惊讶来着呢,沈渡应该是真的喜欢你吧?不然怎么可能会为了你和路承瀚打架?他又没毛病。” 南颂半开玩笑地顺坡下:“那可说不准,万一他真有毛病呢。” 艾昕媛正要反驳,却听见那边已经有同学在招呼她们两个了:“南颂,艾昕媛,你们在干什么呢?快过来一起拍照呀!” “好的,来了来了!” 艾昕媛抓住南颂的手腕:“嗐,走吧走吧不说了,拍照去!” “好。” 一中是整个云城最好的中学,学风校风严谨,但对于已经高考完的高三学生,管束几乎为零,女生拍照的时候可以随便化妆弄头发。 南颂从小深谙各种美妆技巧,中午出门的时候自然也化了一个漂亮清透的妆容。 她和身边的女同学们站在一起,互相拥着肩膀翘着纤细白皙的小腿,对着镜头开心地比着剪刀手,笑容明媚甜美。 随着操场上响起一声又一声的“咔嚓”快门音,大家最青春灿烂的样子被定了格。 - 白天的毕业典礼结束之后,晚上便迎来了大家最喜欢的娱乐项目——聚餐吃饭唱歌喝酒。 吃了晚饭后,大家一起打车到了KTV一条街。 高三一班是理科班,也就是沈渡所在的那个班,这次一班和二班好巧不巧订了同一家KTV同一层的包厢。 大家一直嗨到了凌晨三点多,从KTV出来的时候,一班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就剩南颂班上的比较能嗨。 有酒量比较好仍然保持着清醒的,也有已经喝得晕晕乎乎需要被同学架着往前走的。 南颂这个月的生理期即将来临,虽然还没来,但大概也就是这两天。 她不敢太过放肆,所以唱歌的时候只喝了一点点酒,大部分时候都在喝果汁。 因此,把几个玩儿得比较好的女同学送上她们各自过来接的父母手上,便成了南颂和其他几个清醒着的同学的事情。 送走了最后两个之后,刚好接到家里司机打来的电话,南颂和那几个自己打车走的同学挥手告了别。 “喂,孟叔。” “二小姐,您那边结束了吗?夫人让我去接您。” “不用了,我待会儿要去我朋友家里玩,我会给妈妈打电话说的。” “好的,那我也给夫人说一声。” “嗯,谢谢孟叔。” 挂断电话之后,南颂走到了路边准备打车。 毕竟是高考刚结束,这几天街上不缺到处玩的高三学生,所以尽管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但街上也还不算冷清。 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学生经过,有穿着漂亮裙子抱着花结伴而行的女孩子,也有骑着摩托车追逐夜风寻找刺激的男孩子。 这里是KTV一条街,大晚上的都仍然能够听到有人扯着嗓子唱歌跑调的声音,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听着特可怜特凄惨。 南颂站在路边,背对着KTV大门口听了几十秒,越听这歌声越觉得好笑。 她拿着手机转身,准备在群里给陶思然关晴连西她们吐槽这个事情,顺便问问她们那边的聚会结束没有。 她们三个和她不在一个班,今晚也和自己班上的同学聚会去了,四个人约好结束之后去连西家里过夜。 刚一转身还没来得及打字,南颂的余光就瞥到有一个人从一楼的楼梯口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白衣长裤,看着莫名有些熟悉。 借着门口灯牌绚烂跃动的光束,南颂看清楚了那个人是谁。 沈渡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脚步,显然,他也看到了她。 南颂看见沈渡挑了挑眉,动作有些痞里痞气,和他平时的气质不太符合。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无声地对视了一会儿,这时候,南颂注意到楼上难听的歌声好像没有了,归于了一片安静。 一瞬间,南颂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她看着沈渡开了口。 “你......刚才那歌不会是你唱的吧?” 沈渡脸上没什么表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问道:“怎么了?” 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南颂权当这人是被自己给说中了,体内嘲讽对方的欲望突然就爆了棚。 “哇噻!也太难听了吧沈狗,哦不,沈队长,你这歌声和你平时的气质根本就不搭呀,请问你是五音不全吗?” 沈渡用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她,最终淡淡吐出三个字。 “不是我。” 南颂哪里会信? “好了,别否认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世界上唱歌难听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多你这一个,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52章 沈渡,你是不是挺讨厌我的?少年回答得言简意赅:我没讨厌你。 六月夏夜的街上,响起了一串少女丧心病狂的笑声。 沈渡皱眉看着她,语调有些冷:“我说了不是我。” 南颂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问:“你有证据证明不是你吗?” 她这句话话音刚刚落下,刚才的歌声又从楼上窗户飘了出来,站在楼下的两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南颂:“......” 艹,失算了,还真不是? 只一瞬间的功夫,她笑不下去了,刚才逐渐变态的笑容就那样僵在脸上。 夏夜凌晨四点的热风里夹杂着一丝从远处烧烤摊飘来的蒜蓉烤生蚝的香味儿,也夹杂着一股浓浓的尴尬。 比那蒜蓉烤生蚝的香味儿还浓。 南颂终于站直了身体,白皙的手从腹部放下来。 她抿着嘴唇想把两只手插进校服裙子的兜兜里,但因为没看着插,所以手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兜兜。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怪,现在的局面已经明显够让她没面子了,低头看着去找兜只会更没面子。 这种事情,她才不要做,就算是再凭感觉找个五百年她都要硬生生扛下去。 在南颂找兜的整个过程中,沈渡就那样看着她,即便已经察觉到她的尴尬,但也丝毫没有要移开目光的意思。 在兜兜周围划了个大概七八圈,终于成功把手给放进去了。 南颂脑袋瓜子嗡嗡的,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全程,她面色淡定得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即便垂着眼,但也能看清楚前方几米视线范围内的景象,南颂看见沈渡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他穿了一双白色板鞋,黑色长裤的裤脚挽起一点,露出一截脚踝。 少年身材精瘦,外踝骨和内踝骨都凸出得很明显,竟然......莫名得有点儿好看? 一步一步过来,越来越近。 到最后,沈渡在南颂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连半米都不到,她甚至能感觉得到他的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南颂突然有点儿小紧张,这人突然离她那么近干什么?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人,沈渡比她足足高出大半个头,这样的距离让她产生了一种被压迫感,有点不爽。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南颂问完之后,又下意识抬手想把他推开一点,手伸到一半的时候沈渡却突然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南颂的手便生生抵在了他的胸膛,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 “......” 她的脑袋空白了一秒,脚步后撤,却明显感觉到鞋后跟已经抵在了小台阶上,后面没路了。 借着头顶的路灯光晕,南颂看见沈渡左边的唇角微微勾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笑啊,怎么不继续笑了?” 沈渡的声音有些低哑,其中隐隐含着一丝质问的意思。 很明显,他说的是刚才她误会楼上鬼哭狼嚎一般的歌声是他唱的事情。 南颂看着眼前逼问自己的人,花几秒钟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 南颂,他这张脸确实是帅得不得了没错,但这个人对你做了那么多讨厌的事情,你好歹理智一点,跟他刚几句ok??? 事实证明,心理建设是有用的,南颂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的手掌心还停留在他胸膛上,隔着薄薄的一层白色衬衫,她感觉到了沈渡滚烫的体温,还有,隐隐的心跳。 空气中的风突然多了一丝燥热。 南颂的手掌暗自用力想把沈渡推开,可这人好像是早有察觉似的,硬生生站在原地给抵住了,整个人纹丝不动。 南颂默默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只好放弃。 她把手从沈渡的胸膛处拿下来,微微仰头看着他,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庞白皙清冷。 “我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挑衅意味,南颂今天出门前画眼妆的时候手稍微抖了抖,右眼眼线有点微微上挑。 为了保持对称,只好把左眼眼线也画得上挑了一点。 此刻,她的头本来就微微仰着,上挑的眼线配上她面无表情的脸,越看越透露出一种“老子不好惹”的气质。 但偏偏,沈渡也不是怕事的人。 “你刚才污蔑我,还这么嚣张?” 南颂的嘴唇涂了一点唇釉,在头顶路灯的灯光照射下闪烁着细碎迷人的光泽。 她漂亮的唇角微微勾了勾,开口反问:“你今天在学校礼堂的时候不也故意针对我来着吗?只允许你攻击我,不允许我还手啊?” “我那不叫针对,你当时确实戴耳机了,这是我看到的事实。” 南颂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一副“okok这我知道但也并不构成你针对我的理由好吗”的表情。 “嗯,是事实没错,可当时整个礼堂戴耳机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你为什么就只点我的名呢?” 沈渡看着她,眼神平静而认真:“因为当时我只看到了你。” 南颂:“......” 说话就说话,这人的措辞这么暧昧干什么?她跟他很熟吗? 沈渡一脸坦荡,完全没因为自己这句话而觉得有哪里不妥。 南颂看着他,看了许久,终于问出了自己心里想了很久的那个问题。 “沈渡,你是不是挺讨厌我的?” “我没讨厌你。”沈渡回答得言简意赅。 在少年的认知里,最简单的语言越能表达最真实的那层意思。 但显然,在南颂这里,这个道理刚好是相反的。 这人不假思索地就说出这五个字,估计连大脑都没过吧? 她摔了不拉她,最开始的时候在学校里碰见了有时候她跟他打招呼爱理不理高冷得要死,抓她迟到和改校服裙子扣分,当着全级师生的面点她名让她丢面子。 就这还不叫讨厌她?他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儿吗?那么好骗呢? 讨厌就讨厌呗,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关于这个问题她本来也就只是单纯问问而已,并没想着一定要听到一个令自己多么满意的答案。 反正她也讨厌他,大不了扯平了。 南颂潇洒地摆摆手:“嗐,不重要,讨厌就讨厌吧,人活在这世上,谁还没几个讨厌的人呢。” 第353章 “你说不说?不说今晚别想走。”沈渡:“那我今晚就不走了。” “毕竟我也讨厌你,这没什么,大家都坦诚一点,多好。” 沈渡薄唇轻抿,看着她没说话,眉眼有些深沉。 “毕了业有什么打算?” 他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南颂愣了一下。 “你问我?” “对。”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这个问题跟你没关系吧?但不知道为什么,嘴上还是回答了。 “没什么具体的打算,就上大学呗。” 再简单不过的回答,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是让对方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不想继续聊下去的程度。 沈渡移开目光,垂眼看了看地面,脚边落着一片悬铃木的叶子,叶边有些卷翘,正在夏夜的风中微微摇晃。 南颂看着眼前的人,有点好奇他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以前见过那么多次面两个人似乎也没像今晚这样说过这么多话。 难道是因为毕业离别这件事情让她的心变软了?也让沈渡这个讨厌鬼的心变软了? 所以才导致他们两个今晚鬼使神差不计前嫌一般地站在这儿聊了这么多句? 就,挺奇怪的,她不喜欢这种奇怪的感觉,所以便也没打算出于礼貌要回问一下对方毕了业有什么打算。 更何况他毕了业要去英国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没什么好问的。 也免得两个人越聊越多到最后话不投机,属实没必要,还是说点儿别的吧。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晚才下来?你们班上的人不是早就已经走了吗?” 沈渡双手插着裤兜,懒懒散散地站着。 “我负责结账,加上班里有一个男同学喝多了,我用他的手机联系了他父母过来接他,所以在这儿等一会儿。” 沈渡是一班班长,像聚餐唱歌这种班级活动的开支都是由他来做统筹,结账什么的自然也是他负责,因此也是最后一个走。 但南颂的重点却显然不在这里。 嗯?毕业典礼的晚上,喝多了? 她的小鼻子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连眼睛都放射出了一点亮光。 “谁呀?谁喝多了?” 沈渡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一秒后开口:“你又不认识,问这么多干什么?” “说一说嘛,我们二班和你们一班的教室就挨在一起的,平时出教室门上个厕所都能碰到五六七八个熟人,没准儿我还真认识呢?” 沈渡看着她,不说话。 南颂察觉到了他不打算告诉自己的意图,八卦的心反而作祟得更加厉害,便反客为主上前一步,凑近沈渡。 “你说不说?不说的话今晚就别想走。” 少女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浓浓的威胁意味,但配上有些甜美的声线,显得倒好像也不是那么吓人。 “那我今晚就不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见她幼稚地威胁自己,沈渡反倒也饶有兴趣地硬刚了一句。 南颂看着他的眼睛,越看越觉得这人真是讨厌,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再和他说。 她勾唇冷笑一声:“不说算了,你以为我很想听吗?” “嗯,我知道你很想听。”沈渡慢悠悠地接了这么一句,语气里含着极有把握的意思。 “......” 本来只是想以退为进,结果没想到这狗东西竟然得寸进尺??? 南颂瞬间怒了:“那你还不告诉我!” 沈渡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像只崩溃的兔子似的,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终于大发慈悲告诉了她。 “那个男生叫李成泽。” 南颂在脑海里回味了一下这个名字:“没印象,看来我真不认识。” “嗯,今天下午李成泽给你送了情书,后来亲眼看到你把情书扔进了垃圾桶,心情一落千丈,晚上借酒买醉。” “......” “刚才你听到的歌声就是他唱的。” “......” 温热的夜风,再次非常不懂事地带来了一波尴尬。 南颂抿着唇,默默回想了一下沈渡说的话,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嗯......你说那个男生叫李成泽是吗?我好像真没有印象,也不记得他给我送过情书什么的,你确定你没有记错人?” 沈渡看着她,表情平静。 “他和班里另外三个男生一起写了情书,一共四封,四个人都是给你的,让李成泽一个人去送,当时你顾着和你们班女同学合照,没等他把话说完嫌他磨叽就把情书一把抢过来跑走了。” “然后呢?”南颂眨了眨眼睛问道。 “然后,李成泽见你那么着急地从他手里抢走情书,还跑开了,以为你是见到他送情书娇羞不已,觉得自己告白成功了,所以激动狂喜堪比范进中举。” “......再然后呢?” “再然后,他在楼梯间亲眼看到你把那四封情书全部扔进了垃圾桶,受了巨大的刺激。” 话音刚刚落下,楼上再次飘来了一串比刚才的鬼哭狼嚎还要鬼哭狼嚎的歌声—— “我嫉妒你的爱气势如虹” “像个人气高居不下的天后” “你要的不是我,而是一种虚荣” “有人疼才显得多么出众” 南颂:“......” 沈渡抬头朝着楼上的窗户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南颂脸上,那眼神仿佛是在说“看,又开始了”。 他语调平缓地把整件事情的细节讲述完毕,表情里含着一丝戏谑和看好戏的意味。 听完事情始末的南颂一脸目瞪狗呆,嘴巴久久都没能合上。 沈渡看着她,有些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直接伸手把她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手动帮她给合上了。 南颂:“......” 花几秒钟时间在心里措了措辞,她语气认真地开了口。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个叫李成泽的同学给我送情书的事儿,我是真没太深的印象了,记忆中今天下午拍照的时候确实是有个人给我递了什么东西,之后嫌拿着碍手碍脚,影响我拍照比pose,于是我就随手给扔垃圾桶了。” 沈渡看着她,不说话。 南颂也转头朝着楼上窗户看了一眼。 “我陷入盲目狂恋的宽容” “成全了你万众宠爱的天后” “若爱只剩诱惑,只剩彼此忍受” “别再互相折磨” “因为我们都有错” 第354章 沈渡:不准走,在这儿等我下来。南颂:你是不是以为我俩挺熟? 唱歌的人吼得撕心裂肺,在凌晨四点寂静的街头听着,颇有一种古早惊悚片的味道。 南颂胆子有些小,再加上想起自己的“渣女行为”,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有些虚,于是便不动声色地朝着沈渡靠了靠。 他似乎没发现她的小动作,没发现就好,怪丢脸的。 “他唱的歌词里有一句是‘别再互相折磨,因为我们都有错’,但我没觉得我有错,我连认识都不认识他,他就给我送情书,这不一厢情愿吗?” 南颂在刚听到沈渡说完细节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儿愧疚的,再加上当时耳边就充斥着李成泽撕心裂肺鬼哭狼嚎的歌声,是会让人产生那么点儿共情。 可是冷静下来想一想,道理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吗? 她连送情书的人都不认识,没有必须要接受的道理,保证了别人的好心情,那谁来保证她的好心情? 人都是自私的,要多为自己想一想。 沈渡见她许久没说话,问道:“你在想什么?” 她肯定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心情告诉他的,于是南颂便摇了摇头:“没想什么啊。” “你不用觉得愧疚,这件事你没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我不会觉得愧疚啊,我这人惯没心没肺的。”南颂的语气非常坦荡,骂起自己来毫不留情。 沈渡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淡淡吐出三个字:“倒也是。” 但这人竟然肯定她,这个欠揍行为就让她有点儿不爽了。 “你凭什么肯定我?你很了解我吗?” 南颂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下巴微微抬了抬,一脸高冷。 “不了解。” 南颂甩给沈渡一个没什么情绪的眼神,移开了目光。 就在这时候,街边有一辆车停住,走下来两个人,看上去是一对夫妻。 女人快步朝着沈渡走过来,面色有一丝焦急:“同学你好,请问你是李成泽的班长吗?” 沈渡点点头:“对,我带你们上去吧。” “好的好的,谢谢!” 说完,沈渡便朝着楼梯口走去,那对夫妻则跟在他身后,南颂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楼上还时不时地传来李成泽的绝世歌声。 这时候,兜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南颂拿出来,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QQ群消息。 【陶思然:我们仨这边还没结束呢,还在玩儿真心话大冒险,保守估计还得半个小时。】 ......这三个女人,怎么这么不靠谱,南颂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正思索着是先回家还是怎么样,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南颂。” 南颂拿着手机抬头看去,是走在前面的沈渡停住了脚步,正转头看着她。 “怎么了?” 沈渡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头顶灯牌的光打下来,落在他的脸和肩头,少年的五官在晦暗的光线中显得更加深邃。 下一秒,南颂看到他的嘴唇在光线中动了动。 “不准走,在这儿等我下来。” 说完没等南颂反应,沈渡便带着李成泽的父母上了楼,三个人的背影齐刷刷消失在了光线中。 南颂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终于反应过来沈渡刚才说了什么。 他让她在这儿等他下来?而且还是那种带点命令式的语气?还让她不准走? 这人,是不是误会了他俩之间的关系啊? 他是不是以为他俩和别人一样,是普普通通的同学啊? 不是,完全不是,他俩互相看不惯,他讨厌她,她也讨厌他,这难道不明显吗?啊? 所以这人到底是凭什么让她在这儿等他下来的呢?而且说完就走,一副笃定她一定会在这里等他的样子。 嘿,她这暴脾气。 南颂双手叉着腰在原地走了好几圈,舒缓了一下自己心中的那股郁结之气,然后穿过马路朝着对面的路口就走去了。 一双纤细白皙的长腿在大马路上晃荡得飞快。 南颂边走边忍不住吐槽。 “这个讨厌鬼是真的讨厌,跟你又不熟,凭什么一副命令人的口吻?是把自己当成未来的霸道总裁在培养?简直可笑!” 这边,李成泽的父亲背着喝醉了的李成泽下楼,父母两个人一边下楼一边问沈渡。 “班长,成泽为什么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啊?他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沈渡脑海里闪过南颂的脸,开始睁眼说瞎话。 “他今天跟别班的人约了一场群架,打输了,心里不痛快,所以多喝了一点。” 李成泽妈妈一听,脸色都变了。 “.....打群架?这孩子怎么能跟人打架呢?” 说完又转过头去检查着李成泽身上,面露疑惑。 “不是说打输了吗?我看这身上也没哪儿受伤啊......老公,我们要不要把孩子带去医院检查一下?会不会是内伤?” 昏暗的楼梯间里,沈渡瞥了一眼趴在自己父亲背上的李成泽。 嗯,确实是内伤。 “都这么晚了,现在还是先回家吧,小孩子打架就是闹着玩儿,不会有什么事的,他这不好端端的吗?又能喝酒又能唱歌,回去了我倒是想把这臭小子揍成内伤。” “啪!” 李成泽爸爸的手臂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是你亲儿子又不是捡来的!你敢打他你看看我打不打你!” “......” 李成泽爸爸瞬间安静。 李成泽妈妈转过头来看着沈渡,笑得有些局促:“真是不好意思啊,让班长同学见笑了。” 沈渡没什么反应,只淡淡道:“没事。” 李成泽妈妈转过头去和自己丈夫说着话。 “我跟你说,你可别总觉得现在的小孩子打架都是闹着玩儿,不会出什么事情,之前你没听说吗?一中有两个高三的孩子在一家酒吧里打架,其中一个用啤酒瓶把另一个的脑袋砸破了,场面血腥得很。” “不能吧?你听谁说的?” “我听儿子说的,好像拿瓶子砸人那同学就是他们班的。” 说完又看向沈渡,问道:“班长同学,你听说了吗?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儿?” “嗯,确实有这么回事。” 第355章 “去哪儿啊小妹妹?晚上一个人多危险呀,哥哥送你好不好?” 班长同学都肯定了,那这事儿势必不会有假了。 李成泽妈妈瞬间来了兴趣:“还用酒瓶子砸,这太残暴了,小孩子不能这样的,那个同学为什么要打别人啊?” 走在后面的少年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不清楚,大概太生气了吧。” “太生气也不能打人呀,太冲动了。” 说完,李成泽妈妈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回去了我得再提醒一下我家成泽,让他少跟这个同学在一起玩儿,可别把我儿子给带坏了,成泽就该多和班长你这种同学在一起玩儿,又善良又热心,诶,班长同学,你知道打人的那个同学是谁吗?叫什么名字?” 说到这里的时候,几个人也已经走到了楼下,沈渡的眼神瞥向刚才南颂站着的地方,那里已经没人了。 晦暗的光线下,少年的脸色沉了下来。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问问题的人,缓缓开口:“打人的那个同学,就是我。” 李成泽妈妈:“......” 李成泽爸爸:“......” 安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尴尬。 最后不知道是谁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寂静,李成泽爸爸笑眯眯地看向沈渡。 “班长同学,今天晚上谢谢你照顾我家成泽了,你住在哪里?我们先送你回家。” “谢谢,不用了。”沈渡礼貌拒绝。 语气虽平静淡定,却让人不好再坚持。 “好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 沈渡站在路边,看着车子开走,突然回想起了刚才李成泽妈妈说的话。 成泽就该多和你班长你这样的同学在一起玩儿,又善良又热心。 他善良吗?热心吗? 如果今晚不是因为在楼上看到她正在和其他人一个一个的送同学上车待到了最后,他也顶多只是会负责结了账之后就走人。 再不济帮李成泽给他父母打一个电话。 根本不会耐心等到他父母来。 可是就是那个让他今晚鬼使神差一般地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的人,在他刚才明明说了不准走就在这里等他下来的情况下,还是走了。 深夜寂静闷热的街头,少年的心里浮起了一丝烦躁。 沈渡走到刚才自己站着的地方,那片掉落的悬铃木叶子还在脚边着,看着孤零零的。 他低头盯着看了一会儿。 两秒后,白色板鞋踩了上去,少年阔步流星地朝前走了。 - 云城虽然是现代国际化大都市,但城里也有好几条老街,聚餐唱歌的KTV那一片就属于老城区。 下午城内的KTV基本都被订完了,所以大家便选了这边。 南颂原本打算走到大路路口之后就打车去连西家里,走着走着发现深夜散步的感觉倒还不错,于是便放慢了脚步。 脚步一旦放慢,就能更清楚地听到周围传来的动静。 南颂正走到一片老式居民区,路况没有大马路那么平整,有些坑坑洼洼的,借着路灯灯光和月光,还能看到有些水泥墙上渗着大片水渍,上面还布满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其实老城区这边她以前也不是没有来过,但那都是白天,白天看的时候根本不觉得可怕,甚至觉得充满了生活气息。 可是现在这深更半夜看着......不得不说,怪瘆人的。 以前和陶思然她们看过的那些恐怖片经典桥段瞬间浮现在了脑海里,南颂被自己给吓到了。 好巧不巧,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洼,一脚踩空,溅了一小腿的水,冰冰凉凉的。 “啊!” 南颂捂着脸发出一声尖叫,然后迅速朝前跑去,总觉得身后像是有谁在跟着自己。 跑了几米远之后,她停下来大口喘着气,借着路灯灯光转身往后看,路上什么人都没有。 南颂心里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又快速朝前走去,打车打车,走到十字路口她就立刻马上打车。 刚走了没几步,突然听见前面不远处传来了男人说话的声音,南颂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她抬头看去,路口转角的地方过来了三四个男人,互相搀扶着,从有些虚浮的脚步可以看出来,那几个人应该是喝醉了酒。 嘴里也在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话,听得南颂微微皱了皱眉。 深更半夜,醉汉,她一个妙龄少女。 种种关键词,让南颂瞬间想起了那些新闻里看到的社会犯罪案件。 心脏突然就开始狂跳起来,她把手机从校服裙子的兜兜里拿出来紧紧捏在手上,加快脚步迅速朝前走去,速度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小跑。 再走快点,走快点,只要走到他们前面去就没事了,南颂一边走一边默默在心里安抚着自己。 她和那几个喝醉了的小混混距离越来越近,突然听到其中一个人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眼角余光也瞥到那几个人然后朝着她走了过来。 南颂心里警铃大作,拔腿就跑。 却没想到其中一个意识清醒着的混混反应很快,一个大跨步拦在了她面前。 由于距离突然拉近,南颂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和汗味,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让她有些想吐。 南颂迅速朝旁边闪身躲去,又有另一个小混混堵了上来,她没路了。 “小妹妹,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呀?” “是啊,去哪儿啊小妹妹?小美女晚上一个人多危险啊,哥哥送你好不好呀?” 两个清醒着的小混混一边用令人恶心的语气说着话,一边朝着南颂一步步逼近,她身后的空间越来越小,再往后就是斑驳的墙壁了。 “滚。” 南颂冷冷吐出一个字。 刚才说话的两个人愣住,转头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和喜悦。 “这小美女的性格还挺刺儿的,诶,我喜欢!” “好久没遇上这么个有性格有脾气的了,哈哈哈哈哈......” 说着,其中一个伸手就要去摸南颂的脸,手刚伸到一半—— “啪!” 那人的脸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在寂静深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小混混被南颂这一巴掌直接打懵了,因为她用了几乎十成的力道。 第356章 “沈渡你怎么了?你裤兜里好像有东西......抵着我了。” 旁边那个把南颂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里泛着下流的光芒,看得南颂极度生理不适。 “这暴脾气,看来就是等着我们哥儿几个收拾呢。” 被打的那个心有不快:“待会儿老子先上!妈的......” 旁边的人附和着:“好好好,你先来你先来!” 南颂被他们说的这些话吓得双腿都在抖,脚像是千斤重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她白皙光洁的额头渗出了大片大片的汗珠,连后背都湿了,白色衬衫紧紧贴在背上,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南颂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快要掐进掌心里。 那两个人摩拳擦掌扑过来的时候,浮现在南颂脑海里的,是刚才沈渡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 不准走,在这儿等我下来。 如果早知道会碰上这几个垃圾,她一定不会走。 南颂生理反射地抱着脑袋朝墙角躲过去,就在小混混的手即将碰上她肩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预想之中的危险没有到来,似乎戛然而止了,南颂整个身子一颤,抬头看去。 借着头顶洒下来的月光,她看到了沈渡。 鼻子一酸,眼泪一瞬间落了下来。 “沈渡......” 她嗫嚅着喊出了声,却发现自己只是嘴唇动了动,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刚才那个朝她扑过去的人被沈渡一脚踹翻在地,正捂着后腰惨叫。 趁着几个人没反应过来的间隙,沈渡弯腰一把抓住南颂的手臂就把人从地上给拽了起来。 最后充斥在耳边的,是呼啸而过的夏夜风声,和少年的急喘。 南颂不知道自己跟着沈渡跑了多久,直到她整个人被他推进两堵墙壁之间的狭窄空隙时,她才终于回过来了一点神。 “躲进去。”沈渡的声音有些低。 南颂进去之后,沈渡也进去了,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背都贴在各自身后的墙上,屏住了呼吸。 刚才那几个人追了过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却让人无法确定他们是不是还在周围徘徊。 头顶皎白的月光透不进墙的空处,两个人都被隐没在黑暗中,狭窄的空间容不得人随意左右乱动,只能笔笔直直纹丝不动地站着。 两个人的额头都渗出了汗水,正顺着脸颊往下流,经过脖子,锁骨,隐没到了衬衫衣领间。 墙壁深处透着一股潮湿的青苔味道,周围一片寂静,时不时传来几声蛐蛐儿的叫声。 沈渡比南颂高出大半个头,下巴微微轻抬就能挨到她的头顶,南颂的视线直直看过去,能看到少年漂亮的锁骨,和凸起的喉结。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夜越来越寂静,南颂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似乎已经是没有人了。 又是一段冗长的沉默,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沈渡......” 少年有些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嗯。” 南颂压低声音:“......你说他们走了吗?” 沈渡沉默了一秒:“不知道。” 照样还是那么冷冰冰不近人情的语调。 “......” “要不我出去看看吧?”南颂试探着问道。 “有什么好看的?多待一会儿他们自己不就走了吗?” 南颂面露难色:“可是......” “可是什么?” “我不想在这儿站着了,我觉得有点喘不过气,不太舒服......” “忍着。”头顶冷冷落下两个音节。 南颂:“......” 她也没说她必须要出去啊,只是在询问他的意思而已,这人凶什么凶?好好说话不行吗?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又重新恢复了一片寂静。 刚才经历了那么一场惊吓,现在渐渐安静下来,南颂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有点站立不住的样子。 于是只好把所有的支撑都放在身后的墙壁上。 墙壁是凉的,丝丝凉意透过单薄衬衫渗进背部的皮肤,终于缓解了一丝身体里的燥热感。 就这么干站着,南颂觉得身体的疲惫感越来越重,后脑勺抵在墙壁上有些疼,腹部也传来一丝隐隐的不适感。 某个间隙,她再次开口:“那个......我能不能把脑袋靠在你肩膀上靠一会儿?” 她实在是太累了。 南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她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沈渡整个人似乎僵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冷冰冰的答案。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南颂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脑袋微微仰了仰,嘴唇轻轻擦了一下沈渡的下巴,两个人肌肤之间的接触感转瞬即逝。 少年的目光在这一刻沉了几分。 南颂却什么都没注意,只顾着关注沈渡的回答:“说话啊,为什么不可以?” 沈渡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愠怒:“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南颂见他不给自己一个正面理由,体内撒泼耍赖的因子开始蠢蠢欲动,少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给靠是吧?那我就偏要靠。” 说完没等沈渡反应,南颂脑袋一歪就靠了上去。 沈渡的右边肩膀突然一热,是南颂的脸颊贴了上来。 “......” “我说你不准靠,听不懂吗?” “嗯,听不懂。”南颂坦坦荡荡地接了一句。 沈渡在黑暗中深吸了一口气。 鼻尖充斥着少女淡淡的发香,还有经过体温的熏腾之后从白皙的脖颈间氤氲而上的香水味,是花香。 感受着面前人身体的温度,沈渡的喉咙渐渐有些发紧,也逐渐将鼻息放缓放轻。 南颂原本想着如果短时间内不出去,那她至少可以靠着沈渡的肩膀打个三五分钟的盹儿,多少也能缓解一些疲惫。 可是靠着靠着,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南颂屏气凝神感受了一会儿,终于发现问题的源头似乎在下面,她移开脑袋努力往下看了一眼,心里升起了一股奇奇怪怪的感觉。 “......沈渡,你怎么了?” 被叫到名字的人有好几秒都没吭声,就在南颂犹豫着要不要问第二遍的时候,沈渡开口了。 “什么怎么了?” “你裤兜里是不是揣了什么东西?是手机吗?好像......抵着我了。” 第357章 “有话你就直说,别阴阳怪气的。”沈渡:“直说我怕你受不了。” 说完,南颂怕他理解不了自己的感受,又补充了一句:“抵得我有点儿不舒服。” “......” 这一次,沈渡的呼吸变得重了一些,半晌,开口:“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多话?你要靠着就靠着,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 “那你总得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硬吧?我真的有点儿不舒服。” 沈渡:“......” “是手机,手机行吗?” 对于这个答案,南颂思索了一秒,给出判定。 “可是我感觉又不像手机,手机不应该是这么个形状,而且裤兜是在左右两边,不会在正中——” 最后一个“间”字还没说完,南颂脑袋瓜子突然“嗡”地一声,脸色瞬间变了。 她知道了。 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了少女口吐芬芳的声音。 “......沈渡!你臭流氓!我杀了你!” 沈渡眉头一皱,生怕被别人给听见,于是迅速伸手捂住了南颂的嘴,压低声音:“你安静一点!” 少女的脸小巧精致,少年的手掌温暖宽大,被这么一捂嘴,只剩下一双明亮的眸子在滴溜溜地转。 “你放开我......” 南颂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 沈渡的脸朝着她逼近一分,清冽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意味:“我可以放手,但是你必须安静一点,否则我立刻把你丢出去,反正刚才那些人说不定还没走远。” 南颂被沈渡的最后一句话给吓到了,懵懵地点了点头。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他终于松开了手。 头顶的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倾斜,此刻正朝着他们两个照过来,落了满头满身。 周围的视野也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 借着月光,沈渡看见南颂白皙的脸上多了几个红红的指印,是刚才他的力道用大了一点。 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彼此之间的空气里有一丝奇奇怪怪的意味在流动,有些朦胧。 本来以为安静一会儿之后应该就会好,但是南颂渐渐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 那股奇奇怪怪的感觉……似乎还在,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有一说一,她心里有些慌。 于是,她最终决定说点儿什么来打破这股尴尬的气氛。 “是不是,要等你……” 沈渡的脑子本来也有一点乱,毕竟刚才他把人推进来一起站好的那一刻就已经感到后悔了。 这里的空间狭小,两个人一起站进来势必会产生非常亲密的身体接触,可是周围除了这里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他没办法。 本来想着站一会儿等那些人走了就出去,可是眼前这个人她非要乱动,根本不听劝,还朝着他肩膀上靠。 刚才南颂靠上来之前,他本来就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她靠上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胸膛感受到了一片柔软,防线差点彻底崩溃。 没人知道,他那会儿手臂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默默捏紧了拳头在控制着什么。 原本以为发现事实之后的南颂不会再多嘴说话,可沈渡最后才知道,自己终究是低估她了。 他不是一个多么恶趣味的人,可扪心自问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听着她那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起了戏弄人的心思。 “你说的……” 沈渡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里带了一丝淡淡的戏谑之意。 但是偏偏,南颂却没听出来,还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问题本身。 听见他这么问,她凝眉认真思索了两秒,心里有了答案,开始斟酌着回答。 “就是等你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其实我也不太懂。” 其实南颂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和沈渡一起在这么一个黑灯瞎火的地方讨论这个问题。 就,命运这东西有时候还真他妈挺奇妙的,简直令人猝不及防。 但是讨论就讨论了,其实她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之前上生理卫生课的时候老师就非常认真严肃地强调过,用健康正确的态度去看待,用适当的方式去谈论,都是完全ok的。 她现在和沈渡的这种讨论方式,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嗯。 这时候,头顶又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 “那你知道怎么才能冷静吗?” 南颂一愣,给出自己的答案:“难道不是靠时间就可以?”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面前的人似乎发出了一声轻笑,那道笑声里,含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意味。 “你笑什么?有话就直说,别阴阳怪气的。”南颂有些不乐意了。 “直说?直说我怕你受不了。” “......” 虽然不知道他所谓的“直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莫名的,南颂总觉得哪里有点奇奇怪怪,便没接话。 沈渡看着她一副乖巧沉默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那么能说吗?” “我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你管得着吗?”南颂呛了一句。 沈渡从鼻腔里发出一个轻嗤的音节,然后,淡淡说了三个字:“纸老虎。” 南颂仰起头,嘴唇离沈渡的下巴很近,语气里充满了不服气的意味。 “你说谁纸老虎?” “我说你。” “我才不是纸老虎,你少随便给我下定义。” “既然不是,那你证明给我看看啊。”沈渡的语气懒懒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怼着怼着,南颂才发现自己好像被他给绕进去了,于是便垂着眸,不说话。 沈渡的眼睫垂了垂,目光落在南颂脸上,少女的眼睫毛长得很好看,修长而卷翘,月光照下来,在眼睑处映了一片小小的阴影。 南颂的鼻尖和嘴唇都长得很精致,一张脸白皙光洁得如同瓷胚一般。 第358章 “我要是真想吃你豆腐,刚才就已经吃了,还需要等到现在吗?” 盯着面前的人看了一会儿,沈渡唇角微微勾了勾。 他移开目光,把后脑勺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继续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在心里默默背了几道数学公式,终于察觉到身体里的难受在逐渐缓解。 某个间隙,就在南颂快要靠着沈渡和墙壁睡过去的时候,一道声音飘进了她耳朵里。 “走吧。” 南颂的意识迷迷糊糊的,脑子有些不清醒,懵着一张脸下意识问了一句:“去哪儿?” 沈渡看着她,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一般:“当然是出去,你还想这里待着吗?” 刚才的尴尬场景瞬间浮现在南颂脑海里,她整个人顿时清醒得跟个什么似的。 “不不不,没有那个意思,走吧。” “等等。”沈渡突然扯住了她的手腕。 南颂有些不解,问道:“怎么了?” “我走前面。” 说完,沈渡便转身朝着空处的出口走,而拉着南颂手腕的那只手也并没有松开。 她也并不觉得哪里奇怪,轻手轻脚地跟上去了。 走到出口的时候,沈渡朝着外面左右两边的方向各看了一眼,然后拉着南颂走了出去。 两个人走到宽阔的大马路上时,感受到了空气中清凉的风,有几片树叶从头顶飘了下来,落在脚边。 南颂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终于安心了一些。 眼神一转,见自己的手还被沈渡拉着,挑挑眉开口:“你还想拉着我拉多久?吃我豆腐啊?” 她的尾音轻轻上挑的,带着一丝淡淡的挑衅意味。 沈渡听到南颂这句话,看着她,见她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模样,仿佛刚才害怕得要死的人不是她一般。 他并没有马上放开自己的手,反而手腕一用力,把南颂整个人朝着自己扯近了一步。 南颂没料到沈渡会突然这样,整个人没有一点点防备,差点直接撞在他怀里。 他的力道不小,她的手腕被拽得生疼。 沈渡低头看着她,南颂不得不微微仰头,此刻,两个人的距离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消散在风里。 “我要是真想吃你豆腐,刚才在那里面的时候就已经吃了,你觉得我还需要等到现在吗?” 沈渡这句话里的意思很危险,南颂感受得一清二楚。 寂静的街头,少年少女以一种非常亲密的姿势站着,僵持了足足十秒钟。 最终,南颂先败下阵来,吸了吸鼻子,抬手撩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发现早已经被汗水给打湿。 也就是在这一秒,沈渡突然放开了她的手腕,南颂不小心被甩了一个小小的趔趄。 “以后少一个人大晚上的在街上晃荡,坏人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说完这句,沈渡便转身朝前走去,走了几步,没听到后面的人说话,他停住脚步在原地站了两秒,转过头看去。 发现南颂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肚子,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沈渡皱眉看着她,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的,下一秒怎么就突然这个样子了? 思索片刻,他非常自信地得出一个结论:她装的。 “喂。” 沈渡开口,连名字都懒得叫。 南颂还是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蹲在地上,埋着头一动不动,看上去跟一尊雕塑仿佛没什么区别。 沈渡皱了皱眉,怎么还不理人呢? 好歹刚刚才救了她,这人未免也太没心没肺了一点。 他迈步走近,站在南颂面前,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少女纤瘦的肩膀动了动,终于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沈渡,吐出一句:“我身体不舒服,疼......” 沈渡愣了一下,疼? 他还是那样站着,没蹲下去,南颂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他白色的鞋子和骨头突出的漂亮脚踝。 “你哪里疼?” 沈渡看着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丝猜测,没等南颂开口回答,又问:“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吧?我告诉你,不管你哪儿疼都不可能,我要回家了。” 南颂艰难地摇了摇头,看着沈渡的眼神楚楚可怜。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甚至觉得她的一双眸子里在隐隐泛着泪光。 “不是,我是大姨妈来了,肚子疼......” 沈渡:“......” 其实刚才在墙那边躲着的时候腹部就已经开始在隐隐作痛了,只是那会儿的疼痛感还没现在这么强烈,所以她硬扛了一会儿。 现在,是彻底有些扛不住了。 沈渡站在原地,舌尖顶了顶腮,双手叉腰朝着大马路两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没车也没人。 末了,他抿抿唇,低头看着地上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你需要什么?” 南颂听到他的问题,张嘴说着话,音节却有些模糊,沈渡没怎么听清。 他只好蹲下去,蹲在南颂面前:“你说什么?” “我需要姨妈巾,需要一条干净的裤子,需要热水......” 沈渡薄唇紧抿,陷入沉思。 “这大晚上的,我上哪儿去给你找干净裤子?” 姨妈巾和热水倒是可以去那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看一看,但是干净裤子?恕他无能为力。 南颂脸色苍白,光洁白皙的额头上渗着一片细密汗珠,连鼻尖上面也是。 她的目光落在沈渡腿上,强忍着痛意一本正经开口:“你这不就穿了一条裤子吗......” “......” 沈渡着实没想到她会不要脸地来这么一句。 “南颂,你还是人吗?” “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不当人......” 沈渡不想和她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扯,于是提出另一个办法:“我现在帮你打车,送你回家。” 南颂第一时间拒绝:“不不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 她抬头,和沈渡对视着:“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糟糕?我已经给我妈妈打了电话说今晚在朋友家住了,就这么突然回家,她会被吓到的。” 沈渡听南颂这么一说,这才下意识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原本绑在头顶的高马尾估计是刚才躲那几个人狂奔的时候散掉了,此刻连发圈都不知道被甩到了哪里。 头发乱蓬蓬的,还有几缕被汗水打湿了,随意搭在脸颊边。 第359章 南颂眼神坚定:所以我今晚不能回家,都是因为你,你得替我想办法 南颂原本白皙干净的脸上不知道是在哪里蹭到了一些脏东西,此刻鼻子和腮边有几道浅浅的黑印,看着有些狼狈。 狼狈中又带着一丝娇憨。 沈渡没忍住多看了一会儿,南颂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 “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沈渡面不改色地随口胡诌:“没有。” “哦。”南颂信了,又把手放了下来。 “而且我的手臂和腿都受伤了,现在这个点突然回家,我妈妈肯定会被吓疯的,所以我现在不能回家。” “不信你看。” 南颂忍着腹部的疼痛,觉得自己有些不好施展,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左腿朝着沈渡面前一伸。 “这儿。” 沈渡顺着南颂指的地方看过去,她的腿纤细白皙,在昏黄的路灯光晕下泛着一层漂亮的光泽,他抬眸瞥了南颂一眼。 一个女生,就这么把腿伸出来让他一个男的看,心倒是不小。 沈渡收回目光,伤口在小腿外右侧,一道大概三四厘米的口子,还在流血,流到脚踝处的那丝血迹已经有些干了。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什么时候弄的?” 南颂摇摇头:“不知道,估计是跑的时候不小心在哪里刮到了。” 那会儿为了躲那些人,两个人跑的速度确实非常快,那段小路上堆了一些杂物和竹竿,她又穿着露腿的短裙,确实很容易不小心被刮到。 “还有这儿。”南颂把自己的右手手臂曲起,朝着沈渡凑过去。 “这里也弄到了,是你推我进墙里面的时候撞到的。” 不知道为什么,沈渡总觉得自己从她这后半句话里听出了一种“所以这是你的错你得对我负责”的意思。 “嗯,是我推你进去的时候撞到的,所以呢?”他反问。 南颂把手放下来,眼神坚定:“所以我今晚不能回家,都是因为你,你得替我想办法。” 沈渡看着她不说话,生平第一次有一种被人讹上了的感觉。 漫长的十几秒过去,他垂眸看了一眼南颂小腿上的伤口和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 沈渡深吸一口气,最终像认命似地点了点头,淡淡吐出一个字。 “行。” 说完他站起身,朝着南颂伸手:“起来。” “我肚子疼,不太起得来。” “那你要怎样?不起来怎么走?” 坐在地上的人仰头看着他,一双清澈鹿眸亮晶晶的。 “你背我。” 沈渡:“......”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南颂皱着眉,表情一脸痛苦:“我肚子真的很疼,走不动道。” 沈渡仰头看了一下天,左右转了一下脖子。 然后在南颂面前蹲下了:“上来。” 这两个字,沈渡几乎是从齿缝间蹦出来的。 南颂一秒开心,在沈渡看不见的角度,咧着嘴就趴到了他的背上,双臂还圈住了沈渡的脖子。 少女连手臂间都萦绕着一股淡香,在南颂手臂触到自己脖颈皮肤那一刻,沈渡的脖子起了一阵颤栗。 凌晨四点多,宽阔的大街上空无一人,男孩背着女孩,朝前走去。 刚走了大概十多米,南颂捏在手里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下意识嘟囔了一句:“啊,我妈妈给我打电话来了......” 沈渡听到了,却没说话。 南颂看着手机屏幕,思绪开始飞速旋转,现在时间这么晚了,故意不接电话只会让妈妈更担心,而且说不定待会儿还会把电话打到连西她们那边去。 南颂果断按下接听键:“喂,妈妈。” 白舒茵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小颂啊,到连西她们家了吗?” “已经到了,刚洗漱完在床上躺下了,跟大家在一起呢。” “嗯,那就好,明天记得早点回家。” “好的妈妈。”南颂回答问题的语气相当乖巧。 挂断电话后,沈渡明显感觉到背上的人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南颂又拨通了连西的电话。 “喂,连西,你们仨现在在一起吧?” “在,怎么了?”连西的电话那头夹杂着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和歌声,一听就知道还在KTV里。 “待会儿我妈妈要是把电话打到你那里去了,你就说我和你在一起,在你家,知道吗?” 连西听出了不对劲,赶紧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阿姨在找你吗?” 今晚的事情南颂觉得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 “我这边突然出了一点儿小事情,现在已经解决了,今晚就不去你那边了,具体细节明天再和你们细说。” “行,那你人没事儿吧?” “没事,放心。” “好的。” “诶等等!”连西那边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 “你没回家那你人现在在哪里啊?和谁在一起?” 南颂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沈渡的后脑勺,垂下眼睫,压低声音。 “就,一个同学。” 沈渡听到她这句,目光随意往后瞟了一眼。 姐妹在一起待久了,对方说话的语气彼此是能感觉出来有没有猫腻的,比如连西对南颂这句语气有些不对劲的话,瞬间察觉出了一点什么。 “一个同学?哪个同学?我们认识吗?” 南颂知道,这个话头一旦打开恐怕就有些收不住了,于是便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没什么没什么,改天再跟你们细说,先挂了挂了啊。” “不,你等等。”连西制止南颂挂电话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八卦意味。 “这么着急挂电话,铁定有猫腻!那位同学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现在人就在你旁边吗?” “......” 没办法了,南颂只好交代:“对,在我旁边。” “到底谁啊?我们认不认识?” “你们认识。” 说完又补充了两个字:“沈渡。” 连西在电话那头若有所思:“哦,沈渡......卧槽?谁?沈渡?这大晚上的你为什么会和沈渡在一起?” 和沈渡在一起的原因?这确实就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事情了。 南颂开始演戏:“喂?诶,连西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信号不好啊?” 第360章 沈渡:“你胆子不是那么大吗?还怕这?”南颂:“你内涵我?” 电话那头的连西还被蒙在鼓里:“啊?没有信号不好啊,我能听见你说话,你听不见我说话吗?” “喂?喂?连西?信号不好,真挂了啊,明天再说,拜拜。” 然后,南颂果断挂了电话,耳边终于恢复了一片清静。 知道连西还会再继续打过来,她干脆按了免打扰,果不其然,三秒之后手机开始震动,不用想都知道是群里有人在炮火连天地发消息。 【@南颂,颂颂,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假的?】 【你真跟沈渡在一起?你为什么会和沈渡在一起?】 【靠,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你俩是不是有什么啊?】 【不对啊,你不是那么讨厌他吗?不应该有奸情啊。】 【大家不是好姐妹吗?一声姐妹大过天,有八卦都不跟我们分享的?】 看着连西发的“奸情”两个字,南颂嘴角抽了抽:“......” 感受着连西的连珠炮,南颂知道不出十秒钟,陶思然和关晴肯定马上也要在群里说话了,到时候整个群就会沦为一片讨伐她的战场。 沃日,三对一,想想就他妈可怕,于是南颂抖抖索索地关掉了手机。 就在这时候,前面突然传来沈渡的声音:“你撒起谎来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撒什么谎了?” “跟你妈妈说现在在你朋友家?”沈渡反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浓浓的戏谑。 “不然我能怎么说?我说我跟你在一起啊?” “白阿姨又不是不认识我,你说了又能怎样?” 南颂却觉得根本不是这么个道理:“认识归认识,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在一起,你觉得要是被我妈妈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沈渡轻嗤一声:“你胆子不是那么大吗?还怕这?” 不知道为什么,南颂总觉得他那句“你胆子不是那么大吗”是在一本正经地内涵她。 刚才自己被那几个臭流氓吓得半死抱着脑袋往一边躲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南颂撇了撇嘴角。 “沈渡,你是在讽刺我吗?” 少年轻嗤一声:“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又走了大概二十多米,终于能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亮着灯。 “你看着挺瘦,怎么这么重?” 青春期的女孩子忌讳的事情之一就是别人说自己的体重,南颂瞬间就炸毛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重了?我明明一点儿都不重!” “现在背着你的人是我,你觉得我没有发言权吗?” “......” 想着两个人毕竟不太熟,南颂忍住了想在这人脑袋上敲一下的冲动。 其实刚才她非让沈渡背自己的时候,肚子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痛了,属于虽然还是痛但慢悠悠地也能自己往前走的那种地步。 但她就是想挫挫这人的锐气,就想让他背她。 但是体重这个问题,着实是有点儿刺激到她了,于是南颂便不想再开口说话。 走着走着,她在沈渡的背上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又趴了下去。 沈渡的眉梢微微动了动,因为,他似乎感觉到了背脊上一片柔软的触感。 少年脸色一沉,没去多想那到底是什么。 现在这个点,711里面除了一个店员之外已经没什么人了,沈渡在门口把人放下来。 “在这儿等着。” “嗯。”南颂一边整理着台阶上的裙摆一边回答。 沈渡进了便利店。 这家711门口就是一条大马路,路上时不时有汽车裹挟着夜风呼啸而过,带来一股热浪扑在人的脸上。 南颂把手肘撑在膝盖上,捧着脸看着大马路,某个时刻,胃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饥饿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沈渡站在她左边,南颂的余光瞥见一双腿,慢悠悠地转过头去,又抬头:“怎么了?” “进去啊,热水接好了,还要我送到你手上来?” 南颂微愣,有些无语:“不是你让我坐在这儿等你的吗?” 站着的人冷笑一声:“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第二次跑掉。” 南颂愣了足足两秒,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太贱了,这个人真的太贱了。 叶阿姨和沈叔叔都是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长辈,怎么生出来的儿子会是这个样子呢? 她着实有些想不通,比高考的时候她没做出来的最后那道数学大题还要想不通。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这人刚才好歹救了她一次,她忍。 南颂最终选择了妥协,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一脸高冷地走进了便利店。 沈渡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南颂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温度适宜的热水,觉得今晚一直紧绷着的思绪终于放松了一些。 南颂看得清清楚楚,收银台那边的女店员朝她和沈渡这边瞥了好几眼。 头发蓬乱,脸颊脏脏,手臂和小腿上还有结了血痂的伤口,跟一个坐姿有些吊儿郎当的少年坐在一起,这画面确实怎么看怎么让人怀疑。 南颂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女店员。 “你好,请问这里有卫生间吗?” 漂亮妹妹谁不爱呢? 那位女店员见南颂问自己,回答得很热情:“有呀,来,我带你去!” 南颂笑了笑:“谢谢。” 她站起身,走到卖卫生巾那边的货架,拿了一包常用的那个牌子,放到收银台上面。 “这个结一下账。” “好的。” 南颂把手伸进校服裙子的兜兜里,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摸到。 她的小钱包掉了,就他妈离谱。 啊,今天真的是霉到家了,南颂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她转过身朝着窗口的位置看过去,沈渡正握着一杯热水看着窗外,少年的白色衬衫袖口卷至小臂处,露出了一截手腕。 沈渡的腕骨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双手交叉把纸杯握在掌心。 玻璃上面倒映出了他的侧脸,由于光影效果,有些模糊。 “喂。”南颂开口。 沈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什么反应,继续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第361章 “你不是说你只吃一点点吗?”南颂:“我说的是,亿点点啦。” “沈渡。”她又喊了一遍。 窗边的人终于转过头来,沈渡的眼神和表情都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过来一下。” “干什么?” 沈渡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南颂看得一清二楚。 “我钱包掉了,你可以帮我付一下钱吗?” 沈渡以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南颂看了足足有三秒钟,然后终于起身朝着她走了过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眉眼清冷:“你说你钱包掉了?” “嗯。”南颂很是真诚地点了点头。 “要我帮你付钱?” “嗯。” “你觉得我看着像傻x吗?” “......” 南颂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不相信,以为她在骗他,于是开口解释:“不是啊,我钱包真的掉了,我没骗你。” 沈渡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张扑克脸上写满了“编,继续编”。 南颂咬了咬下唇,舒出一口气,抬头看着沈渡:“你不相信是吗?” 沈渡挑挑眉,反问了一句:“你都讹我一晚上了,你说我相不相信?” 南颂呼吸一滞,嘿,她真是去他奶奶家的松花毛肚棒棒鸡,她什么时候讹他了?之所以会一起混到这么晚,难道不是因为刚才他主动出手救了她? ......算了,话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显得她太没良心了一点儿。 看着沈渡不为所动的样子,南颂终于信了他是真的不相信她,思索片刻,她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就朝自己的校服裙子兜兜里伸—— “不信是吧?来来来,你亲自检查一下,看看我的钱包是不是真丢了。” 由于她的动作实在太快,沈渡根本没反应过来,等到手被她抓住已经碰到裙子的时候才后知后觉。 沈渡条件反射地想把手抽出来,南颂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命抓按着他的手不放,非要往自己的兜兜里伸。 “放手。”沈渡冷冷吐出两个字。 南颂被他刚才那副不信任她的态度搞得有些生气,此刻逮住了机会就非要证明一下自己不可,偏不放手。 她的校服裙长度是在膝盖以上,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腿,沈渡的目光落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秒钟便移开了。 南颂趁他扭头的间隙一用力,沈渡的手被她按了下去,但由于力道不准的缘故,没按在兜兜上,按在了她的腿上。 少女的皮肤触感光滑细腻,沈渡感觉自己的掌心瞬间起了一团火。 “南颂。”他叫了她的名字。 南颂也懵了,压根儿没想到她会带着他的手按偏,直接摸上了自己的大腿。 “你知不知羞?” 沈渡这句话一出口,南颂的手跟触了电一般一下子甩开了,还往后退了一小步。 “那个什么,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摸我的,纯属手误。” 沈渡薄唇紧抿,看着她,许久都未发一言。 他走到收银台,看了一眼上面放着的东西,问收银员:“多少钱?” 刚才的“摸大腿事件”就发生在收银员眼前,她见证了全过程,早已经看得目瞪狗呆,以致于沈渡问她的时候都还沉浸在剧情里有些没反应过来。 “......哦你说这个啊,十五元。” 沈渡付了钱之后,走到窗边的位置上坐下,全程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南颂拿起那包东西就在女店员的指示下冲进了卫生间。 五六分钟之后,她从卫生间出来了,走到沈渡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这人的头发似乎没有刚才那么蓬乱了,但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为什么总有些不对劲呢? 事实证明,这并非是沈渡的错觉,因为南颂看着他来了一句—— “我饿了。” 沈渡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淡淡吐出三个字:“所以呢?” 南颂冲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小月牙:“俗话说得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你可以再帮我买一点儿吃的吗?我刚才看到收银台那里有关东煮。” 沈渡看着她,面无表情道:“不瞒你说,我现在确实挺想把你送到西的。” 南颂:“......” 不买就不买嘛,恐吓她干什么? 她还是一个娇滴滴的花季少女,被吓坏了他负责? 可是饿也是真的饿,肚子都咕噜咕噜叫了好几轮了。 “我胃很小的,只吃一点点就够了。”南颂双手抠着桌子边,表情看上去可怜巴巴。 这一瞬间,沈渡脑子里只闪过了“戏精”两个字。 这人以后找不到老公的吧?这么会演,男人每天都活在她制造出来的假象中,真是想想就可怕。 以后谁要是和这女的结了婚,一定很可怜。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沈渡终于在南颂哈巴狗一样渴望的眼神中起了身。 “要吃什么,自己来选。”经过她身边时他冷冷扔下了这句。 南颂立刻开心了起来,瞬间觉得肚子也不痛了,身体也没有不舒服了,蹦蹦跳跳地跟在沈渡身后走到了收银台。 沈渡嘴唇微动,正要问南颂想吃什么,旁边就响起了某只饿鬼开始报菜名的声音—— “我要一串黄金墨鱼丸、烧一香、山药、鳕鱼卷、昆布、虾球、竹鱼板、魔芋粉。” 听着她越报越起劲,沈渡:“......” 一心一意投入到关东煮身上的人显然没有留意到,还在继续说着:“啊,再来一串高丽菜卷和那个海胆仙桃,嗯,就这些啦,再多就吃不下了。” 听着她最后那个软软萌萌娇滴滴的“就这些啦”,沈渡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就这些啦?啦? 她是不是以为自己吃得挺少? 看着女店员把小号杯子换成了大号,南颂露出了一个非常满意的微笑。 沈渡转头,看着她:“你不是说你的胃很小,只吃一点点就够了吗?” 南颂和他对视着,眨了眨眼,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在空气中比了一小段空隙,小表情有些娇羞。 “对呀,我说的是,亿点点啦。” 沈渡:“......” 他仿佛从她两根手指的那个空隙中看见了一整个宇宙,里面装满了关东煮的各种食材。 第362章 “我以后又不会和你结婚,又不会成为你老婆,你着什么急?” “诶,怎么光是我在点,你怎么不点呀?快点菜呀,别客气。” 南颂甚至伸手碰了碰沈渡的手肘。 沈渡转头,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少年陷入了沉思。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用我的钱买吃的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叫我别客气的?你是不是对我的钱有什么误解?” 没等南颂开口回答,一直看着他俩的店员说话了。 “你俩......是男女朋友吧?是在谈恋爱吧?男孩子要大方一点的,给女孩子买点关东煮怎么啦?以后等她成了你老婆,你挣的钱不还是得给她花?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嘛,这样两个人才会都快乐。” 大部分时候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但少部分时候,人类的悲喜又是相通的—— 比如现在的南颂和沈渡,他们都觉得这个店员很吵闹。 两个人都没说话,同时转过头去看着店员,表情一片冷冰冰,不知道为什么,店员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 察觉到自己似乎是说错了什么话,店员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哈哈,你们聊,你们聊。”说完拿起旁边的长柄小勺子往装关东煮的杯子里舀汤。 南颂垂眸瞥了一眼,开口:“麻烦多帮我放点儿香菜和小米辣。” “好的好的。” 沈渡凝眉:“你不是肚子痛吗?还吃辣?” 南颂云淡风轻地挑挑眉,还斜眸瞥了她一眼:“辣没事,不吃冰的就可以。” 见她回答问题的时候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脸上写满了“你这个不会来大姨妈的臭男人懂什么”,沈渡突然后悔刚才问了她那么一句。 随便她辣还是冰,肚子痛就痛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再加一串山药。”他开口。 店员:“好的。” 南颂转头看着他:“你喜欢吃山药啊?” “对。” “我也喜欢,那你喜欢吃脆山药还是口感绵一点的山药啊?” 沈渡觉得她话很多,有些吵,但还是回答了,只不过有些惜字如金。 “脆。” “好巧哦,我也是诶!” 沈渡怕她还要继续问下去,于是索性转头看向门口,拒绝沟通的态度很明显了。 南颂也没多想,从店员手里接过那杯满满当当的关东煮,从沈渡身边经过的时候都是喜笑颜开。 “哥们儿,付钱。” 扔下这五个字,南颂一蹦一跳地回了座位,准备开始大快朵颐。 沈渡看着少女纤薄的背影,默默咬了咬后槽牙。 付完钱之后,他回到座位,看见南颂双手握在一起搁在桌子上,正眼巴巴地看着面前那杯关东煮。 “不是饿了吗?你倒是吃啊。” 南颂仰头看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哇噻,你凶什么凶?我发现你这个人是真的有点儿没心没肺,我这不是想着等你过来再一起吃吗?” 沈渡回想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好好摸着良心问一问,没心没肺的到底是谁。” “我没良心,摸不着。”南颂接话接得飞快。 沈渡:“......” 接下来的时间里,南颂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关东煮消灭机,一串一串下去,肚子渐渐饱了。 把最后一根竹签儿放下,她抽过一张卫生纸满意地擦了擦嘴,还打了一个小饱嗝。 南颂将整个上半身朝着身后的椅背一靠,神态慵懒:“啊,满足了满足了......” 坐在对面正拿着一串山药的沈渡皱眉看着她。 “白阿姨平时有没有找教礼仪的老师给你上课?” 南颂以为他只是在和自己随便闲聊,回答道:“有啊,怎么了?” “那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的?” 感受着他语气里浓浓的嫌弃意味,南颂从椅子上坐端正看着他,在大脑是整理了一下措辞。 “我吃没吃相坐没坐相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看不惯我这种大大咧咧的啊?我以后又不会和你结婚,又不会成为你老婆,你着什么急?” 沈渡面色淡定,食指轻叩桌面:“你想多了,我没着急,只是随便问问。” “切。”南颂轻嗤一声,没再多说。 吃完关东煮,沈渡站起身,垂眸看着南颂。 “我要走了。” “你去哪里?” 沈渡皱眉看着她,淡淡吐出四个字:“我回家啊。” “哦。”南颂随口应了一句。 沈渡转身,又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她:“你呢?你打算在这儿待一晚上?” “啊,不会,过会儿也就走了。” 沈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着便利店的玻璃大门走去。 刚把门推开走出去,他就察觉到身后似乎有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南颂正站在他身后。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对视了一秒钟,最后是沈渡先开了口:“你干什么?” “哦,我也打算回家了。” 南颂的表情坦坦荡荡,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便利店门口的灯光下,沈渡的脸有一半被隐没在光线中,他似笑非笑:“你不是说你今晚不能回家吗?” 南颂被噎了一下:“......你管我。” 沈渡勾了勾唇,径自朝前走去,南颂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月光洒下,落在宽阔的大马路上,地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 少年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往前走着,脚步并不快,南颂看着前面那人的背影,小跑几步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沈渡的头微微低着,颈后的棘突非常明显,在月光下显得冷淡又勾人,南颂瞄了一眼,还怪他妈好看的。 这人喉结也怪好看的,刚才躲在墙壁里面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 “喂,问你个问题。”南颂终于没忍住开口。 “什么?” “你跟路承瀚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她今晚想问很久了,实在是顶不住好奇心。 听到这个名字,沈渡脚步没停,只是转头看了南颂一眼。 “能有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 南颂抿唇看着他的侧脸,啧啧,连“普通同学”四个字都不愿意说出口,看来这关系是真的糟到没边儿了。 第363章 “南颂,你以为我脾气很好是不是?”艹,她这回好像真的玩儿脱了 南颂不死心,正要继续问,就听见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渡把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按下了接听键:“干什么?” 南颂站在旁边静静看着他接电话,思绪飞速转动着,思考着要怎么才能把这人和路承瀚打架那事儿的细节给套出来。 “现在?” 沈渡皱了皱眉,又转头看了南颂一眼,眼神还是和平时一个样,充满了嫌弃。 “在哪儿?” 手机那头的人似乎是报了一个地址,沈渡淡淡“嗯”了一声,然后便把电话给挂了。 “我没空在这儿跟你闲聊,我要走了。” “你去哪里?” “我朋友找我。” 朋友?南颂在心里猜测了一秒,开口问:“唐屿川、江逸舟、林叙他们那几个?” “你怎么知道?”沈渡挑了挑眉。 “你的朋友可不就是这几个吗?” 唐屿川和沈渡还有南颂都是一中的,江逸舟和林叙在三中,学校都在同一片地方,地方就这么大点儿,大家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 没等沈渡说话,南颂就先开了口。 “我也想去。” 沈渡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想去,反正我今晚也不打算回家了,一个人待着好无聊的。” 南颂把双手背在身后,高帮帆布鞋的脚尖在地上一点一点的,露出一个可爱小甜甜版本的笑容。 而在沈渡看来,她整个人浑身上下的肢体语言都只透露出一个意思—— 反正你带也得带我,不带也得带我。 他抿了抿唇,下巴轻轻抬了抬,看着南颂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你确定你要跟着一起去?我还没说那是什么地方。” 南颂在心里鄙视了一秒,大晚上的,青春期的男生能去什么地方呢?不是游戏厅就是网吧,要么就是台球厅。 这些东西她又不是不会玩,说不定技术比他们还好,看不起谁呢? “我确定,走吧。”南颂非常爽快地蹦出这么一句。 沈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钟,开口:“行。” 凌晨的出租车并不算很好打,但所幸两个人运气还不错,没等多久就来了一辆。 十分钟之后,出租车在目的地停下。 两个人站在大马路边,南颂仰头看着眼前的建筑上闪烁着亮光的几个大字,陷入了沉思。 不是游戏厅吗?不是网吧吗?不是台球厅吗? 为什么会是酒店?沈渡这个狗为什么会带她来酒店? 沈渡站在南颂身后右侧的地方,看着她表情稍显严肃的侧脸,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眼神里有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怎么了?” 南颂慢悠悠地转过头,和他对视。 “你和他们三个约的地方......就是这儿?” 沈渡淡淡吐出一个音节:“嗯。” 见她抿着唇不说话:“有什么问题吗?” 南颂轻轻舒出一口气,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措辞。 “问题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单纯觉得疑惑。” “疑惑什么?” “酒店能有什么好玩儿的娱乐项目?像你们这个年龄阶段的男的,去的难道不应该是游戏厅或者网吧这种地方?” 南颂这句话一出口,回想起自己话里的“娱乐项目”四个字,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她瞪大眼睛看着沈渡,眼神里充满了惊愕。 “卧槽?你......你们,不是吧?你们......啊这,你们还是人吗?你们才高三啊,就搞这些?” 看着南颂的反应,沈渡立刻猜到了她脑子里在想什么,无语了一秒。 他毫不留情地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那你们几个男的大晚上的聚在酒店干什么?”南颂问得理直气壮。 “谁跟你说的男人在一起玩就非要搞什么娱乐项目?单纯的睡觉不行吗?” 南颂一听这话,更崩溃了。 “你跟他们睡觉就睡觉,带上我干什么!!!” 沈渡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弯了弯唇,语气听上去有些贱兮兮的。 “是啊,带上你干什么?这问题可不就来了吗?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回想起自己刚才爽快豪迈的那句“我确定,走吧”,南颂的嘴角抽了抽:“......” 妈的,还真是她自己非要跟来的。 其实她就是单纯的想问清楚这人和路承瀚打架的那件事而已,根本就没想其他的,毕竟这人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去英国了,以后说不定再也没机会问了。 她完全就是纯属好奇啊,结果怎么就跟着这人到酒店来了呢? 失算了,这次是真的失算了。 虽然来酒店这种地方并不代表什么,但她倒也没那么会想,和一个男生,而且还是自己讨厌的男生来酒店。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听上去好像都......有些怪怪的。 南颂咬了咬嘴唇,脑海里的思绪百转千回,抬头看向沈渡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那个什么,我突然感觉有点累,想回家睡觉了,要不我就先走了,祝你们玩儿得开心哈,拜拜!” 说完这句,南颂转身就迈步往前走,小碎步里透出了一丝局促与慌乱。 刚走了没两步,她白色的校服衬衫衣领就被人一把给揪住了,南颂被沈渡扼住了命运的后衣领,差点儿没喘过气来。 她不得不停下脚步,下一秒,像个小鸡崽儿似的被沈渡提溜着转了个身,面对他。 “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把我当什么了?南颂,你以为我脾气很好是不是?” 南颂:“......” 艹,她这回好像是真的把自己给玩儿脱了。 南颂一脸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耐着性子开口:“那你要我怎么办?我现在真的很累很困了,想回家睡觉。” “没关系,你家离这儿十多公里,挺远的,待会儿我给你开个房间,你就在这儿睡。” “......” 南颂内心苦涩OS:我真他妈谢谢您嘞。 “谢谢你的体贴周到,不过不用了,我大姨妈来了,待会儿说不定还会肚子痛,我得回家搞点儿生姜红糖水喝。” “不用担心,酒店有生姜和红糖,我待会儿帮你泡。” “......” 第364章 “你抓着我的手往你大腿上按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影响不好?” 哪路神仙能不能显显灵来替她收了这个孽障??? 南颂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副难搞的表情,两秒过后,她抬头看向沈渡,表情严肃认真。 “沈渡,既然你非要劝我,那我就只能说实话了。” “嗯,你说。” 沈渡语气淡淡的,双臂交叉环胸,脸上写满了“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咱俩现在虽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但毕竟孤男寡女,共同出入酒店这种地方终归是影响不好,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你懂我意思吧?” 沈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半晌,懒懒开口:“不懂。” 南颂:“......你这人怎么还油盐不进了呢?有意思没意思?啊? 就在她思索着再说点儿什么的时候,沈渡开口了。 “你还怕影响不好?你抓着我的手往你大腿上按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影响不好?” 南颂:“......” 她大声解释:“那是个误会,误会啊!” “我管你是不是个误不误会,非要跟着一起来的人是你,现在要走的人也是你,没这么简单的事。” “我跟着你是因为我不知道你要来的地方是酒店。” 沈渡看着南颂,递给她一个“没区别”的眼神,然后下巴朝着酒店门口的方向抬了抬。 “进去。” “......” 此刻,南颂心里有多憋屈,沈渡心里就有多爽,没错,他就喜欢看她这副纸老虎的样子。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道说话的声音。 “来了?进去啊!” 沈渡是背对着说话的人的,那人也看不见南颂。 他转过头看过去,发现是唐屿川和林叙,两个人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 “走啊,烧烤和酒都买好——” 最后一个“了”字还没说完,唐屿川和林叙就双双惊讶,因为他们看到了先前被沈渡挡住的人。 “......南颂?你怎么也在这儿?”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南颂已经被沈渡折腾得快没脾气了,根本不想说话。 唐屿川转头和林叙对视一眼,又看看沈渡,又看看她。 “你和渡哥一起来的?” 沈渡:“对。” 唐屿川目瞪狗呆地看着两个人,呆愣了半天,终于强迫自己发出两个音节打破了现场的尴尬—— “......哇哦。” 南颂嫌弃地斜眸瞥他一眼,你哇哦个屁,有什么好哇哦哇哦的,像个挖土机似的。 林叙观察了一下沈渡和南颂两个人的脸色,开口:“那进去啊,一起玩扑克。” 南颂:我玩你大爷。 唐屿川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搂住林叙的肩膀就往酒店里面走:“走走走,咱俩先进去。” 沈渡看着南颂,一本正经:“你也需要我搂着你的肩膀进去吗?” 南颂条件反射地怼人:“不需要!臭流氓!” 说完这句,便小跑着进了酒店,生怕沈渡真搂上自己的肩膀。 看着少女蹦蹦跳跳唯恐避之不及的背影,后面的人弯了弯唇,跟了上去。 事实证明,沈渡说到做到,还真单独给她开了一个房间让她睡觉。 南颂躺在床上感受着空调吹出来的丝丝冷气时,纷乱复杂的大脑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刚才幸好没坚持要走,她钱包掉了,根本没钱打车回家。 沈渡他们四个所在的房间就在隔壁,酒店隔音效果不算是特别好,躺在床上能隐约听见隔壁传来的说话的声音。 南颂也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这么能熬,其实她平时是熬不了夜的,但是现在高考结束了,脑海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仿佛人的精力都增加了好多倍一般。 刚才对沈渡说她累了困了想回家睡觉,其实是骗他的,她根本不困。 哪怕现在人已经躺在床上,大脑也是一片清醒,南颂从旁边摸出手机,连上WIFI百无聊赖地刷着。 此时,隔壁的房间里,几个人正在玩扑克。 表面上是在玩扑克,但其实各自的内心都装着事情。 唐屿川抬眼看看沈渡,又转头看了一眼林叙和江逸舟,终于没忍住开口。 “哥们儿有一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啊。” 林叙江逸舟自然知道他要问什么,都沉默着没说话,只有沈渡掀掀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 唐屿川见没人阻止自己,胆子也大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和南颂在一起?” 这个问题一出口,林叙和江逸舟也纷纷把耳朵竖了起来,关注着沈渡这边的动静。 被问到问题的人没停住手上出牌的动作,懒懒地动了一下唇:“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是唐屿川预料之中的答案,他百折不挠地继续开口。 “还是不是兄弟了?你有什么情况都不跟我们说?” 沈渡看向唐屿川:“你脑子里一天天的能想点正经事儿吗?” 唐屿川看着他这副欠揍的淡定死样子,没了办法,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旁边的江逸舟和林叙。 江逸舟接收到他的眼神,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壮了壮胆。 “你俩,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沈渡看向他:“谁俩?” “你和南颂。” “没有。” 见沈渡否认得如此之快,这回换江逸舟发懵了。 这时候,沈渡瞥到床头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个白色纸袋,上面的LOGO他认识,好像是一个服装品牌。 “那是什么?” 唐屿川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 “哦,我们晚上去街上逛了逛,我买了一件衣服一条裤子。” 沈渡盯着那个白色纸袋看了几秒,又问:“什么裤子?” “就一短裤。” 说完,唐屿川出了牌:“走。” 沈渡收回目光。 “拿来我看看。” “什么?”唐屿川有些疑惑。 “你新买的裤子。” 唐屿川示意离床边比较近的林叙把那个白色纸袋拿过来,打开后一边把那条短裤拿出来一边道:“来来来,欣赏一下哥们儿的品味,我最近就喜欢这种调调的穿衣风格,穿上整个一帅小伙儿。” 沈渡的注意力压根儿没在他的话上面,一把把那条短裤扯了过来。 短裤是黑色的,侧边有两个超大的兜兜,工装风格,看着又潮又酷。 第365章 南颂看着沈渡:“大哥,我换裤子,你不回避一下吗?” “裤子不错,送我了。” 说完,沈渡便把手上的裤子反手往自己身后一塞。 唐屿川目瞪狗呆地看着他:“......你说什么?送你?” “对。”沈渡面不改色。 “那不行,这条裤子我贼喜欢,你想要你自己去买,我可以把店名告诉你。” 唐屿川伸手就去抢,沈渡身体一挡,他扑了个空。 “不是,我记得你喜欢的也不是这风格啊,怎么突然就想要呢?” “我想尝试一下新的穿衣风格,不行?” 见沈渡一副完全没打算把裤子还给自己的样子,唐屿川最终只好妥协。 “行行行,你拿去你拿去!” 一轮扑克打完,沈渡拿着那条裤子起身下了床。 “去哪儿啊?” 沈渡没回答,径直出了房间。 坐在床上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如果我的感觉没有出错的话,他今天晚上是有点儿反常吧?” 林叙点点头,表示赞同:“嗯,你的感觉没有错,我也觉得他今晚有点反常。” 江逸舟:“我也觉得。” 他们的房间楼层在八楼,沈渡坐电梯下楼去了前台。 “你好,请问有生姜和红糖吗?” 值夜班的服务人员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抱歉,有红糖,但是没有生姜。” “麻烦帮我拿一小袋。” “好的。” 服务人员从身后的储物柜里拿出一袋递给沈渡。 接过:“谢谢。” 沈渡进了电梯,出来后走到南颂的房间门口站定,他抬手敲了敲门。 躺在床上的南颂把手机放下,下床走到门边:“谁?” “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愣了一下,然后把门开了一条小缝。 看着门内的人只小心翼翼地露出半张脸,沈渡有些无语:“你不把门打开我怎么进去?” 南颂有些诧异:“你还想进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渡面色冷淡地看着她。 “对,我找你有事,是必须进去才能说的事,把门打开。” 两个人一起来了酒店这件事已经让她觉得有些怪怪的了,再在同一个房间相处...... 之前看过的那些青春校园电影里面少男少女擦枪走火的情节瞬间浮现在南颂脑海里,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卧槽?南颂你在想什么呢?脑子里能少装点儿黄色废料吗?你可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啊。 见她犹豫着半天不开门,沈渡彻底没了耐心,抬脚朝门上轻轻一顶,就把南颂的力道给冲开了。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还没反应过来沈渡就已经进来了,他面对着她反手把门给关上,全程,目光都直视着她。 南颂的注意力落在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上面,包装袋上“古法红糖”四个字一清二楚。 看着沈渡正在鼓捣热水壶的背影,南颂陷入了沉思。 敢情这人还挺说到做到,说给她单独开个房间就给她单独开了个房间让她睡觉,说会给她泡生姜红糖水就给她泡生姜红糖水。 就,还挺有原则一男的。 热水烧上之后,沈渡转过身,把手里那条黑色裤子朝着南颂扔过去,她条件反射地迅速伸手接住,裤子差点儿掉在她脑袋上。 南颂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表情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干净裤子。”沈渡言简意赅。 南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你从哪里搞到的?” “问那么多干什么?你穿还是不穿?” “穿穿穿!” 南颂见好就收,拿着那条裤子就把手朝着自己的腰伸过去,手刚碰到裙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她抬头看着沈渡,眉头微皱:“大哥,我换裤子,你不回避一下吗?” 沈渡下巴朝着正在咕噜响的热水壶点了一下,表情坦荡:“我要在这儿看着烧水,往哪儿回避?” “......” 南颂默默咬了咬后槽牙,行,算你狠。 最终,她拿着那条短裤进了卫生间。 一分钟之后,南颂从卫生间出来,两只手把裤腰给提拎着,嘴里念念有词。 “这条裤子是新的呀?吊牌都还没剪,是你去买的吗?不过腰有些大了,一走路就要掉,得用手捏着才行......” 坐在床边的沈渡抬头看了一眼。 裤子确实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两条纤细白皙的长腿从裤腿伸出来,裤子的风格倒和她身上的白色衬衫莫名有些搭。 沈渡把手机拿在手里转着,神态慵懒:“大了我就没办法了,将就穿吧,别挑挑拣拣的。” 南颂没理会他的揶揄,左右看了一圈,似乎是在找着什么东西。 最后,目光落在沈渡坐着的地方。 “诶,找到了,我的发带,可以用这个绑一下就不会掉了,你起来,我拿一下东西。” 南颂一边说一边弯腰伸手去拿,那根发带就在沈渡坐着的地方,白色,上面有一些黄黄绿绿的小碎花图案,很小清新。 此刻,两个人的距离被拉得很近,见她突然凑了过来,沈渡的身体不得不微微往后仰了一点。 南颂的上半身是躬着的,白色衬衫衣领下坠,露出一块不小的空隙,刚好正对着沈渡的脸。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有一些东西,在若隐若现。 沈渡的眸光沉了沉,转头看向了旁边。 少女身上的那股淡香总是萦绕在鼻尖,最后,他索性站起身朝着烧水壶走过去。 一心一意鼓捣着发带的南颂什么都没察觉,把发带穿进裤子的盘扣,扯紧,三两下系了一个蝴蝶结就弄好了。 她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转过来转过去看了一会儿。 “看,怎么样?效果还不错吧?” 热水已经烧好了,沈渡一边撕开红糖的包装袋一边朝着她看过去,目光落在南颂纤细的腰上。 思索两秒后,开口:“嗯,还不错。” “这么会搭配,以后要做服装设计师吗?”他一边倒水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南颂还在饶有兴趣地对镜自赏着:“不做,我对服装设计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我对演戏有兴趣,以后想做一名演员。” 沈渡挑了挑眉。 第366章 沈渡的眼神意味深长:“那你现在脱下来还给我?”“臭流氓?” 这个答案,仿佛在意料之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嗯,你这么喜欢演戏,以后肯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 南颂一听这话,开心得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是吧?你也这么觉得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沈渡:“......” 他在故意调侃她戏多,这女的听不出来吗?还真以为他在鼓励她? “虽然我挺讨厌你这人的,我知道你也讨厌我,但是今天晚上你毕竟救了我,等我以后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你来找我签名我一定给你签。” 南颂一边说话一边抬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动作洒脱大方,仿佛自己已经成了耀眼的女明星。 沈渡看着她,毫不留情一盆冷水泼了下去。 “不用签名,你把今天晚上我给你买东西的钱还给我就行了。” 南颂:“......” 本来只是想逗逗她,看着她一脸吃瘪的表情,沈渡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红糖水好了,过来喝。” 南颂走过去把那杯红糖水端起来看了一眼,问:“没有生姜吗?” “没有。” “太好了,生姜辣辣的,我不怎么喜欢那个味道,但是在家里的时候我妈妈每次都要给我加一点进去。” 南颂自言自语完毕,仰头把那一杯红糖水喝得干干净净,瞬间感觉胃部暖暖的,背心甚至还有点儿发热。 看着手里的空杯子,南颂看向沈渡:“谢谢。” 见他没什么回应,她不知道他是没听清楚还是不想理自己,思索片刻后,南颂认为是后者。 毕竟,如果有一块牛皮糖也像她今晚跟着他这样跟着她,她也会觉得烦。 把问题问清楚了她就走。 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沈渡走过去打开门,外面的人是唐屿川。 “你还真在这儿?” “怎么了?” 唐屿川递进来一个手机:“都这个点儿了也不知道谁给你打电话,手机一直在响,我就给你拿过来了。” “嗯。”沈渡淡淡应了一声,把手机接过来。 唐屿川正要转身走,晃眼瞥见站在房间里面的南颂,表情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他抬手指向南颂身上那条裤子:“渡哥,那个裤子......是我买的那条吗?” 沈渡转头看了一眼南颂,又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唐屿川,面不改色地给了他一个肯定答案。 “是。” 说完,沈渡就伸手把门给关上了。 不轻不重的“嘭”一声响,差点撞上唐屿川的鼻子。 站在门口半天才回过神来的唐屿川—— “......艹。” 门关上之后,沈渡回到之前的地方坐下,南颂看着他,又看看门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着的裤子。 “这条裤子......是唐屿川的?” “对,他今天新买的。” 南颂:“......” 替自己好兄弟的新裤子做了主,就......就,哇哦,干得漂亮。 “所以你把他的新裤子直接拿给了我,他不会生气吗?” 沈渡抬头和她对视:“照理来说应该会,所以你明天记得把买裤子的钱还给他。” “......” 他妈的,一晚上的功夫她怎么就成了个负债累累的? “喂,这裤子是你强行给我的,又不是我让你去抢的,你这会不会有点儿不太道德?” 虽然感激是挺感激,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沈渡表情平静,丝毫不慌,看着她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那你现在脱下来还给我?” 南颂:“......” “沈渡,你是个流氓吧?” 坐在床边的人似笑非笑:“我又没让你在这儿脱。” 他的尾音上挑,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调戏意味,南颂感受得一清二楚。 她觉得自己不是很想和这个人说话了,也不想在这个带颜色的话题上继续跟他扯下去。 南颂在沈渡对面的那张床上坐下,两个人之间有大概半米的距离。 刚才开房间的时候已经没有单人间,所以她住的这间是标间,有两张床。 “沈渡,你还没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和路承瀚,你俩平时关系很差吗?” “你到底想问什么,直接问,不要拐弯抹角的,很无聊。” ......重点是我直接问了你也不理我呀。 “听说你之前在酒吧里和路承瀚打了一架?” “对。” 沈渡这次倒是回答得很果断,丝毫没有要遮遮掩掩的意思。 “为什么呀?”南颂又问,她两条纤细白皙的手臂撑在自己的身体两侧,上半身微微前倾,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沈渡。 沈渡斜眸瞥了她一眼:“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跟路承瀚很熟吗?” 南颂眨巴眨巴眼睛,摇了摇头:“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呀,也不熟,就单纯问问,好奇而已。” 她要亲自向沈渡这个当事人证实,艾昕媛听说的那个原因一定是假的,说什么沈渡是因为喜欢她才会和路承瀚打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被眼前这个讨厌鬼喜欢,想想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他不可能喜欢她,她也不可能喜欢他。 “哦,单纯问问?那我也单纯拒绝回答。” 南颂被噎了一下,但仍然不打算放弃。 “别这么抠嘛,透露一下嘛。” 人在身心完全放松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有时候说话的语调是会发生变化的,而这种变化,或许连说话的人自己都难以察觉。 此刻,沈渡看着眼前的人,少女的眼眸亮晶晶的,比窗户外天穹上的星子还亮,一张白皙精致的脸庞上表情无比灵动。 南颂说那句“别这么抠嘛,透露一下嘛”的时候,嗓音有些娇柔,像一絮柔软的小猫尾巴一样,钻进了他的耳朵。 有些痒痒的。 沈渡虚握成拳的手轻轻掐了掐自己的指尖。 “告诉了你有什么好处?”他问。 南颂微愣:“你还要好处?” “不然我凭什么告诉你?” 她抿了抿唇,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 这小王八蛋还真是会想啊,让他说个事情而已还要问她拿好处,好没风度一男的。 沈渡见她半天不说话,唇角扬起一抹并不明显的戏谑。 “要骂就大声骂出来,在心里骂多没意思。” 第367章 他神色一凛,直接把她的两只手举过头顶压在了床上 南颂:? ......被看穿了?不至于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我没什么好处给你。”南颂一脸坦荡。 沈渡看着她,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我觉得,或许还是有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渡微微往前倾了倾上半身,将那半米的距离越拉越近,最后,两个人的鞋尖都抵在了一起。 南颂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逼得不得不往后仰去。 面前的人一步一步逼近,她白皙的脸庞在头顶打下来的明亮光线中显得越发精致清透,不知道为什么,南颂心里突然就泛起了一股小紧张。 “你......你干什么?” “我说,我觉得你或许还是有好处可以给我的。” 沈渡说这句话的语气其实没什么起伏,淡淡的,让人猜测不透此刻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这句话在南颂看来,就是将意思挑得更明了一点。 南颂皱着眉:“什么好处不好处?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渡看着她这么一副紧张得不行却还要极力掩饰的样子,恶作剧心理瞬间爆棚达到了巅峰值,又朝着她逼近了一分。 “你说呢?” 这三个字,令人心头升起无限遐思,带着一丝暧昧气息的三个字。 南颂突然屏住了呼吸,只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眼睛。 之前两个人躲在墙壁缝隙里的时候,沈渡裤兜里有“东西”抵着她的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南颂脑袋瓜子“嗡”地一声,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条件反射地伸了手。 “啪。” 沈渡肩膀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 “你打我干什么?” “我不仅想打你,我还想打死你!你这个臭流氓!坏土豆!”南颂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终于被愤怒给吞没了。 短短一晚上时间,她被他接二连三调戏了好几次,这他妈还能忍?她又不是忍者神龟! 南颂瞬间爆发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这人脾气特好可以任由你欺负?你以为你救了我帮我买东西买吃的我就要心甘情愿被你调戏?” “好啊你个沈渡,平时怎么看不出来原来你是这种人呢?隐藏得挺到位啊,平日里连话都不多说惜字如金的,结果骨子里竟然是个老色批?” “你信不信明天我就去告诉沈叔叔和叶阿姨,说你调戏我!还给你好处,我给你个屁的好处,我看你是在做青天白日梦,想屁吃去吧你!” 南颂像个连珠炮似的叭叭叭叭骂了一通,仍然觉得不解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伸手一把将沈渡按在了床上。 “给你好处!调戏我!我让你调戏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坏蛋!” 南颂一上头,没管那么多,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 沈渡显然也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子,直到整个人被按倒在床上的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脸色一沉,下意识去抓南颂想揍他的手,少女的手腕很纤细,轻而易举就被制住了。 南颂不服气,用尽全力挣扎着,嘴里还在继续骂骂咧咧口吐芬芳。 “......王八蛋!你放开我!” 当沈渡意识到她是以一种什么姿势悬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南颂为了自己方便,整个人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这个姿势直接让他的心态一秒破防。 “南颂。” 沈渡压低着声音开口叫了她的名字。 南颂压根儿没听见他叫自己,还在用力挣扎着想摆脱沈渡对自己手腕的禁锢。 由于两个人奇奇怪怪的姿势以及动作产生惯性的缘故,她的腿也在不停乱动。 两个人较劲之间,南颂的腿难免碰到一些不该碰到的地方,某一个间隙,沈渡的脸色瞬间黑沉了下来。 “......先听我说,你冷静一点,先下去。” 南颂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我凭什么要冷静一点?你两次三番言语调戏我的时候你冷静了吗?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是可以告你言语性骚扰的?啊?” 沈渡见她丝毫没有要收手的架势,咬了咬后槽牙,耐心已经被耗尽了。 “南颂,你下不下去?” 少年的声音一片低沉,语气当中带着一丝充满危险的警告意味。 南颂此刻正在气头上,自然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 “我就不下去!你能把我怎么——” 最后一个“样”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躺着的人就突然抓着她的手腕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 整个房间的空气就是在这一瞬间变安静的,只能听见空调丝丝冒着冷气的声音。 南颂的大脑一片空白,近在咫尺的地方,是沈渡的脸。 此刻,他们两个人的脸距离不到五公分,鼻尖抵着鼻尖,南颂的呼吸就是在这一刻停止的,大脑比刚才还要空白。 少年清冽却有些急促的呼吸拂在她脸上,南颂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开始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僵持了许久。 感受着沈渡抓着自己手腕的巨大力道,南颂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丝害怕,她眼睫动了动,看着他的眼睛。 小心翼翼地开口:“......沈渡。” “不要说话。” 话音刚刚落下,就被他一口打断,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渐渐变得逼仄了起来。 “要不......你先放开我,让我下去?”南颂再次试探性地问道。 沈渡的声音冷冷的:“我刚才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抓住。” 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刚才一定不会作死,妈的,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本来没觉得房间里的光线有多黯淡,现在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奇奇怪怪的姿势,南颂觉得头顶照下来的光线都变得暧昧了几分。 心脏狂跳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南颂也有些不高兴了。 “可是,你做人总得讲道理吧?我那是因为你调戏我我才打你的,要错也是你错在先。” 沈渡脸色一凛,直接把她两只手举过头顶压在了床上,动作力道极大,毫不留情。 第368章 警察看着南颂和沈渡:“你好,扫黄,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件。” 这一次,南颂更加被动了。 沈渡抓着她纤细的手腕,用了几乎七成的力道,南颂察觉到一丝明显的疼痛感。 她没忍住开口抱怨:“沈渡,你弄疼我了......” 南颂的嗓音娇柔,其中又带着一丝委屈,话语里又是这样敏感的字眼,沈渡身体一直紧绷着,没忍住一拳头锤在了床上。 “不要说话。”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四个字,严肃冰冷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吓人。 沈渡这一拳头的力道并不小,发出了一声声响,就在南颂耳边,毫无疑问,她被吓到了。 她不过就是个小怂包罢了,哪里见过这场面呜呜呜呜呜。 南颂抖抖索索地开口:“......沈渡,你,你应该没有打人的癖好吧?你不会揍我吧?那个什么,你冷静一点,我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看着她一副犯怂败阵的样子,沈渡冷笑一声。 “所以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我。” “所以到底是谁错在先?” “我。” 沈渡问一句南颂答一句,语气和神态都怂怂的,她现在什么都不求,就只求能先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所以到底是谁在调戏谁?” 这个问题......南颂思考一秒,认认真真给出答案:“你调戏我。”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薄唇紧抿,借着头顶洒下来的灯光,南颂看到他额头渗出了一片薄薄的细汗。 “所以,你是忘了躲在墙缝里的时候你问我的那些话了是吗?” 南颂被沈渡这么一提醒,回想了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情。 片刻后,她谨慎开口:“我问的那些问题......算是调戏?” “难道你觉得不算?” 南颂都快哭了:“我觉得还好啊,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 还没等沈渡开口说话,她就继续说了下去。 “我那些问题真的就是纯属好奇,真没有调戏你的意思。” 南颂像个可怜猫猫一样看着沈渡,表面上希望这人赶紧放开自己,内心却觉得这人指定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但是当然,这话她不敢说,此刻敌强我弱的局势她还是看得很清的。 沈渡看着她,没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南颂感受得清清楚楚,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晦暗不明的意味。 承受着沈渡这样的眼神,南颂心里越来越紧张。 就在她思索着他会不会真对自己做点儿什么的时候,他却突然放开了她的手,躺到了一边。 耳边传来少年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南颂有点不太敢动,这才发现,自己的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清晰。 大概四五秒之后,她悄悄转头朝着旁边看了一眼。 沈渡也不知道是想独自冷静一下还是困了,竟然已经闭上了眼睛,南颂的呼吸慢慢变得平静了一些,她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沈渡的脸部线条很流畅,很好看,从额头到眉骨,到鼻梁,到嘴唇,再到下巴,都很好看。 南颂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没有挪动目光。 如果......沈渡这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不开口说话,倒也蛮耐看的,这人就是说话不中听,一开口就煞风景。 南颂看着旁边人的脸,越看越入迷,周围的时间仿佛都变慢了。 “沈渡?” 过了一会儿,南颂开口喊了一声。 “嗯。” 一个慵懒的音节,从鼻腔发出来。 “你——” 后面那句“你什么时候去英国”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听上去有些急促。 南颂被吓了一跳,思绪骤然断裂,下意识抬头朝门口看去。 “有人敲门。” “嗯,应该是唐屿川他们。”沈渡淡淡应着,起身下床去打开了门。 门被打开,沈渡有一瞬间的愣怔,因为门外站着的是三四个警察。 “你好,扫黄,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件。” 警察说完又朝门内看了一眼,和坐在床上的南颂四目相对。 “......” 站在最前面的那位警察看了看沈渡,又看了看南颂,问:“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沈渡表情平静:“同学。” “同学?大晚上的到酒店来干什么?” 警察往前走,看了一眼房间里面:“两张床,你们还睡同一个房间?” “不是,我的房间在隔壁,和我的朋友一起,这个房间她单独住,我只是过来给她送东西。” 沈渡的话音刚刚落下,隔壁的门就被打开了,三个脑袋齐刷刷冒了出来,盯着门口看,脸上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警察叔叔,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三个可以作证。”江逸舟一边憋笑一边说话。 唐屿川和林叙也在一旁帮腔:“是的警察叔叔,他确实和我们住在一起,他俩不住一个房间。” 沈渡看着三个起哄的,咬了咬后槽牙。 警察叔叔收回目光,看着沈渡,又看了一眼南颂,朝着她招了招手。 “小姑娘,你过来,我问你几句话。” 南颂走到门边。 “来,你的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南颂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校服裙兜兜,空空如也。 “我的钱包掉了,身份证也在里面,一起掉了。” 警察叔叔:“......” 又看向沈渡:“你的呢?” 沈渡从兜里拿出身份证,警察做了一些记录。 “小姑娘,你和他是同学关系吗?” 南颂也没想到警察叔叔会这么仔细,竟然会挨个挨个地问,她转头看向沈渡。 两个人对视几秒,沈渡的表情渐渐带上了一丝复杂,他递给南颂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 那个眼神是在说—— 你要是敢对警察叔叔胡说八道,你就死定了。 南颂看向警察,开口:“对,我们两个确实是同学,都在一中读书,他没撒谎。” “嗯,那行,最近有些乱,没事的话不要多在外面乱逛,最好待在家里,知道了吗?” “知道了,警察叔叔!” 异口同声回答问题的,是唐屿川、江逸舟、林叙他们三个。 “你们两个呢?” 沈渡和南颂也点头:“知道了。” 目送着几个警察叔叔进了电梯,三个看好戏的爆发出一阵丧心病狂的笑声。 第369章 “我跟他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还睡在一张床上,有什么好拍的?” 站在门口的沈渡一个冷冷的眼刀扫过去,三个人瞬间噤声。 南颂好奇,往门口走了几步,探着脑袋问:“你们在笑什么?” 唐屿川正要幸灾乐祸地回答,晃眼瞟到南颂身上穿着的那条裤子,立刻垮起了一个批脸。 “......艹,我现在看不得这条裤子,我先进去了。” 江逸舟和林叙用充满同情的眼神目送他进了房间,唐屿川的脚步看上去有些虚浮。 沈渡看向他们两个:“你俩还在这儿看什么?” 江逸舟和林叙一脸贱兮兮的表情,赶紧摆手:“行行行,不看不看!我们马上就滚!这就滚!给你俩留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说完,两个人迅速闪身进了门。 沈渡转头,目光落在南颂脸上。 “睡觉了,把门反锁好。” 说完这句,他也转身进了房间。 南颂站在原地有些纳闷儿,说句睡觉了而已,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非要等人走了说?搞得她以为他要跟她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着沈渡关上门,南颂也关上了,夜深人静,万籁俱寂,躺在床上的时候,也终于渐渐有了困意...... - “颂颂?颂颂?” 耳边似乎有人在喊自己,喊了好几声,南颂终于回过神来,眼前是大礼堂的讲台。 她的老公沈渡,此刻正站在那上面。 坐在旁边的陶思然凑近她:“你在出什么神呢?喊了你好几声了,沈渡刚刚在台上看了你好几眼。” 南颂挑挑眉:“他看我干什么?” “不知道,大概是看你没认真听他说话吧,就像高三那年毕业典礼他在台上发言那天,一模一样。” 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刚从那天回到现实,她漂亮的唇不动声色地勾了勾。 “话说回来,你这么优秀的老公正在台上讲话,那么多新闻媒体记者都在拍,你不拍几张?” 南颂看着台上玉树临风正在对着话筒发言的男人,抬了抬下巴,一脸傲娇。 “我跟他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晚上还睡在一张床上,一伸手就能摸到抱到亲到,有什么好拍的?” 这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台上人说话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所以南颂的后半段内容从“晚上还睡在一张床上”那句开始,就没了话筒里声音的掩盖,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周围前后左右几排人的耳朵里。 众人纷纷侧目,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南颂:“......” 卧槽,沈渡这个狗男人是不是在故意搞她??? 她刚好放飞自我说了一句露骨的话他就刚好停了下来,让这么多人都听到了,她的一张老脸—— 哦不,一张仙女脸往哪儿搁? 这时候,站在台上的沈渡也朝着南颂看了过来,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小小的紧张。 ......狗男人该不会又像多年前的毕业典礼那天一样,当着大庭广众点她名吧? 就在南颂悬着一颗心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沈渡接着自己的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她终于放下心来,默默在心里呼出了一口气,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放在腿上的小手包,戒托上的钻石BlingBling。 郑雨桐就坐在南颂右后方向第四排的位置,此刻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不偏不倚地将南颂手上那颗鸽子蛋看得一清二楚。 对于钻戒的主人来说,上下轻轻敲手指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动作。 但是对于郑雨桐这种刚吃了瘪还没完全消化的妒妇来说,南颂这个动作就成了赤裸裸的炫耀。 郑雨桐看着南颂手指上那颗鸽子蛋,又看了看她精致绝美的侧脸,恨得牙根痒痒,于是便没注意控制自己手上的力道。 “啪嗒!” 某个瞬间,郑雨桐所坐的位置传来一声不小的响动,沈渡在台前停住了讲话,抬眼看过去。 台下众人也顺着他的目光和声音源头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中大礼堂里的座位,椅子是连排设计,扶手为直板型,并不是很厚,郑雨桐刚才一边想着自己和南颂的事情一边把手放在右边的扶手上抠啊抠啊抠。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怒火攻心导致力气变大,竟然直接把右边的扶手给掰下来了。 导致此刻所有人看向她的时候,场面是这个样子的—— 头发和妆容因为刚才那场败阵都微微有些凌乱的郑雨桐,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举着一个椅子扶手,一脸的目瞪狗呆,显然自己也还没反应过来。 郑雨桐:“......” 前面转过头来的南颂和陶思然也看懵了,两个人转头对视一眼。 陶思然压低声音凑近她:“郑雨桐这人......脑子没那个大病吧?她把椅子扶手拆了干什么?” 南颂缓缓摇头,优雅地开口:“不知道,估摸着是今天听校领导校友们发言听感动了,想带个椅子扶手回去留作纪念吧。” 陶思然:“......” 有一说一,在这么多人都在的场合,这场面已经算很大了,看着郑雨桐一系列的奇怪行为,坐在她旁边的徐闻天早已经忍无可忍。 他凑近郑雨桐,语气里是浓浓的愤怒与嫌弃:“郑雨桐,你今天是嫌我丢脸丢得还不够是吗?” 因为徐闻天的这句话,郑雨桐一个激灵,手一抖,那个椅子扶手掉在了自己腿上。 感受着周围人投过来的或惊讶或嘲笑或看好戏的复杂目光,郑雨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顾不得跟其他人解释,她现在只想先让徐闻天冷静下来,免得这王八蛋待会儿一惊一乍的让自己更丢脸。 “不是啊,我又不是故意的,是这椅子扶手质量太不好了,没事,只要你不大声说话,待会儿大家的注意力就被转移走了。” 郑雨桐的话音刚刚落下,整个礼堂四周墙壁上的音响里就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郑雨桐小姐,请问你是在故意破坏学校公物吗?” 当这样一道声音在整个礼堂响起,还是通过音响传出来的时候,惊讶的便不止郑雨桐一个人了。 坐在前面的南颂倏然转头,看向台上说话的男人。 ——分界线—— 在这里想给用微信读书看我这本书的小可爱们说一下,希望你们下载红袖读书或者QQ阅读看我这本书来支持我!感谢! 第370章 沈渡:敢欺负我老婆?结局就是四个字:给老子死。(微笑) 沈渡面不改色,正一脸平静地看着台下。 脸上写满了“我就是单纯问一问这个问题绝对没有替我老婆报仇的意思”。 但有时候不得不说,两个人就是这么有默契,南颂分明看懂了他这层意思,于是嘴角的笑容逐渐变态。 不管郑雨桐今天是出于什么原因把那椅子扶手给掰下来了,都无法掩盖她今天丢人丢到了太平洋的事实。 所以在现在这个时候,她心里希望的只会是大家的注意力被转移走,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关注她了。 而此刻最能转移大家注意力的,无疑是台上的沈渡继续开口说话。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继续说话了,只不过连南颂都没想到的是,沈渡竟然会直接问郑雨桐是不是在故意破坏学校公物。 所谓的大型社死现场,郑雨桐今天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几次了。 南颂本来觉得之前在休息室的时候那个收尾就已经相当不错,但现在看来,嗯,要论腹黑这回事的话,她还是比不过狗男人。 不过腹黑归腹黑,又不是在对她腹黑,她只要顾着看好戏就可以了。 南颂薄唇勾了勾,优雅转头,看向后面的郑雨桐。 陶思然显然也被沈渡这一番操作惊到,碰了碰南颂的胳膊。 “诶,颂颂,你家沈渡也太护犊子了吧?这明显就是在故意针对郑雨桐啊,这女人实惨。” 由于此刻整个礼堂都很安静,南颂强压住自己内心的小兴奋,故作云淡风轻道:“那也不一定,他就是单纯心疼学校公物也说不准。” 陶思然看着她努力掩饰得意的样子,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他妈真是信了你的邪。” 郑雨桐一张脸惨白,她完全没想到沈渡竟然会点自己的名,此刻拿着那个椅子扶手不知道如何是好。 颇有那么点儿手足无措的样子。 虽然两个人今天几乎一直都在吵架,但郑雨桐还是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徐闻天,满脸都写着“老公,快救救我”。 徐闻天本来就已经嫌郑雨桐够丢人了,现在又被沈渡给点了名,场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 他不想把事情闹得更复杂。 “老公,你快帮我说说话啊,好丢人啊......” 郑雨桐还在他耳边碎碎念,吵得徐闻天越发烦躁。 今天的局势他又何尝看不清楚? 郑雨桐不过就是在台下引起了一点小骚动,台上的沈渡就直接停下发言点她的名,这很明显就是故意针对。 可是沈渡那样地位的人,会无缘无故针对一个郑雨桐吗? 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这女人刚才在休息室的时候惹了他老婆不痛快。 沈家势力强,云屹集团总裁表面上冷静自持,但为了南颂一个女人竟然会愿意做到这个地步,这是他,或许也是在场的一部分人万万没想到的。 由此可见,南颂和沈渡这对豪门夫妻的真实关系,并不是像外界媒体传言所说的那样糟糕不堪。 相反的,从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看来,这两个人似乎还挺恩爱。 恩爱到沈渡这种雷厉风行冷冰冰惯了的人,竟然也愿意为了自己老婆故意让区区一个郑雨桐难堪。 而他作为郑雨桐的老公能做什么呢?他什么都不能做。 为了郑雨桐去得罪沈渡?他要是干了这事儿,家里那位老子要是知道了不得把他脑袋给削平了? 徐氏以后还想混,沈渡就万万不能得罪。 于是,在郑雨桐眼巴巴的求助目光中,徐闻天愣是硬着头皮成功保持了沉默。 郑雨桐看着他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一颗心终于慢慢凉了,透心凉心飞扬的那种凉。 站在台上的人看着郑雨桐和徐闻天两个人,前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就地挖个缝钻进去。 沈渡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弯了弯唇。 妈的,敢欺负我老婆? 结局就是一个:给老子死。 沈渡的目光从台下收回来,用简单的几句话给自己今天的发言做了一个完美收尾,然后便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走下了台。 他在南颂旁边坐下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清淡的雪松味道。 接下来的流程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两个人开始交头接耳。 沈渡偏头,凑近南颂耳边:“我刚才在台上发言的时候,你有认真听吗?” 南颂心里一“咯噔”,卧槽,完全没有听,只顾着回忆青春去了。 狗男人为什么会心血来潮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为了关系和谐,南颂最终决定说一个善意的谎言来掩盖。 她也转过头,看着沈渡,一双化了精致眼妆的漂亮眸子亮晶晶的。 “当然有认真听啦。” 娇滴滴萌萌哒的声音,应该是可爱的吧?可信度应该挺高的吧?这个狗男人应该会沉醉在她的可爱中不会继续追问下去了吧? “那我都讲了哪些东西,你复述给我听听?” 沈渡慢条斯理地开口,嗓音轻柔。 南颂:“......” 失算了。 沈渡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眸底深处有一丝并不难察觉的戏谑意味,男人的唇角也微微勾着。 看着他的表情,南颂这才反应过来了什么,有些不满道:“......你故意逗我呢?” “嗯。”沈渡承认得倒是挺大方。 “好吧,我没听。”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索性坦诚相待,哼。 “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听的?” 南颂想了想,开口:“从你站上台的时候。” 沈渡:“......” 虽然听到的这个答案也算是意料之中,但沈渡还是没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眉心,一副“这女人果然还是那么难搞”的表情。 “你没听我发言,那你在想什么?” 记忆中的那些事情浮现在南颂脑海里,她的眼神飘向别处,傲娇道:“我不告诉你。” 看着她故作神秘的样子,沈渡也不由自主地把嗓音放得更温柔。 “还要保密?” “是的。”南颂点点头。 “说一下嘛。” 沈渡平时说话其实很少带“嘛”“呀”“呢”等等类似的语气词,不是很少,是几乎不用。 第371章 狗男人正儿八经撒起娇来......还真让人有点儿顶不住 但南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发现最近沈渡在和她说话的时候,这类语气词用得好像......越来越多了。 那句“说一下嘛”,在她听来,就带上了一丝似有若无的撒娇意味。 ......沈渡?狗男人?朝她撒娇?南颂没忍住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其实以前沈渡也不是没有跟她这样说过话,但那个时候,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大家都只是在演戏罢了。 现在的情况已然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狗男人真正儿八经朝她撒起娇来,这......还真让人有点儿顶不住。 南颂轻轻咬了咬下嘴唇,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好,待会儿出去了我跟你说。” “不嘛,就要现在说。” 南颂:“......” ......这个狗男人到底是在认真的好奇还是在故意恶心她? 就在南颂默默思考着这个问题的答案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陶思然的声音—— “你俩要么都转行去当屠夫得了?” 南颂和陶思然关系好,对方话里的潜台词一秒就能听懂,她平时也是冲浪积极选手,对各种梗自然了解得更多一些。 但沈渡就不一样了,再5G冲浪的大总裁都有对信息遗漏的时候,毕竟忙,所以有的梗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比如此刻,南颂听到陶思然那句话就闭了嘴,安静如酱油鸡。 但偏偏沈渡不耻下问的积极性上来了,转头很是认真地看着陶思然,一脸虚心请教的表情。 “屠夫?陶小姐为什么建议我们两个去当屠夫?我对这个职业不太感兴趣,小颂现在的演艺事业做得也挺好的,我们两个目前都没有要转行的打算。” 看着沈大总裁一本正经问自己问题,陶思然:“......” 霸道总裁一句亲昵的“小颂”叫得她心肝儿都颤了颤,很明显,她这条狗被杀了第二次,现在彻底没命了。 看着陶思然一副吃狗粮快被撑死的难受表情,南颂终于开口解围。 “她的意思是,我们俩在虐狗,单身狗,所以你现在安安静静地不要开口说话就行,什么都不用做,就闭嘴就可以了,知道了吗?” 得,单身狗三个字,又是一箭穿心。 陶思然苦酒入喉心作痛,内心OS:姐妹,倒是也不用强调得这么明显呢。(微笑) 沈渡在脑子里消化了一下南颂的话,然后认真点了点头。 陶思然坐在椅子上冷静了一会儿,又在“有难同享有福退群”里控诉了几句,觉得自己终于缓过了劲儿来。 【陶思然:@关晴@连西,幸好你俩今天没来,颂颂和沈老板虐起狗来真的不是盖的,你们能想象沈渡那人朝着颂颂撒娇的样子吗?】 【当时要不是因为没来得及,我就把那场面拍成视频发群里了。(恰柠檬.jpg)】 【真的,姐妹们,活久一点,什么稀奇场面都能见到。】 【连西:卧槽?沈老板撒娇???】 【陶思然:是的,你没看错。(裂开.jpg)】 南颂这会儿没看手机,自然不知道群里陶思然对自己和沈渡虐狗的控诉行为。 校庆结束之后,所有人都站起身井然有序地离开了大礼堂。 这次说是百年校庆,其中其实也免不了一些应酬,沈渡刚从座位上起身,就被几个现在同样在做生意的老同学给拥了过去。 不可避免的,和南颂这边走散了。 隔着人群,沈渡看了她一眼,南颂朝他挥了挥手示意,说在外面会和,沈渡点了点头。 陶思然和南颂一起往门外走。 “不愧是成功人士,可真忙啊,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上赶着巴结沈老板的人估计不少。” 南颂不以为意:“早就习惯了。” “那他应酬太多没时间陪你的话你不会生气?” 作为单身狗的陶思然,是真真切切地感到好奇,觉得自己每个问题都问得相当有意义。 南颂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回答:“不会啊,他应酬太多说明工作上的事情多,工作上事情多就说明人民币有搞头,人民币有搞头难道不是好事?他的事业有搞头就意味着我有更多的钱花。” “而且他也不是完全没时间陪我,在家陪我的时间还是挺多的,在外面出差也会尽快就回来,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 陶思然:“......” 那,就,那行吧,甜甜的狗粮在狗脸上胡乱得拍,就是他妈的胃快要撑爆了。 这时候,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陶思然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过的那个名字的时候,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 南颂看到她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陶思然一脸苦哈哈:“妈的,我那个难搞的直属上司,打电话来只会是工作上的事情,我先接一下。” “嗯,好。” 陶思然拿着手机边往旁边走边接起,用英语跟电话里的人打着招呼。 陶思然走后,南颂下意识朝着礼堂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沈渡的身影,也不知道被那几个人拥去哪里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南颂被自己脑海里的某个小念头吓了一跳。 因为刚才的某个瞬间,她脑子里竟然闪过了“霸占我老公的人真讨厌”这个念头。 霸占......瞧瞧这小词儿用得,啧啧啧。 南颂在心里对自己表达了一下鄙视之意,然后顺着小路往前走。 一中整个校园的建筑风格属于新式和古朴相结合,毕业这么多年,学校整个规模也早就已经做了不小的扩建。 大礼堂旁边这一片小园林就是2009级的学生毕业之后的那年修建起来的。 青石板上铺就着小石子,高跟鞋踩在上面的时候其实走得不算是特别稳当,但南颂本来就喜欢植物,所以便想到小园林的深处走一走。 花圃里种着接骨木、月见草、金叶女贞等等植物,按照种类精心排列,自成一派风景。 再往里面走,风格更古朴,有一座小亭子坐落在碧绿莲池之上,廊檐的几个角上各垂着一盏小巧玲珑的木质灯。 南颂转头往后看了一眼,这里离大礼堂并不是很远,但由于小路弯曲,颇有点九曲十八回廊的意思。 第372章 她这样的行为在沈渡看来就是真他娘的快乐,无与伦比的快乐 狗男人待会儿和别人谈完事情回来该不会找不到她吧? 南颂站在原地思索了两秒,索性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面前的小亭子,点开微信把那张照片发给了沈渡。 【我在这里散步。】 片刻过去,对面的人果然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看来还在那边侃大山呢。 南颂撇撇嘴,把手机放进包里,朝着小亭子走了过去,没走两步,高跟鞋纤细的鞋跟卡进了几个小石头砌成的缝隙里。 但显然,在这种时候,身体的反应往往都要比大脑的反应慢半拍,一个不小心,南颂差点儿摔倒。 这时候,旁边突然有一只手伸出来扶住了她。 南颂的身形晃了一下,终于站稳。 她下意识以为是沈渡,抬头看去的那一瞬间,却愣住了。 站在面前的男人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南颂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想了起来。 “你是......路承瀚?” 路承瀚点点头:“嗯,是我,你还记得我?” 南颂礼貌的笑容挂在脸上,愣了一秒。 对于路承瀚这个人,其实她也不能说是记得,只能说是刚刚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想起来了而已。 毕竟高中时代在一中认识的人太多,有好多人毕业之后不怎么有交集的,她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路承瀚也算是其中的一个,所以他那句“你还记得我?”根本就不存在。 南颂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问道:“你今天也来参加校庆吗?” “是的。” 路承瀚的穿着很运动风,连帽卫衫加牛仔裤,运动鞋,从被衣服包裹住的手臂都能看出来隐隐约约的肱二头肌线条。 南颂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了,脱口而出问了一句:“你现在是运动员吗?” 在她的认知里,似乎只有运动员才会有这么......健硕的身材。 路承瀚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不是,我现在自己开了健身房,一边当老板一边做健身教练。” 南颂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我们要不去亭子那边坐着聊吧。”路承瀚提议。 南颂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因为她原本想着打个招呼寒暄几句应该就结束了,没想再往下多聊。 毕竟两个人关系确实不是那么的熟。 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在这儿瞎扯,确实也挺尴尬的。 但一抬眸,看到路承瀚的表情里似乎隐隐有一丝期待,搞得这话她又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哈哈,行。” 南颂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 “但是我高跟鞋卡住了,我得先弄出来再说。” 说完她躬身正要弯腰,路承瀚就已经先于她蹲了下去:“你穿着裙子不太方便,我帮你吧。” 南颂正要摆手说不用,路承瀚动作快,已经伸手握着她的鞋后跟扭了扭,轻而易举就把鞋跟给拔了出来。 见路承瀚蹲在自己身边,南颂下意识扭头往四周看了看,幸好没人。 蹲下去帮忙弄高跟鞋,这个行为怎么说呢?就,挺亲密的,是那种尴尬的亲密。 所以她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可千万不要被别人给看到了,尤其是沈渡。 那些言情小说里不都喜欢这么写吗? 原本关系糟糕的男女主好不容易重修旧好,关系回暖了一些,然后就出现一个有些小争议的角色横亘在二人之间。 如果是个女的那指定和男主有点儿什么牵扯,如果是个男的那指定和女主有点儿什么牵扯。 然后就是误会来袭,被男主撞见女主和那个人在接触,然后醋意大发。 虽然把自己比喻成小说女主有点儿不要脸,但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 以前作为读者看到这种小说情节的时候她确实看得津津有味,但是这种剧情她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和沈渡现在的关系回暖确实是回暖了,但有一说一,还不够坚固。 路承瀚虽然够不上小说里那种能够搅起一波风云的级别,但是跟别的男人能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总没错的。 南颂看着他,礼貌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疏离:“谢谢。” 路承瀚也笑了笑:“你变得客气了,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你的性格很大方。” “嗯,人总是会变的,你也变得成熟了很多。” “其实刚才进礼堂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你了,但当时沈渡在你旁边,所以就没跟你打招呼。” 其实这话听着有些怪怪的,南颂不太确定他这句话里有没有什么潜台词,也不想去揣测到底是什么潜台词。 脑海里突然闪过多年以前听说沈渡和路承瀚在酒吧打架的那个事情,南颂抬眸看了面前的人一眼。 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老婆,找你好久了,原来你在这儿。” 南颂心里“咯噔”一声,她的救星终于来了,实在是不想和路承瀚在这儿尬聊。 她转过身,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路承瀚的目光沉了沉,落在沈渡脸上,看着他向南颂靠近,站在了她旁边。 下一秒,南颂纤细的腰肢处传来一阵温热,根本不用看也知道是沈渡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仿佛宣告主权似的,他的手甚至还稍微用了一点力道,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圈揽了一下。 南颂穿着高跟鞋一路走过来,脚也确实有点儿累了,现在被他这么拥着,靠在他怀里倒也落得轻松自在。 这么想着,于是又主动凑近了一分。 她这样的行为,在沈渡看来就是快乐,真他娘的快乐,无与伦比的快乐。 但落在路承瀚眼里,就是刺眼,非常刺眼,眼睛能被刺瞎的那种刺眼。 路承瀚先开口向沈渡打的招呼,只不过语气听上去有些阴阳怪气。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沈总吗?” 沈渡面不改色,也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转头看着南颂,开口:“老婆,他哪位?” 路承瀚:“......” 沈渡一口一个老婆本来就已经听得他耳朵有些难受,现在又见他一副完全不记得自己的样子,心里更堵得慌。 沈渡读高中的时候就和他不对付,真是怎么看怎么不爽。 第373章 “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你不懂,我和你多说就是对牛弹琴。” 由于沈渡在问自己那个问题的时候表情过于认真,导致南颂一时有些揣摩不透这人是真的不记得路承瀚了,还是只是在故意给人添堵。 但不管怎样,既然都已经问到她这里来了,毕竟同学一场,帮忙介绍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南颂嘴唇一动正要开口说话,沈渡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路承瀚是吧?毕业这么多年没听见你的消息,还真差点儿没想起来。” 南颂:“......” 啧啧,什么叫杀人诛心,这就叫,什么叫一招制敌,这就叫。 男人之间攀比的最多的东西是什么?事业。 沈渡的事业做得有多成功自然已经不必说,毕竟这是一个三天两头就上金融新闻头条以及各种财经周刊专访的男人,想不被大家知道都难。 老同学里自然也有关注沈渡动态的人,比如刚才把他叫过去聊天的那一拨。 至于路承瀚,沈渡那句“毕业这么多年没听见你的消息”意思几乎可以等同为“也不知道你现在混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差啊?” 毕竟高中时代路承瀚在学校里有多高调人尽皆知,毕了业反而有点销声匿迹的意思,那只能说明一点—— 这人确实混得不咋地。 其实开健身房自己当老板已经比大部分人都要好了,但是跟沈渡这种级别的大佬比起来,属于渣渣中的渣渣。 所以直到沈渡开口,南颂才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所谓的阴阳怪气,几乎没有人能比得过眼前这个狗男人。 而且沈渡这人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路承瀚阴阳怪气他在先,他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没再管路承瀚是个什么脸色,沈渡直接转头看向南颂,声音温柔得要死。 “老婆,下次不要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我找你找了好久。” 南颂:“......” 这不就是一个小园林吗?旁边就是大礼堂,过了一个花圃就人来人往的,能有什么危险? 正要开口问,眼角余光落在路承瀚身上。 哦,敢情狗男人说的危险是指这个啊。 莫名的,南颂心里涌起了一股小小的甜意,正从心脏逐渐蔓延,有一点轻盈的快乐。 她努力憋住笑,开口回应沈渡:“好的老公,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乱跑了。” “嗯,走吧,去那边休息一下。” 说完,沈渡揽着南颂准备转身走,身后却传来了路承瀚的声音。 “她不是你的附属品,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这么限制她的自由,不觉得自己过分了一点吗?” 南颂的脚步倏然停住,你妈的,这话从何说起?怎么还突然上纲上线了呢? 正想着怎么回应,沈渡就甩给了路承瀚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你不懂,我也懒得和你多说,对牛弹琴罢了。” 路承瀚:“......” 南颂内心OS:好骚一男的。 说完,没等路承瀚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沈渡就带着南颂大步离开了。 小园林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一阵风,站在风中的人,颇显萧瑟与可怜...... 两个人出了小园林,林荫道上的人很多,来来往往。 南颂想起刚才沈渡对路承瀚说的话,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刚才说话好冷漠哦,一字一句都直接打在路承瀚腰子上。” 沈渡的语气云淡风轻:“他自找的,活该。” 下一秒,南颂的手腕突然被抓住一扯,她脚步一顿被迫转身,差点撞到沈渡怀里。 “下一次如果再遇到路承瀚,不准和他说话,直接忽略。” 语气冷冰冰的,听上去有点凶巴巴,南颂愣了一下。 吃醋了的话她倒是可以理解,但是沈狗这个反应......会不会过激了一点儿? “嗯......关于这个问题,我就是有个疑惑吼,路承瀚跟我就是普普通通的同学关系,见了面寒暄一下很正常,直接忽略人家......会不会不太好?” 沈渡皱眉,一脸冷漠地看着她:“什么叫会不会不太好?我讨厌他,你是我老婆,你要跟我站在同一战线,明白吗你?” 南颂被他的气势给震住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小委屈。 “......你好好说话就说话,凶我干什么?” 沈渡愣了一下,看着她拧眉的表情,赶紧开口解释:“我没有凶你啊。” “你有。”南颂坚持输出自己的想法。 沈渡:“......我真的没有,我觉得我就是正常语气说话。” “你有你有你有,你就是有!” 南颂越说越委屈,最后甚至大声喊了出来,周围经过的人并不少,有人听见了他们说话,朝着这边的方向看了过来。 话音刚刚落下,她就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南颂脑袋瓜子“嗡”地一声,立刻扭头看向一边,抿着唇不说话了,心里也开始咚咚咚地打起小鼓来。 沈渡坐到如今云屹集团总裁这个位置,向来是被人敬仰惯了的,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大声吼,平时其他人跟他交谈沟通起来态度也是恭恭敬敬的。 但是刚才她吼了他,一时情绪上头的那种吼,声音并没有收住。 按照沈渡的性格来说,他被她这么对待,这人指定会生气,虽然根因其实只是屁大点儿的小事。 南颂的思绪开始高速运转,如果他因为被吼而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和她在这里吵起来了怎么办? 到时候她要不要和他对吵? 保持沉默的话吧,显得她有点儿怂,不保持沉默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吵起来的话,好像又有点儿不体面...... 而且别的都不说,万一吵着吵着把郑雨桐那个小婊砸招来了怎么办? 前一秒她和沈渡还在秀恩爱,下一秒就开始吵架,到时候不得被她笑死?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就在南颂认真思索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沈渡突然伸出两只手捧住了她的脸颊。 南颂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他。 “......你干什么?” 沈渡的手稍微用了一点力,南颂白皙柔软的脸蛋被捏得有一点变形,嘴唇微微撅着,娇憨可爱。 第374章 妈的,狗男人!沈骚包!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tui! 沈渡的脸朝着她凑近一分,开口:“抱歉,是我的错,我不该凶你,下次一定不会了。” 南颂:“......” ......卧槽槽?是她的耳朵出问题了?还是沈渡脑子出问题了? 他竟然跟她道歉,难道不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控制住小情绪吼了他错得更多? 原本以为这人是在开玩笑,但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神色,又实在是不像。 莫名的,南颂白皙脸颊飞上了一丝淡淡红晕,这,还有点羞涩是怎么回事? 思忖片刻,她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戳了戳沈渡的肩膀,眼睫微垂,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软了下去。 “你......突然搞得这么温柔干什么?我有点儿不太适应,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南颂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应对的方法,于是干脆咬咬牙把实话说了出来。 是的没错,她就是觉得他刚才的举动很温柔,简直温柔得要死。 沈渡垂眸看着她,唇角勾了勾,扬起一抹清朗笑意:“习惯就好,嗯?” 那个尾音上挑的“嗯?”,听得南颂心尖儿一颤一颤的。 这狗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了?简直要她老命。 南颂的余光瞥见旁边林荫道上人来人往,尽管心里确实有些小激动,但出于矜持,还是按捺住了自己想要翘尾巴的心情。 “......习不习惯什么的,那就要看你表现了。”南颂两只眼珠滴溜溜转,灵动的表情里带着一丝小傲娇。 沈渡看着她这个样子,眸光深处漾着一丝淡淡的宠溺笑意。 南颂伸手玩儿着沈渡袖子上的那颗袖扣,拨弄过来拨弄过去,垂着眼睫道:“不过我也应该跟你道个歉,刚才不该大声吼你,有什么话其实都可以好好说的。” 沈渡看着她,唇角的弧线慢慢绷紧。 南颂见他不说话,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怎么了?” “南颂。”沈渡开口叫了她的名字。 “嗯?” “你以前习惯怎么和我说话现在就还是怎么说话,不用小心翼翼,我不是小气鬼,不会随便生气的。” 南颂听完,挑了挑眉:“你......确定自己不是小气鬼?” 沈渡和她对视着,认真思索了三秒,淡淡吐出四个字:“好吧,我是。” 南颂没憋住笑。 “但是我不对你小气,我只对别人小气,不,准确地说,我只对那些想靠近你的男人小气。” “啧,好高级的答案。”南颂表扬道。 不过说到想靠近她的男人......南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仰头,看着沈渡的眼神明亮清澈。 “那你告诉我,当初你和路承瀚到底为什么打架?我当时听一些同学说是因为我,那么多年之前问你你死活不告诉我真正原因,现在总不至于还要保密吧?” 南颂双手叉腰,满脸都写着“你今天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你看着办吧”。 沈渡见她一副小孩子闹小脾气的样子,突然就想逗她一下。 “你想知道?确实和你有关。” “嗯,很想很想!”南颂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那我有个条件,你答应了我就告诉你。” 南颂窥探多年前的秘闻心切,压根儿没留意沈渡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意味。 “答应,绝对答应,只要你说。” “亲我一口。” “......” 南颂左右看了一眼,小表情有些局促和惊讶:“在这儿?” “嗯,就在这儿。” “啊,这,不好吧?这里很多人诶。” 沈渡的态度并不为她的话所动,只关心自己想关心的:“所以你到底亲还是不亲?” 南颂从他这句话的语气里听出了一股浓浓的威胁,她瞪大眼睛:“......你威胁我?” “对,没错,我就是在威胁你。”沈渡承认得坦坦荡荡。 南颂:“......” 前脚她还在夸他温柔呢,后脚就现出原形了??? 妈的,狗男人,沈骚包,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tui! 南颂默默在心里口吐芬芳。 思考了一下,她继续挣扎:“这里这么多人,我不太好意思,要不回家亲吧?你想我亲多久就亲多久,怎么样?” 沈渡露出一个宽容大度的微笑,南颂心里一喜。 “呵呵,不怎么样。” 南颂被他这句话给噎了一下,咬咬牙,左右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踮脚迅速亲了一下沈渡的左边脸颊,生怕被人给看见,动作跟做贼似的。 “可以了吧?” “老婆,我说的是亲嘴巴,不是亲脸哦。”沈·臭不要脸·渡耐心做出解释。 “......” 不早说清楚?故意搞她是吧? 南颂默默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力道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浅尝辄止。 “现在可以了吗?” 南颂有些咬牙切齿,因为她已经注意到旁边有人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嗯,还不错,不过等今晚回了家你还可以完善一下这个吻。”沈渡一本正经做出点评。 南颂没接话,用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撺掇着他赶紧说事情。 两个人一同在林荫小道上慢慢往前走着。 道路两边种满了七叶树,树冠高大,枝干通直,叶绿繁茂,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洒在路面,细碎斑驳,有一种灿烂热烈的美感。 “高三下学期有一天晚上我在酒吧听到路承瀚和其他几个男生在谈论你,然后我就把他给揍了。” 南颂:“就这?” 沈渡淡淡应道:“嗯,就这。” “所以路承瀚是怎么跟那些男生谈论我的?”南颂有些好奇。 沈渡的脚步没停,脸色却沉了一分。 “那些话你没有必要知道,路承瀚那样的烂人,以后我不会再让他有任何靠近你的机会。” 烂人,听沈渡用了如此严重的词,南颂心里也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所以,他当时和别人谈论我的那些话很难听是吗?” 沈渡沉默着没回答,南颂见他这个反应,知道算是默认了。 “没关系,你告诉我吧,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不会被这些事情影响到心情,我向你保证。” “但是我不可以。” 沈渡脱口而出这六个字,南颂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第375章 “我没微信,也没QQ。”搭讪女:“那你用什么?”“漂流瓶。” “......什么意思?”她的表情里有一丝茫然。 “路承瀚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垃圾,他说过的那些污言秽语,给你泼的脏水,我可以面对,但我不希望你本人知道,这是两码事。” 明明刚才还晴空万里,沈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却突然就阴沉了下去,沉得吓人。 南颂看着他,心里明明还有问题想问,却终究还是忍住了。 “好,那我就不问,烂人就让他滚吧,有多远滚多远。” 尽管不知道路承瀚当年到底说了关于她的什么话被沈渡听见了,但这一刻,她就是选择了无条件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沈渡看着南颂的眼睛,淡淡“嗯”了一声,然后朝着旁边看了一眼,问:“要拍几张照片纪念吗?” 南颂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有一个小喷泉,小喷泉后面的空处悬挂着一条红色横幅,上面书写一排白色大字—— 云城第一中学100周年校庆。 已经有很多人在那里拍照,大家三五成群,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南颂点点头,笑着仰头:“要。” “走。” 沈渡拉着她的手往小喷泉那边走去,南颂瞥了一眼自己被他拉着的手,心里有些美滋滋。 她边走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美颜相机。 沈渡斜眸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眉头微皱:“为什么要用美颜相机拍?” 南颂正顾着挑选自己喜欢的滤镜,眼皮都没抬一下,回答问题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因为美颜相机拍出来更好看呀。” 沈渡思索片刻,淡淡吐出三个字:“不觉得。” 南颂见他非要和自己杠,抬起头就开始讲道理:“你不信?不信你待会儿用美颜相机给我拍照试试看,你就能看出对比了。”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是不相信美颜相机有拍照更好看的功能,我只是不觉得你有必要用这种东西。” 这句子有点儿长,南颂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两秒之后,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凑近沈渡:“请问你刚才,是在夸我漂亮吗?” 沈渡一脸平静:“难道我夸得不明显吗?” 南颂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态,心里的小泡泡也开始咕噜咕噜往外冒。 “沈大总裁,你的嘴今天为什么这么甜?” “大概是因为被你亲过吧。”沈渡接话接得相当自然。 南颂微微咬着下嘴唇,清澈的眼神里情不自禁地就带上了一丝嗔怪意味,然而她自己却并没察觉。 沈渡这话要是放在以前说出来,南颂只会猜测他是不是有那个什么大病,毕竟这话又腻歪又肉麻。 可是现在听着......不仅完全没有那种感觉,心里还挺美的是怎么回事??? 南颂啊南颂,你可真没出息。 某人在心里默默吐槽了自己一番,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我狠起来连我自己都骂”这句话。 担心再不转移话题她就要失态了,于是南颂赶紧在沈渡温柔得要死的目光中强行扭转了局势。 “我想拉屎。” 沈渡:“......”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三秒,沈渡揉揉眉心终于开口:“老婆,你倒也不用这么不把我当外人。” 南颂眉头一皱:“你嫌弃我了?” 沈渡:“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南颂斜眼睨着他,轻轻哼了一声:“那你在这儿等我,回来了一起拍照。” “嗯。” 说完,又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太够,沈渡看着南颂的背影又追问了一句。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南颂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标准的甜美假笑:“老公,不把自己当外人的人,好像是你哦。” “......” “帮我把包包拿着,我很快就回来。”南颂把自己绿色的小手包朝着沈渡递过去。 沈渡自然地接过,小手包上面还留有南颂手心的余温。 他在一颗大香樟树下面站着,长身玉立,香樟树的树干也是笔直,油绿叶子被空气中的热风吹动,摇晃出一片流动的美。 事实证明,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太过于有魅力往往不是一件好事。 南颂走过来的时候,老远就看见沈渡面前站了两个手挽着手的女人,那两个女人都穿着连衣裙,身材姣好,是背对着她的。 南颂双臂交叉环胸,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其实高跟鞋踩在地上是有声音的,只不过这会儿临近午餐的自由活动时间,大家都在校园里面闲逛。 这条路上人来人往,高跟鞋的声音倒也不会显得特别清晰。 走近了,南颂听清楚了那两个女人和沈渡的对话内容,其中一个的搭讪意味不尽明显—— “你好,请问能留一个您的联系方式吗?” 南颂诧异地挑了挑眉,就,现在的人搭讪起来都这么直接了吗? 沈渡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人,语气没什么起伏:“我没有联系方式。” 询问的女人明显没料到得到的会是这样一个答案,愣了一下,又问:“怎么会没有联系方式呢?你平时不使用手机吗?” “使用。” “那,您的电话号码?” “我不需要打电话,没号码。” 这回答到底有多离谱其实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但架不住眼前这位明显是高质量男性,那个女人便不想轻易放弃。 再加上旁边挽着手的朋友一直在暗中撺掇着,她便越来越有自信。 “没有电话号码的话,微信也行。” “我不用微信。” “......那QQ呢?” “我不用QQ。” 女人自闭了:“那您平时用什么呢?” “漂流瓶。” “............” 看着面前一脸菜色的女人,沈渡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到站在对面不远处的南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放到了前面来,于是,手上的那个女式手包便尤为显眼了。 搭讪女的目光落在沈渡手里的包包上,脸上菜色更浓,原来自己搭讪了一位有女伴的人。 旁边的朋友也看出了不对劲,拉着她就想走,刚转身,又实在是有些不死心,转头看着沈渡,问出了那个自认为究极奥秘的问题—— 第376章 平日里雷厉风行生人勿近的霸道总裁,竟然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电话、微信、QQ都不用,那我是真的好奇,你平时和你朋友联系的话怎么办呢?” 沈渡面色冷淡,明显已经没了耐心。 他吐字清晰:“我和我朋友都是点燃牛粪以烽火为号,你有意见吗?” 搭讪女和她的朋友:“......” 南颂:“......” 周遭的空气陷入了一片寂静,众人头上的香樟树叶打着旋儿地落下一片,掉在搭讪女和她朋友的脚边。 尴尬,莫大的尴尬。 最终,两个人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沈渡最后一眼,然后挽着手窃窃私语地走了。 一边走一边默默感叹:“脸长得这么帅,说起话来嘴怎么这么毒呢......” “就是。” 没走几步,看到了站在路边的一个漂亮女人,两个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惊艳。 搭讪女的朋友:“我们学校果然出帅哥美女啊,泡不到帅哥饱饱眼福也是好事。”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娇滴滴的甜得要死的女人声音—— “老公!” 两个人纷纷转头看去,想看看是哪个女的这么腻得慌。 看清楚的那一刻,她们的表情都僵住了。 南颂张开双臂小碎步朝着沈渡跑过去,身子软得跟条蛇似的靠在了他怀里,甚至还用脸蹭了蹭沈渡的肩膀,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南颂纤长白皙的手臂圈着他的脖子,看着那两个女人的眼神将“婊里婊气”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 搭讪女和朋友转头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个信息:这女的,不像是什么善茬儿,赶紧溜赶紧溜。 看着两个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南颂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她把手臂从沈渡的脖子上放下来,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沈渡看着她故作婊里婊气的姿态,唇角不自觉微微勾了勾。 “你倒是挺有把人吓跑的本事。” 南颂听见他夸自己,非常自然地开启了商业互捧模式。 “沈总你也不赖嘛,膈应人挺有一套。” 漂流瓶? 点燃牛粪以烽火为号? 这种损招除了眼前这个狗男人估计也没人想得出来了。 沈渡看着南颂的眼睛,伸手把人朝自己拉近一步,眉梢挂着清淡笑意:“彼此彼此。” 说完,他的眼角余光往下一瞥,瞧见自己肩膀处的衣服上面有一片隐隐约约的白。 沈渡愣了一下,用手指摸了摸,两秒后,他抬头看向南颂。 “老婆,你刚才,蹭我肩膀的时候,好像掉粉了。” “......” 南颂赶紧从手包里拿出气垫打开用镜子看了一下。 “卧槽,还真是,不应当啊,我刚才明明是轻轻蹭的......”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对着小镜子补妆,与此同时,还不忘指使沈渡帮自己做事。 “哎呀哎呀,口红要从包包里掉出来了,快帮我塞进去!” “啊我的头发搭下来了,沾到我嘴唇上了,快帮我弄一下!” 她不停在说话,其实挺聒噪,然而沈渡却丝毫不觉得。 看着眼前补妆的人,他甚至一瞬间还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尽管只是举手之劳,尽管只是拿包包拿口红撩头发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她指使他做这些,竟然会让他产生一种很满足的被需要感。 垂眸看着眼前正在补妆的人,沈渡的心情很好。 此刻的不远处,小花园旁边站着几个和沈渡南颂都认识的老同学,男的女的都有。 大家看着这两个人亲密相处的样子,其中一个终于没忍住发出了感叹。 “啧啧,平日里雷厉风行生人勿近的霸道总裁,竟然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旁边的女同学附和着:“可不是吗?所以说啊,男人和女人之间很奇妙的,不过有情人终成眷属,倒也挺好。” “我这人只看脸,别的不说,他俩的颜值就挺配。”又有一个女同学开口接话。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话音刚刚落下,面前就有一个拖着大长裙摆的女人走过,那不是郑雨桐又是谁? 郑雨桐的状态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好,脸黑着,头发乱了,裙子也脏了。 从众人面前走过的时候,她分明听见旁边的几个人在议论自己。 “我是真搞不懂,她上赶着去招惹人家干什么,也不看看沈渡是什么人,能不护着自己老婆吗?” “就是,她这个脑回路真的很令人费解......要是我的话,在这儿根本待不下去的,早走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脸皮厚呢,能把这一点从高中时代保持到现在,也挺牛逼的了。” “哈哈哈哈哈......” 众人的议论一字一句都清晰地落进了郑雨桐耳朵里,她恨得咬牙切齿,抓着裙子的手指尖都有些微微泛白。 这要是放在之前,她肯定一句一句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让这些人脸上都不好看。 可是今天在经历了沈渡和南颂的男女混合双打之后,郑雨桐发现自己没那个心气儿了。 她抓着裙子快步走过人群,好巧不巧,一抬头,和刚补好妆的南·精致美女·颂对视上了。 郑雨桐:“......” 看着脸上笑容逐渐变态的南颂,她心里警铃大作。 按照对南颂性格的了解,郑雨桐知道,这个女人应该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 想到这里,她赶紧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只想快点儿离开这里,刚走了没两步,身后就传来南颂的声音。 “郑小姐走这么快,是要去哪里呀?下午还有文艺汇演呢,你不看啦?” 说完这句,南颂又状似无意地抬头朝周围看了一圈,表情有些疑惑:“诶,你老公呢?怎么没见他和你一起呀?” 郑雨桐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你可快他妈闭嘴吧,别说了。 南颂仿佛是感应到了郑雨桐此刻的心理活动一般,语气和神情都婊里婊气,说得更加来劲。 “之前那次在餐厅里碰到,你不是说你和你老公感情很好他很爱你吗?怎么现在你都累成这样了,他也不过来扶你一下呀?” 说完,南颂转头看着沈渡,语气又开始娇滴滴—— 第377章 南颂:“老公,你真的是个土狗诶!有时候真土得我难以想象 。” “老公,我穿着高跟鞋站久了,腰好酸哦。” 南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涂了玻璃唇釉的嘴唇微微嘟着,小表情委委屈屈,看着我见犹怜。 沈渡接收到她递给自己的眼神,心领神会,面不改色地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南颂纤细的腰。 下一秒,男人柔声道:“我给你揉一揉,会不会好一点?” “嗯!” 南颂开心地答应着,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沈渡也相当配合地做戏做全套,放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揉了起来,力道适中,还真挺舒服。 郑雨桐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只觉得自己突然有些心梗。 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她恐怕要死过去了。 没再管旁边的人向自己投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她提起裙摆奋力往前跑去,终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南颂看着郑雨桐跑去的方向,那里是学校的大门口,这小婊砸终于落荒而逃了。 同样是来参加校庆,有人留下快乐,有人留下心理阴影。 南颂知道,从今天开始,郑雨桐再也不会敢在她面前蹦跶了,所谓的一招制敌,不过如此。 不过说起今天这场胜仗,还要感谢眼前这个男人。 南颂抬眸瞟了一眼沈渡,轻轻咬着下嘴唇,在思考该用什么样的感谢方式。 想着想着,思绪就逐渐不受控制地彻底跑了偏,某个瞬间,南颂终于管住了自己搞黄色的思绪,及时悬崖勒马。 ......想什么呢?南颂你正经一点好吗?感谢就是单纯感谢,想那些黄色废料干什么? 正愣神,沈渡朝她看了过来,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神游天外的样子,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南颂一愣,赶紧回答:“哦,没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那你的脸为什么红了?”沈渡看着她,挑了挑眉。 南颂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还真有点儿烫。 也是在这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现在在狗男人面前的脸皮着实是越来越薄了,动不动就脸红。 这样下去可不行。 南颂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故作硬气,把下巴一扬:“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沈渡见她说不出半句道理来的样子,知道她心里有鬼,只勾了勾唇。 “脸红成这样,在想羞羞的事吧?” 南颂一愣,下意识转头朝着旁边看了一圈。 “你声音这么大干什么?想让所有的人都听见?” 沈渡凑近她,压低声音:“所以你是真的在想羞羞的事?实锤了?” 南颂被噎了一下,憋了半天只憋出了毫无气势的三个字:“......捶你妹。” 说完这句,生怕狗男人还要逮着自己追问下去,于是干脆把小手包抢过来就往前走了。 “走走走,爸爸带你去拍照。”走在前面的南颂热情地招呼着沈渡。 沈渡没有管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奇奇怪怪的自称,只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拍了好几张还算挺满意的照片之后,南颂在树下荫凉处的长椅上坐下,一边划拉着手机屏幕看照片一边说话。 “不行,我得买个拍立得,要论拍有重要纪念意义的照片,还是拍立得最合适。” 沈渡看着她线条流畅的侧脸,问出心中的疑惑:“拍立得是什么?” “......” 南颂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把注意力从手机里的照片转移出来,看着沈渡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拍立得啊,你不知道什么是拍立得?你没见过?” 沈渡极有风度地摇了摇头:“我没见过,那是什么东西?” 南颂眨巴了两下眼睛,发出一个阴阳怪气的赞叹音节。 “哇哦。” “沈大总裁,你真的是个土狗诶,有时候真土得我难以想象。” 沈渡:“......” “你好好说事就好好说事,骂人干什么?” 南颂见他有点儿委屈,伸手轻轻扯了扯沈渡的脸:“没骂人没骂人,那是夸你呢,小土狗多可爱。” “......这样的夸奖,大可不必。” 沈·小土狗·渡内心OS:就他妈离谱。 南颂开始耐心科普:“所谓拍立得呢,就是一个可以快速成像的照相机,在相机里面放进相纸,拍了照片之后立刻就可以出来一张纸质照片,能理解吗?” 沈渡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惊喜:“嗯,能理解,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东西?” 南颂:“......” 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大世面的一个霸道总裁,盯着你两只眼睛冒小星星地说“世界上还有这好东西?” 这感觉......就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南颂盯着沈渡看了两秒钟,开口:“是的,就是这么神奇,所以我们要不要搞一个?” 沈渡对这个叫做“拍立得”的东西极其感兴趣,语气坚定道:“搞,必须搞。” 南颂见这人被自己成功安利,满意地笑了。 夏日校园里,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在林荫小道上走着,湛蓝天空澄净如洗,只有几丝絮状的云缓缓飘在天际。 甚至有来参加校庆的2009级毕业生穿着校服来的,南颂看到了,顿时有一种亲切感,碰了碰沈渡的胳膊让他看。 “诶!你看那边穿着校服的,你还记得你的校服放在哪儿吗?” “沈家老宅我卧室的衣橱里,保存得很好。” “我的也还放得好好的呢,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穿,我好像比那时候长胖了一点......” 南颂一边说一边伸手隔着衣服去捏自己腰上的肉,沈渡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等一等。” “嗯?”南颂抬头,小表情有些茫然。 沈渡看着自己这位蠢内,缓缓开口:“你不会真的以为那几个人穿的还是当年自己读书时候的那件校服吧?” 南颂眨眨眼:“那不然呢?” 沈渡:“......人家是照着原本校服的样子复刻出来的,没看见衣服那么新连折痕都还在吗?而且,你是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的身材不会发生变化?” 南颂在脑海里思索着沈渡这句话,后知后觉:“你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 “所以我是土狗,你是笨狗吧?” 南颂:“......” 第378章 沈渡:说你是笨狗你还真是笨狗,哪有肚子像你这么平坦的孕妇? 这狗男人还真是会以牙还牙,南颂在心里默默tui了一句。 “好好好,狗狗狗,都是狗,不是一家狗,不进一家门,行了吧?” “......” 沈渡看着眼前这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女人陷入了沉思,啧,这小笨狗的脑子指定是有点儿什么毛病。 看来什么时候得带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才行。 有人租了自行车骑进学校里来,在林荫道上穿风前行,白色校服、红色跑道、绿色草地,耳边是因为百年校庆而循环播放的节奏欢快的音乐。 今天的一切场景就很令人心情愉快。 就在这时,南颂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两声,她下意识用小手包挡在肚子上。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沈渡听得一清二楚:“饿了?” 南颂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笑得有些故作羞赧:“十二点了,刚好饭点,也,该饿了吧?” “嗯,那吃饭去。” “好,我马上给陶思然打电话。” 沈渡听到这句,挑眉看着她:“陶小姐也要和我们一起吃?” 南颂头也没抬地回答:“对啊,她跟我一起的嘛,自然要和我们一起吃啦。” 这句话结束,却没听到旁边人说话,她愣了一秒,终于反应过来,抬头看向沈渡。 “怎么了?你不想陶思然和我们一起吃饭?你嫌弃别人当电灯泡?” 南颂的语气里颇有一种“你个臭男人竟然敢嫌弃我姐妹”的气势汹汹的意思,沈渡感受得一清二楚。 “没有那意思。” 沈渡最终淡淡吐出这五个字,心里却很是不服气。 对,没错,他就是嫌弃陶思然当电灯泡,但这话他不敢说。 南颂轻嗤一声,注意力回到手机上,正要拨出去,这时候陶思然的电话却突然进来了。 “喂,桃子,你在哪儿?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电话那头,陶思然说话的语气听上去有些雀跃激动:“颂颂,我在图书馆这边碰到了几个以前班上的老同学,午餐也不想当你俩的电灯泡,所以我就和他们一起吃午饭啦,你和你家沈老板去吃吧!” “......” 南颂转头看了一眼沈渡,眼神里充满了狐疑,沈渡这狗男人......怕不是有毒??? 为什么他连不想和陶思然一起吃午饭这事儿都能随随便便就如愿? 南颂对着电话里道:“那,也行。” “好,下午见,么么哒!”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沈渡看着她:“陶小姐在哪里?” “她不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她碰到了几个老同学,和他们去吃了。” 肉眼可见的,沈渡嘴角的笑容越发变态,最后收都收不住,颇为猖狂。 南颂看着他,有些无语,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你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吗?” 沈渡贱兮兮地吐出四个字:“当然至于。” 说完,他拉着南颂的手往前走,边走边问:“所以想去外面吃还是去食堂吃?” 南颂有些惊讶:“食堂?今天周末,学生不上课的,食堂开门了吗?” “今天校庆,校方规定所有校友都可以到食堂吃午餐,免费。”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如果你想去,我们现在就先去领午餐券。” “好啊,走!”南颂开心得两眼放光。 众所周知,学校食堂和学生之间的矛盾是世界上不可调和的几大矛盾之一,云城一中也并不例外。 其实食堂的饭菜并没有那么好吃,虽然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后厨师傅们的手艺有没有长进,但南颂最终决定还是去食堂吃。 毕竟回忆中学的校园生活,这种感觉是很不一样的,很可贵,校庆这样的机会一共也没几次。 然而今天的学校食堂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所有菜品的质量都超常得好,南颂吃得饱饱的。 后来出食堂的时候,撑得已经有些走不动道了,沈渡绅士地伸出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走了几步,南颂越发觉得有些奇怪,把沈渡的手给拨到了一边:“不扶了不扶了,我自己走。” “怎么了?” 南颂的余光瞥了一眼食堂里坐着的人,凑近沈渡压低声音道:“这里这么多人呢,你这么扶着我,感觉我像怀孕了一样......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不太好。” 沈渡眉头微皱,他实在是没想到她给出的理由会是这个。 “你是笨蛋吗?哪有肚子像你这么平坦的孕妇?” 南颂白了他一眼:“我就那么随便一比喻,你跟我较真儿干什么?” 沈渡看着她:“扶不能扶,那我背你?抱你?把你扛肩膀上?” 南颂:“......你故意调侃我呢是吧?狗男人。” 沈渡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哑然失笑,拉起她的手往楼梯下面走。 校庆比较重要的环节其实已经过去了,也就是上午在礼堂里回首往昔憧憬未来的发言部分。 下午的时间全部留给了文艺汇演,地点设在大剧场,有从外面请来的专业歌舞队,也有学校的老师表演节目。 现在距离文艺汇演正式开始还有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两个人便在校园闲逛着。 走着走着,沈渡突然松开了南颂的手。 “突然想起有点儿工作上的事情,需要给陈助打个电话,等我两分钟。” “好,你去吧。” 沈渡走到路边的一棵树下,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陈铭与的电话,那头的人很快就接起了。 “老板。” “公司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还没有,预计还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先放着,不处理了,你现在替我去买一个东西送到一中来。” 电话那头,陈铭与愣了一下:“就,不处理了吗?现在立刻去买吗?” “对。” “好的,您说。” “去买一个拍立得。” 陈铭与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 “拍立得。” 沈渡将在自己认知中很陌生的这三个字又重复了一遍。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对了,您要的是哪个牌子?对颜色和型号有要求吗?” 沈渡被陈铭与这个问题给问住了,牌子?颜色?型号? 第379章 艹,原来他早就在她这儿暴露了?完蛋,这说辞根本不好使怎么办? 很好,每一个问题都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点。 思索片刻,沈渡决定把这些难题通通丢给尽职尽责的陈助,毕竟高月薪也不是白拿的。 “你买之前先做一下功课,去网上查查测评什么的,这种电子产品网上应该会有人发测评。” 陈铭与:“......行。” 老板都指教到这地步了,他还敢拒绝咋的? “还有,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东西。” “......” 没等陈铭与反应,沈渡便挂了电话。 拿着手机呆愣在办公室的陈助后知后觉,半个小时??? 从这里到一中的路程就要十五分钟好吧? 说白了就是只给他短短十五分钟的时间买东西呗? 行,老板,算你做得出来,陈铭与咬了咬后槽牙,最终选择了屈服于人民币。 他能怎么办呢?他还敢跟工资奖金过不去咋的? 陈铭与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就出了门,一路走一路上思绪高速运转—— 老板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拍立得这个东西,刚才问他品牌颜色型号的时候也没给出任何明确答案,今天他又是和太太在一起。 那么得出结论:这个东西百分之九十九是太太需要。 剩下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只会是天大的意外。 太太需要......太太是一个相当有品位的女性,这颜色上面一定得仔细斟酌。 至于品牌和型号,哪款配置高买哪款就对了。 哦对了,还有相纸,这个东西可千万不能忘。 陈铭与一边在脑海里把思路理清楚,一边钻进车里踩下了油门,出了停车场大门之后朝着购物中心的方向狂奔而去。 - 这边,沈渡挂了电话之后,转头看向路边正在等他的人,走过去。 “走吧,我们慢慢朝大剧场那边逛。” “好。”南颂点了点头。 一路过去,看到很多校友在拍照留念,要么三五成群互相拍合照,要么拍学校的风景。 众所周知,每个人的母校都是你一走它就装修的存在,最近几年一中不断扩建,学校环境越来越好,校内风景甚至比得上某些小景点了。 南颂眼尖,路过小荷塘的时候看到好几个人围在一起拍照,用的正是拍立得,于是便碰了碰沈渡的手臂指给他看。 “看那边,她们手上拿着的那个相机就是拍立得,看......有一张照片打出来了,等个大概十几二十秒的时间,照片上面的拍摄内容就会成像,然后就ok了。” 沈渡看清楚了那几个人的操作方式,然后默默把步骤记在了心里。 南颂看着那边,乐此不疲地念叨着:“虽然现在电子科技已经足够发达了,手机啊平板啊电脑啊这些东西都可以用来存储照片。” “但是我个人一直觉得存照片最好的方式仍然是纸质实体的形式,就像我们以前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科技没那么发达,家里就会留有很多很多老照片,特别有纪念意义。” “以前也想过可以把手机里那些有纪念意义的照片拿到照相馆去打印出来装进相册,但总是没时间去做这件事,因为我手机电脑里照片的数量简直是太庞大了,光是先整理就要花费好半天时间。” 沈渡看着她明艳的侧脸,点点头,表示赞同:“嗯,那之后有时间我们一起整理吧,我那里也有很多照片。” “好啊!”南颂欣然答应。 说完,又垮起脸来:“现在手里要是有一个拍立得该多好,本来回母校的机会就很少,平时又不准随便进来,又不想全部拍在手机里。” 说完,南颂又转头看了沈渡一眼,轻轻咬了咬下嘴唇。 “而且这是毕业之后我们第一次一起回母校,就......感觉还挺有意义的,想多拍几张合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轻轻抠着绿色小手包,一副有点小委屈的模样,很好地取悦了沈渡。 他垂眸看着她,眼角有淡淡笑意。 某个瞬间,南颂脑海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抬头看向那边拍照的几个人。 “我们要不去借用一下她们的拍立得吧?怎么样?” 说完没等沈渡开口,南颂就朝着那边走去,脚刚刚跨出去就被沈渡一把扯了回来。 “不用。”他淡淡道。 “嗯?什么意思?”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没说话,南颂和他对视着,开始猜测这个男人此时此刻的心理活动。 什么情况? 她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想和他留有一张看得见摸得着的照片,他拒绝算是几个意思? “沈渡,你是不是不想和我拍照?” 沈渡心里一沉,他就知道,这小笨狗一定会胡思乱想。 但是惊喜这个东西,如果提前漏了馅儿,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于是,他在心里谨慎措辞之后开口回答:“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借那几个同学的拍立得?” “因为我现在状态不是很好,感觉拍照不会太帅,我想确保我和你拍的每一张合照都是最帅的状态。”沈渡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开始瞎掰。 南颂漂亮的眸子微眯,一脸狐疑地看着他,片刻后开口:“真的?” “真的。”沈渡一张脸上写满了真诚。 两秒后,南颂发出一声冷笑:“呵,你可拉几把倒吧,我还不了解你?你会觉得自己有不帅的时候?你会有?” 沈渡:“......” 艹,原来他早就在她这儿暴露了? 完蛋,这说辞根本不好使,怎么办? 他现在只希望陈助能买好东西快点出现,快点快点再快点。 南颂见沈渡沉默着不说话,以为他是被自己给说中了,原本晴朗美妙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就down了下去。 她转身,朝着大剧场的方向走,把沈渡留在了后面。 “哼,狗男人,不想跟我合照就不想,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 南颂的话清清楚楚落进了跟在后面的沈渡的耳朵里:“......” 大剧场里面已经全部布置完毕,穿着工作服戴着工牌的工作人员在场内穿行,能容纳近千人的场内,座位已经被占了一半,很热闹。 直到在位置上坐下,南颂的心情都没有好起来。 第380章 沈渡:“......”原来土狗真的竟是他自己??自闭了,淦。 大剧场内的座椅是酒红色的软垫设计,一坐下去,颜色衬得南颂的皮肤更加通透雪白。 再加上头顶上方的光柱一打,整个人瞬间美得不像话。 只不过此时此刻的南颂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冰山美人,面无表情极其冷漠的一张脸上只写了七个字—— 沈狗与生人勿近。 见她这样,沈渡眼观鼻鼻观心,也不敢大声说话,只默默地在南颂左手边的位置坐下了。 刚一坐好,耳边就传来南颂冷冰冰的声音。 “你去和别人坐,找你的那些老同学去。” 沈渡:“......?为什么?” 南颂转过头和他对视,觉得自己都要被气笑了:“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两个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渐渐回暖,也互相表明了心迹,结果这个狗男人这么快就开始言行不一了,连和她一起拍一张照片都拒绝。 算他做得出来,南颂在心里咬牙切齿,恨不得活撕了沈渡。 “我怎么不好意思问了?为什么?”沈渡又问了一遍。 南颂被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态度给噎了一下。 “......你不想和我拍照,那我也不和你一起坐。” 看着她活脱脱一副小孩子闹脾气的模样,沈渡有点想笑,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 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女人,我允许你再傲娇十分钟,十分钟之后,保证让你开心得笑到脸上的粉都掉下来。 然后点开微信,准备给陈铭与发条消息问一下。 但随即,沈渡又反应过来现在人应该正在开车,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做一个有人性的老板,还是再等等。 南颂自然是不知道沈渡此刻的心理活动,她看到的,就是这个男人在已经惹她生了气的情况下,还在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玩手机。 行,沈渡,算你狠。 南颂深吸一口气,在座椅上坐端正,看向了前面的舞台。 今天接下来的时间她都不想再和这个狗男人说话了。 沈渡看了南颂一眼正要说话,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陈助”两个字正在跳动。 “我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很快就回来。” 南颂一脸傲娇地沉默着,假装没听见。 沈渡起身,快步走下阶梯,出了剧场大门。 陈铭与跑得满头是汗,正站在剧场大门口的树荫下气喘吁吁。 他手里提着一个绘有简约线条图案的白色纸袋,里面装的是决定自己老板生死的重要物品——拍立得。 “老板。” 陈铭与见沈渡朝自己走过来,站直身体打了招呼。 “嗯,东西买好了?” 沈渡的语气泰然自若,仿佛刚才在南颂面前怂得要死的不是本人。 “是的,您打开看看。”陈铭与把纸袋递过去。 沈渡把拍立得从袋子里拿出来,揭开表面那层泡沫纸后拿在手里左右端详。 机身是浅薄荷绿,正方形,四个角有点圆角设计,看着端庄又呆萌,大小跟成年人的手掌差不多,很小巧。 霸道总裁的一张帅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疑惑。 “这个玩意儿,就叫拍立得?一拍马上就能出来照片的那个东西?” “是的,特别好用,我女朋友也有一个,拍照很方便。” 见陈铭与回答得自信又坚定,沈渡看着他,挑了挑眉。 “你也知道这个东西?” 陈铭与愣了一下:“知道啊,现在很流行,很多人都用的。” 沈渡:“......” 原来土狗真的竟是他自己??? 自闭了,淦。 陈铭与说完之后,又想起了什么,开启了给自己老板热心科普的模式。 “我帮太——哦不是,帮您买的这款是徕卡的Sofort,号称最贵的拍立得相机,性能很好,使用技巧我也问清楚了。” “如果您是拍风景的话,就可以调到这个三米到无限远的模式,如果是拍微距或者人像的话,就可以自己调这里,这个地方。”陈铭与伸手指了指。 “这一款的模式有很多,自拍派对、运动微距、双重曝光,还有一个b门的模式。” 沈渡发现自己鼓捣这些东西方面真的是一个不太有天赋的人,陈铭与叭叭叭叭说了半天,他什么都没记住。 想起南颂爱自拍,于是只问了一个问题:“自拍的话呢?应该怎么操作?” “这儿这儿这儿,我指给您看!” 陈铭与颇有一种恨不得将自己毕生所学都贡献给自己老板的架势。 “这里有一个自拍镜,拍照的时候观察自己的脸部和表情会很方便,拍照按键在侧边,这里。” “对了,它的闪光灯有四种模式,关闭、开启、防红眼以及自动模式。” “嗯。” 沈渡默默在心里消化着这些宝贵知识,毕竟待会儿要用这个玩意儿给老婆拍照。 不会操作他能怎么办?除了现场学习他能怎么办? “听说这个东西还要把相纸给装进去?有相纸吗?买了吗?是装在哪个地方?” 面对自己老板的四连问,陈铭与仍然颇具耐心。 “买了,买了一百张,至少今天肯定够用了,相纸是装在这里的,我给您演示一下。” 陈铭与一通操作猛如虎,轻而易举就把黑色的相纸盒给安装好了。 紧接着,拍立得传来滋滋响的声音,一张黑色的照片从顶部缓缓冒了出来。 沈渡皱眉:“这是什么?” 陈铭与解释道:“这一张是相纸的保护膜,相纸装好后就会自动弹出来,扔掉就行了,没什么用,好了,现在您就可以正式使用了。” 沈渡把相机从陈铭与手中接过来,虽然表情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渴望接触新事物的光芒。 “行吧,我待会儿再研究研究。” “好的老板。” 沈渡抬脚正要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看着陈铭与。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 “您说。” “之后太太不问起就算了,假如她问起,不要告诉她这些知识是你教给我的,你就说是我在网上自学的。” 说完又补充一句:“下个月给你发奖金。” 第381章 上一秒:惹我生气了想送礼物收买我?不好使啊。下一秒:真香。 陈铭与一愣,赶紧心领神会地点头:“没问题,我一定按照您交代的说!” “嗯,接下来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公司了。” “好的。” 看着自家老板朝剧场大门走去的背影,陈铭与陷入了沉思。 如果说岳飞背上刻的是“精忠报国”四个大字,那么他老板此刻的背影应该也被刻上无形的四个大字—— 虚、荣、男、人。 竟然还不忘特意嘱咐太太问起就说是他自学的,原来堂堂霸道总裁也这么虚荣的吗? 啧...... 与此同时,快要走到剧场门口的沈渡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开始在脑海里想象待会儿南颂看到拍立得的反应。 进了剧场之后,沈渡发现南颂旁边坐了一个人,是陶思然。 场内阶梯铺了一层薄薄的地毯,人走在上面的时候不会发出什么声音,所以正在和陶思然激情吐槽沈渡的南颂自然没注意到已经站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南颂侧着上半身,正在激情开麦。 “桃子,我跟你说,别恋爱,别结婚,算了,你个母胎solo倒也是可以体会一下恋爱的感觉,恋爱这事儿其实有时候还是蛮甜的。” 心脏中箭的陶思然:“......” 她目光微抬,和站在南颂座椅旁边的男人对视上了,沈渡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陶思然心领神会,强忍住内心的猪笑。 “但是记住,别结婚,千万别结婚,男人这种生物没几个靠得住,有钱又能怎样,一颗心摇摆不定就是问题,他现在连照片都不愿意跟我拍了,扯什么觉得自己状态不好不够帅。” “借口,全是借口,是觉得我配不上他还是咋的?老娘云城一枝花,配不上他个狗男人?我tui!” 刚刚tui完,南颂的左边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她不耐烦地动了动肩,动作拒人于千里之外。 “其实温柔的时刻也不是没有,但是现在想想,估计全都是逢场作戏装出来的,所以这男人比我更适合当演员,不然真是可惜了这块料。” 垂眸看着还在慷慨激昂发表观点的南颂,沈渡颇具耐心地又拍了拍她的肩。 这次,南颂不耐烦了,一脸嫌弃加冷漠地转过头:“你谁啊,是不是有毛——” 最后一个“病”字到嘴边又硬生生被咽了下去,看着眼前的男人,南颂脑袋瓜子嗡嗡的。 男人长身玉立,表情平静,只是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意味深长。 南颂强装镇定,转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的陶思然,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陶思然如实回答:“你正式开始骂他的时候。” 南颂:“......” 瞬间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了。 南颂一副安静如酱油鸡的模样,纤细莹白的指尖抠着座椅扶手,嘴唇紧抿着一言不发。 沈渡看了一眼她的手,开口:“别抠了,再抠新做的指甲就要被破坏了。” 南颂还没来得及对他这句话产生什么心理感受,旁边的陶思然就率先开口了。 “颂颂,你家沈老板对你也太贴心了吧,都被你骂成筛子了竟然还想着关心你新做的指甲。” 陶思然说这句话的时候音量并不小,南颂和沈渡两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南颂朝着陶思然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几乎是一字一顿道:“你可快闭嘴吧。” 陶思然心领神会,用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南颂抬手撩了撩自己额前的头发,坐端正,转过身去的时候整个人优雅至极。 尽管骂人被当事人现场抓包这事儿尴尬又丢脸,但气势上还是不能输的,得稳住,嗯。 南颂抬头,看着沈渡,语气里没有一丝人情味,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来了?来了就坐啊,站着干什么?” 沈渡没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把自己手里的白色纸袋朝南颂面前一递。 “打开看看。” 南颂垂眸瞥了一眼那个袋子,又抬眸看着沈渡,表情里有一丝小小的警惕。 “干嘛?惹我生气了想通过送礼物来收买我?我跟你说,不好使啊,你别把希望寄托在这些金钱能买到的东西上,我跟你说我就不是那种见礼物眼开的女——” 沈渡嫌弃她话太多,在南颂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把那台拍立得从纸袋里拿出来怼到了她面前。 南颂彻底被这一幕打懵,足足愣了三秒都没有缓过神来。 “这......这是什么?” 虽然其实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一台她此刻很想要的拍立得,但理智还是驱使南颂问出了这个问题。 毕竟沈渡这个狗男人是在一个小时之前才被她安利了拍立得这个东西,这么快就直接给她变出了一台? 这效率简直不要太高。 “拍立得。”沈渡淡淡吐出三个字。 南颂眨眨眼,坐得更端正了一些,正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脖子一直仰着蛮累的。 “那个什么,你先坐下,坐下说,这么交谈我脖子太累了。” 沈渡看着她,挑了挑眉梢:“所以我现在可以在你旁边坐了吗?不用去找我的那些老同学了吗?” 南颂:“......”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好记仇一男的。 她挤出一个假甜微笑:“嗯,是的呢,不用了哦老公。” 沈渡满意地在南颂旁边的位置坐下,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舍我其谁的大佬气质。 本来想控制一下自己内心的喜悦和激动,但是南颂发现沈渡变出来的这台拍立得不论是从外观还是性能来说,都非常精准地直接打到了她的腰子上。 所以在欣赏那台拍立得的时候,她嘴角变态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妈的,压不住索性不压了,反正开心最重要。 南颂把那台浅薄荷绿的拍立得抱在怀里,转过头看着陶思然,两眼放光,语重心长。 “桃子,得结婚,必须得结婚,如果碰到对的人,那就是快乐!无与伦比的快乐!” 陶思然用看精神分裂一样的眼神看着南颂:“......” 她转过头,和沈渡对视,刚才脸上的傲娇已经尽数被开心代替。 第382章 看着南颂掩不住笑意的样子,沈渡知道,今天这事儿就算是解决了 “这是你去哪里买的?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 沈渡面不改色,反问南颂:“不然你以为陈助是干什么的?” 南颂:“......” 真是辛苦陈助了,心疼一秒钟,剩下的五十九秒用来笑。 “好漂亮,这个就是我之前看上的一款。” 光是看着南颂掩不住笑意的样子,沈渡知道,今天这事儿就算是解决了。 南颂欣赏着欣赏着,突然想起了什么。 “所以你刚才不让我去借用那几个人的拍立得,是因为已经在让陈助去买了?” “对。” 南颂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不都一样吗?只是拍照片而已。” “不一样。” “嗯?”南颂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不希望别人拥有什么东西的时候而你没有,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你很想要的东西。” 说完,沈渡又语气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最重要的是,我希望我们两个的第一张纸质合照是用我亲手送给你的拍立得拍的。” 坐在南颂左边的陶思然一脸菜色,此时脑海里只冒出了一句话—— 如果我有罪,法律会惩罚我,而不是被两个叫南颂和沈渡的人骗进来杀。 这话有些甜腻腻的,南颂有时候耳朵根子又软,一秒破防了。 假装漫不经心道:“行吧,那本仙女就给你一个机会。” 沈渡也很配合她,薄唇轻启:“嗯,感谢仙女垂怜。” 接下来的时间,几个人便在看文艺汇演和拍照中度过,陶思然自然而然沦为了南颂和沈渡的摄影师。 校庆结束后,三个人一起去吃了晚饭,饭后,沈渡负责开车,和南颂一起把陶思然送到了云城国际机场,她是十点飞新西兰的机票。 两个人约好下次如果有时间有机会,就在新西兰见面。 - 九点半的时候,南颂和沈渡回了翡丽公馆,车子在门厅前的小院里稳稳停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过一场微雨,此刻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湿意,门厅前小院里种植着的金丝桃已经在开始凋谢。 反而旁边的白色玫瑰开得正好,花瓣因为被雨水打湿所以显得有些透明,洋溢着一股轻盈的美感。 这几丛白色玫瑰是当初入住翡丽公馆的时候南颂亲手种下的,名字叫格拉米斯城堡,被誉为花中林黛玉,特别娇气,很难养活。 她当初种下的时候其实就没抱特别大的希望,结果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竟然真的活了。 折腾了一天,其实沈渡已经有些疲惫,反观南颂却好像还很有精力的样子。 她下车之后第一时间不是进门,而是一眼看到盛开的玫瑰就奔了过去。 “我的玫瑰开了!” 听着她欢呼雀跃的声音,沈渡一边下车一边朝着花圃的方向看过去,白玫瑰开得很好,花瓣上面坠着晶莹剔透的雨珠。 微风吹来时,摇曳生姿。 南颂站在那丛开得最茂盛的玫瑰旁边,伸手热情地招呼着沈渡:“快来看!快来看!看我的花!” 沈渡把拍立得和白天拍好的照片从座椅上拿下来,关好车门后朝着南颂走过去。 她明艳白皙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正凑近一朵白玫瑰仔细看着。 沈渡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南颂的侧脸和花形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美得不可方物。 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一动,沈渡把白色纸袋里的拍立得拿出来,调好夜景人像模式之后,选好角度对着南颂拍了一张。 南颂因为看花看得正入迷,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沈渡的举动。 直到开始听见照片打印的滋滋声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了头。 “你刚才是在拍我吗?” 沈渡傲娇:“没拍你,在拍花。” 看着他的表情,南颂思索两秒,觉得这人指定是在撒谎。 “我不信,除非你拿给我看看。” 沈渡捏着那张照片的一角,似笑非笑:“还没完全显示出来,看什么?” 南颂朝着沈渡走过去,朝着他把右手掌心摊开:“你放在这上面。” 沈渡唇角勾了勾,把那张照片放到她手心。 两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上面,照片上的影像一点一点显示出来,是一个缓慢却温馨的过程。 等到成像结束之后,南颂把那张照片拿了起来,看了一会儿,嘴角有清澈恬淡的笑意。 “你真是第一次用拍立得?为什么会拍的这么好?” 沈渡见她这话夸自己夸得直白,便战术性谦虚了一下:“也不算第一次了,今天下午不是还帮你和陶小姐拍了一些吗?也算是已经练过手了。” 听到他这话,南颂有些小小的诧异,本来以为这狗男人会骄傲一下呢。 反正如果是她被他这么夸的话,她一定嘚瑟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 那张照片的角度和光线都把控得很好,照片里她的侧脸绝美,眼睫微微下垂,鼻尖正贴着一朵白玫瑰的花瓣,一点红唇,沉静优雅。 对于这张照片,南颂很满意。 她朝沈渡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拍得不错,我私吞了,嘻嘻。” 沈渡看着她:“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呀,非常开心。” 他走近一步,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深沉眸底中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尾音轻轻上挑。 “那就一句不错就算了?” 南颂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嗯?那不然?” “没有其他奖励?” “奖励”两个字清清楚楚落进了南颂耳朵里,她的小心脏突然就颤抖了一下,因为刚刚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些搞黄色的场景。 “你......想要什么奖励?” 南颂把那张照片轻轻捏在指尖,两只手臂背在身后,线条漂亮的白皙锁骨微微凸起。 沈渡倒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反问:“你觉得我配得上什么样的奖励?” 南颂歪着脑袋想了想:“嗯......亲一口吧。” 沈渡眉头皱了皱:“就这?” 南颂点头:“嗯,就这。” 看着她一本正经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沈狗怒了。 第383章 一个家里有一个老色批就够了,不能让家里沦为老色批天堂 下一秒,他直接将人拦腰一把打横抱起,进了家门。 南颂反应不够快,一时躲闪不及,在沈渡怀里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下意识伸出两只手臂圈住了沈渡的脖子。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要不怎么说这狗男人很牛逼呢。 竟然能在两只手都抱着她的同时,还能把手里装着拍立得的白色纸袋稳稳当当地放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并且全程都没让她逃脱。 怀里的人身轻如燕,沈渡抱起来毫不吃力,他一边优哉游哉地上楼,一边为南颂答疑解惑,连语气都是云淡风轻。 “你刚才不是说你今天玩的很开心吗?你开心了,现在该轮到我开心了,这样才公平,你说对不对?” 南颂嘴角抽了抽:“......” 这他娘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被扔在卧室柔软的床上时,南颂脑子里只浮现出了一句名言—— 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她在床上像条蛇一样扭过来扭过去地躲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要去洗澡,今天在外面待了一天,出过汗,现在浑身不舒服......” 沈渡今晚倒也是出奇地有耐心,听到她这句话就起身下了床,没再继续下去。 他这样坦坦荡荡的反应反倒是让南颂有些诧异。 嗯?狗男人今晚这么好说话的吗?跟以前不太像啊。 正在思索之际,沈渡开口:“那你先洗,我去书房处理一点事情。” 说完,也没等南颂答应,转身就出了卧室。 坐在床上拥着小被子有些不明就里的人:“......” 这男人到底是真有事情要做还是被她婉拒之后产生了冷淡情绪?还真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呢。 其实今天虽然一整天都待在外面,但是出汗也并没有特别的多,只不过她这人有洁癖,回家第一件事必须是洗澡,多耽搁一秒钟都不行。 于是也没有多去揣测沈渡的心思,进衣橱间找好干净睡衣之后就进了浴室。 等到浴缸里的水放满之后,南颂往水里滴了几滴精油,然后跟朝拜一样神圣地躺了进去。 温度适宜的水温瞬间席卷了身体上的每一丝疲惫,她心满意足地舒了一口气。 “啊......” 这一刻,南颂私心觉得,泡澡简直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没有之一。 人在身体感到舒服的时候思维也会被打开,比如此刻,她就发现自己的思维打得似乎过于开了。 都打到高速公路上去了,风驰电掣的那种。 因为就在刚刚,南颂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可怕至极的念头:要不要邀请沈渡一起进来泡个澡? 这个想法刚在脑海里冒出来就被她用意念给强行压了下去。 太可怕了,她怎么能这么老色批呢? 沈渡那个狗男人老色批也就算了,她怎么也跟着学?一个家里有一个老色批就够了,不能让这个家沦为老色批天堂。 太离谱了。 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南颂抬手打开浴缸边的水龙头,往脸上扑了一小把水。 水因为过了她的手,也沾染上了一丝精油的香味,玫瑰柑橘味,光是闻着就令人心旷神怡。 算了,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先舒舒服服地泡一个澡吧。 南颂调整了一下姿势,想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的卧室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还挺清晰。 嗯?沈渡不是说他去书房处理事情吗?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是,狗男人刚才心灵感应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特地过来成全她??? 不会吧,霸道总裁不会这么善解人意吧? 果不其然,从响动来听,沈渡似乎是在外面拿了个什么东西又走了,穿着拖鞋的脚步声渐渐朝着门口而去。 当南颂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因为沈渡只是过来拿个东西,而产生了那么一丢丢失落感的时候,控制不住地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响了浴室的门。 正在走神的南颂被吓得心里一惊,抬头看去:“干嘛?” 外面传来沈渡的声音:“泡澡记得泡得不要过于久了,时长合适就好,否则容易晕倒。” “好的好的。”南颂此刻有些心虚,赶紧出声答应着。 妈的,她心虚什么呢? 沈渡提醒完这句之后就走了,传来关门的声音。 狗男人竟然能猜出来她是在里面泡澡,脑瓜子倒是蛮聪明。 不过说起泡澡晕倒......南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大概是在刚和沈渡举行完婚礼半个月之后的某一天晚上,当时她因为忙一个展会整整一周都没着过家,吃在公司睡在公司。 展会事宜彻底结束的那天晚上,南颂拖着万般疲惫的身体回了翡丽公馆。 一打开门,跟往常无异,家里黑黢黢,冷冰冰,一点人气儿都没有,再加上当时的季节又是初冬,空气里都泛着一丝侵入骨髓的冷意。 从婚礼那天到现在,她和沈渡一直都没在翡丽公馆见过面,总是她在的时候他不在,他在的时候她不在,两个人的时间次次完美错过。 但其实这一点对南颂来说,是无伤大雅的,毕竟她和他反正也是各过各。 只是那半个月中途有一次两个人一起回沈家老宅和长辈们吃了一顿饭,才见了一面。 南颂疲惫至极,径直就上了二楼卧室,卸妆后躺进了放满热水的浴缸。 浴缸里面太舒服,足足连轴转了一周,她的身体精力已经严重透支,躺下去之后没几分钟就觉得脑袋有些晕晕沉沉。 但因为太累,也没多想。 浴室是一个密闭空间,里面的水蒸气越积越多,氧气含量逐渐减少,最后南颂因为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想要出浴室。 却在抬脚跨出浴缸的那一刻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栽倒了下去。 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卧室的床上了,身上还是一丝不挂,只是被子裹得紧紧的。 思绪逐渐回笼的南颂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往里面看了一眼,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她在浴室晕倒的时候是一丝不挂,现在仍然什么都没穿,谁把她从浴室里弄出来的? 第384章 你要是愿意一直躺在浴室把自己冷成一条冻带鱼,我也不拦着你 沈渡? 应该不可能,那男的一天二十四小时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回家,更没空来关注她泡澡晕倒的事情。 这么一想,南颂一颗心拔凉拔凉。 开始思考到底是自己脑瓜子不好使记错了什么细节,还是......家里进来了别的什么人。 后面的念头从内心深处冒出来的那一瞬间,南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揪着被子的手都有些不太稳当了。 就在她思绪飞速运转思考着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卧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给打开了。 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就抱着被子往床头退缩了一大步:“谁!” 南颂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跟筛糠似的,连轴转过于劳累的工作强度让她的神经都变得紧张了。 主卧里没开灯,黑黢黢的一片,只有靠近阳台没关的落地窗窗帘开了大约半米宽,此刻正有明亮的月光透进来,洒在地板和被子上。 借着晦暗光线,南颂看见门口正站着一个人。 空气沉默了两秒,传来一道淡淡的男人声音。 “我。” 言简意赅冷淡至极的一个字,却让南颂的心放下了大半。 虽然两个人从举行完婚礼之后长达十天半个月都没有见面,但沈渡的声音她还是听得出来的。 南颂心有余悸,把手掌按在胸口处平复着刚才被吓到的心情,额头和背心渗出了一片薄薄的冷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南颂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其实有些老大不客气,一是因为被吓到而心情糟糕,二是因为在这个家里看到沈渡本身也就是一件不那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用一句比较好理解的话来说大概就是—— 我见沈渡多傻x,料沈渡见我应如是。 沈渡似乎也是感受到了她这句话里对他的不满,脾气也没收着,冷冷开口。 “我听你这句话里似乎充满了质问?首先,这里是我们共同的家,我任何时候都可以回来,其次,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你晕倒在了浴室,你恐怕现在已经冷死在里面了。” “......” 虽然已经知道是沈渡把自己从浴室抱回床上的,但一想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南颂的脸“噌”地一下烫得吓人,烧得脑子都要糊了。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脱口而出一句:“所以你刚才碰我了?谁让你碰我的?” 借着月光,她看到沈渡朝她这边走了过来,站在床边,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淡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所以你是觉得所谓的清白比你的性命更重要?你要是愿意一直光着身子在浴室里躺着被冻成一条冻带鱼,我也不拦着你,你大可以现在就去,浴室门永远为你敞开。” 南颂:“......” 狗男人不开口说话就还好,只要一说话,势必很难听。 沈渡这番话里,明明白白地只彰显出一个信息:南颂,你在矫情什么?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质问他。 沈渡碰巧回家及时发现她晕倒了,起码没狠心让她就那样倒在浴缸边过一夜。 她的所有情绪都只是因为——自己就这么被他看光了。 是的没错,就是这么简单,毫无其他。 然而这个狗男人却仍然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才是让她生气的点。 领了结婚证又怎样?婚礼第二天他就去了公司,紧接着又出差,两个人一点肌肤之亲都还没发生过。 一想到沈渡刚才是抱着——行吧,也许是扛着光溜溜的她从浴室出来的画面,南颂就自闭得想死。 这一天天的都叫什么事儿啊? 南颂越想越气,但又觉得这事儿不太好怎么发作,于是只好采用婉转迂回的方式。 “你转过去,我要穿睡衣,不准开灯。” 声音冷冰冰,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黑暗中,她仿佛听见男人发出了一声带着十足嘲讽意味的冷笑。 “不知道你在矜持个什么劲,刚才抱你出来的时候你就已经被我看光了,现在遮遮掩掩的有意义吗?” 南颂差点没忍住喷出一口老血:“......” 心照不宣是心照不宣,你他娘的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好吗!!! 不气,她不气。 为了狗男人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不值得,还有患上乳腺癌的风险。 就把他当个屁,放了吧。 南颂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发现心情果然平静了一点点。 她努力控制着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有气势:“所以你把我看光了你还有理了?我可以告你耍流氓的你知不知道?” “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了你知不知道?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妻子。” 沈渡一句话出口,像块石头一样把南颂给砸懵了。 但随即,她又反应了过来:“领了结婚证又怎样?丈夫妻子又怎样?你听说过婚内强奸吗?你要是敢不经过我允许对我做点儿有的没的,我可以告你的。” 整个空间里突然涌现出一段巨大的沉默。 黑暗中,沈渡很久才开口:“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妻子,我不会害你,也不想害你,大家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地平淡过日子,懂了吗?” 南颂坐在床上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他是想说,他并没想冒犯她,只是做了一个丈夫该做的而已,比如在看到妻子有危险的时候,伸手帮扶一把。 虽然这个说法从心理上自己似乎更能接受一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晚,南颂心里始终都有些闷闷的。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闷。 现在回想起来,南颂终于明白了当时的心境。 大抵那时候是觉得沈渡这个男人是真的不近人情,对她这个妻子也没什么怜惜疼爱之心。 所以当时才会对她说出“我不会害你,也不想害你,大家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地平淡过日子”这种表面看似很好听很正确但其实没有半点人情味可言的话。 南颂把脑袋靠在浴缸边上,百无聊赖地用指尖去点着水面上沐浴露的白色泡泡,一戳一个准儿。 第385章 沈渡:“我不知道原来你已经这么等不及了,我马上去洗澡。” 如今想来,狗男人也算是变得挺多的。 现在竟然会在有工作忙的情况下还很细心地叮嘱她泡澡的时长,那就说明,是真的在关心她了吧? 是那种很真很真的真,而不是需要逢场作戏或者心血来潮的虚伪“真”。 还有今天在学校参加校庆的时候,她随口一句想喝冰拿铁他就去给她买。 在郑雨桐那个小婊砸面前配合她演戏,成全了她狠狠出一口恶气的心愿。 在路承瀚面前所表达出来的对她的强烈占有欲。 大庭广众之下,他引诱她亲他,像很多很多谈恋爱的那种小情侣一样。 她说想用拍立得留影纪念,他就掐着时间让陈助去给她买拍立得送到手上来。 还有她在白玫瑰丛前面,他给她拍下的那张照片。 以前的沈渡高高在上,对她没有那么多耐心,也是绝对不会做这些事的,这么多有烟火气的日常,在他们两个之间发生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 想想,就像是一场梦,可是又感觉很真实。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看一个男人爱不爱你,第一是看他愿不愿意为你花钱,第二是看他愿不愿意为你花时间。 虽然这种网络上的言论不可尽信,但某些时候还是很有道理的,比如这句话放在她和沈渡这段关系里,似乎就显得尤为有道理。 在为她花钱这方面,沈渡一直以来似乎都没什么可说的,不管他是讨厌她的时候还是喜欢她的时候,在为她花钱这件事上从来都没有吝啬过。 但时间方面,以前这人是真没往她这边多分过哪怕一点点。 不过当然,她也没多分给过他时间,这么想来的话,两个人也算是......扯平了? 果然,既愿意为你花钱又愿意为你花时间的男人简直不要太帅。 帅惨了,她好爱,嘻嘻嘻嘻嘻。 南颂越想心里越甜滋滋,感觉自己的开心就像此刻浴缸里的水一样,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一边泡澡一边神游天外,直到浴缸里的水在渐渐变冷了才终于反应过来。 南颂出了浴缸,又去花洒下面洗干净头发,开心地拆封了新买的洗发水和护发精油,洗完之后整个人香香的。 她用吸水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卧室里空无一人。 嗯?她都洗完澡洗完头了还没过来,看来今晚的工作内容还蛮多的? 南颂把头发吹干,解开浴巾换上了质地舒服的睡衣,躺到床上开始玩手机。 其实手机也没什么玩头,没看到两分钟她就觉得无聊了,这偌大的卧室空空荡荡的,还真感觉有点儿孤单。 南颂轻轻咬着下嘴唇,拿着手里的手机一下一下杵在被子上,有点儿心不在焉。 冷静下来之后,思绪也逐渐变得清晰。 她最近的注意力是不是被狗屁浪漫爱情占据得太多了点儿?狗男人忙工作就忙工作呗,她怎么还老想着要不要去书房找他呢? 以前可从来不会这个样子的,啧,没出息。 想到这里,南颂索性把手机放到床头旁边,下一秒,身体往下一滑溜进了被窝。 睡觉吧睡觉吧,明天还要飞外地录节目呢,得把精神养好。 十分钟之后,身上的被子被一股大力掀开,南颂睁开眼睛,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我的老天鹅......她该不会是对沈渡养成什么依赖性了? 没他在旁边,她竟然有些心神不宁,会睡不着? 意识到这一点的南颂惊了,不会吧,现在就这么离不开狗男人了? 一辈子还有这么长呢,以后怎么办? 但慌归慌,为了自己的睡眠质量,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南颂反手把床头的手机捞过来,点进微信给沈渡发了一条消息。 【什么时候结束?该睡觉了。】 中规中矩的一句话,也能很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很完美。 然而南颂不知道的是,她这句话落在沈渡眼里,则完全成了另一种意思—— 【老公,我好想和你一起睡觉,快来鸭。】 书房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渐渐出现了一丝变态笑容。 “啪嗒。” 沈渡把笔记本电脑一秒合上,摘眼镜,推椅子,大步流星地出了书房,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把消息发出去的南颂心情有一丝小忐忑,猜测着沈渡会怎么回答。 马上? 还有十分钟? 半小时? 或者是你先睡,不用等我? 万一他说不用等他怎么办? “老公,没你在旁边我完全睡不着嘤嘤嘤嘤嘤”这种腻歪的话她又说不出口。 正猜得投入,卧室门突然开了,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穿着一身居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眼角有一丝淡淡笑意。 南颂脑袋里冒出一个问号:? 这人的笑容怎么怪怪的? 沈渡反手关上门,走到床边,俯身。 她原本以为沈渡要给自己一个晚安吻,结果却听到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不知道原来你已经这么等不及了,抱歉,是我考虑得不周到,我现在马上就去洗澡,等我。” “......” 没等南颂说话,沈渡就进了卫生间。 南颂看着卫生间被缓缓关上的门,陷入沉思,片刻后终于反应过来问题出在了哪里。 这个狗男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给他发的那条微信就是让他早点过来睡觉的意思,单纯的睡觉,不带一点颜色的睡觉。 可是听他那句话的语气,怎么一副她期待着他对她干点儿什么的意思呢? 完了,事情的走向完全偏了。 最后的最后,南颂怀着忐忑的心情重新躺进被窝,两只手抓着盖到胸口的被子边边。 越躺越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那种即将被皇帝临幸的爱妃,被洗得干干净净裹着小被子送到龙床上,忐忑地等待皇帝沐浴完毕。 想着想着,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妃?我呸!什么爱妃!狗男人只能有我一个!” 由于内心太过激动,南颂脱口而出把这句话给喊了出来,声音还贼大。 喊完的那一瞬间,眼角余光瞥见卫生间门口站了一个人。 第386章 “只有你一个,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南颂整个人僵住了:“......” 沈渡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水一边朝她走过来。 南颂和他对视着,满脑子回荡的都是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 看表情就知道他一定听见了,卧槽,太羞耻了。 实在承受不住这样的心理压力,南颂用力将被子往上扯了一把,盖住了自己整个脑袋。 她脑袋瓜子里嗡嗡的,两只耳朵仔细听着被子之外的动静。 不一会儿,南颂感觉自己旁边的位置陷了一点点下去,是有人坐过来了,于是两只手把被子捏得更紧。 温馨柔和的灯光下,沈渡看着把脑袋蒙住的人,勾了勾唇。 仿佛是铁了心要看看她能在被子里待多久似的,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他不出声,不叫她也不碰她。 没一会儿,南颂便开始后悔自己这个被子蒙脑袋的举动,即便室内开了空调,被子里面待久了也是又闷又热。 最终,她在极强的生理不适下妥协了。 被子一秒被掀开,南颂大口喘着气,嘴唇和脸颊微红。 沈渡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就那样看着她,以一种好整以暇的姿态。 “你刚才说,我只能有你一个?” 沈渡说这句话的时候,上半身微微往下俯了一点,尾音轻扬上挑,透露出一丝挑逗意味。 南颂心里有些小紧张,却尽力掩饰着,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扯:“我没说啊,你听错了吧?” “嗯,我确定我没有听错,非常确定。”沈渡直接没打算给她留面子。 南颂见他的态度如此斩钉截铁,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索性破罐子破摔。 “对对对我就是说了!” 说完又小声逼逼了一句:“说了又怎么了......” 沈渡垂眸,看着她微红的唇,南颂一双清澈眼眸里荡漾着滢滢水光,在柔和的光线下面有一股妩媚又勾人的美。 他再次俯身,凑近她耳边,低沉微哑的嗓音在寂静深夜中显得尤为清晰。 “只有你一个,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沈渡温热的呼吸轻轻扑在南颂耳边和脸颊边,弄得她有些痒痒的,情不自禁往旁边躲了一下。 结果沈渡却没让她得逞,大手一伸把人给捞了回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自然就有那么点儿顺理成章的意思。 只是南颂途中却还不忘开小差,思绪早已经朝着沈渡那句“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跑过去了。 心里有些美滋滋的同时,又忍不住去思索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但因为沈渡的吻技实在太好,没一会儿她就觉得脑袋晕晕沉沉,有些云里雾里,也懒得去想那些,于是便由着去了。 - 由于头一天晚上两个人折腾得太晚,第二天,南颂直接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 卧室内光线晦暗,但却是那种令人安心的暗,非常宁静。 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南颂闭着眼睛伸手过去探了探温度。 也不知道是开着空调的缘故还是沈渡确实走得早,他睡的那边已经没什么温度了。 狗男人一走,整个床都是自己的,于是南颂毫不客气地把自己摆成了一个大字。 闭着眼睛醒了一会儿神,她突然想起关于路承瀚的事,在学校参加校庆的时候,沈渡对她说的那句—— 路承瀚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垃圾,他说过的那些污言秽语,给你泼的脏水,我可以面对,但我不希望你本人知道,这是两码事。 所以,路承瀚到底说了什么呢? 南颂闭着眼睛思索片刻,伸手把放在床头旁边的手机拿过来,点进微信。 正要点进联系人列表,就发现首页沈渡的头像那里显示着一个红色的“1”,消息内容是一句言简意赅的文字—— 【出差,要离开云城一周,微波炉里有蔬菜粥,起床了记得喝。】 嗯?又出差?怎么老是出差?这才从堪培拉回来几天?就不能好好在家多待一段时间吗? 天天跑天天跑,两条腿都要跑长了吧??? 空气安静着,大概过了个五六秒钟,南颂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是在内心表达对沈渡频繁出差的不满。 于是又赶紧纠正自己这危险至极的想法。 啧......南颂你堕落了,狗男人在外面挣钱也是为了给你花,现在频繁出个差你就开始心疼了? 他不出差搞生意谈业务人民币从哪儿来?天上掉下来吗?猪鼻子拱出来吗? 出个差又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但尽管心里这么想着,南颂最终还是给他回了一条过去—— 【好,知道了。】 啧,就说这么一句感觉不太够的样子,于是思来想去又把自己最想说的那句话发了过去。 【不要太劳累了,身体最重要。】 说完还发了一个可可爱爱的猫猫表情包,软萌萌,娇滴滴,就是跟她的形象风格实在不太符合。 但是也无伤大雅,看着开心就行了,狗男人看了应该也会开心吧? 回完消息的南颂心满意足,点进联系人列表往下翻,找到了小圆子。 读高中的时候艾昕媛被班里同学取了个外号,小圆子,所以南颂给她的备注也是这个,可可爱爱。 【小圆子,问你个事儿。】 艾昕媛估摸着是在忙,好几分钟过去了都没回复。 南颂把手机放好,起床进了卫生间洗漱。 站在镜子面前刷牙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情,沈渡这狗男人的良知还算是没有完全泯灭。 知道她今天下午的飞机要出门去外地录节目,倒也没像以前那么丧心病狂在她脖子上留下草莓印这种东西。 洗漱完毕后南颂进了衣橱间,把下午出门要穿的衣服搭配好,然后又收拾了行李箱,两个三十寸的,塞得满满当当。 收拾好后她下了楼,走到中岛台打开了微波炉,里面放着一个白瓷小碗,有点儿烫,拿了个指套端出来。 “啪嗒。” 白瓷小碗被放在餐桌上,南颂走到厨房拿了一个小勺子出来在椅子上坐下。 碗里的清粥散发着一股诱人香味,雪白米粒熬煮到颗颗爆开,上面飘着切得很细的青菜碎。 第387章 沈渡这种级别的大佬,虐渣完全不在话下,让你老公给你出气! 南颂舀了一小勺放在嘴边,凉了凉,然后喂进嘴里。 味道很不错,很好喝。 她只要睡懒觉的话一向起来都是没什么食欲的,这碗青菜粥熬得很好,是她喜欢的那种感觉。 又喝了两勺,突然想起来要拍一张照片,她拿出手机点开照相,把曝光度调好。 “咔嚓!” 要不发条朋友圈吧,好久都没发朋友圈了,但是光一张照片好像有些单薄的样子。 思来想去,南颂喝完粥后又走到茶几旁边,把装拍立得的那个白色纸袋拿出来。 她记得,校庆当天拍的那些照片都在里面。 挑选了几张和沈渡的合照,还有和陶思然的合照,最后还把她蹲在白玫瑰花丛前面沈渡给她拍下的那张也拿了出来。 南颂先是把几张选好的照片随意散乱地扑在茶几上,然后又开始调整每张照片的角度。 倾尽毕生之审美所学将一堆照片摆出了一种“看似凌乱随意但又不失精心设计”的感觉。 “咔嚓!” 南颂拿着手机对准茶几上那堆照片又是一张。 她在沙发上坐下,点开微信进入朋友圈。 文案写个什么好呢? 她不想太直白,比如类似“啊,谢谢沈先生和我一起出席校庆,感动”,又或者是“感谢沈先生给我拍出了美美的照片(爱心)”。 太腻了,不是她的Style。 但她也不想过于隐晦。 可转念一想,合照都已经发了,还有什么隐晦不隐晦的? 于是最终,南颂在文案那里只写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近日。 然后还配了一个照相机加小树叶的emoji小表情。 言简意赅,就这样,挺好。 那条朋友圈刚发出去,手机就响了一声,进来了一条微信消息,切过去一看,是艾昕媛回过来的。 【怎么啦颂颂美女?你要问什么事?(看戏.jpg)】 南颂开门见山。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读高三的时候,你告诉我沈渡和路承瀚在酒吧打架那事儿,后来你知道原因了吗?】 艾昕媛:【知道,我是毕业之后听其他班一个朋友讲的。】 南颂心里一喜,飞快打字。 【快,给我八卦一下,当时路承瀚是不是在酒吧里说了我什么话,被沈渡给听到了,所以才揍了他?】 虽然沈渡说不希望她知道这件事,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就更不要说是在关于自己的事情上了。 所以早在那天沈渡这样说的时候,她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艾昕媛:【是的,但是你确定要听吗?不是什么好话。(瑟瑟发抖.jpg)】 南颂走到中岛台,一边往杯子里倒水一边回复消息。 【没事儿,说吧,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不会影响到我的心情,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就问一下。】 估计是嫌打字太麻烦,艾昕媛那边索性直接给南颂打了一个语音电话过来。 她把手中的水杯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躺下。 “喂,小圆子。” “颂颂,我好奇一个问题啊,你和沈渡都结婚这么久了,难道他没把这事儿告诉你吗?” “没有,昨天参加校庆,我们两个碰到路承瀚了,当天我和沈渡聊起过这件事情,但是他明确表示了他不想告诉我,所以我这不就来问你了吗?” 艾昕媛那边很安静,她说话的声音很清晰。 “嗯,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你家沈渡不愿意告诉你的原因,好贴心一男的,我酸了。” 南颂:“......别贫了,快说。” “我那个其他班的朋友,是个女生,当时沈渡和路承瀚打架的时候她也在场。” “她说路承瀚当时和几个男生一起喝酒,吹牛皮,聊到你的时候也不知道那王八蛋是喝高了还是怎么着,突然就开始乱说话。” “那段时间他不是在追你吗?路承瀚说他追你只是因为你家里有钱,说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不追白不追,还说你平时看着高高在上一脸冷漠,对男生都爱搭不理,说不定私下——” 说到这里,艾昕媛停顿了一下。 “妈的,这话我说不出口,颂颂你别听了。” 南颂根据前文,其实已经猜测到了路承瀚后面到底说了什么话。 纤细莹白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水杯,开口:“没事儿,说吧,我听听也就过了。” 电话那头,艾昕媛沉默了一秒,开口。 “路承瀚说你就是做做表面功夫高冷得不得了,说不定私下是交际花,不知道有多放荡谁都能......的那种,长了一张勾人的脸,就是引诱男人犯罪。” “颂颂,还有其他的,但是我就不说了,他大概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你和路承瀚现在应该也已经没什么交集了,如果你确实听听就过了那也就过了。” “但如果你咽不下这口气,沈渡这种级别的大佬,虐路承瀚这种渣渣肯定完全不在话下,那就让你老公给你出气,千万别把垃圾人说的话放在心上,不要影响了自己的心情,知道吗?” 南颂轻笑一声:“嗐,放心吧你,我不会把烂人说的话往心里去的,这次之所以向你问清楚,也只是因为我希望自己和沈渡之间没有秘密。” 艾昕媛从她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一开口,语气相当八卦。 “哦?什么情况?听你这意思现在和沈渡颇有点儿如胶似漆呀?” 南颂弯了弯唇:“就,一般般咯。” 这傲娇意味十足的语气,听得艾昕媛在手机那头没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也就是因为人在外地回不来所以没去参加校庆,否则非得好好看看你俩是怎么秀恩爱的。” “去看我朋友圈动态呀,刚发了一条。” 艾昕媛:“......”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好好好,我马上去看去给你点赞,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能把我酸成柠檬精。” 南颂止不住笑:“去吧去吧!” 和艾昕媛挂断语音之后,南颂的脸色一瞬间冷了下来。 路承瀚这个王八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人模人样的,原来心里这么脏。 第388章 “要不是你昨晚那么禽兽地折腾我,我至于睡那么熟起不来?” 枉她读高三的时候还觉得这人篮球打得挺好,挺阳光,每次跟她说话的时候都绅士得不行,笑嘻嘻的一副老实人模样。 所以她才会愿意在他邀请自己一起去校外吃东西的时候答应他,本来以为就是结交个朋友,结果这人那天晚上竟然向她表白。 而且这人居然是个坏逼,还是坏到骨子里的那种??? 这么想着,南颂恨不得把当年那天晚上和路承瀚一起吃的那顿饭给吐出来。 紧接着,又不禁开始感叹自己的眼睛之瞎以及沈渡的眼睛之明亮。 因为她想起了那次问起一中百年校庆他和不和自己一起出席的事情。 当时她看沈渡有点儿犹豫以为他是在故意拿乔,于是脱口而出一句“你要是不和我一起去我就问问校篮球队那个路承瀚”,当时沈渡的脸色一秒难看。 其实当时她说那句话就是单纯想刺激一下沈渡,根本没有别的意思。 现在回想起来,狗男人当时应该是杀了她的心都有吧,反正如果换做是她,在那种情况下一定很想杀人。 试想,你心心念念想着要维护的人胳膊肘往外拐,拐向的还是一个坏透了的从学生时代就跟你有过节打过架的垃圾人。 卧槽,光是想想拳头就硬了,南颂,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这么想着,她突然就开始心疼起沈渡来,咬了咬唇,南颂点开和沈渡的聊天页面,在表情库里找啊找啊找,最后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表情包是一个非常可爱的短发小女孩,叫黄夏温,撅着嘴正在给镜头亲亲,还被p上了一圈小爱心图案。 “图片不够,再来点儿文字吧。”南颂抱着手机自言自语。 【老公,么么哒。】 把这两条消息发过去,她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希望狗男人对于她这突然发生的奇怪举动不会多想,默默接受就行了。 正这么想着,聊天页面跳出了一条新消息。 【大白天的,你抽风了???】 南颂:“......” 真是好优美的中国话。 思索片刻,她给了沈渡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嗐,你不懂。】 沈渡那边估计是在忙,只是抽空回了她这么一条消息,之后便没再说话了。 南颂退出聊天页面,点进朋友圈,发现刚才那条动态已经有很多人点赞评论。 【林嘉:我要不是因为在家奶孩子,也去了,看你们玩儿得好开心。】 林嘉也是一中的,和南颂沈渡同级不同班。 她几个月之前刚生了孩子,这段时间在家休养身体,所以校庆便没有去。 【江逸舟回复林嘉:老婆不伤心,改天我开车专门带你去学校逛逛,还有很多机会的。(撅嘴亲亲.emoji)】 【林嘉回复江逸舟:我们学校平时不准校外人员随便进入,傻逼。】 【江逸舟回复林嘉:......】 江逸舟的性格本来就比较欠,林嘉生完孩子之后又变得很敏感,所以和江逸舟总是三言两语不合就掐起来。 他们这些朋友早就已经习惯了。 比如唐屿川,这次连江逸舟的笑话都没看,问的问题直接精准打在南颂的腰子上。 【所以那碗粥是怎么回事?根据上次的绿豆沙来看,不太像是你的手艺。】 虽然唐屿川这话连带着拉踩了一下她的厨艺,但这次南颂因为心情好,所以并没打算和他计较,只是淡定回复道—— 【沈渡给我熬的。】 回完这句,南颂进卫生间上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唐屿川已经回复了她。 【所以......我渡哥给你熬的是如此色香味俱全的粥,你给人家熬的就是像屎一样的绿豆沙?你们对对方的付出,这严重不平等啊。】 南颂:“......” 唐屿川这个王八蛋,看来不骂是不行了。 正要打字口吐芬芳,余光却瞥见下面多了一条之前没看到的内容,南颂目光下移,看到那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瞬间乐了。 【沈渡回复唐屿川:你要是没事干,就去找个厂上班,纳鞋底子都行。】 【唐屿川回复沈渡:我这帮你说话呢,你有没有良心???】 沈渡没再理唐屿川。 南颂看着他回唐屿川的那句话,抱着手机仰躺在沙发上发出了丧心病狂的笑声。 狗男人怼起人来倒还是挺有一套。 这时候,手机突然跳出来一个视频电话,拿起来一看,是沈渡打来的。 其实哪怕是关系回暖之后到现在,这期间她和沈渡的视频电话次数也很少,两个人更多的是直接打电话或者微信联系。 南颂并没有马上就按下“接受”,而是小碎步跑到了落地窗旁边,这里光线好,光线好会显得皮肤也很好,背后还有一株漂亮的绿植。 她抬手撩了撩脸颊两边的头发,尽量让自己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随意慵懒的美感。 按下绿色“接受”键的同时,南颂微微扬扬嘴角,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手机屏幕里,显示的是沈渡那边的画面,他正在走路,手机拿在手上镜头一晃一晃的,不过也还是能看清脸。 “再过半个小时就要进安检了,所以先给你打个电话。”沈渡先开了口。 南颂淡淡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起的床?” 南颂欣赏完毕镜头里貌美如花的自己,这才想起去看沈渡。 妈的,好帅哦。 “十点过起的。” 屏幕里面,沈渡似笑非笑:“你倒是挺能睡。”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她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这狗男人像个鬼似的,总是来无影去无踪。 沈渡冷笑一声:“你睡得跟个猪似的,雷都打不醒,本来想叫醒你道个别,看你睡成那个样子,还是算了。” 南颂:“......?要不是你昨晚上那么禽兽地折腾我,我至于睡得那么熟起不来?” 这句话一出口,手机那头安静了,沈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两秒后,南颂察觉出了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沈渡顿了一秒:“没事。” 男人的没事大多数时候就是有事,但南颂看着他冷淡的表情,最终还是转移了话题。 第389章 卧槽,好羞耻好羞耻,太羞耻了!!! “你现在已经在机场里面了吗?” 问出口之后,南颂才反应过来,这话题其实转移得毫无意义,刚才都说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进安检,现在不在机场还能在哪里? 沈渡明显也已经察觉到她察觉了,但却没揭穿她,只是勾了勾唇答道:“对,现在已经在机场里了。” “你和谁啊?这次出差你一个人吗?”南颂又问。 “不是,陈助和我一起,他现在在我旁边。” “哦。”南颂淡淡应了一声。 一秒,两秒,三秒。 等等,沈渡刚才说什么?陈助和他一起?现在就在他旁边? 南颂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里的沈渡,他没戴耳机,没戴耳机那就说明开的是免提。 开了免提...... 所以刚才她那句“要不是你昨晚那么禽兽地折腾我,我至于睡那么熟起不来?”,陈助全都听见了? 听见了?见了?了? 南颂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虽然她并不是脸皮很薄极易害羞的小娇娇性格,但是这种话被自己老公的助理听到了,也足够让人喝一壶了。 完了,这下陈助肯定知道他老板和他老板的老婆是一对老色批夫妻了。 手机那头的沈渡将南颂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明知故问地逗她:“怎么了?脸怎么红成这样?” 南颂赶紧解释:“啊没事,可能......房间里空气不太流通吧哈哈哈哈哈......” 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社死现场,南颂冲着镜头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就,先这样咯?先挂了哈?” 说完也没等沈渡说好还是不好,南颂果断挂了视频,挂断之后又开始在整个客厅里暴走,完全停不下来。 好羞耻好羞耻,太羞耻了......! 直到在沙发上躺了好几分钟,南颂才终于慢慢缓过劲儿来。 由于突如其来的社死现场打乱了她的思绪,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忘记了问沈渡这次的出差地点。 于是又发微信问了一下,沈渡却迟迟没回。 - 下午六点,南颂乘坐的航班准时准点降落在海城国际机场。 海城是海滨城市,空气中的温度没有云城那么热,风吹来的时候,带着一丝淡淡的咸湿气息,闻着倒也舒服。 南颂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V领针织衫,配短裤短靴,一双长腿特别吸睛,微卷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伸手把墨镜往头顶推了推,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白皙无暇。 “南颂老师,现在我们上车去酒店放东西,我帮您拿。” 她转过头,是节目组的一位工作人员。 南颂礼貌笑道:“好,谢谢。” 这次从云城过来是节目组包机,节目一共邀请了四位导师,随行的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和两位导师,另外两位导师从别的地方过来和大家汇合。 南颂是作为飞行嘉宾出席录制的,只需要录一期节目,所以周期不会太长,大概一周左右的样子。 海城是着名旅游城市,刚好也可以趁这次录完节目在这里玩几天,南颂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更重要的是,她大学就是在这里读的,这次过来,倒很有亲切感。 到酒店放好东西之后,节目组导演把大家聚在一起讲解了一下明日的拍摄流程,分配了一些剧本。 直到事情结束回到自己房间,南颂都迟迟没有收到沈渡的微信。 这狗男人,为了工作就把她忘到九霄云外了?连消息都不回了,这都过去多少个小时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南颂气得有些牙痒痒,挑了一个表情包给沈渡发过去。 一个竖着大拇指的熊猫头,旁边的文字是:嗯?宝贝你是飘了吗?跟我处对象敢不回信息? 其实她也不想和沈渡聊天的时候总用这么沙雕的熊猫头,毕竟别人的女朋友或者老婆都是可爱猫猫或者可爱小女孩表情包满天飞。 她也想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萌萌哒一点,甜软一点。 可她没办法,沈渡这狗男人一不回信息她就条件反射地想甩熊猫头过去,肌肉都已经形成记忆了。 怪不得她。 南颂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心安理得地刷起微博来。 云城一中校方有自己的官微,刚一点首页,就看到学校官微发布了一条新动态,时间是校庆那天的晚上八点。 这两天她都没怎么看微博,竟然错过了这条动态。 【云城第一中学V:百年华诞,筑梦前行!感谢各位校友从世界各地回来为学校华诞奉上祝福,在过去的这些年里,大家见证了云城第一中学的发展历程,而在今后的日子里,也让我们一同共襄盛典,擘画未来蓝图!(爱心、礼炮、加油)】 文案下方配了十八宫格,南颂点开第一张,一张一张往后看。 少许照片是学校美景,更多的是在学校大礼堂里面拍的,所以其中自然也有沈渡在台上讲话的场景。 照片里,男人西装革履、长身玉立,站在台上对着话筒讲话的时候,周身自然形成一股沉稳安定的气势。 南颂看着这张照片,脑海里只冒出了三个字:大帅逼。 思索一秒,她长按手机屏幕,悄咪咪把沈渡那张照片给保存了下来。 连南颂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她的嘴角在微微上翘,笑容藏都藏不住。 看完十八张图,又点进了下方的评论区。 云城一中官微的粉丝并不多,所以评论量其实也挺少,没翻一会儿就已经浏览完了大半内容。 几乎都是一些热心校友前来为母校送上祝福,但某一个瞬间,屏幕往下滑去的时候,南颂瞥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ID名称为“星月夜”的网友发的,照片里有两个人,是她和沈渡。 南颂愣了一下,点进去看,还真是他俩。 那个网友还写了一段文字—— 【我是一中2011级的学生,今天去参加校友会,竟然拍到了女明星!原来我竟然和女明星同过校!这图无滤镜实拍,名副其实路透图,南颂也太美了吧!】 这层楼里有人在下面回复星月夜:【姐妹你运气好好,我就没有这样的运气,狠狠地羡慕了。】 第390章 “你不是去出差了吗?你为什么会来?”这人学会了瞬移??? 那张照片里,她和沈渡并排而立,站在一棵树冠蓬茂的香樟树下面。 男人一身黑西装,白衬衫,女人米白色吊带长裙,画面颇为养眼。 南颂的左边肩膀靠近沈渡,轻轻挽着他的手臂,嘴角浅笑盈盈,右手正比着一个剪刀手。 反观沈渡,姿态就要正儿八经得多。 两个人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一种“高冷冰山霸道总裁与他的貌美妖娆小娇妻”既视感。 当时之所以会摆出这个pose,是因为陶思然正在用拍立得给她和沈渡拍照,只不过南颂没想到的是,当时竟然还有人从另外的角度拍到了他们。 这么一看,倒真是男才女貌呢,啧啧。 南颂心里瞬间有些美滋滋,思考着要不要把这张照片加网友们的文字截图发给沈渡看看。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顶部弹出了一行文字:你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南颂眼睛一亮,下意识以为是沈渡回自己了,迅速点了进去,却发现根本不是沈渡,而是一个她完全没预料到的人。 【路承瀚:小颂,在做什么呢?】 南颂:“......” 路承瀚?这傻逼居然还敢主动往枪口上撞? 还称呼她小颂?大写的口区!!! 也是,他不知道她已经知道当年他在酒吧说的关于她的那些话了。 南颂面色冷漠,简单地回了两个字—— 【做爱。】 三秒后。 【路承瀚:......】 看着对方发过来的那串省略号,南颂满意地退出了聊天页面。 让你他妈的还敢来撩骚老娘,垃圾。 下一秒,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保持快乐的要诀之一:第一时间和生活中的垃圾人划清界限。 虽然当年她没把路承瀚这人的肮脏内里看清楚,但现在拉黑也不晚。 而且她有老公在背后撑腰,怕个屁。 其实路承瀚突然给她发消息这事儿并没影响到今晚的好心情,但众所周知,有的女人一旦陷入了狗屁浪漫爱情故事的漩涡,就很容易犯矫情病。 南颂就是其中相当典型的一个。 这次她没选择打字,而是选择了发语音,眼睛一眨,嗓子一掐,软萌戏精小娇娇一秒附体。 “老公,刚才路承瀚给我发消息了,听他那语气和措辞似乎是想和我彻夜长谈呢,他问我在做什么,你猜我怎么回他的?你一定猜不到。” “还有啊,我觉得他这个人好恶心啊,你上次不是非不告诉我他当年说了什么话才导致你和他在酒吧打起来吗,我实在是控制不住好奇心,之后就去问了艾昕媛,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人家觉得好生气,老公你帮我收拾一下那个垃圾男吧,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嘤嘤嘤嘤嘤。” 接连三条语音发过去,南颂心满意足了,往柔软的大床上一躺,踢掉了脚上的拖鞋。 手机一搁,被子一卷,睡觉。 节目组安排的酒店靠近海边,几位导师和她这个飞行嘉宾的房间是名副其实的海景房,晚上睡觉的时候如果窗户没关严实,还能听到从海边传来的浪声。 这种声音对南颂来说就是白噪音,不仅不会觉得吵,反而很催眠。 于是,她就在这样的声音中逐渐进入了梦乡,一夜安睡。 - 第二天早上六点,南颂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起床气这个东西有多可怕自然不必多说,体会过的人都清楚,那是即便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的一股怒火。 南颂在用被子蒙头假装听不见多次无果之后,终于烦躁地一把掀开被子起了身,气得连拖鞋都没穿。 抬头瞟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钟,时针才堪堪指到六点过五分,她心里的火气更加旺盛了。 节目录制的时间明明是下午一点,通知得清清楚楚,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现在这个点就敲她的门!!!??? 就算打开门是个鬼她也要和他血拼到底,骂他八辈祖宗骂个狗血淋头! 南颂顶着凌乱蓬松的头发,两只眼睛里冒出了想杀人的火苗,拧开反锁按钮,然后一把拉开了门。 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完全石化。 门口确实站着一个鬼,只不过是一个帅鬼。 南颂一秒清醒,瞌睡一下子全跑完了。 她动了动嘴唇,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是在做梦吗?” 沈渡看着她一脸懵的表情,开口回答:“你没做梦。”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出差了吗?” 南颂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难道狗男人什么时候学会了瞬移? “对,我是出差,我来海城出差。” 南颂愣了一秒,随即才反应过来什么。 “所以昨天我问你去哪里出差,你是故意不回我的?” “嗯。” “......你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 “嗯。” 南颂:“......” 有时候男人的快乐真的好简单,简单到令人发笑。 但有一说一,她很开心。 “进去说吧,我忙了一个通宵,好累。”沈渡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开口。 南颂这才想起来把人给迎进去。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沈渡在说刚才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里似乎有一丝淡淡的委屈感,惹人怜惜。 回想起以前,这人从没在她面前说过累这个字。 看来陷入狗屁浪漫爱情漩涡的狗男人也变得脆弱了呢,啧...... 不过脆弱就脆弱吧,她这个猛女的肩膀永远都在。 沈渡进门之后换了拖鞋,南颂在后面关上门,上了反锁。 他站在床边脱了西装外套,然后将灰色领带拉松了一点,拉领带的时候,沈渡右手食指和手腕的骨节都绷得紧了一些,线条更加清晰分明。 男人左右扭了扭脖颈,扭动的间隙喉结突出,再配上那一张帅脸,禁欲又色气。 大早上的,南颂的小脑瓜里就控制不住地开上了车,还是一百八十迈直冲高速公路那种。 沈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发现了什么,把西装外套扔在床尾之后抬脚朝她走了过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两个人距离极近。 南颂看见沈渡勾了勾唇。 “就这么喜欢我的喉结?” 第391章 南颂:你就算是节目金主爸爸你也没理由跟我一起睡啊...... 南颂心里“咯噔”一声。 嗯?被发现了?狗男人怎么发现的?她刚才看他喉结的目光难道很如狼似虎吗? 没等她开口为自己开脱,腰上就一紧,是沈渡伸手楼了她一把,两个人的身体这下完全贴在了一起。 南颂:“......” “你不是说你很累吗?力气还这么大?” 沈渡的话意味深长:“累归累,该有力气的时候还是得有,怎么,你不信?” 南颂当然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信信信!我非常信!” 她知道,如果她说“不信”的话,这个狗男人一定会说“不信?不信那我们就试试”。 他这些套路,她可是摸得很准的。 “信是吗?信那我们就试试。” 南颂:“......?” 你妈的,人心为什么如此险恶?这人为什么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这,大早上的,不好吧?我都还没睡够呢......” 南颂的声音软软的,又带着一丝清晨没睡醒的慵懒感,听着就特别像是在撒娇。 沈渡眉梢挑了挑,眼神里露出一丝狡黠意味。 南颂看着他,察觉到了什么。 “......你故意逗我的?” “嗯。”沈渡点点头。 南颂:“......” 没等她开口说话,肩膀就被一双手给拥住了,南颂被沈渡揽着往床上走。 “时间还早,再陪我躺一会儿。” 南颂的脑袋有些懵懵的,等到和沈渡一起钻进被窝被他揽到自己怀里的时候,才终于想起来问关键问题。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来海城出差,地点也是这边?这么巧的吗?” 沈渡平躺,南颂是侧卧着的,脸颊轻轻贴着他的肩膀,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润低哑。 “不巧,我是专程到这边来的,办事的地方在城东,昨天一落地就开始忙,忙了一个通宵,结束之后休息了一个小时,就过来了。” 南颂心里闪过了一丝惊讶,城东,她录制节目的这边是城西,两个完全相反的地点,中间隔了很远。 心里一动,她开口:“干嘛只休息一个小时?你可以好好睡一觉啊。” “想过来和你一起睡。” 南颂嘴角勾起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微微仰了仰头,看着沈渡。 “那接下来的几天怎么办?你要天天都累成这样再往我这边跑?我好像记得你说你要在这边待一周来着。” “不用,城东那边的事情已经全部处理完了,接下来几天要处理的事情刚好都在这边,就可以和你一起。” 南颂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这几天住哪里?酒店订在哪里的?” “住你这儿。” ? 南颂嘴唇微张,眼神里有一丝惊讶:“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沈渡面不改色地胡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被自己忽悠的可爱模样。 渐渐的,南颂看着沈渡的目光里多了一丝鄙视意味,一脸傲娇。 “我这房间是节目组给我安排的,你又不是我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又不是嘉宾,凭什么占用我们节目组的资源?” 沈渡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怀里的人:“老婆,我觉得我可能有必要告诉你,我虽然不是你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不是特邀嘉宾,但我是你们这档节目的赞助商。” 南颂:“......” 卧槽?原来是金主爸爸? 她的面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尴尬,挤出一个笑容:“哈哈,原来是金主爸爸呀,造次了造次了。” 沈渡也配合着她露出了一个商业假笑,南颂脸上的尬笑更尬了。 但随即又反应过来,不对啊,赞助商又怎么了?赞助商就能跟她一起睡了?这赞助商的待遇未免也太好了点儿。 想通这一点,南颂说起话来都硬气了一些。 “你就算是金主爸爸你也没理由跟我一起睡啊,我这次过来海城是来工作的,性质非常正当,可没有时间跟你......” 说到这里南颂停顿了一下,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措辞方才继续说了下去。 “搞一些有的没的。” “我也是专程来工作的,已经让陈助安排好了房间,就住在你对面。” “......” 愣了两秒后知后觉,她又被这狗男人耍了。 这回实在是忍不了,南颂“噌”地一下从沈渡怀里起身,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沈渡,你真的好幼稚,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三岁小孩儿一样幼稚。” 沈渡也动了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以一种慵懒闲适的姿态靠坐在床头,就那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不在你这边和你一起睡,你恼羞成怒了?” 南颂被他这句话里洋溢着的骚气给噎了一下。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才没有。” 沈渡看着她,眼神有些戏谑:“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是不是想和我一起睡?” 没等南颂回答,他又继续说了下去。 “要不要我替你给节目组说一声,把你的房间退了,你睡到我那边去,这样还能替你们节目组节省一笔费用,我猜他们肯定是很乐意的。” 南颂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冷笑。 “你乐意,我可不乐意,不都跟你说了吗,这次来是工作的,我俩睡在一起,天天一起出入被拍到了怎么办?到时候照片被放到网上又是一波讨论,我就想安安心心录个节目,不想占用太多公共资源。” 沈渡嘴唇一动还要再说什么,南颂眼疾手快,伸出右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强行让他把想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她的手心温热,有一股清香。 沈渡:“......” 南颂凑近他的脸,用犀利的眼神发出黄牌警告。 “所以,接下来在海城的这几天我会把你当成一个透明人,你不是我老公,我不是你老婆,咱俩就是同住一个酒店一层楼的对门儿关系,懂?” 沈渡和她对视着,脸色沉了一分,但两秒后,还是点了点头。 南颂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折腾累了,之前未了结的困意再次袭来,她躺下去把被子一卷。 “好,睡觉。” 第392章 你家沈渡替你出气也太快了吧,难道这就是大佬拔剑的速度吗? 然而沈渡却有些睡不着了。 他现在的身体确实很疲惫,可是想着南颂刚才说的话,越想心里越不爽,脑子就越来越清醒。 其实让陈铭与把他的房间订在她对门或者隔壁的时候,他确实是存了私心的,毕竟谁不想天天多见自己可爱的老婆几面呢? 当时他想的是就多见几面就可以了,因为这次过来海城他确实是有很重要的合同要谈,也知道她录制节目到时候会很忙。 可能未来几天两个人都是会忙得脚不沾地那种程度,所以他也压根儿没朝有的没的那些方面想。 说什么替她向节目组提出退房间去对门和他一起睡纯属玩笑话,结果这女人竟然当真了。 当真了其实也没事,夫妻之间开开玩笑逗逗乐,实属正常。 害怕被拍到放到网上引起讨论占用公共资源的心态他也可以理解。 但沈渡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竟然认真到说出“接下来的几天我会把你当成一个透明人,你不是我老公,我不是你老婆”这种话。 对,他就小气了,就不乐意听了,怎么着吧? 事实证明,男人有时候敏感起来不输女人,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嘤嘤嘤嘤嘤...... 最后的最后,沈渡在极度郁闷的情绪中终于化身成了三岁幼稚小孩,产生了报复心理。 他转头,看着旁边的女人,侧脸恬静,睡得正香。 你不是让我生气睡不着吗?那你也别想这么快就睡。 沈渡伸手,戳了戳南颂的肩膀:“喂。” 第一下,熟睡的人没什么反应。 于是他又戳了戳:“南颂,醒醒。” 这次,力道用得比刚才大了一些,南颂皱皱眉,终于扭了扭身体,嘴里咕哝出一句:“干嘛......” 厌烦之意溢于言表,沈渡见状,报复心理更加变态了。 “醒醒,问你个事儿。”他开口。 南颂闭着眼睛转过身平躺,嘴唇动了动,音节模糊慵懒:“什么事......” “你说路承瀚给你发消息?” “嗯。” “你最后是怎么回他的?我猜不到。” 南颂嘟囔着:“他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在做什么,我回了个做爱,然后他就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我就把他拉黑加删除了......” 沈渡愣了一下。 等到反应过来南颂话里的意思之后,嘴角的笑容逐渐变态。 两秒后,他凑近南颂耳边,声音温柔如水:“嗯,睡吧,乖。” 南颂是真的困,也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就又睡着了。 说完那句话,沈渡甚至还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伸手关掉了床头边的小夜灯,自己也躺了下去。 不太明亮的卧室光线里,沈渡将两只手臂交叉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唇角始终挂着一丝大佬笑容。 方才心里的郁闷之气早在听到南颂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被一扫而空。 他老婆好绝啊,真绝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人呢?而这个女人,是他沈渡的老婆。 被南颂一句话哄好的霸道总裁心情终于好了起来,逐渐进入了梦乡...... - 这次南颂录制的这个演技教学类综艺节目叫《初演生》,以几个明星导师开班教学的方式呈现,参加节目的大都是一些初入行的新人演员。 第一天第二天的录制过程都还算比较顺利,南颂也认识了不少的人。 偌大的演播厅里,聚集了很多工作人员和学员,南颂正坐在座位上调试着自己的耳返,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进来了一条微信。 她拿起来一看,是艾昕媛发过来的。 【颂颂,你家沈渡出手也太快了吧?难道这就是大佬拔剑的速度吗?】 南颂心里生出一丝疑惑,什么意思?她为什么看不懂? 紧接着,聊天页面又跳出一段话。 【那天我才在电话里跟你说如果咽不下这口气就让沈渡替你出气,收拾路承瀚,没想到这个辣鸡这么快就被搞了,卧槽,简直大快人心!】 南颂打字—— 【什么意思?路承瀚怎么了?】 艾昕媛那边很快回复。 【你还不知道?路承瀚开的健身房租的刚好是云屹集团旗下一处地产的商铺,负责人今天直接通知他卷铺盖走人,不租了。】 【这事儿保真,我是听一老同学说的,那个老同学和路承瀚关系不错,路承瀚亲口告诉他的,你也可以问问你家沈老板。】 【路承瀚现在正在四处找商铺,也不知道是他运气不好还是你家沈渡打了招呼,没人租给他,他这生意以后估计是做不下去了,要么就只能换地方,不待在云城。】 南颂看完艾昕媛接二连三发过来的内容,目瞪狗呆。 心里有很多疑问,最终却也只是回了艾昕媛一句:好,知道了。 退出微信,南颂起身离开座椅,走到演播厅外面给沈渡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估计现在是没在忙,那边的人很快就接起了。 “喂。” “喂,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和合作商一起吃午餐,你呢?吃了吗?” “我吃了,已经在开始着手准备下午的录制了,我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 “嗯,你说。”沈渡声音淡淡。 “路承瀚那事儿,是你做的啊?” “嗯。”沈渡惜字如金。 南颂心里隐隐冒起一丝小开心,右手举着手机接电话,左手圈着自己纤细的腰,高跟鞋的后跟在地上轻轻一点一点。 “就是为了给我出气呀?”她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俏皮意味。 “对。” “这会不会闹得太大了呀?我听艾昕媛说,路承瀚现在找不到任何一个愿意租给他的商铺,听上去好惨的呢。” 妈的,根本就不惨,一点儿都不惨,她就是单纯想在她老公面前卖卖萌罢了,嘻嘻。 沈渡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惨吗?我觉得一点儿都不惨,我原本收拾他的计划比这还残忍,在云城做不下去生意已经算是他比较走运了。” 南颂:“......” 别的不说,沈渡这句话里的气势还是十足的,大概这就是霸道总裁的魅力所在吧。 第393章 “惹了我大天蝎或者大天蝎的老公,就要有挨打的思想准备!” 但很明显,南颂假装出来的反应又让沈渡有些不乐意了。 “怎么,你觉得我收拾他收拾得太惨了?你觉得我过分?” 小气的狗男人,南颂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吐槽完又赶紧出声安抚:“哎呀没有啦,人家就是高兴嘛,故意那样说的。” 电话那头的沈渡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沉默了一秒问道:“高兴什么?” 虽然他在刻意压制,但南颂从某些音节感受得清清楚楚,这男人在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含着一丝笑意。 “就......高兴就是高兴嘛,问那么细干什么?” 沈渡却显然不太满意她这个草率的答案。 “不说是吧,那我来问你来答。” 嗯?还要跟她玩儿问答游戏? 南颂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距离下午的录制还有二十分钟,于是便随口应了一声:“好啊。” “我替你出了这口气,开不开心?” “开心。”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对路承瀚的手段太狠?” “完全不会,都是他活该,惹了我大天蝎,嗯......或者大天蝎的老公,就要做好挨打的思想准备。” “那知道当年我和路承瀚在酒吧里打架就是因为你,你是不是更开心?” “对啊。” 南颂如实回答,嘴唇勾了勾。 “那你应该相信,我之前说的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喜欢你的话了?” 其实这话完全是真的,他没撒谎,只是当时年少未曾发现那是喜欢。 也是后来逐渐才明白,他喜欢她,比他自己发现的时候都还早一些。 南颂的鞋后跟在地上点点点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 ......狗男人怎么突然问这么腻歪的问题?真是,搞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她假装傲娇,清了清嗓子道:“嗯,勉强相信吧。” 沈渡尾音上挑:“勉强?” “嗯,勉强,勉勉强强。” 南颂听得清清楚楚,沈渡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今晚回了酒店再找你算账。” 没等南颂说话,他又继续说了下去。 “对了,今天我这边事情有点多,晚上回酒店的时间可能会有点晚,你如果累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好的。”南颂下意识答应了。 随即又反应过来什么,开口道:“谁要等你了?怎么就默认我要等你了?你脸皮好厚哦。” 沈渡轻笑了一声,他渐渐发现对于她这样的小幼稚,自己似乎很受用。 “那你就依自己心情而定吧,想等就等,不想等就睡。” “哼,我不会等你的,心情好也不等你。”南颂嘴皮子继续硬着。 沈渡那边似乎是谁叫了他一声“沈总”,他没继续多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我这边会议马上要开始了,先不说了。” “好,我也进去录节目了。” “嗯,挂了。” “好。” 两秒之后,沈渡那边挂断了电话,南颂把手机关好走进演播厅的大门,高跟鞋鞋跟砸在明亮的地砖上,发出一串清脆利落的响声。 她今天的发型很简单,在脑后绑成一个法式低马尾,用一个缀有单颗珍珠的发夹做了简单点缀,脸颊边留着两缕微卷碎发,能很好地修饰脸型。 南颂穿了一件月白色丝绸衬衫,搭一条驼色阔腿裤,衬衫下摆扎进裤子腰部的褶皱里,纤腰款款摇摆,一双腿更加修长。 早上出酒店房间之前她在镜子里特意看了最后一眼,发现衬衫微微敞开的领口设计显得脖子那里似乎有些空荡荡的。 但她今天又不是很想戴项链,于是便搭配了一根复古花纹的丝巾。 丝巾松松垮垮系在脖子上,两根飘带直垂到腰部以下,大步流星走起路来的时候会随着大幅度动作和风向摆动。 摇曳生姿,整个人身上都充满了一种氛围感。 演播厅里来来往往人很多,一路走进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 一边走着,南颂回想起刚才沈渡在电话里说的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沈渡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喜欢她这件事,之前明明不是狗男人亲口对她说出来的,而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就是在桂语山房吃晚饭的那天晚上。 当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于是问他“你是不是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喜欢我了?” 沈渡当时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来了一句“你说的早是指多早”,还问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当时她随口说就是随便问问,纯属好奇,他说如果只是纯属好奇,那他没必要回答。 所以后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怎样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这么说起来,刚才在电话里,是沈渡第一次亲口承认了他很早以前开始就喜欢上她了这件事。 嘿,这个狗男人,竟然还跟她耍滑头,以为她记性不好还是怎么着? 但随即下一秒,另一个新的疑惑又在南颂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既然狗男人从高中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喜欢她了,据他所说中途这么多年他身边也没有过其他女人,那为什么当初在和她结婚这件事情上会是那样冷漠的态度? 包括结婚之后那些逢场做的戏,其实通通不是假的,那种虚假感很真实,她感受得相当清楚。 还有结婚之后好几次他对她说的那些冷漠无情的话,都不是假的。 ......卧槽,狗男人难道是得精神分裂了? 莫非沈渡体内有着不止一个人格? 平时和她生活在一起的这个沈渡根本不是真正的沈渡? 南颂越想越离谱,越想越来劲,这到底是为什么,之后她必须得问问清楚。 演播厅里,一切准备就绪,戴着耳麦的导演和一众工作人员坐在显示屏面前,已经在开始指挥一些录制细节。 学员们也排着队陆续进入了演播厅。 南颂敛了敛心神朝着座位走去,把注意力从私事上尽数收回来,让自己一心一意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录制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南颂和几个导师一起吃了晚饭,结束之后回了酒店。 她的房间号是1308,走到门口时下意识朝着对面看了一眼,又走到门口去站了一会儿。 第394章 (本章你不笑算我输)她梦里的沈渡怎么像他妈个魔教中人??? 里面什么响动都没有,看来确实还没回来。 南颂用房卡刷开门,进卫生间洗澡洗漱,一气呵成,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神清气爽。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接连录制了大半天节目,身体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疲惫,可南颂此刻却丝毫没有困意。 她吹干头发披着浴袍到阳台坐了一会儿,这里视野极好,视线下方就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海。 夜幕深沉,海水成了墨蓝色。 南颂洗澡的时候摘掉了隐形眼镜,现在放眼望去,只能隐约看到有白色海浪在朝着沙滩边悠悠席卷而来。 耳边充斥着一波又一波的浪声,并不嘈杂,反而挺令人心安。 海风在不停地吹着,坐了一会儿之后竟然觉得有些冷,于是南颂又进了房间。 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手机上,想着要不给狗男人拨个电话过去问问什么时候回来。 但是他今天在电话里也就说了,说今天要忙的事情有很多,贸然打个电话过去打扰到人怎么办? 其实前两天晚上两个人也并没有在一起睡,因为各自的工作节奏不同,两个人的结束时间总是碰不到一起。 所以说起来是住在对门儿,但其实前两天两个人几乎都没有怎么见过面。 后来想着想着,思绪又开始跑偏。 才两天不见就怪思念的,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点儿?两天啊,才两天啊,南颂你怎么回事?你堕落了。 南颂轻轻咬了咬下嘴唇,看着手机走神,夸张怎么了?堕落又怎么了? 他是她名正言顺领了国家认可的红本本的老公,思念一下又不犯法。 想到这里,南颂心安理得地拿起手机点进了微信,她就问一句,问一句又不会少一块肉。 她在打字框里慢条斯理地输入着内容—— 【你什么时】 后面的字还没打完,南颂就看见聊天页面顶端跳出了一句话—— 对方正在输入... 南颂打字的动作突然顿住。 嗯?不会这么巧吧?沈渡也正在给她发消息?心有灵犀大概也不过如此了,美滋滋。 思索一秒,她把自己打好的话全部删掉,静静等着。 果不其然,三秒后,沈渡的新消息跳了出来。 【今晚不回酒店了,你先睡觉,别等我,提前跟你说一声。】 南颂:“......” 妈的,还真是不回来? 真是枉费她又是磨磨蹭蹭地洗澡洗头,又是去阳台边坐着吹海风,不就是为了打发时间好等他? 结果这人就来一句冷冰冰的“今晚不回酒店了”,什么人??? 果然,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南颂气得压根儿没回这条消息,把手机扔到一边就上床睡觉了。 而沈渡那边见南颂老半天没回,自然以为她是已经睡着了,于是也没再管。 果断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一头扎进了生意条款合同的海洋里,带着陈铭与和这次出差从云屹集团其他分部赶过来的员工一起畅快遨游。 这天晚上,南颂睡得有些不安稳,因为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在云屹集团二十四楼总裁办公室,沈渡以一种大佬姿态坐在办公椅上,左手一台笔记本电脑,右手一沓A4文件与合同,跟个托塔李天王似的,满面威严。 她就站在宽大的办公桌旁边,距离他不到两米。 沈渡从办公椅上慢悠悠起身,朝着她走近,在她面前站定。 突然,他撅着嘴极其夸张地亲了一口左手的笔记本电脑,又转头亲了一口右手上那沓文件,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鄙视和嘲讽。 “呵呵,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脑和合同性感?女人,你这辈子在我心里的地位都比不上工作和生意。” “我,沈渡,是要和工作过一辈子的男人,而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来人,把她给我叉出去!” 一声令下之后,门外冲进来了两个身材魁梧壮硕的黑衣保镖,他们一人架着一条手臂把南颂给拖出了总裁办公室。 她一边被拖一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还喊着比皇宫里犯了错的妃子被拖出去打入冷宫时还要悲情的台词—— “老公,老公不要啊!我是颂颂啊!你不要我这个小甜甜了吗!” “电脑和合同冷冰冰的没有灵魂,我是你鲜活的宝贝儿老婆啊!老公你不认得我了吗!啊!” 沈渡被南颂那句“电脑和合同冷冰冰的没有灵魂”彻底激怒,黑沉着一张脸朝着旁边的陈铭与扔下一句—— “竟然敢对我的宝贝儿合同口出狂言,注销她名下的所有财产!她那些珠宝、钻石、包包、鞋子、化妆品、礼服,全都给我扔到海里去喂鱼!一个都不许剩!” 梦里的陈铭与也跟随着自己老板变了习性,凶神恶煞地蹦出两个中气十足的字:“遵命!” 最终,南颂是在这个魔幻现实主义的梦中被活活气醒的。 醒了之后,她望着天花板足足缓了五分钟,才终于想起来下床去倒一杯水喝缓解缓解心情。 站在桌子旁边,南颂端着水杯的小手微微有些颤抖。 灌下去一大口之后,她整个人终于冷静了一点,但还是丝毫不妨碍她口吐芬芳—— “傻逼沈渡!!!” 妈的,太真实了,太真实了,她已经好久都没做过这么真实的梦了。 梦里的沈渡怎么像他妈个魔教中人一样??? 想起他命令陈铭与把她的所有东西都扔到海里去喂鱼的画面,南颂的坨子都捏紧了,差点儿直接让手里的杯子原地暴毙。 缓了许久,惊魂未定,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沈渡在梦里对她说的那几句话。 呵呵,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脑和合同性感?女人,你这辈子在我心里的地位都比不上工作和生意。 我,沈渡,是要和工作过一辈子的男人,而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行,沈渡,算你有种,你就跟你的工作过一辈子去吧。” 事实证明,有的人在被气到极致的时候,是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 比如南颂,就是非常典型的一个。 第395章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就因为这个伤透了她脆弱小心灵的梦,在接下来整整一天的时间里,南颂都没有主动联系沈渡。 而这一天沈渡似乎也是真的忙,也没给她发过任何一条消息。 两个人在对方的世界里仿佛就这样石沉大海,手机这个先进的通讯工具也成了摆设。 而《初演生》的录制过程中,有一些学员也渐渐发现了一个事情。 南颂老师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对待大家的态度比前几天都严格了许多。 因为她天生就长了一张冰山美人脸,连笑起来的时候亲和力都没那么强,不笑的时候看着就更加生人勿近了。 整个节目组仿佛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蝴蝶效应一般。 南颂因为沈渡心情不好,所以对学员们的态度稍微严肃了一些,平日里调皮一点的学员今天也是乖乖听话不敢插科打诨。 其他几位导师看着听话的学员们心情也变好了,于是大家的工作效率齐刷刷提高。 导演见大家的工作效率同步提高,心情愉悦,一个高兴就订了晚上的餐厅,要请大家一起吃火锅。 聚餐时间和地点由工作人员通知下去的时候,所有人都非常开心。 而开心的人当中,其实也包括南颂。 因为她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吃火锅了,只是一想起那个梦境仍然会生气就是了。 关键时刻,她想起了那句着名的话——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但南颂没想到的是,吃火锅的时候自己会被吃瓜群众们给cue到。 - 海城作为一个沿海城市,饮食口味偏比较清淡,节目组导演订的这家火锅店是正宗川味火锅,生意非常好。 晚上八点,热闹的火锅店里人声鼎沸,香味扑鼻。 导演订了一个很大的包厢,可以容纳五张桌子,南颂和其他四位常驻导师坐在一桌。 “南老师,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凑过来和南颂搭话的是坐在她右边的人,一位女导师,叫叶卿,比她大两岁,是一位话剧演员,在圈内也很有名气。 在一同录制这个节目之前,南颂和叶卿算不上认识,但都知道对方,所以上了节目之后很快也便熟络了。 南颂右手撑着下巴,听到叶卿这么问,眉梢挑了挑。 “啊?心情不好?很明显吗?” 叶卿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无语:“这还不明显?你就差直接把‘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不信我拿个小镜子你自己照照。” 叶卿说着,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一面小化妆镜,打开举到南颂面前。 南颂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表情,嗯?为什么看上去还是这么不开心?她明明都已经在尽力控制了。 不行,她得开心点儿,为了个狗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梦境,耷拉着个脸没有必要,说不定还会长皱纹,到时候更不划算。 想到这里,南颂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夹了一片煮好的嫩牛肉放进自己碗里。 “叶老师,你结婚了吗?”南颂边吃边问。 叶卿转头左右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看着南颂:“你凑近一点儿,我悄悄告诉你。” 南颂用纸巾擦了擦嘴,将身体靠过去。 “我二十六岁那年就已经结婚了,到现在都四年了,隐婚,没对外公布,你也别告诉别人。” 南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原来如此,您老公是?” 叶卿在南颂耳边说了一个名字,是某位地产大亨的名字,那个名字她也听过,在业内很出名,南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叶老师,我就是想问一个问题啊,男人惹你生气了你怎么办?” 叶卿素手纤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同时道:“那得看是什么事情了,得看是否触犯我的原则。” 听南颂这么问,她心里也已经猜出了个大概,问道:“你和你老公吵架了?” 南颂停下手里的筷子思索一秒。 “吵架的话,好像......也不算,我们没起什么争执。” 叶卿的表情里有一丝疑惑:“哦?那是因为什么?” 南颂一本正经:“就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对我不太好,于是我就生气了。” “......” 叶卿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南颂,一时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南颂感受到了她的心理活动,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时候,旁边突然传来导演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八卦意味。 “南老师,你和沈总吵架了?你是因为和他吵架了所以今天对学员们才这么严格的吗?” 南颂和叶卿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她们着实是没想到连导演都这么八卦。 南颂觉得第一个问题不太好解释,于是只回答了第二个:“是的。” 导演一听,把自己手边的茶杯端起来。 “来,以茶代酒,我敬你一下,要不是你今天心情不好,学员们也不会那么乖乖听话,整体工作效率也不会那么高,拍摄也不会提前结束,真是托了您的福让大家可以提前休息。” “......” 虽然是夸奖,但她听着怎么好像也不太高兴得起来呢? 坐在旁边的导师们听到导演这话也笑了,饭桌上的氛围一下子轻松热闹了起来。 看着导演故意开自己玩笑的样子,南颂也逗他:“导演,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那我是男的嘛,又碰不到沈总这样的老公,哈哈哈哈哈......” 导演发出一串爽朗至极的笑声,众人笑得更开心了。 继续吃了一会儿,叶卿放下手中的筷子,转过头开始和南颂闲聊。 “南老师,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南颂愣了一下:“嗯?此话怎讲?” 她说话的语气很轻松,因为刚才被导演这么一开玩笑心情确实好了许多。 “我在和我老公刚结婚之后的那一两年里,我们两个之间的相处模式也是很轻松愉快的那种,可是随着结婚越来越久,发现很多曾经的乐趣都被生活消磨掉了。” 第396章 她越来越确定,未来某一天她和沈渡会有小孩,一个很可爱的小孩 听叶卿说完,南颂愣了一下,有点儿不明白她的意思。 叶卿看着她,笑了一下继续道:“其实我有时候真的在思考,是不是婚姻的本质就是如此,夫妻两个人都是从热情满满到趋于平淡,最后一天二十四小时甚至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刚才听你说你是因为做了一个梦而生你老公的气,我一下子生出很羡慕的感觉,因为好像确实只有年轻小夫妻才会有这样的情趣。” “尽管因为做了一个梦就生对方的气听上去有些没道理,但也一定是因为对方平日里对你有耐心,你才会有或者说敢有这样可爱单纯的反应。” “因为你潜意识里知道对方会无条件宠着你。” 南颂看着叶卿,一时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好。 倒不是因为两个人才认识没几天对方就对自己说这些心里话的缘故,而是因为她似乎听懂了叶卿话里的潜台词。 而这样的潜台词让南颂也不禁开始思考,是真的只有年轻小夫妻才会像她现在这样吗?只是因为做了一个梦就要生对方的气。 难道结婚久了两个人就没激情没话说了?气氛会变得很沉闷吗?每对夫妻都会这样吗? 看着南颂若有所思的表情,叶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 她浅浅笑道:“抱歉,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我没有其他意思,主要是因为昨天我刚好和我老公吵了一架,大吵特吵的那种,心情不好一时多说了两句,你别介意。” 南颂笑着摇摇头:“不会,谁都有烦心的时候。” 如果换成另一个人对她说这些话,她或许会怀疑对方的动机,但叶卿和她没什么利益竞争关系,之前两个人甚至都没见过面。 再加上一起录制节目这几天来,几位导师之间都相处得很好,她和叶卿更甚,所以南颂对她的观感很不错。 叶卿的气质温柔大方,笑起来很温婉,适时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你和沈总准备什么时候要小孩?” 如此直白的一个问题,南颂又直接被问懵了:“啊?小孩?” 叶卿给南颂把茶水倒满:“对啊,难道你们没有这方面的计划吗?我记得你们结婚好像都已经很久了,有三年吗?” 南颂摇头:“没有三年,两年多。” 她和沈渡是2018年10月领的结婚证,婚礼也是在当月办的,这么算起来,确实是大概两年半的样子。 “两年多,也挺久的了,你们打算丁克吗?” 南颂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最终给出答案:“不会。” 叶卿的这个问题如果是放在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说“是的”,因为以前的她是真的对这个问题感到抵触,从没想过要和沈渡生孩子。 因为她不希望自己的小孩生长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如果是这样,还不如不生。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沈渡令她越来越觉得安心,令她越来越觉得会有未来。 而她也越来越确定,未来的某一天,她和沈渡会有小孩,一个很可爱的小孩。 人的心境是会根据当下的环境所发生变化的,这句话实在是不假。 “我们不会丁克,但是眼下暂时还没有要小孩的计划。”南颂如实回答。 叶卿有些好奇:“为什么呢?” 南颂笑了笑,笑容明艳灿烂:“因为我还想把重心多放在工作上,冲一冲奖项。” 她这话丝毫不假,她向来都是一个对自己的野心毫不避讳的人。 在南颂看来,人这一辈子,想要什么东西,想到达一个怎样的高度,就是要不避讳提起,大声说出来,然后全力以赴地为之努力,去拼搏、去争取。 叶卿的眼神中第一时间闪过了一丝惊讶,随即又多了一丝敬佩之意。 “说得好,我最喜欢有拼劲儿的人了。” 南颂笑了笑。 “其实娱乐圈像你一样和富商结了婚的女演员不在少数,我也认识其中的一部分,但说实话,她们当中并不是每一个都像你这样有冲劲,因为知道自己的背后还有靠山,有男人。” “那一部分人更多的是把演戏当成自己的爱好,随便演一演,调剂生活什么的,对于奖项这种东西她们的兴趣就更没那么大了。” 叶卿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选择,但我每每碰到像你这样明明有退路且退路还很宽,却仍然为自己梦想拼搏的人,还是会觉得很难得。” 真诚的赞美这种东西谁不喜欢听呢? 南颂笑得很大方,开口:“谢谢叶老师夸奖。” 叶卿:“我可没故意夸你,我是实话实说。” 今晚这顿火锅其实不仅仅是简单的聚餐,也算是导演组给南颂安排的一个欢送宴。 她因为只做节目第一期的飞行嘉宾,所以将近一周的拍摄时间已经结束,接下来就要离开节目组了。 饭局进行到最后,南颂没再以茶代酒,和导演组以及几位导师互敬了几杯酒,喝得倒也畅快开心。 - 吃完火锅之后,大家各自回了酒店。 从八楼电梯出来,南颂不知道是今晚自己喝了酒的缘故,还是走廊里的灯光确实变得暗了一些。 踩在走廊柔软地毯上往房间门口走的时候,她竟然觉得眼前有些花。 心里想着叶卿在吃火锅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一时便没有多注意周围的动静,更没注意到1308对面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 南颂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伸手朝着包包里去摸门卡,手在包里探了好几圈了什么都没摸到。 南颂索性低头去找,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背后突然传来一道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找门卡的动作突然顿住,下意识转头往后看去,偏偏走廊里头顶上方的灯光闪了一下。 还没等她看清眼前人究竟是谁,整个人就已经被拉进了对面房间。 熟悉的雪松味道扑鼻而来,南颂的神思清醒了一点。 沈渡动作很快,拉人、关门、上锁,一番动作行云流水。 第397章 沈渡沉声道:“你要是不说实话,待会儿还有更色情的。” 下一秒,南颂的背和后脑勺被不轻不重地抵在了门板上,只不过后面垫着一只手,倒也没磕到。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被吓到,也没发出惊呼,全程安安静静。 因为早在刚才闻到那股熟悉的雪松味道时,她就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人是谁。 所以她这样的反应,反倒是沈渡有些不习惯了。 宽敞雅致的房间里灯光大亮,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最终是沈渡先开了口。 他垂眸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微信?” 南颂一愣:“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这狗男人在撒谎吧?明明她今天一天都没收到来自他的联系,狗屁电话微信。 “就现在之前的差不多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那也就是她刚好和节目组一起吃火锅的时候。 “哦,你说那会儿啊,那会儿我在和大家一起吃火锅,手机放在包里呢,没听见你的电话。” 南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坦坦荡荡,毕竟是事实,这人也总不能怪她吧? 看着沈渡的表情里隐隐含着一丝“本总裁怎么这么不相信呢”的意思,南颂从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页面怼到沈渡面前。 “不相信是吧?来,你自己看,我又没骗你。” 沈渡其实并没有怀疑她,但既然手机都怼到他面前来了,不看也得看。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手机屏幕左下角的那个电话按钮上,那里果然显示着一个红色数字3,他一共给她打了三个电话。 “微信消息我也没看见,不信你看,全是未读状态。”南颂又把微信指给他看。 沈渡只随意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搞错了,其实他的重点根本不在于此。 他看着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嘴角也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我怎么总有一种,你在生我气的感觉呢?” 听沈渡突然开口这么说,南颂没忍住在心里口吐芬芳:不然你以为呢???狗男人。 但是这话也就只是在心里想想,她并没有说出来。 南颂冲着沈渡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哈哈,我有吗?” 沈渡眉头微皱:“你这话里的阴阳怪气不要太明显。” 南颂被他给揭穿,倒也不恼,只是默默瞪了沈渡一眼便拂开他的手朝着沙发走去。 但显然,沈渡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南颂才刚走了没两步,手腕就被人给扯住又拉回去了,还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只不过这一次,沈渡和她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南颂:“......” “把话说清楚,为什么生我气?” 沈渡清俊的眉眼里有一丝深沉,薄唇扬起了一抹极小的弧度,仿佛已经做好了即将听到一个搞笑的理由的准备。 他扪心自问,自己并没有哪里惹到她,而且昨天分明都还好好的,什么都没发生。 显然,南颂也并不打算让他得逞,只顾着把自己的手腕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 “你想多了,我没生气。” 她淡淡扔下这句就撇过头,却被沈渡禁锢得更紧了。 不直接告诉他原因其实是有理由的,毕竟如果告诉这个狗男人她是因为做了那个梦而生他的气,一定会被肆无忌惮地嘲笑。 她才不想给他留下揪住自己小尾巴的机会。 毕竟谁还不要个面子呢? 下一秒,南颂察觉到自己的大腿似乎被重重抵了一下,低头一看,是沈渡用膝盖顶开了她的两条腿,这样一来她便更不好逃。 南颂嘴角抽了抽:“......” “你说话就说话,做这么色情的动作干什么?” 沈渡危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浓浓的警告意味,听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你要是不说实话,待会儿还有更色情的。” 南颂微微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这话,她信,非常信,毕竟这人是个老色批,非常非常色的那种老色批,说到做到的那种老色批。 思索片刻后,南颂决定妥协。 “行,我说可以,但是听了之后你要是敢笑我,你就等着被我打断腿。” 沈渡欣赏着她的幼稚表情,低声道:“嗯,保证不笑。” 南颂盯着他看了许久,没说话,仿佛是在从这人的表情和眼神判断他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片刻后,南颂开口,把自己昨晚做的那个梦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渡,连一点细节都没有落下。 沈渡听完,倒也确实是如约定好的那样没笑她,但眉头却渐渐拧了起来,眼神当中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意味。 南颂看着他,默默等待着这个罪魁祸首的反应。 “南颂,你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那是梦又不是现实,我又没对你做那些事情,你为什么要生我的气?” 说完,似乎是觉得还没表达到中心思想,沈渡又补充了一句:“做人得讲道理。” 南颂一秒回怼:“月亮不圆我都会生气,你跟我讲什么道理?” 沈渡:“......” 她原本想着,如果这个狗男人温柔地哄她几句,这事儿说不定也就过去了,毕竟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南颂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跟她上纲上线!我tui!什么态度! 沈渡被南颂那句不要脸的说辞给打懵了,连人都忘记了拦,南颂钻空子逃脱了,三步两跳蹦到沙发边,一脸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沈渡双手叉腰,舌尖顶了顶腮,他从柜子里拿了两双拖鞋出来,先自己换上之后又拿着另一双朝南颂走近。 “先把拖鞋换了,穿着高跟鞋脚不累?” 南颂看着他把那双拖鞋放在自己面前,继续不动声色地站着,没有动作。 上一秒还在说她不讲道理呢,下一秒就无事献殷勤了?一定有诈。 沈渡见她不为所动,开口:“行,不换是吧?我给你换。” 说完没等南颂反应过来,他就蹲下去伸手握住了南颂纤细的脚腕。 脚腕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温度,南颂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后面就是沙发,她没站稳,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 第398章 这女人骨子里不是什么妖精,分明是个沙雕 沙发宽大柔软,南颂跌坐下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陷了下去,毫无防备。 加上脚腕又被沈渡给抓着,她费劲吧啦地起身坐好,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有太多事情在忙的缘故导致没休息好,沈渡眼睑下方有一圈淡淡的乌青。 刚才在门那里的时候看着其实都不怎么明显,但是沙发这边光线更明亮,顶灯灯光打下来的时候,那一片阴影更重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南颂一直紧绷着的脚尖突然就收了一点儿力道。 ......狗男人这几天忙工作倒也是蛮辛苦的,要不就心软一次放他一马吧。 正这么想着,脚腕上的那股力道突然松开,眼前有一片阴影压了下来。 南颂下意识抬头看去,嘴唇微张:“你干——” “什么”两个字都还没有说完,一个吻就落在了她柔软的唇上,后面要说的话尽数被堵了回去。 “......” ? 不是说要给她换拖鞋吗?怎么突然就亲下来了?狗男人又不按套路出牌? 沈渡左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右手撑在扶手上,把南颂圈在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区域里。 他俯身下来的一瞬间,周围萦绕着的全是那股淡淡的雪松清香,南颂控制不住地闭了闭眼。 关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沈渡没有再过分下去,只停留了片刻便抽身离开了。 他仍然还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俯身居高临下看着她,但眸光里却泛着一丝温柔。 南颂的眸子里有一片潋滟水光,不知道是光线的缘故还是怎样,眼角微微有些泛红,看着倒有那么点儿楚楚可怜的意思。 沈渡挑挑眉梢,故意逗她:“怎么了,一个吻就感动了?” “啪。” 沈渡肩膀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南颂看着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嗔怪意味。 南颂看着他,手也没从他肩膀上拿下来,只揪住了沈渡的衣服,开口:“扶我起来。” “起来干什么?就这个姿势,挺好。” 南颂思索一秒,语气里含着一丝鄙视意味:“你这人掌控欲还真挺强。” 这句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一个当霸道总裁当惯了的人,掌控欲怎么可能不强? “嗯?此话怎讲?” “你总是喜欢对我用这种禁锢的姿势,要不就抓住我的手腕,要不就圈住我的腰,要不就把我整个人圈在一块小小的范围里面。”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眸光温柔,却也是吃定了她的那种温柔。 他薄唇轻启:“你不喜欢吗?” 南颂抿唇,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沈渡却仿佛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的样子,继续说了下去。 “小颂,我不信你不喜欢。” 南颂:“......” “小颂”两个字听得她心尖颤了颤,眼睫也有些忽闪,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旁边飘去。 沈渡见她这般反应,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 南颂觉得有些郁闷,也不知道狗男人是用了什么技巧,掐着她下颌的力道明明并不大,可就是让她无法动弹。 既然动不了索性也就不动了。 南颂就那样直视着他的眼睛,勾了勾唇角,声音魅惑勾人:“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 说完这句,她觉得有些不够,只微微一侧头便在沈渡的手指上印下了一个吻。 沈渡满心满眼都只顾着和她对话,自然是没提前预料到她的小动作,愣了一下。 他的大拇指离她唇边很近,南颂轻而易举就得了逞。 沈渡的手指上瞬间多了一抹口红印,颜色淡淡的,在灯光下面泛着一点漂亮的细闪。 他的目光落在南颂脸上,她也正一脸狡黠地看着他,挑了挑眉。 “沈总,太久没对你用一些小招数,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本性了?” 南颂说这句话的语气优柔婉转,颇有一种把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感觉。 她今天的眼线是尾部微微上扬的那种,眼角一颗小小的黑色泪痣,眼眸清澈,瞳孔沉黑,眼神像狐狸一样勾人。 沈渡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眼眸微眯,一边唇角轻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也是,这女人骨子里是个妖精,他倒给忘了。 嘴唇一动正要开口说话,沈渡就察觉到自己的腿被勾住了,是南颂用小腿缠住了他的。 下一秒,她用了力,沈渡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被拿捏,南颂手脚并用,两条纤细白皙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肩膀,把人往旁边用力一带。 顷刻之间的功夫,局势发生了变化,沈渡占下风,被压制在了沙发上。 南颂的身体悬在他上空,也是左手撑着沙发背,右手撑着扶手,和他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 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沈渡臂展更长,撑起来没她这么费劲。 但南颂为了保持自己掌控者的姿态,努力绷着动作和表情,看上去倒也是滴水不漏。 随着南颂的姿势变换,身上那件白色衬衫领口微微往下垂坠,沈渡的目光也从她脸上下移,停留在了南颂的领口。 “老婆,你走光了。” “......” 有些贱兮兮的语气成功让南颂一秒手滑,撑着沙发靠背的左手一软,她整个人往下栽去,直直栽进了沈渡怀里。 南颂的嘴唇贴着他脖颈处的皮肤,感受到了一股温热。 ......我淦,想着当一个掌控者让这个狗男人知道自己不是随随便便摆布的,结果手滑还摔了??? 就离谱。 这一刻,沈渡在心里纠正了自己刚才觉得她骨子里是个妖精的想法,这骨子里分明就是个沙雕。 南颂的内心被尴尬填满,索性把脸埋在沈渡脖子里不起来,励志把自己伪装成一只小鹌鹑。 两秒后,耳边传来男人含着笑意的声音:“你在碰瓷吗?” 南颂仍然不为所动,只是默默吸了吸鼻子,呼吸之间,沈渡觉得脖子的皮肤有些痒。 他对这种感觉不太有抵抗力,条件反射地伸手推了南颂一把,让她的身体撤开了一点。 南颂有些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惊讶:“你刚才干什么?你推我?” 第399章 狗男人是真的不分时候,一天二十四小时来了兴趣就能来 沈渡开口解释:“我没推你,我只是把你移开了一点点。” 南颂无语:“那不就是推???” 沈渡:“......” 看着她一脸心碎的表情,他知道这女人的作劲儿又上来了。 沈渡抬手,用手指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那是因为我条件反射,你把我脖子给弄痒了刚才。” 南颂听完,在心里回味了一下沈渡这句话。 “哦?原来是这样?” 感受着她这副阴阳怪气的语气,沈渡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南颂就再次把脸埋向了他的脖子,沈渡没来得及躲闪,又被她得逞了。 南颂抓准机会,往他脖颈深处吹了一口气,沈渡浑身战栗,下意识伸手去掰她的脑袋。 她的两边脸颊被捧住,沈渡为了控制住她,不得不用了一点儿力道。 于是南颂的脸颊便有些变形,嘴巴微微嘟着,上面的唇釉泛着一丝细闪,颇有些勾人。 “是不是要我亲你你才会安静下来?”沈渡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开口。 南颂愣了一下,在心里想,她倒没这个意思。 “你做这些,就是想故意让我亲你吧?”沈渡步步紧逼。 南颂眨眨眼:“......我没有啊。” “行了,别装了,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能看不穿?” 南颂:“......” 怎么他就看穿了?狗男人看穿了个啥了? 就着她坐在他腿上的姿势,沈渡伸手圈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索性将人一把抱起。 脚上的拖鞋早在刚才就已经被踢掉了,随着沈渡的起身,南颂轻呼一声,双臂圈住了他的脖子。 她像个人形挂件似的挂在他身上,沈渡似乎是故意为了逗她,明明停留在她腰上的双手渐渐下滑,托住了她的臀。 南颂浑身一僵:“......” 妈的,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这狗男人搞黄色是真的有点儿不分时候,一天二十四小时只要他来了兴趣他就能搞。 沈渡眼眸微垂,看着怀里人稍有些泛红的脸颊,满意地勾了勾唇。 他就是喜欢看她人前又A又刚但在他面前就化成一汪水的样子。 南颂双手攀着他的肩膀,被抱着朝里面的房间走,她这才注意到沈渡的房间比她的房间大很多,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其实这次《初演生》节目组给大家安排的食宿条件已经算是还不错了,几位导师一人一个海景大床房,还带赏景阳台,房间里的功能区也不少。 可是沈渡这边的房间,和她的明明就只是隔着一条走廊,却是天差地别,一瞬间把她那边对比得像个贫民窟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谁家的豪华别墅。 南颂忍不住揶揄打趣他:“沈总真是好派头啊,出来出个差,住宿条件这么好。” 沈渡和她对视:“之前就让你和我一起住,是你自己不肯的。” “哼,我才不想和你一起住。”南颂傲娇道。 “我想。” 沈渡淡淡吐出这两个字,手上还重重捏了一把。 南颂感受到他的力道,有些气急败坏:“耍流氓啊你!” 沈渡挑挑眉:“这不叫耍流氓。”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放在宽大柔软的床上,床品质量很好,触感轻柔,很舒服。 南颂也不知道沈渡的动作怎么就那么快,伸手将她脖子上系着的那根丝巾解开,扯下来丢到了一边。 紧接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也在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下开了。 身上的人凑近她,比起刚才呼吸变得重了一些,似是染上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才叫耍流氓。” 南颂:“......” 夜色渐深,点点星子坠在深蓝夜空之上,外面的风中似弥漫着一股香气,织成了一张柔软的网,将所有的欲望都笼罩在其中。 泛着粼粼波光的海面上载着银色月华,在夜的寂静中浮浮沉沉。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南颂是被一阵悦耳的闹铃声给吵醒的。 这是她进节目组第一天调的闹钟,每天的开拍时间是八点,她七点起床。 但因为她的录制内容已经拍完了,所以今天不用这么早起,闹钟却忘了取消。 ......唉,算了,别想了,估计跑也跑不掉。 南颂转头,想看看沈渡,却发现旁边的床已经空了。 嗯?这么早狗男人又去哪儿了?出门了? 她探了半个身子起来,朝着书房的方向看过去,侧耳仔细听着,依稀听到了一点敲键盘和打电话的声音。 原来还在。 被闹钟吵醒,南颂也彻底没了睡意,但脑袋还是迷糊的,于是便又躺了下去。 不一会儿,她听见从书房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挪动椅子的声音,随即,书房门被打开。 三岁小孩瞬间附体,南颂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被子一卷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脚步声从书房门口那边由远及近,已经换好一身西装的沈渡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还正在睡觉的人。 片刻后,南颂听到沈渡朝着窗户走了过去,似乎是拨通了谁的电话,下一秒传来说话的声音。 “通知下去,开会时间再往后推迟半个小时。” 电话那头陈铭与回答着:“好的老板。” 南颂一听到开会,立刻睁开眼睛转过身看着站在窗前的人。 “你要开会呀?” 刚挂断电话的沈渡动作一顿,转过头和她对视,心里也明白了什么。 他在床边坐下,俯身看着南颂:“装睡?” 南颂抿着唇不说话,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渡轻哂一声,开口:“我现在算是明白那句温柔乡英雄冢的意思了。” 第400章 那句“毕竟你的体力很差”着实有点儿饱含深意 这句话的意思,南颂其实也明白。 但听到这种话从沈渡口中亲口说出来,那种感觉好像......还是有点儿不太一样的。 不过这狗男人自封自己是英雄,会不会太不要脸了一点儿?狗熊还差不多...... 不过话说回来,他用“温柔乡,英雄冢”这句话来形容两个人的状态,她心里,就,就还蛮开心的。 南颂按捺住内心的小喜悦,故意面无表情道:“这件事难道不是怪你自己?如果不是你昨晚非要和我那个什么,你今早会起不来?明明就是你自己把时间给耽误了。” 沈渡冲着南颂挑了一下眉,似笑非笑地蹦出一句:“可我看你昨晚也挺配合的啊。” 南颂:“......” 被他这句骚话这么一提醒,昨晚两个人的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里,卧槽,真是没眼看。 南颂拼命忍住想立刻把被子扯起来盖住脑袋的冲动,心理暗示自己一定要淡定,淡定。 不管怎么样,气势一定不能输。 沈渡见她不说话了,也没再逗她,只是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我和几位分部的股东定了时间,待会儿他们要来酒店,陪同视察,视察之前要在这边开一个早会,原定会议开始时间是七点,但是现在——” 沈渡没再说下去,只是把自己手腕的手表朝着南颂跟前怼了怼,好让她看清楚上面的时间。 她斜眸瞥了一眼,已经快七点半了。 刚刚听沈渡给陈铭与打电话说会议时间再延迟半个小时,那不就是要八点才能开上会的意思? 大早上的,人刚醒,情绪敏感脆弱,眼睛一睁开这狗男人就跟她扯自己要开会的话题扯到现在。 前天晚上做的那个梦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了南颂脑海里。 “沈渡。”她开口叫了一声。 “嗯?” “我跟你的电脑合同相比,哪个更性感?” 沈渡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南颂压根儿不打算理会他无措的反应,只顾着问自己的。 “比起和我,你是不是更愿意和工作过一辈子?” “......” “我作为一个女人,是不是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 “如果我继续缠着你,你是不是马上就会喊两个保镖冲进来把我叉出去?” “......”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沈渡着实觉得有些难顶。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两秒后,把手放了下来,看着南颂的目光很沉静。 既然要作天作地地闹小脾气,那他就陪她玩玩儿好了,反正昨夜他很是餍足,从早上醒来到现在心情都一直很好。 “第三个问题,答案是不会。”沈渡开口。 南颂的反应没那么快,正在脑海里回想自己的第三个问题到底问了什么,就听见沈渡又来了一句。 “我会先让你把衣服穿好,然后再喊保镖进来把你叉出去。” 南颂:“............”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满含风情的吊带睡裙。 狗男人,我靠恁娘。 最终,实在是没忍住,南颂激情开麦,口吐芬芳,不仅动嘴,还动了手。 “你这个讨厌的狗男人!太讨厌了!我真是烦死你了!” 因为沈渡就站在床边,所以南颂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服,一副“老娘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样子。 她两只手臂搭在沈渡的肩膀上,自然而然圈住了他的脖子。 条件反射一般的,沈渡微微俯身,左手圈住南颂纤细的腰肢,右手抓着她的腿往自己腰上一盘,下一秒,把人给带了起来。 由于动作太快,南颂差点儿撞上他的鼻子,两个人身体贴着身体。 南颂身上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吊带睡裙,那是昨晚结束之后沈渡抱着她去卫生间洗过澡,又从她包里拿着房卡刷开门进去从她房间里拿过来替她换上的。 窗户那边的窗帘没有完全拉开,只留了一条不太大的缝隙透光,室内的光线有些稀薄黯淡。 南颂大片白皙如瓷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如瀑一般的黑色微卷长发在肩头散落开来,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黯淡光线笼在她纤细滑腻的手臂上,晕出一种白玉般的朦胧美感。 不知道怎么的,沈渡的喉结上下轻轻滚了一下,又将她朝自己怀里拥近了一分。 男人深沉如墨的眸子里涌动着一丝情欲,南颂感受得一清二楚,于是及时开口打断了他的念想。 “你别给我想东想西的,昨晚才结束,我现在可不会陪你来。” 沈渡看着她,轻哂一声,开口:“放心,次数多了我也怕你受不太住出什么问题,毕竟......你的体力很差。” 那句“你的体力很差”着实是有点儿饱含深意,南颂的脸控制不住地红了。 一巴掌拍在沈渡的胸口:“就你有嘴?就你能叭叭叭?放开我,我要去洗漱了!” 说完便手脚并用挣脱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这回,沈渡也没再拦她,只在她挣扎的时候好好护住了不让她摔倒。 看着南颂小碎步朝着卫生间跑去的背影,沈渡唇角勾了勾。 在刚才的几分钟里,放在旁边桌子上的手机已经进来了好几条微信,他走过去,拿起手机点进去一一查看,都是陈铭与发过来的。 跑进卫生间的那一刻,南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自己的所有洗漱用品都还在对门房间,没拿过来。 于是一个转身走到放包包的地方,从里面拿出房卡就朝着大门走去。 正在回复微信消息的沈渡余光瞥见南颂的身影,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去哪里?” 南颂回头看着他:“我回我房间洗漱,洗漱用品都放在那边的。” 沈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在墨绿色吊带裙上停留了两秒,皱了皱眉。 “你就穿成这样就出去?” “就过个走廊而已,没事啊,不会被人看见的。” 沈渡薄唇紧抿看着她,不说话,脸上写满了“穿这么一件风情万种的吊带裙就想往外跑,老子今天要是让你出了这个门我名字倒过来写”。 第401章 霸道总裁太太的大型社死现场,南颂:我活不下去了! 南颂明显也领会到了沈渡表情里的这层意思,低头看了一眼,做出让步。 “......大不了披个外套嘛,你把你的西装外套借我一下。”说着就伸手去扒沈渡的衣服。 他抬手截住她纤细的手腕,开口:“你在节目组的录制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今天又不用去演播厅,没必要起来这么早。” “哦,我准备出去玩一天。” 沈渡愣了一下:“你去哪里玩?” 南颂眨眨眼:“就这附近啊,海城是着名的旅游城市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这附近有很多不错的景点,我准备出去逛一逛。” 说完又道:“而且我大学不就在这边读的吗?可能也会去学校那边逛一圈,故地重游,很nice。” “和谁?”沈渡又问。 “我一个人啊。”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思索两秒。 “一个人玩儿多没有意思。” 南颂摇了摇头:“不不不,就是要一个人玩儿才有意思,自由自在,而且节目组这次就我一个飞行嘉宾,认识的那几个导师都还要继续留下来录节目,我也约不到人。” 沈渡见她叭叭半天都没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一个人,心里瞬间有点窝火,把话说得更直白了。 “你约不到人你不知道找我?” 南颂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给搞懵了一下:“......我找你干什么?你那么多工作要忙,也没时间和我一起出去浪吧?” “我一天没时间,难道天天都没时间吗?”沈渡反问。 南颂揣摩了一下他这句话的意思,谨慎开口:“所以,你哪天有时间?” “明天就有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能把事情都处理完。” “哦......”南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但为了确定一下事情确实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她又看向沈渡的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今天先不要出去,等你忙完了明天一起出去玩?” 沈渡用一种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南颂秒懂了他这个眼神的意思—— 那不然我跟你在这儿说半天是因为我饭吃饱了没事干??? “啊,那就,那......行吧。” 最终,南颂“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听到她这句话,沈渡的心情终于晴朗了一些。 “那你去忙吧,我自己再躺会儿。”说完,南颂就甩着拖鞋上床。 又被沈渡一把拦住:“乖,先回你的房间。” 南颂疑惑:“为什么?” “开会的地点就在我这里,那边的会议室。” 南颂顺着沈渡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她这才注意到走廊通向的地方有好几个房间。 陈铭与替他安排的这间是商务套房,众多功能区里面包括了会议室。 因为众分部员工要来酒店陪同视察,所以干脆将会议地点定在了这里。 南颂在心里直呼好家伙,难道这就是商业成功人士的生活吗?真想旁听一下到底是什么样子。 “你刚才说其他人要过来陪同视察,是视察哪里?” “就是这家酒店。” 南颂有些疑惑:“这家酒店?我们现在住的这家?” 沈渡点头:“对。” “为什么?” “这家酒店是云屹旗下的,视察是这次出差的工作内容之一,因为下个月十五号有一场规格很高的医学高峰论坛会在这里举行。” 南颂:“......” 节目组随随便便给各位导师订个酒店订的都是她家狗男人开的,连高逼格医学高峰论坛会选址也在这里。 捏马,好有钱一男的。 南颂捏紧小拳头,凑近沈渡,压低声音沉着脸,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好糊弄。 “沈渡,你名下到底还有多少资产是我不知道的?” 她微微仰着头,沈渡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表面上还是给足了自己这位沙雕太太面子。 他凑近她,眼神和声线都有些勾人:“你知道的,或者你不知道的,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你的吗?” 沈渡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成功让南颂破防了。 妈的,狗男人好会,知道她爱钱,就故意说这种话来撩她。 呵呵,他是不是以为她不会反撩? 南颂在心里冷笑一声,随即伸手把沈渡的领带往下一扯,迫使他和自己的距离更近,两个人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 下一秒,南颂的唇角轻轻挑了挑,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眼神像狐狸一般又纯又欲。 “你也是我的。” 短短五个字蹦进沈渡耳朵里,令他毫无防备,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突然攥了一把。 一阵酸疼过后便又隐隐生出一丝甜来。 “是你的,当然是你的。”他拥着她的腰,补了这么一句。 一边说着,手又有些不安分地往下移,南颂察觉到了老色狗的意图,反手一把抓住沈渡的手,发出眼神警告。 “不是马上要开会了吗?陈助和那些分部员工应该已经快到了吧?你还不赶紧准备准备?” 见她一副撩完就想跑的样子,沈渡在心里轻嗤了一声。 “那你还是把西装外套借我穿一下,我去我房间把ipad拿过来,待会儿好刷剧。” 沈渡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南颂,她三两下套上拿着房卡朝门口走去。 身后的人看着她的背影:“我叫服务生给你送一份早餐上来,待会儿先吃点东西。” 因为狗男人刚才那句“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你的吗”,南颂心情大好,心情一好连着称呼也给换了。 她一边拉开门一边回头大声道:“好的哦,谢谢老公,么么哒!我马上过来,等我哦!” 南颂声音娇媚,其中又含着一丝俏皮意味,说话之间,她人已经跨出了门口,等到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呆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社死感觉从脚底板直接蹿到了天灵盖。 陈铭与和酒店的负责人以及一众分部员工正齐刷刷站在走廊里,清一色的黑西装,清一色的目瞪狗呆。 南颂脑子一片空白,只粗略地扫了一眼,浩浩荡荡的一共大概十多号将近二十号人,乌央乌央的。 众人:“......” 南颂:“......” 第402章 狗男人让她等他忙完了一起出去玩,她怎么就这么听话一口答应了? 两拨人站在原地愣了个大概足足五秒钟,虽然南颂这边并没有“拨”可言,毕竟她是孤身一人杵在那儿。 五秒后,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朝着门内的人招手。 “老,老公......快来,出事儿了......” 听着南颂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沈渡皱了皱眉,朝着门口走去。 和走廊里站着的一众人对视上的沈渡:“......” 分部员工们终于在陈铭与的眼色示意下反应过来了什么,众人突然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声音如雷贯耳—— “总裁夫人好!!!” 南颂被吓得心尖尖一颤,但仍然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尬笑:“哈哈,好,大家好,哈哈哈。” 紧接着,又轮到了沈渡被问候—— “总裁好!!!” 同样的如雷贯耳。 南颂被他们这阵仗搞得走神了一秒,这些员工,之前难道都是在合唱团工作的吗?连问个好出声的时候都能如此整整齐齐。 沈渡倒也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见惯了世面的霸道总裁,他的反应就远远比南颂淡定得多。 在南颂的注视之下,沈渡朝着众人微微颔首,风度十足。 除了陈铭与之外,这里的所有人之前都没亲眼见过南颂本人,员工里面有男有女。 南颂西装外套里面的那条吊带裙长度只到膝盖,一双纤细白皙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肤如凝脂。 沈渡的西装外套对她来说自然是有点儿大了,松松垮垮地披在肩膀上,睡裙是有点低的V领设计,领口那里露出了漂亮纤细的锁骨。 眼前这位妖娆大美女是总裁太太,男员工们为了避嫌,都没怎么正眼和南颂对视,各个眼观鼻鼻观心,垂手侍立。 而没有这方面烦恼的女员工们就不同了,大家的眼珠子仿佛长在了南颂身上,各自在心里默默对着总裁夫人的盛世美颜发出惊叹。 回想起自己刚才对沈渡说的最后一句话应该是被所有人都听见了,南颂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一双腿像灌了铅,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沈渡适时解救了她,出声提醒:“你不是要回房间拿ipad吗?” 南颂忙不迭地点头:“对哦对哦,那我去了。” “好。” 于是,南颂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像一道闪电迅速溜进了对门自己的房间。 “嘭。” 门被一下子关上,从力道来看,关门的人似乎有些紧张。 房间里的南颂靠在门板上,仰着脖子对眼前的空气口吐芬芳:“......我淦。” 这种尴尬的事儿怎么能总是叫她给碰上呢?简直大型社死现场,以后狗男人的员工会怎么看待她这位总裁夫人? 南颂闭了闭眼,不愿意再继续想象下去了。 她把ipad和充电器拿好之后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走廊外面没人了,这才准备往外走,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睡衣,于是又换了一套衣服。 沈渡房间的门虚掩着,南颂抱着东西和西装外套轻手轻脚地进去,偌大的空间里一片寂静,但会议室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 看来是已经在开会了。 她把沈渡的西装外套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就进卧室放东西。 前脚刚进,后脚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南颂走到客厅玄关处把门打开,是一位穿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手里端着一个长方形的木质餐盘。 “女士您好,这是您叫的早餐。” 工作人员的态度毕恭毕敬,南颂接过,开口道:“谢谢。” “不客气,有什么需要您随时电话呼叫。” “好的。” 工作人员走之后,她关上门,把手里的餐盘放到餐桌上。 餐桌靠窗,巨大的落地玻璃干净如洗,坐在窗边能看到很美的海景。 餐厅的方位距离会议室那边隔着大半个客厅和一段走廊,所以南颂完全听不到会议室的声音。 一个人坐在这边静静吃早餐,倒也挺惬意。 餐点也很合她的心意。 四只蘑菇奶酪虾、两小块法棍夹牛排、一份咸口荷兰松饼、几颗对半切好的樱桃小番茄,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精致的水果碗,配了一杯热拿铁。 南颂用玫瑰金的小叉子叉起一只蘑菇奶酪虾放进嘴里,左手托着下巴静静欣赏海景,思绪渐渐跑了偏。 狗男人让她等他忙完了一起出去玩,她怎么就这么听话一口答应了呢?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海城街头的画面瞬间浮现在南颂脑海里,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噫......腻歪死了。 南颂一边这么想的时候一边把手机从桌上拿了起来,黑暗的屏幕刚好能映照出她自己此刻的表情。 “不是嫌腻歪吗?你的笑容这么变态干什么?”南颂冲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来了这么一句。 说完便把手机放下,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早餐,然后打电话让工作人员来收走了餐具。 吃饱喝足的南颂心情非常愉悦,回到卧室开开心心地打开了ipad,点开那个常用的播放器调到了历史记录。 《甄嬛传》第二十八集,继续播放。 《甄嬛传》是她刷n遍都不会厌烦的几部电视剧之一,是属于不论什么时候不论自己在干什么,只要随便点开一集就能看下去的那种。 每个人心里应该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的剧吧?沈渡心里这样的电视剧是哪一个呢?她想。 当安陵容偶遇落寞齐妃,暗示齐妃孕妇忌讳夹竹桃,护子心切的齐妃正中安陵容圈套,将掺有夹竹桃汁液的栗子糕叫人送给甄嬛的时候,沈渡那边的会议结束了。 隔着一扇卧室门,南颂听到客厅里传来了走路和交谈的声音。 ipad里正播放着的剧情没暂停,她只是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观剧姿势。 片刻后,传来玄关处大门被关上的声音,紧接着,手机响起了一声微信消息提示音。 拿起来一看,是沈渡发来的。 【去视察了,结束后回来找你。】 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他不是已经和她说过了会议结束后要去视察吗?为什么现在又说了一次?以为她记性这么不好? 第403章 不,不可能的,他要回去陪老婆了,谁都别想打扰,嘿嘿。 南颂心里疑惑着,干脆回消息过去问了沈渡。 【你刚才不是已经和我说过了吗?微信干嘛还要再说一遍?】 沈渡此刻正在电梯里,接收消息延迟了一会儿,等进到酒店大厅的时候手机才发来了提示。 他点开屏幕,打字回复的时候唇角不自觉微勾。 【从今天开始,我要养成随时随地向你报备行程的习惯,这是我该做的。】 而这一举动也准确无误地落进了旁边一众人的眼里,看着沈渡晴朗带笑的脸色,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沈总今天看上去心情似乎很不错啊......” “好像是的。” “那看来今天的工作可以早点结束了。”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太好了。” 听着旁边人的对话,陈铭与收回斜视的目光,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呵呵,天真的人类。 沈渡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开始就果断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他是一个工作的时候不希望有任何事情来影响自己的人。 而事实证明,人有时候也确实很天真。 沈渡带着酒店负责人以及分部一众员工在视察整个酒店的过程中,毫不留情地将之前会议上有人提交的完善方案里的一些漏洞结合实际情况一一指了出来。 写方案的那位策划部经理冷汗一颗一颗往下掉。 视察的整个过程中,一脸冷漠严肃的沈渡让人完全把他和刚才抿唇淡笑回消息的那个形象联系不起来。 沈渡这人在跟工作有关的一切事情上,发起言来早已经习惯了一针见血、直指痛点,所以丝毫没有顾及听他指训的那些员工的心情。 连在他身边跟惯了的陈铭与都听得大气不敢出,为策划部经理默默捏了一把汗。 视察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沈渡站在大厅里,灯光从头顶上方打下来,严肃发话:“综上所述,策划部的方案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今晚十点之前,交给我一份最终版的方案报告。”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渡双手插在西裤兜里,看着众人的眼神冷静淡漠,充满磁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令人并不难察觉的压迫感。 没人知道,他心里现在充斥着的,是工作处理完之后的兴奋感。 视察酒店就是这次来海城出差的最后一项工作内容,策划部经理晚上再把最终版方案交给他,忙碌就彻底结束了。 众人屏息凝神,策划部经理抖抖索索地回了一句“好的,沈总”,已经在开始思考待会儿要怎么集思广益,让身后的员工们出谋划策完善方案。 陈铭与反应迅速,立刻走上前问:“修改方案的地点还是在刚才开会那边吗?” 沈渡凝眉思索一秒,回答:“不,给他们重新找一间会议室。” “好的。” 说完,沈渡便转身进了电梯,动作潇洒至极,带起了一阵风。 还是在他住的那边开会?不,不可能的,他要回去陪老婆了,谁都别想打扰,嘿嘿。 按下13楼,电梯外众人纷纷躬身行礼,电梯门在大家余光的注视中缓缓合上。 看着红色的楼层数字键数值一点点变大,策划部经理终于暗自舒了一口气,似有一种终于能得以喘息的既视感。 旁边有人靠近陈铭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陈助,我感觉沈总的情绪波动好大啊,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一脸严肃冰冷的样子......” 陈铭与转头,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笑容。 “不是沈总的情绪波动好大,而是你们误会了他的情绪,他是一个私下即便有什么事情让他再高兴,也绝对不会影响他在公事上拿出严肃态度的一个人。” 问问题的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确实有道理,那......我不禁想八卦一下,正式视察之前沈总不是看了一会儿手机吗?那会儿是在和谁聊天吗?哪个聊天对象会让他开心成那个样子啊?以前他来我们分部视察,我也见过他几次,从来没见沈总笑得那么开心过。” 陈铭与轻啧了一声,用一种“你脑袋瓜子怎么这么不好使呢”的眼神看着他。 “那除了早上在十三楼走廊里你们见到的那位还能是哪位?” 提出疑问的人一拍脑袋,立刻一脸恍然大悟:“明白了明白了!我居然没想起来!” 陈铭与递给对方一个“你懂就好”的眼神。 - 早上走的时候把房卡留给了南颂,沈渡站在1308的对面房间门口敲门。 卧室里,刷了一天剧的南颂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睡着了,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的眼皮动了动,混沌的思绪终于逐渐苏醒了一点,确定外面真的是敲门声,南颂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从床上爬了起来。 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是沈渡的脸,她的瞌睡更加清醒了。 南颂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努力让自己的仪容仪表看上去配得上“精致仙女”这四个字。 然后用双手拍了拍脸颊,这才打开了门。 “你工作结束了?不是说要忙一天吗?” 沈渡边进门边回答:“嗯,效率高,提前结束了。” 南颂听完,一板一眼地竖起一个大拇指:“牛哇。” 走在后面的沈渡把门关好。 “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刷剧,玩手机,废柴躺平的一天。” “刷的什么剧?又是《甄嬛传》?”沈渡问道。 南颂惊讶:“你怎么知道?” “这部剧以及这部剧里面的一些台词在你的朋友圈出现过很多次,我没有印象都难。” 南颂反应了一秒:“哦对,好像也是哦,我在朋友圈安利过很多次来着。” 沈渡站在沙发旁边一脸闲适地脱着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南颂瞅准机会安利。 “那你有没有被我安利到?《甄嬛传》真的很好看,你也去看嘛。” 沈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回答:“我对这类型的电视剧不怎么感兴趣。” 说完这句,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开口说话,沈渡察觉到了不对劲,转过身看向南颂。 第404章 哈哈,今天也是怀疑自己智商+想锤爆狗男人狗头的一天呢 这人又是一秒戏精附体,一张精致漂亮的脸上写了“我很受伤”四个大字。 南颂秀眉微蹙,做出西子捧心状:“你连我给你安利的电视剧都不肯看,还敢说喜欢我?” 沈渡:“......” “喜欢你有什么不敢说的?我看我也喜欢你,不看我也喜欢你啊,这两者之间又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南颂一口反驳:“有!怎么没有!” 沈渡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见她一副强词夺理的样子,双手插在裤兜里,眸子微眯看着南颂,心里已经有了绝妙的处理方式。 “你确定要这么来推论事情?确定要这么不讲道理?” 南颂还在为自己辩驳着:“我怎么就不讲道理了?就是让你去看一下我最喜欢的电视剧而已。” “那我也给你安利一部我最喜欢的电视剧,你要是不去看,你就是不喜欢我。” “......” 南颂沉默过后,在心里悄悄骂了一句脏话,狗男人敢情在这儿等着她呢?好斤斤计较一男的。 但话题既然都已经聊到这儿了,不答应倒显得她理亏似的,于是南颂硬着头皮答应了。 “好啊,你说啊!” “《老友记》。” 南颂瞪大眼睛看着沈渡:“《老友记》?你搞我?那部美剧好长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一共有十季吧?” 沈渡:“嗯,你没记错,确实有十季。” 南颂:“......” 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接狗男人的话头,一笔带过打个太极它不香吗?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甄嬛传》的集数好像也挺长?一共有七十多集来着?” “你《老友记》更长好吗?一共十季,一季多少集多少分钟?” “一季大概二十三集二十四集的样子,一集约二十七分钟。” 南颂从戏精一秒化身算数小天才,口里叭叭叭地算了起来。 “好,我们就往少了算,十季一共二百三十集,一集二十七分钟,全部看完要花六千二百一十分钟,也就是一百零三点五个小时,不吃不喝不睡觉要看整整四天多才能看完。” “而我的《甄嬛传》一共七十六集,一集四十五分钟,一共花费三千四百二十分钟,合二十七个小时,不吃不喝两天多就能看完,这根本不公平!” 沈渡右手虚握成拳轻轻抵在下巴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确实,这简直太不公平了,真是令人生气。” “就是,我最见不得不公平的事了,太过分了。”南颂丝毫没发现自己已经被绕了进去。 “那这事儿我们还做吗?”沈渡问。 南颂愤然道:“不做,当然不做了!” 沈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来了一句:“嗯,这才对嘛,不公平的事我们不做。” 说完就朝着卫生间走去了。 南颂因为刚才在睡觉的缘故,头发原本就是乱蓬蓬的,现在被沈渡这么一揉,瞬间更乱了。 南颂站在原地看着沈渡消失在洗手间门口的背影,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怎么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的样子呢? 一秒,两秒,三秒,南颂终于反应过来了。 卧槽?狗男人居然给她下套?她居然也轻而易举被套进去了??? 这一刻,南颂开始思考起一个问题—— 《老友记》到底真的是沈渡最喜欢的剧还是他只是为了找一个时常足够长的来同她抗争的剧? 思考了一会儿,没有答案,南颂放弃了。 ......哈哈,今天也是怀疑自己智商+想锤爆狗男人狗头的一天呢。 - 从洗手间出来之后,沈渡朝床上看了一眼,南颂正抱着ipad继续刷剧,躺成了一副咸鱼的样子,一脸满足。 他转身进了书房,对本次出差工作进行最后的收尾。 其实就是把一些该发的邮件发出去,也没什么过于繁琐的事情。 三下五除二处理完毕之后,他把身下的椅子往后一推,站起身准备出去。 刚走到门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沈渡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折回来,在电脑前坐下。 他点开浏览器,进入百度百科,在搜索框里输入问题—— 《甄嬛传》哪个播放器能看? 百度知道:优酷网在线播放平台可以看全集。 沈渡一脸淡定地退浏览器,进入优酷搜索出《甄嬛传》,然后点了进去。 呵呵,他倒要看看,这《甄嬛传》到底能有多好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渡一直泡在书房里没出来,等到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在卧室的南颂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你还没忙完吗?我们什么时候去吃晚饭?】 沈渡的思绪被南颂这条微信从剧情里拉回到了现实,脑海里只生出了一个感叹—— 艹,他居然陷进去了??? 就离谱。 沈渡敛了敛心神,先回复了南颂。 【刚结束,马上出来。】 为了方便之后接着看,沈渡没有退出播放器的页面,只是直接把电脑屏幕给扣了下来。 扣到一半的时候,身后的门被应声推开,南颂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我都饿了,什么时候去吃晚饭啊?” 沈渡没忍住心里一个激灵。 卧槽,差点儿就被发现他在看《甄嬛传》了,刚才嘴上还说着不要不要,这要是一转身就被发现,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这么想着,沈渡赶紧起身把电脑挡住,然后迅速扣下来。 他转身面对着南颂,从表情来看,她似乎没发现什么异样。 “走吧,吃饭去。” “去哪儿吃?” “带你去吃海鲜大餐。” 南颂立刻两眼放光:“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去换衣服吧。” “不用换,我马上就可以走。” 走到书房门口的沈渡转头,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人:“......” 南颂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标准小甜甜版笑容:“嘿嘿,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 十五分钟后,车在一家名叫日落海景的餐厅门前停下。 南颂下车后,左看右看总觉得周边的街景和店面有些眼熟。 第405章 沈渡语气贱兮兮:“是觉得有愧于我?觉得该多关心关心我了?” 沈渡侧眸看了她一眼,薄唇抿了抿。 “进去吧。” “好。” 南颂跟在沈渡身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店门口的招牌,这才走了进去。 “你先点,我再来加。”坐下之后,沈渡把菜单先递给南颂。 南颂点了三道菜,又把菜单朝着沈渡递过去:“我好了,该你了。” 沈渡挑挑眉,似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次这么快?” “你不是还要点吗?我们两个人点的加起来应该就够了,快快快,好饿。”南颂催促道。 前几次和沈渡一起吃饭,每次她点菜的时候是真没客气,第一个是因为她饭量大,点的那些基本上都能吃完。 第二个是因为那会儿她考虑不到要去照顾沈渡的感受,比如询问他想吃什么或者不想吃什么之类的,全程都只顾着自己点。 后来想想,这种行为其实挺自私的。 现在她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那就要做出改变。 沈渡自然是揣测不到她的心理活动,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便把注意力放到了菜单上。 “一份小公鸡烧鲍鱼、爆炒海螺片、雪菜蒸小黄花鱼,再来一份红酒酱汁牛肉粒。” “好的。”服务员应着,记下了菜品。 “女士先生,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暂时就这些。” “好的,出餐时间预计十五分钟,请二位耐心等待。” 服务员退开之后,沈渡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思索一秒后开口道:“我看你今天好像不是很饿的样子。” 南颂浅饮了一口白葡萄酒,放下杯子:“没有啊,我很饿,没想到刷剧也这么消耗体力。” “那怎么只点了两三道菜?” 南颂自然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只不过个中缘由让她有点不太好意思说出来,于是便转移了话题:“你怎么发现这家店的?以前来这里吃过吗?” “没有,只是路过过。” 南颂愣了一下:“你以前来过海城?什么时候来的?”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思索片刻后开口:“大概九年前。” “九年前?大概12年的时候对吧?那会儿我好像读大三来着,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那个时候在英国吧?” “对。”沈渡点点头。 南颂更疑惑了:“那为什么会来海城?”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你的。” 南颂:“......” 好有心机一男的。 “......行吧,你什么问题?” 沈渡看着她,挑了挑眉梢。 “以前只要你是跟我一起吃饭,一拿到菜单就是你的主场,这次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是觉得有愧于我?觉得该多关心关心我了?” 南颂心里轻轻一“咯噔”。 这狗男人不是在问她问题吗?怎么还自己把正确答案给交代出来了?搞自说自话这一套搞得倒是挺积极,那他问她还有什么意义? 南颂瞬间觉得无语:“就你懂得最多,就你有嘴是吧?”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沈渡知道她是被自己说中了,毫不遮掩地勾了勾唇角。 “别生气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做人就是要大方一点。” 南颂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会被他拆穿,阵脚都有些慌乱了,端起手边那杯白葡萄酒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有点多。 沈渡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贱兮兮地蹦出三个字:“别呛着。” 不说还好,被他这么一说,南颂还真呛着了。 “咳咳......” 啊,这个贱男人,南颂默默在心里口吐芬芳。 调整好之后,她想起刚才的对话,开口道:“这也算是我默认了你的问题吧?那现在该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问题答案了。” 沈渡一脸平静地看着她,很是不要脸地吐出两个字:“不算。” “......” 南颂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渡:“你故意整我?” “没那意思,千万别多想。” 又被他摆了一道,南颂越想越气:“以为我多稀罕知道你九年前为什么要来海城?” 说完,轻嗤了一声。 她的运气也算不错,已经有两三名服务生开始陆续上菜了,突如其来的上菜环节稍稍缓解了一下两人之间的魔鬼气氛。 沈渡轻哂一声,没说话。 两个人各自用起餐来,一顿饭下来,安安静静。 其实南颂倒也不是因为刚才拌了几句嘴就情绪不好,而是因为沈渡带她来的这家海鲜餐厅味道是真不错啊真不错。 她吃着吃着就把刚才两个人斗嘴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就只有小鲍鱼、小甜虾、小扇贝什么的到处飞。 味蕾忙得不亦乐乎,哪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事? 沈渡因为待会儿要开车,所以没喝酒,全程都只喝白水。 酒足饭饱之后,南颂在桌子下面伸手隔着肚皮摸了摸自己被犒劳的胃,心满意足。 出了餐厅之后,沈渡转头问道:“是直接回酒店还是压一会儿马路消消食?” 南颂想了想,觉得自己撑得不行,于是选择了后者。 “嗯,那往前面走吧。” 两个人刚走了不到十米,沈渡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接起。 “喂。” “......” “嗯,是在海城。” “......” “现在?” 南颂听不到手机那头的人说话,全程只能看沈渡做出反应,以为又是他工作上的什么事情,只默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狗男人真是忙啊,压马路泡汤了呗。 “好。” 沈渡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南颂:“你累不累?还有精力吗?” 南颂有些诧异:“我?问我累不累干什么?你想让我陪你一起加班吗?” 沈渡听完微愣,随即轻笑了一声:“怎么会这么想?我的事情已经忙完了。” 南颂伸手指了指他手里的手机:“难道不是你工作上的事情?” “不是,薛慕知道我这几天在海城,突然打电话来说一起聚一聚。” “薛慕?是谁?” “在英国读书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还有另外两个人,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他们三个都到了场,你应该见过的。” 这话一出口,沈渡才后知后觉说得有点儿不合适。 谁不知道他们两个当初那场婚礼只是做做样子? 第406章 沈渡:妈的,一定是下午《甄嬛传》看多了,《甄嬛传》害人不浅! 他这边的朋友就算去了他当时也没介绍给南颂认识,她怎么可能会有印象? 显然,南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抿唇看着沈渡,一脸平静,眼神里的意思相当明显—— 本仙女就看着不说话,让你尴尬。 沈渡将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缓解了一下尴尬,开始替自己找补。 “放心,待会儿你就认识了,我会介绍的。” 说完又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累想陪我去聚一聚的话。” 妈的,霸道总裁,在线卑微。 他委屈,但他不敢说。 南颂背着双手站在原地,假装思索了一下沈渡的提议,懒洋洋地开口:“说累,倒其实也不太累。” “那我们就去?”沈·卑微·渡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南颂抬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高冷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好嘞。” 沈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就蹦出了这两个字,颇有一种小公公的感觉,一时有些心梗。 ......妈的,一定是下午的时候《甄嬛传》看多了。 《甄嬛传》害人不浅。 回去就把播放器给卸载!必须卸载!他说到做到! 车子朝着和酒店相反的方向驶去,上车后,南颂觉得有些闷,于是便把车窗降了一点下来。 夜晚的空气中有一丝凉爽的湿意,风透过车窗吹进来,果然没那么闷热了。 南颂突然想起薛慕这个人,其实她确实没什么印象,只在和沈渡结婚后,某一次在沈家老宅和叶澜沈择云吃饭的时候听叶澜提起过。 沈渡和薛慕是在英国的时候认识的,听说两个人年龄性格都相仿,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土生土长的海城人,后来从英国回到了海城接手家族企业,便一直在海城发展。 至于沈渡说还有的另外两个人,她就更没什么印象了。 - 薛慕邀请沈渡聚一聚的地点是在一家私人会所,这家会所的风格是古朴中式,环水长廊,雕梁画栋,目之所及之处皆散发着雅致古韵。 南颂对于具有中式风格特点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一问沈渡,才知道这家私人会所的老板正是薛慕本人。 入了门厅之后,自长长的走廊里,便有低发髻上插着玉簪,身着月白旗袍纤腰款款的女子引路。 廊檐下灯光并不明亮,那名女子手上提着一盏以纱制成的手提灯笼,颇为雅致。 沈渡和南颂跟随着进了包厢里面,门口正对过去的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 “来了。”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那个人先站起来,和沈渡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看向南颂,礼貌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疏离:“嫂子好,我是薛慕。” 南颂被薛慕这一声“嫂子”喊得懵了一瞬,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和沈渡结婚这么久,她也只是被沈知宜和沈晚宁叫过小嫂嫂,两个小姑娘叫她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告沈渡的状。 姿态娇俏调皮,有着年轻女孩子身上固有的那种跳脱轻盈感。 现在突然被一个算是第一次见面的人正儿八经地叫了一声“嫂子”,她简直太不习惯了。 但即便心里这么想,南颂也没在表面表现得太明显,很快就应答道:“你好。” 这时候,旁边沙发上的两个男人也站了起来。 比起薛慕,这两个的性格就要外放许多,很适合用“自来熟”这个词来形容。 “啧啧啧,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渡哥你人给盼来了!” 说完也是像方才薛慕那样,把注意力落在了南颂身上。 “这位就是嫂子吧?两年多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就是!”另外一个附和道。 南颂一边应对,一边在身后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沈渡的袖子,沈渡一秒理会到了她这个动作的意思。 “介绍一下,这位是邵子成,邵子原,他们俩是亲兄弟。” 沈渡说完,将南颂轻轻往前拥了一点点,一开口,声音清晰坚定:“这位是南颂,我的妻子。” 听着他这一本正经的介绍,南颂心里有些忍不住想笑。 这人......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啊,说会介绍就真的只是这么猝不及防干巴巴地介绍。 但看在他还算真诚的份儿上,就领这个情好了。 “你们好,我是南颂,沈渡的妻子。” 室内明亮的光线下,南颂笑得明艳大方,一开口,富家名媛的气质浑然天成。 沈渡侧眸,目光落在她白皙精致的侧脸上,薄唇勾了勾。 “坐吧,坐下来聊,都别站着了。”薛慕招呼着众人,又朝着门外拍了拍手。 紧接着,便有呈上茶水、果盘、点心的侍者鱼贯而入,秩序井然。 南颂挨着沈渡一同坐下,一边吃青提一边安静地听着沈渡和薛慕他们聊天。 反正今晚她只是陪他过来和老朋友一起聚聚,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旁边听着,吃吃水果倒也不错。 邵子成和邵子原本是薛慕那边的朋友,但几年之前四个人在英国的时候也早已经见过面,聚过几次,所以一来二去大家就都熟络了。 都说兄弟姐妹的性格多半会互补,但邵子成和邵子原两兄弟的性格却很像,都属于大大咧咧很能带动场子气氛那种。 南颂虽然原本就不属于是在场子里会害怕尴尬的那类人,但有了这两位交谈之间的主动cue她,她倒也越来越能和大家聊到一起。 邵子成的性格和唐屿川很像,属于有时候说句话挺欠怼的那种。 聊天气氛一步步轻松的时候,邵子成甚至还和南颂互相加了微信,他一加,邵子原有样学样也加了,于是薛慕索性也加了。 某个间隙,邵子原转头看向薛慕:“我们今晚就在这儿这么干坐着?会不会有点儿太无聊了?” 说完又看向沈渡:“你明天应该还不会离开海城吧?” “嗯,不会。”沈渡淡淡道。 毕竟明天还要和旁边这位仙女一起出去玩,这是早就约好了的。 “那就好,那今晚就可以玩得晚一点了。” 沈渡及时开口制止了邵子原的想法:“不行。” “为什么不行?” 第407章 那她怎么称呼他?小,小渡?小肚?这什么奇奇怪怪的鬼称呼??? “明天我要陪小颂要去玩,今晚得早点休息,估计在这儿待不了太久。” 南颂发现自己和沈渡破镜重圆之后—— 啊,不对,破镜重圆这词儿好像不太适合用来形容他们两个之间,但原谅她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更合适的词了,姑且就用破镜重圆吧。 她觉得自己没出息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了,比如此刻,她这毛病又猝不及防地犯了。 沈渡那声“小颂”,听得她愣了一秒钟的神。 虽然这个称呼已经不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了,但南颂到现在都还没彻底习惯。 想着想着,思绪跑偏得越发厉害。 他叫她小颂,那反之,她该叫他什么呢? ......小,小渡?小肚?这什么奇奇怪怪的鬼称呼??? 沈渡那句话的话音落下,邵子原一副“是我听错了吗”的表情,和邵子成一起两脸震惊地看着他。 昔日那个视工作如命的男人如今竟然也会说出“明天没时间,要陪老婆出去玩”这种话? 哇,真是活久见啊。 邵子原不死心,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南颂。 “嫂子,我们和渡哥都好久没见面了,这次还是因为我哥突然回国,他也刚好人在海城,所以才想起来聚一下的,你应该不忍心看着我们仨的真心错付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邵子原这句话引用了《甄嬛传》里的台词从而博得了南颂的好感,她竟然觉得今晚还真可以在这儿多玩一会儿。 毕竟能看出来,他们几个人平时聚一次应该也是挺不容易的,大家都挺忙,初次见面,也不好拂了他们的意。 至于明天出去玩的事情,玩也玩不到一整天,大不了迟点出门就是了。 这么想着,南颂转头看向沈渡,却发现这人早就已经在看着她了,眼神里一副“你说呢?我听你的”的意思。 “我觉得可以。” 也没等沈渡说话,邵子原瞬间笑得灿烂:“走走走,搓麻将去,手痒痒好久了!” 南颂一听是打麻将,瞬间也来了兴趣:“麻将?” 她也已经好久没打了。 邵子原:“对啊,嫂子会不会打?” 南颂这人向来就是坦坦荡荡地不擅长隐藏自己的锋芒,嘴唇一动正要说“会”。 又突然想起如果对那次婚礼草草的见面忽略不计的话,她和沈渡这几个朋友毕竟算是初次相见。 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谦虚一点儿? 南颂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不动声色地开口改了话头:“只会一点点。” “那我就放心了。”邵子原转头对着邵子成和薛慕说道。 “渡哥打麻将的技术我们是知道的,每次都从他这里赢不了钱,就很气人你知道吧?” 邵子成也接话:“就是,你俩是两口子,钱进的都是一个口袋,从你这儿赢钱也就相当于是从渡哥那儿赢钱了,哈哈哈哈哈!” 听着邵子成笑得如此丧心病狂,南颂是真不忍心打断他告诉他—— 老娘说的一点点不是一点点,而是亿点点。 五个人进了包厢内间的麻将房,在入座的时候南颂就开始观察几个人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以此来判断大家各自的技术优劣。 看着邵子成摩拳擦掌又是挽袖子又是捋头发的样子,南颂心里开始犯嘀咕。 她转头,将上半身朝着旁边的沈渡侧了侧,下巴朝着邵子成点了点:“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我们俩今晚不会把家底儿都输空吧?” 沈渡先是用“宝贝儿,请问你是对我们的家底一无所知吗”的眼神盯着南颂看了一会儿,直到她领会到了他眼神里的那层意思。 南颂用手肘碰了碰他,表情有点小娇嗔,压低声音:“喂,跟你说正事儿呢,先回答我。” 于是,沈渡的目光便落在邵子成的脸上,淡淡道:“他啊,技术还行。” “那我更厉害还是他更厉害?”南颂问。 沈渡看着她,友情提示道:“我不知道你的技术怎么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以前从来没在一起打过麻将。” 南颂一愣,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以前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常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见了面都会掐起来,就更别提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搓麻将了。 结婚之后也就只有每年在沈家老宅的时候她和他会一起进麻将房和长辈亲戚们打几圈。 但细细回想起来,他们两个人同时上桌,似乎还真没有过。 再加上她和沈渡也都不是喜欢抱膀子的那一类人,要么就不打,离开麻将房去旁边做自己的事情,要么就亲自上场厮杀火拼。 站在旁边看人打,他俩都没那爱好,所以还真不知道彼此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行吧。” 这稍显尴尬的话题也就算是过去了。 这时候,沈渡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过要是让我猜的话,我猜你比较厉害。” 沈渡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除了南颂其他人都听不见的那种程度。 她的耳廓和脖颈的皮肤被他清浅的呼吸弄得有些痒,她转头,有些好奇:“为什么呢?” “因为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厉害的,没有原因。” 尽管知道他这句话只是单纯地在吹彩虹屁,并没有什么实质依据。 但不得不说,南颂还是被哄开心了。 她漂亮的唇线微微勾了勾,在旁人看不到的阴影之下轻笑了一声。 下一秒,南颂的注意力落在了面前的麻将桌上,她敛了敛神色,表情严肃了起来,满脸都写着“从这一刻开始,老娘就要大杀四方”。 南颂今天穿的是一条酒红色连衣裙,裙摆长至小腿处。 裙子是A字形设计,纤细的腰肢被包裹在剪裁极好的针织面料里,酒红色将她的皮肤衬得雪白,如未染丝毫瑕疵的白瓷一般,表面甚至漾着一层清润的光泽。 邵子成坐在南颂对面,左右两边分别坐着沈渡和邵子原,薛慕暂时在旁边观战。 “都准备好了?” 南颂突然抬眸,问了这么一句。 第408章 “怎么就欺负人了?这就是我老婆的实力,不服也得憋着。” 头顶的灯光打下来,落了南颂满头满身。 从对面邵子原的角度看过去,她唇角虽然是微微勾着的,但眼神里却有一股不可忽略的清冽之意。 刚才大哥说的那句“从你这儿赢钱也就相当于是从渡哥那儿赢钱了”瞬间浮现在邵子原的脑海里。 ......他们两兄弟,今晚该不会判断失误吧? 看渡哥家这位的气场,倒不像是只会一点点的新手啊......难道嫂子刚刚是在故意自谦? 即便心里犯起了嘀咕,现在的局势也已经容不得邵子原去多想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一个家里要是两个人打麻将的水平都完虐他人那就离谱。 几圈下来,邵子成邵子原两兄弟终于后知后觉自己这次的判断确实失误了,渐渐的,两个人的脸上都染上了一丝菜色。 “不行不行,我扛不住了,嫂子你刚刚是故意的吧?” 南颂一脸无辜:“我故意什么?” 邵子原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仿佛是在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你说你只会一点点的。” 南颂眼神清澈明亮,她眨了眨眼睛:“对呀,不过我怀疑应该是你听错了吧?我说的是亿点点,不是一点点哦。” 邵子原愣了愣,显然不知道这个梗,转过头问自己大哥:“什么意思?有区别吗?” 邵子成热心地给他做出解释:“亿万富翁的亿。” 邵子原微愣,继而心碎了:“......艹,失算了。” 南颂笑得很是礼貌大方:“承让啦。” 感受着南颂这架势,两兄弟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再继续这么打下去,怕是还没等他们赢到这两口子的钱,倒是他们两兄弟的钱先进这两口子的同一个口袋了。 在新的一圈开始之前,邵子原终于提出了换人。 “不行不行,你俩不能同时在桌上,得下去一个,不然我们扛不住,待会儿裤子都特么输没了。” 关系好的朋友打麻将打得本来也就是一个开心,沈渡也了解邵子成邵子原两兄弟的性格。 他倒是毫不介意,只是转头询问着南颂的意见:“你觉得呢?” “可以呀,我都行。” 南颂如此随意自如的态度不仅让邵子原的小心脏抖了抖,也让沈渡挑了挑眉。 我老婆可以啊,麻场高手啊。 沈渡问道:“那这圈儿你留还是我留?” 南颂读高中的时候就已经会打麻将了,她也挺喜欢打的。 之前因为拍戏录节目忙,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摸过麻将了,又岂是这么一会儿时间就能尽兴的? “这圈我留?你先休息一会儿?” 沈渡点头,欣然同意:“好。” 南颂自然是不知道沈渡此刻的心理活动,说完话之后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邵子原转头看向薛慕:“快快快,你来。” 薛慕看着被南颂沈渡打得落花流水的邵子原,轻笑一声。 “来了。” 薛慕上场,沈渡坐在南颂旁边的椅子上观战。 他整个上半身往后靠,手臂随意搭在南颂身后的椅子上面,动作之间,她的背会时不时地蹭到他的手臂。 隔着薄薄的衣服面料,能感受到来自沈渡手臂上的温热温度,每次都会让南颂微微有些分神。 这小互动,就......蛮暧昧勾人的。 三四次之后,她不乐意了,总有一种这狗男人是在故意整她的感觉,她转过头看着沈渡,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意味。 看着她的表情,沈渡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的声线有些低沉,还怪好听。 正要开口控诉,南颂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三个人看着,于是凑近一点压低了声音。 “你别......老是用你的手臂来蹭我的背,痒痒的。” 沈渡顿了一秒,同样压低的声音里含着浅淡笑意:“难道不是你自己蹭上来的?” 南颂被他噎了一下,妈的,好像还真是,而且这对话,听着怎么这么色情呢?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即便压得再低,整个麻将桌也就这么大点儿,几个人之间相隔的直线距离最多不过也就一米。 邵子成将沈渡南颂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瞬间一脸苦哈哈地开始抗议。 “渡哥,嫂子,你俩搁这儿虐狗哪?我可都听到了啊!” 南颂跟他们毕竟还不是特别熟,被邵子成用他俩说的悄悄话调侃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只是稍微拉开了一点自己和沈渡的距离。 沈渡却是会将“骚得没边”四个字贯彻到底的一个人,他抬眸看向邵子成,淡淡道:“就虐狗了,你有意见?” “不敢有,不敢有。”邵子成瞬间安静如酱油鸡。 南颂轻咳一声,新的战局正式开始。 一圈下来,邵子原瘫在了椅子上,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刚才渡哥也在的时候,我觉得好歹你俩是联手,能赢也正常,结果现在嫂子你一个人也这么能厮杀?不行,我自闭了。” “不玩儿了不玩儿了。”邵子成也把面前的麻将一推。 薛慕倒是毫不在意,他向来对打麻将这事儿不热衷,自然也不擅长,输赢都无所谓,此刻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喝茶看戏。 沈渡轻嗤一声,替南颂鸣不平。 “怎么就欺负人了?这就是我老婆的实力,不服也得憋着,以后再嚣张?” 邵子成邵子原想起他们两个最开始瞧不起南颂水平的样子,瞬间也服气了,立刻示弱:“不嚣张了,以后绝对不嚣张了。” “不过说心里话,跟嫂子打牌是真畅快,她的牌技很潇洒,一点儿不拖泥带水,我就喜欢跟这样的人打牌。” 邵子原接话:“确实,以后你们要多来海城玩,咱几个多切磋切磋。” 南颂笑得爽朗:“没问题啊。” 沈渡听到这人答应得挺快,转头看了她一眼。 他这小宝贝儿搓麻将还真搓上瘾了? 看来以后得多带出来玩一玩,促进促进夫妻感情,嗯。 - 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 薛慕和邵子成邵子原三个人把沈渡南颂送出了会所大门,街边的空气里浮着一丝舒爽凉意。 第409章 沈渡的语气有点不要脸:“我劝你也别反抗,反抗是没有用的。” 几个人站在街边告了别,然后沈渡和南颂上了车。 会所距离酒店的路程不算很近,半个小时之后才到。 南颂今晚吃得玩得很开心,连出电梯的时候都是哼着歌,走到1308房间门口的时候,她下意识去包包里摸房卡准备开门。 走在后面的沈渡扯了一下她的手腕,南颂转过头去。 “干嘛?” 沈渡一脸平静地看着她:“你干什么?” “......我进房间啊。” “去我那边,你见过哪对夫妻分房睡的?” 南颂:“......” 怎么突然就扯到分房睡了?她只是下意识就想进自己的房间而已。 南颂假装叛逆,一脸傲娇:“我要是非不呢?” 见她的反应如此欠揍,沈渡舌尖顶了顶腮,转头朝着走廊两端左右看了一眼。 南颂看着他,疑惑道:“你看什么——” 最后一个“呢”字还没说出口,她就被沈渡一把打横抱了起来,是那种名副其实的公主抱。 南颂心里一惊,下意识开口:“你干什么!” 沈渡的眼睛并没看她,只自顾自转身走到对面自己的房间门口。 “你不是非不吗?那我就只好用我自己的方法了。” 南颂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想把自己抱到他房间去,没好气道:“......你这是强迫!” 沈渡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儿不要脸:“就强迫了,我劝你也别反抗,反抗是没有用的。” 南颂:“......” 沈渡抱着她,又单手刷房卡开了门,进去之后把人放到了柔软的沙发上,又把拖鞋从门口拿过来放在她面前。 南颂一脸鄙视地看着他,但一共也没气几秒,她的注意力就被分散了。 想起这一晚上,又是吃海鲜又是打麻将,其实她的心情非常不错,既然如此,也就懒得和狗男人计较了。 南颂弯腰换鞋,一俯身,胸部腰部臀部的线条起伏分明,沈渡看着这样的她,喉咙突然有一丝干涩。 他在南颂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着她的目光里带了一丝审视意味。 南颂换好鞋,一抬眸,对上了沈渡的目光。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她在麻将桌上叱咤风云的画面瞬间浮现在沈渡脑海里,他思索一秒,回答道:“你每次总是能给我很多惊喜,让我发现你拥有很多新技能。” 南颂愣了一秒,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今晚自己打麻将的事情。 “这就惊喜了?你不知道的惊喜还多着呢。” “嗯。” 沈渡先是淡淡应了一声,随即又道:“以后我会慢慢一点一点发现的。”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南颂有些疑惑,狗男人突然这么认真干什么?搞得她云里雾里的。 其实沈渡也有点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今晚在薛慕的会所看到她打起麻将来特别熟练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惊讶。 毕竟之前他并不知道她打麻将的水平还挺高,就像是亲自发现了一个关于她的秘密一般,那种感觉令他觉得很惊艳、很舒服。 可是紧接着,他的心里就不是那么舒服了。 不仅仅是打麻将,她身上还有很多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除了珠宝包包钻石之外,他似乎还真不了解她其他的喜好。 这些喜好,包括但不限于除了珠宝包包钻石之外她还有其他什么喜欢的东西,还包括比较日常的那些—— 比如她最喜欢什么颜色,最喜欢吃什么蔬菜,最喜欢喝什么饮料,最想去哪个地方,最喜欢哪首歌。 当然,她最喜欢哪个男明星他倒是清楚得很,汤姆·克鲁斯。 就连她最喜欢的电视剧是《甄嬛传》,都是他之前在她朋友圈看到被提了那么多次才隐隐猜到的,然后今天被证实了。 这一点,让沈渡觉得有点不爽。 但这丝不爽,除了怪自己,也怪不到别人,更怪不到南颂。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是自己活该。 结婚整整两年多突然在今天晚上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自己老婆的霸道总裁自闭了。 自闭到拿着手机一个人朝着卧室走去。 其实早在他刚才面色严肃的时候南颂就已经发现了,这人好像心里有事儿。 但具体是什么事情,她又不会读心术,自然是猜不到,还以为他沉默过后会跟自己说说的。 结果这狗男人直接走人了算是怎么回事? 坐在沙发上的南颂看着沈渡稍显落寞的背影,心里有预感这事儿可能是有点严重,否则这人不至于这么沮丧。 于是终究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沈渡。” 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人停下脚步,却并没转身,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嗯?” 卧槽?连声音都这么低沉,可想而知心情一定是非常不好了。 “你怎么了?” “没怎么。” 沈渡淡淡扔下三个字,就打开卧室门进去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南颂留。 “......” ??? 这狗男人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对她的态度如此冷漠?今天一晚上都好好的,怎么回来了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是大姨父来了? 对于沈渡奇奇怪怪突然冷漠的态度,南颂越想越气。 他不想理她,她还不稀罕理他呢。 随随便便就发小脾气,一点风度都没有的臭男人。 怒气值在心里不断上升,南颂愤然起身,想怒刷两集《甄嬛传》再睡觉。 随即却又想起来自己的ipad好像还在卧室里面没拿出来,她现在不想进去,一点都不想看见臭男人。 这么想着,南颂折身进了书房。 书房里有狗男人的电脑,很好,马上就会被她霸占。 南颂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打开电脑的那一瞬间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情—— 她不知道开机密码,那不还是得去卧室面对狗男人? 正心生绝望之际,电脑屏幕突然亮了,根本就没出现需要输入密码开机的界面,出现在南颂眼前的是甄嬛的脸。 ??? 沈渡的电脑为什么会停留在甄嬛传的画面? 南颂的脑子懵了一瞬,开始回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片刻后,发出了一声无情的嘲讽。 “口嫌体正直的狗男人。” 第410章 “大家都是成年人,说话做事色情一点。”南颂:“......” 看着沈渡电脑屏幕上的嬛嬛,南颂一时恶向胆边生,心里闪过了一丝狡黠。 不是无缘无故对她甩脸色吗?那她就让他丢一丢狗脸。 南颂拿起手机对着电脑屏幕“咔嚓”拍了一张,然后点进微信麻溜发给了沈渡。 “叮咚。” 卧室就在书房隔壁,隔壁房间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微信消息提示音,南颂听得一清二楚。 她靠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地晃着腿,等着沈渡那边回复。 一秒,两秒,三秒—— 【......】 南颂看着屏幕上这串显得有些蠢蠢的省略号,正式展开了盘问流程。 【不是不看吗?屏幕上这么大一个嬛嬛是几个意思?沈总解释一下呗?(嗑瓜子看戏.jpg)】 这次,沈渡那边很久都没回,久到南颂在猜测他是不是不打算回了因此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接杀到卧室当面问的时候,手机跳出了一条新消息。 【你进来,我亲口告诉你。】 南颂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小小的问号,还要让她过去才肯说?搞这么神秘干什么? 看着“亲口”两个字,南颂总觉得其中有诈,但她又是真的很好奇为什么狗男人嘴上一套背后一套,于是最终还是出了书房。 她推开卧室门,第一时间并没有看见沈渡。 南颂走进去,果然看到阳台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沈渡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居家服,坐在那里,黑衣黑发,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安静。 椅子旁边有一张小圆桌,上面摆了一瓶红酒,高脚玻璃杯里盛着的酒液在夜色的映衬下泛着暗红色光泽。 南颂把门关好,然后轻手轻脚地朝着阳台走过去。 她站到沈渡面前,双手交叉环胸,一副审犯人的语气:“我过来了,说吧。” 老娘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沈渡坐着,她站着,所以她比他高出很多,两个人对视的时候,颇有那么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南颂问了那个问题之后,就静静等待着沈渡的回答。 这里阳台的视野极好,能看见海面和远处的山景,美不可言。 空气中有一丝清凉的风吹来,南颂的发梢在风中轻扬。 没等她反应过来,沈渡就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了自己怀里。 两个人是面对面的,朝着他怀里扑去的时候,南颂下意识分开了腿,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沈渡的腿上。 她的腰肢被紧紧一搂,瞬间动弹不得。 “......” 南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闪了腰,但还是努力保持着淡定姿态。 “不是要说事情吗?你耍什么流氓呢?” “想不想约会?”沈渡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南颂有些懵了,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沈渡的头微微仰着,看着她,眼神温柔坚定:“我说,想不想约会?” “什么约会?” “像很多谈恋爱的情侣那样约会,名副其实的约会,大众概念里的约会。” 南颂又眨了眨眼:“谁和谁?你跟我?” “嗯。” “啊这......” 南颂愣住,一时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她从没跟人像小情侣谈恋爱那样约过会,也不知道沈渡口中所说的约会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样子。 别说小情侣约会了,她恋爱都没谈过。 沈渡之前,她没有过任何感情经历,当初之所以会和他走到一起也仅仅只是因为商业联姻。 一张薄薄的结婚证,这段婚姻就那么开始了,可以说是完全跳过了约会谈恋爱的阶段。 导致她刚才听到沈渡口中蹦出“约会”两个字的时候,那一瞬间她竟然产生了一种非常强烈的陌生感。 所以,她一个二十多岁各方面都正常的成年女性,竟然他妈的没谈过恋爱没约过会???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南颂不亚于直接被一道惊天大闪电给劈开了脑子。 就很艹。 沈渡见南颂一直没说话,以为她是不太愿意所以才会犹豫。 正思考着要怎么说服她,就看见南颂伸手把大腿一拍,表情和眼神很是义愤填膺—— “约!必须他妈的约!!!” “......” 沈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架势给镇住了一秒,沉默着缓了一会儿。 “不过,该怎么约呢?” 南颂不耻下问,虚心请教,表示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沈渡并不打算正面回答她,只开口道:“这个问题不需要你操心,我来安排。” 南颂在心里默默发出感叹:啊,不就很霸道? 不过既然他这么热情地张罗,她也乐得坐享其成。 而且说句心里话,一想到要和狗男人像小情侣那样约会,她心里就还蛮期待蛮激动的嘻嘻嘻嘻嘻。 但心里高兴归心里高兴,脸上是不能轻易表现出来的。 南颂努力压制住自己想要扬起来的嘴角,嘴唇微微嘟着:“行吧,那你可得好好安排,安排妥帖了,不然本仙女可是不买账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伸出右手食指在沈渡的胸膛上缓慢地画着小圈圈,那动作,怎么看怎么透着一丝撩拨意味。 隔着薄薄的衣服面料,沈渡胸膛那块皮肤被她弄得有些痒痒的,他垂眸,视线落在南颂那根手指上。 她的手指纤细,莹白如玉,是真当得上“柔荑”二字,甚是好看。 沈渡的目光沉了沉,本来两只手都圈着她的腰,他突然腾出一只握住了南颂那根手指,然后,将它放到了自己唇边。 南颂的指腹被轻轻按在他柔软的嘴唇上,感受到了一股温热,她一愣,下意识想要抽开手,却被沈渡抓得更紧了。 “躲什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 这狗男人就是这样,他不仅骚,他还要问,而且是把那种一听就不太好回答的问题用极其平淡的语气问出来。 仿佛那些骚得没边的事儿都不是他干的一样。 南颂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您不觉得您这小动作有点儿色情吗?” 沈渡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南颂:“大家都是成年人,说话做事不色情一点难道还要怎样?纯洁一点吗?抱歉,不会。” 第411章 南颂:“......” 说完这句,沈渡原本圈着她纤细腰肢的那只手突然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了南颂的背心处,以一种非常温柔的力道轻轻摩挲着。 如果只是单纯的摸一摸,她也能接受,毕竟平日里她也没少占他便宜。 但是偏偏沈渡一边摸一边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是那种挑逗中带着一丝小暧昧的眼神。 愣了两秒之后,南颂背脊一僵。 ......他摸的那里,是她的内衣扣子!这个狗流氓! 南颂的上半身往旁边侧了侧,下意识想躲开,沈渡却像是早已经预料到她会这样做,手一伸就轻而易举把人给勾了回来。 还没等南颂做出下一步动作,沈渡从椅子上起身的同时就把她整个人给抱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公主抱,而是像抱小孩子那样,让她纤细白皙的双腿靠在了自己腰间。 南颂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所以身上穿着的还是那条酒红色的针织长裙。 由于动作幅度太大的缘故,裙摆顺着她光滑的腿缓缓下滑,最后全部堆在了大腿根那里。 肤白似雪,南颂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淡淡幽香,是她今天出门时喷的香水,薄荷梅子味的,很令人着迷。 当腿上的皮肤传来一丝凉意时,她圈着沈渡的脖子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这姿势...... 实在是太少儿不宜了。 而全程,沈渡的右手都没离开过她背心那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甚至还在轻轻动着...... 某个瞬间,南颂胸前一松,她的呼吸滞了滞。 这突然放松的感觉......她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狗男人隔着衣服竟然单手把她的内衣扣子给解开了! 南颂的脑袋瓜子嗡嗡的,虽然知道现在问这个问题有点儿破坏气氛,但她实在是有些好奇。 “......请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修炼出这招的?” 沈渡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什么?” “就这个。” 似乎是感受到了南颂不想说得太明白,沈渡就偏偏要让她说出来,于是又问了一遍。 “这个什么?” 南颂被他这样一副高高挂起的态度逗怒了,大喊出声:“隔着衣服单手解我内衣扣子!” 对于她突然暴躁的反应,沈渡很满意。 他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老婆,我劝你小声一点,声音这么大,隔壁的人会听到的。” 南颂一愣,嘴唇一动正要怼人,整个人就突然下坠,是沈渡突然把她放倒在了床上。 当裙子后背的拉链被缓缓拉开时,南颂的皮肤起了一阵颤栗。 沈渡欺身而上,她突然想起他刚才说要开始像小情侣那样和她约会的事情,脑子突然转得飞快,两只手突然抵在了沈渡的胸膛。 “等等!” 沈渡挑眉:“又怎么了?” 这个“又”字,足以彰显他此刻的耐心已经快要告罄。 “你不是说要开始像谈恋爱的小情侣那样相处吗?哪有小情侣一上来就干些有的没的?一开始大家不都是带点儿拘谨和真诚?从零开始处起啊!” 南颂自认为自己这个说法很站得住脚,看着沈渡的眼神无比坚定,一副要誓死扞卫自己主权的样子 “......”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时,南颂懒洋洋地翻了一个身。 “叮咚!”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闭着眼睛捞过来点开,是邵子原发来的一条微信。 【嫂子,我突然想起那会儿你和渡哥说你俩晚上吃的是海鲜?是哪个餐厅?味道怎么样?我有一朋友明天来海城玩儿,说想吃海鲜,你们今晚吃的那家餐厅要是不错的话,到时候我就带他去那儿了。】 南颂打字回复。 【味道很不错,挺推荐的,店名叫“日落海景”。】 【你们去的是哪边的门店?】 南颂回忆了一下。 【水星大道那家。】 【行,谢谢嫂子。】 【不客气。】 回完消息,她退出微信切换到微博页面。 @那一栏显示着一个小红点,她点了进去。 艾特南颂的是《玫瑰旗袍》的官微,通知电影的首映礼将于下个月十五号举行,地点在桐城。 南颂在评论区发了一颗小红心和一朵玫瑰,再和其他几位电影的主创人员礼貌互动了一下,然后点开手机系统自带的日历,在七月十五号那天做了一下标记。 退出微博之前,她随意扫了一眼搜索页面,一瞬间就被排在热搜第一的词条给吸引了注意力。 卧槽,要不是突然看到这个热搜词条,她居然忘了她还有个弟弟。 是啊,南嘉述呢? 毕业旅行旅了这么久?都没怎么联系过她?在外面浪了这么多天也该回来了吧?怎么还成了个野人呢? 南颂的大拇指在搜狗键盘上按得飞快—— 【你现在在哪里?还在外面玩吗?】 【成绩出来了,你查了吗?】 等了好几分钟,南嘉述那边都没回。 南颂把手机握在手里轻轻抵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洗完澡的沈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表情有些严肃,问道:“怎么了?” “今晚出成绩,但我现在联系不上南嘉述。” “你给他打电话了吗?” “没有,只发了微信。” 沈渡看着她,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 “所以你是忘了还有一个叫电话的东西?” 南颂眨了眨眼睛:“......对哦。” 第412章 “老婆,有句话叫一孕傻三年,你现在都还没怀孕怎么就傻了呢?” 她怎么了?怎么突然一副脑子不太好使的感觉? 沈渡看着她,目光里含着一丝宠溺。 “老婆,有句话叫一孕傻三年,你现在都还没怀孕怎么就傻了呢?” 南颂:“......” 她懒得理他,直接拨通了南嘉述的电话,还不忘甩给沈渡一个高冷的后脑勺。 看着她赌气背过身去的样子,沈渡勾了勾唇。 嘟嘟声大概响了三四下,南嘉述那边接起了:“喂,姐。” 一听到他的声音,南颂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声音为什么哑成这个样子?”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一秒,淡淡道:“没事,有点儿感冒。” “感冒?你不是和朋友出去玩了吗?怎么把自己弄感冒了?” “问题不大。” 南颂见他一笔带过,也没多问。 “你看到我给你发的微信了吗?” “啊?你什么时候发的?刚才一直在睡觉,没看见,怎么了?” 南颂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语气有些惊讶:“你不知道今天是查高考成绩的时间?” 电话那头,南嘉述顿了许久,最后才说了两个字:“忘了。” 南颂:“......” 查高考成绩啊!这事儿也能忘???小兔崽子玩疯了? 嘴唇一动正要说话,南颂又停住了。 南嘉述说话的语气不是一般的消沉,根据她对自己这个弟弟的了解,这很不对劲。 面对着床头的南颂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自己转过来盘腿坐着,怀里抱着一个小靠枕,面色严肃。 “南嘉述,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查到高考成绩了?是不是考得不太理想?” “没有啊。” “那你这么一副焉了吧唧的样子干什么?说话跟没吃饭似的,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 通话进行到现在,南颂已经基本能确定一件事情—— 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小兔崽子的状态如此消沉,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而且是非常不好的事。 “姐,我真没事儿,就是感冒了身体不舒服,别担心我。” “我能不担心?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不是废话?毕业旅行出去玩儿这么久也不知道联系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南颂心里一着急,反问句频出。 躺在旁边的沈渡见她情绪突然激动,刷手机的动作顿住,抬眸看了过去。 电话那头,南嘉述沉默一秒后问出了一个非常人间真实的问题。 “姐,你既然这么担心我,为什么也没给我打电话呢?”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南颂仿佛听到头顶有几只动画版黑色小乌鸦嘎嘎嘎地飞过,画面感极强。 虽然手机没开免提,但深夜的卧室里极其安静,沈渡将南嘉述那句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把手机放在一旁,坐起来靠在床头,一脸平静地开始看好戏。 空气中浮着一丝淡淡的尴尬,南颂抿了抿唇,强装淡定。 “我没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忙啊,我又不像你,一门心思在外面玩。” “但是据我所知,你最近好像没拍戏没进组来着?” “......” 小兔崽子,就你有嘴是吧?叭叭叭叭叭的。 南颂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你别给我扯东扯西的,我们一件事一件事地捋清楚。” “好,你要从哪里开始捋?”南嘉述问。 “你的高考成绩到底查没查?” “没查。” “那先挂电话,你马上查成绩,然后微信给我发截图。” “好。” 挂断电话之后的南颂一脸愁容,气压都低了好几分。 沈渡看着她:“怎么了?” “南嘉述一定有事情瞒着我,一定有。”南颂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笃定。 “嗯?怎么说?” “一个妈生的,从小又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太了解他了,他说话那状态非常不对劲,人也感冒了,身体不舒服,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 南颂越说越愁,眉头皱得老凶。 沈渡看不下去了,直接坐起来伸出手指抚上了她的眉心,大拇指缓慢地往两边舒展,动作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别皱眉,不好看了。” 南颂把手机捏得死死的,往柔软的棉被上一杵:“我就是控制不住嘛!” 越说皱得越凶,沈渡深谙语言的艺术,干脆直接往她腰子上打。 “你再这么下去,会长很多很多皱纹,非常深非常丑且一大堆贵妇级护肤品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南颂被这句话吓得虎躯一震,眉头瞬间舒展了,甚至还就着沈渡的手替自己抚摸了好几下。 她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嗔怪:“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沈渡:“......?” 他好心提醒她,结果还被批评?就离谱。 见她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沈渡问:“所以南嘉述现在人在哪里?” 南颂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卧槽,忘记问了。” 沈渡:“......” “所以你们姐弟两个刚才打这通电话是打了个寂寞?” 南颂抬手摸了摸鼻尖,为自己的智商找补。 “刚才关心则乱了嘛,注意力都在他的高考成绩上面去了,哪想得起追问这个。” 她一边说一边给南嘉述发微信。 【你现在人在哪里?什么时候回云城?】 发完消息之后,南颂总觉得心里有些慌,索性从床上跳下来在房间的地毯上光着脚走圈圈。 走来走去,沈渡觉得自己都快被她绕晕了。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既然不是因为高考成绩,小兔崽子一定是遇上其他什么事情了。” 看着面前这只身材窈窕的陀螺,被绕晕的沈渡抬手揉了揉眉心,开始出主意。 “你要是真担心他,就让他无论如何先回云城一趟,见到人了这样你也放心。” “好。”南颂点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有时候教育小孩子就是这样,虽然不能过多干涉他们的意愿,但也不能什么都任由他们自己来。” “尤其是当你明确发现他身体健康方面出了问题的时候,嗓子都哑成那样了,感冒估计挺严重。” “教育孩子可是一门学问,个中知识丰富得很。” 沈渡慢条斯理地说完,南颂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第413章 南颂:“就为了实现你想当爸爸的心愿,你看看我付出了多少!” 怎么就突然扯到教育孩子了?这是从哪里习来的心得?再说了,南嘉述都十八岁了,也不算小孩子了啊。 南颂停住自己乱晃的脚步,朝着床边走近了一些,看着沈渡的目光里有一丝审视意味。 “教育孩子?这是沈总最近新钻研的课题吗?” 沈渡看着她,一脸淡定地吐出三个字:“并不是。” “哦?那是什么?” “早就在钻研这个课题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南颂:“......” 哈哈,真是骚她一脸。 言下之意就是—— 老子早就想当爸爸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呗? 但南颂心想着,她怎么也不能被这个狗男人给镇住啊,于是,淡定地盯着沈渡看了三秒之后,她开了口—— “你如果真那么想当爸爸,我也不是不可以成全你。” 沈渡挑了挑眉:“嗯?” 南颂朝着他走近一步,微微仰头看着他,目光特别热切,语气特别真诚—— “爸。” 沈渡:“......” 看着一脸菜色的沈渡,南颂有些不满了,她皱了皱眉。 “你怎么这副表情?你知道我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喊出这声爸的吗?” “......” “就为了实现你想当爸爸的心愿,你看看我付出了多少!” “......” 沈渡见她说得一本正经,心里更堵了,抬手揉揉自己的眉心,闭着眼睛缓了几秒钟。 但南颂明显没有打算让他有喘气的机会。 “还有啊——” 她饶有兴趣地想继续说下去,却在即将说出第四个字的时候被沈渡捂住了嘴。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南颂根本没反应过来,她抓住沈渡的手想要掰开,喉咙里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 沈渡一把圈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发出严厉的眼神警告:“别说了,再说老子揍你信不信?” 南颂愣住,被他这句话给镇住了一秒,随即又嚣张起来,死命掰开了沈渡的手。 “我就要说!就要说!你打我呀!” 沈渡实在是有些看不惯她如此嚣张的样子,眼神突然就变得玩味了几分。 “你确定?” 南颂自然是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只顾着挑衅去了。 “我确定!” 话音刚刚落下,屁股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南颂整个人瞬间石化:“......” 因为沈渡打完她的屁股之后,手并没有离开,还覆在上面,甚至还故意捏了捏。 “你干什——” 最后一个“么”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南颂的嘴就被沈渡的吻给堵住了。 他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侵略了她,南颂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沈渡浅尝辄止,退开了一点点,但手仍然没有离开。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磁性,温热的呼吸拂在南颂耳边,是那种可以蛊惑人心的性感低沉。 “你不是想我打你吗?难道我这不是如你所愿?嗯?” “......” 南颂懵了,打她,她是让他打她......可是没让他打屁股啊! 他不仅打,他还捏!色狗!色狗! 她本来就是一个脑子里装了很多黄色废料的人,现在被沈渡这么一挑拨,脑海里的画面感更加收不住了。 短短几秒钟时间,南颂脑海里闪过了一大堆十八禁的香艳场面,跟放电影似的连绵不绝。 “噌”地一下,南颂的脸从脖子直接红到了耳朵根。 灯光下,被沈渡看得清清楚楚,他似乎不打算罢休,伸手将她光滑的下巴抬了起来。 “想到什么了?分享一下。” 南颂心里气急败坏,一时脱口而出:“......凭什么要跟你分享!” 沈渡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南颂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你知道个屁。 “想不到我老婆对SM也有所涉猎,你要是有这方面爱好的话,我们以后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 南颂脑子里的问号冒得更多了:??? SM?狗男人竟然开始跟她聊这种爽歪歪的话题了? 虽然她知道互相表明心迹之后两个人时常更加心安理得地把车开上高速,但是这种车,会不会过于快了一点儿? 妈的,车轮子都已经压她脸上了。 “你想当S还是M?” 沈渡表情认真,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看上去似乎是在非常真诚地征求她的意见。 南颂小心脏一抖,觉得这刹车必须得踩一踩了,不然再过一会儿估计就是车毁人亡的局面。 就在她思考着要说点儿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南颂如蒙大赦,一把推开沈渡的手。 沈渡看着她方寸大乱的样子,为自己的恶作剧成功而勾了勾唇。 是南嘉述回过来的微信消息。 【我现在在宜南市。】 【明天就回云城了。】 紧接着,又跳出来一张图片,是高考成绩查询的截图。 虽然南嘉述平时学习成绩就很好,这一点南颂也清楚,但是真到了即将看到他高考分数的这一刻,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小紧张。 南颂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开了那张截图。 从上往下略过各项单科分数,她直接朝着末尾的总分看过去—— 682分。 南颂心里悬着的那颗石头终于落下,表情也舒展了一些。 “小兔崽子......” 虽然口里仍然在骂着,但语气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一股宠溺的意味。 站在旁边的沈渡看着她,开口问道:“考了多少分?” 南颂没说话,直接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怼到沈渡面前,他看清楚了那上面的分数。 霸道总裁挑了挑眉,淡淡道:“小屁孩儿挺厉害啊。” 南颂脖子一扬,一脸骄傲:“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弟。” 看着南嘉述的分数,她越想越激动:“哎呀,我弟弟真是优秀真是厉害呀真是可爱呀,可爱死了,奖励,必须得奖励!” 说这句话的时候,南颂抬手撩了撩自己的长发,动作潇洒至极。 沈渡看着她这个样子,俨然已经把南嘉述夸上了天,心头一阵醋意袭来,但仍然保持着表面的淡定。 “一般厉害吧。” 南颂一听他这话,不乐意了:“什么叫一般厉害?你自己刚才不也说了小屁孩儿挺厉害的?” 沈渡的语气有些贱兮兮,把话接了下去。 第414章 ..他似乎很喜欢听她用这种女妖精语气和他说话。 “嗯,也就比我当初低了个三十多分而已吧。” 他这句话的重音,放在了“我”字上面。 “......” 感受着沈渡比她刚才的骄傲还要骄傲的语气,南颂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真是幼稚鬼,这都要比。 “学霸了不起?”她暗戳戳地故意呛他。 沈渡走近一步,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开口:“纠正你一下,我不是学霸。” 顿了一秒,徐徐道—— “我是我们那一届的高考理科省状元,霸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这叫学神,懂?” 南颂:“......” 真他妈要骚断腿了,还懂??? 但讲真,这件事她还真没理由跟他扯,因为狗男人说的都是真的。 沈渡当初的高考分数—— 718分。 云城一中把印有他名字的红色横幅悬挂在校门口悬挂了将近整整一年。 毕竟这代表的是整个学校的脸面,那可不得好好显摆显摆? 大一第一学期结束的那个寒假,她从海城回了云城,某一天出门经过一中校门口的时候,坐在车里还看到了那条大红色横幅。 也不知道学校当初制作横幅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布料,那么长时间过去了,颜色竟然还红得扎眼。 看着沈渡嚣张嘚瑟的样子,南颂有些不服气,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怎么制住他。 片刻后,有答案了。 她眯了眯狐狸眼,朝着沈渡走近一步,微微仰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可以蛊惑人心的危险。 “你是学神又怎么样?不还是拜倒在了我的石榴裙之下?” 南颂这句话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嚣张意味,但沈渡却发现了一个很要命的问题。 ......他似乎很喜欢听她用这种女妖精语气和他说话。 那种感觉,和她平日里的一颦一笑、安静跳脱都是不一样的。 还没等沈渡开口回答,南颂的两条手臂就攀上了他的肩膀,她的两根食指在他脖颈后面交叉缠绕,涂了淡梅子色甲油的指甲在灯光下面隐隐泛着一点闪光。 南颂吐气如兰:“信不信哪天我把你揪到一中去,让你在校门口拉几条横幅外加几个立式展示牌,上面书写“我喜欢南颂”五个大字,让你把你喜欢我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沈渡并没有做出她想象中的为难反应,反而一脸坦诚。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信的?你要是喜欢,我马上就可以安排,先让陈助去定制几条横幅和立式展牌,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话音落下,沈渡就转身作势要去拿手机。 南颂懵了。 她是开玩笑的啊! 眼看着沈渡已经把手机拿在了手里,南颂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他的手:“你等一下!” 沈渡转头看着她:“怎么了?” “我开玩笑的,不是真让你去挂横幅。” 早知道这狗男人会这么认真,她就不逗他了。 沈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一脸受伤的表情:“你逗我?你浪费我感情?” 南颂:“......不是,我没想浪费你感情,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沈渡冷哼一声。 “你跟我开玩笑,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 “现在时间太晚了,陈助已经休息了,明天我再联系他去办。” 冷冰冰地撂下这句,沈渡就把手机放好,上床躺下了。 南颂站在原地一脸懵地看着他,卧槽,来真的啊?不会吧? 去中学挂横幅,放展示牌,就为了告诉所有人他喜欢她,会不会太过招摇了??? 而且,光是想一想就好社死现场啊。 这个晚上,南颂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睡梦中的南颂被一阵忽远忽近的人声吵醒,似乎是谁在打电话。 她在睡意朦胧之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卧室窗帘是拉上的,但大概是玻璃并没有关,窗帘被外面的风吹得掀起了一角,风吹进来,有点泛凉。 阳台外传来沈渡说话的声音。 南颂隐隐约约听到他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她把旁边的手机摸过来看了一眼时间,眼睛差点儿被突如其来的强光给刺瞎。 五点过十分,这么早? 站在阳台上的人拨通了陈铭与的电话,响了三声之后对方接起。 尽管时间很早,但陈助的声音听上去却没有哪怕一丝慵懒,跟平时一样干净利落。 “老板。” “订时间点最近的飞云城的机票,立刻。” “好的,老板。” 沈渡挂断电话之后,从阳台走了进来,两个人四目相对。 他在床边坐下:“醒了?” 被吵醒的南颂声音有些沙哑:“嗯......” “你怎么这么早?这才五点过,是工作上又有什么事情吗?” “不是。” 一听不是工作上的事,南颂的心放了下来。 也是这段时间以来她才慢慢发现,自己好像挺不喜欢沈渡被工作突然叫走的那种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清晨神思朦胧的缘故,她看着坐在床边的人,突然就想撒撒娇。 “抱抱。” 南颂把两只手臂从被子里拿出来,朝着沈渡张开。 他把人拥进怀里,鼻尖轻蹭着她的脖颈,一举一动都很温柔,南颂觉得有点痒痒的。 两个人拥抱不过片刻,沈渡就退开了一点。 他看着她的眼睛:“今天我们可能没办法留在海城玩一天了,爷爷生病住院了,刚才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小颂,我们得马上回去一趟。” 南颂的困意瞬间清醒,心里“咯噔”一声,立刻坐直身子。 “......你说什么?爷爷住院了?” “嗯。” 沈宗南这两年的身体状况大家都清楚,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一次医院。 为了不让老爷子奔波受累,沈择云和叶澜专门请了私人医生和护理团队在沈家老宅定期治疗。 这一次直接住进了医院,而且还是叶澜亲自打电话过来让他们两个回去一趟,可想而知,情况是真的很不乐观了。 爷爷对她很好,从和沈渡结婚之后,这位老人就真的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在看待。 南颂的眼圈突然泛红,声音有些闷闷的:“我们马上回云城,我现在就收拾东西。” 第415章 看来夫人先生抱上小孙孙的愿望实现时间指日可待了 话刚说完南颂就要起身,连手都有点微微颤抖。 沈渡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 “没事,你先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我已经让陈助去订时间点最近的机票了。” 或许是他的柔声安抚起到了作用,南颂深吸一口气之后,情绪果然平静了一些。 “好。”她点点头。 陈铭与订的机票起飞时间是早上九点,南颂和沈渡住的酒店距离机场很近,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 三个人到达机场的时候,距离叶澜打给沈渡的那个电话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 南颂和沈渡全程面色严肃,脚下生风地往前走,陈铭与跟在一旁,也是薄唇紧抿着不说话。 机舱里很安静,两个人的座位在一起,陈助的座位隔着一个过道。 海城飞云城只需要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然而南颂却觉得在飞机上的每分每秒都非常难捱。 心里惦记着爷爷,起飞之后便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起来。 她的位置靠窗,薄薄云层在眼前掠过,某个间隙,沈渡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一直在看着窗外。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南颂的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 南颂身上披着一条薄毯,手指尖轻轻掐着那条薄毯的边,指甲微微有些泛白,沈渡的目光落在那上面。 顿了一秒,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没说什么。 南颂察觉到他的安抚,把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转头看向他。 “怎么了?”她问道。 沈渡的声音有些低:“没事。” 南颂看着他,觉得这人的情绪实在是过于平静。 “你害怕吗?” 沈渡沉默片刻后开口,吐出了两个字:“害怕。” “我也害怕。” 南颂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脑袋朝着沈渡的肩膀歪了歪,靠在了上面。 沈渡也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角度,右边脸颊蹭着她的发顶。 靠了一会儿,又实在是想说点儿什么来缓解心里的紧张和担忧,南颂又抬起头,看向沈渡。 她思索片刻,压低声音问道:“爷爷应该会没事的,对吧?” 或许是常年拿笔和使用电脑的缘故,沈渡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他的手指在南颂光滑白皙的手背上轻轻点着,一下又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就在南颂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沈渡却突然开了口。 “说实话,我不知道。” 他这句话一出口,南颂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心慌还是什么,她突然就有些嗔怪,皱了皱眉。 “我以为你至少会说一些类似‘嗯,一定会没事的’之类的话安慰我,你搞得我有点儿想哭。” 沈渡闻言,脸颊又轻轻蹭了蹭,抓着她手的力道更紧了一分。 “别哭,会没事的,不管怎样,有我在,好吗?” 有些低沉的嗓音落在南颂头顶,她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虽然知道沈渡这句话只是在她的提醒之下故意安慰自己,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仿佛真的有什么魔力一般。 南颂点了点头。 “困的话就睡一觉,醒了就到了。” “好。” 那条毯子虽然薄,但好在很大,南颂闭上眼睛之前给自己盖好了一点,还不忘朝着沈渡身上搭了一半,把他的大半个身体也盖住了。 两个小时之后,飞机稳稳降落在云城国际机场。 沈渡正要把人叫醒,南颂却自己睁开了眼睛,开始整理身上的小毛毯。 一边整理一边道:“走吧。” 他这才反应过来,说是要睡,但她根本没睡。 也是,怎么可能睡得着? 沈渡从座位上站起身,看着南颂,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动作温柔宠溺得仿佛能化出水来。 “手给我。” 沈渡朝着她伸出手,南颂非常自然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手心手背传来一阵温热舒服的触感。 走在后面的陈铭与看着两个人如此恩爱的背影,默默在心里发出了惊羡的声音。 好一对如胶似漆的璧人,看来夫人先生抱上小孙孙的愿望实现时间指日可待了...... - 云城今天的天气不算好,头顶天空垂着一片很大的乌云,而且越来越沉,似乎是要把大地给压扁。 车停在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口,三个人一同下车的时候起了风,远处天边传来一阵隐隐的雷声,时近时远。 似是马上就有一场暴风雨来临,让人的心情更加不安了。 病房外面,叶澜和沈择云坐在长椅上,两个人的神情都很严肃。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们抬起头,看到是沈渡和南颂,表情一下子放松了一点点。 “妈妈。”南颂迎上去。 叶澜一下子握住南颂的手:“回来了?爷爷现在正在里面接受检查,医生让等着。” “嗯。”南颂点点头。 在等待沈宗南做检查的时间里,叶澜和沈择云把这次的细节给两个人说了一下。 “就是我给你们打电话之前,大概早上五点的时候,我起来上厕所,刚上完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爷爷那边的房间传来‘咚’的一声响。” “当时我给吓坏了,赶紧跑过去看,爷爷人倒在地上了,我一边把人扶起来一边叫你爸赶紧去开车,然后我们就把爷爷送到医院来了。” “你们在海城忙工作,一定忙得脚不沾地,我也思考过到底要不要叫你们回来一趟,但是我和你爸爸都担心......担心爷爷这次状况不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因为他突然晕倒这种情况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叶澜一边说着,情绪越来越有点激动,南颂强忍住自己心里的担忧和难受,赶紧伸手抚了抚叶澜的背。 “妈妈,你先平静一下,爷爷会没事的,我们耐心等等看医生怎么说。” “好,好......”叶澜答应着。 沈渡眉头微皱:“爷爷最近这几天有过不舒服吗?” 叶澜垂了垂眼睫,似是在仔细回想,两秒后语气坚定道:“没有,他这段时间的状态很好,遛弯儿的时候特有精神。” ——分界线—— (推荐大家去看一本不懂足球但也绝对会喜欢的足球文《足球应该像我这样踢》,某点和企鹅阅读都可以!) 第416章 儿子和儿媳妇,前者是草后者是宝是吗?他还是不是亲生的了??? “而且也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身体哪里哪里不舒服。” 沈择云见叶澜脸上的担忧神色又浮现了出来,朝她坐近一点,轻轻拍了拍自己老婆的肩膀。 “没事,咱们先把心态调整一下,也不一定就有多严重,刘医生这不是还没出来吗?一切等医生出来告知了实际情况再说。” 话音落下,叶澜转过头看着沈择云,眼神有些冷。 “不一定就有多严重?沈择云,这话你也说得出来?那可是你亲爸啊!你难道一点儿不担心?” 叶澜的情绪本来都已经被南颂安抚下去了,沈择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是哪里触碰到了她的点,突然就遭受到了一顿嘲讽。 沈择云:“......” 叶澜越想越生气,嘴里喋喋不休。 “都怪你,我之前就建议过让你这段时间搬到爸爸房间和他一起睡,不管是打个地铺或者添一张床什么的都行,这样晚上他的身体要是有什么情况也好提前留意,结果你非不愿意。” 沈择云觉得自己着实有些无辜。 “不是啊老婆,不是我不愿意,是爸嫌弃我睡觉打呼噜不愿意跟我睡,不信的话你待会儿亲自去问问他。” 叶澜看着他这态度,小脾气上来了。 “我不管爸爸嫌不嫌弃你,反正我现在是真的嫌弃你了,从今天晚上开始,你自己一个人去睡沙发吧!” 沈择云:“......” 他知道,自己这位老婆从来就是说一不二的性格,说让他睡沙发那他就只能睡沙发。 但随即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今天儿子和儿媳妇都在场,或许他替自己争取一下稍微好一点的待遇也不是不可以实现的。 毕竟再怎么样,亲亲老婆总不会当着小颂的面拂他的面子? 想到这里,沈择云信心满满地开了口,语气当中带着一丝小可怜意味。 “那个,老婆,我睡客房可以吗?沙发睡着好不舒——” “不可以!不舒服你也睡沙发,要是再敢多说一句,你就睡地板,什么都不铺的那种!” 沈择云:“......” 他最后一个“服”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叶澜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南颂转过头和沈渡对视了一眼,眼神看上去似乎是在向他求助—— 这怎么办?爸爸被弄得好没面子啊,我们两个要不要说点儿啥? 沈渡也回给了她一个眼神,眼神里的意思也很明显—— 不用,从小到大,这样的场面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只要我们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南颂的眼睛又开始问问题:请问这里这个‘别人’,你指的是爸爸吗? 沈渡的眼睛给出一个肯定回答:是的。 南颂:“......” 好可怜一爸爸,老婆不疼,儿子不爱。 那她作为一个旁观者,也作为儿媳妇,是不是......该说点儿什么? 看着南颂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沈渡似乎是看穿了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一脸平静不动声色地把人拉到一边。 “干嘛呀?”南颂压低声音问道。 沈渡微微垂眸,看着她的眼睛。 “你别发言,我妈最介意的一件事之一就是她在教育我爸的时候旁边有人帮我爸说话,待会儿要是连带着你一起教育,我可不救你。” 在南颂看来,沈渡这话说得很没人情味儿,怎么听怎么透露着一种“火坑我指给你看了,你要是自己非得跳那我没办法”的意思。 但偏偏南颂也有属于自己的倔强,越是这种尴尬的时候,她就越是觉得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 毕竟老话不都说了吗?家和万事兴,家庭和谐最重要。 而且等待会儿爷爷醒了,看到爸爸和妈妈两个人在斗嘴的话,肯定也会不太开心的,因为老人最看重的就是家庭氛围了。 这么想着,南颂甩给沈渡一个“你这个渣渣你懂什么”的眼神,然后便迈开步子朝着两位长辈那边去了。 沈渡站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满含同情地摇了摇头,不听老公言,吃亏在眼前。 南颂在叶澜身边坐下,先是替她捏了捏肩膀,动作温柔,力道适度。 沈择云立刻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南颂,脸上写满了“小颂,你快帮爸爸说几句好话”。 南颂递给他一个“爸爸我懂的”的眼神,然后笑着开了口。 “没事儿的妈妈,大家都是因为担心爷爷的身体嘛,而且我记得爸爸不是腰不太好吗?睡沙发要是把腰睡得不舒服了,到时候还不是需要您亲自来照顾爸爸呀?您说是不是?” 南颂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非常温柔,笑得甜甜的,是那种长辈一看就会心情非常好的甜。 沈渡看着她,心道:话倒是说得挺漂亮,但叶女士是绝对不会买账的,毕竟她最讨厌有人在自己教育老公的时候出来说好话,这事儿一点都不假,沈家的一大家子人都知道。 这个想法刚刚在脑海中闪过去,叶澜就开了口。 “看在小颂的面子上,这次先饶了你,可以不去睡沙发了。” 沈渡:????? ......几个意思?说好的很介意呢? 就因为说话的人是南颂,是儿媳妇,就这么好使了? 都别说不高兴了,甚至开开心心的就原谅了犯错的老父亲? 这女人的面子就这么大??? 作为一个合格孝顺的儿子,以前他也不是没有在自己老父亲挨骂的时候求过情,大概是在十几岁的时候,结果他小小年纪第一次出手相救老父亲就被叶女士给连坐了。 连坐的后果—— 老父亲跪搓衣板,他跪小一点儿的搓衣板。 家里没有搓衣板这种东西,那次叶女士甚至丧心病狂到让家里的阿姨临时去商场买了两个拎回来。 阿姨临出门之前还被她特意交代:买那种凸起按钮比较高比较密的搓衣板。 从此之后,那两个搓衣板就成了他们父子俩的专属物品,简直酷刑。 明明做的都是同一件事,想想自己的待遇,再想想南颂的待遇。 沈渡内心OS:我艹,都别自闭了,他干脆自杀得了。 第417章 “小气鬼,我以后干脆就把你的微信备注改成小气鬼好了。” 见叶澜的态度软了下来,南颂转过头朝着沈渡看去,小眼神里充满了得意洋洋。 对于她这个眼神,沈渡感受得很清楚,心里被噎了一下,索性没说话。 他现在很郁闷,相当郁闷,非常郁闷,一个字都不想说。 沈择云被南颂给解救,心情大好,向自己儿媳妇投去了一道倍加赞赏的目光。 沈渡看着眼前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局面,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局外人,心里更堵了。 待不下去了。 他转身,朝着走廊那头的窗边走去,想到那儿去透透气。 刚走了没两步,叶澜就出声叫住了他。 “沈渡。” 被叫到名字的人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呵呵,终于还是想起他这个儿子了?知道挽回了? 沈渡转过身,看着叶澜,仍然保持着一脸高冷的表情,不想让自己的傲娇小心思被看穿。 “怎么了?”沈渡淡淡开口。 叶澜看着他:“你去楼下给我和你爸买两瓶水上来,我们从到了医院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对了,给小颂也买一瓶。” 沈渡:“......” 原来工具人竟是我自己??? 其实他现在就挺想问叶女士一个问题—— 您真的不打算关心关心您儿子的心理健康吗? 但他毕竟已经快三十岁的人了,这种娇里娇气的话实在是有些问不出口。 默默在心里长叹一口气,沈渡语气淡淡地应了一声。 “好。” 叶澜终于察觉到他脸色的异样。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沈渡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没事,我去给你们买瓶水就好了。” “不是一瓶,是三瓶。”叶澜纠正他。 沈渡:“......” 嗯,四个人,买三瓶水,是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都想不起她还有一个儿子吧? 沈渡放弃了,一脸平静地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脸上写了两个大字—— 死心。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爸爸妈妈,那你们在这里坐着休息会儿,我和沈渡一起去买水。” “好,去吧。” 说完,南颂起身,小跑几步跟上了沈渡。 沈渡的手臂被一把挽住,他此刻的心情有些挫败,所以没多做什么反应,连转头看一眼都没有。 南颂自然是理解不到他现在的心情,只顾着说自己的。 “气氛终于缓和一点了,之前好低气压,大家已经因为爷爷身体的事情心情低落了,我刚才调节气氛调节得还可以吧?” “嗯,你非常棒,你最棒。”沈渡来了这么一句。 南颂终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总觉得这人在阴阳怪气自己,转头看着他:“你怎么了?” 沈渡声音淡淡:“没怎么。” “不,你不高兴,我看得出来。”南颂语气笃定。 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是在吃醋吧?” 沈渡轻嗤一声,极力掩盖着自己的真实心情。 “我吃什么醋?” “爸爸妈妈没有一碗水端平,更关心我,不够关心你,所以你吃醋了。” 沈渡心里无语了一秒,转头用“人艰不拆”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她。 南颂愣了一下,还真是?狗男人也太小气了吧?思索一秒,开启了安慰模式。 “爸爸妈妈这不是因为爷爷突然进医院的事情心情不好所以没注意到这些吗?你别往心里去。” 沈渡薄唇抿着,没说话。 南颂见他这个样子,扯着他的手臂左右摇了摇:“你还真生气啊?小气鬼,我以后就干脆把你的微信备注名改成小气鬼好了。” 南颂这语气带着一丝埋怨,但埋怨里又含着一丝娇滴滴,沈渡的眉梢轻轻挑了挑。 他看着她,终于开口:“我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更多还是因为爷爷的事情。” 南颂的表情放松了一点。 “嗯,我理解,待会儿等医生出来了,我们详细了解一下爷爷的情况。” 买完水上楼的两个人,已经看到叶澜和沈择云在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开始交谈了,于是赶紧走了过去。 “妈妈,爷爷的情况怎么样?是什么原因导致晕倒的?” 穿白大褂的医生姓刘,叫刘云山,年龄大概四十多岁,是沈宗南一位医生老朋友的徒弟,所以沈家和刘医生也早有交情。 看到南颂急切地询问,刘云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叶澜和沈择云,轻咳一声后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那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忙了。” 叶澜和沈择云点点头:“好。” 南颂和沈渡看着刘云山的背影,两个人心里都已经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医生都不愿意正面和他们交流了,一定是因为情况很不乐观。 南颂转头看向叶澜:“妈妈......” 叶澜和沈择云看着他俩,两个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也只是来了一句:“你们进去看看爷爷吧,亲自和他聊。” 南颂心里瞬间“咯噔”一声,沉默片刻之后却也只好答应。 “好,我们先进去。” 看着南颂和沈渡的背影,叶澜抬手揉揉自己的眉心,闭了闭眼。 缓了片刻后,她转身看向沈择云,轻叹一口气道:“我们这老爷子可真行,简直就是个老顽童!” 南颂和沈渡怀着复杂的心情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躺在病床上的沈宗南正闭着眼睛,一脸平静。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南颂朝着床边靠近了一些,把声音放轻。 “爷爷。” 沈宗南的眼皮稍微动了一下,南颂又喊了一声:“爷爷,我们来看你了。” 沈宗南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清楚眼前两个人的时候,眼神瞬间放光,还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沈渡赶紧伸手去扶。 “爷爷,您好好躺着吧,不要动。” “哎呀,你们两个小鬼头也回来啦?听他们说你俩不是在海城吗?”沈宗南说话的声音听上去精神不错。 一看他这么有精神的样子,南颂心里更难受了。 在她看来,老爷子这就是在硬撑,肯定就是为了不让她和沈渡担心。 “你都进医院了,我们肯定要回来的。” 第418章 辣条?辣条?搞了半天是因为一袋辣条??? 南颂说完这句话,鼻子一酸,眼圈儿又红了一点。 沈宗南看到了,有些惊讶:“小颂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沈渡的视线落在南颂脸上,替她解释:“她担心您,担心了一路了。” “别担心,我没事儿。”沈宗南的语气云淡风轻。 “您都摔倒了还说没事,你这么说我心里更难受了。”南颂的声音有点哽咽。 沈宗南把自己身上的被角掖了掖。 “不哭不哭,我真没事儿,摔倒是因为想吃辣条,结果伸手去拿辣条的时候脚下不小心踩滑了才摔的,难道他们两个没跟你们说吗?” 整个病房内的空气一瞬间安静了。 南颂呼之欲出的眼泪也一瞬间被迫给憋回去了。 她和沈渡保持着同样懵逼的表情沉默了足足有五秒。 “......您刚才说,您是因为拿辣条踩滑了摔倒的?” “对啊。” “不是因为身体突然犯病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我没犯病,这段时间身体状况好着呢,活蹦乱跳,就差去和那些老太太一起跳广场舞了。” 南颂:“......” 沈渡:“......” 辣条?辣条?搞了半天是因为辣条??? “爷爷!您让我们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和沈渡有多害怕!”南颂没忍住开始控诉。 沈宗南见她有些生气的样子,赶紧出声安抚。 “哎哟哎哟你们有心了,爷爷也不知道呀,我馋辣条馋得要命,摔倒了之后又不敢告诉你爸妈他们实情,他们要是知道了这不得批评教育我?” “所以来医院的车上我一路都在思考要怎么跟他们说,完全不知道他们竟然给你俩也打了电话,我要是知道他们会连夜把你们叫回来耽搁你们的时间,我肯定就说实话了......” 接受着两个人的眼神压迫,沈宗南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慈祥的微笑。 “让你们担心啦,爷爷的错,爷爷的错!” “......” 南颂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不让人省心的老顽童。 也是在这一瞬间,两个人才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叶澜和沈择云让他们亲自进来问问爷爷的时候,为什么会是那样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原来那不是不敢和他们说,而是,没脸说。(微笑.jpg) 沈渡看着老顽童,发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可是家里哪儿来的辣条这种东西?爸妈他们应该也不会买这种零食。” 老顽童抬手摸了摸鼻尖,轻咳了一声,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小尴尬。 “昨天我一个老朋友带着他的小孙子去家里看望我,我那个老朋友年龄比我小,儿子女儿结婚也结得晚,所以他小孙子才七八岁。” “那个小朋友去家里的时候带了辣条,还给我尝了一点儿,别说,还真挺好吃,后来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小袋,说是送给我的礼物,我就欣然收下了。” 说到这里,沈宗南停顿了一下,伸手把床头边的水杯端过来喝了一口。 润嗓之后,老爷子立刻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语气慷慨激昂—— “结果你们是不知道你们爸妈有多过分,人小孩子送我的时候他俩还是笑嘻嘻的,夸小孩儿真懂礼貌真可爱,结果人家前脚一走后脚他俩就把我的辣条给我没收了!气死我了!” “说辣条这种东西是垃圾食品,不准吃,我的天哪,老爷子我活了这么多年了,吃的盐比他俩吃的饭还多,我能不知道辣条是垃圾食品吗?” “但世界上很多事情不就是这个道理?你虽然知道对身体不好,但是你会得到快乐啊!快乐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对我这种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人来说。” “你们俩说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沈宗南表情殷切,一副“我希望你俩能给我一个肯定答案,eon”的表情。 南颂转头看向沈渡,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同一个问题—— 这问题该怎么回答? 最终,沈渡非常聪明地把这个难题抛给了南颂,轻咳一声后转头看向窗外,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南颂:“......” 这个狗男人。 沈宗南果然也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小颂,你说爷爷说得对不对?” 南颂在心里思索了片刻,开口:“爷爷,您想听真话吗?” “当然。”沈宗南脸上写满了“自信”两个字。 “其实我个人觉得您说得非常有道理,快乐确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同时,我觉得爸爸妈妈拦着你吃辣条这个行为其实也没什么毛病。” 南颂耐心解释下去。 “辣条这种东西呢,重油重盐,而且有的地方生产的时候或许连卫生条件都得不到保障,假如吃到了卫生不达标的食物,那就会对身体有害,您说是吗?” 沈宗南看着南颂,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本来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的,结果没想到你这个小孙女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哼。” 老爷子哼完,扭头看向了窗外,一副“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 南颂没办法了,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沈渡。 沈渡却机智地转移了话题:“爷爷,那你拿辣条的时候是怎么摔倒的?给我们讲讲。” 一提起自己的作案过程,老爷子瞬间来兴趣了,仿佛已经把刚才自己被南颂“背叛”的事情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你们爸妈丧心病狂,把我辣条没收之后给藏起来了,我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的,就在家里找,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家里又那么大,无异于大海捞针。” “最后的最后,我灵机一动,想到了那句‘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我去我的卧室找了一通,诶,还真在窗帘后面那小台子上找到了。” “可是找到辣条才算成功了第一步,要吃到嘴里才算是彻彻底底的成功,于是我想着一定不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我就把那袋辣条放到了我的衣橱里,想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吃。” 第419章 就开始替他做决定了?有点强势小女人的样子啊,好霸道,好喜欢。 “怎么样?我聪明吧?”沈宗南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两个人也只好顺着老爷子的意思说:“聪明,特别聪明。” 沈宗南露出了一个非常满意的微笑。 “结果后来我太困,把这事儿给忘了,睡觉之前就没吃,大概是凌晨四点多的样子,我起来上卫生间,你们知道的,到了我这个年龄,睡眠就特别少了。” “上完卫生间之后我整个人特别清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想起了那袋辣条,于是我开开心心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衣橱门。” “结果踮着脚拿的时候拖鞋踩滑了,就摔了,这就是整件事情的全过程。” 沈宗南一脸淡定地叙述完毕,静静等待着南颂和沈渡的反应。 整个病房一片安静,没人说话,气氛稍稍有些小尴尬。 “你俩呆愣着干什么?夸我啊,难道我没把一袋辣条吃出一种特工的感觉?” “有,特别有。”南颂和沈渡异口同声。 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现在看来好像还真是这样。 家里就这么一个宝,除了宠着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最后吧,我自己总结了一下,要不是你们爸妈非不让我吃那袋辣条给我藏起来,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我也不会摔。” “所以归根结底,都怪他们俩。” 老爷子的语气听上去特别斩钉截铁,甩锅甩得贼溜。 站在病房门口听着屋内对话并且突然躺枪的叶澜和沈择云—— “......” - 中午十二点,一家人在外面吃了午饭之后开车把沈宗南送回了沈家老宅。 今天的天气有些多变,车子在沈家老宅稳稳停下的时候,天空已经放了晴,蓝天白云鸟语花香,看上去都令人心情大好。 进了客厅,沈择云扶着沈宗南朝着茶几那边的沙发走,叶澜把南颂和沈渡叫到一边。 “你俩在海城那边的工作都忙完了吗?” 南颂:“我的都已经忙完了,节目录制早就结束了。” “你呢?”叶澜转头看向沈渡。 “我也差不多。” 叶澜点了点头,开始叮嘱:“既然这样,那你俩这几天就多留在沈家老宅陪陪爷爷,能行吗?” “我可以,他也可以。”南颂开口。 沈渡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自己可爱的老婆。 就开始替她做决定了?有点强势小女人的样子啊,好霸道,好喜欢。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泡茶,你俩先去陪爷爷聊会儿天。” “好。” 两个人陪着沈宗南聊了一会儿天,沈渡又和老爷子下了一盘国际象棋,南颂在旁边观战。 下午的时候,她给南嘉述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南嘉述是今天下午从宜南市飞云城,南颂是掐着他的落地时间打过去的,那边的人很快就接起了。 “姐,我已经到云城了。” “嗯,那你现在去哪里?” “回家。” “也行,你先回去一趟,如果想找我的话,就到沈家老宅来,我和你姐夫这几天都在这边,不在翡丽公馆。” “那我干脆等你们回了家再找你吧。” “好,也行,到时候我给你发微信。” 挂断电话之后,南颂回了客厅。 - 沈渡这次回沈家老宅,一应工作上的东西都是带齐了的,有什么工作内容直接打开电脑也就处理了,这几天基本没怎么去公司。 下午三点,正是阳光热烈的时候,午休睡醒之后的南颂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待在沈家老宅的这几天,她和沈渡睡的是他以前的旧房间,睡久了,倒莫名有一种亲切感。 南颂穿着一身很舒适的居家服,打开门,发现隔壁的书房传来了敲键盘的声音,是沈渡在那里面处理工作。 其他人都还没醒,南颂下楼去找沈宗南,发现老头子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她走近,看清了书名——《围棋定式解密》。 “爷爷,你在研究围棋吗?” 沈宗南一边翻动书页一边回答:“以前会下的,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记性不好,有些招式竟然不太记得清了,我通过书籍先重温一下,趁着这几天你和沈渡在家,待会儿陪我下几局。” “好啊!”南颂欣然答应。 围棋她好像会那么一点点,只不过不是很精通,反正最重要的是陪老头子玩儿一个乐呵。 大不了等沈渡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他陪爷爷下,她在旁边观战。 “那您先在这儿看着,我去把围棋准备好。” “嗯,去吧。” 南颂站起身刚走了两步,又转过头问道:“咱家围棋放在哪里的?” 沈宗南眯眼想了想。 “我记得沈渡的房间里有一副,以前他上学的时候我经常和他坐在地板上下,说起来,那臭小子的围棋还是我教的呢。” “只不过时间过去太久了,那副围棋可能得好好找一找,不知道掉在哪个角落去了。” “好的。” 南颂答应之后,便上了楼。 沈渡房间的面积并不算小,但所有家具和物品都规整得井井有条,所以明面上扫一眼就很容易发现有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 南颂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什么都没看见,想了想,索性进了图书角。 图书角在房间西南方向的墙角,是一个不算特别大的半封闭式空间,那里摆着两面转角大书架,隔板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古今中外,什么都有。 狗男人从小就这么爱学习?不愧是学霸,哦不,学神。 南颂随便瞄了一眼就盘腿坐在了地上,开始挨个儿挨个儿地翻找下层的小抽屉和隔板空间。 最后,她终于从隔板的最底部摸到了一个厚厚的纸盒。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这个了。 南颂把那个纸盒从底部给拖了出来,却发现并不是围棋的包装盒。 那个纸盒通体都是黑色,高度大概六七公分的样子,正方形,大小比一本书要大一圈。 手感很硬,表面是牛皮纸的质地,有点磨砂感。 因为常年放在隔板最底部,纸盒盖子的那一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第420章 曾经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她不知道的事情,否则不可能这么巧 虽然知道自己是来找围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对手上这个盒子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南颂转头左右看了看,从矮柜上扯了一张纸巾,把盖子上面的灰尘擦干净了一些。 擦完之后她才发现,这个盒子并不是纯黑色,上面还缀着点点银色的星星图案。 大书架旁边有一扇窗户,此时刚好有一束阳光照了进来,不偏不倚落在盒子上面,于是上面的银色星星开始泛光。 盒子一动一闪一闪的,还怪好看。 沈渡一个大男人,还有这么少女心的东西呢?真是看不出来。 而且这盒子看着挺古早了,看来是从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少女心满满了,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南颂把盒盖给揭开,表面放着几本书和一些折叠起来的海报。 书和海报都没什么特别,她把东西拿起来,视线落在那几张机票上面。 拿起来看了看,发现一共有六张。 伦敦飞海城三张,海城飞伦敦也是三张。 嗯?海城?伦敦? 南颂又看了一眼时间,三次飞行日期的前后顺序分别是2012年5月、2012年9月、2013年12月。 那几年刚好是她在海城读大学,沈渡在英国读大学的时候。 机票上面2012年和2013年这两个年份,逐渐让南颂的思绪飘远了一点。 从高中毕业之后,她和沈渡就没有任何联系了。 2009级毕业生毕业典礼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后来她回想起来只觉得像是一场梦。 很不真实。 从内心深处来讲,经过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对沈渡的观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也是从那天晚上之后,她才发现这个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高高在上仿佛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少年。 好像并没有她之前所认为的那么讨厌。 他会在她遇到坏人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出手救她,即便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沈渡为什么会那么巧在黑黑的巷子里突然出现。 他会在她肚子疼走不动道的时候蹲下来背她。 他会在她说饿的时候给她买关东煮,给她买姨妈巾,虽然当时好像并不是很情愿的样子,但好歹最终也是买了。 他会在她裙子被弄脏的时候把唐屿川新买的短裤抢过来给她。 后来回想起人生中的那一晚,南颂总会有一种恍若隔世的虚空感。 仿佛沈渡并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只是在毕业典礼那天晚上偶然出现在了她身边,为她做了那些事。 因为那天晚上之后,他就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也从云城消失了,远赴英国,自此,二人毫无联系。 可是此刻看着手上这几张旧机票,看着上面的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南颂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 曾经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她不知道的事情,否则不可能这么巧。 沈家在海城虽然也有一些产业,但那个时候沈渡还在英国读书,并没有接手云屹,所以不太可能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往那边跑。 那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了—— 他那时候一定是去见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这个人,是她吗? 如果是她,那为什么那两年她并没有和他在海城见过面? 如果不是她,那是谁?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是男人还好说,是女人的话......怎么的,前女友? 原谅她只能朝那个方向想。 毕竟伦敦到海城那么远,跨越一个大西洋都必须要去见的人,而且还是三次。 除了前女友这种性质的,她实在想不出来第二个了。 南颂的心情,因为这个尚不清楚答案的问题变得有些复杂。 仔细回想一下,她和沈渡结婚这么久,她似乎还真没过问过关于他的过去,他也没问过她。 两个人仿佛都对对方的过去很放心似的,一点儿都不好奇的样子。 从她的角度出发,在沈渡之前她的恋爱经验为0,所以她坦坦荡荡。 但现在看来,沈渡却似乎并不是这样,虽然现在还没有把答案彻底搞清楚,但疑点是有的。 她又在小盒子里找了找,没发现其他什么东西。 南颂把盒子里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又“啪”地一声盖上盖子,把盒子放回原位。 呵,狗男人竟然有秘密,她必须找个机会问清楚! 南颂最后找到了围棋,拿着东西下了楼。 两个人把下围棋的地方选在了客厅外面门廊尽头的小凉亭,小凉亭旁边种了一些树木,有果树,也有观赏性的,此时正开着一些花。 一盘棋下着下着,沈宗南发现了一些异样,他抬眸,看向盘腿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小颂心情不好?” 南颂愣了一下,抬头回答:“没有啊爷爷。” “你有。” 南颂眨了眨眼睛。 “下起棋来心不在焉,走错好几步了还说没有。”老顽童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南颂抿了抿唇,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打算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那我们重新开一盘?” 沈宗南拈着手上的棋子,并没有正面回答南颂的问题:“跟爷爷说说,什么事儿让你不开心了?” 南颂沉默,在心里琢磨着这问题该怎么回答,当着老人家的面告他孙子的状? 这会不会显得她有点儿没道德? 而且老头子一定是会无条件维护自己孙子的,这点毋庸置疑。 这个想法刚刚才在脑海里冒出来,沈宗南就说话了。 “是沈渡惹你不开心了?来,跟爷爷说说,爷爷最喜欢听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八卦了。” 南颂:“......” 就,老头头直觉还挺准。 “您怎么知道是沈渡惹我生气了?”她问。 沈宗南带着几根白须的眉毛一挑,表情有些克制不住的小欣喜:“我就那么随便一猜,竟然猜中了?” “......” 妈妈没说错,这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老顽童。 南颂咬咬唇,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放:“行,既然您这么想听,那我就跟您说说。” “来来来。” “刚刚您让我去沈渡房间找围棋,我在他房间里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第421章 她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爷爷,我们今年就给你生小曾孙。” “哦?” 沈宗南挑了挑眉:“什么东西?多有意思?” 南颂把她看到的那几张机票以及自己的一些猜测告诉了沈宗南,老爷子听完之后,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应该......不能吧?印象中我好像没听沈渡说起过他有什么前女友,这孩子从小就挺诚实,应该不至于骗我。” 南颂一拍自己的腿,一脸“爷爷您老人家还是太天真了”的表情。 “嗐!爷爷,他是您孙子,您是他长辈,他肯定是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你的,别说你了,连爸爸妈妈他们都不一定知道。” “那你向他求证一下?”沈宗南开始给南颂出主意。 她点点头:“嗯,问他那我肯定是要问他的,毕竟夫妻之间就该坦诚相待,我对他都没什么秘密,他对我竟然隐瞒,这也太不讲武德了。” 沈宗南毫不犹豫地肯定了她。 “没错,我也这么认为,而且问那臭小子的时候你一定要拿出自己的气势!一上去就镇住他,别给他留哪怕一秒钟的反应时间,免得他撒谎!” 南颂一听这话,皱了皱眉:“他还有可能撒谎?” “那可不咋的。” “小颂我跟你说,男人最了解男人,听爷爷的没错,你要是想得到最真实的答案,就要一招制敌,明白吗?” 南颂一脸受教地点了点头,很有信心:“嗯,明白了!” “那你跟爷爷说说,该怎么做!” 南颂一愣,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这还带提前演练的? 但为了配合老爷子,她觉得演练一下也无伤大雅,反正也可以让自己提前熟悉熟悉到时候沟通的流程。 “我是这么想的,等他忙完工作从书房出来我就去找他,我就问他!是不是有前女友!如果有为什么没告诉我!如果没有那三张机票是怎么回事!” “爷爷,我跟你说,上去我就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哦不是,衣领,这样,像这样——” 南颂的手臂在空气中大力挥了一下,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仿佛那里真有一把沈渡的秀发。 “薅住之后我就质问他!我第一时间就从气势上压倒他!让他完全没胆子撒谎!” 南颂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慷慨激昂,肢体语言和表情都很丰富,情绪激动。 老爷子也是一模一样,听完就给了她一个良好的反馈—— “是的没错!就是要这样!干得漂亮!” “嗯!” 南颂也被感染了,语气斩钉截铁。 “真的,爷爷,我到时候要是拿不出该有的气势,我南颂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爷爷相信你!支持你!”沈宗南捏紧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忙完事情从书房出来站在二楼楼梯口正准备下楼把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的沈渡—— “......” 他就去书房处理了一点简单的工作而已,就一个中午的时间,出来之后天都变了??? 这爷孙俩在说什么?什么前女友?哪儿冒出来的前女友? 每个汉字他都认识,但为什么连起来他就听不懂了? 站在他这个角度,看不到小凉亭里面的景象,但因为客厅通往门廊的门是大开着的,所以小凉亭里两个人的对话全都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这场面,就很奇妙。 凉亭里,爷孙俩还在慷慨激昂地发着言,沈渡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小颂,总之不管怎么说,只要沈渡那臭小子敢惹你不高兴,爷爷第一个冲上去收拾他。” “我就知道,爷爷不会看着沈渡欺负我的,爷爷您真好!” “......” 站在二楼楼梯口的沈渡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难顶的神色。 但随即下一秒,南颂就被沈宗南的一句话给噎住了。 “你俩要是能给爷爷生个小曾孙,爷爷的心情就更好了。” 南颂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不是在说沈渡欺负她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就扯到了小曾孙? 看着老爷子一脸期待的小表情,南颂在心里思索片刻,开口:“爷爷您放心,小曾孙可能会迟到,但肯定不会缺席。” 本来以为爷爷会先被自己这句话给安抚住,却没想到沈宗南听完,假装生气地把手里的棋子往地上重重一搁。 “啪!” 南颂被吓了一小跳。 “什么叫不会缺席?我就怕我小曾孙在这个世界就座的时候老爷子我已经到阎王爷那儿去就座了!” “......” 南颂被噎住,一时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好。 沈渡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不仅没下楼,甚至双手交叉环在胸前,把上半身斜倚在了栏杆上。 一脸好整以暇准备看好戏的表情。 他今天倒是要看看,这个亲手把自己玩儿脱了的女人,到底要怎么收场。 “怎么会呢爷爷?您别这么想。”南颂安慰沈宗南。 但沈宗南要小曾孙心切,压根儿没把她的话给听进去,只顾着说自己的。 “到了我这个年龄,多活一天都是老天爷对我的眷顾,我自己都不知道哪天我就嗝儿屁了,这都是很正常的,我也从不忌讳说这个。” “我不过就是想要一个白白胖胖软软香香的小曾孙而已,我有什么错?啊?有什么错?” 这回,轮到南颂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了。 她的表情里透着一丝小慌乱:“......爷爷,您没错,我没说您有错,我和沈渡我们俩——” 南颂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爷子给打断了。 “哎呀哎呀我不想听这些,我就想要小曾孙!” 众所周知,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个宝要是耍起小脾气来,根本没人能招架得住。 没辙了,南颂彻底败下阵来。 虽然刚才还在和老头头合着伙骂沈渡,但说真的,她现在确实很希望这个狗男人突然出现解救她一下。 这个想法刚刚从脑子里闪过,背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爷爷,您先把身体养好,我们今年就给你生小曾孙。” 南颂愣住,下意识转头朝着身后看去,穿着一身居家服的沈渡站在石梯上,一脸淡定。 第422章 妈的,你上啊南颂!你揪他衣领啊!薅他头发啊!你质问他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狗男人是会读心术吗? 不过...... 那句“小曾孙今年就会有”,她为什么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像是在解救她呢? 他跟她商量了吗就说今年生?她都还没答应呢好吗? 结果南颂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沈宗南就先冷笑了一声。 “关于给我生小曾孙这个问题,你们俩现在说的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南颂:“......” 沈渡:“......” 沈宗南起身,拄着拐杖在身后的藤椅上悠闲坐下,一副审问犯人的姿态。 “你们俩应该还记得上次说这话是什么时候吧?” 南颂没回答,只转头和沈渡对视了一眼。 “对,没错,就是在我八十岁生日那天晚上,你俩就在那儿说的,看——” 沈宗南话音落下,抬手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朝客厅里的餐桌指去:“就在那儿,你俩就坐那椅子上说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其实南颂很想说当时“我们今年一定备孕成功”那句话不是她说的,而是沈渡说的。 但毕竟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儿,她担心把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于是最终默默闭上了嘴。 沈渡也同样是一副安静如酱油鸡的样子,因为这句话,当初是他说的,结果现在都还没实现。 有一说一,他也觉得很委屈。(微笑) “你俩说这话的时候是去年八月份,那会儿小颂刚回国不久,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一个月就满一年了,你俩欺骗我沈家上下老老小小的感情欺骗了一年你们知道吗?” 沈宗南说到情绪激动处,把手里的拐杖朝着地板杵了好几下。 这顶突如其来扣在脑袋上的高帽子彻底砸晕了两个人。 “......” 南颂有些懵,怎么,怎么就成了他俩欺骗沈家上下老老小小的感情了呢? 看着两个人有些茫然的表情,沈宗南似乎猜到了他俩此刻在想什么。 “怎么,是觉得没这么严重?不相信?行,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你俩爸妈问一问,问问他们跟我是不是有同样的感觉,或者再问问知宜和晚宁两个小不点儿。” 南颂和沈渡一听这话,慌了,沈渡赶紧伸手把人给扶住。 “爷爷,不用了,我们信,信。” 这事儿要是惊动了沈家上下老小还得了?他绝对相信,在这件事情上,一大家子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和彼此共情。 沈宗南一看沈渡这淡定的态度心里就来气,总觉得他这孙子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一气之下说了一句恐吓力度十足的话。 “信?信就给我提上日程!不然......不然哪天我就把你小子从沈家家谱上除名!” 沈渡:“......” 爷爷,您是认真的吗?您不爱我了吗? 但这问题他没那胆子问。 沈宗南抬手扶额:“哎哟......不行不行,我快被你俩给气晕了,我得回卧室休息一会儿。” 沈渡南颂见状,赶紧上前伸手去扶。 “爷爷,我们送您上去。” “不用。” 沈宗南把手朝后面一摆,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嫌弃意味:“我自己上去,你俩别碰我,自己在这儿玩儿吧。” 说完,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俩留就迈步往前走去了。 沈渡脚步一顿,没敢在上前。 南颂在后面不放心地问了一句:“您一个人上楼能行吗?” 沈宗南拄着自己的拐杖朝门廊走去,连头都没回,语气很是傲娇。 “哼,我有什么不能行的,我不仅要行,从今往后我还要把身体养好等着我的小曾孙出生呢!” “......” 南颂和沈渡也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进了客厅,目送着沈宗南上了楼。 直到老爷子的背影在二楼楼梯口消失,南颂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开开心心下个围棋还下成这样儿了呢? 小曾孙?小宝宝?小婴儿?小娃娃?以后要从她的肚子里出来?现在的她还真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轻叹一口气,南颂转身准备走,鼻子直挺挺撞上了沈渡的胸膛。 “......” 卧槽,她竟然忘记了还有个人在这儿。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被撞晕了,这人竟然纹丝不动,狗男人的胸肌也过于发达了点。 南颂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抬眸看向沈渡,语气不太好:“你在这儿干什么?” 沈渡眼神淡淡地看着她,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听上去没什么起伏。 “我就是想问问,关于我前女友的事情。” 他这句话的话音落下,南颂揉脑袋的动作瞬间顿住,眼神直直地看着他。 沈渡把“我前女友”四个字下了重音,听上去颇有一种“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的意思。 在沈渡看来,他的意思和态度也确实是这样。 但是在南颂看来,他说这句话的语气无异于是在挑衅她。 ? 不和她坦诚相待,有事情瞒着她,现在被戳穿了竟然还这个态度? 然而南颂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个或许可能存在的前女友,她的心里明明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可是此刻她却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妈的,你上啊南颂!你揪他衣领啊!薅他头发啊!质问他啊! 刚才和爷爷在小凉亭提前演练的架势呢?拿出来啊! 南颂心里在疯狂咆哮着,然而看着沈渡的眼睛,她却什么都做不出来,憋了半天只憋出了闷闷的三个字。 “没什么。” 说完拔腿就走。 刚往前迈了没两步,手腕就被身后的人给一把扯住了。 “等等。” 南颂人被拉住,只好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沈渡的眼神里带了一丝小小的厌烦:“干什么啊你?” 沈渡微微倾身,朝着她凑近一点,薄唇轻启:“把话说清楚再走。” 南颂点点头:“行,那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抓着我不舒服。” 沈渡没防备,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南颂一个闪身就跑了,上楼的脚步蹬蹬蹬地响。 后知后觉自己被骗了的沈渡:“......” 他信任她,压根儿没觉得她会和自己耍什么花招,结果却被摆了一道。 “我淦。” 偌大的客厅里,响起一句动听的脏话。 第423章 床上,南颂把自己的身体扭成了一条蛇,还是那种妖娆魅惑的美女蛇 下一秒,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刚才说什么了?你是不是骂了一句脏话?” 沈渡转过身,抬头朝着楼梯口看上去,叶澜正站在那里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 被亲老婆摆了一道,现在说脏话又被亲妈抓个现行,他今天点儿怎么就这么背呢??? 见沈渡沉着一张脸不说话,叶澜蹬蹬蹬地从楼梯上下来,站在自己儿子面前,开启了批评模式。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说脏话?” 沈渡抿着唇,不回答。 前脚已经跑进卧室的南颂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于是悄悄把门拉开了一条缝,耳朵贴在门边偷听。 听清楚叶澜问沈渡的问题,她静静等待着狗男人的回答。 却没想到沈渡很不要脸地来了一句:“我不会说脏话,妈,你刚才听错了。” 他不会说脏话?我tui!这么不要脸的话他也说得出来? 南颂简直惊了个大讶,又想到“前女友”的事情,她心里不爽,于是很“贴心”地替自己已经在挨打边缘疯狂试探的老公又添了一把火—— “妈妈!他骗你的,他一直都会说脏话!而且还经常说!我听到过好多次了,可以作证!” 扯着嗓子嚎完这句,她就“嘭”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沈渡:“......” 从南颂嚎出那句落(千)井(真)下(万)石(确)的话的那一刻,沈渡就知道自己今天铁定完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也或许就是从他俩结婚的那一天开始,南颂和他这个亲儿子在叶女士心里的地位就已经在开始悄悄发生变化了。 所以沈渡自然不会傻到会觉得叶澜不相信南颂那句话,但自己的狗命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来保。 “妈,你听我解释。” 叶澜冲着沈渡露出一个慈(虚)爱(假)的笑容:“别解释了,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小颂都那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 沈渡轻叹一口气,又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个沙雕女人,待会儿她死定了。 “阿嚏!” 楼上的卧室传来一道响亮的喷嚏声。 “哪个王八蛋在骂我?”南颂吸了吸鼻子。 叶澜用一副“你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呢”的眼神看着沈渡。 “怎么说呢,你毕竟是一个成年人了,平时工作压力大说点儿脏话什么的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有个问题,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 沈渡内心咬牙切齿,表面虚心倾听。 “嗯,您说,我听着呢。” “小孩子是会有样学样的,说脏话这习惯要是不改改,以后等你和小颂有了孩子被我孙子学去了怎么办?这事儿你负得起责吗?” 沈渡:“......” 千算万算,没想到叶女士说出来的会是这么一个理由。 不过此时此刻保命要紧,沈渡赶紧点头:“嗯,我觉得您说得很有道理,我会谨记在心的。” 叶澜见他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于是便也没打算再多计较,只是越看这儿子越觉得头疼。 “行行行,你走吧,别在我跟前晃,晃得我心里烦。” 沈渡的脑袋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妈妈,难道不是您自己主动从二楼下来找我说话的? 沈渡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把这句话问出口,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叶澜面前。 他上了楼,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努力控制了一下进去之后想立刻把南颂从窗户丢出去的冲动,然后才推开了门。 窗帘是拉开的,外面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地板上,房间一片明亮,墙角的空调正在丝丝吐着冷气。 宽大柔软的床上,南颂把自己的身体扭成了一条蛇,还是那种妖娆多姿风情魅惑的美女蛇。 她是背对着门口的,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在百无聊赖地翻着,听到了身后开门的动静,却并没做出任何反应。 沈渡轻轻把门关上,淡定走到南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盯着美女蛇看了许久。 全程,她的视线都没从手里的书上移开过,最后是沈渡先开了口。 “落井下石这套玩儿得挺溜啊?” 南颂慵懒地动了动眼睫,一副“嗯?是哪个小辣鸡在说话?”的表情。 她掀掀眼皮,瞧了一眼沈渡,决定把装傻充愣贯彻到底。 “什么落井下石?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沈渡轻嗤一声,伸手抽走了她手里那本书,他动作快速又轻巧,南颂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手里空了。 她眉头一皱:“你干什么?” “啪嗒。” 那本书被沈渡搁在床头的小立柜上面,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似是在宣泄着什么情绪。 “你说我干什么?” 沈渡反问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 南颂回呛:“我又不会读心术,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 沈渡看着她,眼神轻沉了一下,表情严肃。 “刚才在楼下你和爷爷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清清楚楚听到了前女友三个字。” 果然还是因为这个,南颂捏着被角的纤细手指动了动。 “嗯,所以?” 沈渡俯身,凑近她,她甚至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男人音色低沉,语气里却藏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是在等着看谁的笑话一般。 “所以......我沈渡的前女友是谁?你给我安的?” 南颂回视着他的目光,愣了一下,也冷笑了一声。 “你就说你这问题问得奇不奇怪,我怎么知道你前女友是谁?我又不是你前女友。” “你要是愿意,也可以是。”沈渡淡定接话。 南颂有些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微微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愿意的话,你也可以是我的前女友,甚至现女友,前老婆,现老婆,下辈子的女朋友,下辈子的老婆,都行,随你挑。” 南颂:“......” “......谁特么想当你前女友了?你这人倒是挺自信。” 她都被气笑了。 见南颂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沉着一张脸和自己打太极逃避话题,于是沈渡便开启了正式沟通的模式。 第424章 “南颂,你听好了,我没什么前女友,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南颂,这话我是说第一遍,也是最后一遍,我没什么前女友,自始至终都只有你,只有你一个。” 卧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连空气都凝固了。 南颂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沈渡的眼神移不开半分,整个人跟僵住了似的。 虽然心里隐隐约约更偏向于他真没什么前女友,但在这件事情上,她就是存不了什么侥幸心理。 毕竟他身为云屹集团的大总裁,一个有颜又有钱的男人,不会缺女人的追求。 而且他在英国读书的那几年和她毫无联系,那几年的沈渡对她来说就是一片空白,她对他的生活毫不知情。 她没那么有自信觉得他的感情经历一定为0。 现在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原来,被吃定心丸是这样一种感觉。 南颂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丝的甜,但表情上还是绷了绷:“那你那三张机票是怎么回事?” 沈渡疑惑:“什么机票?” “那里。” 南颂一下子来了兴趣,抬手一指,方向是书架下层,也就是她之前找围棋翻到那个小盒子的地方。 “书架最底层有一个黑色盒子,里面放了三张机票,飞行时间分别是——” 说到这里南颂停顿了一下,索性起身下床。 “算了,我直接拿给你看吧!”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小碎步跑到窗边的图书角,趴在地上把纸盒拿了出来,打开。 拿着那三张机票又回到床边,怼到了沈渡面前。 “这个这个,就是这个。” 沈渡接过来看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南颂的时候,似笑非笑。 “你就是凭借着这个,猜测我有所谓的前女友?” “嗯!” 南颂点头的动作相当诚恳,大大方方毫不遮掩,频率跟小鸡啄米似的。 毕竟在她看来,狗男人既然都已经给她吃了定心丸,那她现在自然就是有什么说什么,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把自己当成一个八卦精就好了。 “离谱。”沈渡淡淡吐出这两个字。 “那你给我说说,这三张机票是怎么回事?你当时是去海城见谁?” 南颂坐在床边,沈渡坐在挨着床的单人沙发上面,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那是海城,你想想谁在海城待过?我除了见你还会是去见谁?” 南颂愣住,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 “对。” “......怎么会是我?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几年我和你没联系吧,我们俩连微信不都是正式联姻之前两家人见面的时候才加上的?” 沈渡看着她,像看一个傻子。 “没联系方式我就不能见你了?我单方面愿意不行吗?” 南颂被他整得有些懵,眨了眨眼。 “你说你当时是去见我的,那我怎么没见你找我?” 沈渡薄唇紧抿,沉默片刻后开口:“你听不懂刚才我说的‘单方面’三个字吗?就是单纯想看看你,目的并不是为了见面说话。” 沈渡这句话说完,南颂一脸目瞪狗呆。 啊这......小说里标准深情+苦情男二的御用台词为什么从沈渡嘴里说出来了??? 堂堂一个霸道总裁,把自己搞得这么可怜兮兮的干什么? 心里的真实想法直接反映在了表情和眼神上,沈渡也读懂了。 “你为什么用这么同情的眼神看着我?你礼貌吗?” 南颂抿抿唇:“抱歉,我也不是故意想对你不礼貌的,主要是你这个话说的,就很惨你知道吧?” 本来以为沈渡会为了自己的面子反驳她这句话,但等了许久,他都没开口。 就在南颂以为他不会接话的时候,沈渡轻笑一声后却突然来了一句—— “是挺惨的。” 说这句话时,他的眼睫微微垂着,莫名有一种自嘲的意味。 他突然出现这样的神色,南颂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搞得这么伤感?” 沈渡抬眸,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伸手握住南颂纤细的手腕往自己怀里轻轻扯了扯,把人给带近了一点。 南颂的膝盖抵到他的大腿,干脆非常自然地抬腿坐了上去,双臂圈住了他的脖子。 沈渡手掌覆上她的后腰:“没伤感,就是觉得委屈。” “委屈什么?” 沈渡的表情一本正经:“突然想起年轻时候的我去看自己未来的老婆,还只有在远处偷看的份儿。” 说完,又补了一句:“好委屈哦,嘤嘤嘤嘤嘤......” 南颂:“......” 怎么又突然变成嘤嘤怪了! “所以你当年跨越亚欧大陆都要从伦敦飞到海城,就只是为了站在远处看看我?” “对。” “飞了三次,三次都是这样?” 沈渡点头:“嗯。” “那你当时是去了我的学校附近吗?”南颂好奇。 “对,每次待个半天就走。” “......” 南颂有点说不清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你说你图什么呢?” 沈渡摇头,眼神清澈:“不知道,就远远地看着你就挺开心。” “为什么会想到去看我?” “也不知道,心血来潮,就是突然想去。”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那会儿我俩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江逸舟跟你一个大学,你忘了?” 南颂顿了一下,眨眨眼,恍然大悟:“对哦,我在学校里还碰到过他几次,我和他还是一个社团的。” 说完这句,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 南颂伸手捏住沈渡的下巴,是那种霸道总裁式的捏。 “原来你那么早就已经在我身边安排了眼线了?好深的心机呀你。” 沈渡掀掀眼皮瞥了她一眼:“安排了眼线又怎样?最后不还是没搞到手?” 南颂茫然:“什么意思?” “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从伦敦飞海城只飞了三次吗?” “为什么?” “因为最后一次我死心了,我觉得你这人真是良心被狗吃了,那次碰到你和陶思然在落日海景餐厅吃饭,我选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在旁边坐下,和你之间隔着一处人造景,所以你看不见我。” “我亲耳听到陶思然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你说记得,陶思然问你对我什么感觉,你说高傲自大惹人厌,跟你不是一路人。” 第425章 他现在只想和她酱酱酿酿,根本不想管其他的 南颂嘴唇微张,眼神里充满了惊讶:“......我还说过这种话?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你没心没肺,当然不记得。”沈渡毫不留情地泼她冷水。 “......” 沉思片刻,南颂终于回想起了当时的画面。 “我印象中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是陶思然从她的城市到海城去找我玩,我们俩去餐厅吃饭,吃着吃着突然聊起读高中时候的一些老同学。”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聊起了你,她当时问我对你什么感觉,我想着怎么突然就提起你了,于是就随口说了几句。” 南颂说完,又道:“但是我很好奇,你难道没听到之后我说的话吗?” “什么话?” “当时我回答完陶思然的问题之后,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思考这个,越想越觉得自己说得不够全面,于是又补了一句。” “补了什么?” 南颂表情非常认真。 “我说但其实我内心深处又觉得你没那么讨厌,可能是我以前误会了你,不过就是一个臭屁少年,以后要是还能有缘分,感觉当个朋友也是不错的,但估计多半是没缘了。” “......” 看着沈渡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南颂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所以你说话大喘气的毛病是从小就有的吗?” “对啊,你怎么知道?”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轻叹了一口气。 “我当时只听到了你的前半句话,觉得我把你放在心里我图什么,最终不过就换来一句‘不是一路人’,当时我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没心没肺的人?所以我当场就走了,出发去机场回了英国。”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尴尬。 南颂:“......所以,这个事情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听人说话要听完。” 沈渡被噎了一下,觉得脑壳有些疼。 自己这位沙雕太太,着实是有些搞人。 但随即,心里微微动了动,他抬手抚上南颂的脸。 “不过幸好,最后是你。” 一句标准的情话被一个帅到惨绝人寰的男人用极度温柔的语气说出来,后果就是—— 扛不住,根本他妈的扛不住。 更要命的是这个男人他还捧着你的脸,他还看着你的眼睛,你俩的脸还尽在咫尺。 就,感觉不亲一口都说不过去。 这么想着,为了表示礼貌,南颂真亲了沈渡一口,还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啵”。 也不知道是不是幸福来得太突然,沈渡顿了一下,但随即,他眉眼一沉,还给了她一个吻。 且这次更久更深。 南颂的脸颊逐渐泛了红,片刻后,退开一点,清澈鹿眸里有一层迷蒙水汽。 事情也解释清楚了,亲也亲了,她的思维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那么沈总,我现在有一个问题要问问你。” “嗯,你说......” 沈渡一副尚未餍足的样子,双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停摩挲,脸也埋在她白皙的脖颈之间。 玫瑰柑橘的淡淡香气,很舒服,也令人着迷。 一时之间,整个卧室都弥漫着满满的色气。 某个瞬间,沈渡的手不安分地朝着南颂的衣摆钻了进去,正沉浸在自己的酱酱酿酿里,就听到她问—— “结婚的时候你对我态度那么冷淡,那么恶劣,婚礼当晚还说了那些毫无人性的话,该不会就是因为听到了我当时那么说你?” 沈渡手上的动作没停,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低哑着嗓音回答:“嗯......” “嗯是什么意思?展开说说。” 南颂声音里的温度冷了一分,然而沈渡却没察觉出来,一心一意耍流氓。 “没有什么好展开的,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南颂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 艹,她就没见过这么小气这么记仇的男人! 不就是因为一个多年前的误会吗!明明是他自己当时没把她后面说的话听完!还好意思在结婚的时候对她说出那么冷冰冰的话?! 这个王八蛋! 其实从和沈渡结婚之后,她也不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关于这狗男人对她的态度为什么会那么冷淡。 但是思来想去,她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毕竟他俩之间要说大过节是真的没什么大过节。 而且高中毕业典礼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难道不是正好说明其实他也没那么讨厌她吗? 从另一种角度看的话,似乎也可以理解为两个人当时是心照不宣地握手言和了?就算言不了全部的和,和个一半应该也说得过去吧? 那为什么结了婚还会是那样一副恶劣的态度? 一副“昨天的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的感觉。 要么就是“女人,嫁给我是你的荣幸,是我沈渡在做慈善,这辈子都别指望我对你有什么好脸色,呵呵”的既视感。 这问题曾经让南颂想得很头疼,所以她最后索性不想了,觉得这辈子要不就这样瞎几把过吧。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 她是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但她更没想到,问题的答案竟然如此简单,如此乌龙,乌龙到令人发笑。 但是当然,她现在并不想发笑,只想发怒。 就,一拳头打在了一团软棉花上面的感觉,很令人窝火。 而且那个时候她都已经是他老婆了,他还跟她那么斤斤计较?真的很想给他点一首《你算什么男人》。 南颂的脑子里在过这些事情的时候,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再加上沈渡现在的重点在于想和她酱酱酿酿,所以完全没有看出来什么。 动手动脚了一会儿,见怀里的人似乎没什么反应,于是沈渡加大了自己手上的力道。 片刻后,他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于是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才刚有所动作,面前就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只手,直接按在了他脸上,一张帅脸瞬间变了形。 “......” 愣了一秒,沈渡隐藏在南颂指缝间的眼神有些迷茫:“......你干什么?” 南颂冷笑一声,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第426章 “余生你自己一个人瞎几把过吧!”沈渡:女人为何如此善变? “我倒是想问问,你想干什么?” 沈渡被她搞得有些云里雾里,还以为她在跟自己开玩笑。 下一秒,他用一种猛男嗔怪的眼神看着南颂,唇角勾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老婆,没想到你喜欢这种调调?是不是想玩cosplay?那我们大可以好好揣摩一下角色再开始,我有兴趣陪你了解这方面的东西。” 南颂瞪大眼睛,瞬间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震塌了,这个老色批是怎么从她的问题中听出这层意思的??? 说着,沈渡伸手摸向南颂的脸,想让自己显得更为善解人意。 “啪!” 他手背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动作僵在了空气中。 原本以为自己的回答会正合南颂心意,却没想到她的脸更黑了,甚至还开始打人。 看着怀里人严肃的表情,沈渡终于反应过来她不是在开玩笑。 “老婆,你怎么了?” 南颂冷笑一声。 “就因为当年在别人面前说了一句跟你不是一路人,而且还是你自己没把我后面的话听完的,就这么一件事儿,结婚了你还跟我置气,甩脸色,换做你是我,你知道真相了你生不生气?” 沈渡一脸真诚地开口,吐出五个字:“我不会生气。” 于是,南颂更生气了。 一个灵活的起身,她就离开了他的怀抱,站在他面前,脸上写满了“冷漠”两个字。 沈渡看着她,眼神里有着一丝丝小惊讶。 “不是吧......你因为这个事情生气了?” 南颂无语了一秒,妈的,这还需要问?难道不明显? 她冷笑一声:“我不是生气,我是非常生气。” 沈渡停顿片刻,开始解释。 “但我不是故意的啊,而且婚后我也并没有像我说的那样冷漠无情地对你,我不是为你做了很多事?” 南颂反问他:“什么事?” “我把泡澡太久晕倒的你从浴室抱出来,送花给你,虽然最后被你扔进了垃圾桶,但我一点也不生气,你要离婚我死活不离,看出来你最想做的事情是演戏于是鼓励你重回演艺圈,这些,难道不算是在对你好?” 南颂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她抿着唇,仔细回想一下,那些不好听的话他确实是说过,但这些事情他确实也做了,而且他为她做的还不止这几件事。 但是众所周知,人在一时情绪上头的时候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她思索一秒,最终还是板着脸给沈渡下了“无情判决书”。 “反正不管你怎么说,你今天就算是把这个事说出花儿来,我也不会跟你酱酱酿酿,余生你自己一个人瞎几把过去吧!” 扔下这句话,南颂转身就出了卧室,留下沈渡一个人坐在床边思考人生。 ......为什么?为什么女人总是这么善变? 不是上一秒还好好的吗? 沈·霸道总裁·渡发现,最近自己自闭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多了。 整整一个下午,南颂都没理沈渡,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 - 暮色四合,远处山间似是刚下过一场雨,群山山峰隐在一层薄雾之中,若隐若现。 沈家老宅内客厅灯光亮起来时,为这暮色增添了一丝温暖的烟火气。 晚上七点,家里的阿姨把做好的菜从厨房端到餐桌上放好,清蒸鲈鱼、素炒扁豆、沙茶牛肉芥兰苗,还有一碗汤汁浓白的腌笃鲜。 整个饭厅一瞬间飘满了诱人的饭菜香味。 阿姨冲着楼上喊了一声,大家纷纷下了楼,叶澜和沈择云负责搀扶着沈宗南,南颂和沈渡跟在后面。 两个人仍然没说话,南颂双臂交叉环胸,一副想要和旁边这男人保持十万八千米距离的样子。 沈渡也没说什么,只转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马上就要吃饭了,他待会儿就主动和她说话,当着几位长辈的面,该不会不给他面子了? 一张餐桌上五个人,沈宗南坐在主位,其余四个人分别位于两侧。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南颂和沈渡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劲,三位长辈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 叶澜问沈择云:他俩什么情况?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沈择云回:我也不知道啊。 于是,两个人将充满疑惑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沈宗南—— 爸爸,您知道原因吗? 沈宗南回:我大概也许可能应该知道一点点吧,但是现在当着他俩的面,不太好说啊。 “......” 老爷子又用眼神示意:是你俩自己的儿子惹小颂生气了,你俩倒是助攻一下啊,就这么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 叶澜和沈择云一脸了然于心地点了点头:嗯,没问题。 要不怎么说是做了多年的夫妻呢?两个人的配合简直不要太默契。 沈择云把摆在自己面前的那盘沙茶牛肉芥兰苗往叶澜的方向推了推。 “我记得小颂不是喜欢吃牛肉吗?把这个放到离她近点儿的地方去。” 叶澜一脸淡定从容地接戏,端起那盘菜放到了南颂面前。 “小颂,喜欢就多吃一点,这道沙茶牛肉芥兰苗是杨阿姨最近学的新菜,味道非常不错,你尝尝。” 南颂笑着点头:“好的,妈妈。” 沈渡见那盘菜离自己也近了,于是下意识拿起面前的筷子就要去夹。 “我也喜欢吃牛肉,我尝尝——” 话音落下,筷子刚伸到一半,“啪。” 沈渡手背上挨了今天的第二巴掌,不过这次,是叶澜打的。 亲(捡)儿(来)子(的)被打懵了,看向自己亲爱的麻麻。 “......妈,你干什么?” 叶澜的语气毫不客气:“你少吃点儿,这菜小颂喜欢吃。” 沈渡有些无语地开口:“我还一口没吃啊!” “我管你吃没吃,你不许吃。”叶澜很是“温柔”地下了命令。 沈渡:“......” 说完,叶澜递给自己儿子一个眼神,沈渡接收了大概三秒之后,懂了。 于是不动声色地开始按照妈妈说的照做。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软嫩Q弹的牛肉放进南颂碗里。 “老婆,吃肉。”语气要多宠溺有多宠溺。 见此情形,叶澜心满意足,在自己座位上坐下了。 第427章 原来刚才她那句娇滴滴的“谢谢老公”是她戏精上身演出来的? 那片裹满酱汁的牛肉被放在白花花香喷喷的米饭上,是让人光是看一眼就会有想一口吃下去的欲望那种程度。 她喜欢吃牛肉,他是知道的。 都主动夹到她碗里了,这个面子多半还是要给他的吧? 沈渡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留意着南颂的动静,果不其然—— “谢谢老公。”耳边传来她的声音。 南颂语速轻缓,声线温柔至极,一声娇滴滴的“老公”听得沈渡心都要化了。 他就知道,这女人扛不住他的攻势的。 呵呵,傲娇到最后,其实也不过如此嘛。 既然她的态度已经软了,那自己多多少少也该给个回应才是。 这么想着,沈渡也笑着来了一句:“不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南颂听到他这句话,面无表情地“哈哈”了一声,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沈渡微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南颂“哈哈”的那一声里有那么一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但此情此景之下,也容不得他多想。 不出意外,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嗯。 叶澜见南颂和沈渡说话的态度如此温柔,一颗心也放下了,于是所有人都开开心心地吃起了饭。 杨阿姨做的那道沙茶牛肉芥兰苗味道确实非常不错,很下饭,南颂很喜欢,一顿饭下来吃了不少。 这顿晚饭她是第一个吃完的,南颂把筷子轻轻放在碗边,站起身,嘴角带着一丝优雅得体的笑。 “爷爷,爸爸妈妈,我吃完了,先上去了,你们慢用。” “好,去吧去吧!”叶澜招呼着。 转头看着南颂上楼的背影,沈渡眉头微皱,有些不乐意了。 叫了所有人,为什么偏偏漏了他? 故意的?可是刚才他给她夹牛肉她都接受了啊,好奇怪一女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去的同时,沈渡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余光瞥见旁边南颂空空的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转头一看,自己刚才给她夹的那片牛肉正端端正正地躺在碗底,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无知和猖狂。 沈渡:“......” 原来她根本就没原谅他? 原来刚才她那句娇滴滴的“谢谢老公”是她戏精上身演出来的? 原来那句“哈哈”也确实是在阴阳怪气,那根本不是他的错觉? ......我淦。 沈渡又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 他抬眸看向左前方和对面,几位长辈都在眼观鼻鼻观心地认真吃饭,没人注意他这边。 于是,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为了不让几位长辈发现南颂并没有吃他给她夹的那片牛肉,沈渡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速度把那片牛肉夹到了自己碗里。 然后又不动声色地喂进自己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全程淡定得一批,假装无事发生。 就在这时,对面响起了老母亲幽幽的声音。 “与其有闲心在这儿把挑给别人别人却根本没领情的牛肉给吃掉,不如趁早上楼去哄哄人家。” “就是。”沈择云也在一旁附和。 坐在主位的沈宗南见状,也适时地补了一刀:“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吗?” 原来他们什么都看见了?一家子戏精?搁这儿跟他演呢? 沈渡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看来这饭桌他是待不下去了。 片刻后,他站起身。 “爷爷,爸,妈,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完,沈渡就拖着淡(有)定(点)悠(慌)闲(乱)的步子朝着楼梯走去了。 叶澜转头,看着沈渡的背影消失在了二楼楼梯口。 “你这儿子的智商,也就幸好当初是直接联姻,否则基本也就告别谈恋爱了。” 叶澜收回目光,转过头去看着沈择云,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这话说的,敢情他不是你儿子似的。” 沈择云不怕死地接话:“你还别说,沈渡有时候傻起来我还真不太想要这个儿子。” 叶澜冷笑一声。 “呵呵,谁不是呢?” 两个人的话音刚刚落下,二楼就传来一声响亮的喷嚏声—— “阿嚏!” 叶澜和沈择云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可怜的霸道总裁一心一意思考着应该怎么哄老婆,所以自然是没听到亲爸亲妈对自己的吐槽。 沈宗南看着两个人,一言不发,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沈择云注意到了,问:“爸,你想什么呢?” 沈宗南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我在思考,这家里有我们几个长辈在,沈渡和小颂两个年轻人沟通起来说个什么事情说不定还需要避着我们,毕竟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我琢磨着,我身体也没什么大问题了,这几天他俩放下工作陪我陪得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翡丽公馆单独去住了,你们觉得呢?” “我同意。”叶澜回答。 “看今晚这情况两个人应该是吵架了,继续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待着也不利于早日和好,可以让他俩回翡丽公馆去,自己爱怎么沟通就怎么沟通。” 沈择云点了点头:“嗯,我也同意。” 叶澜把手里的筷子一放。 “行,那就这么着,我马上就上楼和他们两个说,争取让他俩十五分钟之内就收拾好东西赶紧走人。” 说着,就哒哒哒地跑上了楼。 - 十五分钟之后—— 叶澜和沈择云两个人一人手里拿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南颂和沈渡早已经被推到了小台阶下面站着。 “给,你的。” “给,你的。” 叶澜和沈择云分别把行李箱递给一脸茫然的南颂和沈渡。 “你俩都在这儿待了好几天了,也该回翡丽公馆了,我们就不送你们了,路上开车小心点儿。” “嘭!” 下一秒,面前的大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南颂:“......” 沈渡:“......” 两个人站在门口愣了大概足足有五秒钟,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此刻所经历的这件事有一个书面用语,叫做—— 扫地出门。 两个人慢动作转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问号。 ??? “......这什么情况?”虽然心里还在不爽,但南颂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第428章 这一届的儿子和儿媳妇实在是太难带了,让人脑瓜子疼 “我也不知道啊。”沈渡如实回答。 但显然,南颂觉得他这个答案简直就是在敷衍她。 “你去跟爸爸妈妈说的我们今晚要回翡丽公馆?你都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 沈渡差点儿被她的不讲道理气到心梗。 “我没有啊,我跟你一样,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他极力为自己辩解的语气当中,南颂听出了那么一丝丝真诚,于是内心选择了相信他。 但还是一脸高冷地冷哼了一声。 “上车吧。” 扔下这句,她就一把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准备坐进去。 屁股刚刚挨到座椅,又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还在生气,不想和旁边这狗男人离得太近。 于是南颂又退出去站在原地。 沈渡已经把两个行李箱放进了后备厢,走到前面来正要拉开车门,就把她的这一系列魔鬼操作尽收眼底。 他皱了皱眉:“你在干什么?” 南颂没说话,甩给他一个“关你屁事”的眼神,转身就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沈渡被她的行为整疑惑了,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看得出来,现在情绪还没完全消下去,那就等待会儿到了家再慢慢哄吧,反正他的办法多的是。 沈渡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刚把安全带系好,又听见从后座传来了开车门的声音。 他动作一顿,下意识转头看去。 南颂抓着自己的小包包下了车,动作潇洒至极地一把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系安全带、整理衣服、撩头发,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瞬间,平平无奇的副驾驶被南颂坐出了一种“女王宝座”的既视感。 沈渡看着她:“......” 南颂的余光能瞥见他在看自己,她侧眸,淡淡瞥了一眼旁边的人,红唇轻启。 “看什么看?没见过仙女?” 沈渡盯着她看了两秒,淡定接话。 “仙女倒是见过,但没见过像你一样这么喜欢跳大神的仙女。” 南颂:“......” 这狗男人的一张嘴可真是不要太贱啊,他竟然说她刚才是在跳大神??? 深吸一口气,她把这口气给咽了下去。 不气不气,算了,忍一忍,不就一个臭男人吗?她不跟他计较。 ......越想越气,艹,忍不了了! 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增生!她忍个屁! 这么想着,南颂直接上了手。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沈渡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被掐住了。 南颂虽然想过控制一下自己的力道,但是她发现完全控制不住。 不仅力道控制不住,连语言也控制不住—— “我掐死你!我掐死你这个王八蛋!掐死你这只丑陋的土拨鼠!” 沈渡听着她这几句骂人的话,唇角不自觉勾了勾,还不忘嘲笑南颂。 “老婆,你骂人的词汇库该更新了,我记得你很久之前骂我就是这几句话,怎么现在还是这几句话?” 南颂眉头紧皱,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这个狗男人不仅故意气她,他还嘲笑她?嘲笑她骂人的词汇库?他凭什么? 这时候,沈渡抬手去抓她的手腕,想把她的手掰开。 手刚覆上去,两个人就听见半降的车窗被人敲响了,都动作一顿,同时转头看去。 车窗外,站着叶澜和沈择云。 八目相对,场面甚是尴尬。 南颂和沈渡:“......” 叶澜冲着他俩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哟,你俩打着呢?” 南颂的两只手还掐在沈渡的脖子上,觉得松开也不是不松开也不是,于是继续保持着动作,抿了抿唇没说话。 沈渡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脑子一抽来了一句:“嗯,打着呢,您二位有事吗?” 看叶澜那副吃瘪的表情,就差没当场把自己这个狗儿子从车里拖出来揍一顿了。 她深吸一口气,给两个大半夜在车里打架掐脖子薅头发的小学鸡下了最后通牒—— “要打回了家再打,待会儿要是被爷爷看见,你俩准备怎么交代?是觉得他老人家现在身体倍儿棒能承受住你俩的互相家暴现场还是怎么着?” 沈渡脑袋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哪里来的互相家暴?“互相”二字从何说起? 这分明就是南颂在单方面家暴您儿子我啊,叶女士您难道看不出来吗? 叶澜和沈择云看着车里的两个人,都默默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他们两个因为不放心所以在二楼窗口那里多看了一眼,还发现不了他俩在打架。 这一届的儿子和儿媳妇实在是太难带了,让人脑瓜子疼。 南颂想了想,觉得叶澜说得很有道理,再怎么样也得为爷爷的身体考虑,于是默默松开了自己的手。 沈渡的脖子终于重新获得了自由,他一脸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和发型,瞬间恢复了帅崽风范。 整个人看上去和刚才那个被南颂扼住命运的咽喉的男人完全不是同一副形象。 刚才狼狈至极,此刻风流倜傥,沈渡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精神分裂。 “爸,妈,那我们就先走了。”他把两只手搭上了方向盘。 叶澜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嗯,去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好的。” 南颂见状,也赶紧道别:“爸爸妈妈再见!” “小颂再见。” 于是,车子终于缓缓上了路。 车窗升上去的那一刻,南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跟表演川剧变脸似的。 出了别墅区之后,进入主路,汇入夜晚如织的车流,一路霓虹闪烁,车内寂静无声。 讲真,刚才和狗男人的那场架她根本就还没打尽兴,现在已经上路了,沈渡在开车,她也不可能拉着他再打一架。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就,挺难受的。 回想起自己刚才临时又决定从后排坐到前排副驾驶来的心态变化,想着想着,南颂竟然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幼稚,有点好笑。 当时之所以坐到前面来,是因为她想着,她是沈渡的老婆,这副驾驶理所应当是她的位置。 明明是狗男人错在先,她凭什么要委屈自己坐后排去? 第429章 “呵呵,死了的鸭子,嘴硬。”沈渡皱眉:“你特么说谁是鸭子?” 于是当时想通了这一点的南颂,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又坐到了前排。 现在冷静之后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幼稚哦,连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要争一争,怎么跟个三岁小孩子一样。 好在狗男人倒也没当场追问她原因,搞得她下不来台。 某个瞬间,南颂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这一声笑,笑的是自己,但沈渡却是不知情的,于是便妥妥地误会了。 男人的眼角余光瞥了副驾驶一眼。 “有什么好笑的?有本事你让我掐你脖子试试看,你被掐脖子你也狰狞。”沈渡冷哼着来了这么一句。 正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南颂冷不丁听到他这句话,思绪一下子被打断了。 等反应过来他是以为她刚才笑的是他的时候,南颂坐在座位上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然后反问了一句:“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对号入座呢?” 感受着南颂语气里的戏谑之意,沈渡思索两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什么,难道她刚才说的不是他? 自己往自己脑袋上扣帽子,这就尴尬了。 沈渡单手把着方向盘,腾出左手虚握成拳抵在下巴上,轻轻咳嗽了一声以缓解尴尬。 但显然,南颂就没那么善解人意了。 她这辈子最喜欢干的事情之一,就是让别人尴尬,而最最喜欢的,是让沈渡尴尬。 她灵活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朝着沈渡的方向侧了一点。 “沈总,尴尬不?”南颂扯着嗓子问。 沈渡知道自己理亏,不想理她,于是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从车头前方斑马线上路过的行人,紧抿着唇没说话。 南颂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问你呢沈总,尴尬不尴尬?” 沈渡硬着头皮,冷哼道:“有什么好尴尬的?我会怕尴尬?” 南颂看着他,也冷笑了一声。 “呵呵,死了的鸭子,嘴硬。” 沈渡眉头一皱:“你特么说谁是鸭子?” 南颂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道:“你啊,我说你是鸭子。” 沈渡:“......” 罢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他就不该和她交流。 南颂看着他黑沉沉的脸色,在心里回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 哈哈,她竟然无形之中骂了他? 今晚心里的那股憋闷之气终于纾解了一半,南颂往椅背上一靠,开心地哼起了歌来。 沈渡抬眸,眼角余光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心里只冒出来一句话—— 瞧你嘚嘚瑟瑟那样儿。 南颂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摸出手机给南嘉述打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起了。 “喂,姐。” “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 南颂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说话:“我们现在正在回翡丽公馆的路上,你要不要过来找我?” “行啊,我收拾收拾马上过来。” “好,路上小心点儿。” “嗯。” 挂断电话之后,南颂才突然想起来似乎也该给沈渡说一声南嘉述今晚要过来住的事情。 但是两个人刚刚才斗了嘴,突然一本正经地开始沟通,会不会有点儿尴尬? 随即转念一想,算了,不就是个尴尬吗?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想着,她把面前的小镜子扣上去,清了清嗓子道:“今晚南嘉述去我们家住。” “嗯。” 沈渡只淡淡应了一声。 南颂见他反应如此冷淡,没忍住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沈渡一脸平静地注意着前面的车流,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 南颂收回目光,脑袋一歪靠着椅背开始闭目养神。 闭着闭着,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最后还真睡了过去。 某个瞬间,察觉到整个车厢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沈渡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位上的人。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南颂的侧脸。 干净白皙,鼻尖小巧,涂了唇釉的嘴唇在车窗透进来的路灯光线中闪烁着一点碎光。 刚才从沈家老宅出发的时候就开了冷气,车里温度有些低,睡得迷迷糊糊中,南颂抱了抱自己的手臂。 下一秒,沈渡收回视线,伸手触到冷气的调整按钮,将温度调高了两度,而后,勾了勾唇。 - 南颂沈渡和南嘉述是差不多同一时间到达翡丽公馆的。 进了家门之后,南颂站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问:“填志愿已经开始了吧?想报哪个学校?” 南嘉述换鞋的动作一顿,笑着答道:“还没想好呢。” 南颂听了他这个回答,只转头看了少年一眼,眼神里饱含深意,但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 南嘉述先换好鞋子,他直起身朝着客厅中央走去,南颂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沈渡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发现了异样,停住脚步,转头看着她:“怎么了?” 南颂转过头,嘴唇一动正要说话,看到的却是沈渡那张虽然帅但欠揍的脸,于是又硬生生刹住了自己的话头。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哼,关你什么事。” 撂下这句话,她就一脸傲娇地朝着客厅走去了。 沈渡:“......” 这么傲娇?待会儿有什么事的话,最好别求他,呵呵。 男人冷哼一声,这才跟了上去。 南嘉述葛优瘫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打游戏,但看上去也是恹恹的,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为了消磨时间而已。 南颂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准备上楼,又停下脚步,转头看了沙发上的人一眼。 “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南嘉述头也没抬地回答。 “行,你待会儿要是饿了想吃夜宵的话,自己点点儿外卖。” “好的。” 全程,南颂都无视了站在沙发旁边的沈渡,她这种行为,引起了霸道总裁的巨大不满。 沈渡眉头紧皱,垂眸看了一眼南嘉述,又看了一眼正提着行李箱上楼的南颂,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她怎么就不知道问问她老公饿不饿呢? 那会儿在老宅吃晚饭的时候,他为了要思考该怎么哄她开心,根本就没吃多少。 饭局结束的时候算下来前前后后也就吃了个五分饱。 第430章 沙雕女人怎么能夸除了他之外的男人长得帅呢?就算是亲弟弟也不行 结果她对自己不闻不问也就算了,竟然还当着他的面对另一个男人嘘寒问暖,问饿不饿? 尽管这另一个男人现在才十八岁,才刚高中毕业,他也就比他大了个十一岁......而已? 想到这儿,沈渡的视线落在了沙发上正在王者峡谷和人厮杀的少年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心灵感应,就在这时,南嘉述也突然转过了头,和沈渡对视上了。 二人四目相对,客厅里的空气有一刹那的寂静。 南嘉述被沈渡的目光盯得心里有些发毛,终于没忍住开口:“......姐夫,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沈渡露出一个标准假笑,淡定应对:“没事,我就是看你挺帅的。” ——内心:我看你个小兔崽子像我情敌。 “啊?真的吗?” “真的。” ——内心:当然是假的啦,笨蛋一个。 “......” 虽然不知道姐夫为什么会像是突然抽了风似的夸自己,但毕竟是被夸长得帅,试问,天底下哪个男人不喜欢被人夸长得帅呢? 于是,南嘉述信了,还是大信特信。 少年对这个话题极其感兴趣,把手里的手机往旁边一放。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的吧?我姐也是这么说我的,她说虽然我调皮又捣蛋,平日里还总是不让她省心,但有时候她看着我这张帅脸气就自己消了一大半。” 一边说着,南嘉述还抬手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一副自信至极的模样。 沈渡:“......?” ——内心:臭小子,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是不是? 其实他很想说,你姐的眼睛指定是有点儿什么毛病,连我这个亲老公平日里惹她生气了,她看着我的脸都不会消气,我看你就是在胡说八道。 南嘉述是出现错觉了吧?怎么可能呢? 沈渡一边这么想着,心里那股酸酸的醋意越来越浓,到最后连自己都被熏着了。 这个沙雕女人怎么能夸除了他之外的男人长得帅呢?就算是亲弟弟也不行,就是不行。 沈渡越想越郁闷,越想越不爽。 视线再次落在南嘉述头顶。 “小子。” 南嘉述下意识抬头看向他:“啊?” “你待会儿要是饿了,点夜宵的时候给我也点一份。” 南嘉述问道:“没问题,姐夫您喜欢吃什么?” 沈渡已经在朝着楼上走去了,头也不回地吐出两个字:“随便。” 毕竟他倒也不是非要吃什么夜宵,一顿没吃饱又死不了人。 他只是想着,既然是他亲老婆让臭小子点的夜宵,那他必须也蹭一个。 四舍五入就当是老婆亲自叫他吃夜宵了,嗯,非常完美,毕竟做人嘛,就是要会想。 但随着“随便”两个字的话音落下,沈渡走着走着就突然想起了一个具有极大威力的食物,额角一跳,终究还是很惜命地补充了一句—— “只要不是螺蛳粉就行。” “好。”南嘉述答应得很干脆。 答应完之后,脑袋里一道光闪过,才猛然反应过来,姐夫刚才说的是......螺蛳粉。 螺蛳粉...... 她最喜欢吃螺蛳粉了。 南嘉述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来,躺倒在了沙发上。 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看了许久,少年敛了敛心神,伸手从旁边把手机给捞了过来。 点进相册,找到了一个被命名为“YCH”的相册。 那里面,全是一个女孩子的照片。 - 二楼卧室里,已经换好一身居家服的南颂坐在落地窗旁边的单人小沙发上,拿着手机一脸若有所思。 或许是因为想问题想得太入神,连沈渡推门进来她都没察觉。 沈渡不知道她是在思考问题,以为她是因为还在生气所以才不理自己,于是便也没先主动开口说话。 免得又撞在枪口上。 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坐在沙发上,各自心里都想着事情,且还不是同一件事情。 于是整个卧室的气氛寂静非常,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南颂原本以为南嘉述从宜南市回来之后状态就会恢复如常了,考虑到小孩子也有自己隐私的缘故,所以她之前也并没有打算要在见到南嘉述之后追问他。 追问他为什么会突然跑去宜南市,离开云城的时候给她的说辞明明是出去毕业旅行。 但众所周知,宜南只是一个很偏僻的小城,并不是什么旅游城市。 她实在是想不到能有什么理由来支撑一个人无缘无故跑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除非—— 那里有他非常想见,且必须要见的人。 毕竟路途那么远,平白无故跑一趟很明显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想清楚这一点的时候,南颂脑海里突然划过了在沈家老宅沈渡卧室里看到的那三张旧机票的影子。 她瞬间一愣。 嗯?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那三张旧机票? 南颂抿了抿唇,眼角余光这才瞥见床边坐了一个人,整个人被吓得一激灵。 卧槽,狗男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被吓到的南颂强忍住吐槽的冲动,盯着沈渡多看了几眼。 ......狗男人长得真是好看啊,这眉骨,这鼻梁,这鼻子,这人中,这嘴唇,这下巴,这喉结。 简直每一个地方都成功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看着看着,南颂清澈眸子里的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嗯,去那么远的地方,确实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还是有人早就做了。 伦敦飞海城,三次,看看就走。 想到这里,南颂心里甜丝丝的,漂亮的唇角也控制不住勾了勾。 坐在床边全程认真思考着要怎么哄老婆的沈渡,总觉得旁边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在看着自己。 就在这时,他突然转头,朝着南颂的方向看了过去。 南颂偷看正看得认真,哪里想到沈渡会来这招?所以眼神根本没来得及躲闪,直接被抓了个正着。 她想隐藏表情又没隐藏住的小动作让沈渡愣了一秒,然后,成功被取悦了。 下一秒,沈渡起身,朝着南颂走过去,后者见状,心里莫名泛起了一丝小小的紧张。 他走近后站定,拖过一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她嗅到了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第431章 “哄老婆要什么脸?脸是什么东西?能吃吗?我只要老婆不要脸。” 南颂出于紧张,眼睫微微垂着,如蝶翼一般轻轻颤动。 沈渡垂眸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意味:“我是你老公,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偷看算是怎么回事?” 南颂的小心思被他毫不留情地戳穿,心里虽然一“咯噔”,但表面还是很淡定。 “我什么时候偷看你了?你不要乱说。” 沈渡将她心虚的微表情都尽收眼底,挑了挑眉道:“是吗?我有没有乱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声线轻柔,尾音上翘,唇角也微微勾着,整个人的姿态要多痞气有多痞气。 而沈渡这样的语气听在南颂耳朵里,意思就是—— 行了,别装了,承认吧,你就是在偷看本帅哥,我都看见了。 南颂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维护住自己的面子。 她冲着面前的人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开口:“你不看我,你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呢?” 沈渡的目光笼罩着她,一脸坦诚。 “对啊,我就是在看你啊,我做了什么事情向来坦坦荡荡地承认,不像你,你敢吗?胆小鬼。” “......” 又是一拳头打在了软棉花上不说,她居然还被嘲笑胆小鬼? 南颂有点没脾气了,索性转过头去不理人。 沈渡见状,又朝着她坐近了一点,轻声道:“转过来,看着我。” 温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意味,南颂假装没听见。 他让她转过去她就要转过去?以为她那么听话? 沈渡看着她,淡淡道:“不转是吧?那就别怪我了。” 还没等南颂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的两只手腕就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道。 下一秒,沈渡把她整个人往前一扯,南颂就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上半身也被拥入了他怀里。 “......” 南颂无语:“你干什么?” “你不听话,那我就只好用我自己的办法了。”沈渡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平静。 南颂怼他:“你什么办法?你的办法就是强迫人,在力量悬殊上压我一头?” “嗯。” 南颂:? 就这么果断地承认了?脸皮果然是狗皮做的,够厚。 “沈总,你这种行为,可以用一句歇后语来形容。” 沈渡看上去挺有兴趣的样子:“哦?什么歇后语?” “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南颂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一脸得意洋洋地看着沈渡。 其实这句歇后语蛮粗俗的,他这样的人,被别人用这种话来形容,心里一定会很不舒服。 南颂在心里叫嚣:来啊!怼我啊!掰头啊! “哄老婆要什么脸?脸是个什么东西?能吃吗?” 南颂:“......” 这样的回答,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太骚了。 但她也不甘心被他骚到。 “脸这个东西虽然没法吃,但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该要的时候还是要要的。” “我不想要脸,我只想要一个活蹦乱跳开开心心会对我笑会和我撒娇会关心我的可爱老婆。” 南颂顿了一下,挑挑眉。 “你这是在损我还是在给我吹彩虹屁呢?” 沈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猜。” “我猜你是在损我。” “你猜对了。” 南颂:“......”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活蹦乱跳不开心没对你笑没对你撒娇没关心你并且还不可爱了?” 沈渡点头:“嗯,至少今天是这样的。” 南颂自然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些不满地撅了撅唇,看向落地窗外。 “谁让你要惹我不高兴的?哼,这是你自己需要承担的后果。” 听着她的那声轻哼,沈渡唇角弯了弯,他知道,她的气已经差不多消下去了。 “好,这确实是我自己需要承担的后果,是我自讨苦吃,那我再给你道个歉好不好?” 南颂微愣,收回了看向落地窗外的视线,落在了沈渡脸上。 见她一副等着他说点儿什么的淡定姿态,沈渡非常真诚地开了口。 “我不该那么小气,不该在结婚的时候对你说那些难听的话,是我那次在海城自己没把状况搞清楚,误会了你,竟然不知道其实你早就不讨厌我了。” “即便婚后我以丈夫的名义为你做了很多事情,并没我当初所说的那么绝情,但不该说的话就是不该说,这两者不可相互抵消。” 沈渡说这番话的语气平缓而真诚,南颂感受到了他确实是在认真道歉,眉眼里的光柔和了一些。 话音落下,沈渡将南颂的腰圈紧了一点,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热。 “我现在知道你当时心里的委屈和难受了,知道了自己不该说那些话,我为此向你道歉,好不好?” 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在柔声哄着她。 接触到他这样带有浓烈情感的眼神,南颂的心控制不住地颤动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对视着,周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带有暧昧气息的小尴尬。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气氛让南颂身体里莫名产生了一丝燥热感,有些不自在。 她纤细莹白的指尖互相掐了掐,语气有些傲娇地开口:“那我怎么知道你的道歉是不是真心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溢满了开心和喜悦。 沈渡看着她,沉思两秒。 “那我给你讲几个故事好不好?” 南颂皱眉,似是有些不相信的样子:“你还会讲故事?” “当然会,不要小看你老公。” 反正气已经消了,听听狗男人的故事也无妨。 “好啊,那你讲,我听着。” 沈渡还真说讲就讲。 “从前有个人叫袁亮,他长得很帅,但是他和他妻子生了一个很丑的儿子,他教他儿子说,以后你在外面就说你是我儿子,这样他们就不敢骂你也不敢欺负你,于是他儿子就每天都在班里说——袁亮我爸,袁亮我爸,原谅我吧!” “......” 搞了半天,故事就是这么个故事?就这?简直不要太敷衍。 南颂在心里冷笑一声,表面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那我给你也讲一个吧。” 沈渡饶有兴趣:“好。” 第432章 妈的,凭什么网友们都觉得好用的方法到他这儿就不好使了? “有一天晚上我在看月亮,那个月亮既不圆也不亮,我就非常生气,我就对月亮说,月亮啊月亮,你既不圆也不亮不圆不亮不圆不亮,不圆亮啊不圆亮啊不原谅啊!” 沈渡:“............” 艹,失算了。 还以为她说要给他讲个故事是因为已经原谅他了,结果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这种画风可爱的道歉小故事现在在网络上不是很流行吗? 为什么别人家的男朋友和老公讲出来就那么好使,到了他这儿就不好使了呢? 不仅不好使,还被以同样的形式给怼了回来,就他妈离谱,离大谱。 沈渡在心里默默无语了一番,难言的微表情也暴露了一点点他此刻的心理活动。 南颂一脸平静地看着他,努力憋住内心想笑的冲动。 其实这次生气,并不是什么特别了不得的大事。 她只是当时得知的时候有点想不通,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小气的狗男人,所以闹了闹脾气罢了。 刚才他主动进卧室来找她和她说话,故意逗她的时候其实她就已经没生气了。 只是如果突然一下子下了他给的台阶,他一道歉她就马上原谅,倒像是显得她很好说话没脾气似的,所以她才假装自己还没消气。 回想起在沈家老宅吃晚饭的时候,她故意不吃他夹给自己的牛肉,也算是自己替自己出气了。 他说要给她讲个故事,她还真以为他要讲什么正儿八经的故事。 结果没想到,堂堂一霸道总裁,竟然会是这个画风。 不是想用可可爱爱的小故事求原谅吗? 那正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巧不巧她这儿也有破他这招的小故事,正好派上用场了。 所以她这才逗了他。 此时此刻,南颂看着沈渡一脸吃瘪的样子,心里爽得飞起。 沈渡自然是不知道南颂的这一番心理活动,还以为卑微的自己仍然没求得原谅,于是继续在心里想招数。 妈的,他就不信了,凭什么网友们都觉得好用的方法到他这儿就驾驭不住了? 最终,沈渡把个中原因归结为是自己讲的小故事的数量不够。 换句话说也就是—— 自己道歉的诚意还不够浓烈。 既然如此,那好办。 “那我再给你讲一个吧。” 南颂点点头,欣然答应:“好啊!” 她倒要看看,这人还有多少库存。 “从前有一只菠萝,它去理发店理发,人有点多,它排了很久的队才轮到他,可是理发师半天都没有帮他理,他就很委屈地说,你理理我吧,你理理我吧!” 南颂:“......” 这种小故事从沈渡口中讲出来......突然莫名觉得好可爱是怎么回事??? 卧槽,南颂你也太没出息了,稳住,淡定。 见她仍然没什么反应,沈渡又开始讲第三个—— “有一只小企鹅,有一天走在路上啪叽一下摔倒了,一只经过的小小鸟叽叽喳喳地嘲笑它,问它‘你是不是打算趴在这儿一辈子不起啊?’小企鹅气呼呼地回答小小鸟,‘对,不起!” 南颂:“......” 艹,好可爱,好想亲一口怎么办?心里已经在开始咕噜咕噜冒粉色泡泡了。 这狗男人讲起这种幼稚可爱的小故事和平日里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她好喜欢! 沈渡也不知道今晚是铁了心要攻破南颂的心理防线,还是单纯因为讲故事讲上瘾了,紧接着又开始了第四个。 “好吧坏吧和随便吧它们三个是好朋友,有一天,随便吧打电话给坏吧,约坏吧一起出去玩,坏吧就问它,‘还有谁啊?’随便吧说,‘我们和好吧’。” 话音落下,整个卧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空调冷气丝丝释放的声音。 沈渡看着南颂的眼睛,凑近了一点,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柔声补充了一句—— “我们和好吧。” 仅仅一刹那,南颂整颗心都化了,化成了一汪不可名状的水。 而其中的原因,是她看到了这个男人性格里的另外一面。 这种网上流行的可可爱爱的小故事,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库存竟然会有这么多。 原来她家里这位霸道总裁不仅仅只是会看各种财务报表和股票市场走势,人家还会5G在线冲浪。 她更不知道,原来沈渡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严格来说,一个已经二十九岁四舍五入已经三十岁的男人,讲这种画风幼稚的小故事其实很容易让人觉得奇奇怪怪。 可是沈渡却没让她产生哪怕一丁点这种感觉。 相反,她很开心,也很喜欢。 开心于,这个平日里待人接物冷淡疏离的男人永远不会让别人看到的性格里的某一面,却主动让她看到了。 她是唯一一个。 想到这里,一瞬间,南颂心里的粉色小泡泡咕噜咕噜冒得更凶了。 沈渡见她不作回答,正要继续说话,南颂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嗯,和好啦。” 说这四个字时,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跟她平日里的冷淡声线有很大不同,很温柔,令人心生喜悦和怜爱的那种温柔。 沈渡的心莫名就颤了一下,眸色也在一瞬间变深了一分。 南颂说完这四个字还没作罢,又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是带着淡淡玫瑰薄荷味的吻,那是她刚才进卫生间卸妆之后涂上的润唇膏的味道。 这个吻浅尝辄止,如同蜻蜓点水一般。 南颂吻完退开的那一刻,漂亮的唇角微微扬了扬。 感受到她眼神里那抹毫不遮掩的得逞笑意,沈渡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一直磨着自己,原来是她故意的。 沈渡彻底顶不住了。 他掐着她纤细腰肢的双手用力一带,南颂的身体瞬间向上腾空,他顺势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再次落回他怀里的时候,却已经是换成了另一个姿势,一个,彼此都很熟悉的少儿不宜的姿势—— 南颂两条长腿盘住了沈渡的腰,为了让自己挂稳,她的手臂也圈住了他的脖子。 柔软双唇相触,情愫与欲望一同涌动。 两个人从落地窗旁边一直吻到了床上,而后齐齐倒下。 第433章 “你说我干什么?天王老子的电话来了现在也不接。” 气氛到位了,两个人都想酱酱酿酿。 就在这时,南颂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悦耳动听的铃声响彻整个卧室,两个人的思绪和动作都被打断了,南颂一愣,下意识起身要去拿手机。 下一秒却被沈渡一把按回了床上。 南颂有点懵:“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天王老子的电话来了现在也不接。” “......” “不是,你先让我接一下,万一有人找我有急事呢?接完电话我们再继续,好不好?” “不好。”沈渡冷漠地吐出两个字,语气坚定。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过程中,手机铃声停止了,卧室又归于一片寂静。 沈渡嘴角扬起了一丝满意的笑,只要他拖住人的时间够长,电话就总有挂断的时候。 正要继续,电话又打了过来。 沈渡:“......” ?今天晚上命运是跟他杠上了是吗? 听着铃声,南颂脑海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快起来快起来,我知道是谁给我打的电话了!” 沈渡被身下的人一把推开,仰躺在了床上,看着南颂朝着桌上手机跑过去的身影,他有点想骂脏话。 南颂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按下了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刘柏宇的声音:“颂姐。” “柏宇,这么晚打扰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我还没休息呢,刚刚你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对吧?那会儿在卫生间洗澡没接到,刚刚才看见,所以就赶紧给你回过来了。” 南颂开口:“嗯,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就是想问问南嘉述。” 刘柏宇和胖子是南嘉述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想到南嘉述从宜南回了云城之后都仍然没消失的反常状态,所以她刚才才给刘柏宇打了个电话过去想问问情况。 毕竟这次毕业旅行他们仨是一起去的,刘柏宇和胖子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述哥怎么了?” “他这次出去玩,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的状态跟平时很不一样,那天甚至连自己的高考成绩都忘了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述哥从宜南回来了?我不知道呀,我没和他一起去。” 听到刘柏宇这句反问,南颂愣了一下。 “你们三个这次不是一起出去玩的吗?” 电话那头的刘柏宇似乎也愣了一下,回答:“没有啊,高考结束之后我一直都在云城,胖子回乡下姥姥家去玩儿了,述哥是一个人出去的,我们只知道他去了宜南,但不知道他是去干什么的。” 南颂整个人呆住,皱了皱眉。 “南嘉述之前走的时候亲口跟我说你们仨是一起出去玩儿的。” 看着南颂越来越严肃的神色,沈渡知道出了事,于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手机那头的刘柏宇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 完了,卧槽,没提前对过台词,没给述哥兜住啊,这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完蛋了。 见刘柏宇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南颂知道自己被南嘉述给骗了。 她花几秒钟平复了一下心情,深吸一口气:“好,没什么事了,谢谢你柏宇。” 临挂电话之前,刘柏宇扯着嗓子很讲义气地补充了一句—— “颂姐揍他的时候下手轻点儿估计述哥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我先挂了啊拜拜!” 南颂:“......” 这么长的一句话,刘柏宇一个停顿都没有,听上去很像是因为害怕所以落荒而逃。 事实证明,刘柏宇也确实是有点儿害怕,毕竟平日里老听南嘉述说起自己这位姐性格有多凶。 刘柏宇总觉得替南嘉述解释这事儿,要是再多耽搁一秒,这位姐就要连带着他一起收拾。 挂了电话之后,他就赶紧给南嘉述打了过去。 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正在打游戏的南嘉述被突然进来的电话打断了,瞥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没好气地接起。 “打电话不知道选个合适的时候啊?我这儿正开黑呢!” 刘柏宇压根儿没顾着解释,直接开门见山:“你前段时间去宜南的时候,跟颂姐说的是跟我和胖子一块儿去的?” 南嘉述沉默了一秒:“是啊,怎么了?”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们通个气儿啊?我又不知道要替你兜着这事儿,颂姐刚才打电话来问我了......我给说漏了。” 其实早在刘柏宇说到前半段的时候,南嘉述就已经猜到了后文。 本以为会迎来一番吐槽,却没想到南嘉述只是淡淡道:“没事,待会儿我跟我姐解释就行了。” 朋友做久了,自然是很了解彼此的,刘柏宇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多问了一句。 “颂姐问我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儿了,你不会真碰上事儿了吧?” 南嘉述顿了片刻,淡淡吐出一个字:“没。” 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那你跟她撒什么谎啊——” 最后一个音节才刚落下了一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刘柏宇:“......” 反常,太反常了。 难怪颂姐会亲自打电话过来问。 和刘柏宇通完电话之后的南颂拿着手机在床边走圈圈,沈渡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被她绕晕了。 “别转了,先坐下。” 某个间隙,沈渡忍不了了,伸手一把将人扯了过来。 南颂看着沈渡,灵机一动。 “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去帮我套一下话。” “套谁的话?南嘉述?” “对。” 沈渡轻叹一口气,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就他?一个小屁孩儿的话还需要套?你段位也太低了点儿。” 南颂不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南嘉述高考结束之后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云城去宜南,为什么状态有些反常,为什么你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始终避而不谈,这其中的原因我大概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压根儿就不需要套什么话。” 听沈渡说得一副极有信心的样子,南颂挑了挑眉,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信邪的意味。 “哦?那你倒是说说,他怎么回事?” 第434章 南颂:“真是听君一席话,胜喂十年猪啊!”沈渡:“?” 沈渡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 “一个十八九岁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年,失魂落魄到高考结束之后只身一人去了一个偏远小城市,其他人问起情况不言不语,除了是因为爱情还能是因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原因你都想不到?” 南颂听完,在心里回味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 “卧槽,真是听君一席话,胜喂十年猪啊!” 沈渡:“......” 这他妈什么比喻? 他看着她:“所以你是觉得我说的没道理?” 南颂摇摇头:“不,很有道理,我觉得你的猜测是对的。” 也是被沈渡这么一提醒,她才突然想起来之前南嘉述向她说起过的,那个叫做叶初禾的女孩子。 那天在咖啡厅偶遇南嘉述在等人,最终一直没等到的画面瞬间浮现在南颂脑海里。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搞了半天,小兔崽子这是失恋了啊。 说起来,那个叫做叶初禾的女孩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也确实很好奇。 思索片刻,南颂转头看向沈渡:“那你还是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待会儿下楼,去和南嘉述聊聊天,把这件事情的细节替我盘问出来。” 沈渡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唇角微弯:“沈太太把我当什么了?奸细?” 南颂撇了撇唇角,走上前又是捶背又是捏肩,笑容简直不要太谄媚。 “哎呀,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怎么会把老公你当奸细呢?想太多啦。” 沈渡转头和她对视:“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 南颂给出自己的理由。 “我这不是觉得你俩都是男人,有什么秘密更容易敞开心扉吗?南家那边,我爸爸和我那位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也不像是会和南嘉述谈心的料啊。” “而且啊我跟你说,像南嘉述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最应该注重心理健康了,又刚刚高考结束,从那么大的压力环境中脱离出来。” “严格来说你我都算是他的家长,我们是有这个义务和责任关心他的心理状态的。” 沈渡抿唇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他倒也根本不是不愿意去和南嘉述谈心,毕竟她是他爱的人,南嘉述是她的亲弟弟,那也就是他的弟弟,是他的家人。 他一个当姐夫的,没理由不去关心孩子。 之所以会犹豫,唯一的原因就是:刚才好事被突然打断了,这只要是个男人都会不爽。 而且这种不爽是会蔓延持续的,例如现在,他明显就还没把那件事的情绪消化完毕。 但架不住他自己这位太太智商好像不太够的样子,明显是还没察觉到这一点。 还以为他是在故意摆架子,以为他是不想去和南嘉述聊天。 知道关心自己弟弟的心理状态,却不知道关心关心他这个老公的心理状态。 妈的,有一说一,他就很酸,简直酸成了一只柠檬精。 见沈渡仍然绷着脸不说话,南颂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喂,你不会不帮我吧?” 沈渡舌尖顶了顶腮,思索两秒后开口。 “其实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我帮人不能白帮,你总得给我准备点儿什么好处?” 南颂讶然:“好处?你帮你亲老婆的忙还要好处?” “那是当然。” 沈渡云淡风轻地扔下这四个字,毫无心虚之意。 南颂:“......” 就很狗。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能给他什么好处,于是她索性道:“那要不你自己说吧,你提的要求我都答应你。” 听了她这句话,沈渡挑了挑眉,眼神和语气都有些玩味。 “此话当真?” 听着他有些不怀好意的语气,南颂才终于反应过来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表情立刻警觉。 “当真是当真,但床上的要求不行!” 虽然早已经猜到了她的反应会是这样,但沈渡看着她着急的样子,还是没忍住眉眼低垂轻笑了一声。 南颂皱眉:“你笑什么?” 沈渡敛了敛唇边的笑意,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声线温柔。 “没什么,笑你可爱至极。” 听到他这句话,南颂的心跳瞬间就漏了一拍。 ......好端端的,狗男人突然说什么骚话?真是听得人面红耳赤的。 感受着从脖子飞快蹿到耳朵根的滚烫温度,南颂没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 南颂啊南颂,你这张脸皮现在在狗男人面前是越来越薄了,他不就是说了几句腻歪的情话吗?这你就顶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你迟早是要吃亏的。 自己批评教育了自己一番,心里轻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候,沈渡却突然开口了:“你脸红什么?” 南颂强装淡定:“哈哈,没有啊,可能是因为卧室温度有点儿高,太热了吧。” 为显真实,她说完之后还用手朝着脸不停地扇了几下风,心跳扑通扑通的。 沈渡盯着她,目光有些犀利。 “开了空调的,你为什么会热?” 南颂内心OS:烦死了烦死了,问这么多你问个屁啊你! “......哈哈哈,可能体质问题,我们说回正事,你先说你有什么要求吧!” 沈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思索片刻后道:“跟我去看一场电影。” 南颂愣住,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看电影?” “对。” 狗男人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要一起看电影?这不是热恋中的小情侣才会做的事情吗? “......什么时候去看?去哪儿看?” 沈渡的表情平静又认真:“具体时间还不确定,等我这两天忙过了吧,但也不会太久,我会尽快安排。” “嗯......好。”南颂点点头。 看着她有些茫然的表情,沈渡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把我之前说的事情忘记了?” 南颂抬眸:“啊?什么事情?” “我说要开始和你像谈恋爱那样约会的事情。” 南颂嘴唇微张:“......” 完蛋,她好像还真是给忘记了。 看着她的表情,沈渡知道自己猜对了,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南颂,你记性是被狗吃了吗?” 南颂在心里回:嗯,被你吃了。 第435章 这是她亲老公,她不哄谁哄?真是委屈我家小渡渡了呢...... “你听我狡辩,哦不是——你听我解释,要约会的这个事情不是你前段时间在海城的时候说的吗?这几天回来之后光顾着陪爷爷玩儿了,我就给忘了嘛。” 南颂说完,冲着沈渡眨巴了两下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企图萌混过关。 果然,这一招非常奏效。 沈渡看着她,刚才冷绷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那你现在想起来了吗?” 南颂猛点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那电影看还是不看?”沈渡又问。 “看!当然看!这不是之前就说好的吗?” “好,这几天我会安排时间开始约会,你准备一下。” “好嘞,没问题。” 南颂:? 不愧是平日里吩咐下属吩咐惯了的霸道总裁哈?连和她约个会都像是把她当成了小秘书在安排工作任务一样...... 偏偏她刚才还答应得挺果断。 这小会儿约的,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完成KPI,啧啧。 沈渡看着她,弯了弯唇,看上去似乎心情挺好,他站起身。 “好,那我去楼下找南嘉述聊天了。” 南颂点头:“嗯,去吧去吧!待会儿要是聊累了,我给你俩点夜宵。” 她不提夜宵这茬儿其实还好,一提,霸道沈总心里突然就冒出一丝酸酸的感觉。 南颂见他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沈渡沉默了几秒,最后憋出一句:“我今晚晚饭都没吃饱。” 南颂微愣,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晚饭?你说在沈家老宅吃饭的时候?” “嗯。”沈渡点头。 “你为什么没吃饱?” “因为当时忙着思考怎么哄你开心,加上最后你吃完之后直接上了楼,妈妈也催我赶紧上去看看你,我碗里的饭都没吃完。” 南颂:“......”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呢?她完全不知道。 盯着面前的男人看了半天,南颂开始在心里揣摩起沈渡的心思。 看着他的眼睛,片刻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现在把这个事情告诉我,请问你是在朝我撒娇吗?” 沈渡朝着她走近一步,沉着嗓音开口:“难道不明显吗?” 没等南颂反应过来,他又道:“你哄哄我呀。” 简短的五个字,尤其是末尾那个“呀”,彻底把南颂给整破防了。 狗男人现在简直是深谙让她一秒心软的套路啊,不是讲可爱小故事就是撒娇,这谁顶得住? 这要是换做以前,她一定不会搭理他,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这可是她的亲亲老公,她不哄,谁哄? 这么想着,于是南颂便凑了上去,伸出双手一把捧住了沈渡的脸。 一边揉搓嘴里一边念念有词:“哎哟哎哟真是委屈我家小渡渡了呢,好心疼哦......” 沈渡其实也只是简简单单地撒个娇而已,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招,嘴角一抽。 “......” 这女人突然戏精上身也就算了,给他安的这是什么阴间称呼? 小渡渡?渡渡?肚肚?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奇怪。 南颂不知道他此刻的心理活动,还在饶有兴趣地自顾自说下去,新台词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听得沈渡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下次一定不这么对我的秃头小宝贝儿了,咱不委屈,不哭不哭......” 沈渡的脸被南颂揉搓得变了形,但她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力道甚至只增不减。 某个瞬间,沈渡实在是忍不了了,伸手握住她纤细光滑的手腕,制止住了南颂的动作。 “怎么了?”她问。 沈渡一开口,声音有些颤抖:“麻烦你正常点,我害怕。” 南颂:“......” 不懂情趣的狗男人,早知道她就不哄他了! 南颂“嗖”地一下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然后拿起自己的睡衣转身就进了卫生间。 沈渡看着她气嗖嗖的背影,轻笑一声,然后便下了楼。 客厅里,墙壁上悬挂着的时钟正在滴滴答答,站在楼梯上的沈渡抬眸看了一眼,时针已经缓缓指向八点。 沙发上,南嘉述正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躺着,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胸口处,双眼直直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渡一边下楼一边看着少年怅然若失的表情,挑了挑眉。 他走到沙发旁边,垂眸看着南嘉述,开口:“小子。” 南嘉述缓缓睁开眼睛,看清楚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姐夫。” “起来聊会儿。” 沈渡淡淡扔下这几个字,就朝着窗边的小露台走过去,这里是别墅一楼,露台外面就是一片空旷的小草坪。 小草坪上面的草白天似乎是有人来修剪过,此刻正弥漫着一阵新鲜的青草气息,闻着特别清新。 草坪边上种了一圈灌木花卉,些许枝头上正有夏花盛开,或饱满或蓬松的花骨朵在徐徐夜风里款款摇摆,灵气四溢。 露台上放置着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沈渡在左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闲散慵懒地搭在椅子扶手上面。 南嘉述躺在沙发上愣了足足有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姐夫刚才好像是叫他和他去聊聊天?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露台,在沈渡右边坐下。 “怎么了姐夫?” 沈渡转头,视线落在南嘉述脸上,开门见山。 “失恋了?” 南嘉述一愣,眼神里写满了惊讶,随即又闪过一丝失意。 “......姐夫,你说话一直都是这么直接吗?” 沈渡语气淡淡:“很直接吗?我原本是打算问你是不是被女孩子甩了的。” 南嘉述:“......” 心道:大可不必。 见南嘉述不作答,一脸恹恹的神情,沈渡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起身,走到厨房外面中岛台旁的橱柜边,打开拿出了一瓶红酒和两只酒杯。 带着淡淡香气的红酒徐徐注入高脚玻璃杯中,宛如一首动听的乐曲。 沈渡朝着南嘉述递了一杯过去,后者接过。 “其实也不能说是失恋,也没有被甩,我跟她根本就还没开始。” “哦?听上去很有细节的样子,说来听听。” 感受着沈渡的语气,南嘉述有一丝嫌弃。 “姐夫,你好八卦。” 第436章 沈渡果断甩锅给南颂:“嗯,跟你姐在一起待久了,被传染了。” 沈渡一愣,脑袋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我八卦? 臭小子,还不是因为你姐让我来打听的? 但细节还没问出来,这话他不能说。 沈渡不打算跟一个刚失恋的小屁孩儿计较,当机立断选择了把锅甩给南颂:“嗯,是有一点,毕竟跟你姐在一起待太久了,被传染了。” “行......吧。” 南嘉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和她在高中最后一个学期开学的时候就约好了,一起报考同一所大学,之前她因为家里的一些缘故高考前一个月回老家了,高考也是在老家参加的。” “她离开云城回老家之前,我们约在了一家咖啡厅见高考前的最后一面,但是从见面的那天开始,我就联系不上她了,我在咖啡厅等了很久,那天我姐还在咖啡厅碰巧遇到了我,所以这件事情她也知道。” 沈渡听完,问:“那个女孩子的老家在宜南?” 南嘉述顿了一秒,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稍微有些沉闷的音节。 “嗯。” “你这次只身一人去宜南是为了见她吗?” “嗯。” 沈渡看着南嘉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别嗯了,我告诉你小子,人这一生中不管处于哪个阶段,做事都要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南嘉述回视沈渡:“姐夫,你再说得详细一点儿。” 沈渡把自己手中的酒杯放下,花几秒钟时间在心里措了措辞。 “这次过去,应该是见到她人了吧?” 南嘉述的眼睫跳了一下:“嗯,见到了。” “不欢而散?” 南嘉述一愣,抬眸看向沈渡:“嗯。” “不过姐夫,你是怎么猜到的?” 沈渡双手交叠成指塔,两只手的食指互相轻轻扣着。 “你看看你回来之后这个蔫不拉几的样子,跟以前比起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总不至于你跟那个女孩子见了面聊天聊得好好的最后导致这么个结果?” 南嘉述听完,目光垂了垂。 少年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她不接我电话,不回微信,整个人就像消失了一样,我在宜南找了很久才找到她,就是在我回云城的前一天。” “她告诉我,志愿她已经填了,不是我们当初约好的那个学校,让我以后不要再联系她,不要再找她。” 南嘉述这番话说完,少年的一身傲骨仿佛碎了。 沈渡看着他,薄唇紧抿,许久都没有说话。 某个瞬间,南嘉述转头看着沈渡:“姐夫。” “嗯。” “如果你是我,你还会不会报考当初我和她约好的那所大学?” 沈渡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开口:“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南嘉述靠在椅子上看向远方的夜色,眉眼清澈。 仿佛过去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少年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有一丝淡淡的自嘲意味。 “说真的,我以前没觉得自己是个多矫情的人,可是现在我却发现好像并不是,北城大学不仅是我和她的约定,也是我自己一直想去的学校,这是我的目标。” “我为了能考上付出了很多努力,可是在听她说了那些话之后,我好像觉得......有些东西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从卫生间洗完澡的南颂换好衣服出来,刚走到楼梯口便听见了南嘉述这番话,脚步突然顿住。 嗯?两个人已经敞开心扉了? 狗男人可以啊,都已经和孩子聊得这么深刻了? 南颂本来准备直接下去的,但转念一想,就这么突然加入他们的聊天说不定会影响到两个人的状态。 要不还是等会儿再下去吧。 但她又实在是想听听沈渡和南嘉述的聊天内容,于是最终,她索性从主卧里搬出一把椅子放在了楼梯口,然后坐下。 南颂全程轻手轻脚,没发出一点响动,她坐的这个位置也足够隐蔽,小露台上的人根本看不见。 南颂用搭在肩膀上的浴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听。 这时候,沈渡的声音传来:“关于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南嘉述表情认真:“当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我仍然会报考当初约定的那所学校,并且不会再去费尽心思打听她到底填的哪个学校,当真相还没被人所了解的时候,有的坚持就不那么有意义了。” 南嘉述眨巴眨巴眼睛,憋了半天憋出了两个字—— “没懂。” 沈渡:“......” 霸道总裁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这小子读书学习那么厉害,怎么这种时候就跟个笨蛋一样呢? “你想啊,你和那个女孩子之前明明还好好的,但是她突然离开云城回了老家,并且开始失联,你亲自去宜南找到她,听到的却是那些话,这说明曾经一定发生过什么你不知道的事情。” “从那个女孩子的态度来看,显然,她并不想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所以——” 沈渡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南嘉述的眼神很平静。 “小子,往前看吧。” “如果你和有些人注定会重逢,即便现在走失了,未来的某一天你们也终将会相遇。” 南嘉述握着红酒杯的手紧了紧,垂下了头。 沈渡的视线落在少年的脸庞上。 “至于到时候相遇的地点,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你们见不了面的那些日子里,在那些你们对彼此来说是一段空白的人生里,你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样子,是否对得起当初和她约定的那个意气风发的你自己。” 沈渡说完,盯着南嘉述又看了几秒钟,然后才收回了视线。 他拿起桌子上的那瓶红酒,往自己杯子里添了一点进去。 深夜,万籁俱寂,空气中起了一丝风。 正在擦头发的南颂听到沈渡后面这句话,动作倏然顿住,在心里回味着。 如果你和有些人注定会重逢,即便现在走失了,未来的某一天你们也终将会相遇...... 南颂的眼睫颤了颤,有一刹那的失神。 南嘉述抬头,看向沈渡,问道:“姐夫,你为什么这么懂?” 沈渡唇角勾了勾,轻笑一声。 “小屁孩儿,你也不看看我比你大多少岁,比你多走了多少路。” 第437章 南嘉述:“那你和我姐也是这样吗?”沈渡摇晃酒杯的动作突然顿住 南嘉述抿抿唇,问出了自己心里想的那个问题。 “那你和我姐,也是这样吗?” 沈渡摇晃酒杯的动作突然顿住。 楼梯口,南颂沉默了,全身上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一刻凝聚到了沈渡接下来的回答上面。 大概过去了有五秒钟,男人清晰坚定的声音传来—— “是。” 简短有力的一个音节,猝不及防地砸在南颂心上,她拿着浴巾的手紧了一分。 他说是。 南嘉述一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啊,难怪姐夫你这么有经验。” 沈渡勾了勾唇:“那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进去了?” 南嘉述沉默一秒,点点头:“嗯,听进去了。” 说完又道:“我待会儿就登录填报志愿系统,填北城大学。” “不管什么时候人都不能忘记自己的理想,理想可以是某所学校,某份工作,某样东西,某个人。” “总之,不能轻言放弃,勇敢永远是人生的第一奥义。” “嗯,我知道了。”南嘉述郑重其事地吐出这四个字。 南颂坐在楼梯口,听着南嘉述说话的语气,心里开始犯嘀咕。 这个小屁孩儿,倒还蛮容易就把沈渡说的话给听进心里去的,怎么平时她和他交流的时候没见小兔崽子这么听话这么乖巧呢? 真是离了个大谱。 沈渡瞥了一眼南嘉述的杯子,问道:“还要酒吗?” “要!” 少年说话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朝气,不再是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沈渡给他倒完酒,又想起了什么。 “话说回来,你去宜南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你姐和我?” 南嘉述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不是担心你们不理解吗,我总不能直接告诉你们我是去找......她的吧。” “有什么不能的?我和你姐比你大不了几岁,我们也是年轻人。” 南嘉述表情平静又认真:“姐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比我大十一岁,快整整一轮了。” 沈渡:“......” 好好一个孩子,就是长了张嘴。 沈·老男人·渡不说话了。 南颂听出来沈渡吃了瘪,在心里憋着笑。 “当时我听到你姐和你通电话,说你感冒了,还挺严重,这又是怎么回事?” 南嘉述回答问题的语气有些不以为意,似乎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一般。 “哦,这个啊,那天我在她老家的小镇上找到了她,当时下着暴雨,我没打伞,淋雨之后感冒了一场,不过我回旅馆的路上买了感冒药。” 沈渡听完,皱了皱眉,看着南嘉述的眼神里多了那么一丝丝不解的意味。 南嘉述注意到沈渡的眼神:“怎么了姐夫?” “还淋雨,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在演言情偶像剧?” 南嘉述:“......” “我没有啊,当时我也不是故意淋雨的,是因为没有伞,旁边又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而且我找了那么久才找到她,我得先把我要说的话说清楚,所以根本顾不上去躲雨。” 沈渡听了,眉梢轻挑:“那个女孩子当时也没说给你拿把伞什么的?就那么让你走了?” 南嘉述摇摇头:“没有。” 沈渡:“......你们现在这些小孩子都这么狠心的吗?拿把伞能怎样?” “可能,当时她心情不好吧,虽然最后被雨淋感冒了挺难受,但我也没怪她。”南嘉述的语气很真诚。 坐在楼梯口的南颂听到这里,在心里恨铁不成钢地默默吐槽了一句:她这个弟弟脑子是不是有点儿傻?怎么一副痴情种的样子呢? 这个想法刚刚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南颂就听见沈渡的声音响起。 “你是不是有点儿傻?这么痴情干什么?” 南颂:“......” 有时候在损人这方面,狗男人和她,就,就还挺默契的。 沈渡看着南嘉述,眼神有些复杂。 “尊严啊,男人的尊严啊,多么重要。” 南嘉述回视着他的目光,思索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个问题。 “那这么说,姐夫你和我姐在一起的过程中,你也很在乎尊严了?” “......” ......这是什么阴间问题?小屁孩儿举一反三的能力会不会过于强了一点? 沈渡将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嗯,这个问题嘛......” 最终,他嘛了半天也没嘛出个所以然来。 这问题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不是,回想起平日里自己和南颂的相处状态,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妥妥的舔狗一枚。 尊严?尊严是个什么玩意儿?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但如果说是,好歹自己前脚才对着小屁孩儿说了一句“男人的尊严啊,多么重要”,后脚就亲自推翻自己的观点,会不会太打脸了? 思索一番后,沈渡决定不说实话。 这实话他确实说不出口,要是说了,以后自己的老脸往哪儿搁? 于是他索性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去登录志愿填报系统?我记得填报时间好像就是这几天截止吧?” 南嘉述表情坦荡:“不会,还有个三四天才截止,完全来得及,不用着急。” “姐夫,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沈渡看着南嘉述,眼神有些无语:“......” 内心OS:小子,你真以为我是在跟你说填志愿截止时间的事情吗??? “说一说嘛姐夫,我想听一听你和我姐之间的故事。” 见南嘉述的态度很坚持,沈渡内心慢慢产生了动摇。 其实说倒也不是不可以说,毕竟一路走来确实没人知道他和南颂之间发生过什么,更何况南嘉述不是外人。 他只是还没想好该从何处说起而已。 毕竟他和南颂之间的故事真要算起来的话,并不算短。 南嘉述看着沈渡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还是怎么着,像是猜到了他此刻在想什么。 “姐夫,如果你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的话,要不就换我来问吧,你觉得怎么样?” 沈渡思索一秒,点头:“嗯,也行。” 楼梯口处,头发已经八成干的南颂正要起身,听到楼下两个人的对话,顿了一下之后又坐回去了。 第438章 “我用了一些手段,搅黄了这件事,最后成功让你姐嫁给了我。” 嗯?要讲故事? 讲的还是他们两个之间的故事?而且还是狗男人亲口说? 那她作为当事人,也确实是想听一听。 轻手轻脚地坐下,南颂从睡裤兜里掏出手机,边刷微博边听。 得到沈渡的同意之后,南嘉述在心里揣摩了几秒钟,开口道:“姐夫,你刚才说的那句——” “如果你和有些人注定会重逢,即便现在走失了,未来的某一天你们也终将会相遇,这句话,形容的是你和我姐吗?” “对。” “那你展开说说呗?我想听一下关于这句话的细节,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悟啊?一定是因为发生过什么事情吧?你和我姐是什么时候走失过?” “哦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以前是不是在一起过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可是......我记得你们俩结婚不是因为商业联姻吗?难道是另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 沈渡:“............” 南嘉述叭叭叭地甩出了一长串问题,一双眼睛放射着浓烈的八卦光芒。 他直勾勾地盯着沈渡,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肚子里装满了八卦消息的肥羊。 然而沈渡看着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小子,你的问题未免有点儿太多了。” “那你就选最关键的回答吧!” 沈渡沉吟一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抬头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看向了远方的茫茫夜色,空气中有风袭来。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一点酒的缘故,沈渡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迷离。 “我和你姐以前没有在一起过,但我和她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我喜欢她是从高三的时候开始的。” “后来高中毕业,我出了国,我们两个没有任何联系,再后来我从英国回来,参加一场酒会的时候,偶然从他人口中得知南家已经暗中为你姐选择好了联姻对象。” “我用了一些手段,搅黄了这件事,并且最后成功让你姐嫁给了我,故事大概就是这么简单。” 沈渡的语气云淡风轻,尤其那句“我用了一些手段搅黄了这件事”,仿佛是在说“我今天中午吃了两碗饭”那么轻松。 坐在楼梯口的南颂听完,脸上的表情是和南嘉述一样的目瞪狗呆。 等等,她没听错吧?信息量怎么突然这么大? 沈渡刚才说......当年南家暗中已经给她选好了联姻对象?他还用一些手段搅黄了这件事? 南家什么时候给她定过其他联姻对象? 这件事情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南嘉述看着沈渡,在脑海里回想着刚才他说的那些话。 “就这么简单?姐夫,你居然把这个过程称之为简单?” 沈渡的视线从远处收回来,落在他脸上,语气仍然淡淡的:“难道不是?” 南嘉述抬起右手,缓缓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那当年我爸给我姐暗中定的那个联姻对象是谁啊?我好好奇。” 沈渡原本以为南嘉述只是问了关键问题后就会作罢,结果完全没想到他对他和南颂的事情会感兴趣到这个地步。 “你们南家的八卦习性是会传染吗?你怎么比你姐还八卦?” 南颂:“......” 大哥,我人都不在现场,你cue我干什么?你礼貌吗? 南嘉述:“那这个事情我姐知道吗?” 沈渡摇头:“你姐大概率是不知道的,南家当初为她定下的那个联姻对象,是你们南家几位叔伯长辈和对方家里见面之后商讨定下的,当时都还没来得及对外公布,只有双方家里人知道,但这里的家里人不包括你姐本人。” 南嘉述听完,一脸了然于心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对外公布,然后我姐就被你横插一脚给抢走了?” 话音落下,又反应过来“横插一脚”这个词好像是贬义。 “啊不对,抱歉姐夫,我好像不应该用横插一脚这个词来形容你。” 沈渡淡定得跟个什么似的:“没事,这词儿挺好,我很喜欢。” “......为什么?” “因为我当时的行为本来就是横插一脚,你哪怕说我当时是横刀夺爱也是非常正确的。” 沈渡说这句话时候的语气特别坦荡,就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南嘉述看着自己姐夫的眼神里逐渐多了一丝敬佩之意。 难怪姐以前老是在他面前说姐夫这人很骚,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到底有多骚,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沈渡话里的信息量越来越大,南嘉述敏锐地察觉到了。 “横刀夺爱的意思是,当时我姐的那个联姻对象对我姐有意思?” “嗯。” “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你年龄还小,对云城的商圈不太了解,应该不认识那个人,我大致给你概括一下吧。” “嗯嗯嗯!”南嘉述忙不迭地点头。 楼梯口,南颂也竖起了耳朵。 “那个人姓乔,祖籍是镇江的,十年前家族举家南迁,在云城扎了根,家族在商界颇有名气——” 说到这里,沈渡停顿了一下。 “但是当然,比不上我沈家。” “后来我横插一脚他和你姐联姻的事情被那位乔公子知道了,他在生意场上从中作梗,和我结下了梁子。” “后来呢?”南嘉述问。 沈渡冷笑一声:“后来?后来自然是被我给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来我面前随意蹦跶。” 南嘉述肃然起敬:“牛哇姐夫。” “那位乔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渡眯了眯眼睛。 “外形条件不错,其实长相应该也挺符合你姐的审美,但是人不行,男女关系方面私德作风极差,这一点你自己悟,不适合和你多说。” 毕竟也是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了,南嘉述自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卧槽?那幸好我姐当初没嫁给那个姓乔的,不然结了婚指不定得受多少委屈。”南嘉述的语气愤愤。 沈渡朝着椅背上一靠,一副大佬姿态。 “所以啊,我这辈子做得比较正确的几件事情之一,就是当初横刀夺了那位乔公子的爱,把你姐给娶过来了。” “不过你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因为本身就喜欢我姐吧?” 第439章 认识又怎样?不认识又能怎样?南颂不已经是他的老婆了? 沈渡轻哂一声。 “当然了,你这不是废话吗?那不然我当初费尽心思让你姐最后成功嫁给我是为了什么?做慈善啊?” 南颂:“......” 狗男人的嘴巴可真够毒的。 南嘉述挑挑眉:“你俩这故事,跟小说似的。” 沈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得跟你那故事不像小说似的。” 南嘉述面无表情,假装听不出来自己这位毒舌姐夫话里的揶揄之意。 “那那位乔公子,我姐认识吗?” “这个问题我不清楚,之后你可以问问你姐。” 沈渡这个答案是真的,他确实不清楚。 那位乔公子单方面对南颂有意思,也是他从别人口中知道的,至于南颂认不认识对方,他是真不清楚。 毕竟他对这个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 认识又怎样?不认识又能怎样?南颂不已经是他的老婆了? 答案根本不重要了。 听着沈渡的话,南颂却陷入了沉思。 早在听到沈渡说十年前整个家族举家南迁,姓乔,在云城的商界颇有名气的时候,其实她就已经猜到了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乔文洲。 也大概是在她大学毕业之后的两三年,她二十三岁初进演艺圈那一年,乔文洲明里暗里追求过她几次。 但她对乔文洲并不感兴趣,加上那会儿只一心忙着进组拍戏琢磨演技,所以根本就没闲工夫搭理他。 原本当时以为事情会就这样过去,但直到今天南颂才知道,原来中途还有南家暗中给她定了联姻对象,且联姻对象就是乔文洲这一出。 如果不是今晚从沈渡口中听到,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这时候,南嘉述又问出了自己心里的一个疑惑。 “姐夫,我刚才听你说,当初是南家替我姐定下的联姻对象,为什么是整个南家?我姐是我爸的女儿,这件事难道不应该是由我爸来决定吗?” 沈渡转头看着南嘉述,眼神里写满了“小子,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你们南家是大家族,你们父亲那一辈,那些叔伯的生意和人脉都是互相掣肘的。” “像你姐这种从小就被家里当做未来豪门的联姻对象培养的人,在整个上流圈子里都不少见,她们从小时候开始就会上很多课。” “礼仪、插花、煮茶等等,各类所谓的名媛课程,她们都必须要学,为的就是未来某一天能成功和豪门联姻,从夫家那里为自己家族的生意拉到更多利益和人脉。” 说到这里,沈渡停顿了一下,其实他后面原本是还有话要说的。 但是看着南嘉述的表情,明显是有点儿不太能接受他这个说法。 沈渡的直觉向来敏锐,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到了什么。 “怎么了?觉得我说的这些太残忍?” 南嘉述沉默片刻,开口:“也不能说是太残忍,就是觉得......挺冷漠无情的,大家难道不是一家人吗?他们怎么能那么对我姐呢?” 少年真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低沉,沈渡思索两秒后,耐心为他做出了解释。 “其实这种现象,在大家族里的女儿身上非常常见,你可以去问问你姐,她身边这种例子应该是有很多的。” “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有的人接受这种方式,有的人不接受,但那种不接受的,最终的结果大概率也是顶不住家族各位长辈施加的压力,于是只好妥协。” 南嘉述听完,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不就是我姐吗......” 由于两个人的距离太近,所以这句话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沈渡耳朵里。 “所以你姐当初和我结婚,也是一万个心不甘情不愿?” 南嘉述原本思考着这个问题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回答,但又想到姐姐姐夫现在都已经结婚这么久了,感情应该已经挺深厚了,于是又觉得自己说了也没什么。 “姐夫你要听真话吗?” 沈渡抬眸,对上了小屁孩儿真诚的目光。 “当然要听真话。” “是的,我姐当初知道要嫁给你的时候,在家里闹了好几天,就差没把南家整个屋顶给掀翻了。” 沈渡:“......” 虽然是用脚指头都能想到的意料之中的事,但真正亲耳听到的这一刻他还是很无语。 嫁给他有什么不好的?既有人民币,又有爱情。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当初在不满意什么。 看着沈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南嘉述显然会错了意,赶紧问道:“姐夫,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沈渡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语气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毕竟是他自己要听真话的,哭着也要听完。 “那就好。”南嘉述放心了。 “不过我姐曾经跟我说过一个事情,我觉得你听了应该会很开心。” 沈渡挑眉,来了一点兴趣:“什么事?” “其实当时我姐的联姻对象有好几个,我爸和家里那些叔伯自然是希望她嫁给实力最雄厚的你们沈家,所以万般游说她,但我姐不愿意,所以在家里闹了好几天。” “后来慢慢的,她估计也是自己想通了,觉得可以接受你,于是私下悄悄给我说过她想通的原因。” “她说,虽然你这人不咋地,但是胜在脸长得帅,如果要在一堆毫不了解的男人当中选择一个度过余生,她希望至少是一个凭颜值就可以让她在吵架的时候心服口服的人。” “所以最后她想通了,接受了你。” 听南嘉述说完,沈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这事儿我是知道的,她以前给我说过。” 南嘉述的目光突然变得狡黠,脸上是一副深藏功与名的表情。 “但是有一句话,我姐一定没有告诉过你。” “什么?” 坐在楼梯口偷听的南颂听到南嘉述这句话,顿感大事不妙。 因为她回忆起了当初她对这个小屁孩儿说的那句话的详细内容...... 但很明显,现在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南嘉述的声音从楼下清晰地传来—— “我姐跟我说,你长得帅,也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她婚后出去找鸭子,能对她起到约束作用。” 第440章 啪啪啪有时候强迫一下叫情趣,但生孩子这事讲究的是一个你情我愿 沈渡:“......” 南颂:“......” 南嘉述这个小兔崽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扣生活费!上了大学她绝逼要扣这个小兔崽子的生活费! 南颂气得鬼火从天灵盖一股一股往上蹿,收都收不住的那种,手里的浴巾被她大力拧成了扭曲的麻花状。 楼下小露台上的两个人不知道楼梯口发生了什么,还在继续聊着天。 “她真说过这句话?”沈渡声音里的温度听上去有些冷。 南嘉述这次反应迟钝,根本没察觉出来,甚至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点了点头。 “真的,千真万确,原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改动,不信的话你待会儿亲自去问我姐。” 沈渡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好家伙,他真他妈直呼好家伙。 南颂被气得脑壳有些发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我问你个大头鬼。 沈渡舌尖顶了顶腮,心里涌起了一股想揍人的冲动。 揍老婆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要不就把眼前这个小子揍一顿出出气吧先? 于是,沈渡看着南嘉述的目光开始变得友(变)善(态)起来,后者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 “姐夫,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的眼神好奇怪,我怪害怕的。” 但想起南颂平日里对南嘉述的维护程度,沈渡最终还是把这个念头给掐灭了。 为了不让自己待会儿被南颂反揍一顿,还是稳一手的好。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什么。” “哦.......”南嘉述仍然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既然姐夫都说了没什么,那可能就真的没什么吧。 小孩子的思维本身就要跳脱一些,南嘉述很快忘记了沈渡看自己的眼神,又开启了新的话题。 “姐夫,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姐?” 沈渡不假思索地回答:“嗯,很喜欢。” “那我姐喜欢你吗?”南嘉述又问。 沈渡顿了一下,才开口:“以前不喜欢,现在的话,应该是喜欢的。” “应该?为什么是应该?难道你现在还不确定我姐的心意?” 沈渡眉头微皱:“小孩儿,别抠字眼。” 南嘉述反驳道:“嗐,我这哪儿是抠字眼,我这叫谨慎。” 沈渡轻嗤一声,眉眼间有隐藏不住的笑意。 想到南颂这段时间以来在他面前灵动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那些娇嗔、那些小脾气。 他开口:“嗯,她也喜欢我。” “那如果二者相比较的话,是你喜欢我姐比较多,还是我姐喜欢你比较多?” 这个问题对于沈渡来说,那就更好回答了。 “从现阶段来看的话,我喜欢你姐比你姐喜欢我多。” “那恕我冒昧,问个问题。” “嗯,你问。” “你俩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外甥?或者小外甥女?男孩儿女孩儿都行,我不挑,我就是太想当小舅舅了,小孩子多可爱呀,你俩给我生一个吧。” 沈渡:“......” 近日永远逃不过的被催生话题。 上到八十岁的爷爷,下到十八岁的弟弟,大家在这个话题上似乎出奇地有默契。 说起来,一直没生孩子这事儿也怪不到他头上,是南颂始终不表态的。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且有基本道德的礼貌人,他也总不可能霸王硬上弓。 如果是单纯的啪啪啪,有时候强迫一下尚可被称之为情趣。 但生孩子这件事,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不然就失去该有的意义了。 想到这里,于是沈渡坦坦荡荡地开了口。 “这个事情,怎么说呢,光靠我一个人努力是不行的,这么说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南嘉述感受着姐夫落在自己脸上的无比真诚的目光,抿着唇在心里默默揣测了几秒钟。 最后,他觉得自己大概可能或许应该是懂了。 “但姐夫,恕我直言,你和我姐生孩子这个事情......别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说完又道:“别人帮忙一起努力?你不觉得哪里怪怪的吗......” “......” 看着南嘉述一脸错愕的表情,沈渡就知道这小子想歪了。 而且还不是一丁点的歪。 “南嘉述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少年沉默着,不说话。 沈渡看着他:“我想说的是,关于给你生小外甥或者小外甥女这件事,我倒是很愿意,随时都可以上阵,但是你姐现在还没表态,所以这事现在就算是还没谈拢。” 南嘉述有些惊讶:“啊?不会吧?我姐还没表态?什么意思?她现在还不想生孩子吗?” “嗯。”沈渡点点头。 “为什么啊?” 沈渡思索两秒,回答道:“不清楚,关于这个问题,我和你姐还没有正式沟通过。” 南嘉述回味着沈渡这句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需要我助攻一下吗?” 沈渡抬眸:“怎么助攻?” “就是时不时地旁敲侧击我姐一下,探探她的口风,然后我再来给姐夫你汇报。” 沈渡右手虚握成拳轻轻抵在下巴上。 “嗯......我觉得行。”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包在我身上!”南嘉述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听到这里的南颂,脑袋顶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南嘉述这人,是不是没搞懂他姓南还是姓沈?小兔崽子到底哪头的? 不就是跟他姐夫随便聊了几句天? 居然就主动请缨要帮忙探她关于生孩子这件事情的口风了? 如果不是因为微信和支付宝里还能翻出一长串转账记录,她甚至就要以为平时给他拿生活费的不是自己而是沈渡了呢。 就离谱。 平心而论,今晚和南嘉述的这场聊天聊得很不错,沈渡心情很好,最后又往自己和南嘉述的杯子里各自添了一点酒。 “走一个。” “嗯,走一个。” “哐当——”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脸上都是极其满足的神情。 这时候,沈渡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这女人洗个澡怎么这么慢?还没洗完? 他一边想着,一边点开了微信,给南颂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洗完了吗?洗完了就下来。】 “叮咚——!” 南颂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脑子里正在想生孩子的事情,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第441章 南嘉述:“姐,姐夫,这是我不付费也能听的内容吗?” 手一抖,下意识点开手机去看。 沈渡听力敏锐,一下子就听出来那道消息提醒声是从二楼楼梯口传来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又勾了勾唇。 搞了半天,原来有人在听墙脚啊,有点儿意思。 恶作剧心态一时陡然升起,沈渡又接二连三地砸过去好几条消息—— 【怎么了?】 “叮咚!” 【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叮咚!” 【需要我上来帮忙吗?】 “叮咚!” 沈渡打字的速度飞快,南颂的手机接连响了三声,关都来不及关。 等到手忙脚乱把静音键拨下来的时候,沈渡那边又没发消息过来了。 南颂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沙包大的拳头捏得贼紧。 越看屏幕上的那几句话,她就越觉得沈渡是故意的,所以搞了半天,他知道自己在偷听??? 南颂一口气从胸腔憋到了嗓子眼儿,一时上不去下不来,特别难受。 沈渡举起酒杯,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留意二楼楼梯口的动静,唇角微微勾着,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这时候,南嘉述也突然问了一句。 “好奇怪,我姐怎么这么久还没下来?我有点儿饿了,想问问她吃不吃夜宵来着,如果想的话,我就点三人份的了。” 沈渡淡定接话:“她马上就下来了。” 南嘉述:“嗯?” 心说,你怎么知道?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子里闪过去,楼梯上就传来了穿着拖鞋的脚步声。 南嘉述坐在椅子上往后仰头,扯着嗓子喊:“姐,你下来了吗?想不想吃夜宵?” 南颂按捺住想揍人的心情,深吸一口气,淡定地下了楼,假装无事发生。 “吃,我来点还是你来点?” 其实刚才洗澡的时候她已经刷过牙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再吃任何东西。 但是架不住刚才被沈渡故意给气了一顿,所以她现在特别想暴饮暴食,发泄一下心情。 南嘉述自告奋勇:“我来点吧!我已经点开app了。” “好。” 南颂说话的时候视线始终停留在沈渡的背影上,一动不动。 小屁孩儿划拉着手机自言自语:“让我来看看吃个什么好呢......” 在南颂和南嘉述对话的整个过程中,沈渡都没有转过头来,始终只留给了南颂一个后脑勺。 南颂双臂交叉环胸,慢悠悠地走到沈渡旁边,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沈渡的眼角余光早已经瞥见她的身影,沉默片刻后转头抬眸,对上了南颂冷冷的目光。 下一秒,他冲着她挤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看上去颇有那么点儿人畜无害的意思。 如果不是因为了解这个狗男人的习性,南颂甚至就要以为沈渡这个笑容是真心实意的了。 呵呵,狗男人。 她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见南颂半天不说话,沈渡索性先开了口,他的下巴朝着茶几那边的一把椅子示意了一下。 “老婆,坐啊。” 南颂无动于衷,眼神直勾勾地继续盯着他,也不说话。 沈渡被她这么看着,内心却倒是很平静,平静到甚至又蹦出了一句骚话—— “我知道是因为我很帅,所以你才会这么痴迷地看着我,但是你先坐下来大家一起聊聊天好不好?待会儿睡觉的时候我让你看个够。” “......” 南颂心里那口还没消下去的气堵得更凶了。 正在原味炸鸡和蜂蜜芥末口味炸鸡之间纠结的南嘉述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划拉手机屏幕的动作倏然顿住。 少年抬头朝着旁边打情骂俏的两个人看过去,眼神里放射着一股不寻常的光芒。 “姐,姐夫,这是我不付费也能听的内容吗?” “啪!” 南嘉述后脑勺挨了南颂一巴掌。 她的力道并不重,没打痛,但也足以起到不错的警示效果。 南嘉述突然接收到这“爱”的一巴掌,瞬间心领神会,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下一秒,南颂丢给沈渡一个高冷无比的眼神,然后把茶几那边的椅子拿了过来,在小圆桌旁边坐下。 坐下的时候,还轻轻哼了一声,然后就没再理沈渡了。 沈渡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她这样幼萌娇憨的样子,其实他很喜欢。 是外人看不到的一面。 除了他,只有他。 “姐,姐夫,我点了蜂蜜芥末口味的韩式炸鸡,还有一些冰饮,你们看看你们还需要什么。” 说完,南嘉述把自己的手机朝着两个人递了过去。 南颂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此刻正想着事情,所以根本没注意到南嘉述的动作。 沈渡见状,于是伸手接了过来。 在店里看了一会儿之后,他给自己加了一份炒年糕,然后又把手机屏幕朝向南颂。 见她没什么反应,手腕一动,晃了晃。 南颂终于回过神来,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干嘛?” 沈渡开口:“看看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加进去。” “哦,好的。” 南颂答应着,把手机接了过来。 片刻后,又把手机给了南嘉述:“好了。” “嗯,那我下单了。” 南嘉述一边下单一边起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沈渡听到关门声,转头看向南颂:“在想什么?” “没什么。”南颂随口答道。 沈渡看着她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审视意味,猜测了片刻。 “我故意揭穿你偷听,你生气了?” 南颂沉默了两秒,开口:“包括这个,但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那还因为什么?” “不告诉你。”南颂语气有些小傲娇。 沈渡看着她白皙明净的侧脸,抿了抿唇。 “那你什么时候才想告诉我?我可以等一会儿。”他又问。 南颂转头,看着他。 “你明明知道那么多事情,但是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沈渡挑眉:“比如?” “比如你刚才给南嘉述说的那些。” “你指的是乔文洲?” “对,还有南家当初暗中为我定好联姻对象的事情。” “这难道不是同一件事?” 南颂面色冷静:“不是同一件事。”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那你更在意哪一件?” 第442章 原来平日里聪明惯了的霸道总裁也会有傻逼上身的时候? 当沈渡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其实他是有点后悔的。 在当下这个阶段,他确定南颂是喜欢他的,但不确定她到底有多喜欢他。 关于那个乔文洲,只不过是曾经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其实在他这里根本掀不起什么水花。 可是在南颂那里的话,他没那么确定。 当初乔文洲追求过她,明里暗里都表示过心意,如果,他说如果—— 不是他在中间横插一脚搅黄了南氏和乔氏的联姻的话,或许现在南颂的丈夫是乔文洲也说不一定。 当这个念头在沈渡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时候,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紧。 沈渡了解自己,他知道自己向来就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但他没想到的是,在南颂这里,他的占有欲居然会强到这种地步。 光是想想此刻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女人曾经差点儿被另一个男人所拥有,他就觉得心里隐隐窝着一股不爽的火气。 可是明明,刚才在和南嘉述说这些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还很平静。 为什么南颂一到他面前,他看着她的眼睛,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而控制不住的,除了内心正在翻滚汹涌着的情绪,还有想立刻马上把事情问清楚的那股冲动。 其实沈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今夜喝了不少酒的缘故,那股冲动刚才分明被他压了压。 然而却始终没压下去,反而有愈压愈烈的趋势。 他能感受到酒意在体内隐隐发挥着什么作用,可明明以前没这么严重的,他的酒量何曾这么差过? 他刚刚问南颂指的是不是乔文洲,她说是。 所以,醋意或许就是在那一瞬间蹿起来的。 那股冲动越压越难受,沈渡心里烦躁,最后索性不压了。 所以没等南颂开口回答他刚才的那个问题,他就又先开了口—— “当初我搅黄了你和乔文洲的联姻,你在怪我?” 南颂方才嘴唇动了动,是正准备要回答他的问题,却没想到沈渡劈头盖脸又砸过来了一个新问题。 而且这个新问题......她为什么有些听不懂呢? “啊?”南颂的表情有些茫然。 她是真的茫然,所以期待着沈渡就这个问题再做出一些其他解释和说明。 然而南颂这样的反应落在一个喝了酒且醋意大发的男人眼里,便成了装傻。 沈渡看着她,冷笑一声后开口。 “你大可不必装傻,有什么话就直说。” 这下,南颂更加茫然了:“我装什么——” 最后一个“傻”字还没说出口,又被沈渡给截断了话头。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即便你现在怪我当初多管闲事横插一脚,事情也已经是这么个事情了,你现在是我的老婆,不是他乔文洲的老婆,你想反悔再嫁给他也没有机会了。” “............” 在心里揣摩了一会儿沈渡这番乱七八糟的话的意思,南颂终于明白过来了什么。 原来平日里聪明惯了的霸道总裁也会有傻逼上身的时候? 这狗男人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呢? 南颂有些没好气:“沈渡,你在撒酒疯吗?” “我没撒酒疯。”男人红着一双眼睛,语气斩钉截铁。 “我他妈真是信了你的邪。” 南颂冷冷扔下这句话,从椅子上起身,准备到中岛台去给喝了酒之后胡言乱语的人倒一杯温水。 转过身的那一刻,她为狗男人的醋意大发露出了一个相当满意的笑容。 竟然因为其他男人吃醋了? 而且还是一个和他们现在八竿子打不着的男人? 小渡渡可以啊,她就喜欢男人为了她争风吃醋,尤其是沈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可爱值简直飙升。 好可爱,好想rua,等她把温水倒过来之后一定要上手rua一会儿。 南颂正在美滋滋地意淫着,结果刚走了没两步,手腕处就传来一股不小的力道。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一把扯了回去,差点儿因为没站稳而摔倒。 “啊——!”南颂发出一声惊呼。 紧接着,被沈渡一把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去哪儿?”他问,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南颂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答道:“我去给你倒——” “是觉得自己理亏,被我说中了?” 南颂:? 说中什么?她理亏什么?这狗男人会不会太擅长脑补了? 沈渡抓着她手腕和腰间的力道又紧了一分。 “南颂,我告诉你,逃也没用,你是我的,不能去别人那里。” 南颂有些无语:“我不去别人那里啊......” “那你去哪里?”沈渡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仿佛失忆了。 南颂被他气到了,下意识大喊出声:“老子去给你倒温水!倒温水!” 一声怒吼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沈渡也非常识趣地闭了嘴。 但转瞬间,他的眼神中染上了一丝无辜和委屈,是演员都演不出来的那种程度,看得人心肝儿一颤一颤的那种程度。 接触到他这个眼神,南颂愣了一下,心里一软,语气也不由自主放得轻柔了许多。 “你怎么了?” 沈渡坐着,她站着,纤细的腰肢被他一双手臂圈住,南颂垂眸看着他。 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 “你吼我......” 南颂彻底愣住,赶紧解释:“我没吼你啊!” 语气有些激动,听着更像吼了。 沈渡眉头一拧,眼神里无辜委屈的意味更加深重。 南颂嘴角抽了抽:“......” 低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生平第一次,她产生了一种自己竟然拿一个狗男人毫无办法的无力感。 唉...... 南颂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亲老公,还能怎么办?哄呗。 南颂抬手抚上沈渡的脸,他脸颊的温度有些高,有点烫。 还真是喝多了? 她明明记得狗男人的酒量没这么差啊?今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才没吼你,是以为你没听清我说话所以才那么大声的,不委屈不委屈。” 南颂这句话一出口,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语气有多温柔。 但也没办法了,豁出去了,先把人哄好再说,不然估计今晚得一直跟她闹腾。 第443章 狗男人竟然装醉?她竟然还毫无防备地配合了他?还那么投入? 其实她内心也觉得很疑惑,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狗男人到底是他娘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娇滴滴的??? 现在很多时候一句重话都跟他说不了。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时不时就给她来一场小无辜小委屈娇滴滴的戏码,难道是她这段时间平日里太惯着他了? 在南颂的设想当中,两个人关系回暖重归于好,难道不应该是他身上的骚气逐渐减少,慢慢回归正常人类? 结果现在看来,这人骨子里的骚气怎么还越来越浓了呢? 就很令人费解。 “要被亲一下才不委屈。” 就在南颂走神的间隙,沈渡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重点是,他不仅说了这句话,甚至还搭配了配套的肢体语言。 南颂垂眸,视线落在沈渡微微撅着的嘴唇上,皱了皱眉,心里隐隐生出了一丝嫌弃。 卧槽,所谓的沉浸式索吻估计也不过如此了,这简直是回家的诱惑之艾莉2.0版本啊! 她很想知道,别家的霸道总裁也会在外雷厉风行在自己老婆面前却撅着嘴索吻吗? 会吗?会吗? 还是说只有她家这位这么骚? 既然人家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不答应好像不太好的样子,多多少少有点儿伤自尊。 于是最终,南颂强忍住自己心里的嫌弃,低头在沈渡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亲完退开的时候,还被索吻的人给了一个极高的点评—— “老婆,你的亲亲好香,还想要。” “......” 看着沈渡这副和平日里反差极大大到比一个太平洋还大的样子,南颂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默默在心里道:别骚了,我求你别骚了。 假装没听到他后面“还想要”那三个字,南颂把沈渡的手推开。 “你在这儿坐着,我先去给你倒水,马上就过来。” 然而沈渡却偏偏不放,圈着南颂腰肢的力道丝毫未减。 “我不喝水。” “那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亲亲。”他吐出这四个字。 “......” 南颂抿抿唇,叹了一口气。 “好,亲亲亲!亲亲亲!” 于是,沈渡成功要到了一分钟之内的第二枚香吻。 然而这一次,南颂还没等到他的评价,倒是先听见从卫生间门口传来了“咚”的一声。 小露台上的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同时转头看去。 南嘉述靠在卫生间门口,一只手扶住墙壁,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心口。 见他这副样子,南颂皱眉:“你怎么了?心脏不舒服?” “嗯......” 南嘉述艰难地吐出这一个字,脸上戴着痛苦面具。 南颂瞬间紧张,这时候沈渡也松开了抱着她腰的手。 南颂朝着南嘉述走过去。 “你真心脏不舒服?怎么回事?要不要去医院?” 南嘉述腾出一只手在空气中挥了挥,动作看上去有些有气无力。 “不用,我就是......突然被狗粮撑着了,撑得我心脏像是中了一箭,特别疼,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愣了一秒,南颂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 无语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其实刚才他早就已经上完厕所打开门了,也不知道这门质量怎么就这么好,开门的时候愣是没发出什么特别大的响动。 所以导致小露台上正在虐狗杀狗的两个人完全没察觉到。 试想一下,一打开卫生间的门就看见两个人在腻腻歪歪,还动手动脚,除了站在原地礼貌地观摩以示尊重,他还能怎么办? 难道要他重新回去卫生间再在马桶上坐几分钟吗?未免显得太刻意了。 毕竟出门在外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一个淡定,一个从容。 于是抱着这种想法的南·小可怜·嘉述,愣是站在原地被活生生虐成了一只傻狗。 被虐完的那一刻,南嘉述后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大概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故意找虐吧。 这种伤害是连待会儿吃到嘴里的韩式炸鸡都无法弥补的那种伤害。 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南嘉述捂着心口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 南颂没理这两个人,径直朝着中岛台走去,倒水去了。 她倒了两杯,回来的时候在沈渡和南嘉述面前各放了一杯。 瞥了一眼桌子上那瓶已经下去一大半的红酒,南颂皱了皱眉。 “你俩少喝点儿,今天晚上放飞自我了是吧?” 沈渡把那杯温水端起来,送到唇边,慢慢喝着。 南颂注意到他这个非常自然的动作,心里疑惑了一秒,狗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清醒了?刚才不还在撒酒疯吗? 一个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南颂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我淦,这个狗竟然装醉? 所以刚才那一番索吻全是他装出来的?? 她当时竟然还毫无察觉地配合了他?还配合得那么投入??? 自闭了。 瞬间,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沈渡似乎也是感受到了南颂身上那股突然蹿起来的肃杀之气,侧眸看了看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南颂:“......” 南嘉述端着那杯温水,刚送到唇边正要喝,就被旁边凭空伸出来的一只手给直接端走了。 南嘉述的右手仍然保持着端杯子的动作,只不过掌心已经空了。 玻璃杯摇晃的过程中,有几滴水洒在了裤子上。 他低头一看:“......” 本来刚才被虐狗之后受了伤的心灵就需要热水的抚慰,正想着赶紧喝一口感受一下物理温暖,结果水还被抢走了。 南嘉述转头看向旁边,南颂已经仰着头把那杯水喝光了。 少年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姐,那不是你给我倒的水吗......” “自己再重新倒一杯去。” 南颂把空杯子朝着南嘉述面前一怼。 南嘉述:“......” 心道:你们两个有啥不愉快,拿我这个小可怜出气干什么?(小小年纪的我已经承受了太多.JPG) 就,那就,那行吧。 南嘉述接过杯子倒水去了。 南颂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幼稚的三岁男人。 “你是觉着有人在这儿我不好揍你是吧?” 第444章 当霸总小说里的桥段真实发生的时候,她就只有一个感受:烦死了! 沈渡的表情坦荡又无辜:“我没有啊。” 又道:“南嘉述又不是什么外人,你就算是要当着他的面揍我,我都不介意的老婆。” 被他这么一挑衅,南颂还真起了一点儿揍人的心思。 就在她捏着拳头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沈渡抬眸对上了她的视线。 “不过,在你揍我之前,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个问题哦。” 南颂冷冷看着他:“什么问题?” “南嘉述那条可怜的单身狗刚刚才被我们伤害到了,你知道的,打情骂俏也会虐到人,说不定待会儿你打我在他眼里看来就是在秀恩爱,好家伙,孩子又被虐一顿,心态彻底崩溃。” “小屁孩儿才失了恋,你应该不忍心这么对自己亲弟弟吧?” 南颂在心里思索着沈渡这番话,慢慢松开了自己捏紧的拳头。 身为一个天蝎座,报仇是肯定要报仇的,不过她确实不是很在意报仇的时间。 既然如此,待会儿再算账也不是不可以,没有南嘉述在场,她会发挥得更好。 待会儿进了卧室,狗男人的死期就到了,呵呵。 “咚咚咚!” 这时候,玄关处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南嘉述端着一杯水从中岛台那边走过来。 “外卖到了,我去拿。” 南颂把小桌子收拾干净,南嘉述把炸鸡和冰饮放在了上面。 “冰饮我点了三杯,咱一人一个。”南嘉述开始分发。 沈渡非常顺手地把他放到南颂面前的那杯给拿走了,南颂一愣:“你干嘛?” 沈渡斜眸睨了她一眼,声音淡淡:“自己大姨妈快来了心里没点儿数吗?” “......” 南颂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之后在心里算了一下日期,好像还真是快到了,还有大概一周的样子。 不过,这人为什么要记她来大姨妈的日子? 南颂思索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南嘉述眼神涣散地叹了一口气。 得,又中一箭。 “可是,我想喝......” 南颂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娇滴滴的意味。 “你喝个屁。”沈渡毫不留情地断了她的念想。 南颂继续挣扎:“就喝一点点。” 沈渡掀掀眼皮,看着她:“一点点?要不要再给你来一杯益禾堂?” 感受到他坚定的态度,南颂索性破罐子破摔:“......如果可以的话,益禾堂倒也不是不行。” “你今晚睡觉的时候把枕头弄高点儿,可以去梦里喝。” “吃鸡腿吧你!鸡腿都堵不住你的嘴!” 南颂实在没忍住心里的怒火,直接把自己手里那个炸鸡腿一把塞进了沈渡嘴里。 “......” 以前看那些霸总言情小说的时候,看到男主为了不让女主来大姨妈的时候痛经,所以平时就会留意不让女主吃冰的东西。 当时看到这种桥段的时候,心里只觉得好霸道哦,好体贴哦,好温馨哦,好喜欢哦。 毕竟平日里对待别人冷冰冰惯了的霸道总裁竟然也会有这么贴心的一面,换谁谁不感动?换谁谁不沦陷? 可是当小说里的情节真实发生在生活中的时候,南颂就只有一个感受—— 烦!烦死了!简直超级无敌烦! 她现在就是想喝一点冰冰的东西嘛,结果狗男人偏不让她喝! 本来以为撒个娇会起作用,结果连撒娇也不好使了。 不让她喝也就算了,毕竟是为她的身体健康考虑,也完全可以理解。 可是他居然还对她冷嘲热讽,让她去做梦! 言情小说里的情节果然全部都是假的!假的! 是天底下所有女人的老公嘴巴都这么毒吗?还是只有她一个人的老公这样? 炸鸡腿炸鸡翅固然也很香,但不搭配一点冰饮一起享用,老感觉缺了点儿什么,所以这顿夜宵,南颂终究是吃得有点不痛快。 沈渡其实全程都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只勾了勾唇,什么都没说。 其他的事情可以纵容,但是在身体健康方面,纵容是不可能纵容她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但反观南嘉述,却吃得很香,没一会儿面前的盒子里就堆了一堆鸡骨头。 等到他吃饱喝足,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之后,才终于后知后觉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一边想着一边嘬了一口冰饮料,转头看看南颂,又看看沈渡。 事实证明,有的小孩子有时候就是很擅长看热闹不嫌事大,比如南嘉述。 “姐,姐夫,你俩吵架了?” 沈渡和南颂都没说话,只自顾自吃着东西。 南嘉述又开口:“你俩都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不是,什么时候吵的啊?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你俩是用意念吵的架吗?” 南颂把面前的那盒炒年糕朝着南嘉述那边推了推,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吃东西吧,好吗崽?” 说完这句,她就起身上了楼,留下沈渡和南嘉述两个人。 南嘉述的目光落在沈渡身上,语气相当八卦:“姐夫,你惹我姐生气了?” “嗯,是的。” 见这人坦坦荡荡地承认,南嘉述反而懵了一瞬。 “姐夫,你好坦荡一男的,你难道不去哄哄我姐吗?” “把这最后一块年糕吃完我就去哄了。” 沈渡慢条斯理地把那一小块年糕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品尝完毕之后,又扯过一张卫生纸巾擦了擦嘴角。 全程,动作优雅至极。 他把身后的椅子轻轻往后一推,边起身边道:“你慢慢吃,我去哄老婆了。” “嗯,好的......” 沈渡双手插在裤兜里,朝着楼梯口走去。 南嘉述转过头,一边啃着手里的小鸡腿一边看着沈渡的背影,陷入了疑惑。 好奇怪的两口子,是所有坠入爱河的人都会变得这么奇怪吗? 到底什么时候吵的架?他为什么一无所知?这样很容易把他衬托得像个傻逼ok??? 南嘉述越思考越想不通,于是只好对着手里的小鸡腿开刀,大啃特啃,吃得渣渣都不剩。 二楼,沈渡走到主卧门口,伸手去开门,力道却在半途突然停滞。 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 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后,他敲了敲门。 “南颂?” 第445章 妈的,顶不住了。南颂眼神很坦荡:“因为我喜欢你。” 房间里面没传来什么声音。 沈渡想着是不是没听见,于是又开口叫了一声:“南颂?” 还是没回应。 沈渡挑了挑眉,可以啊,现在都学会反锁了。 不过...... 他的目光随之下移,落在门把手插着的那把钥匙上面。 觉悟方面倒是跟上了,但是智商好像还没跟上的样子。 还是说,他的可爱老婆在欲擒故纵? 沈渡一边在心里思索着答案,一边转着钥匙,“咔嗒”,门被打开了。 正坐在床边刷手机的南颂听见声响,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去,和站在门口的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 愣了两秒之后,她终于反应过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淦...... 她居然忘记拔掉钥匙了。 本来刚才是打算回了卧室就收拾这个狗男人的,但刚刚进门的那一瞬间实在是有些气不过,于是她干脆反手把门给锁上了。 原本想让他吃一个闭门羹,结果没想到这人却直接大喇喇地进来了。 但再怎么,也不能轻而易举就丢了气势,南颂敛敛心神,打算假装自己忘记了把门反锁了这回事。 毕竟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嗯。 成年人之间最能表达态度的方式就是无视,南颂淡定自若地收回视线,继续刷手机。 沈渡把门关好,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面对南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生气了?” 他不问还好,她至少还能绷一会儿,现在沈渡一开口,南颂情绪的口子突然就被打开了。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盯着他冷笑一声,尽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高冷至极。 “你听听你问的这是什么问题?难道我不该生气?” 沈渡左手手肘放在沙发扶手上,食指轻抵着太阳穴,一双桃花眼正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似笑非笑。 南颂看着这样的他,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在为这狗男人的美色所沉迷,就不能有点儿出息吗? 南颂移开目光,努力维持住自己的气势。 “你因为什么生气?跟我说说。” “呵呵,那可就多了。” “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说。”沈渡的语气很淡定。 南颂一听来劲了,开始一桩桩细数沈渡的“罪行”。 “你知道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却不告诉我,你知道我在楼梯口偷听,故意一直给我发消息揭穿我,你装醉非要让我亲你,你耍流氓!” 沈渡听完,唇角微勾看着她,淡淡吐出三个字:“就这些?” “就这些。” “可是,我都没有生你的气呢。”沈渡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南颂愣了一下,甚是费解:“你有什么好生我的气的?我做什么了?” 沈渡眯了眯眼,开口:“当初我们联姻的时候你跟南嘉述说,我长得帅,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你婚后出去找鸭子?能对你起到约束作用?” 南颂:“......” 空气安静了两秒,有人发出了一声干笑。 “啊?哈哈......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是南嘉述记错了吧?” 在被当事人揭穿往日行径这个问题上,她打算装傻。 沈渡却没打算要这么轻易放过她。 “那我现在把南嘉述叫上来,当着你的面问问他?” 南颂一秒收回嬉皮笑脸的神情,伸手按在了沈渡的手背上,语气极其温柔。 “不用。” 她甚至还抛了一个媚眼过去,眼神当中含着一丝嗔怪的意味。 “我觉得还是可以叫上来的,不然你会觉得我污蔑你呢。” 沈渡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凶狠无情的话。 南颂看着他,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还“呢”?我呢你妹...... 但做人要懂得看清局势,所以心里话她现在自然是不能说出口。 又是一串干笑:“哈哈,不用,真不用。” “那你,是承认了自己说过这话了?” 南颂抿抿唇,在心里问候了一下面前这个男人的祖宗十八代之后,才终于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是,我承认。”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约等于:啊,是我,怎样?不服啊?来打我啊? 略显嚣张。 沈渡上半身朝着沙发背靠了靠,两只手臂闲散慵懒地搭在沙发扶手上,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南颂。 南颂从他的眼神当中读出了一种“继续说,我今天倒要听听你能解释出个什么花儿来”的意思。 她花一秒钟时间在心里措了措辞。 “你可别多想啊,我承认归我承认,但那只是我当时的想法,今时不同往日,你得看清局势好吧?” 是的没错,她很多时候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即便知道是自己理亏,但也仍然能做到很嚣张地说话。 沈渡用左手轻抵着下巴:“哦?我需要看清什么局势?” 南颂沉默片刻,朝着他凑近了一点。 “局势就是......现在的我是绝对不可能出去找鸭子的,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点你可以放心。” “为什么?” 南颂一愣,为什么?这哪儿有什么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喜欢他啊,还能是因为什么? 狗男人是故意的吧?故意刺激她想让她说出喜欢他这句话,然后他就高兴了。 她抬眸,看着沈渡的眼睛,似是想要看穿他内心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 沈渡面色平静地开口:“嗯。” 南颂:? 他嗯什么嗯? “就是你想的那样。” “......” 随着一件又一件事情的发生,南颂是真的开始怀疑这个狗男人是不是会读心术。 不然他怎么总是会猜到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真他妈令人毛骨悚然。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沈渡又追问了一句。 南颂咬了咬嘴唇:“不为什么。” 沈渡突然上手,捧住了她的脸,南颂毫无防备。 男人的动作和语气都温柔至极:“说一说嘛,我想听。” 南颂:“......” 见她犹豫,沈渡的大拇指动了动,轻轻摩挲了几下,引得南颂颈间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颤栗。 妈的,顶不住了。 “因为我喜欢你。”她开口,眼神很坦荡。 沈渡满意地勾了勾唇,随后又凑近南颂白皙光洁的额头。 第446章 “你的耳垂都红了,需要哥哥帮你降降温吗?” 他在那上面落下了一个温柔如水的吻。 “嗯,我也喜欢你。” 男人低哑魅惑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南颂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呼吸乱了一些。 虽然平日里也能感受到这人的喜欢,但是被如此正式且温柔的告白,印象中好像还是第一次。 南颂内心溢出一股小小的喜悦,情不自禁伸手抓住了沈渡胸前的衣襟。 先前那些傲娇的小情绪,也在这一瞬间不知不觉地烟消云散了。 沈渡察觉到南颂的小动作,嘴唇离开了她的额头,退开一点垂眸看着她,视线落在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上。 “怎么了?”他问。 南颂垂着眼睫,没回答。 沈渡看着她白皙精致的脸庞,轻笑一声:“紧张了?” 南颂下意识反驳:“谁紧张了?” “你不紧张,你抓我衣服干什么?连耳垂都红了。” 她条件反射一般地伸手去摸自己耳垂,温度还真是有点烫。 “需要哥哥帮你降降温吗?” 沈渡的语气里有点不怀好意,南颂感受得清清楚楚。 然而感受归感受,她却没那么快的速度去制止。 还没等南颂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渡就已经低头咬住了她的耳垂。 “......” 南颂的大脑里突然有一道闪电劈过,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大脑也是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思考。 两秒之后,南颂几乎崩溃。 因为沈渡不仅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甚至还用舌尖碰了碰! 浑身上下一下子酥酥麻麻的,像过了一阵电流,南颂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她伸出双手抵在沈渡的胸膛上,想把他推开一点。 沈渡却偏偏不让,手臂一圈揽,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反而被拉得更近了。 突然被禁锢住,南颂有点气急败坏,忍不住伸出小腿轻轻踢他。 “你干什么......” 南颂娇滴滴的声线一下子钻进沈渡耳朵里,男人的眸色更沉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突然被打横抱起放倒在了床上,沈渡欺身而上。 南颂自然是知道他想干什么,想也没想直接伸出右手糊在了沈渡脸上,后者的一张帅脸再次被挤压变形。 “沈渡,你有病吧?南嘉述还在下面呢......”南颂压低声音。 沈渡透过指缝看着她,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解:“他在下面怎么了?我们忙我们的,互不打扰。” 好一个互不打扰。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 “万一他待会儿有什么事上来敲门找我们怎么办?你一个成年人了,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 南颂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然而却都丝毫不起作用。 沈渡制住她胡乱动弹的手和脚,面色沉了一分。 “你再过几天大姨妈就要来了,你应该懂我意思?” 南颂动作一顿,眨眨眼。 这么看来,狗男人的要求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到时候大姨妈一造访就好几天不能酱酱酿酿。 不光是他,她也会憋得难受的。 这么想着,南颂的态度慢慢软了下去,抵在沈渡身上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下一秒,她的屁股被拍了一下。 “走。” 南颂懵:“去哪儿?” “哥哥带你去洗澡。” “......” 开始骚了,又开始骚了。 由于南嘉述还在一楼,所以今晚的酱酱酿酿两个人都比平时要克制一些。 然而结束的时候南颂才发现,越克制越辛苦,然后就越累,整个身体就像被拆开重组了一般。 窗外明月高悬,有一束清冷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南颂突然想起之前沈渡和南嘉述说起乔文洲的事情,于是开启了闲聊模式。 “问你一个问题。” “嗯。” “当初你在得知南家暗中为我定好联姻对象的时候,为什么会想到要去把那件事搅黄?” 沈渡的声音有些慵懒:“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你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可是那个时候你应该是讨厌我的吧?就是因为那次你从伦敦飞海城,在餐厅里听到我说了那样的话。” 卧室内的光线很柔和,沈渡的眉眼也被衬得柔和。 “也不能说是讨厌,那种感觉,有点说不太清楚。” 南颂漂亮的嘴唇动了动,结果还没等她说出什么来,沈渡就继续说了下去。 “当时我心里只是在想,即便最后和你结婚的人不是我,但我也不希望你嫁的是乔文洲那种货色。” 南颂靠在沈渡肩头,乌黑柔软的发梢在纤细莹白的指尖上缠啊缠,声线也染上了一丝娇俏。 “可是像乔文洲那样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我说如果,当初南家在乔文洲之后继续为我选择联姻对象,那人还是乔文洲那类人的话,你会怎么做?”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沈渡冷冷蹦出一句。 南颂太阳穴跳了跳:“......” 这男的又被魔教中人给附身了是吗??? 不过......这话听着,就,还蛮感动的。 她抬眸看向沈渡,两秒之后,他薄唇轻启—— “开个玩笑,别当真。” 南颂愣了一下:“你刚才那句话是开玩笑的?” “嗯。” ......就很搞,她都已经准备开始感动了,结果他说他是开玩笑的? 沈渡看着她的表情,察觉到了什么。 “不高兴了?” 南颂思索一秒,觉得这事儿好像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她一天天哪有那么多气要生,她又不是气球。 她只是觉得,听了他那句话之后,心里瞬间有些空落落的。 至于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也说不太清楚。 沈渡伸手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下巴轻轻抵在南颂的头顶。 “正如你所说,像乔文洲那样的人多了去了,我无法左右南家为你选择联姻对象的意愿,也无法干涉他们为你选择的是哪个人,所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确实只是随口一说。” 说到这里,沈渡顿了一下。 “但是,我能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南颂指尖缠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仰头看着他。 “怎么从根源上解决?” “把你娶回家。” 简短的五个字,南颂呼吸滞了滞。 随即,她嘴角绽出一丝笑容,把脸朝沈渡怀里埋了埋。 第447章 把南颂娶回家,是他这一生中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沈渡眼睫低垂,看着南颂轻笑了一声。 “老婆,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容易害羞了?” 南颂一时戏精上身,正要娇滴滴地回一句“哎呀人家脸皮薄就是这么容易害羞嘛”。 沈渡却抢先一步开口截断了她的话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脸皮多薄的人呢。” 南颂:“......” 狗男人果然温柔不过三秒。 明明前一句还好端端的,下一句就开始阴阳怪气。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哼,谁理你。” 抱得太紧太久,沈渡有点儿热,于是伸手想把南颂推开一点,她却偏不让他推,甚至又往他胸口蹭了蹭。 柔软的发丝在他颈间的皮肤上扫过来扫过去,有一丝勾人的痒意。 沈渡拿这样不讲道理的她毫无办法,于是只好作罢。 然而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嫌弃之意,嘴角甚至隐隐噙着一丝笑,是心满意足的那种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南颂最后枕着沈渡的胸膛睡着了,怀里的人发出了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沈渡的动作放得很慢很轻,尽量不把她吵醒,最后终于成功把人平躺放在了床上。 他又拿过柔软的枕头,垫在她脑袋下面,然后又把她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臂轻轻放进了被窝里。 做完这些之后,沈渡坐在一旁,视线落在了南颂的睡颜上。 她睡着的样子很恬静,跟平时那个在他面前动若脱兔的她完全不一样。 刚刚他说“把你娶回家”这五个字的时候,心情其实很平静,没什么波澜。 然而此刻一边看着南颂的睡颜一边回想起来,他的心反倒起了一点涟漪。 就像是有人朝着表面平静的湖水里扔了一颗小石子进去,水纹一圈一圈荡开,有自己的温柔,也有自己的坚定。 活了将近三十年,他自认为做过不少正确的事。 而把南颂娶回家,又是所有事情当中他觉得最最正确的一件。 并且,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后悔过。 深夜,万籁俱寂,只能听见身边人清浅的呼吸声,沈渡这一刻觉得心很安定。 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南颂的右手突然抖了一下。 沈渡看向她的脸,眉头微微皱着,看上去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这是做噩梦了? 沈渡伸手,将南颂的右手握在自己掌心,她的手很柔软,带着一丝舒服的滑腻感。 南颂侧转了一下身体,把自己蜷了蜷,一种很缺乏安全感的睡觉姿势,记忆中,她似乎很少有这样的时刻。 掌心里她的手又颤抖了一下,沈渡不知道她是梦到了什么,但是从梦魇的反应来看,他能猜出大抵是不太愉快的事情。 就在这时,南颂突然反手一把抓住了沈渡的手,力道并不小,蜷缩着的身体又朝着他靠近了一点点。 似乎是在寻求着什么依靠。 沈渡心里一软,抬手覆上了她轻颤的眼睫。 片刻后,南颂紧皱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了,握着他手的力道也逐渐减小。 “啪嗒。” 沈渡抬手关掉了房间里的灯,整个卧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但随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也能勉强看清眼前事物。 沈渡无声在南颂旁边躺下,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风温柔,花朵摇曳,爱人相拥而眠。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沈渡下楼之后便在客厅看到了南嘉述。 少年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一言不发。 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沈渡开口道:“吃早餐了吗?” “没呢。”南嘉述摇了摇头。 说完又补充一句:“没心情。” 沈渡从橱柜里拿出两只杯子,一边倒牛奶一边抬头看向南嘉述。 “什么事让你这么发愁?” “学校倒是选好了,但是我卡在填专业这一步了。” 沈渡端起自己那杯牛奶喝了一口,又往南嘉述面前放了一杯。 “第一志愿是北城大学?” “嗯。” “北城大学的王牌专业是飞行技术,第二是金融,你是在这两个当中纠结?” “对。” 沈渡看着南嘉述的侧脸,思索片刻后道:“学什么专业是你自己的事情,别人确实也给不了什么意见。” “不过作为你姐夫,我想告诉你的是,不管你学什么专业,以后做什么工作,我和你们南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换句话说就是,朝着你的理想去奋斗。” 南嘉述点点头:“谢谢姐夫,不过我要自己做我和我姐的后盾,您我是相信的,至于南家......还是算了。” 沈渡看着他,挑了挑眉。 “小小年纪你倒是挺人间清醒。” 南嘉述耸了耸肩。 “当初看到我姐被家里那几位长辈叔伯逼着联姻,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工作了挣大钱,把钱全给我姐用,让她不受一丁点儿委屈。” “昨天晚上听到你说当初南家甚至提前暗中为我姐定下了乔文洲那么个联姻对象的时候,我这个想法就更加坚定了。” 南嘉述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表情里浮现出了一丝小挫败。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姐竟然嫁给了你这么个有钱人,她现在根本不缺钱花,等我以后工作了估计她也不会稀罕我那几个臭钱的。” “毕竟我能给她花的钱肯定没有你能给她花的多,所以以后我挣的钱就自己花啦。” 沈渡:“......” 正在下楼梯的南颂脚滑了一下:“......” 沈渡和南嘉述听见响动,同时转头看去。 空气中飘过了一丝淡淡的尴尬。 南嘉述和南颂四目相对,少年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姐,你起了?” 南颂也学着南嘉述的表情:“嗯,起了。” 南嘉述悻悻转头,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南颂走到他旁边,端起那杯他还没喝过的牛奶,毫不犹豫地霸占了。 “没良心的小屁孩儿。” 但有一说一,南嘉述说的前半句话倒是有点儿出乎她的意料。 这些话,小屁孩儿以前从没对她说过。 第448章 现在我老婆在我心里就是第一位,我必须得支持她,骚瑞 乍一听吧,还怪感动的。 南颂一边喝着杯子里的牛奶,又给南嘉述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 “看在你还有点良心的份儿上,姐姐不跟你计较。” 南嘉述嘿嘿一笑:“姐,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仙女。” 见南颂心情不错的样子,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趁势提了出来。 “姐,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说。” 南嘉述搓着小手手,一脸期待的小表情。 “就是,那个,你看啊,我现在高考也结束了,志愿马上也填完了,之后就只等录取通知书了,也成年了,之前跟你说过的纹身的事情......?” 南颂把唇边的杯子移开一点,一个冷冷的眼刀扫了过去。 “你失忆了?之前你第一次提的时候我就说了,不可以。” 南嘉述的表情瞬间就耷拉了下去。 回想起上次提这个事情时,姐夫的反应,他心里瞬间又充满了希望,于是立刻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沈渡。 “姐夫。” 沈渡听到南嘉述叫自己,转头看向他:“嗯?” 南嘉述没说话,努力朝沈渡递着眼神,潜台词沈渡感受得很清楚—— 姐夫你替我说说话呀。 我姐不听我的,但是她肯定会考虑你的建议。 很简单,只需要像上次那样帮我说几句话就ok了。 拜托姐夫,拜托拜托。 沈渡思索片刻后,一脸了然于心地点了点头。 南嘉述瞬间心花怒放,这事儿交给姐夫来当说客,稳了。 “我觉得你姐说得没错。” 南嘉述:??? “......” 整个客厅的空气安静了足足有三秒钟,南嘉述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姐夫......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姐说的是对的。”沈渡的语气坦荡又平静。 南嘉述一颗心碎成了渣渣,语气里满含着受伤后的绝望。 “可是,你刚才明明说要替我说话的。” “我没有啊,我刚才一直连话都没说过。” 南嘉述:“......” 好家伙,玩儿文字游戏啊?他算是明白了,姐夫这是临阵倒戈了。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 在纹身这件事情上,之前明明还能和他站在同一战线抵抗外敌,结果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南嘉述实在想不通,开始控诉:“姐夫你临阵倒戈!我是祖国的花朵,你竟然欺骗祖国的花朵!” 沈渡掀掀眼皮:“在自己老婆面前临阵倒戈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以后就懂了。” 南嘉述彻底被噎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人心险恶,真的好险恶,男女混合双打他一个,这谁能顶得住? 看着南嘉述一脸吃瘪的表情,沈渡默默在心里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歉意。 对不住了小子,现在我老婆在我心里就是第一位,我必须得支持她,骚瑞。 南颂转头看向沈渡,递给他一个充满赞许意味的眼神,沈渡接住了,也回了一个眼神—— 谢谢老婆的夸奖,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我会做得更好。 南颂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可爱的狗男人。 - 一周之后,是七月十号,下午两点,南颂正在小院子里举着园艺剪刀修剪花枝。 今年的玫瑰开得很好,她从网上找了不少的花枝修剪教程,准备把院子里的花丛精心打理一下。 “叮咚!” 放在旁边藤条架下的手机响了一声,南颂放下剪刀,把手套摘下来走过去。 点开一看,是沈渡发过来的一条微信消息。 说是微信消息,但其实是他复制过来的。 扫了一眼,是一场电影的详细信息。 开场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地点在星光电影院,在云屹集团大厦附近的一个购物商场里面,距离倒不算远。 南颂回了一个问号过去。 【?】 沈渡那边很快发了一句话过来。 【看电影啊,你又把这事儿给搞忘了?】 【没有,我那个问号的意思是想问开场时间为什么这么晚,都快到十点了诶。】 沈渡选的那部电影是一部日本爱情电影,由中山美穗和柏原崇主演的《情书》。 南颂查了一下,电影时长一共一小时五十七分钟,整整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就是零点了。 《情书》这部电影很经典,是很多人心里的白月光,于1995年3月25日在日本首映,四年之后的1999年3月在大陆重映了一次。 时隔二十二年,又要在内陆重映了,很多影迷都很期待。 【这部电影这次重映,很多人都想看,所以票很难买,我之前忙到忘记买票了,刚才想起来去看,发现今天场次最早的就已经是九点多那场了。】 原来是这样。 南颂打着字回复。 【好的,那今晚要一起吃晚饭吗?】 【当然要,我已经把餐厅订好了,七点左右见吧,待会儿我把餐厅的位置发给你。】 【好。】 南颂发完,又想起了什么,继续打字。 【沈渡,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挺不像个霸道总裁的。】 【为什么?】 南颂在旁边的凉椅上坐下。 【我以前看的小说里那些霸道总裁,他们要和自己女朋友或者老婆看什么电影都是把订票的事情交给自己助理去办的。 【你倒是独特,还亲自去订票。】 其实她说的一点儿也不夸张。 直到现在,南颂都还能回想起来小说里那些霸道总裁让自己助理去订票的时候的画面感—— xxx声音低沉:“x助,我今晚要和太太看《xxxxx》电影,安排一下。” x助恭敬点头:“好的,总裁。” 同样是霸道总裁,怎么到她老公这里来了,就变成“我忙到忘记买票了,刚才才想起来去看”呢? 南颂表示很费解。 结合昨天晚上她想喝冰饮沈渡偏不让她喝的事情来看,小说里的桥段果然百分之九十都是不可信的。 除了部分描写...... 南颂的思想一不小心开了车,而且还是直接飙上了高速那种程度。 除了——“她的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般”。 或者——“她的身体像是被一辆大卡车狠狠碾过那样酸疼无比”。 又或是——“她一觉睡醒,脖颈和锁骨之间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浑身软得像是没骨头。” 第449章 “是不是因为哥哥那句甜甜的情话打在了宝贝儿你的腰子上?” 就......根据她的亲身体验来说的话,这种带点颜色少儿不宜的描写,倒还是和真实情况蛮贴切的。 想到这些,南颂心里涌起一股羞羞涩涩的感觉。 沈渡的新消息弹出来,她跑偏了的思绪被一秒拉了回来。 【我是和你去看电影,又不是和陈助去看电影。】 【我要是和陈助一起去看,那我肯定就让他去订票了,才不会亲自管这些。】 南颂眉头微皱看着手机屏幕。 嗯?这什么奇奇怪怪的解释?狗男人的脑回路好奇怪哦。 还没等她揣摩清楚沈渡这两句话到底想表达什么,又过来了一条新消息。 【要和你一起去做的事情,我自然要亲自用心,因为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和别人都不一样。】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南颂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微勾,笑容越来越收不住。 以前怎么没发现狗男人这么会呢?简直撩得不要不要的。 她盯着沈渡发过来的那句话看了许久,沉浸在甜甜的情绪里面,连消息都忘了回。 这时候,屏幕突然跳动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了?】 【不会是在沾沾自喜吧?】 【不会是在偷笑吧?】 【因为哥哥我那句甜甜的情话打在了宝贝儿你的腰子上?】 南颂看着这三条消息:“......” 果然正经温柔不过三秒,好端端的氛围全被这个狗男人破坏了!无耻!无耻至极! 她在心里悄悄骂了一句脏话。 沈渡那边还在不停地砸消息过来。 【说话呀说话呀!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偷偷笑,你有本事说话呀!】 “......” 南颂被一时雪姨附身的沈渡弄得快没了脾气,手指翻飞甩了三个字加一个奥特曼表情包过去—— 【滚吧你。(老子飞起给你一jio.jpg)】 沈渡那边回得很快,光是看文字,南颂就已经感受到了他贱兮兮的语气。 【瞧,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啧啧。】 南颂不仅被说中,还被嘲笑了,于是懒得再理会沈渡。 她直接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在凉椅上,气冲冲地继续修剪玫瑰花丛去了。 - 南颂种的玫瑰是灌木类,树枝高度和枝丫大小并不夸张,所以修剪起来其实不是很费时间。 但因为原本也就是出于打发时间所以才选择今天这个天气好的日子修剪,优哉游哉地弄了一通下来之后,一下午也差不多就过去了。 修剪大业彻底结束的时候是在五点半。 南颂把园艺剪刀、小铲子、小竹篓等一应工具收好,放进了门厅廊檐下的小储物间里。 她摘掉手套,拍了拍手套上的灰,面前的空气中瞬间荡漾起一层朦胧。 南颂的视线落在凉椅上面的手机上,她走过去拿起来点开,沈渡已经把晚上吃饭的餐厅定位给她发了过来。 地址就在云屹集团大厦的旁边。 餐厅定位的那条消息下面,沈渡还发了一个亲亲表情包,南颂直接给忽略了。 她回到卧室,进卫生间洗了个澡洗了个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在擦头发。 擦着擦着,南颂的视线突然落在了窗边桌子上的日历上面。 今天是七月十号,嗯,七月,十号,十号。 嗯?等等,十号??? 南颂的脑子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卧槽? 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的话,今天好像,是沈渡的生日??? 难怪他要把看电影的时间定在今天,是想在开心快乐的生日氛围里和她约个会? 但随即,南颂想到了一个非常打脑壳的问题—— 沈渡生日,她没有给他准备礼物。 而且这次的生日不是一般的生日,狗男人三十岁了,三十岁,一个多么重要的人生阶段。 “......” 南颂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感到了些许无语。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不准备的,她是压根儿就没记起来今天是他生日—— 嗯,算了,连对方的生日都忘记,这个理由好像也并不比故意没准备好到哪里去。 就在南颂存着一丝丝侥幸心理,猜测着或许是她记错了,今天说不定不是沈渡生日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 她伸手捞过来一看,是叶澜打来的。 南颂心里一喜,刚好,待会儿旁敲侧击问妈妈一下今天到底是不是沈渡生日,就揭晓答案了。 这么想着,她点了一下绿色的接听键。 “喂,妈妈。” “小颂呀,今天沈渡生日,晚上你们两个要不要回老宅来吃饭?回来的话我就让阿姨提前做准备,然后订个蛋糕什么的,你俩要是单独过的话我们这边就不准备了。” 南颂:“............” 完蛋了,还真是。 她这边没说话,叶澜又催问了一句:“小颂?” 南颂回过神来,赶紧答道:“哦,沈渡已经订好晚上的餐厅了,我们就不回老宅了。” “嗯,那也好,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忙,我刚才打电话他没接,所以就打给你问一下。” “好的妈妈。”南颂的笑容有些苦。 挂断电话之后,南颂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但动作却比之前放慢了许多。 思来想去,她起身进了衣橱间,那里有大量的收藏级别的珠宝钻石。 要不......就从那里面挑一个作为送给沈渡的生日礼物?毕竟现在买肯定是已经来不及了。 南颂站在收纳柜旁边,视线把一应珠宝钻石都扫了一遍,心里痛得滴血。 说来尴尬,全是她的心头好,每一个都是,每一个都舍不得送出去。 可是不送吧,这好歹是她和沈渡互相表明心迹之后一起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不送点儿什么未免显得她太抠门了。 送吧,她又舍不得。 这些小珠宝小钻石多可爱呀,她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会拿去送人。 但是没办法了,豁出去了。 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让狗男人再多买一颗给她补上就是了嘤嘤嘤嘤嘤...... 南颂一边强忍着心痛,一边打开了展示柜的小窗。 挑来选去,最终拿出了一颗她很喜欢的霓虹蓝帕拉伊巴钻,是几年前在一场私人收藏拍卖会上拍到的。 第450章 “今晚我要单独和我老婆吃烛光晚餐,单独两个字你们能懂吗?” 克拉数比较大的蓝钻本身就惊艳,再加上有爱的滤镜加持,再加上这颗蓝钻是要送人。 三者结合起来,导致南颂把那颗蓝钻从展示柜里拿出来的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被它的光芒给闪瞎了。 蓝钻被黑丝绒衬托着,更显奢贵与典雅。 “啪嗒。” 南颂把黑丝绒盒子盖上,不忍心再多看哪怕一秒。 因为从今天晚上把这颗蓝钻送给沈狗之后,它就不属于她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是不舍得送出去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毕竟不同了。 就,互相表明心迹之后,沈狗对她还蛮好的,说出去的话也并没有作假,他是真的在很真诚地对她一点一点释放爱意。 这些她全部都能感受得到,所以她今天愿意忍痛割爱,把自己的宝贝儿小钻石送一枚给他。 虽然钻石这种东西直男一般好像并不太感兴趣,但好歹也算是她的一份心意不是? 聊胜于无吧。 所以如果晚上狗男人敢说他不喜欢的话,她一定锤爆他的狗头,南颂在心里默默立下毒誓。 想着毕竟是两个人一起正式过的第一个生日,南颂决定出门之前要精心打扮一番。 从发型到妆容再到穿着,她都必须好好弄,以示对狗男人这次生日的重视。 一个小时之后,发型妆容全部搞定,慵懒的法式低马尾后面绑了一根珍珠白发带,透着一丝优雅复古的气息。 而妆容上面,南颂也设计了一点小心机,往睫毛的末尾处加了几根仙子毛,一双眼睛更显灵动清澈。 那几副仙子毛其实买了有很久了,但她平日里大部分时候习惯了化淡妆,所以几乎没有用过。 原本打算一周之后去桐城参加《玫瑰旗袍》首映礼当天做妆造的时候用的,没想到现在提前用上了。 抹好口红,再薄涂一层淡淡的唇釉点缀,完工。 南颂对着镜子仔细欣赏了一下自己,觉得非常满意。 妆容发型搞定之后,却在挑选衣服上陷入了两难。 她把选出来的那两条裙子拍下来,发给了周舒薇,然后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的人秒接。 南颂开门见山:“快帮我看看,这两条裙子哪个更漂亮?” 周舒薇:“正在看,两条都挺好看的,你是要穿去干什么?” “晚上和沈渡一起吃饭。” 说完这句,又喜滋滋地补上一句—— “他今天生日,浪漫的烛光晚餐哦。” 周舒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女人,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娇滴滴的说话,你现在的声音就是网上说的那种夹子音你知道吗?咦,恶心心。” 南颂:“......” “别扯东扯西的,快帮我选裙子。” 周舒薇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姐妹,当然是深V领那条啦!” 南颂正要问为什么,就被周舒薇一口打断了。 “你这可是和你老公约会啊,又是烛光晚餐,小饭一吃,小酒一喝,小气氛一暧昧,两个人一上头,可不就想搞点儿有的没的?” “一条深V领的性感漂亮的裙子只会为你们的气氛加分,到时候你俩喝了酒,微醺,接下来不就,嘿嘿嘿嘿嘿......” 听着周舒薇猥琐的笑声,南颂整个一大无语。 “你清醒一点好吗?我们是去外面餐厅吃饭,不是在家里吃,你是想让我和沈渡在公众场合表演行为艺术吗?” “哦,好的,冒犯了。” 周舒薇又来一句:“不过你俩要是愿意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请姐妹开始之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去当个观众。” “周舒薇你还是人吗?” “略略略。” “我怎么感觉你和林叙在一起之后说话变得越来越骚了?” “你和你家沈渡感情变好之后说话不也是越来越骚了?” 两个人就这样乐此不疲地斗着嘴,互相伤害着。 南颂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时间。 “呵呵,本仙女不跟你贫了,我得准备准备出门了。” “呵呵,再见嘞您。” 于是两个人挂断了电话。 南颂又把那条深V领的裙子提起来仔细打量着,裙子是红梨色,极细的肩带和深V设计,能完美突出修长纤细的脖颈和锁骨线条。 比起旁边那条白色斜肩长裙,她确实更喜欢这条红梨色的。 南颂把裙子换上,走到衣橱间的穿衣镜前,缓慢地转着小圆圈,一边打量一边自言自语。 “啧,仙女本女也不过如此了,狗男人真有福气。” 带上小蓝钻,拿上小手包,南颂开开心心地出了门。 - 云屹集团二十四楼总裁办公室,一天的工作即将收尾的沈渡接到了电话。 “说。” 电话那头传来江逸舟的声音:“今儿你生日,也不知道通知我们几个聚一聚?老地方等你啊。” “不聚。” 沈渡淡淡扔下这两个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江逸舟懵了一秒,转过头和旁边的林叙唐屿川对视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等,为什么不聚?咱以前不是每年生日都聚的吗?” 沈渡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一边单手合上电脑一边说话。 “嗯,所以从今年开始,不一起聚了。” 江逸舟:“为什么?” “因为今天我要和南颂一起吃饭。” 江逸舟:“......” 林叙:“......” 唐屿川:“......” 撂下这句,沈渡就打算挂电话,江逸舟似乎也是猜到了这点,赶紧开口。 “不是,你等等!” “给你十秒钟时间,我就要挂电话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抛下我们仨去和南颂吃饭?” “对。” 这时候,唐屿川插了一句嘴。 “就不能把南颂叫到我们之前经常聚的老地方一起?到时候林嘉和周小姐也可以来,你要是喜欢热闹,我还可以再叫几个朋友。” 沈渡果断拒绝:“不。”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把唐屿川接下来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卧槽,这男的,就离谱。 “怎么就不了?我觉得挺合适的。” “我觉得一点儿都不合适,今晚我要单独和我老婆吃烛光晚餐,单独两个字你们能懂吗?” 第451章 沈氏夫妇偶遇乔文洲——怼人高手VS普信男 “......” 三个被抛弃的男的没了办法,终于妥协。 林叙提议:“那这样,我们仨先去那边玩儿着,你和南颂吃完晚饭一起过来吧!” “不好意思,我们吃了晚饭之后还要去看电影。” “......” 就在江逸舟那个“艹”的音节到嗓子眼儿的时候,沈渡抢先一步开了口。 “友情提示,十秒钟早就过了,你们已经超时了。” “嘟嘟嘟......” 开了免提的手机里传出一串通话被对方挂断的声音。 三个人互相对视着,江逸舟终究是把那个没来得及骂出口的脏字给蹦了出来,只不过这次还多了两句话—— “艹,重色轻友到这种地步,就该被拉去浸猪笼。” 唐屿川在一旁附和:“不能再同意了。” 沈渡挂断江逸舟的电话之后,又给南颂拨了过去。 车子刚在云屹集团大厦的路边停下,南颂一边下车一边接电话。 “喂。” “出门了吗?” “我已经到你楼下了,一起走过去吧。” “好,我马上下来。”沈渡答应着。 “嗯。” 南颂拿着手机走到路边的树下去等,夜风吹来,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 站了一会儿之后,南颂后知后觉自己刷一会儿手机就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一楼大厅门口。 ......自己怎么跟个望夫石似的? 没必要,真没必要。 于是,南颂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望夫石,侧转一下身体,朝向了马路对面。 不转一下还好,这一转,她看到路边的车里下来了一个人。 一个前几天沈渡刚好和她聊起过的人。 乔文洲。 南颂面无表情,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看了一眼之后,便低头继续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其实乔文洲原本没看到南颂,旁边跟着的那位助理好巧不巧低声提醒了他一下。 “乔总,您看那边。” 乔文洲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单手插在西裤兜里,另一只手正在接电话。 视线顺着助理示意的方向看过去,落在南颂脸上的同时,通话也刚好结束。 灯光下,乔文洲把手机收好,挑了挑眉。 “走,过去聊聊。” “好嘞。”助理关上车门之后,赶紧跟上乔文洲的脚步。 南颂没想到乔文洲会朝自己走过来。 余光瞥到那一抹黑色身影的时候,她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抬头,她并不想和这个人产生什么交流。 乔文洲在南颂面前站定。 “南小姐。” 南颂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怎么会有这么没有眼力见儿的人呢? 但即便心里这么想,基本的素养还是让南颂回应了一句:“乔公子。” 除了乔文洲的下属会称呼他为乔总,平时在外其他人都是称呼一声“乔公子”,所以南颂也干脆这么叫了。 乔文洲抬头,看了一眼左前方的云屹集团总部大楼,目光有些玩味。 “在这儿等沈渡?” “嗯。” 南颂掀掀眼皮,淡淡应了一声。 活了二十多年,她的追求者并不少,乔文洲也只不过是其中普普通通的一个罢了。 但问题就在于,有的普普通通的男人,他并不会觉得自己普普通通。 相反,他还会觉得当初有的女人不嫁给自己是对方的损失,是对方这一辈子莫大的遗憾。 比如乔文洲。 “像南小姐这样的高贵美女,怎么能等男人呢?肯定是应该被男人等的,如果你是我老婆,我一定不让你等我。” 言下之意:怎么样,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没嫁给我? 南颂眉头微皱,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茶呢? 敢情面前这位,是个绿茶男啊。 她的性格向来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那种,但如果有人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南颂唇角一弯,绽出一丝明媚动人的笑容。 “乔少这话说的,我哪儿敢肖想成为您的老婆呀?不敢不敢。” 乔文洲对她这句话起了莫大的兴趣,因为“肖想”两个字很好地取悦了他。 心里瞬间生出一丝飘飘然的感觉,但面上却还非得端着。 “哦?此话怎讲?” “说得简单点儿就是,我怕得病。” 乔文洲:“......” 南颂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用最温柔动人的语气说出最难听的话”,温柔得让人都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从哪儿反驳。 乔文洲在男女之事上作风极差是众所周知的,整个名流圈甚至演艺圈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自己也并没把这当回事,但是当南颂用反讽的语气把这一点挑明的时候,他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乔文洲隐在镜片下面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南小姐一点儿没变,还是像以前那样傲慢。” 南颂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乔公子也是一点儿没变,还是像以前那样不要脸。” 哟,一不小心还押上韵了,她可真棒。 乔文洲的脸色沉了一分,站在他旁边的助理倒吸一口凉气,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南小姐......会不会太不怕死了一点儿? 虽然南家在云城商圈里也有一定的名气,但是比起乔氏这种家族来说,终归还是弱了那么一点。 俗话说得好,买卖不成仁义在,即便当初没成功做夫妻,但是也不能这么说话吧? 助理是乔文洲的助理,早就将是自家主子先出言不逊才导致出现此刻这个局面忘到了脑后,只一心觉着是南颂有失分寸。 当初乔总和这位南小姐被云屹集团总裁沈渡搅黄了的那场联姻,内部人员都是知晓来龙去脉的。 那这位南小姐本人肯定不可能不知道。 见到了昔日的联姻对象,他家乔总又这么优秀,她没理由冷言冷语相对啊。 这么想着,助理自认为可以充当一个缓和气氛的角色,转头看向南颂叭叭地开了口。 “南小姐,我们乔总跟你说这些又没什么恶意,你对他这么说话,难道就不怕他生气吗?乔总生气的后果可是很可怕的,我还是建议你向他道个歉。” 先前南颂的目光全程都没落在这位助理身上,此刻听到他说话,表情不耐烦地摸了摸耳朵。 “谁在乱吠?” 第452章 沈渡:“我老婆就任性了,被我惯的,你有意见?” 助理:“......” 这位南小姐,竟然骂他是狗??? 看着乔文洲助理的表情,南颂一眼看穿了这人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很好心地肯定了他。 “是的没错哦,就是你想的那样哦。” 偏偏南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容甜美,声线温柔,是一颦一笑之间能迷死一大片男人的那种程度。 如果这时候有一个人站在马路对面远远看着,在听不到她说话内容的情况下,还真会以为她是在和面前的两个男人进行什么友好交谈。 站在旁边的乔文洲看着眼前女人明媚动人的脸庞,突然觉得她举手投足甚是灵动,刚才心里的火气消减了一大半。 毕竟对着一个美女,谁能生得起气呢? “南小姐说我的助理是狗,那可曾想过,沈渡身边那位陈助?” 南颂轻笑一声,还好她早就预判了这傻叉的预判。 “乔公子这话就说得不太严谨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这世界上,有的助理是助理,比如陈助,有的助理,是狗,比如他。” 南颂这话已经说得很难听了,那位助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但碍于她强大的气场和云屹集团总裁夫人的身份,也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冷眼看着面前没事找事的两个人,南颂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其实她原本没打算要对着这位助理开火的,都是他咎由自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安静静站在旁边不插嘴会死,他非得现身叭叭两句。 叭叭两句也就算了,还偏偏是要让她给乔文洲道歉。 果然,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乔文洲这种货色,身边跟着的人果然也不会是什么好鸟,他到底是有什么自信觉得她会考虑给乔文洲道歉的? 简直堪称年度最好笑事件了,没有之一。 与此同时,沈渡已经走出了总裁办公室,在转角处遇到陈铭与,后者手里正拿着好几份合同。 “老板,我正要去您办公室呢!这三份合同还需要您做一个最后审——” “查”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沈渡给打断了。 “先放在我办公桌上,现在没空看,明天处理。” 说完,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陈铭与留,沈渡就脚下生风地出了大门,径直朝着总裁专用电梯走去了。 站在后面看着自家老板潇洒背影的陈铭与:“......” 这什么情况? 老板是遇上事儿了?看上去似乎还是急事儿? 一定是,一定是急事,以前哪里出现过这种情况? 只要是跟工作有关的事情,不管老板在做什么,也是当场就给解决掉了,根本不会留到第二天。 可是刚才他拒绝的态度多么果断?简直果断到令人匪夷所思。 心里升起一片淡淡的疑云,本着自己是一个合格助理的信念,陈铭与思索几秒后,拿出手机给自己老板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老板,刚才我看您走得挺匆忙,表情也有点儿严肃,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需不需要我做什么?需要的话您尽管吩咐。】 在电梯里的沈渡因为手机没信号,消息延迟接收了,迈步走出电梯的那一刻才传来震动。 沈渡点开看了,简单回了一句。 【没什么事,我只是要和太太去吃晚饭。】 站在走廊里忐忑等着沈渡回复的陈铭与看到这句话之后,愣了一瞬,继而反应过来了什么。 嗯?老板要和太太一起吃饭? ......今天好像是老板的生日来着。 陈铭与赶紧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日期,阳历七月十号,阴历五月二十七,还真是。 于是赶紧又给沈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老板,祝您生日快乐。】 沈渡的回复很简单。 【谢谢陈助。】 沈渡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商务西装,整个人透着一股矜贵清冷的气息,出了电梯之后便有经过的员工向他点头致意。 沈渡一一回应。 走出大厅旋转门的时候,空气里拂来了一阵凉风。 想着待会儿的烛光晚餐,沈渡心情大好,甚至想就地哼一首歌。 然而,在抬眸朝着南颂所在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冷了,然后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行动之间,带起了一股凛冽的风。 这边,乔文洲看着南颂,继续犯贱。 “我记得南小姐以前性格虽然傲慢,但还是挺温柔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任性了呢?” 南颂嘴唇一动正要说话,耳边就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被我惯的,你有意见?” 南颂要说的话霎时顿在唇边,她愣了一下,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沈渡正朝着她走近,两步之后已经到了她身边。 他把她整个人揽过来的时候,看着乔文洲的眸子里渗着一丝透骨寒意。 这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动作,南颂感受得清清楚楚。 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她嘴唇张了张,内心有些忍不住想笑,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狗男人既然在维护她,那她就也要绷住,好好配合他,不能失了气势和场子,想笑的话待会儿再笑吧。 乔文洲看着沈渡,深邃眼眸里闪过了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狠意。 当初和南颂联姻那件事被眼前这个男人横插一脚,即便在那之后他仍然女人不断,但不记恨是不可能的。 这口气,他始终没咽下去。 但碍于沈家的背景以及这位云屹集团总裁的个人实力,各方面相比较,他始终是被压了一头。 所以乔文洲自己也知道,在沈渡面前,他根本说不出什么狠话,不是不会说,而是不敢说。 于是便掀掀唇角笑了一声,语气有些吊儿郎当:“自然是没意见。” 话音刚刚落下,沈渡就开口了。 “哦,忘了说了,你不用回答我这个问题,因为我也不是在真的问你有没有意见,毕竟不管你有没有意见,都跟我没关系。” “......” 言下之意—— 我老婆我爱宠着就宠着,爱惯着就惯着,你有意见没意见我都当你是在放屁。 乔文洲人坏,但不傻,自然是领会到了沈渡这句话里的深层意思。 第453章 妈的,看来马冬梅这个梗在他俩之间这辈子是都过不去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但面色上却没表现出什么。 南颂见乔文洲接连吃瘪,已经觉得心满意足,所以不想再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人身上。 下一秒,她转过头看向沈渡,张口正要说话,又突然想起什么,停住了。 乔文洲今晚之所以主动搞事情,无非就是想让她因为自己当初没嫁给他而嫁给了沈渡这件事感到后悔。 既然如此,那她就偏不让傻叉称心如意。 更何况,嫁给沈渡这件事,她现在一点都不后悔,甚至觉得很庆幸。 庆幸沈渡当初横插一脚把她从和乔氏联姻的漩涡里拯救了出来。 是的没错,她用了拯救这个意义很重的词。 因为于她而言,那就是拯救。 想着这些,于是南颂一秒戏精上身,再次掐出了一副早已练就得炉火纯青的小娇娇嗓音。 “老公,我们不是要去吃烛光晚餐吗?之后还要去看《情书》呢,我不想再在这里跟乱吠的人说话了,简直是浪费时间,我们走叭,好不好鸭?” 从结婚那天到现在,沈渡已经习惯了她随时随地戏精附体的状态,所以早已经免疫。 但对乔文洲来说,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眉头一皱,落在南颂脸上的眼神有些复杂。 刚刚对着他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冷漠,他以为是因为她性格本就如此,结果转个身对着沈渡又是这样一副温柔娇媚的模样。 这女人......还真是磨人,乔文洲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沈渡见状,也配合着南颂,转过头去看着她,眸子里的光温柔坚定。 “当然好鸭,宝贝儿。” 南颂:“......” 乔文洲:“......” 助理:“......” 一时之间,连周遭的风都安静了。 毕竟,谁又能想到云屹集团总裁会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用这种语气说话呢? 但尽管如此,南颂终究还是稳住了心神,她只不过是觉得,狗男人的戏未免太过了一点。 “嗯,那我们走叭!” “好。” 说完,两个人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乔文洲,挽着手便走了。 吃饭的地方就在云屹集团总部大楼旁边,步行两三分钟就到了。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沈渡和南颂并肩走着,像很多谈恋爱的小情侣那样,时不时地交谈。 “怎么会碰到乔文洲?我到的时候你和他说了多久的话了?”沈渡问。 “我当时就站在那棵树下面等你,其实是我先看到他的,但我没理,结果他非要腆着个大脸过来和我搭话,还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沈渡皱眉:“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原话我懒得重复,大概意思就是明里暗里表示我当初没嫁给他现在应该感到后悔,就很自信一男的。” 沈渡轻嗤一声:“那他确实脸大。” “可不是吗。” “那你后不后悔?”沈渡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南颂知道他是在明知故问,于是恶向胆边生,突然就想逗一逗这人。 “后悔啊,可后悔了。” 南颂故意做出一副极度惋惜的语气,一边回答还一边斜眸瞥着沈渡的脸色。 意料之中的,这人听到她这句话之后,一张脸黑成了一块炭。 沈渡的脚步停了下来,搂着南颂纤腰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力道,深邃眸光里透着一丝危险。 “后悔?你再说一遍?” 于是,南颂还真非常不怕死地又说了一遍,只不过这一次版本不太一样。 “我后悔当时没朝他蛋上踹一脚,让他知道什么叫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后悔没让他明白什么叫做人心险恶,我可真是太后悔了。”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两秒后,似笑非笑。 南颂故意让他尴尬:“怎么不黑脸了?” 沈渡薄唇紧抿,不说话。 看着他这个样子,她心里竟然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可爱。 “那嫁给我,你后悔吗?” 头顶有花瓣落下的时候,沈渡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南颂心里一愣,但脚步却没停下来,眼睛不去看他,语气里却有笑意。 “你猜啊!” “我不想猜,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傲娇的南颂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径直往前走着,打算忽略,然而沈渡却没想就这么罢休。 南颂纤细白皙的手腕被身后的人扯了一下。 她穿着高跟鞋,鞋跟又是极细的那种,被这么一扯整个人有点儿没站稳,朝着沈渡的怀里跌去。 沈渡坚实有力的臂膀稳稳搂住她,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 南颂跌过去的那一瞬间,低语惊呼了一声:“干嘛呀你!” 一抬眸,对上沈渡认真的视线,二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沈渡抿着唇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颇有一种“你今天不说老子就不放”的感觉。 南颂转头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这里全是人啊大哥......” 虽然她也并不是多么多么保守的人,但这毕竟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俩现在距离近得嘴都快亲上去了。 她可没有要在大街上给大家表演接吻的癖好。 “你告诉我那个问题的答案我就放开你。”沈渡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南颂轻轻咬着下嘴唇,手上不动声色地挣脱着,沈渡也隐隐用着力,把她那点儿可怜的力道化解得无影无踪。 “回不回答?”沈渡威胁着她。 南颂被他搞得没办法,只好妥协:“回答回答,我回答。” “嗯,那你说,我听着。”男人挑了挑眉。 南颂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后悔。” “什么?我没听清,大声点儿。” 南颂:“......” 这狗男人故意的吧?她刚才的发音明明那么明显,怎么可能没听清? 他一定是很享受听她说出那句话,所以故意和她僵持。 南颂暗自咬了咬后槽牙,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不后悔。” “不后悔什么?” “不后悔嫁给你。” “什么嫁给我?” 南颂:“......” 妈的,看来马冬梅这个梗在他俩之间这辈子是都过不去了,每次都能玩儿得乐此不疲。 南颂被逼急了,大喊出声—— 第454章 “今天是我生日,我高兴,一高兴就想送你礼物,送了我更高兴。” “我说不后悔嫁给你!不后悔不后悔不后悔,你耳朵是有毛病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治治??” 看着她这样的反应,沈渡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南颂后知后觉自己进了套,被噎住了一秒。 ......狗男人! 她甩开他的手,转身自顾自朝着前面走去。 这一转身倒是不要紧,然而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那么多道奇奇怪怪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南颂转头朝着周围看去,路边经过的行人里,有好多人都在看着她,不仅看,他们甚至还在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南颂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又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的分贝,心都死了。 大型社死现场。 别人一定以为她脑子有毛病。 于是,南颂往前走的脚步更快了。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这要是放在平时,让她穿着跟这么细这么高的高跟鞋走出此刻的速度,她一定做不到。 沈渡在后面看着她有些小慌乱的背影,唇角弯了弯,然后跟了上去。 沈渡订的是法餐,餐厅位置靠江,能时不时听见不远处江面上传来的轮渡汽笛声。 桌上烛光燃起时,周遭的氛围多了一丝温馨感。 服务员将餐前酒和正餐一道一道呈上来,南颂原本有些小懊恼的心情也在美食攻势下很好地得到了缓解和治愈。 哼,她要吃完这顿饭才和狗男人主动说话,她可是很有骨气的。 然而,南颂的骨气保持了不到十秒,就彻底崩塌了。 崩塌的点在于——沈渡把一个外表精致的礼物盒推到了她面前。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小盒子上面,心里有些好奇:这什么玩意儿? 但出于尊严的缘故,南颂没有先开口,只是淡淡收回了目光。 沈渡看着她。 “不打开看看?” “呵呵,不感兴趣。”南颂冷冰冰地冒出这句。 “你先打开看看,我保证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沈渡的语气里颇有那么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 南颂动摇了一秒:“......我不打开。” “那我替你打开?”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沈渡就把那个丝绒盒子给打开了。 南颂没正眼看,但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抹闪耀的光芒。 她是一个向来都对BlingBling的东西没抵抗力的人,那抹光芒立刻把她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颜色深沉的黑丝绒盒子里,放着一条手链。 那是一条巴洛克硬币珍珠手链,甜酷当中又带着一丝复古感,第一眼看去很令人惊艳。 南颂盯着那条漂亮手链看了几秒钟,终究是没忍住问道:“这是什么?”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送给你的礼物。” 南颂愣了足足两秒,抬手指着自己:“送给我的礼物?” “对。” 这狗男人搞错了吧? “......今天是你的生日又不是我的生日,你送我礼物干什么?” 沈渡的表情一本正经。 “今天是我生日,我高兴,一高兴就想送你礼物,送了礼物我更高兴。” 南颂:“......” 就,不愧是霸道总裁哈,脑回路跟一般的男人一点儿都不一样,简直令人猝不及防。 南颂的视线又落在那条手链上,东西确实很漂亮。 最主要的是她现有的手链几乎都是钻石宝石类,或者玉石翡翠类。 这种巴洛克风格的硬币珍珠手链,她还从来没有过。 “喜欢吗?”沈渡问。 南颂轻咳一声,坐直了一点点,强忍着内心的欣喜淡淡开口:“就,一般般吧。” “哦?一般般?那你要不要把它拿起来仔细看一下,或者在手腕上试戴,再感受一下。” 南颂本来想说“不需要”,可是那串手链实在是太漂亮了,她都不忍心让它继续在那冷冰冰的盒子里多待哪怕一秒钟。 她这人又向来不会说什么违心的话,尤其是在漂亮的饰品面前。 于是最终,南颂非(特)常(别)屈(高)尊(兴)地把那条手链从盒子里轻轻拿了起来,放在手心端详着。 难怪这条手链能在短短一秒钟之内就俘获她的心。 不管是延长链还是定位珠,又或者月牙扣和那个小人像硬币,每个地方都做得很精致。 甚至软金线和那十几颗巴洛克珍珠的搭配也很绝。 她以前是珠宝设计师,此刻看着手心里这条手链,曾经的职业之魂在体内熊熊燃烧。 甚至连想象都不需要,这条手链的制作流程已经开始浮现在她脑海里了。 “嗯,真的漂亮。”南颂赞叹道。 “那戴上试试。” “好。”南颂笑着答应。 正要动手,随即又想起了什么。 她把那条手链搭在自己纤细莹白的手腕上,朝着沈渡伸过去:“你帮我戴。” 看着她的反应,沈渡知道,小情绪这算是彻底消失了。 他毫不犹豫地起身,走到南颂身边,替她戴好了那条手链,又调节了一下松紧度。 “合适吗?” 南颂一边转手腕看着一边点头:“嗯,很合适。” 沈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我也有礼物要给你。”南颂开口。 沈渡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惊讶,即便今天是他的生日,但他也没想过她会给自己准备礼物。 毕竟舔狗就是这么卑微。 听到南颂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涌起了一丝欣喜,这欣喜是一般人一般事根本无法带给他的。 南颂侧转了一下身体,从放在自己身后的包包里拿出了那个装着蓝钻的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朝着沈渡推过去。 他看了一眼那个盒子,问道:“这是什么?也是手链?” 南颂摇头:“不是不是,你自己先打开看看。” “好。” 沈渡的手刚伸到一半,南颂就速度更快地将那个小盒子一把按住了。 “等等!” 沈渡停住动作,抬眸看向她:“怎么了?” 南颂眨眨眼睛,心里有些虚。 “嗯......那个,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把话说清楚。” 沈渡顺势把指尖点在桌面上,一下一下,颇有节奏感。 “嗯,你说,我听着。” 他的可爱老婆突然这么紧张,该不会,是要给他说什么甜甜的情话? 第455章 她把沈渡曾经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拿来送给了他当生日礼物??? 沈渡在心里这么想着,简直不要太美滋滋。 也是,她肯定是要表白说情话的,毕竟是在这样的氛围之中。 窗外江景美丽壮阔,手边的白葡萄酒散发着一阵淡淡的香,沁人心脾。 眼前美人佳肴,当真是应了那四个字:秀色可餐。 于是南颂开了口:“事情是这样的,说出来你可能会生气,但我还是决定诚实一把,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以后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我向你保证。” “其实我把今天是你的生日这件事给搞忘记了,还是白天和你挂了电话之后我一看日历才想起来的。” “所以呢,这个礼物我准备得相当匆忙,送的这个东西你可能也不一定喜欢,但好歹是我的心意,所以打开看了之后你要是真不喜欢的话,还请你,多多包容一下下。” 南颂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把声音放得很轻,看上去像一个乖巧的小女人。 要知道,这可是她的小心机,先做出一副自己“知错了”的姿态,这样的话,对方到时候就不怎么好意思多责怪自己。 更何况坐在对面的人是沈渡,一个早就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的男人,所以她非常有信心。 沈渡看着她灵动无比的眼眸,唇角勾了勾。 “放心吧,我不会不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他这句话一出口,南颂心里瞬间感动得跟个什么似的,就差没当场给他一个爱的亲亲。 “我就知道,我老公一定会善解人意的!”南颂开始吹彩虹屁。 沈渡轻笑一声,把她手里的那个盒子接了过来。 下一秒,他打开,看了一眼之后,整个人彻底愣住。 坐在对面的南颂全程观察着他的反应。 见沈渡不说话,她把撑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问道:“怎么了?不喜欢吗?” 沈渡还是不说话。 南颂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想到刚才他们两个都把话提前说清楚了,他就算不喜欢,应该......也不至于生气到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吧? 这么想着,南颂在心里措了措辞。 “ok,我知道你可能对钻石这个东西不怎么感兴趣,但这是我所有的宝贝当中我最喜欢的几个之一了。” “这毕竟是我们结婚这么久以来一起为你过的第一个生日,我不能什么礼物都不准备。” “而且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抠门,尤其是在对你的时候,这次我把这颗蓝钻送给你,我觉得至少也能表达我的态度和心意了。” “那就是,我愿意把我认为最好的东西给你。” 这番话,南颂说得极其真诚,连她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到了。 所以狗男人不可能一点儿都不动容吧? 沈渡听完,轻叹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缓缓闭上眼睛。 南颂一看他这生无可恋的反应,更茫然,更着急了。 “不是,沈渡,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你倒是说话啊,你一直保持沉默不吭声,那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想法呢?” 片刻后,沈渡终于缓过了劲儿来,他把手放下,抬眸和南颂对视。 “南颂,今天是我生日,但其实你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我都是接受的,我不介意这个,所以更不介意你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好看还是不好看,有用还是没用,但是——” 沈渡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南颂用充满鼓励意味的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你把我曾经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拿来送给我当生日礼物,您不觉得您有点儿叛逆吗???” 周遭的空气瞬间安静。 南颂:“......” 愣了足足有三秒钟,她都没反应过来沈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每个字我都能听懂,但连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沈渡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见她是真没反应过来,不是装的,下一秒,沈渡的手指落在那个装蓝钻的丝绒盒子上面,指尖点了两下。 他的力道不算小,发出了两声“嗒嗒”的声音,南颂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小紧张。 气氛好像,很不对劲的样子。 沈渡看着她,眼神犀利。 “这颗蓝钻,是婚后我去加拿大之后的第十一个月,十月十五号你生日那天,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让人提前从加拿大寄送到国内的。” 沈渡越往下说,南颂正在抓地的脚趾就抓得越紧,现在别说大别墅了,就是一栋大庄园她也能抠出来直接拎包入住。 对于这颗蓝钻,她记忆里的版本一直都是她自己在某次私人收藏拍卖会上拍到的。 可是现在听沈渡把细节讲出来,她全都回忆起来了。 那确实是,婚后那一年她的生日,当时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蓝钻她有很多颗,并且自认为把每一颗的来历都记得很清楚。 结果没想到,在时间的洪流中她的记忆仍然出现了错乱,还是翻车了。 ......所以她到底干了什么?她真的把沈渡曾经送她的生日礼物拿来送给了他当生日礼物? 这缺德事竟然真的是她干出来的?南颂心里有一万个不敢相信。 沈渡盯着南颂,南颂盯着盘子里的菜,好看的红唇紧紧抿着,完全不敢嗦话。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二三十秒,沈渡把放在盒子上的手收回,手肘搁在桌子上,十指交叠成指塔。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他问。 南颂的小心脏颤抖了一下,缓缓抬眸看向沈渡,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沈渡看出了什么。 “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我们对彼此来说也不是外人。” 南颂揣摩着他这态度,怎么就还挺和气的? 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你......不生我的气?” “你是在想屁吃,我当然生气。” 南颂:“......” 生气就生气嘛,骂她想屁吃干什么?恶心心。 但现在她毕竟是理亏的那一方,送错礼物这事儿显得太没诚意了,所以自然也直不起腰板儿说什么硬气话。 “那你气的是我不珍惜你曾经送给我的东西吗?” 第456章 那句话不应该叫舔狗不得好死,而应该叫——颜狗不得好死 南颂问出这个问题,沈渡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如果回答是,那意思不就是说他不值得?可是他值得啊,他他妈人间最值得。 可如果回答不是,但他心里好像又确实挺气的。 默默思索了一会儿这个问题之后,沈渡心里终于有了答案。 南颂等待着沈渡回答自己的问题,感觉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她以为忘记了今天是他生日已经是最尴尬的事了,没想到还有更尴尬的。 她最近是不是有点儿水逆啊?看来有空得去找个大师问问星盘了。 “我生气的点确实是在于你说的那个,毕竟你既然能把这颗蓝钻转手送给我当礼物,那么就意味着你也能送给别人当礼物。” 南颂有些没明白:“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不过是因为这次过生日的人恰好是我而已,如果今天过生日的人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比如你最好的朋友周舒薇小姐,你大概也会转手就把这颗蓝钻送给她。” 沈渡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的醋味越来越浓。 虽然他在努力控制着,但南颂还是感受到了。 她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思考对策,脑子里一道一道光唰唰唰闪过,跟特效似的。 “不!绝对不会!” 南颂及时开口解释,语气有些激动,是因为她想让自己的话听上去更有说服力。 沈渡递给她一个“嗯,展开说说”的眼神。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误会了,刚才我不是已经说了嘛,这颗蓝钻是所有宝贝中我最喜欢的之一。” “我愿意把我认为最好的东西给你,但是绝对不会给其他人,包括周舒薇,这一点你完全可以相信我,我用我的人品担保。” 姐妹,对不起了,为了把狗男人哄好,这次只好先牺牲一下你。 南颂脑子里冒出了两个小人儿,分别是她和周舒薇,代表她的那个小人儿“噗通”一声给周舒薇跪下了。 沈渡听完她的话,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明显变化,只淡淡来了一句:“恕我直言,你的人品,好像不咋地。” 南颂:“......” 妈的,世界上的狗男人都这么难哄的吗? 虽然确实是她做错了事情没错,可是批评她就批评她,一晚上下来又是说她想屁吃又是说她人品不咋地。 她已经快忍不了了。 但是—— 一抬眸,南颂的目光落在沈渡脸上,心里刚刚冒起来的小火苗瞬间被他那张帅脸给灭下去了,一点儿渣渣都不剩。 南颂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就挺难受。 也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那句话不应该叫舔狗不得好死,而应该叫—— 颜狗不得好死。 她就是一只颜狗,妥妥的一只沈渡的颜狗,没救了。 盯着沈渡那张帅脸看了一会儿,南颂咽了咽口水,整理一下思绪开口问道:“那你要怎样才不会生气?需要我做什么?” 沈渡左手拿着一支餐叉,悬在半空还没落进盘子里。 南颂见他没开始吃东西,出于理亏,自己也没动手,只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坐姿完全就是一个乖宝宝。 “我还没想好,先吃东西吧。” 沈渡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叉起一小块惠灵顿牛排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优雅的动作中透着一丝贵气。 南颂看着对面的男人,瞬间就茫然了。 ? 现在还没想好是什么意思?要杀要剐,您倒是给个准话儿啊大哥?不然搞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忐忑。 但是看沈渡似乎确实没有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已经在开始享用美食,于是南颂胃里的那只饿鬼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算了,先填饱肚子再说,这么紧张干什么。 南颂用金色的小勺子舀了一勺奶油蘑菇浓汤,入口丝滑馨香,简直美滋滋。 香煎扇贝配意大利面、勃艮第汁焗蜗牛、鱼子酱海胆挞、莓果慕斯,全都是她喜欢吃的。 晚餐结束之后,南颂吃得有点儿小撑,走出餐厅大门往电梯去的路上,她本来下意识想去挽住沈渡的手臂靠一下。 但想起刚才的事情还没说清楚,说不定这人现在还在生气呢,还是不靠了,她自己也能走,哼。 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沈渡伸手按下一楼,南颂站在他左斜后方一点点,两个人都没说话,电梯里一片安静。 但命运这个东西有时候往往就是这样,你不想尴尬,它非让你尴尬,你如它所愿尴尬了,它会让你更尴尬。 “嗝。” 电梯经过八楼的时候,安静的空间里响起一道响亮的饱嗝声。 “......” 南颂的脖子瞬间红了,一路红到脸颊和耳朵。 ......她可是仙女啊!仙女怎么能打饱嗝呢!而且还打得这么大声!一点都不美观! 简直要死了。 得,这回别说大庄园了,城堡都能有了,而且还是围着山腰建一大圈儿的那种欧洲古典尖顶顶。 就这样安静地过了大概三秒钟,南颂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掀掀眼皮斜眸看向沈渡。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清冷的弧度,看不出什么情绪。 狗男人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反应,那......或许没听见她刚才的饱嗝声也是有可能的? 南颂在心里默默猜测着,越猜测越觉得很能站得住脚。 否则,按照沈渡那个贱兮兮的性格,不嘲笑她是不可能的,既然他没嘲笑,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 他,没,听,见。 这么一想,南颂心里瞬间觉得没那么尴尬了,抠半山城堡抠到一半的脚趾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刚放松完毕的下一秒,沈渡贱兮兮的声音传来—— “吃不了就少吃点儿,十次有九次都撑成这样,你不难受吗?” 南颂:“............” 随着沈渡的话音落下,她瞬间窒息,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天也塌了。 ......果不其然,狗男人的嘲讽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微笑.jpg) 南颂假装没听到他那句话,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一个字都不想说。 两秒后,沈渡转过头来看着她。 第457章 沈渡:“你羡慕那些小情侣恩爱?意思是我和你不够恩爱?” 虽然没有正面对视,但两个人的距离毕竟这么近,所以南颂是知道沈渡正在看着自己的。 “饱嗝事件”残留的尴尬感让她现在还没法做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于是一脸高冷地侧眸和他对视。 南颂淡淡吐出三个字:“看什么?” “你觉得我刚才提的那个建议怎么样?” 南颂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建议?” “吃不了那么多就少吃点儿的建议。” “......” 南颂终究是忍不住了,挤出一个甜(愤)美(怒)的微笑:“大哥,咱能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了吗?我谢谢您嘞。” 沈渡看着她,似笑非笑。 “所以还能走得动道吗?” 南颂双眼一瞪:“当然能!” 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不能她也要说能好吗! “叮——咚——!” 电梯终于到达一楼,南颂暗自轻舒了一口气。 快点儿走出去就好了,电梯里那么狭窄,尴尬的氛围实在是太令人窒息。 电梯门缓缓打开,南颂抢先一步走了出去,步子迈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但现在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在吃撑了的情况下大步走路有多难受。 为了不让走在后面的狗男人看笑话,南颂强撑着迈下了那几步小阶梯。 她今天穿了一双黑色扣带高跟鞋,鞋跟很细,走快了本来就不方便,更何况是快步下台阶。 一不小心在台阶边缘打了一下滑,南颂整个人朝着旁边倾斜而去。 “啊——” 惊呼刚发出一半,她就被一双手给扶住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沈渡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遮掩的戏谑之意。 “这就是你所谓的能走得动道?” 因为一心想绷住面子结果差点儿摔个狗吃屎,南颂抿着唇不说话了,今日最倒霉就是她,鉴定完毕。 沈渡见她不说话,也没继续嘲讽。 把她整个人扶端正之后,他将自己的右手手臂朝着南颂伸了过去。 “走不动道就走不动道,别逞能,抓着。” 南颂眼观鼻鼻观心,其实她很想解释一句,她那不是走不动道,是没仔细看路差点儿摔倒,摔倒您懂吗? 但思索一秒,终究是没开口。 毕竟差点儿摔倒这件事比起走不动道,似乎要更丢脸一点。 于是她决定不再逞能了,安静如鸡地抓住了沈渡好心递过来的那只手臂。 男人的手臂坚实有力,隔着西装和衬衫,她都能隐隐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线条的存在。 还真别说,怪有安全感的,她喜欢。 今天是周末,所以银泰中心里的人非常多。 加上《情书》重映的缘故,很多人都特别想看,因此星空电影院门口也是很多人,但一眼望去,最多的是一对又一对的小情侣。 南颂看看那些小情侣,又收回视线看看自己和沈渡。 和沈狗一起来看电影?这感觉还真是有点儿新奇。 刚才走过来这一路,南颂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在她看来,今天毕竟是他的生日,自己却在送礼物这件事上搞出了这么大一个笑话。 出于愧疚,所以她一路沉默。 沈渡也是到进了影院大门之后才发现了她的异样。 见南颂在抬头打量着四周的人群,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在看什么?” 南颂的思绪突然被打断,转过头和他对视。 “我在看那些小情侣,大家都好年轻好恩爱的样子。” 沈渡眉梢挑了挑:“怎么?羡慕别人?” “有一丢丢。” “那你羡慕的是他们年轻还是他们恩爱?”沈渡问。 南颂听到他这个问题,沉默了一秒,看着他的眼睛,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脸庞的倒影。 片刻后,故意道:“我羡慕人家恩爱。” 两个人朝夕相处久了,对对方的习性和某些点是很了解的。 比如此刻,南颂就非常确定沈渡有很大概率会被她这句话气到肝儿疼。 果不其然,沈渡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变,看着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复杂。 “你说什么?你羡慕别人恩爱?你意思是我和你不够恩爱?” 他这句话的重音,分别放在了“什么”、“恩爱”、“不够”三个词上面,光是听着就很有震慑力。 但南颂却一点不虚,毕竟反正也只是逗逗他。 在她的眼神当中,沈渡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原本以为他会怼自己,却没想到这男人突然开口来了一句—— “那我去给你买爆米花和可乐,这样够恩爱了吗?” 南颂整个人被他这句话打懵了一秒:“......你说啥?” “我说我去给你买爆米花,那边有。” 沈渡指了指柜台。 “奶油味和巧克力味,你要哪一个?” 爆米花和可乐......这两个东西光听上去快乐是真的快乐,但热量也是真的高。 南颂咬着唇在心里纠结,沈渡看出了她的纠结。 “放心,我会控制你摄入的量的,偶尔吃一点不会长胖。” 他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一定不是因为她真的很想吃,嗯。 “那好,那,奶油味,来一小桶叭,可乐也只要一小杯。” 作为一个女明星,南颂觉得在身材管理方面自己很有觉悟。 沈渡点点头,朝着柜台那边走去了。 一分钟后,他抱着一桶大份爆米花和一杯大份可乐回到了南颂面前。 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南颂:“......” 不是说好的小桶和小杯吗?这两份超大size的食物是怎么回事? 本来想问问原因的,但随即又想到沈渡刚才亲口说了会提醒她控制量,那应该也还好。 而且他自己肯定也要吃,买大份的倒也是没毛病。 “拿着,我去取票。”沈渡把爆米花和可乐递给她。 南颂开开心心地伸手接住,抱住了满满一怀抱的快乐,真是太快乐了。 沈渡转身刚走了一步,又回过头来。 南颂看着他:“怎么了?” 沈渡走近,嘴唇贴到了她耳边。 嗯?这是要说什么悄悄话? “关于生日礼物的事情,我生气归我生气,但看电影归看电影,你要开心一点,现在不用感到愧疚。” 第458章 南颂内心OS:这狗男人指定是有那个什么社交牛B症 沈渡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南颂却听呆了一下。 现在不用感到愧疚?她被看穿了? ......啧,就很没面子。 南颂眨眨眼,试探性地问沈渡:“那意思是,待会儿看完电影再感到愧疚也不迟?” “对。”沈渡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南颂:“......” 见她一脸无语的表情,沈渡开口:“说得简单一点就是,过日子要学会把事情分开看,该生气的时候生气,该看电影的时候看电影,不能因为一件事让接下来的计划被影响,明白吗?” 南颂嘴唇动了又动动了又动,最终却只是憋出了一句:”没想到你还挺有觉悟。” 沈渡顺坡下得心安理得:“过奖了。” 距离电影开场的检票时间还有五分钟,他们到的不算特别早,外厅里的座位都已经被坐满了,于是只好站着。 好巧不巧,两个人站着的位置又恰好出于整个空间的中心地带。 众所周知,帅哥美女站在一起那就是一道妥妥的靓丽风景线。 再加上沈渡和南颂的颜值是比一般意义上的帅哥美女还要高出一个级别的,所以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便引来了旁边许多人的目光。 这目光里,有认出南颂就是演员的,也有没认出她是演员纯粹被大美女所吸引的。 至于后者,自然是男人更多。 当沈渡注意到那几道目光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南颂正要问他怎么了,就见面前的男人眼眸朝着旁边一扫,嗖嗖嗖地跟冷刀子似的。 沈渡的气场本就强大,加上一身深灰色的商务西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个不太好惹的大佬。 所以那几个人在被他的眼刀子扫到的时候,就非常识趣地把目光从南颂身上收回去了。 动作快到堪比弹指一挥间。 南颂的眼角余光很是争气,将那几位男士的反应尽收眼底,所以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喂。”她冲着面前的人开口。 沈渡的注意力回到她这边:“嗯?” “你老婆是美女这个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沈渡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嗯,知道。” “美女是容易被人关注的这个事情你也知道吧?” “嗯,知道。” “那你老婆我被人关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吓别人干什么?” 沈渡看着她,语气和表情都一本正经。 “美女可以,但我老婆不行。” 南颂:“......” “可是眼睛长在人家身上,别人要看你也没办法啊。” “不,第一次眼神警告,第二次我直接过去和他聊聊人生。” 南颂抿着唇没说话,用一副“我看你指定是有那个什么社交牛B症”的眼神看着沈渡。 两秒后,她的视线越过沈渡的肩膀,白皙的下巴朝着他身后的某处方向示意了一下。 “哦,那你去和那小子聊聊人生吧。” 沈渡愣了一下,转头朝着自己身后看去。 隔着几道人影,他看到靠墙那边的长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年龄大概在二十出头的样子。 寸头,银色素圈耳钉,黑色连帽衫,黑色工装裤,整个人的打扮就很hiphop,看着还挺酷。 那个人看着南颂,目光始终未曾移开,即便是在沈渡转过头去和他对视的时候。 她才不信这个男人有什么社交牛B症,过去和人家聊聊人生?感觉这不像是沈渡会做出来的事情。 这个想法刚在脑海里闪过,沈渡就转过了身。 南颂心里一惊,卧槽,还真去啊??? 脚步刚微微一动,沈渡又停住了,两秒后,回转身拉着南颂往旁边站了一点。 她打趣他:“怎么了?不是要去找别人聊聊人生吗?怂啦?” 沈渡一脸淡定地摇摇头:“不,我只是发现了一个比聊人生更有用的办法。” “什么?”南颂好奇道。 “不告诉你。” “......” 呵呵,装什么神秘? 沙发那边,黑衣男子旁边又坐下了一个穿绿色裙子的女孩。 女孩子柔顺长发齐刘海,身上有一股很乖巧温柔的气质,是从卫生间那边的方向出来的。 因为距离隔得并不算很远,所以他们两个说话沈渡能听得很清楚。 绿裙女孩子指了指柜台那边的爆米花。 “你去帮我买一桶爆米花吧,要巧克力味儿的。” “好。” 黑衣男子起身,朝着柜台那边走去,就连经过沈渡和南颂身边的时候都是目不斜视,仿佛刚才背着自己女朋友偷看其他美女的事情不是他干的一样。 沈渡的目光落在柜台那边的人身上,然后又看向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的女孩子。 “在这儿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 南颂愣了一下:“好。” 她站在原地抱着那桶爆米花和可乐,目光追随着沈渡,看见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那个绿裙女孩子走了过去。 “你好。” 女孩子的注意力从手机里被拉了出来,她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表情稍微有点儿茫然。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和那边穿黑衣服的人是情侣吗?” 沈渡抬手指了指柜台那边正在排队买爆米花的黑衣男子,动作里透着一丝随性。 女孩子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眼角弯成了月牙。 “是的,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已经在一起三个月了,今天是他生日,我们一起出来看电影。” 沈渡一脸“我对你们的爱情故事并不感兴趣”的表情,淡淡吐出六个字—— “姑娘,你被绿了。” 女孩:“......” 南颂:“......” 沈渡在说什么? 这姑娘的男朋友只不过是看了她几眼,他就说这姑娘被绿了?事情哪有这么严重? 狗男人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吧?不至于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怕待会儿出什么事情,南颂赶紧迈步走了过去站在沈渡旁边,扯了扯他的西装袖子。 她压低声音道:“你胡说什么呢?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不要犯那个什么社交牛B症啊......” 沈渡凑近南颂耳边:“耐心一点等着,相信我,待会儿有好戏看。” 那个绿裙女孩子嘴巴张了张,表情里有浓浓的疑惑。 “啊?我被绿了?什么意思?” 第459章 我是不多管闲事,但对我老婆动歪心思的男人,我必须亲自整他 “你第一次去卫生间的那几分钟,我看到你男朋友和一个女生扫二维码加了微信,来,我指给你看,就是那边穿白色衣服牛仔短裤短头发的那个——” 沈渡说指就指,毫不犹豫。 南颂和那个女孩子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沈渡指的是取票机那边,机器面前正站着一个女生在操作屏幕,符合他说的所有特征。 他收回视线,看着绿裙姑娘的表情,从对方的惊愕当中确定她已经看清楚了,于是继续抛信息。 “是你男朋友主动勾搭的那个女生,看上去是个老手。” 绿裙姑娘整个人已经呆若木鸡,她抬头看向沈渡,眼神有些飘。 “......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跟你们素不相识,我也没有编谎话污蔑人的癖好,不信的话待会儿他过来了你大可以看看他的微信,看看是不是新通过了一个好友。” 说完又语气正经地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完全可以去让工作人员为你调取监控,相信他们会很乐于帮助你。” 绿裙姑娘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以慢动作深呼吸了一下,还闭了闭眼,似乎是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热心人士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哪里还有理由不信?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 “不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沈渡还是像刚才一样平静,语气淡淡地来了一句:“没有为什么,你可以叫我红领巾。” 绿裙姑娘:“......” 南颂:“......” 这不仅是一个骚狗,这还是一个淡定骚狗,实锤了。 沈·红领巾·渡做完好事之后,就带着南颂转身朝着取票机那边走去了。 南颂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到底是你因为想整那个男的编出来的,还是你真看见他背着那姑娘和别的女生扫微信了?” 沈渡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取票机屏幕上行云流水地操作着,全程目不斜视。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刚干完一件了不得的大事的嚣张感。 沈渡薄唇微动:“当然是真看见了。” “可你不是从来不多管闲事吗?” 出票口发出滋滋滋的响声,两秒后,吐出了两张电影票,沈渡拿起,带着南颂朝检票口走。 “我是不多管闲事,但对我老婆动歪心思的男人,我必须得整他,而且还要亲自出手。” “......” 她还能说什么呢?就很帅,这么霸气的男人谁不爱? 要不是看这里人多,她一定跳起来给狗男人一个爱的么么哒。 检票口那边队伍已经排上了,和长沙发的距离挺近。 那个黑衣男人抱着爆米花朝绿裙姑娘走了过去,正在排队的人将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给,你要的爆米花,排队排了好久,烦死了,下次要吃你自己去买成不成啊?” 黑衣男人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耐烦的神情,喝了一口可乐在自己女朋友旁边坐下了。 绿裙姑娘一脸淡定地接过爆米花,目光落在男朋友的手机屏幕上,好巧不巧,刚好是微信页面。 姑娘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了手机。 黑衣男人的表情瞬间慌了,下意识伸手去抢:“你干什么!” 绿裙姑娘手腕一翻,灵巧躲过,挤出一个冷笑。 “不干什么,就是随便看看,只要三秒,马上还你,别紧张。” 黑衣男人脸上的肌肉动了动,能看出来,是因为正在用力地咬着后槽牙。 “首页没有打招呼的消息,看来是删除了嘛。” 姑娘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点进了联系人,再点进新的朋友—— 昵称小啾咪,来自扫一扫,10分钟前。 绿裙姑娘嘴角的冷笑意味更浓了,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了男的面前。 “这是谁?” 做坏事被揭穿,但黑衣海王仍然装着表面淡定,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谁是谁?我看看......” 女生仍然不让他拿手机:“这个,小啾咪。” “我不知道啊,你得让我看看才行——” 说着又要伸手去抢,绿裙姑娘的手往旁边闪了一下。 “行,不知道是吧?” 下一秒,整个大厅里响起一道女孩子洪亮的声音—— “请问微信昵称叫小啾咪的那个女生,你现在还在这里吗?” 这一嗓子瞬间响彻整个大厅,大家纷纷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南颂目睹着整个过程,已经目瞪狗呆,她慢动作转头看向沈渡,扯了扯他的袖子。 “......这姑娘外表看着温温柔柔乖巧软萌,没想到这社交牛B症比你还严重啊。” 沈渡轻嗤一声,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 “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我刚才就说了,有好戏看。” 南颂看了一眼沈渡,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这不是大佬是什么? 被叫出微信昵称的那个白衣服女生也正在检票,好巧不巧,刚好排在沈渡和南颂前面大概三四个位置。 “你好,我是小啾咪......发生什么事了吗?” 黑衣男人终于慌了,肉眼可见的那种慌,伸手就去拦女朋友,但后者现在正在气头上,压根儿拦不住。 此刻,整个大厅安安静静,就连柜台那边和检票口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着看戏。 绿裙姑娘指着自己旁边的人,又冲小啾咪扬了一下手里的手机,继续大嗓门儿。 “他是我男朋友,哦不——现在是前男友了,刚才我去卫生间的时候他找你加了微信,是他主动撩你的,对吧?” 白衣服女生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瞬间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黑衣男人,也生气了。 “你有女朋友?你他妈有女朋友你还搭讪我?你有病吧你?” 这时候,旁边已经有路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录视频了。 毕竟这么精彩的八卦被自己给赶上了,谁不想记录一下呢? 绿裙姑娘当断则断,特有气势—— “姐妹,他就一个纯种渣男,我也是没想到这种事会被我给碰上,来吧,一起上!” 绿裙姑娘招呼着那位白衣服女生,后者把手机往自己包里一塞就冲过去了。 第460章 虽然知道南颂说的不是自己,但沈渡还是感觉胯下一凉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局面,在场的人谁嗅不到那股浓浓的好戏意味? 不仅是好戏,而且还是一出大戏,女子双人VS男子单人的那种大戏,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两个揍一个。 南颂朝着沈渡靠近一点,压低声音。 “她俩好像要动手了,两个人都是气势汹汹的,该不会闹出什么事情吧?” 沈渡的视线仍然停留在长沙发那边的风暴中心,语气淡淡。 “那小子活该。” 话音刚刚落下,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大厅—— “啪!” 南颂迅速转头看去,是渣男左脸挨了绿裙姑娘的一巴掌。 “你听——” 想都不用想,这句话的完整版本一定是“你听我解释”。 渣男一张嘴正要说话,旁边又是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啪!” 这一巴掌,是那位被搭讪的白衣服女生打的,稳稳地落在右脸上。 白衣服女生打完,拍了拍手,好像是被什么脏东西弄脏了手似的,一脸嫌弃。 “行,这下对称了。” “给,姐妹,擦擦手。”绿裙姑娘朝着白衣服女生递过去一张湿纸巾。 “谢谢姐妹。” 紧接着又是“嘭”地一声,绿裙姑娘把手里那桶爆米花摔在了渣男身上。 一颗颗巧克力味儿的爆米花在渣男面前散开,效果堪比仙女散花,场面相当壮观。 “......” “妈的,在一起三个月,每次让你帮我做个什么事儿都叽叽歪歪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行,一开始我想着说不定在一起时间长了你就会改变,好家伙,现在直接给我变出一顶绿帽子,行啊你章立威!” “难怪我就说怎么今天出了门我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儿呢,原来是因为我从头到脚都是绿的!” 白衣服女生拍了拍绿裙姑娘的肩膀,展开安慰模式。 “姐妹,以后别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了,这种不可回收垃圾我们以后离他远点儿,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今天他被这么多人拍了视频,曝光到网上也足够社死了,你跟我是不是同一场?咱俩一起去看电影吧!” “我觉得你性格很豪爽,一点儿不拖泥带水,我很喜欢,要不咱俩交个朋友,待会儿电影结束了我请你喝奶茶怎么样?” 绿裙姑娘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渣男带来的愤怒很快就被新友情给冲淡了。 她眼睛一亮:“好啊,我也很喜欢你!走走走,咱俩一起去看电影,不带这个狗逼渣男玩儿!” “走!” 说完,两个姑娘不约而同地转头朝着渣男狠狠“呸”了一声,然后转身就排队去了。 渣男没想到自己的海王生涯会被自己亲手终结在今天,加上理亏,再加上被旁边这么多人给看着。 所以全程忘记了做任何反应,只呆呆地看着两个女孩子的背影。 旁边人投来的,全都是充满嘲笑或者鄙视意味的目光,渣男气得牙根痒痒,却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 被当场揭穿,这电影看是没脸看了,渣男跟个过街老鼠一般,灰溜溜地走出电影院,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见风波差不多已经算过去了,各位工作人员们也继续起手头上的动作,检票队伍井然有序地往前慢慢挪着。 沈渡把两张电影票递过去,工作人员把撕下来的票根还给了他们。 “进去直走再右转的第一个厅。” 南颂挽着沈渡的手臂,两个人随着人流朝影厅走去。 地板上扑了浅灰色的细条纹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很静音。 因为买票的时间稍微有点晚,所以位置并不算绝佳,往左偏了一点,但影响也不算太大。 两个人在位置上坐下之后,南颂把手里的爆米花和可乐放好。 由于电影还有几分钟才正式播放,闲着也是闲着,她凑近沈渡耳边开始叭叭叭。 “我发现现在的小姑娘们都好勇啊,那两个姑娘看年龄也不过十九岁二十岁的样子吧,感觉跟知宜和晚宁她们的年纪差不多,看着都是大学生。” “怎么勇了?说来听听。”沈渡开口。 “社交牛B症这个就不说了,她俩症状都挺严重的,比你还严重。” 短时间之内第二次听到这个词,沈渡微微皱了皱眉。 显然,霸道总裁最近应该是忙于工作疏于了网上冲浪,对这个新新词汇感到了那么一丝丝陌生。 “社交什么症?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就想问了。” 南颂一字一顿地耐心重复了一遍:“社,交,牛,B,症,你没听过?” “没有。”沈渡如实回答。 说完又道:“今晚我会上微博让那些网友给我补补课,或者你现在给我补也行。” “社交牛B症,社交恐惧症的反义词,形容在社交方面毫不胆怯,无论和陌生人还是半熟不熟的人,都能做到游刃有余交谈的那类人,他们不惧怕别人的眼光,不担心被人嘲笑冷落,令社恐人群无比钦佩。” 南颂科普完毕:“懂了吗?” “嗯,懂了,但我觉得我和那两个女孩子差不了多少,一个级别的,我甚至比她俩还厉害点儿,刚才我已经很收敛了。” 南颂:“......” 怎么还兴自己提高自己的段位呢? “你继续说。”沈渡出声提醒。 “社交牛B症这个就算是说过去了,比较让我惊讶的是那个被绿了的姑娘,对渣男毫不留恋,说断就断,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能做到这么洒脱还是挺值得赞赏的。” 正式放映之前,影厅里的灯光是亮着的。 暖黄淡薄的光线打在南颂脸上,将她白皙的皮肤映出一层通透感,如没有丝毫瑕疵的美玉一般。 沈渡看着她,脑海里突发奇想一个问题。 “那你呢?如果换做你是那个女孩子,你会怎么做?” 南颂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会让大家对我更赞赏。” “比如?”沈渡不是很懂。 “敢给我戴绿帽子,只打一两巴掌那肯定是不够的,我还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踢爆他的蛋,让对方知道做坏事就要付出代价。” 虽然知道她说的不是自己,但沈渡还是感觉胯下一凉。 第461章 “想亲我可以回家慢慢亲,亲个够,电影院里面是有摄像头的。” 见沈渡嘴角抽了抽,南颂问他:“怎么了?” “没事。” 南颂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因为电影马上开始了。 厅内的灯光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过道阶梯边缘镶嵌着的蓝色灯带发着清幽柔和的光。 影院里冷气开得很足,气氛很安静,大家即便交谈,也是将声音压到最低,只能听到周围传来的缓缓气声。 沈渡有三百度左右的近视,但他不习惯戴隐形眼镜,所以出门在外或者其他有需要的时候都是随身携带框架眼镜的。 南颂的眼角余光瞥见他从西装内襟里拿出了一副复古金丝边眼镜。 又用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块丝绒镜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借着前方大荧幕投射出来的光线,南颂转头看着沈渡。 男人的头微微低着,眸光轻垂,面色很平静,侧脸线条流畅而冷峻。 沈渡的眉骨是微微突起的那种,有一个很好看的稍微弯折的角度,再往下走就是高挺鼻梁,人中又凹下去,继而是薄唇。 镜片擦拭干净之后,沈渡把眼镜戴上,单手将那块丝绒镜布放进了西装外套的内襟。 全程,他的动作绅士又优雅,透着一股矜贵。 灯光这玩意儿有时候就很能营造出一种浓浓的氛围感,或者也可以称作故事感。 南颂盯着沈渡看呆了,这人妥妥的电影男主角啊。 两秒后,沈渡察觉出什么异样,转过头来和她对视,眸底深处有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你不好好看电影,看我干什么?” 南颂被抓包,立刻移开视线,正襟危坐地看起电影来。 沈渡看着她的侧脸,微微勾了勾唇。 接下来的时间里,南颂一边看电影一边一颗一颗地拈爆米花吃,在爆米花的深度下降了三四厘米的时候,她察觉到手指尖有一点不舒服的黏腻感。 于是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已经吃得不少了。 南颂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串热量计算公式,仿佛已经看到脂肪在朝自己招手,小心脏都颤了。 她赶紧把爪子从爆米花桶里拿出来,用左手从包里摸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 见沈渡全程没动作,只盯着前面的大屏幕,她碰了碰他的胳膊。 沈渡偏头凑近她:“嗯?” 南颂小声道:“你怎么不吃呀?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我不喜欢吃爆米花,你吃吧。” 南颂:“......?” 心说,你不吃你买这么大一桶干什么?就很无语。 见没听到她的回应,沈渡侧头,和南颂无语的眼神对视上了,两秒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一丝丝试探:“那要不......我吃点儿?” 南颂把爆米花桶朝着他递过去,语气里透露着一丝威胁意味:“来,吃,我看着你吃。” 沈渡伸出右手,拈起了一颗爆米花,除了手部动作和表情都有点奇怪之外,其他的一切正常。 南颂看着他那个充满了嫌弃意味的兰花指和紧皱的眉头,真想给他拍下来。 一个平时雷厉风行高冷矜贵的霸道总裁,比出了兰花指,这场面就很罕见。 吃完一颗,沈渡“贴心”提醒:“好,剩下的全部都是你的了。” 南颂:“我不吃了,我真不能再吃了,这玩意儿热量超高,我会长胖的。” 观影过程中不能大声说话,所以两个人全程都凑近对方几乎是耳语的程度,因此距离相当近,脸贴脸的那种。 沈渡转头过来的时候,南颂刚好在调整坐姿,角度偏差的缘故,她的嘴唇在沈渡脸上轻轻划了一道。 触感柔软。 “......” 南颂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刚才是亲了他一下?卧槽,没人看见吧?万一别人说他俩在大庭广众之下ghs怎么办? 沈渡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反应过来了,几乎是短短一秒,又开始蹦骚话。 “老婆,想亲我的话回了家可以慢慢亲,让你亲个够,电影院里面是有摄像头的。” 南颂:“......” 谁特么想亲他了?那是意外!是意外好吗! 但由于不能大声说话,她终究还是把这句话给咽了下来,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狗男人。 看电影看电影,不跟狗男人多逼逼了。 南颂的视线落在大屏幕上,刚安安静静看了没一会儿,鼻尖突然嗅到了一丝奶油香味儿。 她的鼻子动了动,下意识低头,是沈渡拈了一颗爆米花正喂到了她嘴边。 “......我不吃了。” 沈渡却根本没有要把手收回来的意思,就那么坚持着。 一秒,两秒,三秒,南颂张口,洁白的贝齿咬住了那颗爆米花。 嚼吧嚼吧,啊,真香! 看着她一脸满足的表情,沈渡又喂了第二颗,南颂一开始仍然会象征性地拒绝几下,但后来索性放弃了抵抗。 沈渡伸手喂,她就张嘴吃,两个人配合得相当默契。 减肥什么的,吃饱了再减吧,不吃饱哪儿来的力气减肥呢? 嗯,很有道理...... 于是南颂吃得更加心安理得了,之前关于身材管理的信念早已经被自己抛到了马里纳亚海沟。 后面坐着的是一对小情侣,女生看见沈渡乐此不疲地给南颂喂爆米花的举动,化身成了一只柠檬精。 女生伸手拐了一下旁边男朋友的胳膊,指了指前面小声道:“你看看别人,再看看你,都不喂我......” 前后排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沈渡和南颂都听到了后面两个人的对话。 沈渡没什么表情,正专心致志地看着电影,但手上喂爆米花的动作仍然没停,南颂的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那个女生的男朋友看向前面两个人,好巧不巧刚好看见沈渡把一颗爆米花喂进了南颂嘴里。 于是也赶紧拿起一颗爆米花喂进了自己女朋友嘴里,开始安慰女生。 “我们以前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也经常喂你吃东西呀,你忘了?我这不是想着在一起久了就不用在意那些细节了嘛,他们俩这一看就是刚在一起不久的。” 女生有些不服气:“你的意思是别人在一起久了也会变成你这样?” 第462章 太羞耻了太羞耻了!这可是电影院啊啊啊啊啊! 男生朝自己嘴里塞了几颗爆米花,囫囵道:“我哪样?” 女生的语气有些愤愤然:“像你这样不在乎细节。” “那肯定的啊,我跟你说,天下男人都是一个样,没有哪个男人会一直记得做这些细节的。” 女生明显被气到了,不想再和他说话,侧着脸转向了一边。 男生:“......” 南颂听着后面两个人的对话,没忍住在心里轻笑了一声,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可爱的吗? 不过可爱的是那个女孩子,至于男孩子嘛,就有点儿欠打了,南颂在心里默默想道。 日本电影的清新画面感和对白,治愈是真的治愈,但致困也是真的致困。 南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对这类小清新爱情电影不怎么感兴趣的缘故,看到后面身体里竟然袭来了一丝明显的困意。 本来想着要不要打会儿盹,毕竟现在这个光线昏暗的环境就还蛮好睡觉的。 但她随即就在心里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今天毕竟是沈渡生日,《情书》这部电影也是他挑的,这又是他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一起看电影。 有很多很多的第一次,意义是不一样的。 她中途打盹儿睡着了,未免有点太不尊重人。 这么想着,于是南颂强撑着精神又继续看了几分钟,但实在是越来越困,最后脑袋甚至已经控制不住地在一点一点了,跟小鸡啄米似的。 看上去沉浸在剧情中的沈渡眼角余光瞥见了她打瞌睡的动作。 就在南颂的头第n次轻轻垂下去的瞬间,沈渡动作迅速地伸手托住了她的下巴。 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南颂被吓了一跳,瞬间睁开眼睛。 “是我。”沈渡在她耳边轻声道。 她的心瞬间安了下来。 “......你干嘛?吓我一跳。” 沈渡看着她:“想睡就睡,不用硬撑。” 南颂还是没打算睡。 “不用,我现在已经清醒了。” 沈渡只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真的,被你刚才那一爪子吓醒的,看吧看吧,继续看,不用管我。” 沈渡沉吟一秒,然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南颂看着大屏幕上的藤井树,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柏原崇年轻时候的颜值,真是惊为天人。 然而柏原崇惊为天人的颜值最终也没能把她从犯困的漩涡里成功拉出来。 被困意打败的那一刻,人会像喝多了断片儿一样,后面发生的什么都会不记得了。 大概十几秒过去之后,沈渡从爆米花桶里拈出了一颗,朝着右边递过去,却迟迟没感觉到有人用嘴来接。 他转过头,南颂已经歪着脑袋靠着椅背睡得正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爆米花吃得挺多,这人竟然还在边睡边轻轻咂嘴,像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似的。 南颂那句“不用,我现在已经清醒了”瞬间浮现在沈渡脑海里。 “......” 这就是她所谓的清醒?清醒成这个样子?就离谱。 南颂的睡颜很恬静,前方大屏幕上投射出来的光时不时落在她脸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电影院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南颂今天穿着的是一条连衣裙,长袖,但很薄,领口是V领设计。 此刻由于坐着的缘故,脖子下面露出了一大片皮肤出来,白皙光洁,带着一股清透感。 沈渡盯着南颂的领口,微微皱了皱眉。 两秒后,他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替南颂盖上了,直接拉到了锁骨以上。 一定是因为害怕她感冒,而不是觉得那个深V领有些刺眼,嗯。 睡梦中的南颂感觉到脖子有点痒痒的,她眉头微皱调整了一下姿势,朝着沈渡靠近了一点。 隐隐约约的,鼻尖竟然还能嗅到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杉味道。 ...... 睡着睡着,南颂悠悠醒转了过来,她抬手揉了揉惺忪睡眼,发现周围的座位全部都已经空了。 整个影厅除了她和沈渡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前方的大屏幕也已经被关了,泛出一层灰沉的奶白色。 南颂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电影结束了?” “嗯。” “大家都走了,你怎么不叫我?我睡了多久啊?” “不重要。”沈渡淡淡吐出这三个字。 南颂有些没明白:“哈?那什么比较重要?” “这个比较重要。” 沈渡的话音刚刚落下,南颂面前就突然罩过来了一层阴影。 下一秒,她的唇被覆住了,柔软温热,浑身上下像过了一阵电一般。 南颂整个人瞬间呆住,瞪大眼睛,抬手抵着沈渡的胸膛将他推开了一点。 “......你干什么?你不是说电影院里面有摄像头吗?” 沈渡眸光深沉,其中蕴含着一股消解不了的欲望。 “有也不怕,我待会儿叫人把这一段给销毁就行了。” “......” 说着,沈渡又要倾身吻下来。 南颂着急了,声音也大了一点:“等等!你给我打住!” 沈渡还真就乖乖听话停住了动作。 “你让人销毁这段监控?你又不是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又没有特权,有什么权力让人销毁?怎么看个电影还把你看不清醒了呢......” 沈渡闻言,双臂一动将南颂圈在了红色座椅里面,两个人的距离被瞬间拉近。 “这整个商场都是我出资修建的,你说我有没有特权?” 南颂被噎了一下,卧槽,有钱了不起啊。 “你有特权但你也不能在这里随随便便亲我,这公共场合啊大哥,有没有点儿道德了你?” 虽然电影院——就,就还蛮刺激的。 沈渡今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压根儿不听南颂解释,直接吻了上去。 南颂心里懊恼,正要反抗,沈渡却加大力道,甚至腾出一只手钳住了她的下巴,继而攻城略地。 渐渐的,南颂的动作软了,呼吸也软了,整个身体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似的,软绵绵没有一点力气。 连呼吸都费劲,就更别说反抗挣扎。 她一边被沈渡吻着,一边用脑海里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展开唾弃。 太羞耻了太羞耻了!这可是电影院啊啊啊啊啊!真没想到原来狗男人喜欢这个调调! 第463章 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人生体验,全都拜这个狗男人所赐 南颂被越亲越开心,最后甚至低低地笑出了声,自己都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儿猥琐。 沈渡察觉到她的小动作,退开了一点,看着她的眼睛问:“你在笑什么?” 南颂一张脸红得跟个什么似的,也不好意思抬头和眼前的男人对视。 只好柔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就是觉得......被你亲好开心呀,特别开心。” 沈渡似乎很满意她这个答案,唇角一勾,笑得贼他妈邪魅狷狂。 “那你想不想玩点儿更刺激的?” 南颂虽然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更刺激的”那四个字成功勾起了她的兴趣。 她两眼放光:“什么更刺激的?” 沈渡没开口说话,只是下巴朝着她身后的座椅轻点了一下。 南颂似懂非懂:“......什么意思?” 见她不明白,沈渡又示意了一下。 这下,南颂觉得自己大概懂了。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座椅,语气有些迟疑:“你的意思是......在这儿酱酱酿酿?” “嗯。”沈渡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 “啊这,这不好吧?这里是电影院,亲几口也就算了,做其他的事情会不会太变态了一点???” 南颂表示很费解。 沈渡一本正经地来了一句:“不然怎么能称之为‘更刺激的’呢?而且现在这里除了我们两个,没别人。” 光这句话还不够,他甚至还给她抛了一个媚眼儿,要多媚有多媚。 南颂嘴唇一动正要说话,却被沈渡给打断了。 “而且我知道的,你就是喜欢我的变态,难道不是吗?嗯?” 那个“嗯”字的尾音轻轻上挑,撩得南颂腿都软了。 想同意,可是又觉得太羞耻,最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南颂矜持着:“哎呀,不行不行,人家好害羞的......” 一边假装矜持,一边却又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甚至越发猖狂。 她朝着沈渡张开双臂,猥琐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那,来嘛......” 此时,电影已经接近尾声,听到耳边传来一道隐隐约约的笑声,沈渡疑惑地转头看向南颂。 她靠在座椅上,眼睛仍然是闭着的,但是却在笑。 沈渡皱眉:睡个觉怎么会笑成这个样子?这女人是梦到什么了? 见南颂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终于没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 “喂。” 南颂还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像个傻子一样嘻嘻笑着。 “......” 沈渡无语了一秒,又拍了第二次:“醒醒,醒醒。” 在人工叫醒服务下,南颂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清楚周围的场景之后,她又看向沈渡。 两个人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从沈渡那道看着自己的嫌弃的目光里,南颂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什么。 终于,沈渡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验证了她的猜测。 “就睡这么一会儿也能做梦?你梦到什么了?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南颂的呼吸随着他这句话一滞:“......” ......刚才那真的是梦??? 她怎么会做那种梦啊?好变态啊卧槽卧槽卧槽槽...... 刚才梦境里的场景跟电影回放似的出现在她脑海里,特别清晰,连每一个细节都非常清晰。 南颂大脑一片空白,瞬间自闭,两边脸都麻了。 看着她抿唇不说话,沈渡眸子微微眯了眯,回忆了一下她刚才闭着眼睛憨笑的样子。 聪明如他,隐隐约约猜到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到底做什么梦了?跟我说说。” 南颂强装镇定,迫使自己摇了摇脑袋:“没什么。” 沈渡朝着她凑近一分,语速轻缓:“你是觉得,我很好骗是吗?” 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南颂更紧张了,这他妈可是她春梦里的男主角啊! 她总不能直截了当地张口告诉他—— 我做了一个春梦,梦里我和你就在此地,就在我们现在坐着的椅子上酱酱酿酿了。 她总不能这么说吧? 南颂冲着沈渡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真没什么呀。” 沈渡见她嘴硬,轻笑一声。 “是做春梦了吧?” 南颂虎躯一震,下意识否定:“不是。” “别装了,不是春梦你至于笑得那么猥琐?”沈渡看着她,似笑非笑。 “......” 心里懊恼,却一时没什么可用的说辞来解释,南颂咬牙切齿道:“好好看你的电影去吧!” 沈渡的下巴朝着前方的大屏幕示意了一下。 “电影已经结束了。” “......” 周围的人已经陆续起身,从蓝色灯带阶梯井然有序地朝着厅外走。 直到被沈渡牵着手走出电影院的时候,那个春梦的内容都一直在南颂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虽然是梦,只是一个梦,可是梦里面两个人的对白,那些欲迎还拒,那些喘息,包括额头上滴落的汗水...... 简直都不要太真实。 也正是因为那些细节太过真实,南颂的注意力才会一直被那个梦所占据,一路上都有些不自在,羞耻感蹿满了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 不会吧不会吧,她现在喜欢狗男人已经喜欢到这种程度了? 连睡个短觉都能做春梦的程度? 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儿? 南颂自认为并不是一个脸皮多薄的人,但是在电影院里睡着了做春梦,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人生体验。 更何况春梦的男主角还就在她身边。 即便自己心理素质再强大,她也无法做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再加上回家的路上沈渡一路都在套她话问她做了什么梦,语气还是特别贱兮兮的那种,于是南颂整个人就更不好了。 黑色雅致在门厅前的小院里停下,两个人下了车。 刚一下车,南颂就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开门往家里跑,沈渡跟在后面,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啧啧,他老婆可以啊,居然都会做春梦了。 而且一看当时被他揭穿的那副慌张小表情,就知道梦里的男主角是他,霸道总裁的心情相当不错。 南嘉述今天也出了门,比他们两个早回来,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一场足球比赛。 听见玄关处传来响动,他转过头。 “姐,你们回来——” 第464章 自己亲手娶回家的小祖宗,除了惯着,他能怎么办? 最后一个“了”字还没说出口,南颂如同小旋风一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二楼楼梯口。 哒哒哒哒哒的,连高跟鞋都没来得及换。 南嘉述:“......” 见沈渡又走了进来,孩子一脸茫然地转头:“姐夫,我姐怎么了?她看上去怎么跟逃命似的?” 沈渡淡淡吐出三个字:“害羞了。” “啊?好端端的她害什么羞?你俩不是看电影去了吗?” 沈渡一脸高冷:“她害羞的原因那就不能告诉你了,少儿不宜,懂?” 南嘉述点点头,做出一个了然于心的表情。 “ok,是我不配了。” 沈渡上了二楼,打开卧室的门,发现床上没人,阳台也没人。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水声。 他轻笑一声,打开衣橱间换了睡衣。 南颂在卫生间里足足磨蹭了一个半小时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时间都已经快到一点了。 本来以为这人已经睡着了,却没想到沈渡瞪着个眼睛靠在床边看书。 一副“嗨,老婆,洗完了吗?老公我在这儿专门等你呢”的既视感。 南颂步伐镇定地走到梳妆台坐下,水、乳、精华、晚霜、眼霜、颈霜,她把平日里的正常护肤程序全部都走了一遍。 只不过每一步的操作速度都比平时慢了一些。 沈渡似乎也没再打算要跟她纠缠春梦了无痕的问题,见她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就拿着浴巾进去洗澡了。 南颂一边按摩着脸颊,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卫生间那边的方向。 “咔嗒。” 里面传来了关门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床,钻进被窝,关灯睡觉。 二十分钟之后,洗完澡的沈渡打开卫生间的门,眼前一片漆黑。 “......” 害羞归害羞,倒也是不必让他黑灯瞎火地找床ok? 沈渡在床上躺下,他总觉得南颂现在应该在装睡,但还是尽量把动作给放轻了。 深夜万籁俱寂,旁边传来南颂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居然真的睡着了? 其实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照理来说应该感到疲惫。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渡此刻的神思却特别清醒,毫无困意。 或许是今天和南颂一起过了他的三十岁生日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他在今天明白了现在的自己有多爱她的缘故。 像乔文洲那种,事情都已经过去很久了还想来再插一脚想靠近南颂的人,他只会把对方当成一个垃圾来看待。 他捧在手心里的人,不允许任何垃圾靠近,那会玷污她。 想起南颂配合他一起怼乔文洲时候的画面,黑暗中,沈渡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这个生日,他过得很开心。 这么想着,便想去抱抱她,沈渡侧转了一下身体,正要伸手,旁边的人却突然先动了一下。 他的动作倏然顿住,下一秒—— 腰被一只手臂给圈住了,紧接着南颂又把自己的腿给搭了上来,刚好搭在他不可言说的某个部位。 沈渡身体一颤:“......” 这女人睡觉真不安分,还挺会挑地方。 能看得出,南颂现在睡眠挺浅,他担心动作大了把人给弄醒,于是硬生生忍了一会儿。 等到她终于不动了,沈渡才伸出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腿,然后慢慢拿起,又往旁边放下,给她移开了。 沈渡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南颂的腿又搭了上来,还是刚才那个部位。 沈渡:“......” 行吧,就这样吧,他累了。(微笑.jpg) 不过这第二次还好,南颂的腿并没有在他身上放多久,自己就给拿下去了。 沈渡脑海里只浮现出了一句话:谢天谢地谢广坤。 那会儿电影结束,当他猜到她是做了有关于他的春梦时,其实那一刻已经在开始思维发散心猿意马了。 甚至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他都一直在思考,到了家洗完澡要怎么收拾她,让她的那个春梦成真。 但洗完澡出来之后见南颂实在太过疲惫已经睡着,他也不忍心折腾她。 现在人都已经和周公会面了,居然还不忘撩拨他,真是要了老命。 南颂又动了一下,脑袋朝着他怀里蹭了蹭,嘴里不知道在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沈渡的鼻尖瞬时萦绕着一阵清新发香,很好闻,他凝神仔细听了一会儿,还是没听清,于是干脆和她对话。 “你在说什么?” 怀里的人淡淡嗯了一声,声线慵懒至极。 “戴眼镜的狗男人帅是真的帅......” 沈渡这下听清了,不仅听清了,甚至还想再听一遍。 “再把你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他伸手轻抚着南颂的发顶,循循善诱,同时把耳朵凑近了一点,以便听得更清楚。 “但春梦里的狗男人,骚也是真的骚,而且好变态哦......” “............” 强忍住把她弄醒收拾一顿的冲动,沈渡在黑暗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人拥紧了一点。 自己亲手娶回家的小祖宗,除了惯着,他能怎么办? - 七月十五号,是《玫瑰旗袍》在桐城举行首映礼的时间。 十四号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飞桐城的南颂,惯例刷微博的时候发现自己上了热搜。 但这一次,是和一个她极其讨厌的名字一起上的,乔文洲。 “这人怎么还阴魂不散呢?” 南颂拿着手机嘟嘟囔囔,表情有些烦躁。 热搜配图是昨晚在云屹集团总部楼下,她和乔文洲以及乔文洲助理对话的场景。 一共三张照片,都是从同一个角度拍的,像素清晰至极,能把她和乔文洲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好巧不巧,当时她正在以最温柔的笑容和语气对乔文洲说着最难听的话。 照片没有声音,所以看照片的人只能根据她的表情来猜测当时的聊天氛围。 单从图来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乔文洲在开开心心地聊人生呢,这误会多他妈大啊,就离谱。 南颂觉得很奇怪,沈渡生日那天是七月十号,照片是当天拍的,为什么现在才放出来? 图是一个娱乐营销号曝出来的,搜索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南颂拿着手机一转头,视线落在桌上那张首映礼邀请函上。 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第465章 “南颂,你要搞清楚一个问题,每次哭着求饶的人,可不是我 。” 圈子里认识她的都知道她已婚,先生是云屹集团总裁沈渡。 她和乔文洲的这几张照片,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她复出之后参演的第一部电影的首映礼前一天发。 而且根据浏览量和传播量来看,事态正在不停发酵。 点开那条热搜的评论区,果然有一些很刺眼的评论。 要么就是说她身为一个公众人物婚后不知检点,和其他男人走得那么近还聊得那么开心,颇有作风不正之嫌。 要么就是说云屹集团总裁夫妇结婚这么多年果然是各玩各的,实锤了。 南颂看着这类脑残言论,打心底里觉得费解。 她不过就是和乔文洲出现在了同一张照片里,连一丁点的肢体接触都没有,她全程保持了距离。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意淫出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的? 而且说真的,这些人就很闲,简直闲出屁了。 于是,南颂淡定地点开自己的微博主页,点了一下“+”号,开始编辑内容。 【南颂V:我发现有些人是真的太闲了啊,是不是一辆拉粪车从你门口经过你都会拿个勺子去舀一口尝尝咸淡啊?(微笑.jpg)】 发送。 作为一个由自己先生在背后做资源金主的女演员,南颂没签经纪公司,也没有团队,因为她只是想一心一意接剧本拍戏,别的一概不管。 她不靠脸吃饭,也不靠青春吃饭,只想靠演技。 再加上南颂向来不是什么会怕事儿的性格,所以在面对让自己非常生气的事情上时,她当场想怼就怼了。 从来不会畏首畏尾顾忌那么多。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种情况在那些键盘侠和脑残攻击她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别说十年了,她一秒都不会多等。 南颂也压根儿不怕那些网友被怼之后合起伙来骂她,因为她也很会骂,到时候大不了就硬碰硬,看看到底是谁的头比较铁。 只是南颂还没等到键盘脑残们来和她比比谁的头更铁,她和乔文洲的那条热搜就从榜单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紧接着,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南颂点进去看,发现是沈渡转发了她刚才发的那条微博。 【@沈渡:我老婆骂人真帅。(星星眼.jpg)@南颂V:我发现有些人是真的太闲了啊,是不是一辆拉粪车从你门口经过你都会拿个勺子去舀一口尝尝咸淡啊?(微笑.jpg)】 南颂:“......” 那个星星眼是怎么回事?就,跟沈渡的风格严重不符,他什么时候学会搞这些的? 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半,他大概率在吃午饭,于是南颂直接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响了好几声沈渡那边才接起。 “喂?” “喂,你在忙吗?” 办公室里,沈渡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现在不忙,正在吃午饭。” “你看到我发的那条微博了?”南颂问。 “嗯,你刚一发出来我就看到了。” “嗯?为什么?怎么会这么快?” 沈渡声调平静,淡淡地来了一句:“你是我的特别关注。” 南颂一愣,心里继而涌起一阵甜丝丝的感觉,啧,狗男人就还挺会。 特别关注......这“特别”两个字就还蛮打动人的,于是南颂决定娇羞一把。 “那......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鸭?”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一秒,开口。 “微博热搜挂得那么高,我又不瞎。” 南颂:“......” 算了,这狗男人真的深情不过三秒,她就多余问他。 “那你觉得这事儿是谁干的?”南颂开始转移话题,表示脑壳有点疼。 “不大可能是乔文洲干的。”沈渡下了结论。 “为什么?” “他没那么闲,他也不敢。” 南颂听了,觉得他说的有点儿道理,于是也说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觉得应该是跟《玫瑰旗袍》今年角逐几大奖项的事情有关,同期有好几部电影要上映然后一起被评选,这时候电影的任何一个主创人员被曝出负面消息,对电影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嗯,我也想到了这一点,你全心全意准备参加明天的首映礼,这件事不用担心,我会交给其他人去处理。” 南颂心里一喜:“好,谢谢老公。” “不用谢。” 沈渡说完又道:“不过如果你真的要谢的话,我也不拦着。” 南颂:? 她只是客气一下,这人还当真了? 但气氛毕竟都烘托到这儿了,不多问一句显得她不够大气似的。 “那你要我怎么谢你?” 沈渡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就在南颂猜测着他是不是没听到自己这句话所以打算再问一遍的时候,听筒里突然传来男人贱兮兮的声音—— “今晚回家把那天在电影院里你做的那个春梦实现了就算你谢我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南颂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 那事儿不是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吗?这个狗为什么又提起来了??? 做春梦那个事儿尴尬归尴尬,但因为这几天沈渡基本都在公司忙,回家的时间很少,所以两个人几乎没怎么打照面。 因此那件事也就没再被谁提起,要不是他突然说起的话,南颂都已经快要忘了。 憋了半天,她愤愤地憋出一句:“我呸,你自己一个人玩儿去吧你!” “我一个人可玩儿不了。”沈渡淡定接话。 南颂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呵呵,怕你受不了呢。” 电话那头,沈渡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轻蔑:“你说什么?” 尽管那句话只是打打嘴炮,但南颂觉得首先气势上不能输,于是硬着头皮继续把嘴炮打了下去。 “我说,怕你受不了呢。” 说这句话时,她尾音上挑,整个人的神态跟个小狐狸似地诱惑勾人。 只是可惜,狗男人现在看不到。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一秒。 “南颂。” “嗯?” “我觉得你有必要搞清楚一个问题,每次最后哭着求饶的人,可不是我。” “所以到底是谁受不了,我希望你心里有点儿数。” 南颂:“............” 没再犹豫,她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第466章 她和他之间的感情正在急剧升温,彼此的信任感也越来越强 好,她承认了,她骚不过他。 南颂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明天飞桐城参加首映礼,在那边耽搁的时间其实不会太长,大概三天左右,所以东西也不用带太多。 南颂收拾好行李箱,带着南嘉述一起出门,准备去外面吃午饭。 作为主演,她明天要在《玫瑰旗袍》的首映礼上盛装出席,所以提前一天开始就要保持良好状态。 本来想和南嘉述大中午的搞一顿火锅来着,但想到吃了重油重辣的东西,万一明天早上一起床爆痘怎么办? 那多影响她美丽的形象,于是南颂放弃了。 最终,两个人选择了一家日式拉面馆坐了进去。 南颂点的是葱香白魂拉面,南嘉述点的是黑蒜油豚骨拉面。 看着南嘉述那碗面被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南颂没忍住皱了皱眉。 “你这个......你说叫什么来着?黑蒜油豚骨拉面?” “嗯。” “你的口味儿会不会太重了一点?”南颂一脸嫌弃。 南嘉述一边拆筷子尖上裹着的那层牛皮纸,一边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段时间住在你这边,我这条狗每天被你和姐夫虐三千遍,现在急需一点重口味的东西洗涤一下心灵,懂?” 南颂觉得这孩子脑子怕是有点儿什么问题:“你用黑蒜油这种东西洗涤心灵?” “以毒攻毒你懂吗?”南嘉述淡淡道。 “......行吧,随你。” “而且黑蒜是黑蒜,黑蒜油是黑蒜油,这两个东西是有区别的。” 南颂疑惑了:“黑蒜油难道不是黑蒜做的油?” “......不是。”南嘉述无语。 他把自己那碗面朝着南颂面前推了推:“不信你尝尝,黑蒜油超级香的。” 南颂瞥了一眼黑蒜油的卖相,果断拒绝。 “呵呵,不用了,你自己吃。” 这家拉面馆就在翡丽公馆旁边的商业街,之前她来过好几次,店里厨师熬骨汤的手法相当不错。 南颂先喝了一口汤下去,整个胃都舒畅了。 “说起来,姐,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有点儿好奇。” “说。” “你和姐夫为什么不请一个阿姨在家里啊?姐夫会做饭但他工作忙,你不会做饭但你又爱吃。” “家里要是有一个阿姨的话,这个问题不就很好解决了吗?也就不用经常跑出去吃饭了。” 南颂夹了一小筷凉拌海藻放进嘴里,脆脆的,口感很不错。 “这个问题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了,不请阿姨是达成了统一的?” “为什么?” “原因挺简单的,我和他都不太喜欢家里有陌生人在。” 南嘉述嗦了一大口面,又想到了什么。 “那要是以后你怀孕了呢?也不请阿姨?你孕期家里没个阿姨的话还是挺不方便的吧,总要有人照顾你才行。” 南颂挑面的动作停住,抬眸看向南嘉述。 “你倒是想得挺长远。” “你这话说的,你可是我亲姐,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那我看你平时也没少气我啊。” 南嘉述假装没听到自己姐姐这句话,眼观鼻鼻观心地默默嗦面,三两口就下去了大半碗。 吃着吃着,南颂想到了什么,她抬头看着南嘉述。 “你刚才说,我和你姐夫每天虐你三千遍?” “嗯,是的。” “那意思是我们俩现在很腻歪?” 南嘉述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真要说的话,其实比起那些特能虐狗的情侣夫妻,你俩已经算是很收敛了,但如果和你们以前的那种状态相比较的话,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南颂皱眉,这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 “有吗?真的有吗?为什么我没感觉?” 南嘉述看着自己姐姐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嘲讽意味:“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听过吧?” 南颂抿着唇,思索一秒后问道:“那你希望我们俩收敛一下吗?” 也是这几天才突然想起来,她这个弟弟四舍五入之前也算是失恋了,这段时间他又一直住在翡丽公馆。 南颂自己心里也清楚,她和沈渡虽然仍然还是以前那种日常互怼互损互相当对方爸爸的相处模式。 但其实她和他之间的感情正在急剧升温,对彼此的信任感也越来越强。 所以平日里即便是互怼,但中间或多或少也会夹杂着一些腻歪和甜蜜,说人话就是:虐狗桥段。 南嘉述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为了照顾一下青春期失恋少年的幼小心灵,所以她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却没想到南嘉述直接摆了摆手:“不用!” “为什么?” “我就喜欢被虐,虽然痛苦,但很爽,总结起来就是痛并快乐着,而且你和姐夫的感情现在好不容易越来越好,我有什么理由阻挠你们呢?” 南颂:“......你倒还挺无私。” 南嘉述一脸深藏功与名:“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足挂齿。” 南颂低头继续吃面,坐在对面的少年停住自己手上的筷子,看着她,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姐,我问你个问题。” “问啊。” “打脸真香的感觉怎么样?” 南颂顿住,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打脸真香了,是种什么感觉?” “我什么时候打脸真香了?胡说什么呢?” 南嘉述眸光微眯:“啧,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记以前的你是什么样子了?” “我以前什么样子?” 南颂眨眨眼,把筷子放到一边,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以前的你,对姐夫冷淡得像个陌生人,跟他能只说一句话就绝对不会说第二句话,甚至连别的女人别有用心地靠近他,你都一点儿不会生气,甚至还能在别人面前演戏,问我演得够不够好。” 南颂听完,沉默一秒。 “所以,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南嘉述的语气很不怕死:“我就是想感叹一下,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没心没肺的人,以前的你简直是个渣女,但是当然——那是以前,以前啊。” “现在你在姐夫面前的样子,我就觉得挺好的。” 南颂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垂眸看向屏幕,是沈渡打来的。 第467章 “那是我老公,不是你老公。”南嘉述:“谁要跟你抢老公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南颂看了南嘉述一眼,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又打开免提放在桌子上。 “喂?” “我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给你安排一个经纪团队,我知道你只想一心一意拍戏,不管其他任何事情。”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解决,否则每次出现这种事情都会让你的心情受影响,你觉得呢?” 电话一接通沈渡就开门见山,而且还是这么正儿八经,南颂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毕竟几十分钟之前他俩还在电话里打那种少儿不宜的嘴炮来着,结果下一秒这人就开始跟她聊工作了。 不过南颂很快就恢复了注意力,回答问题。 “好巧,这个事情我今天也刚刚思考过,那你还是帮我安排一个吧,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好,这个团队说是为你安排的,但其实都是我亲自指定的人,在公关方面很在行,他们只负责你的公关,不会干涉其他任何有关你演艺的事情。” “不过后期如果你有兴趣参加一些综艺节目的话,他们也可以帮你安排。” “嗯,我明白。” “好,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安排下去了。” “好的。” 说完,沈渡那边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南颂把手机放回原位,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人刚才全程的语气都好公事公办哦。 有一种上司和下属对话的既视感,只不过,好像她是那个上司,他是那个下属。 这个想法刚刚在脑海里闪过,坐在对面的南嘉述就开始感叹。 “我姐夫堂堂一个霸道总裁,竟然被你调教成了一个你的专属小员工,姐,你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啊!” 南颂轻轻挑了挑漂亮的眉梢。 “有吗?他刚才真的很像小员工?” 还以为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觉得呢...... “简直不要太像。” 说完又道:“要知道,男人里面有一部分是大男子主义,这类人是很强势的,很少能在意到其他人的感受,即便是自己的妻子。” “可是你听听我姐夫刚才询问你意见的那个语气,简直不要太温柔太贴心。” 南嘉述越说越激动,连表情都放柔和了,完全一副小迷弟的样子。 南颂见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打住!” 南嘉述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搞清楚一个问题,那是我老公,不是你老公。” 南嘉述:“......谁要跟你抢老公了?就离谱。” “那你一副星星眼的样子干什么?” “我为你高兴啊我!” 南颂看着南嘉述,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小屁孩儿。” - 南颂是十五号上午十点的飞机,沈渡竟然也硬是磨磨蹭蹭地和她一起出了门,说是要送她去机场。 “你工作不忙吗?真要送的话让方承送我也是可以的。” 沈渡手上缓缓转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方向,把车开出了翡丽公馆。 “没事,不忙。” 到了机场,南颂下车之前沈渡朝着她递过来了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沈渡刚要开口回答,南颂就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嘴角还绽出一丝了然于心的笑。 “又送我礼物?太频繁了一点儿吧?” 不过这盒子,怎么好像有点熟悉的样子? 沈渡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要不你先打开看看?” 南颂见他似乎话里有话,于是伸手接过来,打开,愣了一下。 盒子里面是一枚婚戒,女款的,那是她的。 “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 沈渡神色正经:“你这枚婚戒,我觉得以后你出门在外还是把它戴上比较好。” “我这枚我已经戴上了。” 沈渡一边说着,一边把左手举起来给南颂看。 南颂把那枚从结了婚以后就只有必要场合她才会戴一戴的婚戒从盒子里拿出来,左右端详着。 钻石那是那么闪,戒指还是那么美。 上一次戴,还是和他一起去一中参加校庆的时候,那天她戴婚戒其实是有私心的。 为的就是防止郑雨桐那一流的小婊砸在她面前作妖,能起到一个让她们主动闭嘴的效果。 除了这种有特殊需要的时候,平日里她连这枚婚戒的存在都压根儿想不起来。 此刻看到这枚戒指又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讲真,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恍惚的。 南颂口嫌体正直,一边把那枚戒指往手上戴一边开口。 “这枚戒指的钻太大了,平时出门戴着好不方——” 最后一个“便”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沈渡严肃的声音给打断了。 “不方便也要给我戴上。” 南颂眨了眨眼,有些不理解:“......你这么凶干什么?” “我发现外面不守男德的男人比我想象中的多,你戴上婚戒,眼不瞎的人至少能看出来你并非单身,也就不会来搭讪你。” 南颂思索两秒,终于反应过来什么。 “你怕我......被别的男人勾跑了啊?” 说这句话时,她朝着他凑近了一点,嘴角勾着一丝笑,脸庞美丽又明艳。 沈渡郑重其事地回答:“我不是怕你被别的男人勾跑了,我是在保护那些男人的狗命。” 南颂:“......” 自己的老公,除了宠着,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于是南颂认认真真地把那枚戒指给戴上了,沈渡挑挑眉,终于满意了。 “好,这几天我在桐城一定好好戴着,绝不摘下来,睡觉也不摘,行了吧?”南颂故意逗他。 沈渡听出来了,一本正经道:“那倒也不用这么苛刻,睡觉还是可以摘的。” 南颂轻笑了一声,只在心底冒出了两个字:醋王。 “那我下车了。” “等等。” 她正要开车门的动作顿住,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沈渡一边拿手机一边回答:“手伸出来,拍一张照。” 南颂愣了一下:“你说这枚戒指?” “对。” “......行。” 南颂手掌朝下,手背朝上,沈渡的手从下往上轻轻握住她的手,这样的手势刚好把各自的戒指露出来。 “咔嚓!”沈渡按下拍摄键。 点开看了一眼,嗯,很满意。 第468章 造谣我和我太太感情不好的人,要不你们把眼屎擦擦看清楚一点? 南颂有些好奇:“你拍照片干什么?” “这是我待会儿发微博的素材。” 南颂以为自己听错了。 “发什么?微博?” “嗯。” “你为什么要发微博?” “给我老婆撑场子。” 沈渡说这句话的语气特别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一样淡定。 南颂自然以为他说的是《玫瑰旗袍》举行首映礼的事情,本来想说倒也不必用这么腻歪的方式撑场子,却没想到沈渡先开口解释了。 “那些键盘侠不是借那几张毫无意义的图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吗?那我就要让他们看看,我和我老婆感情好得很。” 南颂听完,心里浮起一丝小感动,但还是没忍住纠正了他的错误。 “你好笨哦。” 沈渡愣了一下:“我?” “嗯。” “我哪里笨了?” 南颂耐心解释:“其实那些键盘侠大部分都是对家买的水军,他们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挑拨我们两个之间的夫妻关系,而是为了搞臭我一个人的名声。”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的最终目的才能达到,也就是让《玫瑰旗袍》这部电影的初印象受到影响。” 沈渡听完,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淡淡道:“哦,随便他们怎么样,反正黑热搜已经全部被我让人撤下来了。” 南颂看着他一副大佬表情,愣了一秒。 “全撤了?” “对,那些收了钱的营销号现在应该在抱头鼠窜,各找各妈,哦不对——我忘了,他们没有妈。” 南颂眨眨眼,迅速拿起手机点进了微博热搜去看,刚才关于她和乔文洲的那个黑词条果然已经不见了。 而且之前散播不实消息的所有营销号也全都不见了,整个首页一片清静。 南颂在心里默默发出惊叹,原来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 下一秒,她抬头和沈渡对视:“我好奇一个问题。” “你说。” “像这种把黑热搜和已发布的消息全撤下来,需要花大概多少人民币?” 沈渡动动唇:“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纯粹好奇。”南颂暗搓搓地期待答案。 沈渡看着她,轻笑了一声,故意道:“还以为你是要把钱补给我呢。” 南颂愣了一秒,然后立刻在心里捂紧自己的小钱包,挤出一个甜甜假笑。 “补给你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说完想起了什么,又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补给你一个生日礼物倒是可以。” 她说话的声音太小,沈渡有些没听清。 “你说什么?” 南颂正色:“我说,我会补给你一个生日礼物,听说桐城那边有很多不错的小玩意儿,我准备参加完首映礼之后就出去逛一逛,一定会淘到你非常喜欢的小东西。” 沈渡挑挑嘴角,笑了。 “好啊,那我等着。” “嗯。” 目送着南颂的背影消失在机场大厅,沈渡这才回到车里。 他坐在驾驶位上,右手大拇指缓缓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 他这枚款式比起女款要简单许多,一个规规矩矩的圆环,正中处嵌了一颗极小的钻,当初结婚前让人定做的时候,其实他根本没花多少心思在上面。 因为那时候他觉得婚戒这种东西只不过是一个符号而已,更何况那时候的南颂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 沈渡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做出这种拍一张和南颂婚戒的合照发到微博上面去的行为。 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当初他让人定做婚戒的时候一定会更加用心,会赋予它更多的意义。 但有时候转念一想,这似乎又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在他身边,且身和心都是他的。 是她临走之前,用俏皮可爱的语气说“我会补给你一个生日礼物,我一定会淘到你非常喜欢的小东西”时,他心里那股隐隐跳跃的感动。 这些,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令他着迷的。 所以他其实忘了告诉她,七月十号那天的三十岁生日,他过得很开心。 那天送礼物的乌龙事件,他过后很快就忘了,记得的只是和她一起吃过的烛光晚餐,以及奶油味的爆米花。 想到这些,沈渡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清浅的笑。 他点开微博进入编写内容的页面,把刚才拍的那张婚戒照片添加进去,简简单单配了一句文案—— 【听说有人造谣我和我太太感情不好?要不你们把眼角的眼屎擦一擦,再看清楚一点?】 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发送。 沈渡这条微博发出去的时候,南颂的航班还没有起飞,她的位置靠窗,正把一条小毛毯朝着自己腿上搭。 想起沈渡刚才说要发微博的事情,她把手机拿出来点进微博,一刷新首页,果然有。 在心里默念完沈渡发的那条内容,南颂轻笑了一声。 她又点进那张照片,盯着手指上那两枚婚戒看了一会儿,点了个长按保存图片。 五分钟后,机舱内传来广播,南颂关闭了手机。 而沈渡这边,除了发出那条婚戒照片微博之后,又点进了《玫瑰旗袍》电影的官微,发现置顶的那条果然是关于今晚《玫瑰旗袍》首映礼的内容—— 【@电影玫瑰旗袍V:云城及全国33城同步开启超前观影,幕后主创亮相,现场分享此次难忘又珍贵的拍摄经历,更有特别嘉宾惊喜现身!】 沈渡毫不犹豫地点了个转发,附上简单的两个字:加油。 只有这两个字,连一个表情都没有,也没用感叹号,看上去就真的只是个单纯的转发。 但只有沈渡自己知道,他是在为谁加油。 做完这些,满意地关掉手机,踩下油门,车子缓缓朝着云屹集团总部大楼的方向驶去。 - 晚上八点,桐城的夜空繁星密布。 首映礼距离开场还有最后五分钟,台上,一位钢琴家正在演奏轻柔灵动的曲目。 南颂坐在台下第一排。 她今晚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绸长裙,飘柔的裙摆缀以数颗水钻,柔顺黑发盘在脑后,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闪烁着耀眼光芒。 第469章 那颗鸽子蛋的耀眼光芒,却刺痛了在场另一个人的眼睛 婚戒这个东西,即便知道沈渡让自己戴上是为了在外面更好地宣示主权,但其实归根结底也只不过是一颗大点儿的钻罢了。 钻嘛,她从小到大见得可太多了,各种款式大大小小的都见过。 所以即便一个鸽子蛋随时随地戴在手指上,也根本不会引起她过多的注意,一开始还嫌碍手,后来也就习惯了。 但南颂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那颗鸽子蛋的耀眼光芒,却刺痛了在场另一个人的眼睛。 垂着流苏的酒红色幕布被拉开了一条不大的缝隙,那里正站着一个人,一个同样穿着曳地长裙的女人。 她的年龄看上去和南颂相仿,穿着一条包臀鱼尾款烟粉色长裙,身材纤细苗条,长发披肩。 这时候,旁边传来脚步声,走过来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 “关小姐。” 关星禾收回落在南颂手间那枚戒指上的视线,看向那位工作人员。 “您的演唱我们为您安排在主创嘉宾的采访环节后面,您看可以吗?” 关星禾抱着双臂,露出一个礼貌微笑。 “可以。” 工作人员原本有点儿小紧张,见关星禾答应了,于是便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也不怪他心理素质不好,主要是这位关星禾小姐传闻中有点儿大小姐脾气。 年纪轻轻的她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女歌手,一周之前刚从国外回来发展,签了国内的一家娱乐公司。 《玫瑰旗袍》这部电影的主题曲演唱人就是她。 工作人员也笑道:“好的,台下我们已经全部布置好了,您待会儿可以去坐着休息一下,找那把椅背上贴了您名字的椅子入座就好。” “好,谢谢。” 关星禾淡淡一笑,唇边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 工作人员礼貌颔首,转身准备继续去忙,却又突然被叫住了。 “稍等一下。” 那位工作人员转过身来,看着关星禾:“关小姐,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可以麻烦你过来一下吗?” 工作人员走近。 关星禾转头看向南颂,轻轻点了点下巴示意,开口问:“那位女士,就是《玫瑰旗袍》的女主演?” 工作人员循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南颂。 他点点头道:“是的,那位就是南颂小姐,饰演《玫瑰旗袍》里面的白念苏。” 关星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知道了,谢谢。” 工作人员想了想,提出建议。 “请问南小姐是您的旧识吗?如果是的话,您可以过去和她坐着聊聊天,你们的座位安排好像隔得不是很远,而且现在首映礼也还没正式开始。” 关星禾闻言转头,冲着工作人员露出一个笑容,吐出一句:“不用了,不太熟。” 那位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表情里闪过一丝疑惑。 心道,您眼珠子都快黏在那位南小姐身上了,看上去跟人家可不像是不太熟的样子。 其实他这么建议也是有原因的,他看这位关小姐在幕布后面站了挺久了,所以以为是她比较无聊。 但是见关星禾似乎是真没有要过去和南颂聊聊的意思,于是便也没再坚持。 “好的,距离首映礼开场还有最后十分钟,关小姐,我先去忙了。” “嗯,辛苦你们了。” 工作人员微笑着点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这性格似乎挺好的嘛,也没什么问题啊,不像是传闻中说的那么大小姐脾气,还挺礼貌大方的。 十分钟后,随着台下各个角度的摄影师和灯光师的就位,以及台上主持人的报幕,《玫瑰旗袍》的首映礼正式开始了。 因为是首映礼,所以导演组的人和几位主演人员都到了场。 总导演秦正贤、制片人周苓以及另外一位统筹和编剧,还有监制。 主演人员则分别是南颂、柯明尧、许昕甜、闵冬。 许昕甜和闵冬之前都和南颂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南颂向来就是个不会把糟心事儿一直记在心里的人。 因为那样不仅影响心情,还会消耗自己的情绪价值。 换句话来说就是,许昕甜和闵冬这种渣渣,在她这里什么都不是,也丝毫不值得她去记仇。 毕竟记仇这件事也是需要付出成本的,她才不会对不值得的人付出任何成本。 所以整场首映礼下来,南颂对这两个人都做到了淡定以对。 反而是许昕甜和闵冬,因为之前已经见识到了南颂的手段,所以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就表现得很局促。 闵冬甚至在发言过程中就磕巴了好几次。 最后制片人周苓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展现了一把什么叫做高情商。 她很巧妙地把话题接过去,又顺走话筒,替闵冬解了围。 南颂身为主演,需要回答主持人提出的很多问题,所以也压根儿没心思去注意闵冬失态的表现。 “南小姐,身为《玫瑰旗袍》的主演,请问您有没有从白念苏这位角色身上学到一些什么?” 南颂将话筒递至唇边,笑得明艳动人。 “坚韧,我从白念苏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就是她骨子里的坚韧。” 记者点点头,继续问第二个问题。 “那么这个角色身上有没有比较打动你的地方呢?” 南颂思索两秒,红唇轻启。 “在那个风雨飘摇动荡的年代,她没有将自己拘泥于男女之间的小情小爱,最终却是让自己心里充满了大爱,对整个家族,甚至对整个国家的大爱,这是我认为白念苏身上最闪光也最打动我的一点。” 南颂本身说话的声音并不属于温柔娇俏那一类型,反而是带点御姐的感觉。 她今晚的一身穿着和妆容透着一种高贵明艳的气质,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再加上又是拿着话筒说着如此正经走心的话,整个人便越发有魅力。 台上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关星禾在内。 关星禾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三排偏左边,此刻,她双手交叉环胸,下巴轻抬看着台上正在发言的女人,背脊挺得笔直。 关星禾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有些疑惑。 第470章 关翠花果然还是那个关翠花,即便多年没见,也仍然没让她失望 这女人的发言词肯定是提前背好了的吧?否则怎么会说得这么顺口?听起来甚至还怪有文化怪有格局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南颂又接连回答了记者的好几个问题。 不仅有询问她个人的,也有带动其他主创人员一起互动的,因此舞台上的气氛也越来越热闹。 前前后后的时长大概四十分钟,首映礼的主创人员采访环节便结束了。 南颂和一众主创人员一起下了台。 一般像这种电影的首映礼,会邀请很多人来到现场,其中有知名影评人、媒体记者、部分观众,以及知名前辈演员。 所以整个场子里的人的数量并不算少。 再加上有记者们的长枪短炮拍摄着,之后还要把活动现场的照片放到网上去为电影进行宣传,因此南颂在下台的时候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举手抬足一颦一笑之间尽显灵动与优雅,毕竟身为一个女明星,她要确保自己被放到网上的每一张照片都是质量过关的。 表面上看似乎走得很轻松,但除了南颂,没人知道一个女明星在提着裙摆下台阶的时候其实每一个细节都是有自己的小心机的。 比如脸该以什么样的角度对着记者们的照相机,裙摆该提到什么样的高度,提裙摆的手要不要翘一点兰花指等等。 下台时会走几步台阶,南颂单手提着裙摆踩着细高跟,侧对着摄像头往下走的时候,被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而与此同时,注意力放在南颂身上的不仅仅是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还有坐在第三排的关星禾。 看着南颂一步一步优雅自信地朝着座位走过去,关星禾心里不禁有些愤愤然—— 都这么多年没见了,这女人怎么越来越美了?她到底是怎么保养她那张脸和身材的? 难道果真是应了那个说法,被爱情滋润的女人状态自然会越来越好? 南颂身上的一袭墨绿色丝绸长裙从裙摆右侧开叉一直开到了大腿中部,行走之间露出纤细白皙的长腿,颇吸引人眼球。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归国女歌手关星禾小姐,为大家献唱《玫瑰旗袍》电影主题曲,这首歌的名字叫做《故里逢春》!大家掌声热烈欢迎!” 主持人的话音刚刚落下,整个场子里就响起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南颂刚在椅子上坐下,正在整理裙摆的动作突然顿住。 谁?关星禾?她没听错吧?是她认识的那个关星禾吗? 她直起身体,顺着众人看去的方向也回头往后看。 坐在第三排的关星禾已经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她的双臂自然垂落在身侧,踩着与裙子同色系的白色高跟鞋一边朝着舞台的方向走,一边抬手撩了撩披散在肩头的长发。 关星禾的长相属于偏有点甜美的类型,再加上身材纤瘦、皮肤白皙,所以也属于回头率比较高的那种小美女。 南颂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目送她上了台。 啧,这可不就是她认识的那个读高中的时候总喜欢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沈家二少爷沈渡屁股后面的关星禾吗? 看着关星禾,南颂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儿想笑。 这女人从美国回来了?什么时候成歌手了?她明明记得这姐们儿读书的时候唱歌贼难听啊。 南颂看着已经站上台的女人,在心里默默吐槽。 而且这人还好巧不巧演唱的是她复出之后出演的第一部电影的主题曲?这奇奇怪怪的缘分可真是令人感到害怕。 既然如此,那她倒要听听这女人的唱歌水平到底怎么样。 南颂作为一个很会脑补的人,还没等关星禾开口唱,就已经在脑子里出炉了一场爽文大戏—— 昔日唱歌难听的青涩女孩,出国深造数年,归国后一跃成为OST女歌手,一开口绝美嗓音惊艳众人? 毕竟还真别说,关星禾往舞台上那么一站,小话筒一拿,小灯光一暗,还真有点儿女歌手的味道。 但事实证明,生活终究是生活,不是什么爽文小说。 伴奏声响起的时候,关星禾徐徐抬手,将话筒送至唇边,唱出了《故里逢春》的第一句歌词—— “窗前那束郁金香......” 一开口,南颂差点儿被送走。 果然,关翠花还是那个关翠花,即便这么多年不见,也还是没让她失望。 南颂看着台上正在卖力演唱做出一副深情状的关大歌手,没忍住抬手揉揉自己的眉心,闭了闭眼。 其实真要说的话,关星禾的歌声也不算是能把她送走的那种程度。 只是因为她这人向来不管是对于什么都比较挑剔。 平日里除了去看一些比较喜欢的歌手的演唱会之外,还会和周舒薇约着一起去一些LiveHouse听听高质量乐队的现场。 又或者是心血来潮了自己跑去听听歌剧或者钢琴演奏会也是有的,所以耳朵早就被养刁了。 因此在听到关星禾嚎出第一嗓子的时候,南颂才产生了强烈的生理不适。 但其实关星禾的歌声落在其他人耳朵里,倒也没她觉得那么难听,只不过,大家皱皱眉的程度还是有的。 毕竟OST跟其他歌曲不一样,电影或者电视剧的主题曲都很看重质感,已经不仅仅是唱得好不好听的问题了,还得演绎出真挚情感。 关翠花演唱时候的表情,南颂私心觉得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戏太过了。 她左边坐着的是《玫瑰旗袍》统筹组里的一位工作人员,好巧不巧,就是刚才在幕布后面被关星禾叫住的那位。 南颂转头:“老师你好。” 那位工作人员和南颂对视:“怎么了南小姐?” “您觉得她唱得怎么样?” 那位大哥没想到南颂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惊讶了一秒后才回答。 “嗯,这个嘛......不知道怎么评价......就,应该还行吧......” 短短一句话,被大哥花了十几秒钟的时间才说完,足以可见说话的人的犹豫和为难。 “南小姐和那位关小姐是熟人?” 南颂挤出一个微笑:“哈哈,不太熟。” 工作人员大哥:“......” 这俩人还真是挺有默契,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第471章 “好巧,那位关星禾小姐,刚才在后台也问我关于您了。” 总觉得是见了鬼,大哥又追问了一句:“你们两个真的不熟吗?” 根据语气判断,南颂察觉出大哥话里似乎有一些其他的隐藏信息。 “怎么了?您为什么这么问?” “那位关星禾小姐,刚才在后台也问我关于您了。” 南颂瞬间来了兴趣:“她问我什么?” “其实也没问多细,就是问了一句您是不是就是《玫瑰旗袍》的主演。” “她只问了这个?” 工作人员大哥点了点头:“是的。” “嗯......” 南颂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然后又问:“这位关星禾小姐您以前有过耳闻吗?” “有,不过我以前没见过她本人,这是第一次见,之前都是听别人说的。” 南颂挑挑眉:“那别人口中的关星禾,是个什么样子?” 大哥思考了一秒,回答道:“总结起来的话其实一个词也就能概括:大小姐脾气。” 南颂听完,转头,视线再次落在舞台上正在一展歌喉的人身上。 大小姐脾气,倒也是蛮符合这女人的。 “不过刚才在后台她和我交谈了几句,我倒觉得这位关小姐挺有礼貌,没什么大小姐的架子,对于自己该做的分内事也很配合。” 南颂笑着点了点头:“这样啊。” 心道,你们这些跟她不熟的人看到的自然是她礼貌的一面,因为这女人都把她的大小姐脾气留给老娘了好吗? 只不过这一点对南颂来说其实也还好,因为脾气这东西她也有,她可从来不会惯着谁的大小姐脾气。 一首歌唱完,关星禾在众人热烈的捧场鼓掌声中提着裙摆躬了躬身,标准的名媛答谢姿势。 再加上舞台上绝美的灯光布景,美得跟幅画儿似的。 “谢谢大家。” 这时候,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了台。 “请我们今晚的神秘嘉宾留步!” 关星禾侧转身体,笑看着主持人。 南颂听着“神秘嘉宾”四个字,陷入了沉思。 不是吧?业务能力这个水平,竟然还能被吹成神秘嘉宾?就离谱。 其实飞桐城之前她就已经在群里看到大家聊天说起过今晚会有一个神秘嘉宾了。 只不过南颂没想到的是,这个神秘嘉宾竟然会是关星禾。 可真是太神秘了呢。 “非常感谢您刚才为大家带来《故里逢春》这一首好听的电影主题曲,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关小姐,可以吗?” 关星禾的嗓音柔柔的:“当然可以呀。” 南颂:“......” 这女人能别掐着嗓子说话吗?听着怪瘆人的。 “据我们所知,您一直都在美国,这次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回国发展呢?” 听到这个问题,关星禾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一分,举着话筒开了口。 “因为我想念我的祖国,想念我的故土,想念在这里的我的亲人朋友们。” “但是当然,这次回来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希望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为文娱产业做出一点力所能及的贡献,因此之后也会长时间待在国内发展。” 主持人又继续问着其他问题,然而坐在台下的南颂却已经走了神。 这女人的发言词是提前背好了的吧?否则怎么会说得这么顺口? 还国家,还故土,还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为文娱产业做出一点力所能及的贡献。 听上去格局就还挺大的,一点儿都不关翠花。 背好了的,一定是背好了的,南颂在心里下了结论。 丝毫不知道刚才关星禾在她回答主持人问题的时候,也在心里这样揣测了她。 关星禾回答完主持人的问题,提着小裙子下了舞台。 朝着自己座位走的时候,她朝着南颂的方向看了过去,两个人瞬间四目相对,空气中刹那之间噌噌噌地擦出了一点儿无形的小火花。 而这样的小火花,自然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看见。 这种无形之中的较量其他人是很难发现的,坐在南颂旁边的那位工作人员大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突然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他转过头看着南颂,眼神有些茫然。 “南小姐,您有没有觉得哪里有一阵阴风啊?我突然感觉冷飕飕的。” 南颂还是保持着那副端正优雅的姿态,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没有啊。” 被关星禾注视着的整个过程中,她的表情都很淡定,那副毫无波澜的样子让关星禾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两秒后,南颂淡淡地收回自己的视线,继续观礼。 大哥见南颂回答得如此淡定,自然以为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于是便也没再说什么。 晚上十点,首映礼终于进行到了尾声。 在主持人报幕的过程中,南颂从座位上起身,拿起椅子旁边的小手包,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了。 坐在第三排的关星禾看着她的背影,也起了身。 旁边的工作人员以为她有什么事情,赶紧问道:“关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关星禾笑着摆摆手:“不用,我只是去一趟卫生间。” “好的。” - 这次《玫瑰旗袍》首映礼的举办地是在桐城最繁华的艺术会展中心,整栋建筑以透明玻璃为主,视野开阔又通透。 南颂踩着脚上的高跟鞋朝卫生间走去,细跟砸在地板上,发出一串清脆有力的哒哒声,听上去特别有节奏感。 隐隐的,她听到有一阵滚滚雷声传来,紧接着外面便下起了雨。 桐城因为一年四季雨水较多,因此又有“雨城”的称号,这场雨来得毫无预兆,且看着有越下越大的架势。 不一会儿,透明玻璃上就有了一条条弯弯曲曲的水柱在往下流。 进卫生间之前,南颂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停住脚步,拿出来一看,是沈渡打来的。 南颂走到旁边接起:“喂。” “首映礼结束了吗?” “已经在收尾了,我溜出来透口气,上个厕所。” “嗯,结束之后回酒店?” “是的。” “好,我只是问问,既然这样,那你先忙,我这边也正在处理一些工作。” 南颂听出了沈渡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挑了挑眉。 第472章 南颂知道,与翠花儿斗其乐无穷的时代又要到来了 “所以你是在处理工作的时候抽空想我了?”南颂开门见山。 手机里传来沈渡的声音:“要听真话吗?” “当然。” “我不是在忙工作的时候抽空想了你,而是从你走了之后,我不管干什么都总是有点儿分心,脑子里总会浮现出你的脸。” 南颂:“......” 其实倒也是不用这么腻歪。 但不过有一说一,这句话她听着感觉蛮好的,有点儿开心。 “沈总,你定力不行啊,这么下去,小心得相思病。” 连南颂自己都没发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线甜得跟一块儿糖似的。 她背后大概三米远的地方,听到这句话的关星禾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南颂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电话那头的人身上,自然察觉不到身后有人。 “已经得了。” 沈渡微哑低沉的声音飘进南颂耳朵里。 她低笑了一声。 随即又把语气放严肃:“那也怪不了我,是你自己定力不行的。” 沈渡突然贱兮兮道:“是啊,我的定力行还是不行,你自然是知道的。” 南颂:“......” 正要开口说话,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陈铭与的声音。 “老板,安排好了,可以过去了。” “好。”沈渡应了一声。 “我要去忙了,那就先这样?” “好。” 说完,两个人挂了电话。 南颂把手机放回包里,一转身,看见前面不远处站了一个人,魂儿差点都被吓没了。 但她就是有这样的技能,即便是被吓到,但在讨厌的人面前也能保持淡定的姿态。 “你知道偷听别人讲电话这件事很不礼貌吧?” 关星禾看向旁边笑了一声。 “你想多了,我是过来上卫生间的,又不是故意偷听你讲电话。” 南颂把包包挎在右肩上,双臂交叉环胸,看着关星禾。 “我想多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这里空间这么大,路这么宽敞,我也没挡着你的道儿,你要上卫生间直接进去就行了呗,一直站我后面干嘛?” 关星禾的小心思被戳穿,假装淡定地朝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看了一眼。 “我上卫生间之前有看看风景的习惯,这你也要管啊?” 南颂冲着她挤出一个假笑:“那你在这儿继续看,我就不奉陪了哦。” 说完,转身就进了卫生间的门。 站在后面的关星禾看着那抹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咬了咬牙。 五分钟后,南颂从隔间走了出来,一眼看见正在洗手台那里对着镜子补妆的人。 还没走?敢情故意在这儿等她呢? 南颂淡定地走到洗手台边,把手伸到感应水龙头下,一股柔和的水柱流出来,冰冰凉。 但她此刻的心却是火热的。 因为南颂知道,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翠花儿斗其乐无穷的时代又要到来了。 关星禾一边慢悠悠涂着口红,一边开口。 “刚才在台上的时候,主持人问你的那几个问题,回答的内容你是提前背好了的吧?我可记得你没这么有文化。” 南颂也从包里拿出气垫,对着脸颊轻轻拍了拍。 “想念祖国,想念故土,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为文娱产业做出一点贡献,这也是你提前背好了的吧?我可记得你没这么有格局。” “......” 关星禾手一抖,口红涂出界了。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南颂眼里,她转身,看着关星禾。 “紧张什么呢?我又不会当着你的面嘲笑你。” 说完又补充一句:“我只会待会儿发一条朋友圈,说今天在卫生间碰到一个对着镜子都能把口红涂出界的傻子。” 关星禾气鼓鼓:“......南颂,你别太过分。” “哈哈,是你关翠花先跟我搭话的。” 南颂不仅反唇相讥,甚至使出了杀手锏。 本来关星禾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毕竟从读书的时候开始她和南颂这个女人就是以这种模式相处的。 那么多年以来,两个人早就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歹毒。 但关星禾没想到的是,多年不见,这个女人竟然越来越毒了,居然叫她以前的旧名字!!! 什么关翠花!她早就不叫关翠花了好吗!她叫关星禾!关星禾! 那边的首映礼已经彻底结束,所以卫生间这边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男男女女,甚至还有一些熟脸。 关星禾不想在“关翠花”这个话题上和南颂继续纠缠下去。 毕竟关翠花这个旧名字是她最不想听到的三个字,简直土到了太平洋。 这要是被哪个记者听到了,直接给她写成新闻报道出去,她就彻底社死了。 关星禾转身就朝外面走,南颂在后面扯着嗓子喊:“别走啊,不是你先跟我找架吵的吗关翠——” 关星禾在听到南颂开口的那一瞬间心里就已经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于是已经做好了要转身捂住她嘴的准备。 关星禾也确实成功了,最后一个“花”字南颂终究是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如果换做其他人,敢二话不说直接捂她嘴的话,南颂早一个沙包拳就过去了。 但因为这人是关星禾,她知道她没什么武力值,并且也不会伤害她,所以也就任由她去了。 但最最主要的,是关星禾今天不知道喷了什么香水,贼他妈好闻,南颂瞬间来了兴趣。 于是她也就心甘情愿地被关星禾搂着肩膀捂着嘴带出了卫生间。 两个人在落地玻璃窗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关星禾这才松开了手,整个人气得跟个河豚似的。 “你你你你你......你简直毒妇!” 南颂双腿斜着交叠,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 “我怎么毒了?” “谁让你叫我以前的名字的?” “咱俩是读书的时候认识的,那会儿你的名字可不就是关翠花吗?我也没叫错啊,后来你确实改了名字,但我又不知道,还是叫翠花比较习惯。” 说完,南颂还给关星禾抛了一个媚眼儿。 关星禾呼吸一滞,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女人一把掐死。 南颂看着她:“不让我叫你旧名也行,但你得告诉我个事儿。” 第473章 不过讲真,南颂有时候觉得关星禾这女人讨厌得蛮可爱 关星禾一听她这句话,瞬间一脸防备。 “什么事?我可不会告诉你什么天大的秘密,咱俩可不是朋友啊。” 南颂一脸的云淡风轻:“嗐,你放心,我也没把你当朋友,不用紧张。” 关星禾:“......” 这女人真是,这么多年不见,一张嘴还是损得要死。 南颂看着她开口:“你把你今晚用的香水是哪个牌子的哪一款告诉我就可以了。” 关星禾:“就这?”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然呢?你希望我问你什么?问你当初出国为什么要改名字?” 关星禾:“......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南颂故意做出一副无辜状气她:“是你自己说就这的。” 关星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想知道我用的什么香水啊?” “嗯。”南颂点点头。 其实她跟关星禾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她们两个这辈子就是没有做朋友的命而已,只要一见面就会互掐斗嘴。 但这也并不妨碍她对她用的香水产生兴趣。 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好闻但她却不知道的香水?就很不服气,必须要问到答案。 “可惜了,这不是某个品牌的某款,是我的私人调香师自己调出来的。” 南颂有些惊讶:“你的私人调香师这么厉害?” 看着她的表情,关星禾一秒开心:“怎么样,羡慕我了吧?” 南颂看着她,没说话。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女人处处都要和她比一比的习惯还是没改掉,还是那么幼稚。 不过讲真,和关翠花斗嘴确实是她人生的乐趣之一,她有时候甚至还觉得这女人讨厌得蛮可爱。 这么想着,于是又想逗逗她。 “这么嚣张?你听说过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吗?信不信我用人民币把你那位厉害的私人调香师给挖到我这儿来?” 关星禾:“......” “哇噻,你没必要吧你,有钱了不起呀?” 南颂挑挑眉,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嗯呐,有钱就是了不起。 但其实最让关星禾感到分裂又痛苦的,并不是每一次自己和南颂的互掐斗嘴。 而是她明明是讨厌这个女人的,可是却在内心承认了她的颜值。 长得美是真的美,刚好精准地打在她的审美点上,但那张嘴毒也是真的毒。 而对于南颂来说,其实她也非常清楚,关星禾的本性一点儿都不坏。 就是富贵家庭出来的有点儿大小姐脾气且在读书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己将来会嫁给沈渡的一个人而已。 所以南颂知道关星禾讨厌自己是有理由的,因为最后嫁给沈渡的人不是她。 当初在得知沈渡和南颂即将结婚之前,关星禾一怒之下选择了出国,这一走就是好几年,期间一直都没有回来过,连那次一中百年校庆都没回来。 而这件事情也成为了很多老同学茶余饭后的闲谈内容,南颂偶尔从其他老同学口中听到过那么一耳朵。 她有时候甚至在想,关星禾也就幸好不是娱乐圈里的人,否则就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往事,足够媒体天天把她朝着花边新闻里搬了。 关星禾看着她,思索一秒后开口。 “这么的吧,你要是能做到以后再也不喊我的旧名字,我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让我的调香师再调一瓶这个香送给你,怎么样?你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成交。”南颂回答得相当果断。 关星禾眨眨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答应得这么干脆?还以为你不会放过这个拿捏我的好机会呢。” 南颂:“你很失望的样子?那我也可以反悔。” 关于关星禾的曾用名,关翠花,故事是这个样子的—— 她从出生到前几年出国之前,名字一直叫关翠花,这确实是她的曾用名。 照理来说,大富大贵的人家极少有会给自己的孩子取这么土里土气的名字的情况。 在关星禾出生的半年之前,恰逢家里老夫人也就是关星禾的奶奶一场大病痊愈。 老人家为了感念上苍有好生之德,立下余生吃素且去到乡间过朴实生活的意愿。 关家后辈自然不敢忤逆老太太的意思,于是在关家人的安排之下,老太太去了云城比较偏远的乡下,开始跟着乡下的农民们一起生活。 平日里种种菜割割草喂喂猪什么的,身子骨反而越来越硬朗。 后来的某一天,关家老太太从村子里其他老人口中听说了一个事情,他们当地如果有小孩子出生,一般都会取一些朗朗上口的名字,这样比较好养活。 如果是男孩儿,就叫“狗蛋、铁柱、富贵、二毛”等等,如果是女孩儿,就叫“二妞、翠花、素芬”等等。 那时候关家的夫人已经快到预产期了,孩子的性别整个家里的人也都已经知晓。 关家老太太体恤后辈,又特别想要一个小孙女儿,于是千挑万选,在女孩儿名中挑中了翠花这个名字。 因此在那之后不久就出生了的关家小小姐,自然就荣幸地成为了“翠花”这个名字的拥有者。 那个女孩子,也就是后来的关星禾。 偏偏,关星禾曾经叫关翠花这件事情只有南颂一个人知道。 高一第一学期的某个周末,南颂一个人单独去餐厅吃饭,好巧不巧,那天关星禾和关夫人也在那个餐厅吃饭,且就在她位置的隔壁。 两个卡座背后隔着一扇小屏风,所以互相看不见对方。 彼时关星禾正在为了自己名字这个事情和自己妈妈闹脾气,说在学校里总是被同学取笑,总是动不动就让她上酸菜,她很生气。 关夫人只好安抚小姑娘,说这个名字是奶奶亲自取的,咱们不能忤逆奶奶的意思,让奶奶不开心。 那会儿年纪小,小姑娘终究是屈服在了妈妈的气势之下。 也是因为那天偶然听到了关翠花和她妈妈的对话,南颂才知道原来关翠花名字的来历是这么回事。 这件事情,南颂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因为她觉得既然那是当事人非常介意的事情,那么就肯定不希望第二个人知道。 第474章 “对,你没她漂亮,我喜欢她,没理由的那种喜欢,你满意了?” 所以南颂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自己巧合之下得知的秘密,也从来没像其他有的同学那样对关翠花这个名字开过玩笑。 但是后来的某一天,事情发生了改变。 读高中的时候关星禾喜欢沈渡这件事在学校里人尽皆知,南颂也总是看见她经常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沈渡身后。 沈渡对关星禾没感觉,所以反应一直都非常冷淡。 直到有一天,关星禾实在受不了了,在教室门口拦住沈渡质问他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 长达两个学期,沈渡被她烦得要死,只想快点儿甩掉这个跟屁虫。 于是站在阳台上手一伸随便朝着操场的方向一指,来了一句:“就她那个样子的。” 当时的沈渡只是想着随便指到谁都行,只要是个女生就行,这人应该就不会再纠缠他了。 关星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结果好死不死,被沈渡指中的人—— 是南颂。 当时南颂所在的班正在操场上体育课,她正在和几个同学在跑道上练习接力跑,为一周之后举行的运动会做准备。 当关星禾看清楚沈渡指的人是南颂时,气得脸都绿了。 “你喜欢她?你竟然喜欢她?她有哪点值得你喜欢的?” 沈渡见关星禾反应这么大,也转头朝着操场看了过去。 红色的橡胶跑道上,五月阳光洒在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女身上。 南颂手上握着一根接力棒,手臂和小腿都纤细又白皙,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她正在做预备跑的姿势,柔顺的高马尾垂在脸颊一侧,沉着冷静,目光专注。 沈渡整个人也在那一刻愣住,他没想到自己随便一指,指到的人竟然真的会是南颂。 彼时,她还是他心底的一个秘密,没有任何人知道。 关星禾看着他盯着操场上的那个人一动不动,心里更气了。 “喂,沈渡,我跟你说话呢,你至于看得这么呆吗你?你喜欢漂亮的是吧?我不比她漂亮?” 沈渡敛了敛心神,把视线从南颂身上收回来,落在面前的女孩子脸上。 “对,你没她漂亮,我喜欢她,就是喜欢她,没有理由的那种喜欢,你满意了?” 关星禾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渡,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不是吧沈渡?我没听错吧?南颂那人脾气差,性格又不好,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啊?” 沈渡看着关星禾,语气冷冷:“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喜欢她没有理由,你听不懂?” 撂下这句话,沈渡便转身回了教室,剩下关星禾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跑道上拿着接力棒正在奋力往前奔跑的女孩子咬牙切齿。 那天刚好是放月假学生可以回家的时间,当天晚上,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南颂就被关星禾给拦住了。 一颗高大茂盛的悬铃木下面,两个女孩子之间萦绕着紧张又诡异的气氛。 和南颂同行的同学看看关星禾,又看看南颂,问:“什么情况?来者不善啊。” 南颂跟个大姐大似的摆摆手:“没事儿,小问题,你们先走,我能解决。” 她平日里的性格向来就是个说一不二的,身边的人也挺服她。 既然南颂亲口说了能解决那就说明确实不需要她们操心,于是几个人便先走了。 临走之前,南颂回宿舍把白天的校裤换成了校服裙,一阵深夜晚风袭来,裙摆被轻轻拂起,一双纤细白皙的大长腿笔直漂亮。 在拦住南颂之前,关星禾本来脸说辞都已经想好了,可是这一刻,看着眼前的女生,她一秒破了防。 “凭什么你的腿这么细这么白这么好看?凭什么你的皮肤那么好?凭什么你就是鹅蛋脸?凭什么我就有点婴儿肥?凭什么你这么好看?呜呜呜呜呜......” 南颂被咧着一张嘴突然哇哇大哭的关星禾给彻底搞懵了。 “......喂,你什么情况?你好端端的哭什么?我又没惹你。” 关星禾的眼眶里蓄着两汪晶莹剔透的泪花儿,一眨眼,坠了下来,顺着脸颊流了下去。 “你惹我了,你就是惹我了!你长得漂亮就是惹到我了!” 白天在沈渡那里受的气,此刻对着当事人,关星禾全部都撒了出来,她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说完心里越来越委屈,又口齿不清地咕哝了一句:“为什么他喜欢你不喜欢我......” 但由于声音实在太小跟蚊子哼哼似的,所以南颂压根儿没听见,只看到她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至于到底说的什么,她也没那个兴趣开口去追问。 “我的腿我的皮肤我的脸它天生就长成这样儿啊,我有什么办法?你用这个理由跟我撒泼?关翠花你是上酸菜上多了吧你?” 南颂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被别人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地撒了一顿气,她肚子里也有火。 于是一个没忍住,把最能刺痛关星禾的那句话给说了出来。 但其实南颂刚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面前这人很介意别人对她说“翠花上酸菜”这个梗,南颂是知道的。 将心比心,她要是有什么比较介意的事情,自然也不希望别人在自己面前提起。 所以她从来不会在名字这个事情上取笑关星禾。 可是刚才那一刻,她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了,想着自己凭什么要惯着她的大小姐脾气?她又没惹她。 于是这才脱口而出了那句话。 关星禾本来就已经哭得抽抽加眼泪汹涌,听到南颂说出那句“翠花儿上酸菜”,哭得更凶了。 “............” 面对着这个平日里总是喜欢嫉妒她这嫉妒她那时不时呛她一句的人,南颂竟然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关星禾的哭不是那种梨花带雨泫然欲泣式的哭,而是像三岁小孩儿那样,头仰着脸朝天,咧着一张大嘴哇哇哭的那种哭。 不仅没形象,声音还极具穿透力。 南颂见她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打算,毫不留情地一招制敌—— “你再哭信不信我给你拍几张照片放到学校论坛上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丑样子?” 关星禾成功被这句话吓到,瞬间安静如鸡。 第475章 “说,为什么突然找我茬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安静下来的同时,脸上还挂着两颗要掉不掉的泪珠,看着既可怜又好笑。 关星禾看着表情一本正经的南颂,发现她已经把手机从校服裙兜里掏出来握在了手里,于是便知道她刚才那句话是认真的。 “你别拍我,我不哭了。” 被南颂一吓,关星禾不仅不哭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正常了,只是还带着那么一点儿哭腔。 对于关星禾的反应,南颂很满意。 “好,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突然找我茬儿?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南颂话里的威胁意味非常明显,关星禾没忍住打了一个寒颤。 ......妈的,看来今晚真的是她一时冲动了。 冲动到竟然忘记了眼前这女的脾气其实不那么好,哭了一会儿现在也冷静下来了,看着南颂,关星禾心里竟然有点儿慌。 “我......我能不说吗?”憋了半天,她憋出了这么一句。 毕竟她是打死都不愿意把沈渡喜欢南颂这件事亲口告诉南颂的,不然这女的知道了之后尾巴肯定要翘到天上去。 但是显然,南颂被她折腾了这么一番,早就已经没了什么耐心。 “你觉得呢?” 南颂双手交叉环胸,她比关星禾高出半个头,后者在她面前突然一下子就没了气势。 但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关星禾还是硬着头皮顶了一句。 “南颂,我告诉你,你可别凶我啊,你要是凶我凶得太狠......我待会儿忍不住我一个爆哭,止都止不住的我跟你说。” 南颂听完冷笑了一声:“你威胁我?” “没,没有,我在跟你示弱。”关星禾表面淡定,内心却慌得要死。 把她哭唧唧的丑照拍下来放到学校论坛上面去这种事情,她相信南颂是做得出来的。 “而且你刚才取笑了我的名字,咱俩也算扯平了。” “扯平个屁。”南颂毫不留情地泼她冷水。 关星禾:“......” 果不其然,关星禾又被南颂给凶到了,嘴角一瘪,看着又要哭出来。 从小到大,南颂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谁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不说正事,一看关星禾这表情,她就知道大事不好,于是赶紧出声制止。 “你给我打住啊,信不信我现在就点开照相机?” 关星禾要哭不哭的表情瞬间僵住。 南颂看着自己面前眼圈儿红红的女孩子,咬着下唇思索了两秒。 “不说也行,那我来问你来答。” “嗯,好。”关星禾答应了。 “听你刚才那些话的意思,你是嫉妒我的美貌?” 关星禾想给自己留点儿面子,解释道:“什么叫嫉妒?说得这么难听干什么......” “不是嫉妒那是什么?”南颂反问她。 关星禾咬着唇,不说话了。 南颂正要继续说下去,肚子却咕噜咕噜叫了两声,仿佛是有什么神秘默契似的,关星禾的肚子也跟着咕噜叫了两声。 空气中飘过一丝淡淡的尴尬。 “......你平时学我的穿衣打扮也就算了,连肚子饿你都要学?” 关星禾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尖尖:“肚子饿这种事情是生理反应,又不是我能控制住的,你嘲讽我干什么......” 南颂盯着关星禾,咬了咬后槽牙,三秒后—— “吃大排档去不去?” 一听大排档三个字,关星禾瞬间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大排档?我才不去,多不卫生啊。” 这要是放在平时南颂其实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不管是吃高档餐厅还是街边大排档都是个人的选择,没什么对错之分。 但是当这种行为发生在关星禾这女的身上,尤其又是在她刚刚惹了自己的情况下时,南颂瞬间就看不惯了。 见不得她这副娇里娇气的样子,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爱去不去。” “等等我!我去!我去!” 关星禾在后面迅速小跑着跟上,走在前面的南颂轻嗤了一声。 五分钟后,两个人在一中后校门旁边那条小吃街的“翠花大排档”门口坐下了。 当看清楚头顶店门口的招牌时,关星禾的脸黑成了一坨炭。 “......南颂,你是故意的吗?你别欺人太甚啊你。” 南颂顺着她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店名,表情既淡定又真诚。 “我要是说这纯粹是个巧合,你信吗?” 见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南颂继续解释。 “这真是个巧合,我哪儿你知道这家大排档的老板娘会和你撞名啊,我就是随便选了一家而已。” 关星禾盯着南颂看了几秒钟,深吸一口气,最后淡淡吐出四个字:“好,我信你。” 南颂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惊讶,她没想到关星禾会选择相信她,本来都已经做好又要和这女的斗一场嘴的准备了。 南颂轻哼一声:“算你识相。” 关星禾瞥了南颂一眼,叹了口气,然后把桌上的塑料小茶壶拎起来往那两只小玻璃杯里倒水。 “你这人怎么说呢,我确实不喜欢你,但我知道你人不坏,关于我名字这个事情,你在学校里从来都没有取笑过我,关于这一点我还是蛮看得起你的。” 南颂翻了一个白眼,根本不想接话。 关星禾却铁了心要和她聊天。 “喂,你说话呀,不是你带我来吃大排档的吗?现在又这么冷漠?” 南颂冲着她挤出一个假笑:“谁带你了?难道不是你自己跟上来的?你现在也可以马上走。” 关星禾跟个小无赖似的,两只手一叉腰:“我就不走,我饿了,我得吃东西。” 就在这时,老板娘也把她们两个点的东西给端了上来。 一斤麻辣小龙虾、一份辣炒田螺、一份煮毛豆、四条椒盐小黄鱼。 两个人都是吃货,一看到美食瞬间有那么点儿一笑泯恩仇的意思,关星禾甚至还让老板娘拿了两瓶冰啤酒过来搁桌上。 南颂一边剥着小龙虾一边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喂,你能喝酒吗你就点?” “你看不起谁呢?我千杯不倒好吗?” 看着关星禾大言不惭的样子,南颂忍不住泼她冷水:“你像个屁的千杯不倒。” 第476章 “你这婚戒也不怎么好看嘛。”“那也比你手指上光秃秃的好。” 关星禾没接话,只顾着啃小黄鱼。 南颂一边吃小龙虾,一边想起了这人刚才说的话。 “我身上有那么多闪光点,你就只看到我的美貌?关翠花你也太肤浅了吧?” 关星禾情绪已经平静了一些,再加上心灵已经被美食抚慰了一番,所以情绪更加正常。 “我这人就是这么肤浅,就只喜欢漂亮皮囊,你管得着吗你?”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咯?”南颂问。 关星禾愤愤然撕咬下一口香喷喷的小黄鱼肉,嚼吧嚼吧开始吐槽。 “谁喜欢你了?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呢你?” “呵呵,到底喜不喜欢你自己心里清楚哈。”南颂懒得跟她掰扯。 关星禾默默地解决完自己手上那条小黄鱼,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人。 “我是喜欢颜值高的人没错,但是我不喜欢你,至于原因,我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你的,死了这条心吧,哼。” 南颂回呛:“我也没想追问你。” 关星禾抿着鱼骨头上的香味儿,又说道:“不过今天晚上这顿大排档虽然是你带我来吃的,但我决定由我请客,待会儿我付钱啊。” 说完又把爪子伸向了第二条小黄鱼。 “别说,这小黄鱼还真挺香,比我家阿姨做的好吃多了。” “诶,我能把这个老板娘雇到我家去吗?让她天天给我做小黄鱼吃,想想都美滋滋。” 南颂白了她一眼。 “人家两口子在这里摆摊儿做生意,一个月赚的比在你家当阿姨不知道多了多少倍,你觉得人家是傻子吗?” 关星禾撇撇嘴:“那没办法了,好遗憾。” 南颂摘掉自己手上的一次性塑料手套,拿过旁边的冰啤酒对瓶吹了一口,抬眸瞥了关星禾一眼。 “你为什么要请客?我可没想占你便宜。” 关星禾皱眉。 “我就搞不懂了,你这人说话为什么总是这么不中听呢?我也没说你想占我便宜啊。” “我可不就怕你这么想吗?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对我说话好像也没怎么中听过吧?” 关星禾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 “行吧,确实也是,你就当这顿大排档是我谢你从来没有取笑过我名字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风卷残云,把桌子上的东西消灭得一干二净,两瓶啤酒也快喝见了底。 但南颂没想到的是自己一语成谶,关星禾直接把自己给喝趴下了。 她是真有点儿无语,明明就大半瓶啤酒的量,这女的刚才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自己千杯不倒这种不要脸的话的? 最后的最后,南颂不仅结了账,甚至还打了个出租车把关星禾送回了家。 回家的车上,两个人都坐在后排,关星禾这个醉鬼扯着南颂的袖子不停地叭叭叭叭叭,吵得她耳朵都麻了。 一会儿说什么“咱俩就只做今晚一晚上的朋友,等明天一觉睡醒我还是会继续讨厌你的”。 一会儿又说什么“你这人好像没我想象中的那么讨厌,但是你比我漂亮,比我漂亮的女人我是绝对不可能和对方成为朋友的,尤其是你”。 当时的南颂没明白关星禾口中的“尤其是你”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懒得跟一个醉鬼多说。 事实证明,关星禾这人还真是说到做到,两天之后新的一周开始,去了学校以后对南颂的态度还是以前那样。 南颂也懒得跟她计较,于是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仍然是以前那样互相看不惯,见了面就互掐斗嘴。 那天晚上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嗦田螺啃小黄鱼的事情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 首映礼会场的方向陆陆续续走出来了很多人。 关星禾冲着南颂挤出一个假笑:“呵呵,你都已经答应了还想反悔?绝对不可能,反正我送你一瓶香你以后就不准再叫我的旧名字。” 南颂轻嗤一声:“幼稚鬼。” “你说谁幼稚呢?” “我说你。” “我哪儿幼稚了?”关星禾表示不服。 “我现在走的就是成熟小女人的路线好吗?你看看我现在的妆容、穿着,都在朝那个方向靠,跟幼稚哪里沾得上一点边?你是不是眼神儿不太好使?” 首映礼已经圆满结束,接下来又没什么事情要做,南颂乐得清闲,倒也挺乐意坐在这里跟她侃大山。 “穿一条成熟风裙子化一个熟龄风妆容就叫不幼稚了?你对成熟的理解未免也太浅薄了一点儿。” 关星禾听出了她话里的潜台词:“你这是在说我没文化没内涵?” 南颂看着她的眼神很认真:“难道你以为自己有文化有内涵?” “你那发言词不也是提前准备好了的?” 南颂知道她说的是刚才主持人采访问问题时候的事情。 “这你就猜错了,我之前还真不知道主持人会问我哪些问题,所以那些答案都是我临场发挥的。” 关星禾“切”了一声:“我才不信。” “你爱信不信哦。” 两个人怼着怼着,关星禾的视线落在了南颂左手无名指的那枚戒指上。 南颂看了一眼时间,也觉得有点儿累了,于是便准备起身回酒店。 “这是你的婚戒?” 听到这个问题,南颂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关星禾。 “对啊,怎么了?” 关星禾又斜着眼睛睨了一眼那枚戒指,移开目光的同时故意道:“也不怎么好看嘛。” 语气酸溜溜的,跟老陈醋一样。 南颂笑得很温柔:“那也比你手指上光秃秃的好。” 关星禾:“......” 这女人,说话真是气人。 南颂把小包往肩上一挎,迈步朝着会场方向走去,关星禾跟在后面。 一个穿着绿裙,一个穿着白裙,两个人都是美女,引来了不少人频频回头的目光,但南颂和关星禾都浑然未觉。 “喂,我好歹刚刚才答应了送你一瓶我私人调香师的杰作,你跟我说话就不能礼貌一点儿吗?” 南颂脚下步子没停:“是你先说我戒指难看的。” “我那不是气不过吗我。”关星禾嘟囔了一句。 南颂转头看着她,眼神瞬间八卦起来。 第477章 我之所以走上这条道路,就是因为我爸非逼我回家继承亿万家产 “你气不过什么?不会吧不会吧,关星禾,你该不会到现在还喜欢沈渡吧?” 南颂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里没有一丝慌张,全是八卦意味,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探听秘密的笑意。 她这副表情直接把关星禾给看懵了。 “......哇噻,你这表情真的让我怀疑沈渡到底是不是你老公。” 南颂把自己的左手怼到关星禾面前晃了晃。 “他当然是我老公,亲老公,这戒指是一对儿,我和他一人一个,还不够明显吗?” 那颗鸽子蛋晃得关星禾眼睛疼,她一脸嫌弃地移开了目光。 “南颂,我觉得你真该庆幸我不是那些言情小说里那种白莲花女配角。” “哦?此话怎讲?”对于这个话题,南颂挺感兴趣。 说话之间,两个人已经走出了首映礼会场的大门。 今晚这场雨来得快去得快,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街边树木被一场雨洗刷掉了尘埃,连叶子都油绿油绿的。 柏油马路上泛着一层水光,倒映出街边霓虹和路灯的朦胧光影。 “我跟你说啊,我要是那种白莲花女配角,我的戏份就应该是归国之后在你和沈渡之间横插一脚,即便最后得不到那个男人,也要把你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也就是恶心你,你懂吗?” 南颂点点头:“懂倒是懂,但我也蛮惊讶,你竟然对这种情节套路如此熟悉,关星禾,你该不会真的研究过吧?” “研究什么?” “研究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白莲花女配。”南颂接话接得贼溜。 关星禾:“......我呸,我才不是那种人。” 南颂没忍住笑,轻嗤了一声。 “虽然你和沈渡结了婚这事儿让我挺不爽,但我作为一个人,有基本的道德和自尊,做不出那种去破坏别人感情的事,而且我现在重心都在搞事业上面,早就不在乎那些儿女情长了,哼。” 关星禾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就差没双手叉腰了。 “搞事业?你要搞什么事业?在成为一个OST女歌手这条路上继续发展吗?” “对。” 南颂看着关星禾,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关星禾注意到了她的微表情,眉头微皱。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你这样欲言又止的很欠揍知道吗?” 南颂开口:“那......我就直说了?” “嗯。” “你真的觉得你唱歌很好听吗?” 关星禾:“......” “南颂,你什么意思?” 南颂正要回答,叫的车来了,稳稳停在了路边,她转头看向关星禾。 “你今晚住哪里?” “瑰丽柏悦。” 南颂挑挑眉:“你也住那儿?那我不是还得带你一程?” 关星禾倒也是老大不客气:“嗯,那可不咋的。” “......” “你是这部电影的主演,我是主题曲演唱人,都是被邀请来参加活动的,自然是被安排在同一个酒店了。” 南颂闭了闭眼,一脸嫌弃:“走吧走吧走吧!” 于是,关星禾开开心心地跟着南颂上了车。 在后排坐下之后,两个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纯属好奇,你是不是真以为你自己唱歌很好听?” 关星禾盯着南颂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 “你嘴上说着没什么别的意思,但是你这句话,不管我怎么掰开了揉碎了去理解,都总感觉你是在骂我唱歌难听。” 南颂动动嘴皮子:“自信一点,把感觉去掉。” 关星禾:“......” “我唱歌真的很难听吗?虽然没到天籁的程度,但应该也没那么糟糕吧?” 南颂转头和她对视,发出灵魂拷问。 “你听过你自己的现场版吗?比如录视频录下来的那种。” “没有。”关星禾摇了摇头。 “我录下来了,来,给你听听。” “......” 南颂从包里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一边点开一边说道:“这是刚才你在舞台上唱《故里逢春》的时候我给你录下来的,你可以听一听。” 关星禾迟疑了一瞬,把手机接过来,点了一下那个三角形的播放键,歌声瞬间飘荡在整个车厢里。 那段视频的时长大概二十秒钟,南颂当时也是心血来潮录下来的。 二十秒后,关星禾把手机还给南颂。 南颂问:“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我好美哦。” “......” 南颂觉得这女人真是没救了,让她好好听听自己现场唱歌的水平,她居然在关注视频里的自己美不美??? 见南颂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关星禾心虚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感觉,也不是那么难听嘛,还是能听得过去的。” “你对自己的要求就只是能听得过去就行?” 关星禾不以为意:“嗐,现在不是那么多修音师吗?唱了之后让他们修一修就行了,小问题。” 南颂看着关星禾,瞬间有点儿瞧不起这女的。 “你这态度,还搞什么事业啊?干脆直接回家继承你爹的亿万家产得了。” 关星禾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趣。 “你还真别说,我之所以会走上歌手这条道路,就是因为我爸非逼我回家继承家产,我不愿意,于是就自己找了点儿事做。” 南颂:“......” “你找事做可以,可你别祸害到我头上来啊。” 关星禾茫然:“我什么时候祸害你了?” “《玫瑰旗袍》是我复出之后作为主角参演的第一部电影,结果没想到主题曲竟然是你唱的,是你唱的也就算了,可你还唱得这么难听。” “可是主题曲并不会影响到电影本身的质量啊。”关星禾觉得自己有点儿无辜。 南颂一脸冷漠地看着她:“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有强迫症。” 关星禾:“......” “反正就一句话,你要是靠这么个业务能力想要在圈子里混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很快就会被淘汰。” “那我该怎么办啊......” 南颂看着问问题的人,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似的。 “努力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啊,去学习啊,还能怎么办?你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子了,我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选上你当电影主题曲的演唱人的。” 第478章 沈渡:“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吃上软饭?富婆,饿饿,饭饭。” 关星禾一本正经:“不是片方选的,是我跟我爸软磨硬泡,说我想唱歌,让他找人打通路子把我送进来的。” “结果哪儿想到这么巧,唱的刚好就是你演的这部电影的主题曲,我也没想到会碰上你,大概这就是缘分吧。” 南颂:“......你还挺骄傲。” 关星禾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裙摆:“一般般吧,其实也没那么骄傲,毕竟还是靠的我爸,不是靠我自己。” “既然这道理你也懂,那就去干点儿自己真正喜欢真正擅长的事情啊。” 关星禾在心里揣摩着南颂这句话,没说什么。 “所以你对什么比较感兴趣?”南颂问。 两秒后—— “写剧本。” “那写剧本不就挺好的?现在演艺圈里挺缺好剧本的,你完全可以在这方面好好摸索发展。” 关星禾看着她,沉默片刻,来了一句:“嗐,再说吧。” 然后便把头扭向旁边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不说话了。 南颂看着她的侧脸,本来还想说点儿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确实,她和关星禾本来就不是朋友,似乎也没必要聊得那么深,管她写剧本还是唱歌呢,跟她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就这样,出租车一路开到瑰丽柏悦大酒店门口停下。 两个人下了车,然后一起上楼,各自回了房间。 南颂打开房间门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是《玫瑰旗袍》导演秦正贤发来的微信消息。 【小颂,聚餐来吗?就在会场旁边的火锅店。】 【不了秦导,我已经回酒店了,祝你们吃得开心。】 【好。】 刚发过去,又跳出来一条内容。 【唱主题曲的那位关小姐呢?有人看到你俩是一起上车走的,你俩认识?帮忙问问她来不来。】 南颂愣了一下,心道:我也没她联系方式啊。 但也不好直说您自己去问,于是回了个好。 不过还好关星禾的房间和她在同一层楼,就在右边的右边的右边的对门儿,倒也不难走。 南颂穿着拖鞋出了门。 “叮咚——”她按响了门铃。 里面传来脚步声。 “哪位?” “我。” 已经换好睡衣的关星禾打开门,她正在卸妆,脸上还有一些白色泡泡。 “干嘛?” “秦导他们在聚餐,问你要不要过去。” 关星禾眨眨眼,问了一句:“你去吗?” 南颂摇头:“不去,我回都回来了,懒得再跑一趟,他们也是临时决定的,我都已经打算洗澡了。”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 这感觉总让南颂觉得哪里有点儿怪怪的。 “你这么依赖我干什么?咱俩又不是朋友。” 关星禾两只手搓了搓脸颊上的泡泡,一脸坦荡:“我知道啊。” 南颂:“就算我不去你也可以去,他们人都挺好的。” “我也知道啊,但是我毕竟只认识你一个人,你都不去那我去了也没意思。” “而且我肚子有点儿不舒服,想好好休息。” 南颂沉默一秒:“那随便你。” 说完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回复秦正贤的消息之后,她把手机放下,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和明天要穿的衣服,然后就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一个小时之后出来,南颂原本以为手机里会多几个沈渡的未接来电。 然而拿起来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电话都不知道打一个也就算了,连微信消息都没一条?那会儿不是还在电话里跟她腻腻歪歪你侬我侬的吗? 都这么晚了,应该也忙得差不多了吧。 这么想着,南颂给沈渡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你在干什么?】 【你猜猜我今天碰到谁了?】 直到吹干了头发,沈渡都没回。 南颂胸腔里的一颗八卦之心躁动非常,但是沈渡那边一直不回微信,她一肚子话也没个人说。 两分钟后,她索性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没人接。 【你快回我啊,你怎么不回我?】 一开始还能保持基本的冷静,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南颂成功疯了。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不爱我了?我上一句没多说一点话让你感觉冷漠了吗?你想报复我吗?是因为我一天没说十遍我爱你吗?是地心引力导致你手摁不动键盘了吗?是水星逆行影响你打字的心情了吗?】 【我感觉我真是疯了,你不回我消息,我躺在床上会愤怒,我洗澡会愤怒,我出门会愤怒,我走路会愤怒,我坐车会愤怒,我玩手机会愤怒,我好孤独,这世界上那么多快乐却没有一个是属于我的,你知道吗?】 众所周知,讲八卦这个事情是有一个热情劲儿在的,一旦那个热情劲儿过了,就不太想说了。 所以半个小时之后当沈渡把电话回过来时,南颂要多高冷有多高冷。 “喂,哪位。” 沈渡在电话那头被噎了一下:“......是我啊。” “哦,原来是沈大总裁啊!”南颂开始阴阳怪气。 聪明如沈渡,一觉醒来看到那个未接来电和微信上那一大段一大段的发疯文学,他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于是赶紧把电话给拨了过去。 “晚上开了一个时间很长的会议,太累了,本来打算一结束就联系你的,结果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南颂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日理万机的霸道总裁疲惫非常,单手握拳支撑着太阳穴,闭眼小憩,就还挺帅。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就没那么生气了。 “你很累吗?” “嗯,有一点。” “好吧,那本仙女原谅你了。” “嗯,谢谢仙女。” 南颂听到沈渡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她的眉头也跟着舒展了一些。 洗过澡洗过头,浑身都感觉很舒服,南颂拿着手机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把手机贴在耳边。 “所以由此看来,挣钱这事儿还是蛮辛苦的吼?” 其实这个问题南颂也只是问问而已,原本以为沈渡会谦虚一下打个太极什么的,却没想到这人来了一句—— “是啊,挣钱好辛苦哦,所以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吃上软饭?富婆,饿饿,饭饭。” 第479章 狗男人感冒了还喝什么酒?看她回了云城不锤爆他的狗头! 南颂:“......” 她第一时间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问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吃上软饭。”沈渡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加认真。 南颂被他成功逗笑了。 “沈渡,我发现你这人是真挺独特的啊,人家小说里那些霸道总裁都是立志养自己老婆一辈子给自己老婆花钱买这买那,你倒好,想着吃自己老婆的软饭。” “对啊,我有错吗?” 南颂被他这个反问给噎了一下,这人语气还挺傲娇。 “错倒也没错,就是感觉不太符合你霸道总裁的风格。” 手机那头,沈渡沉默了几秒钟。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梦想这个东西了,以前刚接手云屹的时候,梦想是全力以赴接管住家族企业,不让它败在我的手上。” “后来我不仅做到了,甚至让云屹发展得越来越好,一度成为业内佳话,也是很久之前的某一天突然发现,我似乎很久没有新的梦想了。” 不知道为什么,南颂从沈渡这番话里听出了一股莫大的空虚感,这人......没事儿吧? 对于他打着打着电话突然走心的行为,南颂将其理解为中年男人因工作忙碌产生疲惫感之后对漫漫人生发出的忧伤感叹。 嗐,也是人之常情。 思索一秒,她出声安慰道:“没事儿,梦想这个东西,实现了一个再找下一个就行嘛,总能找到——” “的”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沈渡给打断了。 “你不用安慰我,道理我都明白。” 南颂:“......” 你明白,你明白个屁,你个沈大明白。 “其实我想说的是,新的梦想,我好像已经找到了。” 自己说话被他猝不及防地打断,南颂觉得这人特不礼貌,于是故作冷淡地来了一句:“哦?是吗?说来听听。” 老娘倒是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我的新梦想,是余生的每一天都和你在一起,只和你在一起,好好过我们的日子。” 随着沈渡的话音落下,周遭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南颂心里像是落了一块,那块慢慢融化,整颗心都甜丝丝的。 她以为沈渡说完了,于是思考着该怎么回他这句话,这时候,电话那头的人突然又补了一句—— “不管是用谁的钱都行。” 南颂:“......” 前半句听着倒还挺感动的,这后半句是什么鬼? 早知道就该把这通电话给录音下来,之后给这人循环播放,让他感受一下自己到底是有多想吃软饭。 南颂甚至怀疑沈狗今晚是不是喝了酒,喝多了? 但抛开别的不说,好歹人家也说了几句走心的话,她再怎么样也还是应该给点儿回应的。 想了想,南颂郑重其事地开了口。 “嗯,这也是我的梦——” “嘟嘟嘟嘟嘟......” “想”字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南颂的动作顿住了。 ??? 他挂了?挂了? 狗男人竟然把电话给挂了??? 她话都还没说完!这个狗! 南颂气冲冲地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恨不得立刻闪现到狗男人面前掐住他的狗脖子质问他说这一通有的没的到底是想干什么。 看着手机屏幕陷入一片黑暗,南颂把手机紧紧捏在手里,掐着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好几圈。 边走边做深呼吸,看上去相当郁闷。 要是识相的话,这人是会打回来的,她想。 但转了好几圈手机也没任何响动,南颂终于忍不住了,果断拨了过去。 看她不骂他个狗血淋头。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就接起了:“喂?” 南颂现在只顾着质问沈渡,所以也压根儿没想到要去分辨这接电话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直接劈头盖脸就开怼:“沈渡,你觉得逗我挺好玩儿是吧?前脚说了一些腻腻歪歪的话我的回答都还没说完呢你就把电话给我挂了?你长能耐了你?” “你是不是欺负我现在人不在云城隔着网线手没那么长揍不到你?我跟你说,我今——” “太,太太,我是陈铭与......” 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道听上去有些微微颤抖加忐忑的男声。 南颂的话音戛然而止,差点儿被自己给呛到。 “............” “陈助?” “诶,太太,是我。” 南颂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后知后觉刚才那个“喂”好像确实不是沈渡的声音。 她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社死味道,怎么会把自己老公的声音都听错呢? “......陈助,怎么会是你?你老板呢?” “老板......他喝多了,又睡过去了,我刚好进来看看他的情况,就碰到您打电话过来。” 陈助的这个“又”字,用得就很巧妙。 足以说明刚才沈渡给她把电话回过来之前的那一觉也是睡过去了的,而且人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就已经醉了。 没想到她竟然猜对了,搞半天还真是喝多了,难怪突然说了那么些奇奇怪怪腻歪得要死的话...... 感情是因为酒精作用,她还以为他是离开自己两天太过想念她,所以有感而发呢。 哼,不值得的狗男人,南颂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在一起这么久,她也了解沈渡的酒量了,这人的酒量根本不算差。 能喝到给她打电话说胡话,说明喝得不少。 “他到底喝了多少啊?不是说晚上是在开会吗?怎么又喝起酒来了?” 陈铭与有问必答:“本来是在开会的,会议结束之后又去见了一个合作商,吃了顿饭。” “老板和那位合作商似乎挺聊得来的,两个人就喝了点儿酒,老板一高兴,又多喝了一点。” “再加上他有点感冒,喝了酒之后就更不舒服,所以回到酒店就睡过去了,中途好像醒过一次,听到他和你打电话来着。” 南颂一愣:“他感冒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晚,老板没告诉你吗?” “没有。” 南颂皱了皱眉,不让人省心的狗男人,还处处叮嘱她呢。 “那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感冒了还喝什么酒?看她回了云城不锤爆他的狗头! 第480章 南颂有些心神不宁,总是控制不住地去担心沈渡的身体状况 “现在我已经照顾他躺下了,但是感觉他酒还没醒,所以判断不了后半夜的情况。” “他有发烧吗?”南颂问。 电话那头,陈铭与用手背探了一下沈渡的额头。 “发烧倒是没有。” “没发烧就好,陈助,今晚你照顾一下他,不管之后情况转好还是不好,你都记得给我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 “好的太太,您放心,没问题的。” 南颂:“嗯,辛苦你了。” “对了,还有,如果他半夜睡醒了,也让他回一个电话给我。” “好的太太。” 挂断电话之后,南颂有些心神不宁,总是控制不住地去担心沈渡的身体状况。 她躺到床上之后也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之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且一直都是浅睡状态。 到了后半夜,不知道大概几点,南颂被一阵响动吵醒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以为那是手机的来电铃声,第一反应是沈渡给自己回电话了,于是伸手去拿。 然而却在这时听到了一阵清晰的敲门声,南颂一愣,这才发现根本不是手机在响,而是有人在敲门。 她心里疑惑着,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找自己? 南颂把放在床头旁边的手机抓起来看了一眼时间,三点十五分。 她起身去开门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天马行空的念头—— 不会吧?不会是沈渡醒了之后直接到平城来找她了吧?又像上次那样给她一个惊喜? 应该不至于,狗男人还感冒着呢。 南颂怀着这个念头一把拉开了门,拉开的同时还顶着一张没睡醒的脸抬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目光有些涣散。 然而门外站着的人却不是沈渡。 酒店走廊里的灯光整夜都是开着的,穿着一身睡衣的关星禾脸色惨白,正双手捂着自己心肝脾肺肾胃不知道到底哪个地方,皱着眉一脸痛苦地倚在墙边,眼眸微微垂着。 试想一下,凌晨三点多,一个脸色白得像鬼似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你门前,谁不会被吓个半死? 南颂所有的睡意都在这一瞬间清醒了,脏话已经到了嘴边。 “......我xamp;%#@,关星禾你有病啊?吓死我了!” 关星禾以最缓慢的速度点了点头,气若游丝地开口:“是......我确实有病,快送我去医院......” 南颂懵了一瞬:“你说什么?” 问完之后,她这才发现关星禾的脸色很不对劲,不仅一片惨白,连白皙光洁的额头上都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怎么了?”南颂皱眉。 关星禾看上去极其费力地开口:“......我不知道,胃特别疼,疼得要死了......” 南颂低头看了一眼她捂着的地方。 “可是你捂的地方是肾啊。” “......” 关星禾抬头,一脸幽怨地看着南颂:“我捂的到底是哪儿重要吗......你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 南颂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撂下一句:“等着,我去穿个衣服。” 关星禾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还要换衣服?我都要疼死了,你这个毒妇......” 其实南颂所谓的换衣服也不过只是随便拿件外套披上而已。 毕竟一看关星禾这副样子就知道多半是急性肠胃炎之类的病症犯了,所以她知道时间不能耽误,得马上去医院。 然而关星禾却理解错了,以为她是要换一身衣服。 大晚上的睡觉被吵醒,对于有起床气的南颂来说心情本来就已经被搞得不怎么好了。 这死女人有求于她竟然还敢说她是毒妇?她的脑仁儿都被关星禾吵疼了。 南颂转身,一个冷冰冰的眼刀子扫过去。 “你再逼逼,信不信我不送你让你一个人在这儿痛得死去活来?” 关星禾一听,立刻闭嘴,整个人安静如鸡。 跟多年之前在树下拦住南颂的那天晚上,被南颂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哭的丑照拍下来放到学校论坛上面去”吓得立马不哭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关大喇叭安静下来之后,南颂的理智和情绪也恢复了平静。 穿外套、拿手机、拿包包,再进关星禾房间拿了她的身份证和一件外套,两个人迅速出了酒店。 瑰丽柏悦大酒店位于桐城市中心的区域,几公里之外就是桐城第一人民医院。 但即便是在市中心,凌晨三点多这种时间点,车也并不是那么好打,一般就算打到了也要等一会儿司机才能到达上车点。 寂静夏夜,空气中有清凉晚风袭来,两个人站在路边等车,南颂倒还好,但那枚病号看着就极其萧瑟可怜。 关星禾抱着旁边的一根路灯杆,跟个树袋熊似的。 南颂见她疼得不行,出声:“再忍忍,车马上就到了。” “嗯......” 关星禾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 南颂看着她这副样子,沉思两秒,开始聊天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晚上到底吃什么了啊?” “我晚餐就吃得很正常啊,在酒店叫的外卖,鲍鱼粥和一点小青菜......” 关星禾一边回答问题一边挪着小步子朝南颂靠近,最后试着把自己的脑袋朝着南颂肩膀上靠,后者察觉到了,瞬间转头,一脸警觉。 “你干什么?” “让我靠一下,我站不住了,太疼了......” 南颂有一个习惯,就是向来就很介意关系不亲近的人和自己产生什么肢体接触。 见关星禾的脑袋靠过来,她本来是下意识想一把将这女人推开的,但一看她脸上戴着的那副痛苦面具,终究是忍住了。 南颂一脸嫌弃地收回了目光。 所幸,这时候车到了。 南颂把关星禾扶进车后座坐好,替她系上安全带,然后自己也坐端正了。 “师傅,第一人民医院,麻烦开快点。” “好嘞!”师傅答应得爽快。 - 到了医院之后,值夜班的医生第一时间给关星禾做了检查,没什么大问题。 医生问到关星禾晚上吃了什么,听到有鲍鱼的时候,又问:“上一次发生这种情况是不是也吃了海鲜?” 关星禾的脑子早就被疼成了一团浆糊,这会儿连回忆这个问题的答案对她来说都是高难度。 第481章 要不是我亲眼所见,真挺难想象你会为一个男人担心成这个样子 医生见她也确实回答不出来的样子,也没再强求。 “没事,大概率还是跟海鲜有关,以后要多留意一点,急性胃炎,挂点儿水。” “好,谢谢医生......”关星禾艰难地开口。 小护士过来一通操作之后,关星禾手背上被扎了针,透明玻璃吊瓶悬挂在床头,以很小很小的幅度一晃一晃的。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小护士出了病房,把门也给带上了,关星禾收回意味深长的目光。 “诶,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男医生长得还蛮帅的?” “你都已经难受成这样儿了,还有心思关心人家医生到底帅不帅?而且别人戴着口罩,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南颂表示不理解,并且大受震撼。 “你不懂,戴着口罩很帅的人,取下口罩一般都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帅哥美女的五官也必须是长得很端正的,他的眼睛和睫毛都好好看哦你不觉得吗?” 南颂:“......” 看着关星禾这副花痴样子,她懒得跟她掰扯。 关星禾身上披着南颂走的时候帮她带上的那件外套,躺在床上,惨白的脸色比起刚才已经好了那么一丢丢。 她看着站在床边的南颂,下巴微抬朝着旁边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你站着干什么?坐啊。” 语气里颇有一种“这是我家,随便坐”的意思。 南颂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我坐什么坐?你都已经挂上水了,我就先回酒店继续睡觉了,拜拜了您。” 说完转身就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 关星禾“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等等!” 由于起身的动作太过剧烈,细长的输液胶管扯到了手背上的针,关星禾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 南颂听到这道声音,赶紧转身看去,坐在床上的人正皱着眉头,一脸委屈。 “......不是,你什么情况?我不就是要回酒店吗?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倒也不必非要下床送我。” 关星禾有些无语:“谁要送你了?” “那你这是要干什么?”南颂问。 关星禾一脸苦哈哈地看着南颂。 “喂,你不会真的这么狠心吧?把我扔在这儿就走了?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南颂歪了一下脑袋,看着关星禾的眼神特别天真单纯。 “咱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十多年了,我这人到底狠不狠心,你难道不知道?” 关星禾:“......” 你还挺骄傲。 “我一个人在这儿孤孤单单的,也没个人陪,你忍心吗?” 南颂回答得贼快:“忍心。” 关星禾一口气被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下一秒,她吐出三个字—— “我害怕。” 南颂看着她:“你怕什么?” “不知道,反正就是怕,你留在这儿陪陪我吧。” 见南颂不为所动,关星禾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你回了酒店不也还是一个人?也是孤孤单单的啊,而且现在都已经快到四点了,再折腾一会儿天都亮了,你也睡不了多久了。” “首映礼结束了,明天我没什么事,可以睡个大懒觉。”南颂故意气她。 关星禾:“......” 南颂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没有沈渡那边的消息和电话。 折腾了这么一通,瞌睡早就没有了,再加上担心沈渡,估计回了酒店也不太能睡得着。 于是最终,南颂答应了留下来陪关星禾。 关星禾用一副星星眼看着南颂,像是在看一个绝世大好人一样。 南颂一脸警惕地回视着她的目光。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留下来可不是为了陪你,是因为我要等沈渡联系我。” 沈渡这个名字,虽然是年少时期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一根刺,但是现在早就没什么了,所以关星禾也能做到淡定地听南颂聊起沈渡。 “沈渡怎么了?这大晚上的你为什么要等他联系你?” “他感冒了,又喝醉了酒,我让他的助理下半夜记得跟我汇报情况。” 南颂眉头微皱的样子落在关星禾眼里,她轻“啧”一声,摇了摇头。 南颂抬眸看向她:“怎么了?” “唉,果然啊,女人一旦被爱情这个东西缠住,就洒脱不了了。” “什么意思?”南颂皱眉。 “以前你不喜欢沈渡的时候,多洒脱一人啊,走起路来都带风,全世界都不放在眼里。” “你再看看现在,要不是我亲眼所见,真挺难想象你为一个男人愁眉紧锁担心成这个样子。” 南颂白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地来了一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关星禾:“......谁酸了?” “你酸没酸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这下,关星禾气得连胃都不疼了,一副要跟南颂把这个问题掰扯清楚的架势。 “我跟你说真的啊,我真没酸,就是想提醒提醒你,感情里要给自己留后路,不要很轻易地全心全意交付,否则会吃亏的。” 南颂听她这么说,突然就笑了,朝着关星禾坐近了一点。 “诶,我好奇一个问题啊,你现在是恋爱状态吗?如果不是,以前谈过恋爱吗?” 关星禾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这跟我们聊的话题有关系吗?” “当然有。” “我现在是单身,以前也没谈过恋爱。”关星禾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如实回答。 南颂又笑了,笑得比刚才更加丧心病狂。 “你没谈过恋爱?你没谈过恋爱你在这儿跟我说得头头是道的,敢情你在这儿纸上谈兵呢?” 关星禾:“......你笑什么?没谈过恋爱就没有发言权了?” “诶,还真是,连那个男人都说了一句至理名言——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关星禾整理了一下被角,翻了个白眼。 “感情里不给自己留后路导致后果忒惨的例子生活中可多了......我妈就是其中一个。” 说完又提高了一点声音:“嗐,反正你爱信不信,懒得跟你说那么多。” 南颂听着她这句话,沉默片刻后傲娇地开口:“你说的这个道理吧,我懂,我自己心里也有数,不过还是多谢提醒。” 第482章 新闻 #瑰丽柏悦大酒店发生火灾 #,沈渡:“马上出发,去桐城!” 关星禾把脸转向一边,假装没听到她这句话,南颂也并不在意。 刚才听到关星禾那句“我妈就是其中一个”的时候,坦白讲,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容。 因为,白舒茵女士,她的母亲,也是如此。 但南颂现在并不打算要和关星禾深聊这个话题,因为她有点儿累了。 不是想睡觉的那种累,而是折腾一番之后身体上的疲惫。 然而关星禾精神却贼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刚才在听到那个帅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之后,她突然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胃舒服了很多。 她的床旁边还放置着一张床,南颂正靠在那上面休息。 穿着睡衣的她披着一件黑色风衣外套,衣服的颜色将脸颊衬托得更加白皙,清冷如玉,连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关星禾的视线落在南颂精致的脸庞上。 三秒后,幽幽地发出感叹:“靠,这女人长得是真漂亮啊真漂亮。” 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 “等我好了出院了,请你去吃饭以表达谢意咯。” 南颂睡着了,关星禾没人能聊天,于是也只好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深夜的医院,一片安静。 - 与此同时,云城璞南度假山庄。 高级单人套间内,灯火通明。 晚上那会儿和合作商吃完饭之后,再回市中心就已经挺晚的了。 刚好吃饭的地方距离璞南这边挺近,于是沈渡便带着陈铭与到这边来下了榻。 宽大的床上,沈渡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陈铭与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右手虚握成拳抵着脑袋,正在打盹儿。 某个瞬间,他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肘突然打滑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惊醒。 陈铭与第一时间看向床上的人,面容安静,还没醒,他抬手揉揉自己的眉心,企图让睡意清醒一点。 陈铭与起身,把桌子上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时间,四点过十分。 老板还没醒,要不要给太太打个电话过去报告一下情况?不过看睡得这么安静,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陈铭与决定再观察半个小时,如果没什么异样的话再打电话过去,这样也免得吵醒太太睡觉。 他在沙发上坐下,举着手机百无聊赖地刷微博,刷着刷着,手机顶部突然弹出来了一条通知—— #桐城瑰丽柏悦大酒店发生严重火灾,消防队已赶往现场# 桐城。 瑰丽柏悦大酒店。 当陈铭与看清楚这两个关键词的时候,瞬间惊了,立刻点进了那条新闻推送。 详细的新闻内容里,有第一时间赶往火灾现场的记者报道出来的照片和视频。 拍摄视频的镜头有点摇晃,所以根本看不清火灾到底发生在酒店的多少层。 只能看见整个建筑的中间部分有一层楼已经浓烟滚滚,里面还散发着阵阵火光,其中甚至隐隐约约传来一两声爆炸的声音,看着特别骇人恐怖。 陈铭与记得非常清楚,太太这次去桐城参加首映礼,节目组那边安排的酒店就是瑰丽柏悦。 因为她飞去桐城的前一天,老板曾经嘱咐他查过酒店那附近的环境情况,以及值得一吃的美食餐厅和小景点。 所以他把这个酒店名字记得非常清楚。 陈铭与又查了一些关于火灾更为详细的报道,都说暂无人员伤亡,心里悬着的那口气松了一点点点点。 他一边转头看着床上的人,一边把南颂的电话给拨了出去。 然而响了很久,那边都无人接听,陈铭与又着急地打了第二个,还是一样的情况。 他没有办法了。 这种情况下,即便老板还感冒着身体不舒服,也必须立刻把实情告知他,否则等人一醒来他就是丢饭碗的后果。 陈铭与快步走到床边,叫醒了沈渡。 “老板,老板。” 沈渡缓缓睁开眼睛,因为闭眼太久,房间里的灯又开着,他的眼眸被强光刺了一下,抬手挡了挡。 “嗯?”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陈铭与斟酌着开口。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沈渡默了一秒,头还是疼得快要炸裂,刚才睡也睡得不太安稳,好像一直在做梦,而且都是不好的梦。 现在被陈铭与叫醒,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沈渡没正面回答陈铭与的问题,只单手揉着眉心淡淡开口:“怎么了?” 陈铭与压低声音:“太太那边......出事了。” 沈渡揉眉心的动作瞬间顿住,一转头,眸光冷淡又清冽。 “说。” “瑰丽柏悦发生了严重火灾。” 沈渡的瞳孔骤然紧缩,脸色冰冷得可怕。 “什么时候的事?” 陈铭与也是面色严肃:“几分钟之前报道出来的,消防队已经到了现场,但现在火还没完全扑灭。” “把新闻点开,手机给我。”沈渡的声音像是淬了寒冰。 “好。” 陈铭与把沈渡的手机递给他:“我已经给太太打了两个电话过去......都没有人接。” 沈渡一边继续打南颂的电话一边浏览着陈铭与递过来的平板上显示的火灾新闻现场报道。 当看到视频里那浓烈冲天的滚滚黑烟和混乱的现场时,沈渡拿着手机的手突然有些颤抖。 “嘟,嘟,嘟......” 接电话啊,接电话。 不知道是因为感冒还是因为恐慌,沈渡的额头渐渐渗出了一片薄汗,嘴唇也有些发白。 陈铭与看着这样的自家老板,心里万分紧张。 “要不,您先躺下休息吧,人我这边负责联系,感冒症状还没过去,我怕您扛不住。” 沈渡恍若未闻,语气严肃地下了命令:“联系那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询问南颂的情况。” “好!” 陈铭与开始挨个挨个给能联系上的人打电话。 与此同时,新闻里面正在现场的记者报道出了发生火灾的所属楼层—— “七月十六号凌晨三点五十分,桐城瑰丽柏悦大酒店发生火灾,现场火势严重,暂未发现人员伤亡,发生火灾的楼层位于十七楼......” 十七楼......南颂告知过他房间号,就在十七楼。 沈渡的声音骤然冷厉:“马上出发,去桐城!” 第483章 别看沈渡平时挺尊老爱幼的,南颂要真出了事儿,他指定找咱俩算账 从云城到桐城,全程大概四百多公里,趁着时间买机票不现实,因为根本没有马上就能起飞的航班。 所以沈渡和陈铭与只能全速开车往桐城的方向而去,一路上速度能飙多快就飙到了多快。 沈渡坐在后排,除了不停地给南颂打电话之外,就是一言不发,整个人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冰冷深沉的气息,让人根本不敢靠近。 坐在驾驶位上负责开车的陈铭与连大气都不敢出。 要不是因为情况紧急需要立刻驾车出发,不能耽误一星半点儿的时间,他说什么也会夺命连环call把方承从梦里叫起来一起过去的。 这气氛,太可怕了,他一个人已经快有些承受不住了。 当打到不知道第多少个电话时,沈渡终于联系上了《玫瑰旗袍》电影的制片人,周苓。 “周老师您好,我是沈渡,请问你知道南颂现在在哪里吗?” 沈渡直接开门见山,声音严肃如冷铁。 电话那头,周苓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慵懒,一听就知道是从睡梦中被吵醒的。 “南颂?我不知道啊,昨晚首映礼结束之后,我和秦导组织大家参加了聚餐,但南颂没来,她直接回那边住宿的酒店了。” 沈渡皱眉:“你们现在没有在酒店吗?” “昨晚聚餐喝得太晚,我们剧组的人就都在吃饭这边休息下了,没去瑰丽柏悦那边,我也喝多了睡迷糊了,所以这么久才听到电话在响。” 沈渡脸色铁青,薄唇紧抿。 周苓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出什么事了?” “瑰丽柏悦十七楼发生了火灾,我联系不上南颂。” 电话那头的周苓捋了一把头发,先平复了一下情绪。 “你现在在哪里?” “云桐高速。” “你先别着急,开车注意安全,我现在马上去瑰丽柏悦那边,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你,好吗?” “好,谢谢。” 周苓迅速挂断电话,拿着车钥匙就出了房间门。 她本来都已经朝着电梯口走过去了,中途又折个身转了回来,径直冲到了秦正贤的房间门口。 “咚咚咚!”周苓使劲儿敲着门。 漫长的十几秒钟过去之后,睡眼惺忪的秦正贤终于把门给打开了。 “谁啊扰人清梦......”胖胖的秦导嘴里嘟囔着。 周苓和秦正贤有很多年的交情了,平日里两个人之间的交往早已舍去了那些繁文缛节。 所以周苓直接老大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了秦正贤的脑门儿上:“秦正贤!你给我醒醒!” 周苓这一嗓子,成功把秦正贤吓得睡意全无,顿时睁开了眼睛。 “......你干什么?” “别睡了!出事儿了!瑰丽柏悦发生了火灾,在十七楼,剧组这次给所有主创和工作人员订的房间就在是十七楼和十八楼,南颂还在那里面!” 秦正贤花最短的时间理解清楚了周苓这句话,瞬间失去了表情管理。 “火灾???” 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两个人就迅速出门下楼上了车,朝着瑰丽柏悦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极度地忐忑不安,周苓一边开车一边和秦正贤叭叭叭。 “我跟你说老秦,这南颂可是沈渡的老婆,沈渡是谁?云屹集团大老板,我跟他父母认识,平时也有点儿交流。” “别看那小子平时挺尊老爱幼的一口一个周老师秦老师,南颂这次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他肯定还要找咱俩算账。” 秦正贤眉头紧锁,因为担忧南颂的情况,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你刚才说,沈渡联系不上南颂?” “是啊,我也打了好几个电话,根本没人接。” 秦正贤眉心紧皱,一言不发,开始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的细节。 “你有那位关星禾小姐的联系方式吗?给她打电话!” 周苓一愣:“关星禾?你说那位女歌手?” “对。” “我跟她不认识啊,我没她联系方式!” 秦正贤:“你让沈渡给她打,昨晚有人看见南颂和那位关小姐在卫生间那边聊天,后来离开首映礼现场的时候她俩也是一起走的,这说明她们两个是朋友。” “南颂的朋友沈渡说不定会有联系方式,快,给沈渡打电话。” 周苓把车稳稳地停在路边,拨通了沈渡的电话。 那边几乎是一秒就接起了。 “喂。” “沈渡,你认识关星禾吗?” 听到这个名字,沈渡愣了一下:“谁?” “关星禾,一个女歌手,也是这次首映礼的邀请嘉宾,昨晚有人看到她和南颂一起走的,她的房间和南颂在同一层!” “你要是有那位关小姐的电话赶紧给她打一个,问问她们的情况!” 沈渡几乎一秒都没犹豫:“好。”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关星禾。 关翠花? 尽管不知道关翠花这个多年不见还改了名字的人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和南颂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但沈渡还是第一时间拨通了关星禾的电话。 这串电话号码,他从来都没有主动拨出去过,这是第一次。 也是没人接的状态。 沈渡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是需要立刻马上搞一瓶速效救心丸吞下去的那种程度。 - 早上六点,桐城的天空泛出一层雾蒙蒙的白,夏季的天亮得很早,远处天边有一层若隐若现的朝阳霞光,似是要破云而出。 空气中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清脆鸟鸣,树叶在清晨微风中沙沙作响。 从四点到五点那会儿,历经一个小时,瑰丽柏悦现场的情况终于全数被控制下来,周围拉着一圈红色警戒线。 因为疏散工作进行得算是比较顺利,所以起火楼层的所有入住客人及其他楼层的客人都很快被疏散成功,幸运的是无人遇难。 但有人受伤,且存在财物损毁的情况。 火被扑灭且对现场的环境安全情况做了仔细勘察之后,瑰丽柏悦大酒店的工作人员在与消防人员的配合之下,对十七楼和十八楼的每间房依次进行了排查。 并做了入住客人的名单清点工作。 第484章 如果再不转移一下注意力,沈渡觉得自己一定会疯 秦正贤和周苓向酒店的工作人员问清楚情况之后,回到车里,周苓拨通了沈渡的电话。 正在开车的沈渡把车速放缓,一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浓浓的疲惫和沙哑。 “喂?” “沈渡,刚才消防队和酒店工作人员对入住客人名单进行了清点,南颂和那位关星禾小姐都不在房间。” “我们让工作人员调取了昨晚的监控,发现凌晨三点过,也就是在发生火灾的大概半个小时之前,她们两个离开了酒店,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沈渡听到这句话,一直悬着的心落下去了一点。 在火灾之前已经离开了酒店,那就说明没有遇上危险。 “好,我知道了,多谢周老师。” “你现在到哪里了?还有多久到?需要我这边安排人接待你吗?”周苓问。 沈渡斜眸睨了一眼导航,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可以抵达瑰丽柏悦。 “不用,快到了。” “好,你这边联系上那位关小姐了吗?” “没有,电话无人接听。” 说起这个,又是一个令人相当头疼的问题,沈渡心头闪过一丝隐隐的躁怒。 关星禾,她不是一直在美国吗?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她又为什么会在《玫瑰旗袍》首映礼的邀请名单之内? 南颂为什么会凌晨三点多和她一同离开酒店? 沈渡心头的疑云一重又一重。 周苓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行,我们这边也会尽全力去找她们两个的,那先这样,你开车注意安全。” “好。” 挂了电话之后,副驾驶传来响动,是陈铭与一觉睡醒了,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整个人立刻坐直。 “老板,您累不累?换我来开一会儿吧。” 沈渡目不斜视,直直盯着前方。 “没事,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那好......” 于是陈铭与又坐回去了一点点。 决定动身从云城赶往桐城这件事发生得很突然,夜晚开车属于疲劳驾驶,所以沈渡自然不可能让陈铭与一直开。 坐在副驾驶的陈铭与向沈渡默默投去一道敬仰的眼神,我老板真是天下第一最最好的老板了...... 想起太太那边的情况,陈铭与又皱了皱眉头。 “老板,您联系上太太了吗?” 沈渡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紧绷感:“没有。” 陈铭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但是《玫瑰旗袍》剧组那边的周苓老师刚才给我回了一个电话,说南颂凌晨三点多离开酒店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这说明至少没遇上火灾的危险。” “啊?”陈铭与有些茫然。 凌晨三点多离开酒店?之后就再也没回去?为什么疑问越来越多了? 难怪老板知道太太没遇上火灾但脸色仍然很难看...... 车内的气氛凝重无比,沈渡的脸色黑成了一块铁,陈铭与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默默地帮忙留意前方的路况。 三分钟后,陈铭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从兜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人,然后侧转了一下身子压低声音接起。 “喂?” 电话那头,是他的女朋友。 “喂,你到桐城了吗?” 从云城出发之前,陈铭与给女朋友发了一条微信说明情况,说到桐城之后会报平安。 “还没到,大概还有四五十分钟的样子,你还没睡?” 电话那头,小女朋友的声音俏皮可爱。 “没睡呢,这本小说实在是太好看了,我看得根本停不下来,反正明天周末又不上班嘛,我熬个通宵也没事儿......而且你人还没到桐城,我不放心。” 陈铭与压低声音安抚小女朋友。 “没事的,别担心,现在我在休息了,是我老板在开车。” “嗯,那就好,那你现在困不困?” “不困。” “那我......跟你讲讲我看的这本小说?” “......” 陈铭与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沈渡,觉得还是不要冒这个险比较合适,毕竟老板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他可不敢往枪口上撞。 “要不,等我把事情办完了回了云城你再跟我聊?” “可是我好想跟你讲一讲......实在是憋不住了。”电话那头,小女朋友开始用撒娇大法。 陈铭与愣了一秒,还是决定不妥协。 “乖,回去了我一定听你讲那本小说,好不好?现在确实有点儿不方便,我陪我老板出来是专门办事的,跟你闲聊太久也不合适,你说对不对?” 陈铭与这句话说完,小女朋友还没来得及回答,正在开车的沈渡却先说话了。 “不影响,你接你的。” 这句话冷不丁地落进陈铭与耳朵里,他愣了一秒,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己老板。 沈渡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他表情里的惊讶,于是又补了一句。 “在我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你应该是知道我的,我不是规矩那么多的老板,没什么不合适,你让她说吧。” 老板既然都已经亲口这么说了,那哪还有不从的道理。 陈铭与缓慢地点了点头:“那好......” 说完正要回电话那头的人,耳边又传来一句—— “开免提,我也想听一下那本小说。” 陈铭与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沈渡薄唇紧抿,没再重复。 陈铭与思索两秒后,开口斟酌着问道:“老板,我女朋友看的都是些言情小说,是你绝对不会感兴趣的那种,您确定您要听吗?” “嗯,确定,让她说吧。” “好。” 陈铭与转头捂着手机听筒压低声音,跟小女朋友说了几句。 电话那头的人对自己突然多了一位听众,而且这位听众还是一个大总裁这件事似乎很有兴趣,也很激动。 “好啊好啊,那你开免提,让你老板和你一起听!” 陈铭与无奈,只好打开了免提。 沈渡看着前面,手心因为握方向盘握得太久,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其实他对什么言情小说确实不感兴趣,可是此时此刻他没办法。 南颂失联,如果再不转移一下注意力,沈渡觉得自己一定会疯。 他从来,从来没有这么心慌过。 走神的间隙,电话那头陈铭与的女朋友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第485章 这看的什么破小说???种种细节,对上了一大半 “我跟你说啊,我看的那本小说现在写到一个很让人揪心的情节了,不仅揪心,还看得我特别生气!” “里面有个特别坏的坏女人,就是那个白莲花女配,她读书的时候喜欢男主,但是后来男主和女主结婚了。” “现在白莲花女配突然回国了,她因为嫉妒所以想整女主,用尽心机把女主骗出去和她独处,想找坏人侮辱女主对女主做不好的事情!” “偏偏男主现在有事一时又赶不到女主身边去救她,真是看得我急死了!而且那个作者更新得还特别慢,我超想看后面的情节,结果秃头作者直接给我卡在这儿!” 陈铭与女朋友在电话那头叭叭叭一通说完,陈铭与正思考着要说点儿什么,余光偶然瞥见旁边自己老板的脸色更黑了。 黑得比宇宙黑洞还黑。 陈铭与心里一“咯噔”。 在自己老板身边待久了,自然是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到苗头的,陈铭与心里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沈渡就先下了死命令。 “好了,电话讲得差不多了,该挂了。” 一道突如其来的冷冰冰的声音,落进电话那头的人的耳朵里,陈铭与的小女朋友瞬间闭嘴,不敢说话了。 虽然平时也听陈铭与提起过自己这位老板,知道沈渡在薪资和奖金方面从不苛待下属。 但是他对工作效率的要求是非常高的,并且,似乎不是一位脾气那么好的老板。 陈铭与听到沈渡这句话,第一时间把手机的免提给关了。 “喂?我们这边要先专心赶路了,要不,先挂了?回去再听你慢慢讲,好不好?” 陈铭与的小女朋友内心稍微有点儿忐忑。 “你老板怎么了?刚才他说话的语气好可怕啊......冷冰冰的,吓死我了。” 陈铭与压低声音:“没事,他可能是开车太久有点累了。” “虽然明天是周末,但你也该休息了,不准熬通宵,对身体不好,知道吗?”陈铭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严肃。 眼前这样的场景,如果是放在平时,沈渡丝毫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男女朋友之间互相关心实属正常。 但是现在眼下的情况和平时有点儿不太一样。 他老婆现在连人都还是失联状态,结果陈助在这儿当着他这个可怜男人的面对他的小女朋友嘘寒问暖??? 有考虑过他这个联系不上自己老婆的人的感受吗?啊?有考虑过吗? 沈渡越想心里越不爽,舌尖顶了顶腮,用力踩下一脚油门,于是车子的速度更快了。 陈铭与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像极了一块夹心饼干,左边是老板,右边是女朋友。 “你老板不是喝醉了吗?为什么还能开车啊?会不会不太安全?” 陈铭与回答道:“他其实没有喝得特别多,主要是因为感冒了身体不舒服,我们出发的时候他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晚上开车属于疲劳驾驶,我一直开的话会很危险,所以他主动提出来和我换的,但最重要的,也是因为太担心太太了,所以想快点抵达桐城。” 陈铭与和女朋友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后者了然于心。 “总之,你们注意安全就好,我似乎也有点困意了,那我就睡觉咯,你到了桐城之后给我发微信报平安。” “好,没问题,快睡吧。” 终于不用当夹心饼干了,陈铭与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挂断电话后,他不动声色地侧眸瞥了一眼沈渡。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静静地看着前面的方向,薄唇紧抿,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 陈铭与心头泛起一丝小小的紧张,思来想去,终于还是决定开口问一下。 “那个......老板,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我女朋友话太多,烦到你了?” 沈渡担心南颂的情况,根本没有仔细思考陈铭与问的问题,只随口回答了个“是”。 于是,陈助瞬间自闭了。 心道:刚才难道不是你自己主动提出让打开免提要一起听的吗?怎么现在又生气了呢? 但是当然,这个问题他不敢问出口,毕竟还是狗命要紧。 自己亲手选择跟着的老板,除了宠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陈铭与在副驾驶位置上默默坐端正,转过头看向窗外,开始假装看风景。 沈渡心情不好,毕竟是在开车,需要很注意安全,虽然他已经在控制着让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但是根本没用。 乱七八糟的思绪就像野马脱了缰似的,在大脑里面撒欢儿翻腾。 陈助的女朋友还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 特别坏的坏女人?读书的时候喜欢男主?突然回国约女主见面单独相处?要找坏人对女主做不好的事情?男主因为有事一时赶不过去救? 这看的什么破小说??? 种种细节,对上了一大半。 除了他不知道关星禾到底是不是一个特别坏的坏女人,以及,她到底会不会对南颂做那些事。 这也是沈渡第一次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平时常说南颂是戏精,说她喜欢脑补过多,说她有毛病。 但是这一刻他才发现,他在脑补这方面根本不输南颂,甚至比南颂更离谱…… 想到这里,沈渡渐渐把车速放缓,朝着路边开去,然后稳稳停下。 陈铭与有些疑惑,问道:“老板,怎么了?” “打个电话。” 沈渡淡淡扔下这四个字,然后便下了车,陈铭与也没多问。 停车的地方是一段弯弯曲曲的环海公路,路边有白色护栏,沈渡站在那里,再次拨通了关星禾的电话。 早上六点半,躺在病床上的关星禾醒了过来,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窗户外的清晨日光透进来,伴随着一两声清脆鸟鸣,室内光线柔和。 这个病房是双人间,旁边那张床上,南颂正侧着身子在睡觉,从恬静的面容来看,睡得很沉。 关星禾的点滴已经输完了,半夜护士过来换的。 第486章 终于看到老婆了呜呜呜呜呜...... 关星禾探起上半身,朝着床头右边的小柜子靠过去,把放在那上面的手机捞了过来。 看了一眼屏幕上来电显示人的名字,她瞬间睡意全无。 沈渡??? 沈渡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 这个人不是应该在她的通讯录里一直躺着才对吗?怎么突然诈尸了? 关星禾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正在睡觉的人,然后又收回了视线。 她按下接听键,刚懒洋洋地说了个“喂”,话音都还没完全落下,就被沈渡的声音给打断了。 不,准确来说,是被吓断的。 “关星禾,你现在在哪里?” 沈渡的声音冷得跟万年冰川似的,关星禾直接被吓了一个激灵。 “……不是,你这么凶干什么?你礼貌吗?”她没忍住来了这么一句。 沈渡继续冷言冷语:“你半夜三点带走我老婆,你礼貌吗?” 关星禾:“……我什么时候带走你老婆了?” 这句话出口之后的三秒,关星禾才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床上躺着的人,后知后觉道:“你在找南颂?” “对。”沈渡冷冰冰地吐出这一个字。 关星禾问:“那你怎么不直接给她打电话?” 沈渡强忍住内心的烦躁:“她手机最开始无人接听,后来打就是关机状态,关星禾,你最好不要对她做什么。” 关星禾被沈渡这句话搞懵了一秒。 不要对她做什么?她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样子,能对南颂做点儿什么?这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关星禾沉默两秒,一时恶向胆边生,决定搞点儿恶作剧。 她把手机举在耳边,坐直了一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 “啊对,你老婆就是被我半夜三点带走了,她现在人就在我旁边呢,怎样?你不服气?” 电话这头,沈渡沉默片刻。 “你们现在到底在哪里?不要再让我问第三遍。” 关星禾揣摩着沈渡的语气,隐隐感受到了男人此刻的怒意。 这种感觉就挺奇怪的,读书的时候她喜欢这个男人喜欢得要死,后来得知他和南颂结了婚,那会儿也伤心得要死。 但时间是治愈一切最好的良药,后来出了国,她也终于渐渐放下了这件事。 只是现在和南颂相处起来心里还是会生出一点小嫉妒,毕竟放下归放下,但和沈渡结了婚的女人终究不是她。 又加上从学生时代开始她就嫉妒南颂长得漂亮,一直嫉妒到了现在,两者加起来,所以就导致一和南颂碰面她就忍不住想和对方斗嘴。 但那种想斗嘴的心情又并不是出于讨厌或是其他的什么,就是单纯的习惯了,觉得和南颂斗嘴蛮有意思,而这个女人似乎也挺乐意接她抛出去的梗—— 虽然她时常被南颂这女人一句话气得半死。 这次她半夜突发急性肠胃炎,虽然很心不甘情不愿,但南颂终究还是陪同她一起来了医院,后来还答应留下来陪她一个晚上。 这点她是很感激她的,虽然嘴上并不会说。 经过这件事,关星禾都在重新开始考虑自己和南颂之间的关系了,想着或许可以试着做朋友。 结果谁知道半路突然杀出来一个沈渡? 接通电话之后劈头盖脸第一句话透露出的意思就是“你要是敢动我老婆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呵呵,威胁她?那她也不是吃素的。 关星禾在心里措了措辞,正要开口来一句“我偏不告诉你,你能把我怎么样?”,电话那头的沈渡却先说话了。 “关星禾,我给你三秒钟时间,你要是不把你们现在的地点交代清楚,之后你就别想在国内混下去,不是想当歌手吗?好不好奇得罪了我你的事业会是什么下场?” 说完这句,沈渡就开始出声倒数。 “三、二——” 关星禾被沈渡这架势吓得虎躯一震,赶紧开口—— “别数了!我说!我和你老婆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我半夜突发急性肠胃炎,南颂送我来的医院,现在她睡着了,就在我旁边的床上!” “我发誓,我对她什么都没干,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拍一张她的照片发给你让你看看!” 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关星禾一股脑地把关于南颂的情况全部说清楚了,一点儿都不保留的那种。 不是不想保留,是不敢保留。 毕竟沈渡这人脾气不好她是知道的,属于说到做到的那类狠人,她再嚣张也不敢和他赌这个。 人在保住狗命面前就是要怂得快。 电话那头,沈渡的心情终于恢复了一点平静。 从关星禾慌张的语气来看,她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沈渡开口:“马上拍一张照片,发给我。” 关星禾想都没想就迅速接话:“可是我没你微信啊!” 她因为成功被沈渡恐吓到,连脑子运行的速度都不自觉地变快了。 是啊,这年头没微信怎么给对方发照片?虽然两个人互相都有对方的电话号码,但是却没加过微信。 三秒之后,电话那头的沈渡毫无感情地吐出了三个字:“发彩信。” 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关星禾:“......” 发彩信???彩信??? 不是吧?她应该没听错吧?沈渡竟然让她给他发彩信?这年头竟然还有人用彩信这个玩意儿? 她不理解,并且大受震撼。 但思索两秒后,关星禾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什么。 沈渡让她给他发彩信,不会是因为他不想和她加微信吧? 回忆了一下沈渡这人的性格,关星禾觉得只有这个理由能说通,于是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日......” 她终究是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 关星禾转头,视线落在仍然在熟睡的南颂的脸上,然后对着她“咔嚓”拍了一张照片,用彩信的方式给沈渡发了过去。 心里不爽归不爽,但她不敢耽误时间是真的。 毕竟谁知道那男人生起气来会做出什么呢? 沈渡站在护栏边,听到手机“叮咚”响了一声,迅速拿出来看,看到彩信里那张照片的时候,呼吸停滞了一秒。 照片里,南颂睡得很安静,是那种不知道这一夜他为了找她经历了何种心情的安静。 第487章 沈渡的声音有些沙哑:嗯,我知道,但我还是很想你,很想很想 正前方不远处的天空越来越亮,划破了厚重云层,照得人心里也温暖安心了一些。 沈渡关掉手机屏幕,转身朝着车里走去,却在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住脚步。 他给关星禾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不要叫醒她,等她睡到自然醒再让她给我回电话。】 这条短信发出去之后,沈渡上车,一脚踩下油门,在去找老婆的路上一路狂奔,心情好了许多。 医院病房里,关星禾垂眸看着沈渡发过来的那条短信内容,心里颇有些大无语的感觉。 敢情他把她当成一个传话工具了???你俩就不能自己联系吗?啊? 但随即,关星禾想到沈渡刚才威胁她的那句话,小心脏瞬间颤抖了一下。 唉,算了算了,人还是要懂得看清局势,传话工具就传话工具吧,没什么,她能忍。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都行,她有什么不能行的? 这边,坐在副驾驶的陈铭与注意到沈渡的表情似乎放松了许多,眉头也不皱了,脸色也不黑了,于是便猜到事情应该是有了什么转机。 “老板,电话那边怎么说?” “联系上了,人是安全的。”沈渡言简意赅。 陈铭与也终于放心了一些。 黑色雅致在环海公路上一路飞驰,远处海天一色,有几只白色飞鸟缓缓跃起。 昨夜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情,先是担心沈渡感冒所以一直睡不着,后来又被关星禾那个女人吵起来送她来医院,所以南颂一晚上都疲惫得不行。 因此即便病床这种地方睡着并不舒服,但南颂后半夜还是睡得很沉,一觉直接睡到了八点过。 缓缓醒转的时候,南颂的眼睛被室内光线刺激了一下,她抬手挡了挡,又闭上眼睛眯了十几秒钟。 把手臂拿下来的同时转头,看到旁边坐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她想不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但是讲真,大早上一睁眼就有一个人直勾勾地看着你,还一动不动,即便这人自己认识,但这画面还是挺惊悚的。 所以南颂顺理成章地叫了出来。 “啊——!” 充满惊慌的短暂音节过去之后,沈渡仍然还是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南颂用手抚着心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沈渡瞳眸黑沉,眼神深邃,看着她的眼神里似是有千言万语,动了动嘴唇,但最后却终究只是说了一句—— “想你了。” 南颂:“......” 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给弄懵了,眨了眨眼,睫毛轻闪了一下。 “想我了?我这不是明天就要回云城了吗?” 沈渡的声音有些沙哑:“嗯,我知道,但我还是很想你,很想很想。” 南颂看着坐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开始陷入沉思。 平日里,即便沈渡再骚,也不至于当着她的面反复重复这么甜腻的话,这很不像他。 而且他昨晚不是喝了酒吗?还感冒了。 照理说这种身体状态就应该好好休息才对,怎么会连夜赶来桐城找她? 理由也仅仅只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想她了? 南颂觉得这很不对劲。 她抬眸,看着沈渡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虽然南颂迟早都会知道,但是在沈渡的计划里,他并没有打算要亲口把瑰丽柏悦半夜发生严重火灾的事情告诉她,因为怕吓到她。 那场火灾里,受了伤的几个人房间都位于十七楼,伤势最严重的那个住客就在南颂隔壁。 如果当时她也在,真的很难想象会出什么事情。 所以面对南颂这个问题的时候,沈渡仍然选择了重复刚才的回答。 “我刚才已经说了呀,因为想你了,没发生什么事。” “不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南颂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坚定。 沈渡愣了一秒,有些迷惑:“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南颂把小被子朝着自己身上一卷,瞬间一副大佬分析局势的姿态。 “从两性心理学的角度出发,已婚男人如果突然对自己老婆示好,或者特别殷勤特别温柔的话,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沈渡问。 他没研究过什么两性心理学,也不知道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知识。 他就是单纯地想搞懂,他这个老婆的小脑袋瓜里一天天的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南颂看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开口:“说明那个男人出轨了。” 沈渡:“......” 果然,这女人脑袋里想的东西,是他永远都无法理解的。 南颂死死地盯着沈渡,倾身上前,一把扯住他的领带,因为刚睡醒,手软绵绵的,所以力道不算太大。 但沈渡还是猝不及防地突然凑近了她,南颂的脸近在咫尺,身上有股淡香,很好闻。 “说,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危险,潜台词仿佛是在说“你每一个反常举动都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的所以你就老实交代了吧狗崽子”。 “我没做亏心事。”沈渡淡淡道。 南颂冷笑一声:“我才不信。” 沈渡挑眉,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反问:“你不信?” “嗯。” “那这样你信了吗?” 沈渡这句话的话音刚刚落下,南颂还没来得及反应,面前就突然罩过来了一层阴影。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沈渡压在了床上,以一种被动的姿态。 他的领带仍然被她抓在手里没松开,只是局势瞬间转变了,南颂占了下风。 “......” 大家不是在好好说话吗?这人怎么突然动起手来了?她不理解。 南颂看着沈渡,眨眨眼:“干什么?” 沈渡的眸色深了一分,看着她许久没说话,只是把头轻轻低了下去,埋在了她的脖颈间。 他的呼吸温热,拂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有些痒痒的。 南颂下意识侧头想躲开,却被沈渡一只手护住了后脑勺。 “别动,让我休息一会儿。” 男人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微哑的质感,听上去有些疲惫。 第488章 生了病的狗男人好他妈软萌,好想rua 见他这样,南颂瞬间乖乖不动了。 想起他感冒的事情,她心里一动,问道:“你的感冒好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渡的脸埋在她脖子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没有好,更严重了......” 他这副语速缓慢又平淡至极的语气,南颂自然以为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下意识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沈渡的脑袋晕晕沉沉,原本就只想抱着她休息一会儿,什么都不做,结果南颂手这么一动,他瞬间更加难受了。 南颂的手背触到他的额头,一片滚烫,被吓了一跳。 她双手捧住沈渡的脸颊,让他和自己对视。 “沈渡,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烫?你现在是不是很不舒服?” 沈渡的眼睛闭着,根本没力气睁开,一开口说话,连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嗯......头晕。” 这温度,一摸就知道是发烧了。 南颂开始手忙脚乱地把人从自己身上扶起来,一边扶一边问:“刚才不是还那么有力气把我推倒吗?怎么下一秒就这样了?” 难为沈渡竟然还强撑着精神回答她:“刚才是我硬撑的,难受死了呜呜呜......” 南颂:“......” 真是,谁让他硬撑了?还撒娇。 “我去叫护士。” 南颂从床上起身,手腕却被一把抓住了。 “别去。” 她转过头,看着沈渡:“你都烧成这样儿了,为什么不去?” “陈助帮我带了退烧药,我吃一颗就行了。” 南颂愣了一秒,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那陈助人呢?” “在外面。” “好,我去拿。”她朝着门口走去。 陈铭与在病房外面等了很久了,见南颂一出来,赶紧迎上去。 “太太。” “陈助,辛苦了。” 南颂把药接过来,转身又回了病房。 她照顾着沈渡吃下退烧药,又让他在床上躺下,一转头,这才想起关星禾,就说怎么总觉得少了个人。 “关星禾呢?” 沈渡平躺着,眼睛也是闭上的,淡淡道:“她在隔壁病房。” 南颂沉默一秒,猜到了什么,试探性地开口:“你,把她赶走的?” “嗯。” 简简单单一个“嗯”字,让人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愧疚,其中反而有一种“看,我是不是很棒”的傲娇感。 感觉就差没把“快夸我呀老婆”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南颂在心里默默地同情了关星禾一秒钟,剩下的五十九秒用来笑。 她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问沈渡:“现在难受吗?” 沈渡睁开眼睛和她对视,迷离的眼神里莫名有一丝委屈感。 “难受,可难受了,是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那种难受。” 南颂觉得又无语又好笑。 “霸道沈总,请问你每次生了病都是这么可爱吗?” 沈渡停顿了片刻,看上去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也不是在每一个人面前都这么可爱,只是在你面前这么可爱。” 南颂:“......” 生了病的狗男人好他妈软萌,想rua。 她想了想,但现在人家毕竟是一个病号,现在就rua似乎不太尊重人的样子,于是南颂最终打消了这个想法。 等感冒好了再rua吧,反正人又不会跑。 “那等你病好了我就给你亲亲抱抱举高高好不好?”南颂开始低声哄着。 沈渡看着她,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来了一句:“那你现在陪我一起睡会儿觉。” “陪你一起什么?” “睡觉。” 沈渡又重复了一遍,说完还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来,这里。” 南颂转头看了一眼病房门口。 “啊这,不好吧大哥,这是病房诶!” 沈渡看着南颂的眼神有些委屈:“有什么不好的?哪条法律规定一张病床上不能同时睡两个人了吗?” 南颂:“......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这病房门口人来人往的,影响不太好。” 沈渡听完,看着她,抿着唇不说话,一秒,两秒,三秒后,把头转向了窗口那边。 从紧绷着的下颌线和淡漠的表情来看,南颂能判断出来,这人大概率是生气了。 “......” 啧,怎么还生起气了呢? “沈渡。” 南颂开口叫了他一声,沈渡压根儿没理,继续保持着冷漠的姿态。 “要不我把你微信备注名改一改吧,就改成蜡笔小新心眼子,你觉得怎么样?” 沈渡仍然不为所动,看着窗外的风景看得特认真。 完了,讲笑话都不好使了。 南颂没办法,思索片刻后终于决定妥协。 “好好好,一起睡一起睡!” 说完,就踢掉脚上的鞋子坐上了床。 原本以为沈渡还会傲娇一会儿不理自己,却没想到这人特别大方地朝旁边挪了挪位置,给她让出了躺下的地方。 南颂:“......” 这人戏是真的很足。(微笑.jpg) 南颂躺到一半的时候,沈渡开开心心地伸手将人一把揽进了自己怀里,她的脸离他很近,两个人差点儿亲上。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南颂和沈渡都是动作一顿,同时转头朝着门口看去。 关星禾正站在门口,一脸目瞪狗呆,脸上是刚被人塞了满满一嘴狗粮之后无奈且受伤的表情。 三个人六目相对,空气中飘过一丝淡淡的尴尬。 关星禾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几乎是一字一顿道:“你俩礼貌吗?” 南颂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渡却先开口了。 “门都不敲就直接进来,你礼貌吗?” 关星禾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哇噻大哥,这是我的病房诶!” 沈渡继续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欺负人:“从你刚才被赶出去的那一刻,它就已经是我的病房了。” 关星禾:“......” 算您牛逼。 “我是进来拿东西的,马上就走。” 关星禾迅速拔掉床头的手机充电器,转身就走,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回过头看着南颂。 “待会儿会有酒店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联系你确认你房间的个人财产损失情况,记得保持电话畅通。” 说完这句,关星禾以最快的速度出了病房。 南颂有些茫然:“财产损失情况?什么意思?” 第489章 感冒发烧不难受,联系不上你,看不到你,抱不到你,才最难受 沈渡慈(嫌)爱(弃)的目光落在南颂脸上,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我求您看看新闻吧祖宗。” 听沈渡这么说,南颂猜到是出了什么事情,赶紧点开手机。 瑰丽柏悦那场火灾性质严重,已经有多家媒体都在报道,网上的新闻早已经铺天盖地,实时报道直接怼到了南颂面前。 她抱着手机,嘴张成了一个鸡蛋那么圆:“......卧卧卧卧卧槽?!这么严重的火灾???” 沈渡看着脸上写满惊讶的南颂,依然面无表情。 当看到报道里写着受伤最严重的那位住客就在她隔壁房间的时候,南颂的小心脏颤了颤。 紧接着,她接到了酒店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确认了一下房间里损坏物品的清单,以便之后协商酒店对住客的赔偿事宜。 挂断电话之后,南颂把通话内容向沈渡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原意本来是想着让他帮自己回忆回忆房间里都有些她的什么私人物品需要赔偿。 毕竟半夜三点多和关星禾离开酒店的时候除了包包里的手机和身份证,她是什么都没带。 所有行李都留在房间里面,被烧了个精光。 但是沈渡听完,却只是冷笑着来了一句:“赔偿?谁要他们赔偿这些?威胁到我老婆的人身安全,这酒店是别想开下去了。” 南颂:“......” “啊这,火灾归火灾,但是不让人家酒店继续开下去,会不会过分了一点鸭?” 沈渡慢条斯理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被角,眼梢轻轻挑了挑,跟个妖孽似的开了口。 “一点儿都不过分,这次的火灾性质这么严重,即便起火原因跟酒店本身没有关系,但这么大一个酒店没做好防火措施和紧急预案,导致发生这么严重的后果,酒店管理层不死也得脱层皮。” 沈渡这话说的倒是真的,瑰丽柏悦大酒店的星级是四星,这种级别的酒店发生严重火灾,财产先不说,甚至有住客受伤的情况。 这种在整个酒店行业内来说,也算得上是一桩警示案例了,并且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南颂在心里默默为瑰丽柏悦的管理层点了一根白蜡烛。 她轻叹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点进了新闻里记者拍摄的那一段火势的现场视频,滚滚黑烟,冲天火光,看着就挺恐怖的。 如果自己当时在房间里面......南颂心有余悸,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沈渡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见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是感受到了她此刻内心在想什么,把她的手握在了自己手心。 男人熟悉的手心温度传来,南颂感觉安心了一点。 知道发生了火灾之后,今夜发生的所有事情的脉络和原因都逐渐在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 南颂抿抿唇,从床上起身坐起来,盘着腿,看着沈渡一言不发。 被她盯了几秒钟,沈渡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 “所以你今晚马不停蹄地从云城赶过来,就是因为担心我?” 沈渡眉梢轻挑,吐出四个字:“那不然呢?” 说完又道:“你的手机跟个摆设一样,先是没人接,最后又直接是关机状态,我能不担心吗?简直担心得要死了。” 沈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一本正经,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甚至带了那么一丝丝责备意味。 南颂下半夜睡得很沉,手机放在包里压根儿没听见他的电话,离开酒店的时候手机就已经没多少电,所以后来直接电量过低自动关机了。 听了沈渡的话,南颂的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了一把。 有点儿疼,但过后便是一阵柔软的触动。 她咬了咬下唇,伸手探着沈渡额头上的温度,大概是还没到见效的最短时间,所以还是挺烫的。 南颂皱了皱眉,语气有些嗔怪:“那你也不用冒着感冒赶过来啊,得多难受......” 从小到大,她自认为不是一个多么容易动容的人,可是这一刻看着沈渡有些苍白疲惫的脸色,南颂察觉到自己的鼻子似乎有些酸。 不想让他发现,于是强忍住了。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轻叹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其中却又带着浓浓的宠溺。 他伸出右手,轻轻揽住南颂的后脑勺,将她往下压了压,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了一起。 下一秒,沈渡温柔低沉的声音在南颂耳边响起—— “感冒不难受,发烧不难受,联系不上你,看不到你,抱不到你,才最难受。” 南颂瞬间破防了。 鼻子一酸,眼睛一红,直接有点儿扛不住了。 但这人都说得这么认真和深情了,不给点儿回应好像又不太好的样子。 沉默半天,南颂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小的。 沈渡从声线里察觉到她的异样,愣了一下,抓着她的肩膀想将人推开看一看。 南颂却偏不让他推,直接伸出两条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圈得死死的。 甚至一低头,把脸埋进了他的脖颈间,就像刚才他埋在她的脖颈间那样。 沈渡以为南颂是听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害羞了所以才这样,于是也没揭穿她,毕竟就这样抱着她,特别舒服,也很安心。 但没过一会儿,察觉到脖颈间有股热热的温度,沈渡皱了皱眉。 “你怎么了?”他问。 南颂沉默着没说话,也没动。 沈渡更加确定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涌起了一丝急躁,语气严肃了一点。 “南颂,你先起来。” 南颂的手臂箍得更紧,沈渡根本拿不开,与此同时,一直埋着脑袋跟个鹌鹑似的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先不要动嘛,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这次,沈渡听得清清楚楚,南颂闷闷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哽咽。 但是他发现了。 沈渡推她肩膀的动作一僵,顿在了空气中。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哭,但他还是选择了尊重她的想法,没再强求,只任由南颂靠着,手掌抚上了她的背脊。 靠了大概一分多钟,怀里的人终于动了动。 第490章 沈渡:“放心,以后我会多让你哭的。”南颂:???又开车? 南颂把头抬起来的同时,侧转了一下身体,从床边小柜子上的纸巾盒里扯出了一张卫生纸。 她背对着沈渡,用那张卫生纸擦了擦,然后把卫生纸团成一团精准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动作要多潇洒有多潇洒,跟刚才的哭包鹌鹑仿佛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沈渡瞧了瞧那只垃圾桶,又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人。 “所以,你刚才确实是哭了?” 就说呢,脖颈间怎么突然热热的痒痒的,原来是眼泪啊。 南颂做了什么事向来是大大方方地承认,她看着沈渡的眼睛,语气坦诚:“嗯,哭了。” 沈渡嘴唇一动正要说话,又被南颂给打断了。 “不过刚才我用卫生纸擦的是鼻涕,不是眼泪。” 沈渡:“......” 日。 后知后觉的,沈渡伸出右手朝着自己脖子摸过去,南颂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扯了一张卫生纸抢在他之前替他擦了擦脖子。 “行,抹匀了。” “......” 沈渡气血上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觉得肝儿有些疼。 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沙雕老婆???是所有人的老婆都是这样吗???还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老婆是这样??? 但老婆毕竟是老婆,把鼻涕流在他脖子上又能怎样?他还不是得惯着? 有洁癖又能怎样?如果因为嫌弃她的鼻涕就凶她,最后生气了还不是得他来哄? 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沈渡决定不跟南颂计较。 毕竟放过她,就是放过自己。 沈渡在心里悄悄授予了自己一个“逻辑鬼才”的称号,瞬间有些美滋滋。 不过不计较鼻涕归不计较鼻涕,有些细节问题还是要弄清楚的。 “你刚才为什么哭了?” 正两只手端着一只纸杯喝水的南颂假装没听见,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咂嘴喝着热水。 沈渡倒也挺有耐心,知道她又在故意装小聋虾,于是又问了一遍。 “你刚才为什么哭了?” 这次为了引起她的注意,甚至伸手戳了戳南颂的脑袋。 那这就不怎么方便她装小聋虾了。 南颂咽下一口热水,抬头和沈渡对视:“我什么时候哭了?” 不装小聋虾,那她可以装傻啊,反正办法总比困难多。 沈渡面无表情:“少跟我打岔,说。” 南颂盯着他,轻轻咬住下嘴唇,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毕竟......在沈渡面前哭了这事儿就蛮丢人的。 其实以前她也不是没在他面前哭过,但那都是塑料夫妻互相演戏。 毕竟作为一个演员,根据情景需要随随便便挤出几滴眼泪来是完全不在话下的,简直信手拈来。 可是刚才的情况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她是真的因为沈渡那句话感动了。 因为,自从三年前妈妈去世之后,她再也没感受到过来自家人如此纯粹的关心。 南嘉述倒也不是不关心她,但是孩子毕竟年龄小,不是每一次都能关心到她的点上。 然而沈渡刚才那句话,是真的让她破防了。 也真真切切地让她感受到了,他是真的说到做到,把她放在了心上,当成了和别人不一样的人,当成了最重要的人。 南颂在心里措了措辞,试探着开口:“......如果我说我是因为被你那句话感动了才哭的,你应该不会笑话我吧?” 沈渡看着她,许久都没说话。 南颂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行吧,你要笑就笑!我也觉得蛮好笑的!” 下一秒,沈渡却突然伸手将她拥进了怀里,南颂整个人一愣。 “我为什么要笑你?开心都来不及。” 就在南颂思考着这人这句话是为了顾及她的面子还是说的真话的时候,沈渡又继续抛出了甜蜜炸弹。 “以前你在我面前展现更多的总是你沙雕、欠揍的一面,现在竟然会当着我的面哭了,说明你对我已经彻底卸下了防备,我很开心。” 南颂一听他这话,正要问“我什么时候欠揍了”,就听见沈渡继续说道:“所以你放心,我以后会多让你哭的。” 南颂:“......” 听听说的这是什么狗话。 而且......这话怎么听怎么容易让人想歪,把车飙上高速的那种。 “你这话什么意思?”南颂直接问。 沈渡表情淡定:“就字面意思。” 南颂抿着唇,看着他不说话了。 沈渡和她对视几秒钟,逐渐明白了些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你该不会是想歪了吧?我说的会多让你哭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南颂有些无辜:“......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沈渡勾勾唇角,似笑非笑。 “听过一句话吗?此时无声胜有声,你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其实什么都说了,放心,你老公的领悟力没那么低,我都懂的。” 说完,还冲着南颂抛了一个媚眼儿。 南颂:“......” 这他喵的哪像是感冒发烧不舒服的人,说起骚话来简直一套一套的好吗? 见南颂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沈渡伸手在她的发顶揉了揉,开始安抚她。 “逗你的,我说的以后会多让你哭的意思是会多让你感动一点,让你知道,我很爱你,明白吗?” 南颂的心一颤,白皙的脸颊瞬间红了。 动不动就表白,这谁扛得住? 病房的门就是一般材料的门,并不隔音。 陈铭与站在门口,坚强地接受着狗粮的洗礼和拍打,在心里默默地思念着自己远在云城的小女朋友。 唉,真是造孽啊...... 晚上八点过十分,沈渡和南颂坐飞机回了云城。 直到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的前一秒钟,南颂都还在忙着回复别人的电话和微信消息。 瑰丽柏悦大酒店发生严重火灾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先是沈家的一众长辈进行了一番慰问,然后周舒薇又打来了电话,紧接着又是一众名媛塑料小姐妹们和一些圈子里认识的朋友发来消息表示关心。 南颂一一回复的过程中,沈渡时不时地朝着她这边瞟。 “你老公还感冒着呢,是不是应该把时间多分给我一点儿?” 头等舱里很安静,男人的声音清晰而低沉,其中却带着一丝小小的不满。 第491章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喜欢的人,都只有你一个。” 南颂把手机关掉放进包里,转过头看着沈渡。 “ok,消息全部回完了,现在我所有的时间都是你的了。” 沈渡满意地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傲娇。 “说起来,你和我坐飞机回云城了,陈助怎么办?还有车。” “他刚好要在桐城这边替我办一点工作上的事情,明天才回云城。” 南颂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你就这么带着老婆走了把下属给抛下,不怕被人吐槽?” 沈渡露出一副“友情提示”的表情。 “你不也把关星禾给扔下了吗?” 南颂:“......卧槽?” “等等,对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忘记给关翠花说我走了的事情了。” 沈渡看着她:“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你俩好像互相不对付,忘了说就忘了说,这么紧张干什么?” “嗐,我不是想着她好歹是一病号吗?《玫瑰旗袍》剧组没她认识的人,她只认识我,万一需要帮个忙什么的,连个熟悉的人都找不到,多可怜。” “而且吧,我虽然跟关翠花一直不怎么对付,但其实我没觉得她这人坏,就是骄傲任性了点儿,跟我有点犯冲,其他的其实没什么。” 此时,飞机已经在开始徐徐滑行,南颂把小毯子朝着自己腿上一搭。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飞机都已经起飞了,她自求多福吧。” 沈渡对此当然是没什么意见,毕竟没有电灯泡一起同行打扰他和南颂的二人世界,对他来说简直再好不过了。 他很满意,嗯。 说起关星禾,南颂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转头看着沈渡。 “说起来,你是怎么联系上关星禾的?你怎么会有她的联系方式?” 沈渡如实回答:“高中的时候就有了,但具体到底是怎么存上的,我忘了。” 南颂有些不相信地挑了挑眉:“真忘了?” “真忘了。” 沈渡察觉到什么,侧眸和她对视:“你该不会是,吃醋了?” 南颂咬咬下嘴唇,水红色的漂亮唇瓣泛着一点波光。 然后,她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有,一,点,吧。” 沈渡似乎轻笑了一声。 “那我允许你可以比有一点多一点,因为你为我吃醋,我很开心,你可以再多吃一点。” 南颂:“......?” 靠,她都说她吃醋了,难道不来哄哄她的吗? 这什么狗男人。 南颂心里愤愤然,把头扭向一边,不说话了。 八点半的时间,桐城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机场附近的民房和街道上亮着点点灯光,很有氛围感。 其实要说吃醋倒也不是真的吃醋,她就只是......想耍耍小脾气,和狗男人腻歪一会儿而已。 毕竟沈渡不喜欢关星禾,这一点她是知道的,且知道的很清楚,所以她不会作得要死非要去找点儿醋吃。 谁承想狗男人压根儿没理会到她这层意思,嗐,真是一点儿情趣都没有,南颂在心里翻了无数个大白眼。 就在这时,南颂放在腿上的手突然被人给握住了,不用转头看也知道是谁。 她继续保持着看窗外风景的姿势,一动不动。 稳住,她可不是那种随便哄哄就能好的人,哼。 下一秒,沈渡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魅惑,然后,南颂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情话——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喜欢的人,都只有你一个。” 南颂仍然没有回头,但心里的甜意却仿佛湖面涟漪一般慢慢荡漾开来,最后越来越汹涌,甚至翻起了一朵朵小浪花。 三秒后,南颂笑了,然后闭着眼睛倚到了沈渡怀里。 沈渡垂眸看着她的脸庞,温柔如水的目光像是在注视着一件珍宝。 明明沈渡才是病号,然而最终南颂却带着丝丝甜意靠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 回到翡丽公馆之后,南颂发现手机里有两个未接来电,号码是完全陌生的,一点儿都不眼熟。 她有些疑惑,担心是剧组那边的人找她有什么事情,于是干脆直接回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就接起来了。 “喂?”南颂开口。 听筒里,传来关星禾鬼哭狼嚎的声音。 “南颂你还有没有良心了?竟然扔下我一个人回云城了?你这个毒妇!我还是从周导那里问你电话号码的时候才知道的!” 南颂被她吵得耳朵有些发麻,一边轻皱眉头一边用纤细白皙的手指挠了挠。 “关大小姐,你搞搞清楚,我又没答应你要和你一起回云城,你凭什么劈头盖脸地质问我?” 关星禾一秒理亏,继续替自己辩解。 “咱俩现在的关系总归是比陌生人好一些吧?我一个病号,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在这儿举目无亲,无依无靠呜呜呜呜呜......” 南颂揉了揉眉心:“......你呜个锤子,给我打住。” 还呜起来了。 关星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是这样,每次南颂声音稍微大点儿一凶她,她就能立刻止住哭声,比什么都灵。 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南颂这女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老娘吃人”的气质,令人瑟瑟发抖。 见她不哭了,南颂开始说话。 “等你回了云城,我请你喝下午茶好吧?” 电话那头,关星禾的心情一秒灿烂:“好啊!” 南颂:“......” 你答应得倒还挺快。 “行,那就这样,你回了云城再联系我。” “好,我还要在桐城玩儿几天,回去之后给你发微信,待会儿我加你微信,你记得通过一下啊,就这样,拜拜!” 挂断电话之后不到十秒,南颂就收到了关星禾添加微信好友的申请。 点了个“同意”,南颂拿着手机上了二楼。 一个小时之后,她洗完澡洗完头从卫生间出来,接到了南嘉述姗姗来迟的电话。 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了自家臭弟弟激动做作的声音。 “我亲爱的姐姐!您人没事儿吧???” 南颂闭眼冷静了一秒:“怎么了?” “我刚看到新闻了,说你住的那个酒店发生了严重火灾,所以赶紧给你打电话问一下。” 第492章 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着浴袍带子,轻轻一扯,色气十足 “你这慰问电话打得可真是早呢,我人都已经回了云城了。” 南颂把手机的免提打开,一边整理床上的衣服一边和南嘉述说话。 南嘉述直接略过了她话里的揶揄之意,假装没听出来。 “啊,你没事儿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先这样啊姐,我先挂了。” 紧接着,传来一串“嘟嘟”声。 南颂:“......” 塑料姐弟,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南颂吹干头发之后,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看小说。 在桐城的医院病房里吃了药那会儿,沈渡的烧就已经退得差不多了,现在回到熟悉的环境,又泡了个热水澡出来,状态直接好了一大半。 看向躺在床上穿着睡袍的女人,前凸后翘,曲线姣柔,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 沈渡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待会儿两个人酱酱酿酿的画面,连唇角都不自觉地勾了勾。 他擦了擦头发,把毛巾扔到一边朝着南颂走过去。 就在这时候,卧室里却突然响起了一声女人带着愤怒的骂声—— “卧槽,这人真是欠揍!” 沈渡一愣,脚步也是一顿。 南颂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似乎站着一个人,一抬头,对上沈渡的视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那个......我不是在骂你。” “那你是在说谁?” 南颂冲着沈渡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手机:“我在看一本小说,我骂的是里面这个白莲花女配,她简直坏死了。” 沈渡挑眉,白莲花女配?这个说法怎么这么熟悉? 思索一秒后随即想起来,在去往桐城的车上,听陈助女朋友在电话里说过。 “那个白莲花女配怎么个坏法?” 一听沈渡唠这个,南颂立马不困了,瞬间在床上坐直身体,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白莲花女配读高中的时候和男女主同一个学校,读书的时候她喜欢男主,但男主不喜欢她,后来男女主结婚了,白莲花女配一怒之下出了国。” “再后来,等到男女主有感情的时候白莲花女配突然回来了,一回来就约女主单独见面,想害女主,偏偏男主又在另一个地方一时赶不过去,这破情节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有一说一,沈渡心里现在也有点儿堵得慌。 之前在车上听陈助女朋友讲一模一样的小说情节时被支配的那种恐惧感再次袭来。 虽然现实中事情的发展走向和小说完全不一样,关星禾不是什么白莲花女配,南颂也没有被伤害,但是他仍然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听。 因为当时那种担心恐惧的心情,现在回想起来都仍然令他感到后怕。 只是关于这一点,面前这个没心没肺的沙雕女人丝毫不知道罢了。 沈渡在南颂旁边坐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上去很头疼的样子。 南颂歪歪脑袋,问:“你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好奇,既然这种所谓的气人的破情节一致得到了你们广大读者的吐槽,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往下看呢?就不能直接一键移除书架?” 南颂耐心作出解释:“巧了,这种小说最让人欲罢不能的点就在于此,诶,你气归气,急归急,但你就是想看看接下来的剧情会怎么发展,想知道白莲花女配到底会死得有多惨。” 沈渡听完,沉默两秒后点了点头。 “行,受教了。” 南颂的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却突然发现哪里有点不对劲。 她抬头,看向沈渡:“你刚才说......你们?” 沈渡有些没明白她的意思:“嗯?” “只有我在看这本小说啊,‘你们’从何说起?你身边还有在看这本小说的人吗?” 摸着良心讲,沈渡并不想让南颂知道他之前在车上过度脑补的事情,于是开始头脑风暴思考着应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嗯......” 沈渡手指抵着太阳穴“嗯”了老半天,终于想出一个答案。 “陈助在看。” 南颂:“......” 沈渡对自己急中生智想出来的这个答案很满意,毕竟如果说是陈助在看的话是说得过去的,据他所知,陈铭与确实会看小说。 但如果说是从陈助女朋友那里偶然听到的话,南颂一定会因为好奇而刨根问底,那样就很容易露馅。 他单单因为几句小说情节就脑补关星禾会害她的事情就暴露了,绝对,不行。 如果这被南颂知道,他一定会被她嘲笑成一个筛子的。 南颂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正在看的那本小说书名,然后手腕一转把手机屏幕冲着沈渡。 “你确定,这会是陈助一个大男人看的小说?” 沈渡近视,这会儿没戴眼镜,他凑近她的手,以便看得更加清楚。 那张花里胡哨的小说封面图上,赫然有着十一个尾巴扭扭曲曲的花字,他看得一清二楚—— 一夜索情:腹黑老公夜夜宠。 沈渡:“......” 这好像,确实不像是陈助会看的小说。 但是没办法了,谎都已经撒到这儿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扛下去。 “非常确定,我曾经在他的手机上瞟到过。” 沈渡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坑着自己的下属,南颂见他一副如此一本正经的样子,最终也还是选择了相信。 “......行吧,没想到陈助的口味还蛮独特的,平时还真是看不太出来。” “嗯,我也觉得。”沈渡利落接话。 于是,南颂终于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下去,那本小说作者还没更新最新章节,她便直接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沈渡坐在床边,双臂撑在南颂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光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虽说是闭着眼睛,但深夜人的感观是很敏锐的,一秒,两秒,南颂睁开眼睛,和沈渡对视上了。 “你不睡觉看着我干什么?” 沈渡的尾音轻轻上挑,薄唇轻启:“你说呢?” “我说?我说月亮不睡你不睡,你是秃头小宝贝?” 沈渡敛眉低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的浴袍带子,轻轻一扯,色气十足。 “成为秃头小宝贝之前,也得把该办的事情办了。” 南颂:“......” 第493章 “那你就把这当作是我对你的惩罚好了,小没良心的......” 沈渡那句带着危险意味的话音落下,又补了一句。 “况且,之前在桐城的时候一直联系不上你,害我担心成那个样子,对我的精神造成了巨大伤害,我难道不需要索回一点报酬的?” “......” 南颂脑子一时转不过弯,眨巴眨巴眼睛脱口而出一句:“那难道不是你自愿找我的?” 沈渡眸光一沉,更气了。 没等南颂做出任何反应,他一低头,咬住了她柔嫩白皙的耳垂,还轻轻用了一点力。 南颂察觉到一丝隐隐的疼,浑身一阵颤栗,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耳垂最敏感了,狗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一秒后,沈渡松开她,温热气息喷薄在南颂的耳边和颈间。 “那你就把这当作是我对你的惩罚好了,小没良心的......” 南颂:“......” 这他妈什么虎狼之词?彻底顶不住了好吗? 前段时间她来大姨妈,加上沈渡工作也忙,在公司待着的时间比较多,之后她又忙着飞到桐城去参加《玫瑰旗袍》的首映礼。 所以其实两个人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那个什么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南颂还会娇娇软软哼哼唧唧地矜持几下,可是今晚在沈渡的疯狂撩拨之下,她很快就屈服了。 而沈渡这次,比起以前也确实有些不太怜香惜玉。 情到深处的时候,想起之前去往桐城的路上联系不上她的焦急和痛苦,心头一气,惩罚的意味便更加浓烈。 南颂红着一张脸,眼角挂着晶莹泪珠屡屡求饶,沈渡却根本不为所动...... 后来,半夜落了点儿小雨,落地玻璃窗将外面淅淅沥沥的声音隔绝在外,室内一片安静。 南颂也不知道沈渡这次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后来足足三天都没去云屹。 而且也没法儿问,问就是“工作少,不用去”,每次都是这个回答。 真是全然把她当成了一只小聋虾,以为她没看见没听见那些合作商不停地给他打电话。 后来,沈渡索性把手机设置了呼叫转移,于是所有工作上的电话全部打到了陈铭与那里去。 南颂一边被沈渡拉着扑倒在床上被折腾,一边在心里默默同情了陈助一秒钟,剩下的五十九秒用来哭。 而这些眼泪,她俨然是为自己流的。 因为沈渡这个狗,哦不,这个禽兽.....他是真的不知节制啊!没日没夜的那种啊! 简直没眼看。 这天晚上八点过,两个人吃了晚饭之后各自坐在沙发上休息。 沈渡一起身,动作刚到一半就被南颂立刻一脸警觉地盯着。 “你要干什么!” 大晚上的,整个客厅都很安静,她这一声吼就显得特别中气十足。 沈渡愣住,表情里有一丝淡淡的疑惑。 “我,去倒杯水?” 南颂警惕又紧张的表情瞬间松懈下来:“哦,好的......” 沈渡的手指摩挲着手机侧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这么紧张干什么?” 南颂抿着唇没说话,她总不能说我怕你又把我往床上拖吧? 她故作淡定,冲着沈渡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哈哈,没什么。” 沈渡深邃的眸子微眯,似是在探究着什么。 两秒后,他迈腿朝着南颂走近,后者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双腿也曲了起来,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你你你......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沈渡向来不是那么听话的人,最后还是到了她身边。 他弯腰俯身,长长的手臂撑在南颂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她瞬间被他身上熟悉的冷杉气息给笼罩了。 沈渡眸光温柔:“怎么突然这么怕我了?我这几天多花时间留在家里陪颂颂,颂颂不开心吗?” 南颂:“......” 说话就说话,你突然扛着品如的衣柜到处跑干什么? “哈哈,也,没有不开心啊,我很开心。” 双腿一曲,一阵清晰的酸疼感传来,都是拜眼前这个狗男人所赐,南颂“嘶”了一声。 沈渡挑挑眉:“哦?是吗?真的开心吗?” “真的真的真的!”南颂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那你这么防着我干什么?”沈渡问。 南颂顿了一下,脑袋里的思绪转得飞快。 “我,没防着你鸭。” 她坚信,只要说话的语气够温柔,就可以成功迷惑狗男人,嗯。 沈渡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交叉护在胸前的双臂上。 “可是老婆,你这个动作,有点不太像。” 行吧,事实证明,狗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好迷惑,狗狗好像变聪明了。 南颂打着哈哈开始转移话题:“哈哈,那个......我困了,我要上楼去睡觉了。” 说完,忽略沈渡的视线起身就往楼上走。 意料之中的,没跑掉,南颂纤细的手腕被一把抓住了。 “......” 下一秒,沈渡轻轻一扯,就把人给带进了怀里。 南颂脚下一转,整个人直接是旋转着落进沈渡怀里的,嚯,这桥段,跟演狗血爱情偶像剧似的。 “睡觉啊,那一起吧。”沈渡淡淡道。 南颂心里瞬间警铃大作,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她迅速伸出双手抵在沈渡胸膛,瞪大眼睛:“我说的睡觉是单纯的睡觉,什么都不干的那种,你说的睡觉是什么意思?” 沈渡唇角微勾,眸光有些意味深长:“你说呢?” “......” 当沈渡用这么轻佻的语气说话的时候,南颂就知道,自己完了。 沈渡将人一把拦腰抱起,步伐优雅地朝着楼上走去。 南颂气急败坏,沙包大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捶在他肩膀上:“......沈渡,你是个禽兽吗?你能不能消停一晚上?” 沈渡非常淡定地见招拆招:“明天就消停了。” “嗯?什么意思?” “明天一大早我就要去云屹,积了一堆的工作,就没时间待在家里陪你了。” 南颂了然于心地点点头:“哦,这样啊。” 沈渡垂眸:“你很失望?” ......我失望你二大爷。 混混沌沌迷迷糊糊的时候,南颂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了和沈渡结婚之前在新闻上以及从别人口中所听到的他。 高冷,禁欲,性冷淡。 这几个关键词就像是两耳光啪叽啪叽地扇在她的小脸上。 第494章 钻石的魅力果然比小牛排大,而他这个亲老公永远是最失宠的那一个 可怜她当时年少无知竟然还相信了。 从结婚到现在,南颂越来越确定,禁欲、性冷淡,这两个关键词在沈渡身上是不存在的,绝对不存在的。 就凭他欺负她的时候那副禽兽模样,这两个词也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南颂默默在心里挤出了一个苦涩而坚强的微笑。 后来,被沈渡抱着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完全累瘫了,迷迷糊糊之间,温热的水拂在皮肤上,有些烫,却又很舒服。 洗完澡之后她实在太困,沾到枕头就睡过去了。 直到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南颂都还在想,等明天早上狗男人一走就好了嘤嘤嘤......自己的噩梦终于要结束了嘤嘤嘤...... 但事实证明,南颂终究还是太年轻,她心中的版本是—— 等明天早上狗男人一走就好了嘤嘤嘤。 南颂侧着身体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看着一脸餍足的男人正站在床边穿衣服。 沈渡有个习惯,总是喜欢把衬衫的钮扣扣到最后一颗,修长白皙的脖子那里喉结突出。 穿好衬衫西裤的沈渡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优雅地走到床边,视线落在南颂雪白的肩头上。 正当她默默在心里对着狗男人口吐芬芳的时候,头顶却突然落下来一道声线清冷却温柔的声音。 “如果今天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出门了,在家好好休息,我知道这两天你累了。” 听到他这句话,即便双腿酸痛非常,身心疲惫,但南颂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纠正了一下他。 “是三天,不是两天,拜托你严谨一点崽种......” 突然被骂的沈渡:“......” 说来,南颂也觉得真是奇怪,沈渡穿好衬衫扣好扣子戴上眼镜的样子,跟他在床上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说得难听一点儿,就跟精神分裂似的。 她思索一秒,在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衣冠禽兽吧。 “晚上想吃什么?我处理完事情之后去买菜回来给你做。” 南颂的小心脏又颤抖了一下,讲真,她现在单单是听到那个“做”字,心情都有些微妙加紧张。 见她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不说话,沈渡抿抿唇,在床边蹲下,手掌抚上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至极。 “那或者你需要我做什么?告诉我,晚上回来答应你的要求,好不好?” 他温声哄着,就像是在说不能让别人听见的悄悄话一般。 趴在床上的人坚强地扬起自己的小脑袋,看着他,费劲地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吐出五个字。 “我需要你滚。” 沈渡:“......” 回想起这几天两个人之间的种种,他似乎......确实没节制了一点。 以前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一开始的时候沈渡也没想通个中缘由。 可是某天晚上当南颂窝在他怀里熟睡的时候,他清晰地感受着她的体温,听着她清浅均匀的呼吸,当内心被一种安定感尽数占据的那一刻—— 他突然悟了。 之前他对南嘉述说过一句话。 如果你和有些人注定会重逢,即便现在走失了,未来的某一天你们也终将会相遇。 年少时的他和南颂曾经走失过,可是后来他不甘心,所以果断插手南家早已经为她安排好的联姻,把她娶回了家。 这样一个即便绕了一大圈时光他也必须娶回家的女人,如同他生命中最珍贵的珍宝一般,是他的心头肉。 再次失去她这种事情,他一定,绝对,不会允许再发生,看到她受伤也是一样的道理。 所以他这几天毫无节制的原因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因为关星禾半夜突发急性肠胃炎缠着南颂陪她去医院,所以南颂躲过了那场火灾。 但换个角度想,如果南颂没躲过那场火灾,又会有什么后果? 他向来不是一个喜欢用“如果”这个词为开头去思考事情的人,因为他觉得毫无意义,毕竟发生了就发生了。 可是当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南颂身上的时候,他却反而控制不住自己那颗纷乱的心了。 所以那天晚上对南颂说的“惩罚”,倒不如说成是他在害怕。 只不过让沈渡自己都感到有些惊讶的是,他知道自己害怕,但没想到自己会怕成这个样子。 南颂缺乏安全感这一点,他是清楚的,结果现在看来......他似乎比她更缺乏安全感一点。 这么一想,好像又有点儿丢脸,毕竟他可是一个坚强男人。 ......算了,丢脸就丢脸吧,什么都没有老婆重要嘤嘤嘤嘤嘤...... 这么想着,沈渡心里一动,直接伸手抱住了南颂,将人拥进了怀里。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南颂有些懵:“......干什么呢你?” “想不想吃香煎小牛排?晚上回来给你做。” 嗯?香煎小牛排?南颂眼睛一亮。 “好啊好啊!” 沈渡勾勾唇角,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然而紧接着,南颂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在生气,好像不应该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他,于是又一秒严肃脸。 “你可别以为做个什么香煎小牛排就能弥补这几天你对我造成的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损失!” 见她气鼓鼓的,像个河豚,沈渡轻笑了一声。 “那香煎小牛排外搭一枚15.81克拉的粉红钻怎么样?” 一听“粉红钻”两个字,南颂的眼睛瞬间比听到香煎小牛排的时候还亮。 沈渡一看她这眼神,就知道稳了。 钻石的魅力果然比小牛排大,而他这个亲老公永远都是失宠的那一个。(微笑.jpg) 第495章 南颂捧着沈渡的脸:“嘴一个嘴一个!哎呀嘴一个嘛!” “粉红钻?什么样的粉红钻?” 只要一聊钻石,南颂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一双眼睛亮得跟灯泡儿似的。 沈渡看着她一脸期待的小表情,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唉,失宠就失宠吧,只要老婆高兴就行了。 “那颗粉红钻被命名为“TheSakura”,15.81克拉,艳彩紫粉红色,是TYPEIIA。” 南颂脸上写满了惊喜:“在哪里?” “在送往云城的路上了,今天就能到。” 南颂开始激动地搓手手。 “等等,Sakura?难道是那颗八月份即将在星港市佳士得上面拍卖的那颗?” 沈渡点头:“是的。” 南颂一脸目瞪狗呆:“......人家下个月才开始拍,你现在就已经搞到手了?” “嗯。” “怎么做到的?”她只好奇这个问题。 但问出口之后,南颂随即就反应过来了自己是多此一举。 能把还没开始举行的拍卖会上的拍品提前弄到手,除了是因为钞能力还能是因为什么? 沈渡看着南颂,表情认真:“你要知道,你老公有钱,很有钱。” 南颂:“......” 好的好的,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南颂向来就对珠宝钻石很有研究,所以沈渡说的那颗粉红钻,她很了解。 钻石是在地球高温高压的环境下形成的,大部分彩钻都带有些许内含物质,就像是胎记一样。 也就是形成过程中含在钻石内部的矿物质或杂质,会影响到钻石的透明度。 在所有宝石级的钻石中,只有少于2%属于TYPEIIA级,而粉红钻就属于这种级别。 那枚樱花粉红钻获评为净度内部无暇,是最为罕见的TYPEIIA钻石,纯净清澈,澄明透亮,属于顶配中的顶配,是南颂这种资深钻石迷根本无法抵抗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看着她一副假装傲娇的样子,沈渡贱兮兮地开口:“既然这么勉为其难,你也可以拒绝,反正现在还只是在路上,我让人半路返回送回星港也是来得及的。” 南颂:? 沈渡轻哂一声,伸手揉了揉南颂的发顶:“逗你的。” 或许是因为即将拥有一颗顶配级别的粉红钻,南颂的心情好了不少,耐心也多了几分。 后来愣是主动缠着沈渡腻歪了一会儿才又把人放走,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打脸虽迟但到并且真香”。 甚至最后沈渡出门之前,南颂还很有兴致地追出门去准备给狗男人一个甜蜜的吻别,只是如果刚好没有被陈铭与和方承撞见就更好了—— 小院儿门口,黑色雅致稳稳地停在路边。 南颂捧着沈渡的脸,撅着嘴不停地往他嘴上凑,一边凑嘴里还一边说着虎狼之词。 “嘴一个嘴一个!哎呀嘴一个嘛!” 沈渡心情也好,倒也任由着她去了。 两个人嘴得很投入,所以全然没有发现路边车里的两个人已经下了车。 嘴着嘴着,沈渡的余光瞥见了那两道熟悉的人影,动作一顿,伸手轻轻把南颂推开了一点。 南颂站着的角度比他更不容易看到路边,所以对陈铭与和方承两个人的注视全然未觉。 她正嘴得真情实感,突然被他这么一推,这搁谁谁能想得通? 南颂小脸儿瞬间一垮,看着沈渡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不满。 “你退后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推我干什么?不想亲了?” “不是。”沈渡的语气淡定如常。 南颂戏精上身:“厌烦了?”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沈渡下巴轻抬,朝着路边的方向随意示意了一下,南颂转头,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 陈铭与和方承两个人都穿着黑色西装,直挺挺地站在路边,跟两棵挺拔的小白杨似的。 如果那两棵小白杨没有主动跟她打招呼就更好了。 “太太,早上好!” 还挺中气十足。 陈铭与和方承两个人异口同声,跟商量好了似的,南颂的太阳穴突突突跳了三下。 “......” “哈哈,早上好啊......早上好。” 南颂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干巴巴,她转过头和沈渡对视,压低声音。 “他俩什么时候来的?” 沈渡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语气淡定得一匹。 “看这架势,应该是来了很久了。” 南颂:“......” 本来还打算尴尬一下,但她随即想到同样的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么看来,那似乎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而且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为了把这个信念贯彻到底,南颂愣是捧着沈渡的脸坚强地又嘴了一口。 陈铭与:“......” 方承:“......” 沈渡倒没什么反应,反而嘴角的笑容逐渐变态。 讲真,这样的老婆,他特别喜欢,简直喜欢得要死,嘿嘿嘿嘿嘿...... 南颂伸手替沈渡整理着领带和衬衫领口,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来。 “老公,好好上班哦,我在家等你回来。” 说完还抛了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儿。 沈渡:“......” 这就有点儿过分了。 但为了在下属面前维护住她总裁夫人的面子,他终究还是学着她的语气回答了一句。 “好的哦。” 于是,站在路边目睹了全过程的陈铭与和方承两个人更yue了。 毕竟跟在老板身边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老板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过话? 也就太太可以让他们老板变得这么不正常了。 嘴也嘴完了,腻歪话也说了,这下是真的该走了,沈渡下了小阶梯朝着路边的车走去。 看着陈铭与,南颂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陈助,你看的那个《一夜索情:腹黑老公夜夜宠》我这几天也在看,可是我看的那个平台上作者已经两天没更新了,你用什么app看的啊?最新章节是第多少章?我看看到底是我这个阅读平台的问题,还是秃头作者真的太监了。” 沈渡:“......” 他没想到南颂会当着陈助的面直接问起那本小说。 陈铭与见南颂突然cue到自己,于是瞬间一副认真听她讲话的样子,可是......他怎么有些听不太懂呢? 什么什么索情?什么腹黑老公什么宠?这什么东西? 第496章 从今天开始南颂在陈铭与和方承心里被赋予了一个新称号:yyds 陈铭与看着南颂,一脸茫然地开了口:“太太,您说的那个小说我好像没......”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渡给打断了。 “走吧,早会要迟到了。” 老板亲自发话,这谁还敢不走? 而且做助理做了这么久,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经练就得炉火纯青。 只是今天根本就没有早会......老板为什么要胡说八道呢?他有些想不通。 但即便心里疑惑,陈铭与也只能照着沈渡的意思办事。 他冲着南颂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太太,我们就......先走了,早会赶时间,下次有机会再和您聊。” 方承在旁边看着,也紧跟着来了一句:“太太再见。” 说完之后,他便动作利索地替沈渡一把拉开了后座车门,用手遮着车门沿让人坐了进去。 陈铭与也以最快的速度溜进了副驾驶。 看着黑色车子在宽阔的路面扬长而去,南颂:“......” 这三个男人怎么回事??? - 黑色雅致出了翡丽公馆之后,缓缓驶上了大马路。 车厢内一片安静,方承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垂眸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八点五十分。 今天老板出门的时间比昨天通知的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刚才太太和老板两个人抱在一起亲吻的画面又瞬间浮现在方承脑海里,他侧眸看了一眼镜子里坐在后座的人。 沈渡容光焕发,满脸都写着开心,看上去心情特别愉悦。 方承和陈铭与一样,也是在沈渡身边待了好几年的老员工了,所以比起旁人的话,他们两个对沈渡的了解自然是要更多一些。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们这位老板三百六十天都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比起有些会苛待员工下属的老板来说,沈渡的态度已经算是比较容易令人接受的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和陈铭与平日里也完全不敢在这位老板面前越矩。 因为沈渡这人身上天生自带一种冷冽强势的气场,让人根本不敢有什么比较随意的举动。 可是今天却不一样,准确来说应该是很不一样。 沈渡从坐上车的那一刻起,整个人的状态和心情就相当放松,这一看就知道是遇上什么开心事了。 而根据这个出门时间来看的话,八九不离十,是昨晚和太太度过了一个愉悦的晚上,所以今天才迟了一点儿。 而且老板已经足足三天没有去公司了,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陪太太,可想而知过得有多快乐。 既然如此,那这正是提要求的好时候。 想到这里,方承心里一喜,差点儿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把方向盘给打偏了。 如果说其他公司的员工福利比较好的话,那么云屹的员工福利就可以用“特别好”来形容。 不仅有年终奖,而且还有年中奖。 方承转头,朝着陈铭与使了一个眼色,陈铭与心领神会,毕竟两个人刚才来的路上就已经就这个问题讨论过一番了。 “老板。”陈铭与看着前面的方向开了口。 “嗯?” 车后座的人语调慵懒地应了一声。 “现在已经快到八月了,这个,关于大家的年中奖......” 还没等陈铭与把话说完,沈渡就开了口:“马上让财务做统计,24小时之内发放。” 陈铭与和方承两个人都是心里一喜,互相对视了一眼。 稳了稳了,奖金稳了。 “没问题老板!”陈铭与答应得中气十足。 开车的方承也跟着赶紧拍了一句马屁:“老板真好!老板威武!” 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沈渡终于抬眸,看了一眼前面。 “所以,你还有什么事?” 方承一愣,随即笑道:“老板您真是火眼金睛,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 “别拍马屁了,有话就快说。” 方承赶紧开口:“我确实还有一件事情想请老板您帮帮忙,我那小外甥女,就十五岁那个,之前来云城玩儿,还跟您碰上过一次,您有印象吗?” “嗯,有,就是买了个冰淇淋非得让我吃一半的那个。” “诶对对对,就是她!小姑娘九月份开学就读高中了,之前一直在西城读书,云城这边教育资源好,家里就想把她转到云城来读高中,小姑娘成绩不差,算上游,但不顶尖,这云一中吧,又特难进......” 方承越说语速越缓慢,不停抬眸瞧着镜子里车后座人的表情。 沈渡仍然一脸淡淡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开口:“我待会儿给刘局打个电话。” 方承知道,又稳了。 “好嘞好嘞!谢谢老板!” 沈渡“啪”地一声把电脑屏幕合上:“你俩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了!”陈铭与和方承异口同声。 “嗯。”沈渡淡淡应了一声。 车里一共三个人,一个是接连几天都和老婆腻歪在一起,今天早上还是吃饱了之后才出的门。 另外两个则是各自了了自己的心头大事。 所以大家现在的心情都特别好。 而从今天开始,南颂在陈铭与和方承心里也被赋予了一个新称号—— yyds。 沈渡看了一会儿窗外倒退的街景,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前排方承和陈铭与两个人的后脑勺上。 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什么。 沈渡冷笑一声:“你们两个倒是学精了,挺会挑时候说事。” 前排两个人小心脏一抖,陈铭与赶紧打着哈哈开口:“这......这不是想着您很少像今天心情这么好吗?” 沈渡沉默一秒,抬手摸摸鼻尖,又整理了一下西装衣襟,一本正经地问:“我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吗?” 陈铭与和方承点头如捣蒜:“好,特别好!” “好到什么程度?” 陈铭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好到像当爸爸了!” “......” 想到自己现在还并没有当爸爸,沈渡抬手揉了揉眉心。 “陈助,你闭嘴吧,我不想听你说话了。” 陈铭与:“......好的。” 方承努力憋着笑,太阳穴的青筋都憋出来了。 两个人为了表达谢意,接下来的时间里,把附近哪里又开了几家好吃的新餐厅悉数背了出来。 沈渡饶有兴趣地听着,都在心里记了下来。 第497章 其实不是三天没出门,而是三天没下床 沈渡满心满眼都想着等之后忙完工作空下来就可以带南颂去吃。 全然未觉自己已经从一个以前只知道看股票走势和关心利润率架构的总裁,变成了一个开始记哪里餐厅好吃比较符合老婆口味的总裁。 最后,由于陈铭与和方承说的餐厅数量和招牌菜特点实在太多,沈渡索性用手机全部记在了备忘录里。 退出页面之后,他想起什么,于是又重新点了进去。 思索片刻后,把记录餐厅的那一个文件夹给命了名—— 【关于宝贝的一切。】 腻歪得要死,但是他喜欢。 然后,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收好,放进了西装内襟里。 沈渡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以后这个文件夹里的内容,将会越来越丰富。 十分钟后,黑色雅致在云屹集团总部大楼的路边稳稳停下。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沈渡下了车,步伐沉稳地朝着一楼大厅走去,开始了又一天的忙碌工作。 - 而翡丽公馆这边,南颂把沈渡送走之后,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还挺早,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于是干脆上楼回了卧室,打算睡一个回笼觉。 其实这回笼觉倒不是她想睡,而是她的身体想睡。 被沈渡拉着接连折腾了三天,她急需大睡一场补充体力。 尽管灵魂很清醒,但身体却很疲惫,这种情况下,也干不了什么,于是南颂心安理得地躺回了床上。 可是才刚躺了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把脸埋在被子里,闭着眼睛伸手把手机摸过来,看也没看。 “喂?谁啊......” “女人,我从桐城回来了,今天约起来啊!” 电话那头,关星禾的声音显得特别欢呼雀跃,南颂的耳朵差点被吵麻。 “......” 没听到什么回应,关星禾继续呼唤:“歪歪歪?南颂,你在听吗?” 南颂皱了皱眉:“在听,但我今天......可能不行。” “不行?女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 感受着关星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讲真,南颂不是很想和这个女人说话。 “反正就是不行,改天再约吧。” 南颂说完,拿着手机翻了一个身,不翻不要紧,一翻,腰部传来一阵酸疼感。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关星禾听出了异样:“你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嗯,有点儿......” 南颂实话实说,毕竟她今天确实不舒服,只是这不舒服的原因过于羞耻,她没法儿细说。 原本以为关星禾会就此作罢,却没想到她直接来了一句:“你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去看望你吧!” 南颂嘴角一抽:“......不用,我休息一天就好了。” 电话那头,关星禾沉默了一秒,然后语带不满地开了口。 “靠,南颂,你真的好像一个渣女。” 南颂被她说得有些懵:“我怎么渣女了?” “那天是你自己主动提出等我回了云城要请我喝下午茶的,我也不是图你那份儿下午茶,就是觉得和你一起玩儿还蛮有意思,结果你现在放我鸽子放得贼溜!” 南颂正要开口解释,又被关星禾叭叭叭地给打断了。 “我关心你问你哪里不舒服,你还非不告诉我,你要是告诉了我,我不就可以带着药去看你了吗?” “还是说,你身体不舒服是假的,你只是不想出来和我玩!” 南颂:“......” 这女人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这么丰富? 感受着关星禾如此激动又情真意切的语气,南颂沉默着思索了两秒钟。 这女人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不解释清楚一点倒显得她多不是个东西似的...... 闭着眼睛思索片刻,南颂开了口。 “你确定你要知道我为什么不舒服?” “嗯,我要知道,这样才能判断你是不是在故意放我鸽子。” 南颂伸手整理了一下被角:“行吧,这是你自己说的。” “嗯。” 关星禾认真应着,全然没有预料到危险即将来临。 “我这三天都没出门,一直和沈渡待在一起,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吧?” 南颂觉得关星禾的脑子其实挺灵光的,虽然这说法有点儿隐晦,但她应该不至于听不懂。 关星禾:“我能理解啥?你说话怎么拐弯抹角的?” 南颂:“......” 行,这是她逼她的。 “既然你的悟性低成这个样子,那我就跟你直说了,其实我不是三天没出门,而是三天没下床。” 电话那头,关星禾沉默了有足足五秒钟,最终,一句优美的国粹落进了南颂耳朵里—— “我艹!挂了!永不联系!”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南颂心满意足地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了下来。 非要问,非要问,这不自己找虐吗? 她今天还真不是故意要放关星禾鸽子,实在是这具身体今天不太适合出门。 原本只是觉得累,可是刚才躺下之前她去上了个厕所,站在偌大的镜子前,南颂看见自己的锁骨和脖颈处有好几个草莓印...... 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还没有,这只能说明是狗男人早上的时候给她弄上去的。 和关星禾的通话结束之后,困意也逐渐来袭,南颂把手机扔到一边,裹上被子直接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睡就直接睡到了下午。 - 夕阳西下的时候,南颂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迷迷糊糊中,她把手机摸了过来,眯眼瞥了一下,是沈渡打来的。 “喂......” 电话那头,沈渡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从窗户透进来的夕阳光线将他整个人的影子拉得颀长。 南颂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浓浓困意,沈渡愣了一下。 “你在睡觉吗?” “嗯......”南颂慵懒地应着。 “吃饭了吗?” 南颂觉得脑子一片混沌,花了足足三秒钟时间思考他这个问题。 “你说的什么饭?早饭?午饭?还是晚饭......” 沈渡正要说话,就听南颂来了一句:“三顿都没吃......” “......” 沈渡眉头皱起:“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饭?” “嗯。” “南颂,你是想成仙吗?” 南颂刚睁眼,脑子尚未完全清醒,也根本没精力去还嘴。 第498章 “你打算个屁!!”沈渡:“......” 她顺着他的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嗯,成仙好啊,这样我就是真真正正的仙女了......” 沈渡:“......” 懒得跟困鬼多说。 “所以你今天一天就是这么睡过去的?什么都没吃?连口水都没喝?” “是的。” 沈渡默了一秒,正要进入批评模式,就听见南颂委委屈屈地开了口。 “难道不都是怪你吗?要是你这三天不那么变态地折腾我,我至于累成这个样子吗?我要是不累成这个样子,我会睡一整天吗?我要是不睡一整天,至于不吃饭不喝水吗?” 南颂三言两语把沈渡控诉得明明白白,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沈渡连个屁都不敢放。 南颂是个演员,对她来说,一秒入戏向来就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加上刚才不属于睡到自然醒,是被沈渡的电话吵醒的,所以本来就有点儿起床气。 再被他用有点儿凶的语气这么一质问,南颂瞬间就委屈了。 一委屈,娇滴滴的小语气小声调就特别到位,听得沈渡心软成了一滩水。 “你坏蛋,你欺负我......”南颂的声音闷闷的。 沈渡:“......” 这他妈谁顶得住?反正他是不行。 “我错了。” 沈渡当机立断道歉,一秒都不带犹豫的那种。 众所周知,在老婆面前就是要怂得快,怂得快就一定不会有错。 南颂压根儿没给他面子。 “说句你错了就完事儿了?” 沈渡抿了抿薄唇,而后柔声问道:“那你要我怎么办呢?” 打了这么一会儿电话,南颂的思绪已经差不多清醒了,她索性拿过旁边的枕头,坐起来靠在床头上。 “说好的给我做香煎小牛排呢?你什么时候回来?现在都已经快六点半了。” 沈渡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还真是,一忙起来就容易注意不到时间。 “嗯......打电话过来就是给你说这个事情的,我这边临时有一个客户过来拜访,需要见一面谈一些生意上的事,所以可能会回去得晚一点。” “如果在这边耽误的时间比较长的话,你就先叫个外卖解决晚饭,我原本的打算是......” 沈渡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南颂截了胡—— “你打算个屁!骗子!你个大屁眼子!” 沈渡:“......” “我没骗你啊。” “你早上出门的时候说了你会回来给我做香煎小牛排的,现在又要见什么客户,还不是大屁眼子?” 她上一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一次。 沈渡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抬手揉揉眉心,思考着应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南颂抿唇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那你预计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娇软,沈渡心里也软了一下,但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这个问题确定不了,得看到时候谈事情的具体进度,但我保证,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南颂:“......” 保守估计两个小时?那她饿死算了。 狗男人要见客户,她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真的耍小脾气非把人给喊回来,大家都是成年人,孰重孰轻她还是知道的。 “行吧,那你去忙你的事情,我这边晚饭我自己解决就行。” 沈渡愣了一下,回答了一个“好”。 随后,南颂那边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明亮的落地窗前,沈渡在原地站了有足足半分钟,这才后知后觉过来自己此刻的心情。 妈的,怎么还有点儿怅然若失的感觉呢? 这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渡:“进。” 陈铭与推门而入。 “老板。” 沈渡转过身,看向陈铭与。 “崔总说他已经在路上了,但那边发生了一点小交通事故,交警正在现场处理,估计时间得延迟一会儿。” 沈渡脑子里思考着南颂晚饭的事情,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嗯......” 陈铭与见他这副神态,一看就知道是在走神,愣了一下之后又问了一遍。 “老板?” 沈渡正色:“知道了,先去准备文件。” “好的。” 说完,陈铭与便转身开门朝着门外走去。 眼看着门缝快要消失,沈渡喊住了人:“等等。” “怎么了老板?”陈铭与关门的动作停住,站在门口。 “叫他别来了,事情改天再谈。” 陈铭与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谁?您说崔总吗?” “对。” 沈渡一边回答,一边整理着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和纸笔,一副即将立刻马上要走人的样子。 “啊,时间不是都已经约好了吗?” 陈铭与有些懵,毕竟老板以前是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约好了可以再改,而且他那边不是出了点儿交通事故吗?那就让他慢慢处理吧,不着急,我走了,你也早点下班。” 撂下这句,沈渡拿起搭在椅子扶手上的西装外套就出了办公室的门。 路过陈铭与身边的时候,后者甚至感受到了由他带起来的那股风。 见沈渡走得这么快,陈铭与下意识以为他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 于是脱口而出:“老板,您要去忙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就是要做到多主动询问老板的需求,嗯。 “我回家给太太做晚饭,现在该去买菜了,不然待会儿菜都卖光了。” 直到沈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陈铭与都还没回过神来。 他......的耳朵应该没有出问题吧? 刚才老板说他现在要去买菜了......要回家给太太做晚饭?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老板之所以临时决定让那位崔总改天再过来,是因为要忙着回家给太太做晚饭? 一个西装革履高冷惯了的大总裁,要丢下工作先回家给太太做晚饭? 终于自我消化完毕的陈助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老板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沈秀儿,简直秀到令人头皮发麻。 陈铭与第一时间拨通了那位崔总的电话。 “喂,崔总。” “诶陈助,您说!” “您改天再找时间过来吧,沈总已经走了。”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有一丝慌乱:“啊?沈总走了?是不是我耽搁了时间他生气了?” “不是,我们沈总忙着回家给太太做晚饭了。” 第499章 “女人重要还是兄弟重要?”“老婆重要。”“......” 崔总:“......” 空气沉默了有足足五秒钟。 “陈助,您就跟我实话实说吧,是不是沈总介意我迟到生气了?如果是的话,我改天一定亲自登门向他致歉。” “这次这个合作对我的公司来说真的很重要,只要沈总肯再见我,我做什么都行!” 感受到对面崔总的紧张和恐惧,陈铭与赶紧出声安抚。 “不是不是,您先冷静一下,别这么紧张,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沈总真的是赶着回家给太太做晚饭了,不是因为你迟到了所以故意不见你。” 那位崔总似是还不太敢相信的样子:“真,真的吗?” “真的,我是沈总助理,他如果真有什么介意之处我自然是第一时间向你传达,怎么会撒谎呢?” 听陈铭与这么一说,那位崔总终于放下心来。 “......哈哈,真是没想到,沈总竟然是一个如此顾家的人。” 陈铭与:“嗯,我也属实没想到。”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改天再过去拜访沈总,待会儿也会亲自向他致电表达我的歉意。” “这个嘛,最好不要。”陈铭与出声打断他。 崔总愣了一下,觉得奇怪:“怎么了?” “我们沈总平日里工作忙,和太太待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刚才离开公司都是走得急匆匆的说是要赶紧去买菜,人家忙得很,还是建议崔总不要贸然致电打扰,您说呢?” 陈铭与这番话可谓是提醒得相当到位了,崔总立刻会了意。 也是,打扰到沈渡这位金主和自己太太过二人世界,人要是一个不高兴,合作直接不谈了,那他不就彻底凉凉了? 崔总立刻笑道:“多谢陈助提醒!” “不客气。” 刚和崔总通完电话,手机都还没来得及放进裤兜里,铃声又响了起来。 陈铭与拿起来一看,接起。 “喂,江先生。” “陈助,你老板呢?我给他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他现在还在公司吗?” 电话那头,江逸舟、林叙、唐屿川三个人相对而坐,喝酒的喝酒,扔骰子的扔骰子。 “老板已经走了,现在不在公司。” “他去哪儿了?”江逸舟问。 陈铭与如实回答:“回家了。” 江逸舟把手机开了免提,所以通话内容旁边两个人也能听见。 唐屿川在旁边来了一句:“现在才六点半,他这么早回什么家啊?出来嗨啊!” “我们想喊他出来喝酒来着,结果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所以我就打过来问问你,那行吧,先挂了,我再给他打一个。” 说完,江逸舟便要挂电话。 陈铭与再次一秒切换好心人模式:“别,江先生。” “怎么了?” “我估计今晚不管您给老板打多少个电话,他可能都不会接的,就算接了也一定不会出门和你们喝酒。” 不是不一定会,而是一定不会。 电话那头的三个人都疑惑了:“为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老板现在人应该正在超市买菜,他是因为要赶着回家给太太做晚饭所以才走这么早的。” “卧槽?” “卧槽?” “卧槽?” 陈铭与的话音刚刚落下,三句优美的国粹就异口同声地响起。 陈铭与一脸淡定,什么反应都没有,毕竟这种场面估计以后还多的是,他得学会习惯才行。 江逸舟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利索了。 “陈助,你刚才说说说......说什么?沈渡现在去超市买菜了?要回家给南颂做晚饭?” “是的,您没听错。”陈铭与还特意肯定了一下。 江逸舟:“......” 卧槽,这还是沈渡吗?这真的是那个他们仨认识的沈渡吗?他怎么总觉得这么不可信呢? “陈助。”江逸舟郑重其事地呼唤了一声。 “我在,您说。” “你用你的人格担保,这事儿是真的。” 陈铭与面不改色,淡定非常:“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我刚才说的所有话绝无半点虚假,如果我撒谎,明天就让我头发掉光。” “好吧,我信了。” 人到中年,大多数人的秀发都已经不剩几根儿了,能发出这么毒的誓言,看来确实是真的。 江逸舟挂了电话之后,转头和林叙以及唐屿川对视,三个人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 江逸舟:“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唐屿川:“这个世界上有两个我,一个是我,另一个也是我,因为我他妈裂开了。” “......” “陈助友情提示的是不要打电话过去问,但是,在群里发个消息问问应该还是可以的吧?”唐屿川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林叙下巴轻抬:“成啊,你艾特他问问。” 大家认识这么多年,都知道沈渡的脾气,唐屿川“嘶”了一声,冲着林叙扔过去一个骰子。 “你怎么不问?拿我当枪使啊?” 林叙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你一个单身狗,当然体会不到二人世界被打扰的那种窝火感,谁爱问谁问,我可不问。” 唐屿川的眼刀子飞得“嗖嗖嗖”的,把桌子上的手机一把抓起来。 “两个怂货,我来问就我来问!” 话音落下,江逸舟和林叙都把脑袋凑了过来,盯着唐屿川的手机屏幕,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唐屿川点进聊天群。 【@沈渡,在哪儿呢?】 “叮咚!” 沈渡那边刚把菜买完从超市出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家。】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甩在群里显得特别冷冰冰。 “真·惜字如金。”唐屿川吐槽了一句。 【家里有什么好玩儿的?出来嗨啊,哥几个在包间等你。】 【沈渡:不去,没空。】 【你在家能忙个什么?】 【给南颂做晚饭。】 “......” 讲真,这几个字的视觉冲击力还是蛮大的,唐屿川的眼梢抖了抖。 【生日那天叫你出来聚聚你就没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主动攒个局约我们一下,我就这么问你,女人重要还是兄弟重要?你选一个吧。】 沈渡那边秒回—— 【女人不重要,但老婆重要。】 第500章 沈渡轻哂一声:“我何止是怕老婆?我简直怕死了好吗?” 唐屿川:“......” 林叙:“......” 江逸舟:“......” 这不是沈渡,这一定不是那个以前只知道忙工作连老婆去洛杉矶玩了大半年都不知道把人给找回来的沈渡。 太骚了,简直骚断腿。 唐屿川实在是没忍住,又发了一句过去。 【大哥,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在道德绑架你吗?你就非得硬刚?连敷衍我一下都不愿意???】 坐在驾驶位上的沈渡看到这句,轻嗤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看我像是有道德的人吗?】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唐屿川看着沈渡甩过来的那句话,陷入了沉思:“......” “啪!” 他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拍,看向江逸舟和林叙,一脸菜色。 “我操我不想和这人说话了,心脏病都要被气出来了,其实也不是气,他......他就是腻歪,腻歪你们能懂吗?这他妈谁受得了?我都要吐了!” 江逸舟斜眸淡淡地睨他一眼:“我们又不瞎。” “聊不下去就别聊了,让他过他的二人世界去。” 唐屿川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骂骂咧咧地退出了群聊。 他刚才问的那句“女人重要还是兄弟重要,你自己做个选择”,其实并不是非要让沈渡给出一个多么具体的答案。 他就是有点儿不信邪,毕竟彼此认识这么多年,都了解对方的本性了,就那个万年冰山脸,竟然会早早下班回去给老婆做晚饭??? 就单纯因为不相信沈渡这男的真能腻歪到哪儿去,所以他才铁着头多问了几句。 现在问完了,他就是后悔,非常后悔,简直就是自己吃饱了撑的找虐,甚至找死。(微笑.jpg) 沈渡盯着手机屏幕思索片刻,还是发送了一句“忙完这几天约你们”,然后才关了手机。 江逸舟花最快的时间修改了群名,新群名为—— 三个美男子和一个重色轻友的渣男。 谁是那个渣男,自然不言而喻。 沈渡这边已经发动了车朝着翡丽公馆的方向开去,所以压根儿不知道群名已经被修改且自己被骂了的事。 - 沈渡到家的时候,南颂也已经下了床,正晃着一双大长腿趴在沙发上划拉着手机屏幕点外卖。 “不好吃,不好吃,这个也不好吃......” 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南颂被吓了一跳,支起上半身看去,沈渡出现在视线里。 “你怎么回来了?”南颂抱着手机从沙发上坐起来。 “回来给你做晚饭。” 沈渡淡定自若地把买的菜放在桌子上,又上楼换了一身衣服,南颂全程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 “你不是要见客户吗?不是要耽误至少两个小时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客户见完啦?” 沈渡一边换居家服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问题怎么这么多?” “我好奇呀!” 换好衣服之后,沈渡拉着她一起下楼。 “我把那个客户推了,说改天再见。” 南颂有些惊讶:“哈?客户是能说推就推的吗?那你怎么跟人家说的?” “我没和那个人直接联系,陈助会打电话向对方说明,我告诉陈助了,我要回家给你做晚饭,没时间见。” 南颂听完,一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 沈渡已经进了厨房,正在对牛排进行腌制工作。 南颂端着一杯水斜倚在中岛台,脚尖轻轻勾起,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沈总。” 沈渡没抬头看她,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我好奇一个问题。” “说。” “你要早下班回家给老婆做饭这事儿你知我知也就行了,你把这事儿告诉了陈助还有那位客户,不怕他们在外面给你传出去啊?” 沈渡继续专心致志地给盘子里的小牛排做按摩。 “为什么要怕?” “你是一个大总裁啊,为老婆洗手作羹汤这种事被别人知道了不怕被笑话?” 听到这个问题,沈渡终于抬起了头。 “他们为什么要笑话我?” 南颂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嗯,说你......妻管严,怕老婆之类的?” 沈渡轻哂一声。 “我何止是怕老婆?我简直怕得要死好吗?” 南颂正要说话,沈渡又补充了一句:“在婚姻关系中,怕就是爱啊,老婆你难道不知道吗?” 一个媚眼抛过来,南颂差点儿被砸死。 惹不起,溜了溜了。 南颂抱着自己的小水杯抖抖索索地回了沙发。 吃了晚饭之后,两个人又进影音室一起看了一部电影。 洗漱完毕后躺上床,沈渡习惯性地凑过来要酱酱酿酿,南颂立刻伸手推开了他。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差点儿被她掀到床下面去。 沈渡一脸无辜地看着南颂,脑袋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老婆,我不要面子的吗? 南颂并没有被他的表情打动,反而开始凶人:“你还来!沈渡我警告你你不要太放肆啊,你再这样,我......我告诉你家长你信不信!” 沈渡的动作顿住,想到她累得今天直接睡了一整天,确实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不过,他今晚确实并没有真要和她做点儿什么的意思,刚刚凑过去,只是想亲亲她罢了,也就是所谓的晚安吻。 所以其实脑子里整天装着黄色废料的人,反而是这只正防备着她的小野猫。 回味着南颂的话,沈渡笑了。 “你告诉我家长?你告诉谁?你以为你是幼儿园小朋友吗?还告家长。” 南颂被他的话噎住:“......反正你就是别想对我做什么,人都要累死了......” 沈渡唇角一勾,伸手把小野猫顺势搂进了自己怀里,揉了揉她的发顶。 “睡觉吧,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南颂的鼻尖贴着他的脖颈,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冷杉香味,心里觉得很安心。 她白天睡多了,现在反而睡不着,两个人相拥着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南颂实在是忍不住想知道某个问题的答案。 “沈渡,我问你个问题,但是听了之后你一定不要生气。” 沈渡嗓音慵懒:“嗯,说......” 第501章 男人当自强,盛仁国春堂!国春堂盛仁,给你第二春! 对于他这样一副淡然的态度,南颂觉得有些不踏实。 “你发誓,你发誓我问了你一定不会生气,否则你明天头发就掉光光,不然我就不说。” 沈渡:“......” 被她缠得没办法,他只好答应:“好,如果我生气,明天我头发就掉光光。” 甚至还是学着她说话的语气,跟个作精似的。 南颂这才放了心。 她仰头看着沈渡,语气坦诚又认真。 “我就是想问问啊,你是不是......偷偷吃药了啊?” 沈渡皱了皱眉,一时没听懂她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吃什么药?” 南颂眨眨眼,继续一本正经地解释。 “就,那种药啊。” 沈渡挑挑眉:“到底什么药?你到底想说什么?” 啧,这人的脑子怎么突然变笨了呢? 南颂只好决定放大招,眼睛眨成了星星眼。 “就那种广告语是真男人用盛仁!或者是男人当自强,盛仁国春堂!国春堂盛仁,给你第二春!” 虽然已经感受到了沈渡冷飕飕的眼刀子,但南颂还是坚强地继续把话给补充完整了—— “的那种药。” 早在南颂话才说到一半的时候,沈渡的脸就已经绿了,绿得彻彻底底。 国春堂牌盛仁胶囊,是有名的......壮阳药。 原本还以为她会问出个什么问题,结果给他来个这?这女人是觉得他是圣人被气不死是吗??? ......等等,圣人?盛仁? 真他妈见了鬼了,沈渡心里一阵膈应。 他凑近南颂,眸子微眯,嗓音也有些低哑:“你不觉得,你说这话成功把自己置于了很危险的境地吗?” 南颂一秒瞪大眼睛,整个人瞬间绷紧了弦。 “诶,你刚才发过誓的啊,你说了不会生气的!” “而且你说了,如果你生气,明天早上你的头发就掉光光,变成一个秃子!从此以后大家就叫你沈秃子!沈秃子!” “......” 沈渡看着南颂,眼神和嘴角的那抹笑都有些意味深长。 “我什么时候说我生气了?我没生气啊。” 南颂看着他笑嘻嘻的样子,越看越觉得虚假,他笑得越轻松迷人,她就越觉得这其中有诈。 “我跟你说,你把脸笑烂了也没用,发过誓就是发过誓,你别想对我做什——啊!” 最后一个“么”字还没说出口,南颂就被沈渡给扑倒在了床上,两只手腕被他单手禁锢在头顶,姿势相当被动。 “......” 下一秒,耳边响起沈渡有些危险的声音。 “老婆,我真没生气,不过关于我到底吃没吃药这件事,得需要你亲自检验一下才行。” 南颂被他这句话吓得虎躯一震,正要说话,沈渡的食指指腹就轻轻按在了她柔软的嘴唇上。 “嘘,不用说,我都懂。” 南颂皱眉:??? 他懂?他懂个屁?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南颂开启了全面挣扎模式,只不过力量上的绝对压制让她根本没有翻身之力。 南颂见沈渡像是来真的,最后急了,直接偏头张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表情龇牙咧嘴的,但其实没用多大劲儿,沈渡觉得有些好笑。 可以,小野猫现在攻击他都知道留几分劲儿不像以前那么狠了,看来还是有进步的。 所以即便她反抗不过就咬人,沈渡不仅不生气,甚至还觉得有些欣慰。 南颂一口下去,见他什么反应都没有,立刻懵了。 这人脑子出问题了?反应不至于迟钝到这个地步吧?不疼吗? 其实沈渡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这要是换一个人被冷不丁地咬一口,就算不叫出声,至少也会反抗一下。 可他竟然觉得......挺享受,挺舒服? 沈渡默了两秒,心里隐隐生出一个有些大胆的猜测:他该不会是个,受虐狂吧? 活了三十年,以前从没发现自己有喜欢被咬这癖好,然而此刻沈渡却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算了,受虐狂就受虐狂吧,反正也是老婆虐他,有什么不愿意的?他很愿意,嘻嘻嘻...... 这么想着,于是沈渡毫不犹豫骚里骚气地来了一句—— “老婆,被你咬好舒服。” 南颂:“......” 就是这么一句话,吓得她赶紧松开了嘴,看着沈渡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你是不是有病?” “我没病。”沈渡柔声回答。 “你这不像是没病的样子。” 沈渡接话接得贼快:“好吧,我有病,那你给我治治。” 南颂看着他:“怎么治?” 沈渡不由分说地把自己手腕朝她面前一伸,吐出四个字:“再咬一口就治好了。” “......” 南颂的大白眼都快翻到天际了,直接伸手把沈渡的脑袋往枕头上一按,动作力度毫不留情。 “穿件衣服吧你!睡觉!” 看着她这样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沈渡低笑出声。 他将南颂身上的被子好好掖了掖,被窝里两人的身体靠近,在黑夜里互相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相拥而眠。 ...... 这天晚上,沈渡做了一个梦,而且是噩梦。 他梦见自己一觉睡醒之后头发掉光了,变成了一个秃子。 惊醒的那一瞬间,他抬手摸了摸,头发还在,但因为太过于有危机意识,所以他仍然心存疑虑,害怕这是假的。 于是又从床上起身哆嗦着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亲眼看到自己浓密的秀发还在头上,这才放下了心。 然而重新躺下去之后,却不太能睡得着了。 这梦,属实有点儿吓人。 还好是梦,昨天晚上自己明明没生气,为什么还会做这么可怕的梦??? 就他妈离谱。 沈渡默默在心里吐槽着,一转头,发现旁边的人睡得正香,丝毫没被他刚才的动静所影响。 窗帘是遮光的,关得严丝合缝,透不进一丝光来,只能听见南颂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六点的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不晚,想着既然睡不着,沈渡索性起床洗漱了。 反正今天也有一大堆事务要处理,不如早点去公司。 所以当南颂两个小时之后醒过来时,旁边的被窝都已经没什么温度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醒了一会儿神。 第502章 沈渡:“不论何时,我只希望你快乐,我也会一直护着你。” 直到大脑完全清醒之后,才慢吞吞地从床上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刷完牙护完肤出来,南颂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下意识走到床边,一把拉开了床头小柜子的抽屉。 果然,小雨伞已经没了。 前几天沈渡跟疯了一样地频繁和她进行生命大和谐,虽然那小半盒小雨伞大概率用完了这事儿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但是当亲眼看见那格抽屉里空空如也的时候,讲真,这个视觉冲击力还是蛮大的。 南颂的额角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然后伸手,把那个已经空了的小盒子拿起来一把捏扁,“哐当”一声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太羞耻了太羞耻了,越想越羞耻。 男人三十猛如虎这句话,真是在狗男人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几天之前还有小半盒啊!现在就用光光了......这是人类应该有的正常速度吗? 看着垃圾桶的方向,南颂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一件事情—— 昨天晚上,如果沈渡最后真的没有打算放过她,那......当时两个人岂不是就没有小雨伞用? 不用小雨伞的后果是什么? “怀孕”两个字嗖地一下从南颂脑子里闪过,她被吓了一跳。 妈的,好险,差点儿就要当妈了,还好狗男人最后说话算话,把持住了没对她干点儿什么。 脑子里上演了这出之后,南颂的心情有好一会儿都没能平静下来。 她的思绪围绕着“怀孕”这件事展开了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发散。 坐在床边思索片刻后,南颂拿起床头边的手机,点进了百度。 在搜索框输入词条—— 【怀孕是一种什么感觉?】 正要按完成,又反应过来这问题好像问得有点儿太过笼统,于是又在后面加了几个字。 【难受吗?】 一搜索,出来了一整页的回答,前面那几个都是一些医院的妇产科医生从专业角度解答怀孕期间注意事项的。 她现在还没到那个阶段,所以根本用不上那些知识,于是南颂继续往下滑。 终于碰到有一个网友写的真实答案了,开头前几个字就让南颂看得心尖儿颤了颤—— 【难受,特别难受。】 她一边想着到底是有多难受一边继续往下看。 【可能是个体差异性的缘故吧,孕吐和上厕所不方便,以及月份大了晚上睡不着觉什么的,其实对我个人来说都还好,能忍受,最最最让我觉得痛苦的,是长达好几个月不能和老公啪啪啪!!!真是痛苦死了,我真的要憋死了!!!!!】 南颂看着那一连串的感叹号,陷入了沉思:“......” 怀了孕还想着啪啪啪,好一个女中豪杰。 又往下滑了滑,大多数回答倒是没有刚才那个那么狂放了,但十个有九个的回答都是:难受,特别难受。 只有一个回答,那人说自己怀胎十月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挺快的,中途身体也没怎么遭罪,包括后来生产的过程也很顺利。 南颂看着这条回答,在心里默默感叹着,真是一个幸运鹅。 “咔嗒。” 她关掉手机屏幕,身体往后仰去躺倒在了床上。 孕吐...... 上厕所不方便...... 晚上睡不着觉...... 这些字眼光是隔着屏幕看着都已经令她觉得快窒息了,如果未来的某一天真的怀了孕的话,她能扛得过去吗? 南颂思考着这些问题,入了神,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是沈渡打来的。 “喂?” “起床了吗?” “刚起没一会儿。” “经纪团队那边的人刚才打来电话,问有一档综艺节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沈渡的声音温润清淡。 “什么综艺节目?” “我让他们从现在开始全权和你对接,你可以直接和他们聊,这样比我转达来得有效率。” “嗯,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那他们那边的工作人员什么时候联系我?” “十分钟之内,现在应该已经加了你微信了,待会儿记得通过一下。” “好的,没问题。” 就,虽然两个人平时的相处画风过于沙雕,但正儿八经谈起工作上的事情时还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南颂表示很满意这种状态。 “任何影视剧,任何综艺,你心甘情愿想接的就接,不用勉强自己,工作的同时快乐也是王道。” 沈渡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话,让南颂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具体的意思是?” 沈渡解释起来也不含糊,措辞流畅又利落干脆。 “意思就是,不管是接电视剧还是电影还是综艺,你不用因为给你资源的团队和我有关就多有顾虑,拍戏要接你喜欢的题材,综艺也是。” “换句话讲,我自始至终的诉求就是希望你开开心心地就把梦想给实现了,而不是需要勉强自己,懂吗?” 南颂听得太认真,忘记了这是在打电话,沈渡根本看不见她。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好像懂了......” 气氛有刹那的安静,听筒里再次传来沈渡的声音—— “只要你记住,不论何时,我只希望你快乐,我也会一直护着你。” 这话更甜腻腻了,不过真是中听。 “但是懂了归懂了,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我说这番话?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还是你遇到特别开心的事情了?” 在她的认知里,这么正儿八经地说话,一般都是有原因的。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我也没遇到特别开心的事情,只是今天天气很好,我现在站在落地窗前,正在想你。” 男人的语气含着满腔柔情,温柔得能化出水来。 “......” 南颂呼吸一窒,思绪彻底被沈渡这句猝不及防的温柔情话给打乱了。 心里由内而外冒着丝丝甜意,南颂嘴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她故意轻咳了两声。 “喂,你这男的也太会了吧?在哪里学的?” 沈渡的语气一秒傲娇:“这需要学?有天赋的人自动懂。” “......” 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在百度上查到的关于怀孕那个问题的回答,南颂心内一动,有了一点想法。 第503章 “别买了别买了别买了!当妈吧当妈吧当妈吧!” “诶,问你个问题。” “嗯,你说。” 南颂在心里措了措辞,开口:“我怀孕了——” 后面还有话没说出来,听筒里就传来沈渡激动的声音。 “你怀孕了!?” 南颂愣了一下,赶紧开口解释:“我——” 沈渡听到她那四个字就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似的,根本就没耐心听完后面的话。 “你真的怀孕了!?什么时候发现的?多久了?你是自己用试纸测的还是去医院检查出来的?我马上回家!” 沈渡一张嘴叭叭叭地不停说,南颂耳朵都被吵麻了。 这误会真是太他妈大了,狗男人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听她把话先说完吗??? 实在是忍无可忍,南颂直接开口果断戳破了沈渡心里美丽的泡泡—— “我没怀孕。”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瞬间安静了,电话那头的男人也闭了嘴。 南颂见他半天不说话,也怕把人刺激出个好歹来,毕竟这人想当爹想了很久了。 于是思索片刻,决定还是委婉一点。 “刚才我说我没怀孕,你听清楚了?” 沈渡沉默了有足足五秒,一开口,语气僵硬得跟钢铁似的。 “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完美彰显了此刻一个字都不想多说的真实心情。 “我刚才想说的是,我怀孕了的话,你会是什么反应?会很开心吗?还是怎样?” 是的,她那会儿原本想说的是这么长的一句话,结果沈渡只听了前四个字就开始激动了。 其实南颂问这个问题,主要是想搞清楚沈渡现在对要孩子这件事是什么态度,所以想先试探一下。 结果让南颂万万没想到的是,沈渡竟然一秒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不用试探我,对于要孩子这件事,我一直都很想很想,你知道的。” 南颂:“......” 倒也是不用这么直接。 尤其是最后“你知道的”那四个字,更是带了一丝明显的挑逗意味。 见南颂不说话,沈渡索性化被动为主动,开始向她提问了。 “所以你问我这个问题的原因是——” 没等南颂回答,沈渡就自己把话接了下去。 “对生孩子这件事有想法了?” 南颂一着急,脱口而出:“我我我......我还在考虑当中,先不跟你说了,挂了,拜拜!” 说完,便果断挂掉了电话。 沈渡这边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 挂了电话之后,南颂把手机扔到一边,人也躺在了床上,开始仔细思考关于生孩子这件事。 其实在以前她和沈渡相看两厌的时候,她那会儿是真没打算生,甚至笃定了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做妈妈。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能感受到沈渡对自己的爱,也知道自己在爱着沈渡。 这种感觉很奇妙,当你不爱一个人的时候,会觉得那些无聊的事是真无聊,甚至有些有聊的事情也无聊。 可是当两个人的爱意彼此明确时,以前觉得无聊的事情现在竟然也生出了一丝想尝试的兴趣。 就拿生孩子这件事来说,以前的她就觉得相当无聊。 生个孩子要经历孕吐、剖宫产或者顺产的痛苦,以及生完之后的身材走样,甚至还有不少的妈妈会患上产后抑郁症。 最可怕的,是遇上那种怀孕期间老公出轨的情况,那可是真的会气到想掘翻对方祖坟不把对方弄死绝不甘心的程度。 这些东西,光是想想南颂就觉得可怕。 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她明显察觉到自己的心态在发生着变化。 具体到底是怎么变的,她其实不太清楚。 南颂只知道,自己好像慢慢会去想象如果和沈渡有了一个孩子,他们的生活将会是什么样子。 想象中,会有鸡飞蛋打的时候,但更多的是快乐。 所以其实她现在并不是不想生孩子,至少完全不像以前那样排斥。 然而真正的原因,说起来有些羞耻...... 有时候南颂也会陷入沉思,她和沈渡从互相表明心迹以真心相爱的模式相处到现在,这中间的时长其实也并不算特别久。 毕竟要知道,他们两个从刚结婚之后分隔两地的时间加起来就有差不多一年半那么长。 这种情况,对于夫妻这种关系来说是很不正常的。 所以南颂会觉得,那她想再和沈渡多过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这个想法好像也并不过分的样子...... 而且她这段时间不仅在看那个什么《一夜索情:腹黑老公夜夜宠》,还在闲暇时间看了几本校园小甜文。 里面那些充满青春气息的甜甜恋爱,就很令人上头。 上头到什么地步? 让她有时候看着看着都禁不住感叹自己和沈渡为什么在学生时代的时候没谈一场恋爱...... 虽然中学时期明令禁止学生谈恋爱,但她这个人就喜欢找点儿刺激。 可想而知,那时候要是真和沈渡谈了,她该有多快乐啊! 因此有时候以那些校园小甜文的桥段为基础对往事进行yy的时候,南颂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儿遗憾的。 但下一秒想起沈渡那张帅脸,又会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遗憾。 毕竟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他还是她的,嘻嘻。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南颂打算下楼弄点早餐吃。 朝着门口走去时,她的余光又瞥见了躺在垃圾桶里的那个小盒子。 那么......小雨伞,到底还买不买新的呢? 带着这个问题,南颂下了楼,但直到把早餐吃完,都没想出个具体的答案来。 唯一能确定的是,脑海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逼逼—— 别买了别买了别买了,当妈吧当妈吧当妈吧! “......” 南颂把这归结于:老天爷的暗示。 于是最终默默在心里下了决定,不买就不买吧,就让一切顺其自然。 想起沈渡刚才在电话里说的经纪团队那边有人加她微信的事情,南颂把旁边的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 果然有一条请求添加好友的验证,她直接通过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南颂和那位工作人员聊了几句,大概了解了一下关于那个综艺的一些情况。 她谈不上多么感兴趣,但也并不排斥。 第504章 沈渡今夜不在,她又做噩梦了,而且这次的梦比任何一次都离谱! 星港市那边的当地电视台最近在策划一档主打珠宝设计的综艺节目,名字叫做《闪耀之星》。 说真的,南颂第一时间就被这节目名称劝退了一点。 ......土里土气的怎么? 再往后聊,工作人员说《闪耀之星》这档节目是由素人设计师和明星进行搭档,大家一起合作设计出珠宝作品的形式。 之后星港市政府会以整个节目组和当地政府联名的名义出资将这些珠宝作品设计出来,拿到合适的场合进行拍卖。 而拍卖所得的钱,将全数捐给贫困山区,用以建**心希望小学。 也正是看到这一点,南颂先前被劝退的心又立刻被拉了回去。 做慈善,这是再好不过的事。 虽然平时自己也会捐款,多年以来已经养成了习惯,但这次的形式有所不同。 做慈善这种事不应该拘泥于任何形式这个道理,她懂,但隐约想到自己的下一部电视剧饰演的角色似乎刚好是一名珠宝设计师。 南颂觉得自己说不定也可以趁着这次参加《闪耀之星》这档综艺节目的机会,把那些与珠宝相关的东西都重温一遍。 毕竟她做珠宝设计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相关知识和技能虽然不至于全部忘记,但如果要饰演一名珠宝设计师的话,还是需要提前补充一些专业知识的。 对待自己的工作,南颂很严谨。 所以既能做慈善,又能为下一部剧做专业知识储备,她突然觉得参加《闪耀之星》这件事很nice。 这么想着,南颂果断回复了那位工作人员。 【嗯,参加,替我安排吧。】 工作人员秒回—— 【好的,没问题!之后有任何细节我都会第一时间告知您。】 南颂:【好,谢谢。】 工作人员:【不客气,南小姐!】 那边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那请问您这次是以明星演员的身份还是珠宝设计师的身份去参加节目呢?】 南颂:? 疑惑了一秒,她猜测大概对方是从沈渡那里了解到自己以前是做珠宝设计的,所以才有了这个问题。 【这次我以演员的身份参加节目,术业有专攻,我虽然曾经做过珠宝设计,但那都已经是过去了,我现在的职业是演员。】 【好的,没问题,我会和节目组那边沟通清楚的!之后《闪耀之星》节目组也会有专人联系您,或者有什么问题您随时找我也行,我随时都在!】 【好,辛苦了。】 言语之间,南颂感受到了这位工作人员的热情和认真,在心里默默给沈渡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狗男人联系的经纪团队果然不错...... 也不知道二十多公里之外的沈渡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彩虹屁,南颂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沈渡发过来的微信。 【和那边聊了吗?有没有兴趣参加?】 【有,我已经让他们去安排了。】 不知道沈渡那边是不是在忙,回的每条消息之间都隔了好几分钟。 今天天气好,南颂心血来潮想把家里做一个大扫除,于是一边扫地拖地一边等着沈渡回消息。 【听说是一个关于珠宝设计的综艺节目?你应该很擅长。】 南颂摘掉手上的手套,开始打字。 【三天不练手生,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珠宝设计也是,我现在估计都不怎么会了,所以打算在节目里虚心配合专业设计师的引导,完成满意的作品就好。】 这段文字发过去,南颂又选了一个一副大佬姿态的猫猫抽烟表情包甩过去。 图片和文字相当符合。 【好,既然如此,那就安心上节目。】 南颂的“嗯”字打好刚发出去,沈渡那边又发来一条—— 【飞机马上要起飞了,我先断网了。】 南颂:【你去哪里?】 【伯明翰,那边上次的合作要收尾了,我需要过去处理一些事情。】 又好远,南颂心里只生出这一个想法。 【几天回来?】 【这次比较久,可能得有半个月,大概就是在你开始录节目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南颂:“......” 半个月,十五天,三百六十个小时,二万一千六百分钟。 南颂的算数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过。 真是好久...... 她竟然也已经开始恋恋不舍地计算和狗男人的分离时长了,就像很多小说里写的那样,缠缠绵绵,扭扭捏捏。 但算时间精确到分钟这个事,不能让狗男人知道,于是南颂回复得很淡定。 【好,那你在那边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嗯。】 紧接着又跳出了“么么哒”三个字,整个手机屏幕开始往下掉撅嘴亲亲的那个emoji。 很多事情都讲究一个礼尚往来,南颂也果断回了一个么么哒。 - 家太大就是这点不好,做个大扫除能把人累得半死,南颂一边思考着家里要不要请阿姨这件事一边走进了卫生间。 洗了个头洗了个澡出来,浑身舒畅多了,连疲惫感都减轻了不少。 吹干头发之后,南颂拿着手机准备给周舒薇打个电话问要不要约下午茶,随即想到上次放关星禾鸽子的事情。 于是转头又把电话打到了关星禾那里去。 最终两个人成功约上,下午茶之后还去做了spa,精油按摩项目让南颂舒服得想上天。 spa环节结束,两个人又去一中旁边的那条小吃街搞了点儿夜宵,这一天可谓是相当满足。 晚上十点,南颂回了翡丽公馆。 - 在南颂的认知里,“没有沈渡陪着一起睡觉她就会睡得很不安稳甚至会做噩梦”这个问题,是可以被时间解决的。 比如以前沈渡不在家她一个人睡的话就会做噩梦,但她觉得应该不至于每次都这样。 于是洗漱完毕换了睡衣之后南颂就安安心心地躺上了床。 然而半夜三点多被噩梦惊醒出了一身汗时,南颂才知道,有些时候她以为的只是她以为的。 是的没错,沈渡今夜不在,她他妈又做噩梦了,而且这次的噩梦比任何一次—— 都!离!谱!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如果早知道自己会有如此依赖狗男人的一天,当时结婚之后她就应该果断地和他分床睡。(微笑.jpg) 第505章 谁编了?谁暗示他了?她说的都是真话啊我的老天鹅! 然而世界上没有如果,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半夜三点坐在马桶上思考人生的南颂这样想。 卫生间里灯光大亮,房子隔音做得很好,周遭一片安静。 现在回想起来,这前半夜确实睡得不怎么地。 原本以为自己和关星禾嗨了一天应该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才对,可是偏偏这几个小时一直都是浅睡状态。 后来好不容易睡熟了,结果又一直在做梦。 梦境还特别离谱—— 南颂梦到自己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然而这其实不是最离谱的地方。 梦到怀孕生孩子她能接受,毕竟这几天她总是时不时地想这事儿来着,做梦梦到也很正常。 梦里沈渡一直在外面工作,特别忙,所以整个怀孕期间的辛苦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扛过来的。 南颂也不知道梦里为什么没想到要找个阿姨来照顾。 本来这梦顶多做了两三个小时,可其中的内容却丰富得不得了,时间线更是直接横跨整个孕期以及把孩子生出来之后。 南颂梦见自己生孩子那天沈渡都没能从外地赶回来,后来孩子平安落地,是个女孩儿。 她打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沈渡,他的反应特别冷淡,没说两句就直接挂了,说自己在见客户。 后来最离谱最狗血的桥段发生了。 就在她暂停一切工作和影视剧拍摄,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家里奶孩子,承受着因为半夜孩子闹着要吃奶睡不好觉导致的皮肤变差,以及生产之后身材走样所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时。 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砸在了她的头顶上—— 沈渡出轨了。 梦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南颂正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和一张憔悴黯淡的脸,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端详自己。 当场就直接晕了过去。 后来醒过来的时候,就是众多家庭狗血伦理剧写的那样,沈渡不念夫妻旧情,要和她离婚。 离婚不说,还要求孩子的抚养权归他。 梦里南颂被刺激了,直接一秒黑化,走上了复仇之路。 后来,狗男人沈渡净身出户,直接被给力的沈家长辈撵出了云城,孩子的抚养权也归了她自己。 梦里的后半段情节其实挺像爽文的,她拿着沈渡的钱把女儿养大,还一路送出国留学。 而她自己则每日花天酒地shopping泡温泉,吃香喝辣的同时还包养了无数个小鲜肉,好不快活。 然而回想起这个梦时,南颂心里不仅没有一点儿看爽文该有的感觉,反而觉得有点怅然若失。 ......妈的,狗男人到底是怎么敢的啊?啊?出轨?他是不是脑子有泡?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郁闷。 南颂从卫生间出去之后,看着放在床头边的手机,产生了想立刻马上给沈渡打一个电话过去的冲动。 但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半夜三点二十分,这个点儿打电话好像有点不太道德。 等等,狗男人现在不在国内啊,是有时差的。 南颂在心里算了一下英国那边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八点过,于是瞬间就开心了。 她躺回床上,拨通了沈渡的电话。 英国伯明翰,当地时间晚上八点二十分。 参加完一场会议的沈渡刚回到酒店,听到手机在响,拿出来看了一眼。 看清楚来电人名字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半夜三点多给他打电话? 沈渡毫不犹豫地接起:“喂?” 电话那头的人没说话,迟迟没有声音传来。 这个时间点打电话,很难不让人疑惑,沈渡突然有些紧张。 “南颂?听得到我说话吗?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南颂吸了吸鼻子,沈渡听到她的动静,放心了一些。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给你打个电话。”南颂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 她原本是想着电话打通之后骂狗男人几句,自己的心情说不定就会好一些。 但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听到他的声音,心里瞬间安心了很多,想骂人的冲动也烟消云散了。 也是啊......换位思考一下的话,狗男人难道不委屈吗?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就因为老婆做了一个梦就被牵连,还要被骂,可真是太委屈了。 但即便这么想着,南颂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就因为那个让人心情不太愉快的梦境。 但事实证明,再柔情似水的气氛,沈渡也有一秒破坏掉的能力。 “想我想得睡不着吗宝贝儿?” 语调骚气十足,听得南颂眉毛都抖了两抖。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沮丧吗?” 沈渡一哽,轻嗤一声:“你倒是挺直接。” 南颂也干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感受着这沉默的氛围,沈渡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所以......大半夜的三点多你不好好睡觉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南颂正在思考着要不要把做梦的事情告诉他,就听到沈渡继续说了下去。 “不会是因为我不在没和你一起睡觉,又做噩梦了吧?” 南颂:“......” 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对,我就是做梦了,而且还是噩梦。” 既然都已经聊到这儿了,南颂索性开门见山。 “什么噩梦?说来听听。” 沈渡把手机通话的免提给打开了,搁在桌子上,一边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一边听南颂说话。 “说也不是不可以,我给你打电话原本就是想唠唠这个事儿的,但你听了必须得安抚安抚我,要说一些好听的话。” 听她这么说,沈渡更来兴趣了。 “嗯,你说,我听着呢。” 于是接下来,南颂花一分钟的时间把自己那个梦境讲了出来,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沈渡听完,沉默了许久都没说话。 南颂留意着他那边的动静,还以为他在走神没仔细听自己说话。 “喂?你还在听吗?别想敷衍啊。” 三秒过去,沈渡语带惆怅地幽幽来了一句。 “你要是真的不想生孩子,那我们就不生,但是不必编出这种梦来暗示我。” 南颂听完,满脑袋问号:??? 谁编了?谁暗示他了?她说的都是真话啊我的老天鹅! 第506章 “小说里还写男主对女主挖心掏肾呢,我有挖你的心掏你的肾吗?” 于是南颂赶紧开口解释。 “那个,沈渡,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我还是得说清楚,我没不想生孩子,这也不是我为了逃避生孩子编出来的借口,我真做梦了。” 电话那头,沈渡停顿了片刻,开口问道:“真的?” “真的。” 沈渡将西装外套在架子上挂好,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你一天天的少看点儿那些妻子怀孕期间渣男出轨乱搞的狗血小说行不行?你又是一个特别喜欢脑补的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你没听过吗?你不做噩梦谁做噩梦?” “......” 反应过来之后,南颂有些无辜:“......虽然我确实看过这类小说,但那都是好久之前看的了,我最近可没看。” 沈渡正要说话,又听见她老不服气地来了一句:“不过小说里人家也确实是那么写的......” 揣摩着她的这些话,沈渡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那小说里还写男主对女主挖心掏肾呢,我有挖你的心掏你的肾吗?” “......” 一句话,把南颂问得没了下文。 讲真,大晚上的,聊这种话题怪瘆人的,她不想和他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结。 思考片刻后道:“反正我就是想跟你说清楚,不管以后我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你都不准出轨。” “你要是敢出轨,我neng死你。” 最后这句恶狠狠的话,南颂的感情很是丰富,沈渡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感受到了背后的阵阵阴风。 “......放心,我不会出轨的。” “你得发个誓。” 说来也奇怪,誓言这种东西她从来不信,但这一刻她偏偏就是想让沈渡说一些保证性比较强的话,以此来让自己安心。 真是应了关星禾那句话了......陷入狗屁爱情的女人都会变得不洒脱。 南颂感觉自己现在就挺不洒脱的。 “好,发誓就发誓,不就是发个誓吗?真男人从不介意这些小细节。” 南颂:“......” 这跟真男人假男人有关系吗? 沈渡的后文也来得贼快:“我发誓,如果我以后出轨,就让我像你做的梦那样,被沈家一众长辈撵出云城,从族谱除名。” 见他说得有模有样,南颂平静了。 但深更半夜的,人的情绪本来就比较敏感脆弱,很容易胡思乱想,稍不注意就矫情了。 南颂把身上的被子往胸口拉了拉,咬咬下嘴唇。 “沈渡。” 突然被她这么郑重其事地叫了一声,还有点儿不习惯。 沈渡应了一声:“嗯?” “你会觉得我现在不洒脱吗?” 他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这个问题的意思,思索片刻后开口:“不洒脱?展开说说。” 南颂在心里措了措辞,决定表达一下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就是......我以前是一个很洒脱的人,一心只想着搞钱和怎么把生活过得快乐,才不在乎这些庸俗的情啊爱啊的。” “可是我发现自从喜欢上你之后,我挺容易患得患失的,比如就因为做了一个梦,半夜三更都非要给你打电话问清楚,还要让你发毒誓,我感觉自己没以前那么洒脱了。” “是不是陷入狗屁浪漫爱情故事的女人都会慢慢变成我这个样子?”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南颂的语气里充满了幽怨意味,听上去似乎很想不通。 说完这番话,她静静等待着沈渡的回答。 沈渡轻叹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刚才那场会议,让他长时间面对着十几号人谈事情,本来就挺耗费精力的,开完会还要面对家里这个难搞的老婆。 他能怎么办?他只能说,痛并快乐着。 但至于什么“陷入爱情的女人是不是都会慢慢变成这个样子”这一点,他作为一个男人,都觉得有些不中听。 “说吧,这种言论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南颂懵了一瞬:“哪种?” “陷入爱情的女人那个。” “哦,关星禾跟我说的。”她如实回答。 “她懂个屁。” 沈渡的声音又沉又冷。 南颂:“......” 这怎么还突然生气了呢?不至于吧? “不是,那个......我解释一下,关星禾这话说的是我,不是在说你。” “我知道,但我还是觉得她懂个屁。” 南颂:行吧,您开心就好呢。 “永远不要去相信什么‘人只要怎么怎么了就变得不洒脱了”这种话,人随心而动时就是最洒脱的状态。” 见他说得这么一本正经,大有一种要给她灌心灵鸡汤的既视感,南颂突然对这个话题来兴趣了。 于是学着他刚才的语气:“哦?展开说说。” 沈渡还真就展开说说了。 “我们两个之间,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你想跟我计较就跟我计较,不想跟我计较就把我当个屁放了也成。” “只要你的一切选择都是内心最真实的声音,是你最想做的,我觉得就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而且你知道的,我始终都会惯着你。” “最不洒脱的,反而是那种明明想做点儿什么却总是顾虑这顾虑那,担心别人怎么看自己的人。” 沈渡说这番话的时候,全程用的都是一种教育不听话的小孩子的口吻,南颂中途一度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她仅仅只是在心里回味了一秒沈渡的中心意思,内心想法就瞬间发生了质的改变—— 卧槽,真是醍醐灌顶啊...... 上一秒她还在为这事儿心里不敞亮地胡思乱想,结果下一秒就被沈渡三言两语给治愈了。 没想到狗男人还挺会开导人。 南颂轻咳两声,以掩饰尴尬。 “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沈渡问。 南颂回答得飞快:“听清楚了。” “那听懂了吗?”沈渡又问。 南颂眉头一皱:“你搁这儿审犯人呢?” 电话那头,沈渡冷笑一声:“谁让你长着个脑袋不正确使用整天胡思乱想的?” 南颂:“......” 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 最后,她是隔着电话听着沈渡的声音慢慢睡过去的,后半夜睡得极其安稳。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八月上旬,沈渡回了国,《闪耀之星》也正式进入了拍摄阶段。 第507章 南颂:“果然,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耽误我搞钱。” 半个月没见,沈渡回翡丽公馆的第一天两个人自然又是一场水到渠成的干柴烈火。 八月九号是《闪耀之星》的录制时间,南颂是八月八号下午的飞机飞星港市。 “好惨。”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沈渡突然感叹了这么一句。 南颂没听懂,扬起脑袋看他:“什么?” “我说我好惨。”沈渡一副幽怨小媳妇儿的模样。 “你怎么惨了?” “和老婆总是聚少离多,我刚从英国回来你又要走了。” 见他用一副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跟个小奶狗似的,南颂心里突然一阵恶寒。 “我又不是不回来......你至于搞得这么惨兮兮的吗?”她没忍住吐槽。 沈渡见她一副如此坦荡仿佛自己从没做过亏心事的样子,倒也没再给她面子,直接揭穿。 “我看有些人是忘了我在伯明翰的时候,她每天给我打好几通电话鬼哭狼嚎地问我什么时候回家了。” “......” 假装没听到他那句话,南颂把脸扭向了一边。 但不可否认的是,沈渡说的的确是事实。 前段时间距离沈渡即将从英国回国不到一周的那几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跟得了相思病晚期似的,病入膏肓了。 一天打好几个电话腻歪,每次都要问他还有多久回家还有多久回家。 最严重的一次,她和沈渡通完电话之后,整个人直接瘫在沙发上一瘫就是一下午,感觉自己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失去了动力。 南颂回想起自己当时的心情,面子一时有些挂不住,转过头瞪着沈渡,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一句。 “果然,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耽误我搞钱。” 沈渡轻嗤一声:“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也没见你好好搞钱啊,每天就想跟我腻歪来腻歪去。” 南颂一个眼刀子扫过去,沈渡一点儿都不害怕,铁了心要逗逗她。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南颂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下午我就出门去搞钱了,你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吧你。” 虽然参加《闪耀之星》并不是因为钱,但她现在就是要这么说。 南颂是下午五点的飞机去星港市。 《闪耀之星》的录制时长是一个月,采取边录边播的形式。 这也就意味着,两个人接下来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见不了面。 沈渡看着南颂,突然伸手将人一把扯进了自己怀里,力道不小,但动作却很温柔。 南颂时常都在想,要不是看在他这张帅脸的份儿上,这但凡是换一个人对她做这么粗暴的动作,她早一个过肩摔就伺候上了。 她跌坐在沈渡怀里,能够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沈渡拦住她纤细的腰肢,凑近她,呼吸近在咫尺。 下一秒,南颂的下巴被一只手捏住,被迫抬头和面前的人对视。 沈渡微微侧眸,一双眼睛色气朦胧,眼神里带着一股笑意。 “老婆,你真是太小看我了,我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在家独守空房呢?” 南颂:? “你什么意思?” 沈渡勾勾唇角:“你先过去,如果到时候我有时间的话,就去星港找你。” 南颂心里瞬间涌起一阵喜悦,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现在不能在狗男人面前表现得太过明显,这可是博弈啊博弈。 于是强行把嘴角的笑意给压了下去。 “呵,我可不是你想找就能找的人,我工作很忙的。” 说完这句,南颂甚至还抬手撩了撩披散在肩头的微卷长发,潇洒至极的动作里带着一股优雅。 一副“老娘根本不care你来不来找我”的表情。 沈渡见她这么傲娇倒也不恼,只微微低头把鼻尖朝着她的脖颈凑近了一点点,贪婪着她身上的香味。 “你忙你的,我到时候就算过去找你,也不会打扰你的。” 他说话的时候,轻薄的呼吸喷在南颂脖颈的皮肤上,有点痒痒的。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 不打扰?老娘真是信了你的邪。 - 下午五点,南颂的班机准时从云城国际机场起飞,将于三个小时之后抵达星港市。 六点半,云城的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天边铺着一层淡淡的霞光,温柔缱绻。 云屹集团总部大楼,二十四楼。 沈渡批阅完几份方案之后,拉开了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见陈铭与正站在走廊里打电话。 沈渡薄唇轻启,正要把人叫过来说事情,整个走廊就响起了一道激动的男人声音——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呢?转告他们,如果还想继续混下去,就彻底打消这个念头!嫌命太长了是不是?” 沈渡看着陈铭与的背影,站在原地没往前走,静静等着人把电话打完。 陈铭与右手举着手机,左手虚虚地叉在腰侧,在原地不停地前后走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躁动感。 “这件事我可以瞒着沈总不让他知道,但是你们要负责转告节目组那边,不要在我们太太身上动哪怕一丢丢的歪心思,否则最后他们要是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话,那就怪不了我了。” “听清楚了吗?” 三秒后,陈铭与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感叹道:“一天天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说这句话的同时,陈铭与拿着手机转过了身,和沈渡四目相对。 “......老板?” 沈渡的表情很平静,但一开口,语气却有些冷:“怎么回事?” 陈铭与先是在心里默默为《闪耀之星》节目组点了一根上好的白蜡烛,然后这才开了口。 “您,确定要知道吗?” 沈渡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甩了一个眼神过去。 陈铭与瞬间精准接收到了自家老板眼神里的那层意思—— 跟太太有关的任何事情我都必须知道,故意瞒着我你也不想活了吗陈助? 陈铭与的小心脏颤抖了一下,然后赶紧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了事情经过。 “刚才那个电话是经纪团队那边的一个工作人员打来的,说了一下《闪耀之星》节目组对太太在节目里的定位的安排。” 第508章 “节目组想给太太和另一位男嘉宾炒CP。”“他们想死吗?” “什么安排?”沈渡问。 之前他并没有听谁说起过。 陈铭与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然后给自己鼓了鼓劲。 说吧,该来的迟早会来,该死的早晚会死,反正死的又不是他,他只是个传话的工具人罢了。 “是这样的,《闪耀之星》节目组想给太太和另一位男嘉宾炒CP,节目组那边在和经纪人交流的时候用词很委婉隐晦,但经纪人还是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当即就驳回了,并且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陈铭与作为一个总裁助理,平日里负责的绝大部分事务都是由沈渡亲自安排下来以及与公司有关的。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但近几个月以来,陈铭与自己也慢慢发现了,他的日常事务中渐渐地开始掺杂了一些和南颂有关的事情。 包括这一次由老板给太太安排的经纪团队,也是和他保持着联系的。 所以《闪耀之星》节目组那边有什么小九九,经纪团队的人自然会第一时间联系到他。 原本想着这件事的性质挺气人,他作为一个助理,有义务确保自己老板的心情愉悦程度,所以就没想着说。 可好巧不巧,他打电话偏偏被老板撞见了,大概这就是命吧,陈铭与心想。 沈渡在心里回味了一下“炒CP”这个词的意思,脸色和声音都再次冷了一分。 “《闪耀之星》节目组想给太太和另一位男嘉宾炒CP?” 陈铭与点头:“对。” “他们想死吗?” 陈铭与再次点头:“不瞒您说,我和您有着一模一样的疑惑。” 他也不知道《闪耀之星》节目组策划人员的脑子到底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竟然妄图在太太身上做文章给他们节目增添热度。 这录制都还没正式开机呢,就先搞出这么一茬儿来,搞毛啊??? 其实节目组给男女明星炒CP这种事情在娱乐综艺节目里是再平常不过的操作,但问题就在于,南颂并非单身。 她是一个演员,所以不必受爱豆行为准则的约束,再加上如果是单身的话,和其他男嘉宾炒炒CP,从节目组的角度出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陈铭与在自家老板身边待了这么多年,自认为多花心思揣测一下的话,还是能搞清楚老板的心理活动的。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完美打在了他老板的两个毒点上—— 一:太太是结了婚的人,和男嘉宾炒CP这种事情节目组竟然敢打主意打到她身上,绝逼是王八上吊——嫌命长。 二:老板让太太去参加节目,跟钱和名气都没什么关系,只是想让太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让她感到开心快乐而已,结果现在节目组竟然动了把太太当工具人的心思? 陈铭与突然觉得一根白蜡烛属实不够,于是又在心里为节目组添了两根。 沈渡皱着眉,脸色严肃非常。 “什么破节目,不参加了。” 说完这句,转身就回了办公室。 陈铭与站在原地看着沈渡潇洒离去的背影,抿紧唇安静如鸡,一个字都不敢说。 - 晚上八点,南颂平安抵达星港市,《闪耀之星》节目组的车已经提前半个小时就等在机场外面了。 来的人是一个开车的司机大哥和一个年轻小助理。 南颂平时对待不太熟的人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稍偏冷淡的表情,能够做到礼貌和疏离有度。 但除此之外,让人轻易产生不了任何“这位女士平易近人”的感觉。 所以打完招呼之后,那位司机大哥和小助理见南颂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便知道和这尊大佛闲聊是聊不起来了。 于是三个人一路无话,车厢内很安静,南颂很满意。 去往酒店的路上,她发微信给沈渡报了平安,那边的人很快就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虽然坐了三个小时飞机,但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愉悦的缘故,南颂觉得自己好像一点儿都不疲惫。 她从随身包里拿出小镜子,发现刚才在飞机上戴着眼罩睡觉的时候,眼睑下方的妆被蹭掉了一点点。 南颂一边在包里摸着气垫,一边点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由于要补妆所以两只手都没空,她索性又按了一下免提键。 “喂?” 南颂的尾音轻轻往上勾了勾,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撩人感。 原本以为沈渡这人又要说什么“老婆才走了几个小时我就已经想老婆想得要疯了嘤嘤嘤嘤嘤”之类的骚话。 却没想到这人劈头盖脸的一句话彻底把她给整懵了。 “回云城吧,我到机场接你,《闪耀之星》那破节目我们不参加了。” 这句话一出口,南颂整个人怔住。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小助理也是虎躯一震,包括司机大哥,手里的方向盘都差点儿歪了。 两个人纷纷转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浓浓的疑惑。 这......南小姐的电话那头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说话竟然这么嚣张? 《闪耀之星》可是星港市政府和当地电视台联名出的一档以慈善为主题的综艺节目,这么有排面,竟然被这人说成是破节目??? 前面的两个人表示不理解,且大受震撼。 听着沈渡严肃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南颂不得不强行终止自己的补妆事宜。 “啪嗒!” 她把气垫的小盖子扣下来,捏在左手心里随意把玩着。 关掉免提,南颂把手机放到耳边。 “老公,你刚才说什么?” 司机大哥和小助理听到南颂称呼电话那头的人为“老公”,心里瞬间有了谱。 哦,原来是云屹集团那位大总裁啊,那没事了...... 沈渡的语气很平静:“我说节目不参加了。” 南颂友情提示:“合同已经签了,有违约金的......” 电话那头,霸道总裁冷哼一声:“它违约金哪怕比现在的树目再高十倍我沈渡也能给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南颂:“......” “我知道我们有钱,道理我也懂,但咱不能随便糟蹋钱啊。” 她才走了几个小时,这人怎么性情大变呢? “到底怎么了?” 第509章 南颂:“沈渡,我警告你,你好好说话,别跟我装骚。” “《闪耀之星》节目组想给你和另一位男嘉宾炒CP。” 南颂听到他这句,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 “炒CP?和谁?” 她是去参加节目设计作品又不是去搞那些有的没的的,跟她在这儿搞什么五五六六呢? “具体到底是哪位我也不清楚,反正苗头已经被陈助给掐死了,但我心里还是很不爽,不,是特别不爽。” 沈渡不是圈内人,所以很少关注娱乐圈的事情是可以理解的。 但南颂想到自己身为这次节目的受邀嘉宾之一,好像也忘记了要了解一下其他嘉宾的基本情况。 因为她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很简单,认真上节目,用心设计出精美的珠宝作品,尽全力让之后的拍卖环节能拍出高价格,用以捐助爱心小学。 她就这一个目的而已。 所以根本没想到要去了解其他方面的东西,结果现在突然从沈渡这里得知什么炒CP? 上节目就好好上,炒个球,节目组是不是把自己当厨师了? 南颂迅速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用左手捂住底部,不让沈渡听见他们这边的对话。 她将身子朝前倾了一点,看着坐在副驾驶的那位小助理。 “打扰一下,这次节目的嘉宾除了我之外还有几位?分别是谁?” 小助理见后面这位高冷美女突然和自己搭话,瞬间手机都不玩儿了,“咔嗒”一声锁上屏幕,转过头来细心回答南颂的问题。 那会儿上车之后,司机大哥和小助理就已经分别做了自我介绍,后者叫赵阳。 是一个年龄大概二十一二的小男生,留着短寸头,面相很憨厚老实,戴着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 赵阳抬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动作有点呆萌可爱。 “南老师,这次我们节目一共邀请了九位嘉宾,其中三位都是着名的珠宝设计师,另外六位包括您在内,都是演员或者歌手。” “哦对了,有一位比较不一样,那位嘉宾叫宁妍可,是去年新晋的那个女团中的一名成员,是一位舞担加门面,年龄二十一岁。” “南老师,她很火的,您应该知道她吧?” 南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二十岁出头的小男生大部分都容易被女团风的漂亮妹子迷住。 她总觉得赵阳在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在放着光,一副非常希望听到她说“对”的殷切表情。 然而,南颂却让他失望了一把。 “不太了解。” 赵阳:“......” 南颂一句话把天儿给聊死了,继续问着自己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另外四位呢?” “另外四位分别是两位演员和两位歌手,要不这样,我把他们的基本资料发到您微信上吧,有现成的文档,这样您打完电话之后可以慢慢看,也不耽误您现在的时间。” 南颂点头:“好,谢谢。” 要不是赵阳提醒,她都要忘记自己和沈渡的电话还没挂断了。 “不客气,南老师。” 赵阳之前就已经通过《闪耀之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加上了南颂的微信,转个头就把几位嘉宾的资料发给了她。 南颂将手机放回耳边:“喂?” “嗯,我在听。” 电话那头,沈渡的嗓音淡淡。 “炒CP这事儿节目组还没有正式说到我这里来,目前也不知道消息到底是真是假,你知道我的性格,绝不会受人摆布,如果节目组真的敢摆我一道,我也不是吃素的。” 一番话听得坐在前面的两个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位南小姐的性格......真的好勇。 干他们这一行的平时会接触到不少明星,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们这些工作人员的面说节目组的不是。 毕竟节目组对一般的小明星来说那就是金主爸爸,稍不注意得罪了可能就会沦落到节目镜头被一剪没的下场。 这位南小姐,是第一个敢这么说话的人。 沈渡坐直上半身,听出了南颂话里的意思。 “那老婆,你不回来吗?咱们不陪它玩儿了,现在就回家好不好?你要是嫌麻烦的话,我来给你订机票,老公在家乖乖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就等到什么时候。” 南颂:“......” 他到底要不要这么骚??? 一个大男人,说起话来是怎么做到娇滴滴委屈屈成这个样子的呢? 南颂实在是有些受不了沈渡的骚劲儿,语气严肃地打断了他的幻想。 “沈渡,我警告你,你好好说话,别跟我装骚。” “好的。” 被她这么一凶,沈渡小心脏抖了抖,吓得声调瞬间变正常了—— “那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他恢复正常的样子令南颂很满意,下一秒,她如实回答:“当然是继续上节目啊。” 沈渡的语气里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都要给你和其他男嘉宾炒CP了,你还要继续参加节目?你想气死我吗?” “我刚才不都说了吗,这事儿我本人都还不清楚,都不确定事情的真实性,而且既然你说陈助已经把苗头给他们掐死了,那他们大概率是不会再敢这么做了。” 在一起这么久,南颂自然知道沈渡这人有多爱吃醋,有多小心眼儿,于是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毕竟这档节目她是真觉得很不错。 电话那头,沈渡很久都没说话,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傲娇意味尽显。 “哼。” 听到他这声哼,南颂无语了一秒,因为她知道其中的潜台词—— 你老公我生气了,快来哄我。 为了给狗男人一个面子,南颂开始哄人,操作特别娴熟:“哎呀老公,不要生气嘛,我知道该注意些什么的。” 南颂娇柔婉转的声音落入沈渡耳朵里,事实证明,这个女人撒起娇来的时候他是真不太能顶得住。 沈渡瞬间就妥协了:“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安心参加节目吧,有任何事情,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没问题老公,爱你哦,么么哒。”南颂冲着听筒“mua”了一声。 “嗯,我也爱你。” 沈渡郑重其事地回了一句,语气里透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但南颂打算忽视。 第510章 别说让节目停录,直接掀翻总导演天灵盖这事儿她也是干得出来的 “开心一点,给我笑。” 沈渡:“......” 沉默两秒,为了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他决定反抗一下:“老婆,我可以不笑吗?” “你觉得呢?” 南颂的语气当中透着一丝威胁意味。 思索片刻后,沈·怕老婆·渡卑微开口:“我觉得应该不可以。” “那不就完了?” “可是我现在真的不想笑,我笑不出来。” 沈渡的心情有些苦涩,南颂却没打算放过他。 “笑不出来也要给我笑,逼自己一把,你可以的,加油。” 感受着南颂冷得能把人冻死的语气,跟毒舌吐信子似的,冷飕飕的,沈渡终究还是从心了。 归根结底是自己的老婆,得宠着。 沈渡默默在心里酝酿了一下,开口,发出两个干涩至极的音节。 “哈哈。” 南颂面不改色地说着瞎话:“嗯,听得出来,你很开心。” 沈渡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你看我像是在开心吗? 南颂之所以要搞这么一出,就是防止沈渡继续娇滴滴地跟她磨,这节目她参加是肯定要参加的。 但从另一方面讲,确实也得照顾一下狗男人的情绪。 倒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因为南颂担心沈渡一个不高兴,直接把电话打到《闪耀之星》总导演那里去。 按照这人的性格和实力,是有那个本事让节目直接录不下去的。 到时候所有嘉宾全部玩儿完,场面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潜意识里知道沈渡会顾全大局,不会轻易出手直接就把节目组搞死,但她就怕他一个冲动。 毕竟换位思考一下—— 如果她是一位霸道女总裁,得知节目组要动心思把自己的娇娇小老公和另一位女嘉宾拿来炒CP。 都别说让节目停录了,直接掀翻节目总导演的天灵盖这种事她也是做得出来的。 所以,沈渡已经算是比较冷静了,目前都还没有直接对节目组做什么,只是娇滴滴委屈屈地让她回家。 南颂敛了敛心神,对着手机那头的人开了口。 “好,那先就这样了哦,挂了哦老公,有什么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南颂的语气发生了前后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直接把沈渡给整懵了。 仿佛刚才像一条蛇对着他冷飕飕吐信子的人不是她一样,真是好精湛的演技。 沈渡抬手,一边慢悠悠揉着眉心一边回答:“嗯,好。” 说完,南颂便挂了电话。 她打开气垫的盖子,开始继续刚才被中断的补妆,拍了一会儿之后才发现整个车厢里异常安静。 她眼眸微抬,看向副驾驶上正襟危坐的赵阳。 “小赵。” 赵阳被这一声呼唤吓得一抖,连忙转过身来。 “诶,南老师,您说。” 南颂看着他,有些疑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赵阳转头,和正在开车的司机徐大哥对视一眼,两个人眼神里透露出的都是同一个意思。 试问,遇上您这么一位敢当着节目组内部工作人员激情吐槽节目组的头铁嘉宾,谁会不紧张? 只是这句话,赵阳没说出来。 他打着哈哈笑得爽朗:“没事儿,南老师您有什么问题吗?” 南颂随手把气垫塞回包包里。 “哦,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节目组的伙食怎么样?” 赵阳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这是他碰到的第一个连同期嘉宾都不知道有谁但却一本正经关心节目组伙食的女明星。 就很,清新脱俗。 “......您说什么?伙食?” 南颂点点头,眼神认真:“对。” 赵阳看着她,后知后觉地回答:“伙食不错,挺好的!你们作为嘉宾,伙食质量应该会更好。” “嗯,那就好。”南颂一脸“放心了”的表情。 伙食质量,这是她走到一个地方工作就会关心的问题,已经养成习惯了,毕竟吃饭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交流完毕之后,南颂往椅背上靠了靠。 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刚才赵阳说起的那位女团成员,宁妍可。 听说是团里的门面担当,那就说明是个美女。 众所周知,喜欢看美女的不止是男人,女人也喜欢看美女,她就是其中的一员。 南颂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点进了百度。 在搜索框输入“宁妍可”三个字之后,点了一下完成键。 百度百科页面弹出来后显示的首图就是宁妍可的标准女团造型,单手叉腰摆着pose。 blingbling的服装和眼妆,加上女孩子确实长得漂亮,肤白貌美,标准的美女一枚。 讲真,宁妍可的长相还刚好打在了南颂的审美点上,特别对她的胃口。 她这人是妥妥的颜控,看着一张又一张的美照,南颂对宁妍可产生了基础好感。 美女看够了之后,她准备退出页面上微博逛逛。 手指不小心滑快了,点开了下方的一个词条,出来的全部都是关于宁妍可的黑料。 什么不正确引导粉丝导致粉丝过度应援,还有参加节目故意暗戳戳diss队友身高之类的。 总之一条往好里写的内容都没有。 南颂看着看着皱起了眉,大家对美女的敌意都这么大的吗?难不成小姑娘现在正在经历全网黑的阶段? 此刻出现在眼前的那些黑料,南颂一个都没信。 毕竟流言可畏,人是需要真正接触之后才会了解到对方真实样子的,她想。 五分钟后,车子在酒店大门口停下。 南颂这次过来带的东西不少,整整三个行李箱,赵阳和司机大哥帮忙提着。 她则负责戴上墨镜挎着个小包包脚下生风地朝里走,一路过去,高跟鞋砸出了一串清脆的声音,听上去特别有节奏感。 偌大的一楼酒店大厅灯火通明,头顶水晶灯的光线折射在脚下锃亮的地板上。 办好入住后,南颂带着赵阳和司机大哥朝电梯走。 那里已经站着一行人,旁边也立着好几个行李箱,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同样戴着墨镜个子很高的男人。 说实话,气质身段都不错。 但南颂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比起她家里那位狗男人,其实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的。 第511章 南颂: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个汪泉现在就在我旁边。沈渡: 其实南颂曾经不止一次感叹过,沈渡这男的简直就是老天爷在屁股后面追着喂饭吃的那种人。 家庭背景先不说,从出生就含着金汤匙长大,成长历程一路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 偏偏这人自己还特别争气,学习厉害,智商高、学历高,掌管那么大一个云屹集团,把家族企业经营得风生水起。 这还不够,偏偏这人的外形还生得特别好。 南颂总觉得,就算沈渡不做老板不从商,就凭他那副身材和那张皮囊,去当个男模,也肯定是很吃香的。 就在南颂走神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旁边那群人的其中一个突然转过头来看向了她。 南颂因为戴着墨镜和口罩,所以那人看不见她的脸,但目光仍然在她身上上下游移。 星港这边温度比云城低一些,所以刚才下车的时候南颂披了一件黑色长款风衣在身上。 脚上一双黑色尖头流苏短靴,往上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风衣长度刚好到膝盖处。 她是双手交叉环在胸前站着的,整个人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冷淡却优雅。 眼角余光瞥见谁在看自己,南颂循着方向转头看了过去,和那人来了个目光交汇。 下一秒,她淡淡收回了视线。 嗐,美女果然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盯着看,也算是甜蜜的烦恼了。 “叮咚!” 这时,电梯到了。 众人井然有序地进入电梯,南颂站在左侧靠后的位置,帮她拿着行李的司机大哥和赵阳则站在她前面。 赵阳按了楼层,旁边几个人的目的楼层和他们一样。 电梯缓缓上升,整个空间里很安静,片刻后,突然有一道女声响起。 “请问......是南颂小姐吗?” 墨镜下,南颂正闭着眼睛活动眼球,因为感觉眼睛有点疲惫。 听到有人叫自己,她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正是刚才进电梯之前盯着她看的那位女士。 南颂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也算是给了答案。 那位女士冲着南颂笑得很礼貌大方:“您好,我是汪泉先生的执行经纪人。” 随着这句话的话音落下,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位同样戴着墨镜的高个子男人也转头看了过来。 南颂听完,目不斜视地等着她说下文,却一直没等到,心里不免陷入了疑惑。 是汪泉先生的经纪人,然后呢?汪泉是谁? 你既然先开口那你倒是把话说全乎啊,不知道她最不喜欢和陌生人搭话的吗? 南颂没搞懂这人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开口:“......所以?” 执行经纪人:“......” 司机大哥和赵阳听见汪泉这个名字,纷纷转过头来,脸上写满了惊讶。 赶紧打招呼:“原来是汪先生,您好您好!” 汪泉抬手摘下墨镜和口罩,朝着二人点头示意。 “你们好。” 南颂这才看清楚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长相,确定了自己不认识。 那位执行经纪人正要继续说话,汪泉自己反而先开口说话了。 “南小姐你好,我是汪泉。” 人家都主动打招呼了,再继续戴着个墨镜未免有些不礼貌。 于是南颂也抬手把墨镜朝头顶推了推,额前细软的碎发很听话,被墨镜束到了头顶,露出一片白皙饱满的额头。 她一双水眸灵动非常,今天的眼妆浮着一层淡玫瑰色细闪,眼睫轻微颤动之间似有璀璨星光在跳跃。 汪泉看得呆了一下,只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 下一秒,他朝着南颂伸出了手。 南颂停顿一秒,然后也伸手礼貌回握了一下:“你好。” 只轻轻碰触到指尖,即刻便收了回来。 她向来都不习惯和不熟的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更何况是一个异性。 但显然,眼前这个团队的人都多多少少有一些社交牛逼症。 汪泉的那位执行经纪人尤为牛逼,她又开始说话了。 “南小姐,您和汪先生这次都是《闪耀之星》的常驻嘉宾,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真是有缘,认识一下,以后在节目组你们就可以互相帮助了。” 话音落下,其他人忍不住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南颂对这样的话题实在是不感兴趣,她跟这个汪泉又不熟,为什么要互相帮助??? 她不理解。 而且认识归认识,之后节目开始录制了不是自然而然就认识了吗? 没必要在电梯里多寒暄吧? 于是南颂没搭理那个执行经纪人,直接收回了目光。 执行经纪人:“......” 就在这时,南颂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点开一看,是沈渡发来的微信消息。 【问清楚了,《闪耀之星》节目组动歪心思想给你炒CP的那位男嘉宾叫汪泉。】 看着“汪泉”两个字,南颂愣住,眼神斜斜一瞥,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这么巧的吗?就是他? 刚才她在脑海里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在哪里听过汪泉这个名字,但也仅仅只是听过而已。 实在是没有其他多余的记忆点。 想起电话那头那只醋精现在肯定在心里疯狂diss《闪耀之星》节目组,南颂就忍不住想逗逗人。 这次来星港她新做了指甲,色调是荔枝玫瑰色,用满天星细闪做点缀。 大拇指疯狂敲着手机屏幕打字的时候,细闪不停跳跃,美丽动人。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个叫汪泉的,现在就在我旁边。】 沈渡秒回—— 【?】 紧接着,又有一串文字跳了出来。 【你现在在哪里?】 南颂回:【酒店。】 这下,沈渡的问号更多了,就跟不要钱似的。 【???】 【???】 【???】 看着这三排问号,南颂陷入了疑惑。 惊讶她可以理解,但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她和汪泉都是节目嘉宾,今天是大家抵达星港市的统一时间,和别人在酒店碰上很正常啊。 南颂拇指微动,放上了手机屏幕,正要打字,沈渡那边又过来了一条消息。 【你跟汪泉现在在酒店???你说你们现在在酒店???】 虽然沈渡一个表情包都没有发,但南颂还是从他的文字当中嗅到了一丝浓烈的跑偏气息。 第512章 沈渡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优美的国粹:艹。是他关心则乱了 【沈渡,你他妈想什么呢?(微笑.jpg)】 【我现在在酒店的电梯里,汪泉也在,刚刚在下面等电梯的时候恰好和他碰上了,同行的还有好几个工作人员。(微笑.jpg)】 【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微笑.jpg)】 南颂唰唰唰三条消息甩过去,“咔嗒”一声锁上手机屏幕,双手环在胸前闷着不说话了。 狗男人也太会发散思维了吧? 这已经不仅仅是醋精的问题了,这特么是妥妥的戏精。 她只是随便说了一句很正常的话而已,他就能自己抱着个手机脑补一大堆。 简直绝了。 “叮咚!” 这时候电梯到了,门徐徐打开。 电话那头,云城。 云屹集团总部大楼灯火通明,二十四楼总裁办公室内,沈渡正坐在办公椅上盯着手机屏幕。 他骨节分明的左手食指轻轻抵着太阳穴,视线落在南颂发过来的那三句话上。 下一秒,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优美的国粹:艹。 是他关心则乱了。 仔细想想,还真是有点儿丢脸呢...... 因为脑补过多被老婆无情怼了一通的男人,认真思考着自己到底该如何解释。 但思来想去,沈渡发现了一个堪称人间真实的问题—— 现在不论怎么解释,都已经挽回不了他是醋精+戏精合体被揭穿的尴尬局面了。 于是索性乖乖巧巧本本分分地回了一句—— 【好的哦,老婆。】 不管怎么样,卖个萌准没错的。 “叮咚!” 南颂点进微信,看到沈渡那句回复,轻嗤一声,然后边出电梯边把手机塞回了包里,动作里都带着一股怒气。 因为全程电梯里都很安静,所以她“切”的那一声所有人都听见了。 但大家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提着行李箱走在前面的司机大哥和赵阳听到身后的人这动静,两个人心里突然都抖了一下。 司机大哥和赵阳转头对视一眼,两个人眼神里的疑惑是一样的: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这次节目组安排他们两个接待南颂,特意被叮嘱了一路上要注意哪些细节,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说这位南小姐是非常重要的嘉宾,不可怠慢。 虽然潜意识里知道她突然生气和他们应该没有关系,但司机大哥和赵阳心里仍然有点儿忐忑。 毕竟这位可是很有名的女演员,据说脾气也不怎么好,再加上人家还有一个贼有钱有势的大总裁老公,那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随随便便就敢发脾气...... 所以他们这种小渣渣肯定是惹不起的。 于是两个人开始双双反思刚才从机场到酒店这一路过来,是不是工作有哪里做得不够到位。 南颂顾着思考节目组竟然企图给她和汪泉炒CP,而且目前为止她对汪泉这人并没有什么好的观感这事儿。 她一脸严肃,全然没感受到周围气氛的变化。 房卡在赵阳那里,小伙子正低头在包里找着,汪泉的房间在南颂对门,他的助理也正在开门。 美女走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更何况眼前这位还不是一般的美女。 俗话说得好,美人在骨不在皮。 南颂的美很有质感,属于皮相骨相皆美的那种,不仅第一眼会让人觉得惊艳,还越来越耐看。 她思考问题思考得入神,所以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汪泉看自己的眼神。 他盯着南颂精致漂亮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有些闪烁,汪泉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勾唇。 “听闻南小姐以前是珠宝设计师?” 南颂没抬头,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真希望这次我能和南小姐分到同一个组,这样你就能带带我了。” 汪泉这句话一出口,站在他旁边的一众工作人员脸上都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大家开始纷纷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听错了。 这位哥......您是认真的吗? 您平时的人设可是高冷至极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啊,这话真不像您的风格。 汪泉的执行经纪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原状,转头看了一眼汪泉。 南颂的注意力也终于被汪泉这句话给拉回现实。 她转头,和他对视着,思索两秒后语气云淡风轻地开口。 “这次节目组一共邀请了三位着名的珠宝设计师,他们都很专业,水平远远高于我,完全可以指导汪先生。”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利落干脆地把某人想套近乎的心思挡在了门外。 汪泉听着她这句,只淡淡笑了笑,没再说其他的什么话。 “明天见,南小姐。” 说完,便和工作人员进了房间。 这边,赵阳也打开了房间门。 南颂先进去,司机大哥和赵阳把三个行李箱整整齐齐地放在玄关处,这才了退出来。 “南小姐,那您今晚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联系我,我们俩就先走了。” 南颂笑着点头:“好,辛苦你们了,多谢。” 司机大哥和赵阳礼貌颔首,然后替南颂关上了门。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这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啊。”赵阳疑惑道。 “大概是我们两个想多了吧,估计是别人惹南小姐不高兴了,刚才在电梯里我好像瞥见她一直在跟谁聊微信来着......” 赵阳“嗯”了一声:“那大概是吧。” “走了走了。” - 房间里,南颂换上了舒服的拖鞋和睡衣,拿着手机坐在落地窗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修长白皙的双腿在灯光照耀下泛着一层盈润光泽。 这里房间所在的楼层较高,可以看到很美的夜景,江面上的轮渡正在缓缓前行,对岸耸立着一片高楼大厦。 南颂点进百度,果断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汪泉”两个字。 讲真,这人刚才在走廊里说的那些话挺让她觉得生理不适的。 作为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二十多年的成熟女性。 南颂自然能分清在和男人这种生物交谈的时候,哪些是不带其他意思的交谈,而哪些又是不太单纯的交谈。 所以那个汪泉,对节目组想炒CP这事儿是知情的? 第513章 她老公给节目组打电话了,吓得节目组差点在电话里跪下叫爷爷 思考间隙,百度百科的答案页面已经跳了出来,南颂把汪泉的个人情况大致浏览了一遍。 他出道的时间比她早,也是演员,但几年前在国内发展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去了国外,前不久才回的国。 《闪耀之星》是汪泉回国之后参加的第一个综艺节目,也算回国之后的第一次亮相。 他背靠华灿娱乐影业,资源众多,所以节目组对他这次的参加做足了宣传。 但严格来说,按照内娱现在的形势来看,汪泉其实算不上顶级流量。 但因为他之前在好莱坞发展,出演的都是一些商业价值极高的大片,表现不错,也算是积攒了一波路人缘,基本盘是在的。 再加上外形气质出众,所以收获了一大波女粉丝的好感。 看完汪泉,南颂又点进赵阳发给自己的那几份关于其他嘉宾的个人资料,也大概了解了一下。 与此同时,对门的房间里面,也由一个工作人员起头,掀起了一番对南颂的讨论。 “你们觉不觉得,刚才在电梯里遇见的那位南小姐,看着好高傲,就很高冷的样子......” 旁边另一个人笑着接话:“人家那说不定只是性格问题,你管那么多呢?” “但是说真的,我很少见到有人在见过我们泉哥本人之后还能那么淡定的,一般正常操作不都是会积极地提出合影或者要签名吗?” 这时候,又有另外一个人加入了聊天阵营。 “我也觉得我也觉得!她的反应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我寻思着,也就是一个普通小明星吧......我连她的名字都没听过,傲气怎么能这么足?” “我也没听过。” 汪泉的执行经纪人叫苏楠,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终于忍不住插嘴。 “可别说了,那个南颂可不是什么普通小明星,人家入圈很多年了,只是中途又退过圈,别人是走演技派路线的,流量自然没有那么大。” “她的名气虽然比不上那些超一线,但演技和口碑在圈内都挺不错的,你们只是因为一直待在国外不了解别人的情况罢了。” 汪泉的这几个随行工作人员,包括执行经纪人苏楠在内,都是在他身边待了很久的老人。 之前随着他一起待在美国那边,所以对内娱的情况了解得不够细致。 但苏楠不同,她作为一个经纪人,资源广,人脉多,知道的自然也就比其他人多一些。 这时候,苏楠扫视了一圈众人,正色道:“还有,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一句啊,祸从口出,不该议论的少议论。” 其他几个人悻悻点头,对着嘴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表示了解。 他们说话的整个过程中,汪泉都一直横屏拿着手机坐在旁边打游戏,特别认真,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走过去,凑近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八卦的心思还没有完全消失。 “泉哥,你对那位南小姐的印象怎么样?” 汪泉的视线没离开手机屏幕,只说了三个字:“挺好的。” 说完之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苏楠。 “楠姐,炒CP的事情之后还要继续吗?” 苏楠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她朝着汪泉走近几步。 “说起这个,我正要说呢,刚才节目组的负责人给我发微信了,说炒CP这事儿没法弄,不能操作,让我们不要再在这上面动心思。” “为什么?”汪泉问。 “她老公出手了。” 汪泉挑挑眉:“嗯?” “南颂的老公沈渡亲自给节目组打了一个电话问候了一下他们,吓得节目组差点儿没在电话里跪下开口叫爷爷。” “就因为这事儿,节目组还差点儿迁怒于我,我好说歹说才让对方把情绪压下来的。” “毕竟这件事一开始确实是我们这边向节目组提的,理亏,也没法跟他们硬刚。” 一局结束,汪泉关掉手机,扔在一边。 “不是传闻她和他老公感情并不好吗?原来她老公这么在乎?” 苏楠皱了皱眉。 “说起这个我也觉得纳闷儿呢,还以为这事儿能成,结果没想到沈渡竟然会亲自出马,看来传言不可信。” 汪泉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淡淡吐出三个字。 “可惜了。” 确实是挺可惜的。 汪泉团队本来想的是这次节目组邀请的几位女嘉宾里,从外形条件来说最适合和他炒CP的就是南颂和宁妍可。 但苏楠权衡了一下,想到宁妍可黑料巨多,和这种人绑在一起说不定吃不了红利,到时候甚至还有可能惹一身骚。 所以相比较下来,最终觉得还是南颂最合适。 因为她现在在娱乐圈里的路人缘和口碑都不错,如果汪泉能和她炒炒CP,到时候是更有利于汪泉吸粉以及在内娱综艺节目里站稳脚跟的。 结果哪想到半路突然杀出个沈渡,他们的好算盘被一脚踢得稀巴烂。 汪泉思索片刻,双手交叠活动了一下肩颈。 “没事,炒不了CP也没关系,到时候正式录制的过程中,我和南小姐免不了会有一些交流和接触,到时候我会好好表现的。” 汪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透露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自信。 苏楠作为经纪人,早已经在圈子里混成了人精。 一听汪泉这话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潜台词,紧绷着的心情也终于放松了一点点。 苏楠笑着说道:“你懂得把握住机会就好。” 汪泉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楠姐,对我,你放心啦。” 他前不久才刚回国发展,虽然背靠华灿娱乐影业,以后根本不愁资源的问题。 但一想到南颂那张漂亮迷人的脸,汪泉就觉得,和她炒炒CP好像也是不错的,反正怎么算他这边都不会亏。 只需要到时候在录制过程中故意和对方表现得亲近一点就可以了,这些套路他很明白。 但是现在节目组不能明目张胆地给他和南颂炒CP,那么就要采取一些其他的措施。 于是随即,汪泉想到了一个问题,转头看向苏楠。 第514章 沈渡:想和我老婆一个组,我看你他妈是在想屁吃(微笑) “节目组的分组名单出来了吗?” 苏楠摇摇头:“还没有,说的是今天晚点会公布。” “你跟节目组说一下,让他们必须把我和南颂分在一组,这样到时候更方便我操作一些。” 毕竟即便节目组不主动操作炒CP这件事,但只要他到时候和南颂的接触机会多,还愁营造不出效果和氛围吗? 要知道,那些嗑CP的粉丝们才不会管谁谁谁有没有结婚,也不会管节目组后期有没有在一些双人同框镜头上加那种容易引人遐想的颜文字。 只要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有那种CP感,她们就会心甘情愿地嗑。 苏楠回答道:“放心吧,这个事我刚才在微信上就已经向节目组提了,他们拒绝了一次我们炒CP的要求,想必是不好意思再拒绝我们第二次了。” 汪泉点头:“嗯,那最好。” - 与此同时,《闪耀之星》导演组的人正围成一圈在房间里开会。 策划组的负责人看着电脑屏幕,开口:“现在宣布分组名单。” “第一组:设计师姜素达,明星嘉宾余凯文、秦乐乐,第二组:设计师李沛,明星嘉宾宁妍可、卢泽,第三组:设计师高允川,明星嘉宾南颂、汪泉。” “都记录好了吗?” “记录好了。” “好,那接下来就把分组名单发到每位嘉宾手上。” “好的。” 众人的话音刚刚落下,节目组总导演徐磊的手机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他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把手机从衣兜里摸出来,没注意看来电人的名字。 “喂,你好。” “徐导。”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徐磊愣了一下,这人的声音......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徐磊开始回忆,终于想起了几个小时之前自己接到的那通电话,整个人瞬间从天灵盖清醒到脚底板。 “沈沈沈......沈总!” 电话那头,沈渡的声音平静非常:“嗯。” 徐磊拿着手机正襟危坐,也不看电脑了,整个人姿态乖巧得跟个认真上课的小学生一样。 “......沈总,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徐磊说话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旁边的一众工作人员眼神都没忍住朝着他那边飘了过去。 徐导的手怎么在哆嗦?他怎么了?不就是接个电话而已吗?什么情况? 这还是那个平时叱咤风云动不动就凶他们的徐导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就是想问问,分组名单出来了吗?” 沈渡说话的语气越是云淡风轻,徐磊心里就越紧张。 毕竟这人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表面上跟你笑嘻嘻,其实三言两语之间就能把你的底牌给掀个底儿掉。 徐磊忙不迭点头:“出来了出来了!” “嗯,劳烦发我一份。” “好的没问题,沈总!”徐磊答应得贼欢快。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不劳烦,您客气了!” 下午沈渡亲自打过来的那通电话,现在想起来他都还有着深重的心理阴影。 其实沈渡在那通电话里也没凶谁,也没说什么威胁的话,就只是语气相当温柔地随便问了徐磊一个问题,大概意思就是—— 天儿好像渐渐凉了,徐导有没有听说谁谁谁又破产了? 徐磊迅速着手操作,想着赶紧把分组名单给沈渡发过去,却在即将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脑海里闪过了一道光。 愣了两秒,徐磊后知后觉地骂出一句国粹:“卧槽???”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他收回按发送键的小手,赶紧点开分组名单看了一眼。 好险! 下一秒,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各位工作人员:“名单还没发给各位嘉宾吧?” 众人抬头和他对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发出去了!这回一秒也没耽搁!” 徐磊:“......” “平时做个什么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积极呢?啊?快撤回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见徐磊着急成这个样子,大家只好听从命令,然而事情往往会与期待的所背道而驰。 “那个,徐导,撤回是能撤回,但是......撤回也没什么意义了,大家都已经接收了。” 徐磊:“......” 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他开口:“刚才那份分组名单作废,待会儿我会重新拟一份,再发出去,并且注明让大家以第二份为准。” 众工作人员:“好的。” 说干就干,徐磊开始改分组名单。 有人没忍住好奇心,问道:“徐导,不是都已经分好了吗?为什么又要改呀?” 徐磊现在只想着先把沈渡那尊大佛给稳住,不想回答那么多。 “做你的事儿去吧。” 十几秒之后,新名单出炉—— 第一组:设计师姜素达,明星嘉宾余凯文、秦乐乐。 第二组:设计师李沛,明星嘉宾卢泽、汪泉。 第三组:设计师高允川,明星嘉宾南颂、宁妍可。 徐磊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份改过的分组名单给沈渡发了过去,然后又让各位工作人员发给嘉宾们。 办公室里,正在看文件的沈渡听到手机响了一声。 点进微信,打开了徐磊发过来的那份名单,看清楚之后,表示很满意。 沈渡将手上的文件放下,一脸淡定地给徐磊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徐导,工作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房间里,徐磊盯着沈渡发过来的这句话,表情有些复杂。 这话看似是夸奖,可是他总觉得其中带着那么一点儿讽刺意味...... 就好像是在说:你早这么上道不就完事儿了吗?我还至于下午亲自给你打那个电话? 徐磊先是发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 【沈总谬赞了。】 与此同时,汪泉的房间里,大家也正在看工作人员发过来的第二份名单。 看到第一份的时候,他本来觉得稳了,既然和南颂被分在了一组,还愁没有亲密接触的机会? 结果没一会儿又来了第二份,他和南颂被调开了,分别去了两个组。 汪泉和执行经纪人苏楠的脑袋上都冒出了一串问号:??? 这他妈什么情况?不是说好了他和南颂一个组的吗? 第515章 南颂:“艹,是哪个王八蛋在说我?真晦气!”汪泉:你礼貌吗? 汪泉盯着那第二份分组名单看了足足有十秒钟,一脸“我不愿意接受”的表情。 他转头,看向苏楠。 “楠姐,这怎么回事?刚才那份都是对的,怎么又改了?” 苏楠皱着眉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明明那会儿才给他们说了的把你和南小姐分在一个组。” “接连出两份名单,这中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苏楠言之凿凿,汪泉思索片刻。 “你去问一下。” “好。” 于是苏楠开始噼里啪啦地给导演组那边认识的人发消息。 很快,那边就给了回复。 苏楠看着对方的回答,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们怎么说?”汪泉的面色有些不悦。 “刚才那第一份名单发出来之后,南颂的老公沈渡给徐导打了个电话,简单意思了一下,然后,紧接着就有了第二份名单。” 汪泉:“......” 那句“简单意思了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懂的人都懂。 汪泉看着那第二份名单,盯着左下角注释的那句“最终以本名单为准”看了许久。 他双手交叠在一起捏了捏骨节,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 “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即便不和南颂一个组,只要还在一起录节目,我就能找到和她接触的机会,到时候我会随机应变。” 汪泉说完这句,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优哉游哉地朝着身后的沙发背一靠,一脸轻松。 “再说了,她老公能伸手管到嘉宾分组的事情,总管不到她在录制过程中和谁接触吧?我不信他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出现在她身边监视着她。” “而且照我说,那位南小姐到底是不是她目前为止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傲,还不知道呢,我对我的人格魅力还是有信心的。” 与此同时,对门房间—— “阿嚏!” 刚洗完澡洗完头从卫生间出来的南颂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艹,是哪个王八蛋在说我?真晦气!” 汪泉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场听到的人都懂。 旁边马上就有一位工作人员狗腿子似的跟着附和。 “就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咱泉哥的人格魅力可不是盖的,那位南小姐之前在电梯里的时候说不定只是假装矜持一下呢?” 汪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自信又得意的笑容,仿佛所有事情都已经尽在掌控之中。 苏楠也笑着点点头。 “行,那你到时候就随机应变吧,只要能和南颂同框,就不愁找不到炒作的机会。” “到时候我们再买个热搜带一下风向,妥妥的。” “嗯。”汪泉满意地点点头。 - 浴室里,南颂把吹风机放在大理石台面上,又挤了两泵玫瑰味的护发精油抹在发梢。 她走到床边,发现手机里有新的微信消息进来,于是点了进去。 分组名单是由总导演徐磊亲自发过来的,对方还在下面附了一句话—— 【南小姐,打扰一下,这是分组名单,请您抽空看一下哈。】 南颂看着徐磊的这句话,陷入了沉思。 她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徐导......这会不会有点儿过于客气了? 但终究也没多想,只回了个“好的。” 回完之后,南颂退出和徐磊的聊天页面,这才发现节目组的一位工人员在这之前也发了一份名单过来。 南颂觉得奇怪,点了进去。 看到自己和汪泉被一同分在第三组的时候:? 南颂看了一下两份名单发过来的时间,她和汪泉没被分在一组的那份是后发过来的。 她在心里盘着这其中的逻辑,觉得事有蹊跷,于是给沈渡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云屹集团大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沈渡还在处理着手上的事情。 但因为分组名单的事情已经敲定,所以他现在的心情很不错,甚至觉得大晚上的工作起来都没那么累了。 放在电脑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沈渡斜眸瞥了一眼,看清楚来电人名字的时候,唇角勾了勾。 他拿过来接起。 “喂?”声音很温柔。 “你睡了吗?”南颂问。 “没有,我还在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南颂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时间,但却也没有特别惊讶。 毕竟像沈渡这种大总裁,忙起来的时候忙个通宵也是有可能的,所以现在的时间点对他来说大概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还是应该关心一下的。 “挺晚的了,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沈渡思索一秒后开口:“今晚应该是不回家了,待会儿累了就在办公室里休息。” “嗯,好吧......” 南颂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娇滴滴的贴心可人儿,所以“老公你辛苦了这么晚了竟然还在工作我好心疼哦”这种话,她是说不出口的。 她只会用另一种方式迂回地表达心疼。 “沈总,我一不在家你就把自己整成了妥妥的劳模,倒也是没必要哦。” “为什么没必要?”沈渡问。 这一问,把南颂给问愣住了,她抿着唇没回答。 她总不能说“因为我心疼你”吧? 这种甜腻腻的话,有的结婚几十年的老夫老妻都说不出口,更何况她? 然而沈渡却像是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 “怎么了,心疼我吗?心疼我可以直说的,要学会表达爱意,老婆。”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像隐藏着笑意,颇为撩人。 南颂:“......谁心疼你了?” 沈渡接话接得贼快,语气也贱兮兮的。 “到底有没有心疼我,你自己心里清楚哦,嘻嘻。” “......” 我嘻你妹。 南颂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沈渡用一副戏精语气开口了。 “放心吧老婆,不用心疼我,我这么辛苦工作都是为了挣钱给你花,我心甘情愿的,哪怕累死在办公室我也甘之如饴。” “嗯,好的呢老公,那你今晚要不就别睡觉了吧,工作一个通宵好了。” 沈渡:“......” 日。 他本意是想着把自己说得可怜一点,这样一来南颂肯定就会有所动容,然后顺着他的话说。 这样他就能拥有一枚娇滴滴软乎乎用温柔言语关爱他的老婆。 第516章 “我终于切身体会到那些霸道总裁言情小说里女主的感觉了。” 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忘了,他这个老婆根本就不是那种会按照常理出牌的主。(微笑) 沈渡被气得有些心梗,抬手揉了揉眉心。 “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句,南颂才后知后觉她把这通电话的重心都搞跑偏了。 “哦,我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件事儿,特别有意思。” 沈渡朝着身后的椅背一靠,整个人的姿态闲适淡然。 “哦?说来听听?” “刚才节目组公布嘉宾分组名单了,我前后脚一共收到两份,第一份是把我和汪泉分在一个组的,第二份就改过了,我和汪泉最终没被分到一个组,我和另一个女嘉宾还有一位设计师一个组。” 沈渡听完,也在心里盘了一下逻辑,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看来还是他给徐磊打的那第二通电话起了效果。 只不过,这徐磊确实不太开窍,经历了下午那第一通电话之后竟然还能疏忽大意地把南颂和汪泉分在一个组。 沈渡舌尖顶了顶腮,而后,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同情。 是对某些不懂事的人产生的同情。 天儿凉了,要不还是让有些人破个产吧。 只不过这最终“破产”的到底会是汪泉还是徐磊,他还得琢磨琢磨。 沈渡有一种预感,他总觉得坚持要让汪泉和南颂扯上关系的人似乎并不是徐磊,而是汪泉本人。 因为徐磊没有充足的理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没那个胆子。 至于那个汪泉......他个人并不了解,但也有的是路子去查这个人。 电话那头,南颂见沈渡一直没说话,觉得奇怪。 “沈渡,你在听吗?喂?” “嗯,在听。” “这事儿你怎么看?”南颂兴致勃勃地问。 沈渡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笨蛋老婆”,然后故意道:“我怎么看?我用眼睛看。” 南颂:“......” “你干嘛?我正经问你呢。” “我干的。”沈渡淡淡吐出这三个字。 南颂却没听懂:“什么?” “我说不把你和汪泉分在一个组那事儿,是我出的手。” 虽然并不属于直截了当的出手,但也算间接性地把事情做了,总之最终是令人满意的结果。 即便早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什么,但此刻听沈渡亲口说出来,南颂心里还是有一些小激动。 “......哇哦,你好霸道哦,不愧是霸道总裁,我终于切身体会到以前看的那些霸道总裁言情小说里女主的感觉了。” 沈渡饶有兴趣地听她讲着,眉眼带笑。 “那你希不希望我更霸道一点?” “什么?” “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不都是会动不动就出现在女主身边吗?你希望我这样吗?” 南颂思索一秒:“你说的是探班吗?” “嗯。” “你要过来星港看我?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还不确定,可能得等手上的工作忙得差不多了才行。” “好啊!”南颂欣然答应。 “老婆,你听上去好开心哦,我感受到你的爱意了,放心,我会尽全力迅速处理完工作,飞过去看你的。” “......” 妈蛋,被拆穿了。 南颂嘴角一抽:“切,挂了。” 正好这时候内线也有电话打进来,一般都是陈铭与有工作上的事情找他。 沈渡柔声道:“好,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没问题。” 挂断电话之后,南颂把手机扔到一边,走到飘窗边去点香薰蜡烛,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哼着歌儿。 直到在床上躺下的时候,南颂都还在想—— 啧......她怎么就和狗男人越来越甜了呢?这长时间下去谁顶得住啊?嘻嘻...... 飘窗边香薰蜡烛的淡淡海盐鼠尾草味道,和沈渡通完电话之后的愉悦心情,编织成了南颂的一夜好梦。 - 第二天上午九点,星港市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所有嘉宾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准时到达了星港广播电视台的演播中心。 录制大厅里,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四周淡蓝灰色的玻璃反射着明亮璀璨的光芒,投射在地板上,衬得整个演播中心更加恢弘气派。 和南颂一组的是设计师高允川和女团成员宁妍可。 南颂和高允川算不上熟,但因为她以前也是做珠宝设计这一行的,所以知道高允川,高允川也知道南颂。 两个人曾经在一场珠宝秀上见过面,当时只是草草打了个招呼,倒也没有下文,没想到这次会在《闪耀之星》遇上。 高允川年龄四十岁,留着一头艺术家长发,扎了个可爱的小揪揪在脑后,戴着一副眼镜,笑起来的时候,面容很和善。 南颂和高允川寒暄了几句,眼角余光瞥见旁边走过来了一抹青春靓丽的身影。 她看过去,是宁妍可。 “两位老师好,我是宁妍可。” 小姑娘挺懂礼貌,但看着个性有些张扬,一看就是那种特别会来事儿的性格。 南颂先是挑了挑眉,然后和高允川都礼貌微笑了一下。 毕竟还只是第一印象,了解也不多,先就这么着吧。 然而在南颂这么想的时候,宁妍可却是毫不避讳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眼。 讲真,大家都是女人,对方心里那点儿小心思很容易就会被拿捏到,宁妍可这样的打量,让南颂生理心理双重不适。 即便她再怎么在心里劝说自己“人小姑娘只是看看估计也没别的意思”。 然而还是抵挡不住宁妍可这番小动作带给她的不爽感。 但由于节目刚开始录制,南颂并不希望多出什么事情,她只是想安安心心参加个节目而已。 所以也只是用同样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神看了回去,并没说什么,全程高冷脸。 宁妍可见南颂这么看着自己,一愣,迅速移开了视线,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透过层层人群,南颂无意间和汪泉有一刹那的视线交汇,但她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她并不想和这个人产生什么交集。 然而汪泉的视线却在南颂的侧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南颂双手交叉环胸站着,脊背挺得笔直,侧脸线条绝美,连摄像师的镜头都忍不住先朝向了她这边。 第517章 沈渡差点被她那一声giegie干翻,南颂自己也差点儿yue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米白色流苏半裙,有一点包臀设计。 上身搭配一件雾蓝色衬衫,袖口是有点可爱的灯笼形状,完美中和了一下衬衫这种穿着带给人的正式观感。 脚上的黑色尖头细跟高跟鞋,将南颂修长匀称的小腿线条衬托得更加完美。 她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只让人脑海里冒出四个字:嘶哈......嘶哈...... 虽然节目组已经把嘉宾分组名单给确定了,但是为了营造出一种无剧本的综艺氛围,节目组决定让大家演一场戏—— 工作人员仍然按照确定好的名单念,但每个人都要表现出一种“哇我居然和你一组好开心哦”的惊讶感。 对于这个环节,南颂相当不理解,并且大受震撼。 跟谁一组重要吗??? 这个环节到底有什么好给镜头好浪费时间的??? 他们这群不熟的人这次之所以会聚在这里,要么是因为赚钱要么是因为想做慈善,大家认认真真平平安安地把节目录完不就好了吗??? 搞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南颂本来想出声提醒一下是不是没有必要这么搞,但想到自己只是一个节目嘉宾,不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而且这才第一天开始录制,她还是先把自己的脾气压一压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正常人不太多,要学会包容。 于是,大家在节目组的指引下,由控场人念出了分组名单。 第一组还好,什么事儿都没有,再加上余凯文和秦乐乐都是演员,所以演这种拙劣戏码自然不在话下。 到了第二组的时候,就比较好笑了。 没和南颂分到一组,汪泉对这事儿本来就耿耿于怀,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个环节再往他心里添一下堵,所以汪泉的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 卢泽是新晋小生,目前还没有大爆的作品,所以粉丝群体少,咖位低。 想着自己人微言轻,所以即便在面对汪泉的脸色的时候,孩子也只能笑哈哈地活跃着氛围。 到了第三组,也就是南颂所在的这组的时候,气氛就更可乐了。 控场的工作人员大声念道:“第三组嘉宾!设计师高允川、南颂、宁妍可!” 南颂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转身看向宁妍可,在心里告诫着自己要记得保持礼貌微笑。 毕竟无聊也就这一会儿。 然而在看到宁妍可一脸嫌弃的表情时,南颂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艹”,然后瞬间收回了笑容。 这女的表情怎么回事?演都不想演了是吗? 得,那她也不演了。 原本以为宁妍可只是因为年龄小,现在又正当红,所以才会性格张扬大大咧咧过了界,给人一种没礼貌的感觉。 然而看到她刚才听到她和自己一组那个表情时,南颂终于在心里确定了一个问题—— 这女的确实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或许是因为宁妍可把不情不愿的情绪表现得过于明显,站在镜头之外的她的经纪人终于没忍住打手势提醒。 宁妍可的经纪人把手指放在嘴角画了一个弧度,示意她要笑。 宁妍可接收到提醒,扯扯嘴角冲着南颂假吧意思笑了一下。 面对她三番两次的不礼貌,南颂已经把宁妍可划入了“一开始见面就气场不合老娘有预感我和她迟早会产生矛盾撕一场逼”的范围之内。 见宁妍可冲着自己假笑,南颂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勾唇笑得很温柔。 “别笑了,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 宁妍可的笑容一僵:“......你!”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南颂捕捉到了对方眼神里的那丝狠意。 其实二十岁的小姑娘笑起来眼角哪有什么褶子?她是故意说那句话的。 而且南颂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如果对方心里没什么别扭,大概率会把她这句当成玩笑话。 然而宁妍可刚才眼神里闪过的那丝狠意,她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南颂现在更加确定,刚才宁妍可用那种不礼貌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并不是无心,而是故意的。 迟早撕逼的预感越来越浓烈,南颂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嗐,原本以为碰上一个汪泉就差不多了,没想到现在又来一个宁妍可。 她最近是不是水逆犯小人? 要不趁着什么时候有空去山上寺庙里上柱香吧,南颂想道。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任这两个人再怎么作妖,她也不会怵。 但事实证明,宁妍可其人比南颂想象中的还要更会搞事情。 照理说,像她这种当红团女爱豆的身份,其实是应该特别注意自己和异性的交往距离的。 然而宁妍可就像是脑子里根本没装这条热知识一样,一股脑儿地朝着汪泉跟前凑。 即便经纪人在旁边使眼色使得眼皮都要抽筋了她也当做没看见一样,继续我行我素。 这次《闪耀之星》的三组嘉宾,除了三位设计师之外,明星嘉宾三男三女。 余凯文年龄三十五,汪泉二十八,卢泽二十二。 照理来说,最符合宁妍可口味的应该是卢泽才对,毕竟年龄相差不大。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起卢泽现在的咖位,所以宁妍可选择了年龄比自己大八岁并且资源咖位都摆在那里的汪泉来凑近乎。 第一天的录制下来,整个演播中心飘荡着的都是她那副“汪泉哥哥汪泉哥哥”的夹子音,贼他妈让人下头。 最让南颂受不了的,是宁妍可一开始还知道正常发音叫“gege”,越到后面就直接演变成了“giegie”。 南颂魔怔到晚上收工回了酒店之后和沈渡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不受控制地来了一句“沈渡giegie”。 沈渡在电话那头差点儿被她这声“giegie”直接干翻过去,她自己也差点儿yue了。 拿着手机躺在床上,南颂生平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我不是故意这么叫你的,实在是那女的那夹子音太要命了,直接让我产生了肌肉记忆。” 沈渡也缓了一会儿,开口道:“这就是和你一组的那个女爱豆?” “是的。” “傻逼会传染,你离她远点儿。” 第518章 本以为仍然会是一夜好梦,然而南颂没想到的是,沈渡一语成谶 “嗯,我知道。” 沈渡之所以会知道宁妍可是个傻逼,是因为下午的录制过程中,南颂实在是有些忍不了了,所以给他唰唰唰发了好多条微信吐槽。 但因为当时在忙,所以他没看到,这会儿等南颂收工了两个人才打了个电话。 随便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南颂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 “给你讲个好玩儿的。” “嗯?” “那个汪泉,我今天在卫生间里听到外面有两个工作人员在议论他,说他一开始特别想和我一组,还专门让他经纪人和导演组的人打了招呼,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节目组把他和我分开了。” “我听到这个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们那边是真特么想和我炒CP啊,所以今天我还在担心呢。” “担心什么?”沈渡问。 “担心他会不会因为想炒CP所以即便没和我在一组还非要创造接触交流的机会,那就真的是让人想吐了,所以我一整天录制下来都和高设计师配合着,认认真真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眼神都没往他那边瞟一个。” 南颂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骄傲,沈渡算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潜台词—— 所以你还不快夸夸我? 沈渡轻笑了一声,开口:“嗯,老婆真棒。” 见他反应迅速地成全了自己的小得意,南颂心里有些美滋滋,继续开心地讲了下去。 “可是你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吗?”她一副神秘的语气。 沈渡也相当配合:“什么呢?” “在进行构思设计理念的那个环节,他还真过来找我来了。” 沈渡眉头微皱,面色有些不悦:“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他想请教我一下,钻和爪之间的间隙多大合适???” “你怎么回答的呢?” 南颂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学着自己当时对汪泉说话的语气。 “我说,汪泉先生,你是觉得你们那组那位科班出身且得过很多次珠宝设计大奖的李沛设计师不配回答你这个简单得要死的问题是吗?”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拒绝,脸色当即就一阵红一阵白,然后悻悻地回去找自己的设计师了。” 沈渡听得很投入,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听爽文似的。 他老婆真可爱呀简直全天下最可爱嘻嘻嘻...... 南颂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微卷长发在头顶盘成了一个圆圆的蓬松丸子头。 “我当时就觉得,汪泉这人是真的没长脑子啊没长脑子,我懂珠宝设计是一回事,但我这次是以明星嘉宾的身份参加节目而不是珠宝设计师啊!” “你说这人怎么就那么拎不清呢?好歹也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应该知道‘情商’两个字儿怎么写吧?竟然当着大家的面过来向我请教问题,也就是李沛设计师格局大,脾气好,没跟他计较。” 沈渡听完,轻嗤一声表示赞同。 “一个想跟已经结了婚的女嘉宾炒CP的男人,能有什么脑子呢。” 南颂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坏逼一个!” 电话那头,沈渡嘴角的笑容越发变态,老婆连骂人都这么可爱,简直一整个爱住。 “后来我本来还在担心着汪泉会不会不死心卷土重来,继续来烦我,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宁妍可那女的看上汪泉了哈哈哈哈哈哈!逗死我了!” 电话听筒里传来南颂丧心病狂的笑声。 “整个录制过程中,她是逮住一切机会朝着汪泉那边儿凑啊,你不知道,汪泉被她烦得要死,根本没时间干其他的。” “也就是节目录制现场不允许随便摄像,不然我一定把那场面拍下来发给你开开眼哈哈哈哈哈!” 听着南颂爽朗干脆的笑声,处理了一天公务所产生的疲惫感被一扫而空。 沈渡心里突然有股念头在微微涌动,以前某些晚上南颂在他身下娇吟的样子瞬间浮现在脑海里,完全不受控制,他觉得喉头有些发紧。 “老婆。” 听到沈渡突然郑重其事地喊了自己一声,南颂问道:“干嘛?” “我想你了。” “......” 这么突然的吗? 南颂正要问“你想我什么”,就听见沈渡蹦出了下一句—— “想上你。” 南颂:“............” “沈渡,你正常点儿,我害怕。” 沈渡淡定接话:“这就是我的正常状态,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你特么还好意思说?” 南颂再次被他的虎狼之词噎住,觉得脑壳有点儿疼,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忍着。” “忍不了了。” 南颂深吸一口气,不想跟他在这个带有颜色的话题上继续下去。 “我要睡觉了。” 沈渡那边却不依不饶:“没有我在旁边,你睡得着?不会做噩梦?” 南颂冷笑一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没有你我睡得可香了。” 其实这个问题她也觉得奇怪,没有沈渡在旁边陪着一起睡她就不容易睡好且会做噩梦这个现象,似乎只存在于翡丽公馆。 一旦出门之后,这种现象反而就消失了,南颂自己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半晌,才传来沈渡说话的声音:“那好吧。”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失落,小委屈。 南颂正要挂电话,就听到他又补充了一句:“老婆,在外面工作要记得想我哦,最好是梦见我,么么哒。” 南颂的小手一抖,手机差点儿掉了。 一个大男人,怎么把自己活出了一种望妻石的既视感??? “好的好的,挂了。” “你都还没有跟我说么么哒。” “......” 南颂闭上眼睛,默默咬了咬后槽牙,从齿缝间挤出三个音节:“么、么、哒!” “嗯,满足了,晚安老婆。” 生怕他还要说什么,南颂以最快的速度挂了电话。 她掀开香香软软的被窝,躺了进去。 本来以为今晚仍然会像昨晚那样一夜好梦,然而南颂没想到的是,沈渡一语成谶。 她真的梦到他了。 不,准确地来说,她梦到的是沈渡和他们俩未来的儿子。 梦里儿子继承了沈渡的一身骚气,南颂直接被吓醒了。 第519章 南颂:“宁小姐,知道你是个直肠子,可你也没必要用嘴拉吧?” 但幸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所以南颂的睡眠质量并没有被耽误。 只是站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想起梦里儿子和沈渡如出一辙的骚样子,南颂仍然有些心绞痛。 真是完犊子,这梦该不会是在预示着什么吧? 预示着她以后会生一个和沈渡骚得表里如一的儿子??? 南颂有些害pia。 ......可是上次做梦的时候,她梦见的明明是自己生了一个女儿啊。 看来梦这玩意儿没有准头,不可信。 这么想着,南颂终于放心了一些。 - 在房间里吃过早餐之后,南颂到了节目录制现场。 她没有带化妆师的习惯,她的妆容一向都是自己负责。 正式录制开始之前,节目组的化妆师上前征求意见问是否需要补补妆,南颂思考了一下,同意了。 负责给她补妆的化妆师是一个挺年轻的小姑娘,扎着一个丸子头,笑起来眉眼弯弯的。 小姑娘拿着气垫凑近南颂,一边补妆一边吹彩虹屁。 “南老师,你的皮肤状态也太好了吧!一丝丝皱纹儿都没有,胶原蛋白还这么丰富,看着跟十八岁简直没什么区别。” 南颂心里想的是:那是自然,不然我平时那些上万元的贵妇级别化妆品不就白用了? 但心里骄傲归骄傲,也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 “也没有啦,一般般啦。” 化妆师小姑娘见她皮肤这么好还这么谦虚,眼睛都快成星星眼了,瞬间被圈粉。 坐在旁边不远处也同样正在补妆的宁妍可突然发出一声轻嗤。 南颂倒是没什么反应,但是给她补妆的化妆师小姑娘动作却顿了一下,转头朝旁边的人看了一眼。 “宁小姐,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其实她需要个屁的帮助,毕竟旁边就有一位化妆师正在一对一地为她服务。 象征性地问一句,只不过是给她面子罢了。 宁妍可斜眼睨了化妆师小姑娘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我可不需要睁眼说瞎话的人给我什么帮助。” 化妆师小姑娘:“......” 宁妍可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了,是在说她刚才夸南颂皮肤好是在睁眼说瞎话。 表面上听着是在怼她,但其实真正针对的是南颂。 化妆师小姑娘也怕南颂把宁妍可这句话给听进了心里去,于是赶紧开口解释。 “南老师,我没有睁眼说瞎话,我是真的觉得你的皮肤很好。” 小姑娘说话的语气很真诚,南颂温柔一笑:“嗯,我知道,不用紧张。” 下一秒,南颂转头看着宁妍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我真是去你妈了个X的。 一开始她本来只想着把宁妍可这女的当个屁给放了,毕竟和傻逼正面交手是一件很掉价的事情。 然而南颂现在才发现,这娘们儿好像觉得她脾气挺好似的,她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 为了消除宁妍可对自己的误会,南颂这次彻底没再给她面子。 “宁小姐,知道你是个直肠子,可是你也没必要用嘴拉吧?” “噗......!” 站在南颂旁边的那位化妆师小姑娘一时没忍住笑,给宁妍可补妆的那位化妆师也没忍住。 宁妍可脑子没转过弯儿来,花了好几秒时间思考南颂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后知后觉自己被骂了的时候,一张化了大浓妆的脸扭曲得不行。 “......你说谁呢你!” 南颂看着她,表情很淡定,唇角微勾笑得迷人又优雅:“谁不要脸我说谁。” 宁妍可目露凶光,“噌”地一下从座位上起身,由于她的动作幅度实在太大,正在给她补涂口红的化妆师手被带歪了不少。 一抹鲜艳的口红瞬间涂出界,妆容效果失去了控制。 宁妍可转头朝着镜子里看了一眼,人都要疯了,转脸就瞪着化妆师,完全不是平时大家在网上看到的那副娇柔女团成员的模样。 “你怎么补妆的你!不会化妆趁早滚蛋!” 化妆师明显被她这副不要脸的泼妇姿态给吓到了,但还是壮着胆子为自己解释了一句。 “......宁小姐,明明是你自己突然站起来的,我觉得不关我的事......” 宁妍可先是被南颂拂了面子,现在口红又被涂歪了,早就想找一个由头发泄,见化妆师还敢跟自己顶嘴,于是心里更气。 说着说着她就大力推搡了那位无辜的化妆师一把,手还高高扬了起来。 南颂见她那一巴掌马上就要落下去,眼疾手快地一步上前抓住了宁妍可的手腕。 打人的动作被突然截住,宁妍可的眼里盛满了怒火,她瞪着南颂:“放开我!” 南颂手一松,也确实是把人给放开了,只不过松手的那一瞬间她故意把力道往旁边带了几分。 宁妍可被甩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没站稳。 反应过来之后正要破口大骂,宁妍可的眼角余光瞥见对面走过来了一个人。 是汪泉。 说时迟那时快,宁妍可小腰一歪,柔弱地扶住了化妆台,瞬间切换成娇滴滴的无辜白莲花模样。 “南老师,如果我说错话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你不要打我......” 南颂:??? 你他妈不去表演川剧变脸简直屈才了,还混什么女团? 两位化妆师小姑娘也:??? 南颂是背对着汪泉的,所以看不到人。 但凭借着以往智斗装无辜小白莲的经验,看着宁妍可装出来的这副令人想yue的假柔弱样子,她掐指一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汪泉来了。 这么想着,南颂动作缓慢而优雅地转头,和汪泉四目相对。 哟,她还真他娘的猜对了。 她简直就是个小天才嘛。 南颂毫不避讳地轻嗤一声,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宁妍可脸上。 “这么点儿台词怎么够呢?你得再多说几句啊,才更有效果。” 宁妍可:“......” 见她一副吃瘪的样子,南颂再次开口:“怎么?我给你整不会了?” “......” 汪泉昨天才在南颂那里被怼了,今天的行为已经有所收敛,于是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径直经过了她们几个,朝着自己的化妆台走去。 第520章 她才没那个心思跟他们玩儿什么我逃你追我们都插翅难飞的狗屁游戏 全程,宁妍可的目光都像是被涂了502似的黏在汪泉身上。 然而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宁妍可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给人一种一会儿过喜事一会儿过丧事的既视感。 经过了这么几档子事儿,南颂也算是把这其中的逻辑给盘得差不多了。 为什么宁妍可在第一次见面和她打招呼的时候还算正常,然而紧接着对她的态度就转变得那么恶劣? 多半是和汪泉有关。 宁妍可想攀上汪泉,汪泉想跟她炒CP...... 这种狗血桥段,说真的,南颂光是想想都要吐了。 她才没那个心思跟他们玩儿什么我逃你追我们都插翅难飞的狗屁游戏。 而且宁妍可这种明明正当红的女爱豆不好好搞事业,非要搞什么男女关系,最终一定会死得很惨。 毕竟事业才是最大的底气。 妆补完了,人也怼了,南颂很快就进入了节目录制状态。 - 高允川是很有名望的珠宝设计师,全程有他带着,设计环节也基本算得上是完成得比较顺利。 但为什么说是基本上呢? 是因为还有宁妍可这么一颗老鼠屎在组内。 南颂时常都在换位思考,如果她是宁妍可那种对珠宝设计屁都不懂的门外汉,还会不会在明明有专业设计师的带领之下提出一些让人笑掉大牙却不自知的拙劣意见。 答案当然是不会。 因为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宁妍可那么没脑子。 就这么接连录制了三天,南颂为了不在镜头面前失态,所以也忍了宁妍可三天。 毕竟用专业知识怼人她是很在行的,她只是不想在镜头面前把事情闹大而已。 更何况他们这组的设计师高允川老师都一直没有出面和宁妍可产生什么意见上的争吵。 那她这个以非珠宝设计师来参加节目的人就更不适合和对方在镜头面前争吵了。 孰重孰轻,她还是分得很清的。 而且既然宁妍可这种舞台之上舞台之下两副面孔的人都能有那么多粉丝,可想而知粉丝里面有很大一部分也是不理智的。 一旦真的发生争吵,节目片段被播了出去,南颂都能预见到自己被宁妍可那部分不理智粉丝网暴的场面。 俗话说得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这种傻逼小人能不跟她在镜头面前产生正面冲突就尽量不产生冲突。 但直到第四天录制的时候,南颂实在是忍不了了,什么网暴管他妈的吧!这娘们儿是真蠢到家了,蠢到让她完全不能再忍!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第四天下午的录制,节目组新增了一个环节—— 每一组以抽签的方式确定设计挑战的内容。 为了考虑综艺效果,这一环节是没有设置剧本的,大家都根据真实反应来应对。 每组上去抽签的人员可以是毛遂自荐,也可以是由组内成员共同商讨而决定。 宣布规则的工作人员话音刚刚落下,宁妍可就直接朝着拿着抽签卡的工作人员跑过去了。 一边跑还一边欢呼,活脱脱跟个二傻子似的。 还觉得自己穿着小裙子跑起来特青春有活力。 南颂看着她的背影,白眼儿直接翻到天际。 双臂交叉抱胸站在旁边的设计师高允川捕捉到了南颂的表情,走近一步笑着问道:“你是不是也想去抽签来着?怎么没有拦住她?早知道就让你俩石头剪刀布决定了。” 南颂笑着摇了摇头,淡定解释。 “我不是想抽签,抽签这种环节其实无所谓的,谁抽都行,我就是和她单纯气场不合,先前在化妆间已经交过手了都。” 对这件事毫不知情的高允川脸上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 “啊?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 南颂摆摆手,笑得云淡风轻。 “嗐,一点小事儿,不用担心,只要她不作妖过头,我还是能做到表面和谐的。” 抽个签明明十秒钟就能搞定的事,宁妍可愣是站在上面足足叭叭了五分钟。 南颂觉得节目组不授予她一个“加戏之王”的桂冠都对不起她招黑招得这么卖力。 五分钟之后,宁妍可从工作人员的手中接过了抽签卡,又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按照导演的要求,每一组组员和设计师要一起对设计挑战内容进行一番细致的讨论。 讨论过程中,南颂转头看了看另外两组的情况。 大家都是主要在听设计师说,然后提出一些个人意见,设计师再从中指出亮点以及不太可取的地方,最后大家对所有人的意见进行一个整合,形成一套完整的设计方案。 这也是南颂认知里的正常操作流程。 然而同样的事情一落到她这组,性质就完全变了。 宁妍可指着抽签卡上那位女士的照片,小嘴开始叭叭:“既然是为这位女士量身定制一件珠宝的话,我有一个很不错的想法!” 高允川年龄较大,性格也很佛系,加上是做设计的,身上有一股艺术家的淡然气息,所以面对宁妍可的聒噪,仍然能够淡定应对。 “哦?宁小姐有什么想法?” 而南颂则是全程双臂交叉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宁妍可,把“不耐烦”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她有非常强烈的预感,这女的绝对说不出什么能听的意见来。 “我们给这位女士设计一个王冠吧!就那种特别多钻石blingbling的那种,贼闪耀,戴在头上那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高允川:“......” 南颂:“......” 果然,这傻逼永远不会让她失望。 南颂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忍,高设计师都还没说话呢。 高允川明显也被宁妍可的想法给雷到了,他用手指摸了摸鼻尖,思索两秒。 “宁小姐,王冠这种东西怕是不适合这位女士。” 宁妍可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了。 “我觉得挺合适的啊,这位女士很年轻,脸型头型都挺好看的,我觉得她很适合戴王冠这种东西,戴出去绝对人人羡慕!” “我跟你们说,珠宝这种东西就是要夸张一点,别人看着才有面子!” 第521章 而且这位南小姐可是沈渡的老婆,他没那个胆子上去制止她 高允川皱眉,显然是不太同意她这个说法,南颂自然更不想和宁妍可说话。 看着他们两个的反应,宁妍可觉得自己被双双针对了,于是脸瞬间耷拉了下来。 “王冠这么好看的东西,你们到底有没有审美?” 好家伙,说一个专业珠宝设计师和一个曾经是珠宝设计师的人没有审美? 彻底忍不了了。 南颂劈手就把宁妍可手上那张抽签卡给夺了过来,然后朝着她的脸直直地怼了过去。 还差一厘米就要糊上的时候,南颂收了手。 宁妍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不免又觉得是一个装柔弱的好机会,于是瞬间切换出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 “南老师,你干什么?您有话好好说......” 演技堪称精湛,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南颂现在却没心思管宁妍可的演技,一心只想着怎么教她做人。 下一秒,整个录制厅响起了南颂霸气十足的声音—— “你是不认识中国字儿还是真的脑子有坑?这位女士是一名白领!白领!她是要天天去公司上班的!” “你让一个每天需要接触那么多人的白领女士戴一个硕大沉重的王冠去上班???你脖子上顶着的这个东西到底在想什么?你自己想社死的话就设计定做了自己戴,别祸害别人ok?” “还有,珠宝这种东西艺术性是很强没有错,但某些时候它也是讲究场合的,并不是越夸张越好,也不是用来给你充面子的东西!” 南颂一通话说完,在心里欢呼了一声。 艹!爽! 宁妍可整个人直接被她给怼懵了,眼睛一眨一眨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节目录制过程中遇到这样的情况,其他所有人都可以当做精彩八卦来看,但是总导演不行。 徐磊本来在举着杯子优哉游哉地喝茶来着,突然就听到响起了一声女人的暴吼,吓得小手一抖杯子都差点儿掉了。 紧接着就是一顿虽然疯狂但贼他妈有逻辑有道理的知识输出,你要挑错吧你好像也挑不出来。 而且这位南小姐可是沈渡的老婆......他好像没那个胆子上去制止她。 最主要的是人家说得有道理啊。 徐磊保持着端茶杯的动作,默默思考着应该怎么办,表面看似淡定,然而心里早已经慌得一批。 其他工作人员和摄像纷纷转过头来看着徐磊,向他这个总导演投出了求救的眼神。 徐磊用手势示意大家先淡定,静观其变。 要知道,冲突归冲突,毕竟是综艺节目,之后播出的时候肯定是需要一些爆点的,否则就没看点了。 瞧着眼前这情况,看点这不就来了吗? 到时候后期再一剪辑,整个预告放出来先,妥妥地吊足观众胃口。 只不过经历了之前被沈渡亲自打电话那件事之后,徐磊已经彻底打消了在南颂身上动心思的念头。 他还想多活几年。 徐磊的目光落在宁妍可身上,所以,小姑娘,只能牺牲你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又反应过来了什么。 不对,这也不叫牺牲别人啊,是这姑娘自己不懂事没有专业知识还非要强词夺理的,分明就是凭自己的实力招黑。 到时候就直接把这一整段儿放出去,根本不用做任何剪辑。 于是最终,徐磊决定对南颂和宁妍可的争吵不做任何干涉,任其自由发展。 录制场上有那么多嘉宾,宁妍可见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自己说话,气得嘴巴都歪了。 于是只好把话题抛向高允川。 “高设计师,你也站在她那边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质问意味。 高允川还没来得及开口,南颂就先说话了。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争论,你别把脏水泼到高老师身上。” “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就直接说出来,只要是跟专业相关的,大家可以放在明面上光明正大地讨论,不用搞站队这一套,没意义。” 南颂三言两语,果断戳穿了宁妍可想拉帮结派的小心思。 宁妍可本来想着,高允川这人有包容心好说话,只要努努力把他拉到自己这边来一切就都好说了。 而且还可以挽回自己的面子。 然而宁妍可没想到的是高允川竟然由着南颂开口,一句话都没打算帮她说。 见宁妍可气得脸红脖子粗,导演组的人怕给她气出个好歹来,于是赶紧请示徐磊的意见,问要不要中断拍摄。 徐磊寻思着爆点也差不多攒够了,再吵下去说不定场面真的要失控,得见好就收,于是同意了。 工作人员接收到徐磊的指示,赶紧走上前大声通知—— “暂时先录到这里,大家先休息一会儿,那边准备了茶水和水果,十分钟之后我们再继续拍摄!” 摄像师们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也赶紧关掉机器迅速离开了风暴中心,生怕自己被波及。 南颂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朝宁妍可那边给,只看向高允川。 “走吧高老师,休息一会儿。” 高允川点头,和南颂一起走了,剩下宁妍可一个人站在原地,场面相当尴尬。 整个下午的拍摄流程才进行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让休息一会儿,南颂自然是能理解到节目组担心她和宁妍可越吵越凶。 但也无所谓,休息就休息呗,反正又怼了小白莲一通,她爽了。 宁妍可估计也是被南颂给怼怕了,接下来的拍摄全程都很规矩,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对于她这样的表现,南颂表示很满意,快要收工的时候还特意给沈渡发了一条微信吐槽。 但不知道沈渡那边是不是在忙,一直到她收工回了酒店都没有回消息。 南颂也不着急打电话过去,想着洗完澡洗完头再慢慢煲电话粥。 一个半小时之后,她从浴室出来了,正常的护肤流程走完,南颂拿起手机,沈渡那边刚好把电话给打过来了。 她按下接听键。 “喂?” “收工了?”沈渡问。 “嗯,收了,刚洗完澡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南颂把手机开了免提,一边抚平脸上的面膜一边说话。 第522章 妈耶,好羞涩哦,这称呼比那些什么老公老婆之类的要羞涩多了好吗 “之前在忙,没看到你的微信。” 见沈渡为自己没及时回消息的事情解释,南颂轻哼一声,鼻音里有那么一丝丝娇嗔意味。 “忙起工作来就忘了老婆的狗男人......” 沈渡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我没忙工作。” 南颂扯面膜布的动作停住,冲着手机质问道:“你没忙工作都不回我消息???” “开门。” 南颂以为他是在跟自己旁边的人说话,于是没理,继续拍着自己的脸颊。 气氛沉默片刻后,又传来沈渡的声音。 “南颂,开门。” 南颂的动作骤然顿住,有点儿懵。 “......我开什么门?” 沈渡的声音淡定里透着一丝无奈:“当然是酒店房间门,我在你门外,笨蛋。” 南颂迅速站起身,又怕他是在故意逗她。 “......不是吧?你真的在门外?你别骗我啊!” 虽然一边在这么说但还是一边蹦蹦跳跳地朝着门口跑去了,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口嫌体正直。 南颂先是弯腰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了一截黑色领带和一点雪白的脖颈皮肤。 卧槽,她的狗男人真的来了? 扭开反锁,南颂一把拉开了门,两个人四目相对。 站在门口的男人长身玉立,沈渡内里穿了一件白衬衫,外搭一件黑色薄风衣式的外套,唇角微勾着,眉梢有清浅笑意。 他今天还戴了一副金丝边复古眼镜,看着南颂的时候,眉眼更显深情。 脸上顶着一张白色面膜的南颂站在原地呆愣了好几秒。 “你真的来了?我以为你刚才在跟我开玩笑!” 沈渡抬手,食指弯曲轻轻敲了一下南颂的额头,手指关节处沾了一点面膜的精华液,凉凉的。 “之前说了工作处理完了要来看你,那就一定会来看你。” “那进来吧。” 南颂表面假装淡定,心里开心得一批。 狗男人,居然玩儿闪现,前几天都没听他说起过......搞什么惊喜嘛。 进了门之后,沈渡把行李箱在墙边放好。 南颂的视线落在他的行李箱上面,问道:“你还带了行李箱?要在这边待很久吗?” 沈渡一边脱掉外套一边回答:“也不久。” 南颂“哦”了一声。 “预计一周吧。” “一周?这么久?”她有些惊讶。 沈渡对她的反应似乎是不太满意,抬眸看向她:“你很失望?” 南颂摇头。 “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单纯惊讶,那你这是刚好在这边有事情要处理?” “没什么事情。” 南颂今晚穿了一条墨绿色吊带睡裙,身子斜斜地倚在椅子旁边,看着沈渡的眼神里仿佛藏了一把钩子似的。 “那你就是......特意过来看我的咯?” 南颂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坐在床边的人凑近,沈渡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她身上的香味。 “嗯。”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薄唇轻启:“开心吗?” 南颂点点头,实话实说:“开心。” “所以你是早有预谋对吧?前几天我到星港的时候你问了我的酒店房间号,为的就是某一天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门口给我一个惊喜?” 沈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现在才反应过来?” 感受着他这副嫌弃她笨的语气,南颂回想起刚才开门之前他在电话里称呼她为“小笨蛋”的画面,脸颊不禁微微红了红。 眼睫也垂了下去。 妈耶,好羞涩哦,这称呼比那些什么老公老婆之类的要羞涩多了好吗...... 沈渡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脸怎么红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他这后半句话本来只是随口说说,南颂却听进了心里。 “所以你大老远地跑来看我,就是为了和我酱酱酿酿?” 沈渡:“......”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里装的都是些黄色废料吗?” 话音落下,南颂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就看见沈渡突然倾身上前,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纤细腰肢。 南颂被他这么一带,下一秒,整个人跌坐在了沈渡的怀里。 他微微仰头,嘴唇靠近她雪白滑腻的脖颈,哑声道:“我就是单纯想你了......” 男人的呼吸温热,喷薄在南颂的脖颈处,有些痒痒的。 想躲,却又不想躲。 但事实证明,大猪蹄子的话绝大部分时候都是不可信的。 比如上一秒还在一本正经地批评南颂“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里装的都是些黄色废料吗我就是单纯想你了”的沈渡。 下一秒,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睡裙的面料无比柔软,裙摆在男人洁白的手腕腕骨处荡来荡去,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正要往里探的时候,南颂伸出双手轻轻推了一下沈渡:“干什么,我还在敷面膜呢......” 她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此刻身体和嗓音一样娇软。 沈渡没再更近一步,只是掐着她纤细腰肢的手在微微摩挲着。 “还要多久才好?”他问。 南颂抬手按了按下颌骨处翘起来的面膜布,回答:“刚敷好你就到了,至少还有十分钟。” 沈渡皱眉,有些不耐:“十分钟?等不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撕南颂脸上的面膜,被她一爪子给拍开了。 “啪!” 沈渡的手背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干什么呢你,我在护肤,护肤可是大事,谁都别想打扰我。” “......” “我重要还是敷面膜重要?” 沈渡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浓浓的威胁意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小埋怨。 南颂看着他的眼睛,歪着脑袋思索了好几秒钟,说了一句大实话—— “敷面膜比较重要。” 沈渡:“......?” 南颂见他一副闷闷不乐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心瞬间软了一点,捧着沈渡的脸在他嘴唇上落下了一个香香的吻。 “哎呀,再等等嘛,就十分钟,不然这张面膜就浪费了,三千块一张,你也不希望我随便浪费人民币吧?” 沈渡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那眼神仿佛像是在说“南颂,你在跟我说屁呢?” 南颂领会到了他这个眼神的意思,沉默了一秒,也反应过来了什么。 也是,狗男人很有钱,他对钱是没有概念的,对女人用的几千块一张的面膜更没概念。 第523章 “南小姐,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我不缺朋友。” 虽然她也觉得几千块一张的面膜就也还好,但刚才只是想着先让狗男人冷静下来而已。 现在看来,这话术好像不怎么奏效。 于是南颂索性懒得解释了,因为在她看来,十分钟没有什么不能等的,反正又不会有人突然敲门来打扰他们。 这么想着,南颂从沈渡的腿上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 关上门之前还自认为很贴心地转过头冲着沈渡说了一句:“老公,等我哦!” 被无情拒绝的沈渡压根儿不想理她,默默坐在床边调整心情。 南颂趁着敷面膜的时间,又赶紧往身上涂了身体乳。 狗男人怎么一进门就突然要那个什么???有那么饥渴吗??? 害她一丁点儿准备都没有!既然要酱酱酿酿,那她就必须保持身上香香的! 沈渡这个大直男领会不到这一点,还以为她是不想和他那个所以故意拖延时间。 呵,笨狗一个。 这次出门带过来的这罐身体乳是森林淡玫瑰香,涂抹完过了几分钟吸收之后,南颂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朵行走的玫瑰。 她香成这个样子,待会儿还不迷死狗男人,让狗男人欲罢不能? 涂完身体乳,面膜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南颂把面膜布揭下来扔进垃圾桶,再把脸上的精华液细心拍匀。 皮肤的事情搞定了,南颂又开始倒腾头发。 坐在外面的沈渡听到浴室里面传来呜呜呜吹风机响的声音时,内心陷入了绝望。 不是说只需要十分钟吗?怎么还不出来?这女人在考验他的忍耐力? 南颂把头发吹到八分干,又抹了一点护发精油。 一切工作准备就绪之后,这才慢悠悠晃荡着出了卫生间。 沈渡听到她的脚步声,转头看向南颂。 南颂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活脱脱一只灵动的小狐狸。 她走到沈渡面前,沈渡手臂一伸正要把人搂进怀里,南颂就先发制人捏住了他的下巴。 沈渡的动作停住,看着南颂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唇角也带着一丝痞气十足的笑意。 一开口,说了一句让南颂嘴角一抽的话—— “怎么?宝贝儿这次想在上面吗?” 南颂:“......” 你特么能不能别骚了。 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沈渡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还顺势把两臂朝旁边一伸,一副非常舒展放松的姿态。 “那来吧,哥哥今晚成全你。” 南颂不想被他的骚气给压下去,眯着眼眸反问道:“你确定?” “确定,我相信你,来吧。” 沈渡闭上眼睛,一脸“那哥哥我就等着享受了”的表情。 南颂整个人扑下去,扑到一半—— “咚咚咚。” 她的动作顿住,朝着玄关处看了一眼。 “谁在敲门?” 沈渡抿着唇闭了闭眼,杀人的心都有了。 “嗯,我也想知道,到底是哪个不识相的王八蛋在敲门。”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渡的音量并不小,南颂伸手作势捂住他的嘴。 “你小声一点儿,万一是导演找我有事呢。” “哪个导演?徐磊?”南颂点点头。 沈渡轻嗤一声,脑海里浮现出徐磊在电话里怂得不行的样子。 这时候,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南颂从沈渡身上爬起来:“嗐,我先去开门吧,说不定是节目组的人要通知什么事情。” 刚下床站定,脑袋上就有一道黑影罩了下来。 南颂:“......” 她伸手把脑袋上的那件衣服扯下来,发现是沈渡的黑色外套。 “把我的衣服穿上,捂得严严实实的再去开门。” 南颂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你这么警觉干什么?我当然知道要穿好衣服再去开门。” 沈渡轻哼一声。 “我管他敲门的是谁呢,我的老婆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被人看了去。” 南颂把沈渡的外套穿上,扣子扣好,这才打开了门。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南颂:??? 沈渡这狗男人让她把衣服穿好是因为有什么预知能力吗? “你有事?” 来的人,是汪泉。 虽然南颂的房间空间很大,从门口到卧室有一段距离,但门口说话的声音也足够让沈渡听清楚。 南颂的语气冷漠得不能再冷漠,汪泉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来看看你的情况。” 南颂没听懂他这话:“我什么情况?” “白天你不是和宁妍可吵了一架吗?我怕你因为这件事被影响到心情,所以就来问问你。” 南颂眉头微皱,有点搞不懂这人到底是想说什么。 “所以?” 饶是汪泉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 然而南颂的气场比他想象当中要大得多,此刻被她用这么严肃的眼神盯着,他心里竟然隐隐泛起一丝紧张。 这时候,汪泉注意到南颂身上穿着的衣服似乎有点过于大了,觉得看着有点儿奇怪,但最终也没多想。 “也没事,我就是想告诉你,不要因为不值得的人生气,反正我是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前半句话,南颂表示还能理解,加上沈渡今晚突然出现给了自己一个惊喜,她倒也能因为心情好而客客气气地勉强对他说声“谢谢”。 但是这后半句,她就着实有些听不懂了。 南颂看着汪泉,微微抬了抬下巴,清冷美人不笑的时候,连平日里漂亮勾人的眉眼都在泛着冷意。 “汪先生,我想,我并不需要你站在我这边。” 汪泉整个人一怔,但随即就调整好了状态。 “南小姐,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但重点是,我不缺朋友。”南颂一点儿面子也没给他留。 汪泉的脸色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南小姐,你觉不觉得你有点没礼貌?我真的只是一片好心。” 南颂在心里“卧槽???”了三个回合。 她刚才听到什么了?这男的竟然敢反咬一口说她没礼貌?之前装你妈呢? 果然,终于装不下去了吧? 平日里那副绅士的高岭之花模样全是装出来的,就这么一会儿,就沉不住气了。 第524章 过来第一天就把她搞迟到!等等,“搞”字好像过于微妙了 南颂被惹到了,瞬间火力全开。 她冷笑一声:“我没礼貌还是你没礼貌?真是乌龟办走读——鳖不住校了。” 汪泉:“......” 正思考着要怎么说,他就看见南颂身后走过来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汪泉彻底愣住。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南颂没转过头去看,只唇角微微勾了勾。 她的亲亲老公现身了,要和她并肩作战了,好开心。 下一秒,沈渡把手臂轻轻搭在南颂的肩膀上,动作潇洒又随意,其中却又带着一股宠溺意味。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汪泉脸上,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嗯,我老婆对你这种东西就是不讲礼貌,而且是被我惯的,怎么,不服气?” 沈渡全程说话的语速慢条斯理,就跟在逗人玩儿似的。 汪泉从他的话里感受到了极大的挑衅,面色冷肃。 “真是没想到,原来沈先生也在。” 沈渡搂着南颂,越过她肩膀的那只手的食指还在慢悠悠地缠绕着她的发梢,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动作亲密至极。 “没想到我也在?那你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汪泉:“......” 南颂:“......” 看来狗男人怼男绿茶是怼上瘾了,三连问都使出来了。 不过很优秀,值得表扬,南颂在心里想道,但同时憋笑也憋得很辛苦。 眼见着汪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渡终于收回视线,转头看着南颂,一双眸子里荡漾着浓情蜜意。 “宝贝儿,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在这儿跟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哥哥带你去做该做的事情好不好鸭?” 南颂的心脏被他这句话弄得一颤,骚啊,这是真骚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表面上还是维持着淡定,毕竟互相打配合的时间到了。 “好的鸭,老公。” 声音的娇柔程度属于南颂自己听了都要起一身起皮疙瘩同时还有点儿想犯yue的那种程度。 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沈渡抬手就关上了门。 哦不,准确地说,是甩上了门。 “嘭”的一声,汪泉的鼻子差点儿被撞到。 “......” 站在门外的人听着门里面传来的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脸都绿了。 门板后面,南颂被沈渡掐着后脑勺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南颂总觉得汪泉还没走,因为她迟迟没听见对面房间传来关门的声音。 男人的吻蛮横而霸道,带着一股清甜的冷杉香气,令人不自觉有些上瘾。 某个间隙,南颂终于找到机会把沈渡推开了一点点。 “沈渡......” 她软绵绵地开口。 身上那件黑色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给脱下了,掉在了脚边,堆成一团。 南颂两条纤细白皙的手臂圈着沈渡的脖颈,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娇喘微微。 “嗯?” 他用手托住她白皙小巧的下巴,哑声问道:“怎么,累了?” 南颂一双鹿眸水光潋滟,漂亮的花瓣唇也红红的,她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沈渡看着她这个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低笑出声,喉咙里发出的音节低沉而魅惑。 “到底累还是不累?” 南颂微微仰头望着他,开口:“累,但主要是我觉得他还没走......”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指了指门外。 沈渡看都没朝门口看,只抬手抓住她顿在空气中的洁白手腕,将她的掌心放到了自己唇边。 “没走就没走,就是故意让他听的,不然我就不会搞出这么大动静了。” 南颂:“......” 没等她做出反应,男人再次吻了上来,只是这次,力道和动作都轻柔了许多。 像是在轻声哄着自己的宝贝一般,南颂浑身都酥酥麻麻,几乎就要站立不住。 门板并不是很隔音,毫无意外,汪泉将里面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男人的拳头逐渐捏紧,眼神也变得阴鸷,最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 第二日,天光大亮。 躺在床上的南颂慢悠悠睁开眼睛,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之后,才终于想起伸手去拿手机看时间。 这一看,她整个人的瞌睡瞬间清醒了。 “卧槽!九点了???” 南颂“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海藻一般的微长卷发披散在光洁白皙的肩头和背部,散发着一种凌乱慵懒的美感。 平时的节目录制时间都是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开始,她居然现在才醒? 睡过头这件事让南颂极其心理不适,因为她对待工作的态度很严谨,迟到什么的,从来都不存在的。 让其他所有工作人员和嘉宾等自己一个人,她觉得这非常不敬业。 今天这是怎么了呢?她明明调了八点钟的闹钟啊! 很快,南颂便反应过来了什么。 她转头,看着躺在自己旁边睡得正香的男人,然后伸手开始使劲儿摇人。 “沈渡,你给我起来!” 晃荡了大概三四把之后,沈渡终于被她给弄醒了。 一睁眼,南颂就被他用一种“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疯”的眼神给盯着,从他的表情里,能看出强烈的茫然和不解。 南颂冷着一张脸,把自己的手机怼到了沈渡面前。 “是不是你把闹钟给我关了的?” 睡梦中被吵醒的沈渡呆滞了两秒,似乎是在思考着她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我七——” 沈渡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颂给打断了。 “你可真是能耐啊你,过来第一天就给我搞迟到,我现在没时间跟你掰扯,你等我今天收工了回来再跟你算账。” 南颂一边下床找衣服穿一边用言语控诉。 说完那句话,又后知后觉好像哪里有点儿不太对劲的样子。 那个“搞”字,用得未免有点儿太微妙了...... 她一副假装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的样子,拿起衣服就开始往身上套。 为了方便能看清楚她,沈渡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躺在床上,用左手撑着太阳穴。 “我七点钟那会儿醒了一次,起床喝水,刚好看到你们节目组的群里跳出消息说今天由于演播中心电路故障,拍摄时间延迟,具体时间等待通知。” 第525章 “那你,想要一个儿子还是一个女儿?”沈渡毫不犹豫:“女儿。” 南颂:“......” 大写的尴尬,淦。 “所以我才帮你把闹钟关了,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沈渡斜躺在床上,不急不慢地开口。 南颂闭闭眼,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转过身去看着床上的人。 她冲着沈渡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啊,原来是这样鸭,谢谢老公!” 沈渡看着她这副假得要死的样子,轻嗤一声,倒也没跟她计较,只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过来,再陪我躺一会儿。” “好的嘞。” 南颂答应得非常果断,还是迈着小碎步跑过去的,躺下的那一刻,她后知后觉自己像一枚小娇妻。 yue,这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两个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某个瞬间,南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从沈渡怀里撑起上半身,看着他的眼睛:“我突然想起个事儿。” 沈渡:“什么?” 昨天晚上两个人酱酱酿酿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南颂脑海里。 “昨天晚上,我们那个的时候,你用那个了吗?” 她问着,语气里有一丝小忐忑。 看她问得这么模棱两可,沈渡眉眼当中漾起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故意逗她。 “我们哪个的时候我有没有用哪个?” “......” 看着他的表情,南颂有些愤愤然:“你别跟我骚啊,跟你说正经的呢。” 沈渡挑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小雨伞?” “嗯嗯。”南颂点头,表情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没有。” 听到这两个字,南颂一颗心哇凉哇凉。 “......你再说一遍?” 沈渡正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无所畏惧。 “别说一遍了,三遍我都可以说,没有没有没有。” 南颂:“......说得好,下次别说了。” 沈渡看着她一脸苦哈哈的表情,朝她凑近一分:“怎么了?” 南颂的眼神有些空洞:“还能怎么了,要当妈了呗,有些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你早就该当妈了。” “......” 南颂看着沈渡一脸嘚瑟的样子,越想越气不过,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就开始锤狗男人。 “都怪你都怪你!” 沈渡一边觉得好笑一边伸手去抓她的手:“我怎么了?” “你不戴小雨伞!” 沈渡为自己辩解:“你这里没有啊。” 南颂的思路被他这句话带偏,下意识停住了自己的动作,怔怔地看着他。 两秒之后,反应过来自己被甩锅了,于是又当机立断甩了回去。 “我这里没有你自己就不知道准备吗?你下了飞机之后过来这边我就不信没遇到一个超市!” 沈渡一本正经:“巧了,还真没遇到。” 南颂两边脸颊鼓鼓的,被气成了一只河豚。 沈渡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可爱,伸手捏了捏南颂的脸,软软的,触感滑腻舒服。 其实他那句话确实也没撒谎,下了飞机之后他是打车过来的,车子直接停在酒店大门口,哪儿顾得上去注意哪里有什么超市。 想了想,沈渡又道:“就算是遇到了超市,我也不会去买的。” 南颂:? “为什么?” 沈渡双手托着她柔软的脸颊,南颂的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多了一丝幼态,娇憨可爱。 “因为只想快点见到你,哪里顾得上其他。” 南颂盯着他,看了两秒后,毫不掩饰地冷笑了一声。 “呵呵,说的这么深情,就好像你来见我真的只是为了见我一样,昨天晚上一进房间就跟个狗似的扑上来的人不是你?” 沈渡:“......”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尴尬。 片刻过后,他抬眸和南颂对视。 “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在云城,我从伯明翰回来之后我们那次就没用小雨伞了。” “当时我看你挺享受的,全程都没提出过什么反对意见,那就说明你早就默认我们不采取措施这件事了,默认,也就是同意的意思。” 沈渡在说这番话的过程中,一直都以一种好整以暇的姿态看着南颂,淡定从容,不慌不忙。 反而南颂的心里突然有些虚。 “所以老婆......你现在在这儿跟我演什么呢?” 南颂眨眨眼:“......” 愣了两秒后,她回想起上次沈渡从伯明翰回来之后那次的情况。 好像确实是他说的那样。 那天他们没用小雨伞,并且当时谁也没提这个事儿,好像一切都发生得很顺其自然。 那天之后,她也没有想起过。 南颂看着沈渡,开口:“那个,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沈渡慢条斯理地点点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嗯,你说,我听着呢。” 在心里措辞措了半天,南颂才终于嗫嚅着开口:“我就是......就是感觉有点儿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南颂抿唇,歪着脑袋思索了一秒钟,声音放得有些轻。 “我想象不出来我当妈妈会是什么样子。” 沈渡看着她温润的眉眼和白皙的脸颊,正要说话,南颂又继续说了下去。 “并且,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一个好妈妈。” 说完这句,她微微抬眸看着沈渡,眸子清澈明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时两个人斗嘴斗习惯了,南颂总觉得沈渡会嘲笑她,毕竟有一说一,刚才那句“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一个好妈妈”,就,就还挺煽情的。 然而这一次,沈渡却并没有做出她想象当中的反应。 “你会的。”他柔声道。 又补充了一句:“你一定会,相信我。” 沈渡在南颂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南颂心里微动,问道:“你为什么可以这么笃定呢?”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又真诚。 “因为父母送给孩子最好的礼物就是他们彼此相爱,我爱你,你也爱我。” “而且爱意这种东西是相互的,孩子感受到你对他的爱,他也会回报你,父母和孩子会互相影响,互相成就。” 南颂伸手环住沈渡的腰,思维很跳跃。 “那你,想要一个儿子还是一个女儿?” “女儿。”沈渡一秒都没犹豫,回答得贼快。 南颂:“为什么?” “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想要女儿。” 第526章 “哦?是吗?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经常在床上强迫人家呢。” “那如果生的是个儿子呢?” 沈渡凝眉思索一秒,郑重其事道:“那就再生一个女儿吧。” 南颂轻笑一声,没想到狗男人对女儿这么有执念? 这时,沈渡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当然,前提得是你愿意再生第二个,你知道的,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南颂见他说得跟真的似的,没忍住拆台。 她掐出一副标准的戏精嗓,柔软的身体也扭成了一条水蛇。 “哦?是吗?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经常在床上强迫人家呢。” 沈渡:“......那情况不一样。” 南颂轻嗤一声,却并没有想到自己下一秒就被反杀了—— “可是我看你被我强迫你也挺喜欢的啊。” “......” 瞎说什么大实话??? 生怕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南颂直接伸手捂住了沈渡的嘴。 “好了好了,够了,不要再说了,说得好,下辈子别说了。” 两个人正在床上打闹着,突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想起昨天晚上汪泉的那番迷之操作,南颂觉得自己现在对敲门声都有心理阴影了。 要是早知道这男的这么讨厌,当初入住的时候她就该换个房间,不和他住对门儿。 南颂看着沈渡问:“不会又是汪泉吧?” 沈渡摇头。 “应该不是,大早上的,他不至于给自己找不痛快,我去开。” 南颂做到一半的制止动作停顿在空气中,她本来想说要不还是她去,万一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要说事情什么的。 但沈渡已经下床穿好拖鞋朝着门口走去了,于是便作罢。 打开门,果然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个穿着黑白半袖两件套工作服,戴着黑色棒球帽的小姑娘。 因为帽檐比较大,她又是低着头,所以完全看不清脸。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渡莫名觉得这个女孩子的身形有些眼熟。 小姑娘正在低头整理着手上的材料,一边整理一边开口打招呼:“南老师早上好。” 沈渡眉头微微皱了皱,脑袋上冒出了一连串问号:????? 这声音??? 思索两秒之后,他明白过来了什么。 沈渡舌尖顶顶腮,然后双手交叉环在胸前斜斜倚在了门边,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的姿态。 小姑娘继续说话,全然不知危险已经到来。 “这是今天需要剧本的一些环节,详情安排已经写在上面了,您待会儿可以抽时间看一——” 小姑娘边说话边抬头,和沈渡对视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瞬间石化,嘴张成了一个鸡蛋。 “......” 沈晚宁一张青春靓丽的脸上写满了“卧槽”两个字。 “表表表表表......表哥???” 沈晚宁的声音都颤抖了,拿着资料的小手也是一抖,几张薄薄的纸质文件轻飘飘地掉下去,打着旋儿落在了两个人脚边。 坐在床上玩手机的南颂听到这一声充满震惊的“表哥”,也愣住了。 嗯?谁? 为什么要叫沈渡表哥? 她下床,穿好鞋朝着门口走去,看清楚门口站着的女孩子时,南颂也愣住了。 “......晚宁?” 沈晚宁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身子往右倾斜冲着南颂慢动作挥了挥手,脸上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小嫂嫂,早上好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南颂一脸茫然。 她的视线落在沈晚宁脖子上挂着的那张工作证上面。 “晚宁,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你过来打暑假工?” 现在是八月中旬,正是暑假期间,大学生都放假了。 但是晚宁的家世......根本不需要她出来打暑假工挣零花钱啊。 沈渡听南颂这么一问,目光下移,也看着沈晚宁挂在脖子上的工作证。 然后伸手,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工作证的一角,拿了起来。 那上面印着沈晚宁的寸照,照片里,小姑娘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处打着一根蓝白条纹的领带,长发披肩,唇红齿白,笑容明媚。 和眼前这个因为看见沈渡突然出现而吓到小脸儿都扭曲了的,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沈晚宁紧抿着唇,一个字都不敢说,见沈渡仔细看着自己的工作证,心里更加紧张了。 三秒之后,沈渡抬眸,和沈晚宁对视。 “你给我进来。” 说完就转过了身。 他说这五个字的语气并不凶,但声音里却带着一股让人根本不敢抗拒的严厉。 沈晚宁把掉在地上的那几张资料捡起来,然后跟着沈渡进了门,又老实巴交地把门给锁上了。 沈晚宁经过南颂身边的时候,把那几张资料递给了她。 南颂凑近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沈晚宁笑得比哭还难看:“小嫂嫂,我待会儿再和你解释,我先把我表哥那关过了再说......” 南颂点头:“好。” 正要跟着沈渡往里走,沈晚宁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南颂。 “小嫂嫂,如果你待会儿看见形势不好,记得帮我说几句话,可以吗?” 沈晚宁的长相是比较甜美的那种,甜妹撒娇,这谁能顶得住? 南颂点头,欣然同意:“放心吧,我待会儿一定替你说话。” “嗯。”沈晚宁朝南颂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刚走没两步,南颂脑子里有一道光突然闪过。 “你等等!” 沈晚宁的手腕被她抓住,小姑娘转过头来看着南颂。 “怎么了小嫂嫂?” 南颂看着一脸真诚加疑惑的小姑娘,突然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个......嗯,小嫂嫂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刚才在门外站了多久了?” 沈晚宁回答:“没多久。” 南颂一颗心放下:“哦,那就好。” 刚才她和沈渡在床上打闹的时候互相飙虎狼之词,比如那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经常在床上强迫人家呢”。 还有沈渡那句“可是我看你被我强迫你也挺喜欢的啊”。 这话要是被晚宁听去了可不得了。 虽然小姑娘已经读大学了,但毕竟还算是个孩子。 这时候,沈晚宁又来了一句:“不过小嫂嫂,表哥真的经常强迫你吗?” 第527章 云城最怕老婆的男人 南颂:“............” “你还说你没站多久?” 沈晚宁调皮地吐吐舌头,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的表情。 “没想到表哥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南颂心道:你快别说了,待会儿你表哥骂你骂得更惨。 “还不进来?” 沈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上一秒还在逗南颂的沈晚宁瞬间被吓得一抖,赶紧小碎步跑进去了。 “来了来了!” 南颂也跟着进去了。 明亮的落地窗旁边有一排沙发,沈渡正坐在那上面,一副大佬姿态。 “说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刚才和南颂插科打诨的间隙,沈晚宁已经把自己的说辞想好了,嘴唇一动刚要开口,就听见沈渡说—— “实话实说,你要是敢撒谎,后果自负。” 沈晚宁:“......” 南颂作为一个旁观者,直接拿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看戏,就差一杯茶和一盘瓜子儿了。 她的视线落在沈渡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不禁陷入沉思。 狗男人严肃起来确实挺能震住人的...... 沈知宜沈晚宁两个成了年的小表妹,还有沈家其他一些小孩子,好像一直以来都挺怕他。 想象力一时没收住,南颂直接想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以后沈狗对他们两个的孩子也会这么凶吗? 不行,坚决不行。 她以前的想法是:如果生了孩子不拿来玩儿,那将毫无意义。 但现在她的想法不一样了,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越来越能接受生孩子做妈妈这件事的缘故,她感觉自己的气场都被影响了。 这段时间碰到小孩子的频率越来越高。 昨天晚上在节目录制现场,还碰到一个女编导的老公带着三岁宝宝来探女编导的班。 当时大家正好坐在一起吃饭,南颂还逗了那个小孩子一会儿。 讲真,小宝宝这种生物软乎乎的,其实就还挺可爱,小手手小jiojio又白又软,还泛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儿,简直萌到人的心里去。 一想到自己和沈渡的颜值都这么高,以后她生出来的小孩子不管是男是女肯定都会很漂亮,似乎就更能接受生孩子这件事了。 是的没错,她就是个妥妥的颜狗。 哪怕当妈了也是。(微笑) “所以搞了半天,追星追到这儿来了?” 沈渡的声音将南颂的思绪逐渐拉了回来。 嗯?追星?沈晚宁追的谁? “表哥,求求您可千万别告诉我妈我是因为追星才到这里来的,我跟她说的是我利用这段时间给小朋友做家教。” 沈渡一脸淡漠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这话你自己去说,跟我没关系。” “哎呀,怎么就跟你没关系啊,我也没想到会遇见你刚好来探小嫂嫂的班,我本来只是想着这事儿小嫂嫂知道了没什么。” “小嫂嫂人好,她肯定会替我保密的,所以就趁着送东西的机会来先跟她打个招呼,结果哪儿知道开门的人是你啊......” 沈渡挑挑眉,听出了沈晚宁的潜台词。 “你这意思是,都怪我?我人不好?” 沈晚宁下意识想回答一个“是,都怪你”,但最终还是怂了,她可没那个熊心豹子胆往枪口上撞。 “嗐,我不是这意思表哥,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怪你呢。”一边说一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要多假有多假。 沈晚宁内心OS:您看我笑得多真诚。 沈渡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淡淡开口:“为了追星,到节目组来做兼职生,累死累活的,有意义吗?” 沈晚宁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有意义有意义,特别有意义!” 这个问题,对于不追星的沈渡来说,有点儿难以理解。 就在他准备问有什么意义的时候,一直坐在旁边没开口的南颂说话了。 “那个,关于追星有没有意义这个问题,我来替晚宁解释几句啊。” 沈渡一见南颂要说话,表情都认真了一些,坐姿也不像刚才那么大佬了,颇有一种“排排坐吃果果,小手背在背后面”认真听老师讲课的既视感。 沈晚宁看着这样的沈渡,已经默默在心里单方面给自己表哥封了一个头衔—— 云城最怕老婆的男人。 “嗯,你说。” “追星这件事呢,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但是对于真正正确追星的人来说,却是生命当中一束不可缺少的光。” “一个正能量的偶像,会给自己的粉丝做好榜样,为他们带去力量,而懂得正确理智追星的粉丝,也会主动以他们为榜样和目标,积极奋斗,这是很好的事。” 沈渡听完,思索片刻后点头:“嗯,我只是单纯的疑惑,追星是个人选择,我会尊重。” 说完,他转头看向沈晚宁:“但不过,我想问个问题,你是理智追星吗?都跟到节目组来了,你该不会是什么私生饭吧?” 沈晚宁瞬间瞪大眼睛:“我不是私生饭!” 南颂抬手示意:“没事儿没事儿,别激动,你慢慢说。” 说完又一巴掌拍在沈渡的手臂上,力道不小。 沈渡有些无辜:“你打我干什么?” 南颂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思索两秒后凑近,压低声音道:“你别随便把私生饭这个词安在一个追星的人身上,真正的粉丝极度厌恶私生饭。” 沈渡有些委屈:“我没安啊,我只是单纯问问。” 嘤嘤嘤好委屈。 “......” 南颂眨眨眼:“那也不要随便提,私生饭不是粉,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那种,你看你把小姑娘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沈渡点头:“嗯,知道了。” 一副相当乖巧的样子。 他转头看着沈晚宁:“抱歉,是我刚才的表述方式不对。” 沈晚宁:? 不是吧,太阳没从西边儿出来吧?小嫂嫂这么厉害的吗,竟然把表哥治得如此服服帖帖? “哦......这个没事,我知道你只是单纯问问。” “我是因为想着我家崽崽要参加《闪耀之星》这个节目为慈善出一份力,所以我就报名来做了暑期兼职生,想着四舍五入也是和我家崽崽在一起做事情。” 第528章 “小嫂嫂不仅有妈妈粉,她还有老公粉呢。”沈渡:“???” 沈渡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家什么?” “我家崽崽啊。”沈晚宁一双大眼睛眨了眨,眼神单纯又真诚。 他沉默两秒。 “你追的那位星......是个几岁的儿童?” “不是啊,他二十岁,比我还大一岁呢。” 沈渡:“那你叫人家崽崽???” 难道这就是追星女孩的世界吗?他不理解,且大受震撼。 沈晚宁一本正经地作出解释:“这有什么,很正常啊,我和我的同好姐妹们都这么叫,表哥,我干脆给你科普一下吧!” “粉丝里面分很多种类型的,有女友粉、事业粉、妈妈粉等等,我是我家崽崽的妈妈粉,追星这件事,不一定偶像比自己年龄大就不能当对方的妈妈粉呀。” 沈渡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是一副“嗯,长知识了”的表情。 然后又转头看向南颂,一脸真诚地问道:“你呢?你的粉丝里有妈妈粉吗?” “当然有了,还不少呢。” “那她们的年龄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南颂抿着唇思考了一秒钟,回答:“有年龄比我的大的也有年龄比我小的。” 沈渡:“......” 行吧,是他跟不上了。 这时候,沈晚宁插了一句嘴:“小嫂嫂不仅有妈妈粉,她还有老婆粉和老公粉呢。” 南颂听到这话一愣,然后用带着赞赏的目光看向沈晚宁。 不愧是你,真是一个懂得让你表哥吃醋的好孩子。 毫无疑问,沈渡自然是没听懂沈晚宁这句话。 “什么意思?” “顾名思义,老婆粉就是把自己当作偶像老婆的粉丝,老公粉就是把自己当作偶像老公的粉丝。” 沈渡:? 他转头,和南颂对视。 南颂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仿佛像是在说: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笨崽。 沈渡的脸色黑成了一块炭:“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男人把自己当成你老公?” 南颂抬手摸了摸额头,轻啧了一声。 “嗯,这个......怎么说呢,我的粉丝里确实有一部分男粉,不过那只占粉丝总体比例的少部分。” 沈渡揪住重点:“所以他们真的会把自己当成你老公?” 南颂:“那是男粉里面更少的一部分。” 但事实证明,吃起醋来的男人根本不会管什么少部分多部分。 此时此刻,沈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竟然,有男人,会把自己,当成他老婆的老公? 这些男人是不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眷恋了? 怎么这么不守男德呢??? “那些男的是谁?” 沈渡冷着脸问,颇有一副“老子要告他们”的架势。 作为他的老婆,南颂把他的小心思一秒摸得清清楚楚。 “你先冷静一点,那些男粉丝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表达一下对我的喜爱之情而已,你不要想着要对别人干点儿什么。” 沈渡挑了挑眉,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都把自己当成你老公了,我还不能干点儿什么?” 看着沈渡激动的样子,南颂有些无奈:“他们只是单纯过一过嘴瘾而已,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我的老公......” 沈渡薄唇微动正要说话,南颂却先开了口。 “这就跟你微博评论里面也有一堆女粉丝喊你老公是一个道理,大家都只是开玩笑而已。” 沈渡冷哼一声,立刻反驳:“我的粉丝里面才没有这种人,我的粉丝都是很冷静的。” 见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南颂实在是有些忍不了了,拆他台的欲望不可控制地越来越强烈。 她挑挑漂亮的眉梢:“你确定?” “我确定,非常确定。”沈渡的表情很坚定。 南颂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死孩子,怎么就不信呢?那这可就怪不得她了。 “你非常确定是吧?来,你过来,我给你看看。” 说着,南颂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点进微博。 沈渡正襟危坐,一脸不服。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战的沈晚宁看着他们两个,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话题能从自己身上被转移走现在眼看着两个人一副要吵起来的架势她也是万万没想到的...... 不过这么一来,也好,表哥就不会关注她的事情了。 沈渡的微博里几乎没有关于他个人生活的内容,南颂大致翻了一下,要么就是转发一下云屹集团官微发布的动态,要么就是一些财经时评。 稍微带那么一丝丝烟火气儿的,是几条与她有关的内容。 上次转发《玫瑰旗袍》电影官方的微博为她打call,还有就是两个人在车里拍的那张钻戒合照。 南颂也没刻意挑选,随手点进了一条沈渡转发一家财经新闻媒体对他进行的采访详细报道。 采访原文里面,还有他当天采访现场的照片。 南颂进入评论区。 好家伙,第一条就是一个女粉丝发了一串冒星星眼的小表情。 虽然这位女粉丝什么文字都没配,但南颂觉得光是这一串表情就已经很有画面感了。 再往下看,场面那就更不得了—— 【你说你有点难追:啊!沈总好帅!容我叫一声哥哥!!!(土拨鼠尖叫)】 【奶茶收藏家:是热乎的帅气哥哥,嘿嘿嘿嘿嘿......(流口水)】 【喂醒醒起来吃安眠药了:楼上那个,你口水流到我头上了,请你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哥哥是我的。(微笑)】 南颂:“......” 下一秒,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沈渡面前,他看过去。 从上往下大概浏览了几条,陷入沉思:“......” “她们为什么要叫我哥哥?” 南颂看着他有些抽抽的嘴角,似笑非笑:“这个问题那你得问她们呀,就像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我的男粉丝里面会有人叫我老婆一样。” “......” 思索片刻后,沈渡觉得这逻辑不太对。 “但是我觉得,好歹叫哥哥和叫老婆,这两个概念是不一样的吧?” 南颂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帅脸,秒懂他的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女粉丝叫你老公才和男粉丝叫我老婆的概念是一样的对吧?” 沈渡极具风度地点头,淡淡吐出两个字:“当然。” “行,那你看这个。” 第529章 你放心,不管外面有多少男粉丝叫我老婆,我最喜欢的永远只有你 说完,南颂纤细的手指又往下滑了滑。 【敲敲敲敲可爱:采访原文里那张配图,awsl,老公,你帅死我得了呜呜呜!(大哭)】 【小星儿:我已经把那张帅照保存到相册里了,现在已经进入了舔屏状态,众生皆苦,唯有你是甜的,我他妈直接自信sayhi!老公!】 ...... 诸如此类的评论,下面其实还有很多,一大片几乎全都是。 但南颂觉得给他看这两句比较典型的应该就够了。 沈渡:“......”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南颂垂眸看着他,故意问道:“老公,请问还有什么疑问吗?我可以一个一个为你解答哦。” 她掐着一副戏精嗓音,沈晚宁在旁边努力憋笑。 沈渡薄唇紧抿,眉心微皱,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南颂知道在这个问题上,他已经被自己给KO了,正要转身,就听见沈渡在后面问了一句。 “那你希望我对她们做点儿什么吗?” 南颂一愣,转过身去看着沈渡,面色有些不解。 “做什么?” 沈渡一本正经地回答:“比如发声明警告她们以后不准再叫我老公之类的,或者告她们骚扰我也行。” 南颂:“......” 她这老公是不是有点儿傻fufu的? “额......不必。” 见她的反应如此淡定,沈渡沉默一秒后开口:“那你会生气吗?” 南颂眨眨眼:“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们叫我老公。” 说完又道:“我不是她们老公,我是你老公。” “......我知道你是我老公。” 南颂脑袋歪了一下,看着沈渡的眼神很认真,实不相瞒,她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他的小脑袋瓜子撬开,看看他整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但思索了大概不到十秒钟,南颂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原因。 沈渡和她不一样,她是混娱乐圈的,所以知道粉丝的一些习惯,并且也能够理解。 但沈渡是圈外人。 他只会根据自己的感受愉快与否去判断一件事情,或者一个群体的行为。 就拿他们各自的部分粉丝对他们的称呼这个事情来举例,在她看来非常正常,但是沈渡却会很介意。 是因为人总是习惯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揣测别人的心情。 她的男粉丝里有一部分人会叫她老婆,这件事沈渡非常介意且不高兴,所以自然而然也会觉得她看到有女粉称呼他为老公的话也会不高兴。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一直纠结这个问题。 南颂想清楚这点之后,朝着沈渡走近了几步,然后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把沈渡给搞懵了一下。 “干什么?” 南颂伸出双臂圈住他的脖子,眼梢轻扬,带着一股媚态。 “沈总,吃醋就直接说吃醋了嘛,拐弯抹角这么老半天。” 沈渡抬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觉得不盈一握。 他的脸朝着她凑近一分,语气里含着一丝危险,反问她:“你不吃醋?” 南颂轻咳一声,开口:“吃那还是要吃的,只不过我不像你,小气成了这个鬼样子。” “我哪里小气了?”沈渡问。 “你还打算去警告别人呢。” “不该警告吗?” 南颂唇角微勾,潋滟的目光和狐狸一样勾人。 “你放心,不管外面有多少男粉丝叫我老婆,我最喜欢的永远都只有你......” 沈渡听到她这句话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突然表白。 这句情话来得很突然,落进耳朵里的时候,沈渡的心情甜丝丝的。 他微微抬手,大拇指摩挲上了南颂的下巴,看着她白皙精致的脸,看着看着就想往上凑。 就在这时,空气里响起一道女孩子生无可恋的声音—— “表哥,小嫂嫂,我还在这儿呢......” 沈渡和南颂两个人的动作都是一顿,纷纷转头朝着旁边看去。 站在桌子旁边的沈晚宁正一脸菜色地盯着他们俩,右手捂着自己的心口,一副“我他妈已经不行了帮我打120叫一辆救护车”的样子。 坐在沈渡腿上的南颂和沈晚宁对视了足足有五秒钟,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口来了一句:“噢我的上帝,骚瑞晚宁......” 一副国外译制片的腔调。 沈晚宁:“......” 如果她有罪,法律会惩罚她,而不是让她在这儿被她表哥和小嫂嫂当成一个狗虐得死去活来。(微笑) 沈晚宁深吸一口气,一脸凝重地摆了摆手:“没事儿,你俩继续在这儿腻歪吧,我就先走了,唉......” 说完这句,她转身就朝着外面走。 刚走了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可以直接贯穿整个天灵盖的那种。 “站住。” 虽然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但也成功让沈晚宁的小心脏颤抖了一下。 她慢悠悠地转过身,冲着沈渡笑得很乖巧:“怎么啦表哥?还有什么事吗?” 沈渡看着她:“你说呢?” 沈晚宁打算装傻:“我不知道呀。” “事情都还没交代清楚就想走?” 沈晚宁一脸苦哈哈:“还有什么嘛......” 说完这句,她目光下移,看着沈渡和南颂现在的姿势,终于忍不住开口。 “不过表哥,你确定你真的要把小嫂嫂抱在怀里对我进行审问吗?这对我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儿?” 沈晚宁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沈渡愣了一下,转头和南颂对视。 南颂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一脸淡定地从他腿上下去了。 沈渡敛敛神色,一本正经:“现在说吧,你追的那位男明星到底是谁?” 南颂也说道:“对,如果是来参加节目的话,那我说不定认识,到时候可以帮你要个签名什么的。” 沈晚宁瞬间两眼放光:“真的吗小嫂嫂?” “真的。”南颂笑着点头。 “就是景淮,你们应该听过吧?” 硕大的一个娱乐圈,沈渡向来除了自己老婆之外没关心过其他人,所以非常自然地摇了摇头。 “他可能不知道,但我知道,听说那个小孩儿挺优秀的,十九岁出道,参演的第一部电影就有杰出表现,人气很不错,而且性格也谦虚内敛。” 第530章 “我就在沈家家族群说你喜欢在床上强迫小嫂嫂!” 沈晚宁见自家崽崽被夸了,开心得止不住点头。 “是的呀是的呀,就是他!” “不过景淮现在还没来节目组,难道他是之后的飞行嘉宾?” 沈晚宁点头:“是的,第三期的飞行嘉宾。” 南颂点头:“我之前参演的那部《玫瑰旗袍》,他在里面演过一个小配角,我和他也算是有交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帮你要到一张签名照。” 追星要签名照留作纪念这种事情对普通人来说很难,但有一个同样是明星的小嫂嫂,这事儿自然而然就变得很简单了。 沈晚宁一把抱住南颂的手臂,动作像小树袋熊抱树干似的,还摇了两下。 “谢谢小嫂嫂,小嫂嫂你真好,我爱您嘿嘿嘿嘿嘿......” 小姑娘的嗓音甜甜的,娇娇柔柔,南颂伸手,宠溺地拍了拍沈晚宁的小脑袋。 “跟我客气什么?” 沈渡看着沈晚宁一副嘿嘿嘿的猥琐样子,皱了皱眉,起身。 抱着南颂手臂的沈晚宁还沉浸在喜悦当中,某个间隙,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命运的后脖颈。 “离我老婆远一点儿,你不太正常。” 话音刚落,沈晚宁整个人就跟一只小鸡崽儿似的被拎到了旁边。 南颂:“......” 后知后觉的沈晚宁:“......” 姓沈的,你礼貌吗??? “我怎么不太正常了?”小姑娘的语气里透露着一丝不服气。 沈渡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一句:“你像个女流氓,占我老婆便宜。” “......” 沈晚宁这回是真忍不了了:“表哥,你吃男人的醋也就算了,你连我的醋都吃???” 沈渡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位小表妹,一本正经道:“吃醋分什么男女?” 沈晚宁轻哼一声:“醋吃太多不讨人喜欢。” 沈渡回呛:“我又不需要讨别人喜欢,你小嫂嫂喜欢我就行了。” 说完还转头,看着南颂,咧出一口白牙,笑得特别谄媚。 “你说是吧老婆?” 沈渡的头微微扬着,一副特别骄傲的样子,沈晚宁在旁边一边看着一边翻白眼。 沈晚宁现在正跟沈渡较着劲儿呢,自然是希望南颂站在自己这边,于是使劲儿给自己小嫂嫂抛媚眼。 南颂接收到了小姑娘的眼神电波,却陷入了两难境地。 一边是亲老公,一边是小表妹,于是她最终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 “那个什么,你俩较劲了这么久也该饿了吧?我叫人送点早餐上来,晚宁,你也在这儿和我们一起吃吧!” “不行。” “好的!” 南颂:“?” 沈渡和沈晚宁两个人异口同声,只不过说出来的却是意思完全相反的话。 沈渡眉头微皱,侧眸看向沈晚宁,脸上的表情很不满。 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小姑娘理解得透透的—— 你是不是想死?没看到我和你小嫂嫂在过二人世界吗?如果你对这个人世还有一丁点儿眷恋的话,我劝你立刻、马上、麻溜地消失在我们眼前。 沈晚宁眨巴眨巴清澈无辜的大眼睛。 “我确实还没吃早饭,而且是小嫂嫂亲自留我的,我可不能拂了小嫂嫂的面子呀,表哥你说是吧?” 说完这句,沈晚宁转身就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速度快到鞋底和地板都快摩擦出小火花了。 因为她怕自己命运的后脖颈又被人给攥住,所以只能溜快一点。 沈渡看着沈晚宁纤瘦的背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一个没忍住脏话都飚出来了。 “嘿,我特么......” 南颂眼疾手快地拦住他,越想越觉得有些好笑。 “沈渡,你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跟一小姑娘较什么劲儿啊?大度一点ok?” 走到前面的沈晚宁一个转身,看着沈渡激动地大喊出声。 “表哥你刚才说脏话了!我听到了!”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沈渡冷眼看着说话的人,一副想把这小屁孩儿掐死的表情。 “是,我说脏话了,你听到了又怎样?” “我要告诉舅妈!” 沈渡:“......” 沈家作为一个大家族,虽然家庭氛围和乐融融,比较轻松愉悦,但沈家在某些方面家风极严。 不准孩子说脏话就是其中的一方面。 然而大家毕竟都是年轻人,平时又习惯了网上5G在线冲浪,所以沈渡一直都会说脏话。 只不过不敢在叶澜和沈择云面前说而已。 他依稀记得上次在沈家老宅陪爷爷修养身体的那几天,有一次说脏话被站在二楼的叶澜女士给听到了,后来差点儿挨一顿毒打。 “你敢。” 沈渡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当中充满了浓浓的威胁意味。 沈晚宁被他的语气给吓到了,怂怂地开口:“如果你替我保密我并没有去做家教的事情,我就不告诉舅妈......” 南颂见两个人又快掐上的样子,索性抽身离开了战场,走到客厅里用座机给酒店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让他们送早餐上来。 沈渡挑挑眉梢,也朝着餐厅的桌子走去,在沈晚宁对面坐下。 “你威胁我?” 沈晚宁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没有呀,这哪儿能叫威胁呢?这叫合作。” 沈渡双臂交叉环胸,神态慵懒地朝着椅背一靠,饶有兴趣地看着小姑娘。 “沈晚宁,读个大学把你读能耐了是吧?那不如你自己好好在心里掂量掂量,到底是我说脏话被我妈知道了更严重还是你明明是追星却撒谎说是在做家教更严重。” 沈渡话音落下,沈晚宁一张小脸儿垮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表情,觉得特别可乐。 “你猜猜,我们俩谁会死得更惨呢?” 那个“呢”字的发音,听上去有些贱兮兮的。 沈晚宁思索两秒,把心里的答案说了出来:“我......” 沈渡轻嗤一声:“那不就得了?” 沈晚宁咬着下唇,右手食指很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开始头脑风暴。 和酒店工作人员通完电话的南颂,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刚一走近,就听到沈晚宁说—— “表哥,你要是真把我撒谎的事情告诉我妈,我就在沈家家族群说你喜欢在床上强迫小嫂嫂!你们刚才说话我都听到了!” 第531章 南颂:“习惯就好,男人至死是少年。” 南颂嘴角一抽,正在上小台阶的脚差点儿打滑。 “......” 沈渡:“......” 空气寂静了两秒钟,他转头,看向南颂。 南颂拉过一把椅子在沈晚宁旁边坐下:“晚宁啊,这个事情,可开不得玩笑。” 沈晚宁凑近南颂耳边,压低声音道:“你放心小嫂嫂,我不会说的,我只是吓吓表哥。” “所以你快帮我说几句话呀,我撒谎追星这事儿要是被我爸妈知道我就惨啦。” 南颂一颗心放下,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嗯,包在我身上。” 只要她和沈渡说的那些骚话不被在沈家家族群里公之于众就好,太骚了,简直没眼看。(微笑) 沈渡薄唇微动正要说话,就被南颂一个眼神示意给憋了回去。 “这次我站晚宁这边,你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工作人员送餐的速度很快,玄关处响起了门铃声。 沈渡一边起身一边看着沈晚宁,冷笑一声:“压根儿就没想揭穿你,怂得跟个什么似的,没出息。” 沈晚宁:“......” “搞了半天表哥是逗我玩儿的?还说我没出息?幼稚!真幼稚!” 南颂听着小姑娘的控诉,安抚地拍了拍沈晚宁的肩膀,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习惯就好,男人至死是少年。” “看来小嫂嫂你深有感触啊。” “嗐,谁说不是呢。” 听着两个人对自己的吐槽,沈渡忍不住轻嗤了一声,他打开门。 工作人员把木质食盒递过来:“您好,这是您订的早餐。” “谢谢。” 沈渡接过,然后关上了门。 今天星港市的天气很好。 餐厅旁边有一扇大落地窗,明亮的阳光从玻璃窗洒进来,温馨明亮。 沈渡叉了一块烤奶酪面包放进嘴里,咽下去之后,又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你还要在这边待多久?” 南颂和沈晚宁两个人同时抬头,都以为沈渡问的是自己。 “谁?我吗?” 沈渡冲着南颂露出一个标准的小奶狗微笑:“不是你,老婆,我知道你还有二十多天节目才录制结束。” 说完,他转头看向沈晚宁,一秒切换回了刚才的冷漠脸:“问你呢。” 可谓是大型双标现场。 沈晚宁:“......” “我肯定要等着我家崽崽来录完节目了才走,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远远地看他一眼呢。” 沈渡看着她,轻嗤一声。 “刚才不还说只要能和你家崽崽一起做事情就好吗?怎么现在就非要见面了?” 沈晚宁眨眨眼:“来都来了,肯定要看一眼啊,你真以为我无欲无求啊?我跟你说表哥,追星女孩是不可能无欲无求的。” “只不过大家的区别在于,能把自己的欲望控制到什么程度,比如有的人就一心想着要见面拥抱合影,而我相对来说又佛系一点,远远站着看就好了。” “完全不会控制自己欲望的那种,也就是刚才我们说到的私生,这种人就已经不是粉丝了,是傻X。” “他们会为了一己私欲去跟踪偷拍,偷窥明星的日常以及还未公开的行程和工作,甚至跟车、跟进电梯、跟进酒店。” 沈渡一边吃早餐一边默默听着,倒也觉得不无聊。 沈晚宁说完这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啊,扯远了。” 沈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南颂,问道:“你遇到过这种私生吗?” 南颂摇摇头:“运气比较好,目前为止还没遇到过。” “嗯。” “小嫂嫂,希望你永远不会遇到私生,如果哪天运气不好真的遇到了,你一定要支棱起来,跟他们正面硬刚,这种行为不能纵容,而且一次放过了就有第二次,最好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再也不敢来骚扰你!” 小姑娘说话的语气特别激动,挥舞着小拳头一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样子。 南颂点点头:“嗯,我会的。” 坐在对面的沈渡看着,皱眉来了一句:“粗鲁。” 沈晚宁头顶冒出一连串问号:??? “表哥,请问你是在说我吗?” 沈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那不然呢?” “我哪里粗鲁了?私生就应该被揍得惨惨的。” 沈渡朝椅背上一靠。 “事情有不同的解决办法,冲动并不是上上策,完全可以理智地解决。” 沈晚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想到了什么。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假如,我说假如,小嫂嫂遇到了私生,如果你当时也在场的话,你会怎么办?” “直接报警啊,交给警察处理。” 小姑娘冷笑一声:“呵呵,我信了你的邪,如果发生这种事你真的还能这么冷静的话,那算我高看你一眼。” 沈渡都快被气笑了:“我需要你个小屁孩儿高看我一眼吗?” “切。”沈晚宁不服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沈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没有预料到沈晚宁的话真的会应验。 - 《闪耀之星》当天继续开始录制是在下午一点,由于演播中心停电导致拍摄延迟的缘故,所以收工也收得很晚。 南颂走出演播中心大厅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现在是八月中旬,正是星港最热的时候,站在街边,连扑在脸上的夜风都带着一丝热闷感。 演播中心一整天都开着空调,所以在里面录制的时候,南颂在身上披了一件中长薄外套。 现在却觉得衣服有些多余了,她抬手将外套脱了下来,搭在臂弯上,露出里面的白色露肩针织衫。 刚搭好,旁边就走过来一道人影。 “南老师,等出租车吗?” 星港演播中心距离酒店有大概三四公里,所以每天收工之后大家都需要坐车过去。 当这道令人反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南颂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 她斜眼看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微上翘的眼尾透着一股清冷感。 汪泉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脸上带着笑意。 苏楠姐说得对,南颂和沈渡从来没在任何公开场合表明过夫妻关系很好,那么他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第532章 她是一个脾气不怎么好的成年人,就喜欢速战速决 再加上,他始终不相信,就凭自己的人格魅力,南颂真的会自始至终都不多看他一眼。 要知道,放眼整个娱乐圈,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的女明星也并不在少数,他不相信南颂会是个例外。 南颂看着汪泉,眸光要多冷淡有多冷淡,最终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没等车——” 汪泉见机会来了,笑着开口,伸手指了指旁边那辆辉腾:“既然如此,那南老师坐我的车一起回去吧,刚好我也要回酒店。” “在等我老公。” 南颂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慢悠悠把自己后面的话说完。 汪泉:“......” 徐徐夜风里,南颂抬手捋了一下额前有些不听话的头发,举手投足之间,玉臂白皙纤细,透着一股从容的优雅感。 “汪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附近一定有你找的狗仔吧?是不是相机都架好了,就等我一上你的车他们就开始咔嚓咔嚓按快门儿?” 汪泉一听这句话,脸色变了变。 “然后不出意外的话,酒店门口那边应该也有?你......是不是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脖子上顶着的那个东西就是为了纯粹增加身高而不用来思考问题?” 潜台词:你他妈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脑子? 于是,汪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但问题就在于,他确实找了狗仔蹲点,就准备拍下她上自己车的照片,然后今夜就顺势买一波热搜。 只要两个人绑定到一起,不管怎样,首先热度和流量自然而然就来了。 然而汪泉千算万算,完全没有算到自己的计划会被南颂猜中。 他调整了一下心态,神色上没露出什么异常,勾唇一笑:“南老师,我很佩服您的想象力,但我只是单纯想送你回酒店而已,你无需多想。”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南颂已经不打算要跟他打什么狗屁委婉迂回战术了。 她是一个脾气不怎么好的成年人,就喜欢速战速决。 南颂双臂交叉环胸,毫不掩饰地冷笑一声:“还跟我搁这儿装呢?” “我告诉你汪泉,你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有经验,我也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内娱的有些套路我可能比你更清楚。” “到底有没有安排狗仔蹲点,你自己心知肚明。” 南颂撂下这句话之后,余光瞥到不远处有一辆出租车正朝她这边开了过来,后排的车窗是降下来的。 沈渡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正在往她这边看,夜晚暖黄的路灯光影投射在那张俊逸熟悉的脸上,令南颂觉得安心。 她和沈渡对视一眼,又收回目光,落在面前的男人脸上。 “还有,我一直有一个非常好奇的问题,你为什么总是对自己这么有自信呢?我知道你有很多女粉丝,知道你被人吹捧惯了。” “总是待在云端之上的人,有些飘飘然也实属正常,但是恕我直言,汪泉,你不会真的以为每个女人都会喜欢你吧?不会吧?” 南颂这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把汪泉最后的一层心理建设都给撕开了,并且是撕下来之后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几脚那种。 汪泉眉头终于不受控制地皱了起来。 南颂更乐了,她上半身微微往前一倾,似是想要将他扭曲的表情看得更加清楚。 今晚月色很亮,夜幕繁星满天。 皎白的月光下,清冷美人眼神里带了一丝戏谑意味,似是将万物都没放在眼里。 “怎么,又被我说中啦?不好意思咯,我这个人就是喜欢说那种会让人尴尬的大实话。” 扔下这句,南颂看到沈渡乘坐的那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了下来,片刻后,男人打开车门,下了车。 “师傅,稍等片刻,马上就要走。” 前排司机应道:“好的,先生。” 南颂微微扬了扬下巴,朝着正在上台阶的沈渡招手:“老公,这边!” 美丽的月色下,沈渡勾了勾唇,微微点头。 汪泉是背对着路边的,所以之前没看到沈渡下车,现在见南颂突然伸手打招呼,他身子一僵,这才后知后觉地转过了身。 他以为,南颂刚才说的那句“在等我老公”是骗他的,只是为了不想坐他车回酒店而临时编出来的说辞。 两个男人互相对上目光,周遭的空气里凝结着一层冷意。 沈渡的周身上下以及眼神里也放射着冷意,能把人给冻死的那种。 但是当他的手圈揽住自己的腰肢时,透过薄薄的衣料,南颂的皮肤却察觉到了一股暖意。 沈渡盯着汪泉看的时候,用的还是之前在房间门口时那样一副看垃圾的眼神。 只不过,南颂更了解自己这位亲老公。 她总觉得,“看一个垃圾”和“看一个死人”这两种意思相比较起来,此刻沈渡的眼神里似乎后者的占比要更大一些。 揣摩着沈渡看汪泉的眼神,南颂心里隐隐生出了一个猜测—— 汪泉这次,应该大概或许好像是要彻底完蛋了。 时间大约过去了十秒钟,沈渡和汪泉就这样无声对视了十秒钟。 就在汪泉准备先发制人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嘴唇才刚微微一动,就看见沈渡拥着南颂转过了身。 “走吧。” 两个人连多余的眼神也没给汪泉留,他想说的话也直接卡在喉咙里,生生被咽了下去。 “......” 这感觉,可真他妈的难受。 看着沈渡和南颂一起上了车,汪泉双手叉腰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咬了咬后槽牙,带着戾气的一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人都走了,别躲着了,出来吧。”他对着空气说了这么一句。 但周围却并没有人出来。 汪泉觉得奇怪,转头朝着之前和狗仔商量好的蹲点位置看去,那里是一个小喷泉,有一定的遮蔽作用。 但十几秒钟过去了,没有一点儿动静,瞬间,汪泉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艹,真是干什么事什么不顺,这群狗仔竟然敢中途走人,别他妈想拿钱了! - 出租车后排,南颂的手被沈渡握在掌心。 “饿吗?” 南颂点头:“饿!想吃夜宵!” 第533章 “你看什么?笑什么?”“看你漂亮,笑你可爱。” 沈渡低笑一声:“嗯,正有此意。” 说完,又对着前排的司机道:“师傅,去百味街。” “好的。” 南颂一愣:“嗯?百味街?还是百味鸡?” 沈渡转头看着她,一字一顿道:“百、味、街。” “还以为你要带我去吃百味鸡。” “百味鸡太单调了,我们去吃点儿丰富的。” “有多丰富?” “星港最着名的美食街,离这儿不远。” “好!”南颂瞬间来了兴趣。 “所以你是过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带我去吃夜宵,并且已经选好了地方?” “是的。” 南颂心里一动,把沈渡修长的手指捏在手心里把玩,矫揉造作地开口来了一句:“哎呀,沈总真体贴鸭......” 沈渡一本正经地回应:“我不体贴鸭,我体贴你。” 南颂:“......” 前排司机师傅:“......” 这小两口,怎么好像看上去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两个人吃完夜宵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要到零点了,为了消消食,所以让出租车停在了距离酒店大概七八百米远的地方。 两个人决定这段路走回去。 酒店所处的这片位置算是比较繁华,街区边高楼大厦林立霓虹闪烁。 毕竟是夜生活正在进行的时间点,所以街上的行人倒也不算少,还挺热闹。 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悠悠地往前走,看上去很惬意,头顶时不时有那么一两片树叶打着旋儿落下,落在肩膀或是脚边。 南颂吃饱喝足,现在心情也很好。 “不愧是星港市最着名的美食街啊,看得我眼花缭乱的,那个醉蟹真好吃。” 沈渡微微侧眸,看着她一脸满足的表情,勾唇笑了一下。 见他笑得有些春心荡漾的样子,南颂问:“你看什么?笑什么?” “看你漂亮,笑你可爱。” 沈渡这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成功取悦到了南颂。 “那你多看几眼,看个够。” 沈渡圈揽住她纤细的腰,两个人动作亲密无间。 他在她耳边低声道:“这可不就是正在看吗?” 一边说着,他揽着她纤腰的手指还在微微摩挲,南颂觉得有些痒,朝旁边躲了一下。 但毕竟是被这人给揽住的,所以又被一把给拉回来了。 明明只有几百米远的距离,愣是被他们两个走出了一两公里的时长。 由于全程都在打打闹闹,所以南颂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跟着他们的那几个人。 进了酒店大厅,又进了电梯,南颂和沈渡身后跟上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电梯里很安静,但南颂总觉得气氛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的样子,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就是莫名觉得站在旁边的那三个人有些怪怪的,但南颂也没多想,反正有沈渡在她旁边呢,她怕什么。 南颂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去正要和沈渡说话,就看见他突然抬头看向电梯上方。 南颂愣了一下,心里好奇,也随着他的动作仰头看去。 嗯?就几盏灯,也没什么特别的啊,狗男人为什么一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的样子? 在南颂抬头的那一瞬间,沈渡已经收回了动作。 她疑惑的整个过程中,沈渡锐利的目光都在盯着旁边那三个人。 不约而同的,其中那两个男的都和南颂做了同样的动作—— 跟着沈渡一起抬头往电梯上方看。 发现什么都没有,那两个男人收回了目光,视线下移准备继续回到自己举在胸前的手机上。 收到一半,却对上了沈渡冷冰冰的视线。 “......” “......” 沈渡天生就长了一张不好惹的脸,再加上气场强大,个子也高,现在被他这么一盯着,两个男的心里都忍不住怵了一下。 然后他们对视一眼,都有些慌乱地移开了目光,神色也有点儿不自然。 南颂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沈渡身上,所以完全没留意到那两个男人的微表情。 下一秒,沈渡做了一件让南颂和旁边那位女士都大吃一惊的事—— “啪!” “啪!” 接连两声,在封闭的电梯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掷地有声。 不是别的,是那两个男人手里的手机被沈渡打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打完之后,偏偏这人还冷着一张冰山脸继续不说话。 南颂:“......” 那位被吓到的女士:“......” 卧槽?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打别人手机? 而且......被沈渡打手机的那两个大男人也太怂了吧?竟然只眼睁睁地看着沈渡吓得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们难道不是应该先把事情问清楚吗?这么一副被吓尿了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狗男人的气场这么能震慑人吗??? 南颂转头看着沈渡,表情里有那么一丝丝不解的神色,她也没觉得狗男人有多可怕啊...... 三个男人无声对视着,电梯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是很致郁的那种稀薄。 南颂伸手扯了扯沈渡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了?” 沈渡没看南颂,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两个男的脸上。 他轻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语气要多冷有多冷:“问他们。” 南颂茫然,转头看向那两个男人。 沈渡既然会有这种离奇的举动,那肯定不是没有原因的,她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 于是,南颂的声音也冷了几分。 “说,你们是谁,怎么回事?” 那两个男人看着对方,似乎是都想从彼此的眼神中寻求解决办法。 这时候,沈渡看着那两个人又开口了:“把手机捡起来。” 他这样子贼吓人,两个男的还真照做了,各自把自己的手机捡了起来拿在手上。 沈渡左右两只手同时伸出去,轻而易举便让手机落到了他手里。 两只手机的屏幕都还没熄灭,停留在最新操作的页面,南颂看了一眼,是拍摄照片和视频的那个页面。 她的目光又往下移了一点,看着左下角的那个小方框,脸色变了。 “这不是我吗?” 听到这句,那两个男人的腿已经在开始发抖了。 说完,她把手机拿过来,点进左下角的小方框,点进了大图。 第534章 南颂还没反应过来,沈渡就全身心投入到了为老婆报仇的伟大事业中 一瞬间,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了很多张照片。 南颂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没忍住飙出了一句脏话—— “卧槽?你们两个杂毛到底谁啊,敢偷拍老娘???” 要不是亲眼看见,她真的很难相信现在的代拍竟然已经嚣张到这种程度了。 两只手机里,南颂的照片几乎占了整整两版屏幕,还有好几段视频,十几秒二十几秒三十几秒时长的都有。 场景分别是从刚才下车之后走到酒店的那段路,以及进大厅,还有刚才在电梯里的时候。 看着这些照片和视频,感受了一下拍摄者的角度,南颂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从进电梯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觉得周遭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果然心里的直觉是会告诉人一些问题的。 只不过今晚有沈渡陪着她,她实在太过开心,所以完全给忽略了。 嗐,男色误人,南颂在心里得出这个结论。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面前这两个下作的王八蛋,她得先解决了。 旁边的沈渡还在继续翻看那两个人偷拍的南颂的照片。 南颂把自己手里那只手机举起来,屏幕朝前怼到那两个男人面前,漂亮的唇角一勾,笑得很“温柔”。 “这几个意思?代拍啊?都跟到酒店里来了?待会儿是不是还要跟着我进房间喝两杯茶啊?” 其中一个男人见南颂没有直接发飙,还冲着他们俩笑,便下意识以为她是个好说话的人。 于是咧着嘴开始嘻嘻哈哈,妄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嘿嘿,误会,纯属误会,我们不是代拍,南小姐,我们是你的粉丝啊——” “我粉你妈的丝。” “......” 说话的男人明显被她这句话给骂懵了。 南颂压根儿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开口打断了对方这句恶心的话。 “热知识:私生不是粉,懂?” 那两个男的一听急了,赶紧开口解释:“不是,我们也不是私生!那个,我,我们......” 这俩人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穿帮穿得简直不要太明显。 偏偏这时候,旁边一直在看戏的那位女士弱弱地开口了。 “那个......我可以作证,他们两个就是你的私生,刚才我走在他们后面,听到他们在讨论上一次跟踪你车跟丢了的事情,听到了个什么电影首映礼还是什么的......” 那位女士估计也是怕引火烧身,所以作证倒是作了证,只是全程语气都怂怂的,看上去胆子很小。 南颂对那位女士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有谢意,下一刻收回目光,看着那两个男人。 表情里的意思很明显—— 继续说,让老娘看看你们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那两个男人明显已经慌了,慌乱之余就易产生怒气,于是把矛头对准了旁边那位作证的女士。 “你他妈谁啊?少说两句会死是吧......” 与此同时,“叮咚!” 电梯门打开,那位女士的楼层到了,她一边惊慌地往外跑一边喊—— “我也追星,私生就是畜生,请千万不要放过他们两个!” 那两个男的被这一通操作给整懵了,脑子一宕机,也压根儿没想到要先出电梯让自己脱离险境。 于是就这么一脸懵逼地看着那位女士跑出去了,然后电梯门也缓缓关上了。 一时之间,电梯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叮咚!” 南颂和沈渡的楼层也到了,电梯门在身侧打开。 “来,出来,我跟你俩唠唠。” 南颂跟个黑帮大佬似的走了出去,招呼着那两个人。 私生这种存在本来就是见不得光人人喊打的老鼠,不被揭穿就会抱着侥幸心理,满足了一己私欲之后下次继续再犯,严重侵犯明星艺人的隐私权。 但如果一旦被揭穿,这种人其实要多怂有多怂,属于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那种。 出了电梯之后,南颂把人堵在拐角处,她咬咬后槽牙,双手交叉活动了一下手腕,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动作之间,指甲上的细闪泛着漂亮通透的色泽。 那两个男的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要挨打了,更怂了。 “不是,南小姐,你听我解释......” “啊!”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头,发出一声响亮的惨叫。 紧接着,又是一声——“啊!” 另一个男的脸上也挨了一拳。 南颂看着自己才只做到一半的打人动作,悠悠转头,发现沈渡明显一副“老子已经热身完毕了现在开始进入正题”的表情。 她刚才确实准备揍人来着,但动作慢了一步,被沈渡抢了先。 南颂还没反应过来,沈渡就全身心投入到了为老婆报仇的伟大事业中。 一时之间,整个空间里萦绕着的都是两个男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竟然敢偷拍我老婆,两个崽种——” “啊!” “这么喜欢跟踪怎么不去跟踪阎王爷让他早点儿把你们两个杂碎带走呢——” “啊!” 说实话,记忆当中南颂觉得自己好像没见过沈渡动手打人,哪怕是在学生时代的时候。 而且她也没见过哪个霸道总裁像沈渡这么擅长骂脏话。:) 所以此时此刻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足以让南颂产生一种“小刀扎屁股我真是开了眼了”的感觉。 但有一说一,就还蛮爽的。 她并不觉得沈渡打人有什么不对,因为刚才沈渡动手之前把手机给了她,她随手翻了翻,发现这两个私生拍的照片早已经超出正常角度拍摄的范畴了。 有好几张,他们都把镜头拉近了,对准的是她的屁股,还有胸。 看着那几张照片,南颂产生了严重的生理不适。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明白为什么沈渡之前那么平静但现在下手却这么重。 因为他看到了那几张照片,所以才会突然发怒,动手打人。 总而言之,这两个垃圾值得,他们配得上沈渡下的重手。 趁着沈渡揍人的间隙,南颂从包里拿出手机,慢慢滑动那些照片拍摄了一段视频,作为证据。 第535章 沈渡:“学会了以后好给我们的女儿编可爱小辫子。”南颂:? 做完这些,南颂收回目光,把自己的手机放进包包里。 盯着那两个正在挨揍的私生,她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问沈渡:“诶,老公,你都揍了,那我要不要也意思意思揍一下?” 沈渡的怒火刚好到达了一个被发泄得差不多的点,听到她这么问于是收了手。 他递给南颂一个充满肯定意味的目光:“嗯,那你也来揍一下意思意思吧,毕竟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南颂点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她把包和手机递给沈渡:“那你帮我拿一下。” 沈渡淡定接过。 但那两个已经被揍趴在地上的私生明显就很不淡定了。 ......整整齐齐? 神他妈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这个事情上你们可以不用整整齐齐好吗!!! 这两口子未免也太心狠手辣了点儿! 就在他们默默在心里无声哀嚎表达绝望的同时,南颂的拳头也已经落了下去,于是又是一波杀猪般的嚎叫。 两个私生一边挨南颂的毒打一边大无语,不是说好的只是意思一下吗?为什么不按剧本走? 腿都要断了这他妈叫意思一下??? 等南颂揍爽了拍了拍巴掌,沈渡这才拿出自己的手机,慢条斯理地拨通了公安局的电话。 “私生偷拍,我要报警。” 八个字,从霸道总裁的嘴里说出来显得是那么的干脆利落掷地有声,嘭嘭嘭砸在地上那两个私生的心脏上。 差点儿没给人砸得背过气去。 虽然两个人都因为被揍得很惨很痛所以暂时无法和对方产生什么语言上的交流,但两个人此刻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这两口子,毒是真的毒,不仅打人,他们还要报警。 反正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呗,行,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两个人最终完全放弃了抵抗。 酒店离星港市怀安区的分局不远,警察的出警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人就赶过来了。 趁着这十分钟的间隙,沈渡给酒店的安保人员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把人给看着。 然后和南颂一起回了房间,两个人换了拖鞋,舒舒服服地依偎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手机,边玩边聊天。 警察敲门之后,南颂和沈渡一同上了警车,去公安局做笔录。 然后当着警察的面亲手删掉了那两个私生手机里她的照片,才又回了酒店。 刚才事情正在发生的时候只顾着揍人,所以想不起来诸多细节。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一盘,南颂才觉得有些后怕。 她轻轻碰了碰沈渡的胳膊:“喂。” “嗯?” 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南颂是斜躺在沈渡怀里的,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后背能感受到他胸膛处灼热的温度。 “刚才在电梯里,你有没有听到那位女士说,这两个人说之前在电影首映礼的时候就已经跟踪过我了的事情?” “嗯,听到了。” “要不是今晚发生了这件事,我都不知道原来我也有私生,我一直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之前去参加《玫瑰旗袍》的首映礼,我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被人跟踪过,也幸好他们最后跟丢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种人也太他妈恶心了吧。” “放心,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出现了。” 沈渡的右手食指撩起一束南颂柔软的头发,饶有兴致地把玩着,给她卷成了好几个小卷儿。 “嗯?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沈渡一脸平静地回答:“我会把这件事闹大,杀鸡儆猴,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就不敢靠近我美丽可爱的老婆了。” 沈渡一边陈述事情还不忘吹彩虹屁,把舔狗本性暴露得淋漓尽致。 南颂眨眨眼:“行吧。” 顿了一秒,她默默思考—— 原来这就是被霸道总裁保护着的感觉吗?果真是......好霸道哦。 心里甚至还有点儿小开心。 这时候,南颂突然起身想去倒一杯水,身体起到一半,头发却被人给扥住了。 “啊——” 她不轻不重地叫了一声。 “你干什么呢沈渡?你扯我头发干什么?” 沈渡没松手:“先别动,坐回来坐回来。” 他一只手扯着南颂的长发,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愣是让人坐回了原位,不过全程动作力道都很温柔。 南颂抬手去摸他的手,想知道他到底在对自己的头发做什么。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喜欢玩儿我的头发......” “别乱摸,不然待会儿就弄乱了,马上就好了。” 南颂见他如此执着,也没再挣扎,只是隐隐猜测这狗男人脑子是不是有点儿不太正常。 一个霸道总裁,该玩儿的难道不是股票什么的吗?玩儿她头发是能赚人民币还是咋的? 时间大概又过去了一分钟,南颂拖着生无可恋的语气开口。 “好没好啊......” “好了。” 沈渡一边说一边松开了扯着南颂头发的手。 南颂伸手朝着后脑勺摸去,摸到了一根小辫子,顺过来低头一看,是一根细细的四股麻花辫。 其他的先不说,编得还真挺好。 “......这什么玩意儿?”她的语气有些不解。 “我的手艺,怎么样?还不错吧?” 南颂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抬眸,看着沈渡。 “你这是从哪里学的?” “在网上搜索视频教程自学的。” “为什么要学这个?” 就在南颂以为他要说出“以后我就负责给你编小辫子了”这种讨打的话的时候,沈渡开口来了一句—— “学会了以后好给我们的女儿编可爱的小辫子。” “......” 南颂有好几秒钟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看着沈渡一本正经的表情,知道他是认真在说这个事情,于是也就没打算要和他开玩笑,只是问了一些比较现实的问题。 “你就这么确定以后生的会是个女儿?” 沈渡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确定,我已经把生女儿的方法都研究好了。” 南颂:? “什么方法?” 沈渡唇角微勾,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现在先不告诉你,等正式实践的时候再告诉你。” 第536章 你们女人懂个屁!裤子都脱了那是说停就能停的吗!就离谱! 南颂对他有些无语:“......你倒是挺会制造神秘气氛的。” 沈渡看着她,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低低的领口处,那里皮肤雪白,也有着极其诱人的风景。 沈渡的目光突然就有些灼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嗓音有些低哑。 “你很想知道吗?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试一试?” “......” 南颂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真的对他说的那个容易生女儿的方法感了兴趣,沉默两秒后,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沈渡满意地笑了。 一脸邪气地正要把人扑倒,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沈渡顶了顶腮,本来打算干脆不接的,又怕对方继续打,趁着造人活动现在还没正式开始,还有时间说几句。 不然待会儿中途进行到一半要是被打断了,那他就真的是哔了狗了。 这么想着,于是沈渡从床上起身,把手伸过去拿起了放在床头的手机。 闪烁着的屏幕上,显示着“沈晚宁”三个字,沈渡点了一下接听键。 “有事?” 电话那头,沈晚宁原本想说的话愣是被这道冷得要死的声音给吓得咽了一半回去。 下一秒,小姑娘试探着开口:“表哥,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沈渡闭闭眼,这小丫头片子能不能直接说正事?知不知道他的时间很宝贵? “我没事,你有事就说,没钱用了?” “哦,不是,我还有钱用,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就是想问问今晚小嫂嫂碰上私生那个事情,小嫂嫂的情绪现在怎么样?她有被吓到吗?需要我过来看看她吗?我也住在你们这个酒店的,只不过我在楼上。” 沈渡显然没打算要把沈晚宁的每个问题都回答一遍,他只是挑了一个自己比较感兴趣的。 “你怎么知道她碰上私生了?” 南颂闻言,抬头看着沈渡,从通话内容中猜到了对面的人应该是沈晚宁,于是做了个口型。 “晚宁啊?” 沈渡点了点头,然后索性打开了免提。 沈晚宁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这件事现在节目组的人都知道了,是从几个安保人员那里传出来的。” “嗯。”沈渡淡淡应了一声。 见他没多说什么,沈晚宁下意识以为是这件事情不能随随便便传出去,于是赶紧说道:“表哥,我会保密的。” “你不用保密。” “啊?为什么?”沈晚宁没明白。 “难道你的意思不是打算把这件事给压下去吗?” “我不仅没压,还打算闹得越大越好,希望这件事传开。” “为什么?”沈晚宁问。 说完这句,沈渡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件事,他给一个小屁孩儿说这么多干什么? 浪费时间。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没别的事儿就挂了。”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一个人住酒店要是害怕的话就自己把门反锁好,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待会儿把你的房号发到我微信上。” 说完,沈渡正要把电话挂断,就听到沈晚宁在电话那头来了一句—— “我一个人住确实有点儿害怕,表哥,我今晚能和小嫂嫂睡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 南颂正在刷手机屏幕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沈渡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电话那头问了一句—— “你想和你小嫂嫂睡?” 听沈渡这么一问,沈晚宁还以为有希望,赶紧回答道:“嗯!” “那你想死吗?” 沈晚宁:“......” “不睡就不睡嘛,这么凶干什么?那我过来找你们聊会儿天应该是可以的吧?我过来咯,等我哈!” 沈晚宁说完这句,没等沈渡说话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听筒里传来一连串嘟嘟音。 沈渡:“......”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南颂也没来得及反应。 “晚宁要过来?” 沈渡闭了闭眼,抬手揉揉眉心,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淡淡的音节:“嗯。” 他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摊上这种妹妹?(微笑) “那起来吧,待会儿大家一起去客厅聊天。” 南颂拿着手机一脸淡定地起身,被沈渡一把拉住了手腕,她转过头和他对视。 “怎么了?” 沈渡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些委屈加疑惑:“你忘了我们要干什么了?” 南颂愣了一秒,沈晚宁打电话过来之前两个人想酱酱酿酿却被打断的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 南颂眨眨眼睛:“不管我们要干什么,但重点是现在晚宁马上就要过来,我们也没法儿干了啊。” 沈渡的目光很坚定,语气也很坚定。 “你要是想干的话,我可以马上给她发微信让她不要过来,一个人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南颂摇了摇头:“其实我觉得没关系,小姑娘也是关心我所以想过来看看我,至于我们那件事,随时都可以干,不影响。” “而且我刚才之所以答应你,是因为我单纯对那个容易生女儿的方法感兴趣,不是因为真的想。” 沈渡被南颂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噎得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 怎么不影响!谁说的不影响!你们女人懂个屁!裤子都脱了那是说停就能停的吗?! 就离谱! 沈渡很想把自己的真实心声告诉南颂,但晚了一步,因为沈晚宁已经在外面按门铃了。 “表哥小嫂嫂,是我呀,开门呀!” 沈渡懒得理,一脸冷漠地扔下一句:“你去开,我不去。” 房间里有节目组之前给每位嘉宾准备好的水果甜点什么的,南颂朝着放水果的桌子走过去。 “我洗水果,你去开。” 沈渡没办法,只好去开门。 拧开门把手之前,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孩子还小,又是女孩子,打不得,要学会忍。 觉得自己的心态调节得差不多了,沈渡这才打开了门。 沈晚宁举起自己手上的牛皮纸袋抖了抖,上面印着一个餐饮品牌的LOGO。 “当当当当!表哥你看这是什么!我刚才点的烧烤外卖,刚到,刚好拿下来和你们一起吃,你们这里应该有水果饮料什么的吧?齐活儿了!” 第537章 这一刻,南颂觉得自己不应该叫南颂,应该叫南境泽 说完,沈晚宁就自顾自进了门,还是一路跳着进去的,看上去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沈渡一边关门一边看着小姑娘的背影,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你倒还挺不拿自己当外人?” 走在前面的沈晚宁没听清楚他这句话,甩着马尾辫转过头来问道:“啊?表哥你刚才说什么?” 生可爱女儿的大计被打断,沈渡现在窝了一肚子火,一点儿都不想理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也不想理南颂。 “没什么。” 他淡淡地撂下这三个字,就从沈晚宁旁边走了过去,空气里被掀起一丝微凉的风。 沈晚宁看着沈渡的背影,歪着脑袋陷入了沉思:谁又把她表哥这尊难伺候的大佛给惹到了?应该不是她吧...... 这时候,洗完水果的南颂刚好从流理台那边走了过来,招呼着沈晚宁。 “晚宁,到这边来坐,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沈晚宁朝着南颂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把牛皮纸袋拆开。 “我点的烧烤,刚到,还热乎着呢!” 她边说边把里面包着锡纸的烧烤拿出来,眼前的美食严重刺激到了南颂的视觉神经。 “......啊!” 她发出一声充满生无可恋意味的叹息。 沈晚宁眨巴眨巴眼睛:“小嫂嫂,你怎么了?” 南颂看着小姑娘的眼神有些自我怜悯:“烧烤啊,小嫂嫂......不能再吃了。” 沈晚宁愣住思考了一秒,这才骤然反应过来:“噢,我忘了你在录节目了,上镜得保持身材。” 南颂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而且我今天晚上才去美食街吃了好吃的,已经够放肆了,不能再放肆吃夜宵了。” 沈晚宁正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就看见沈渡从旁边走了过来。 “没事,我会帮你把你那份吃掉的。” 南颂:“......” 果不其然,沈渡坐下之后就开始大快朵颐,一边吃还一边用充满挑衅意味的眼神看着南颂。 她知道,这狗男人就是在报仇。 报刚才在床上被她放了鸽子的仇。 南颂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生气,不生气......可是这狗男人实在是吃得太香了! 她忍不了了! 就在沈渡张嘴准备再吃一口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一道神秘力量袭来,下一刻,他的耳朵被揪住了。 南颂手上用了一点力道,沈渡发出一阵哀嚎。 “疼疼疼......” “你活该!谁让你故意在我面前吃那么香的?你这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情急之下,沈渡把手里的串儿朝着南颂伸过去:“那你来一口?” 就那么巧,串儿上那块牛肉刚好就停在南颂嘴边,一股香得要死的味道直冲脑门儿,让人根本扛不住哇扛不住。 “......我不吃!” 南颂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喊出这句话,觉得自己已经把现有的意志力给用光了。 但偏偏沈渡贱兮兮地一直诱惑她:“没事,吃一口没事的,就吃一口嘛,不会长胖的,而且这是牛肉,脂肪少。” ?我他妈真是信了你的邪。 南颂用大脑里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 坚持住,不能吃,哪怕一口都不行,你他妈是个女明星,要严格要求自己! “......不吃,你给我拿开!” 南颂气嗖嗖地说着这句,但揪着沈渡耳朵的手也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坐在他俩对面的沈晚宁一边吃烤串儿一边饶有兴趣地看戏,看到一半甚至还拿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把眼前这“夫妻恩爱”的画面给记录了下来。 她本来想发到沈家家族群里让大家一起欣赏一下。 转念一想视频一发出去如果被妈妈看见了,那妈妈就知道她现在和表哥小嫂嫂在一起。 之后再一问,自己不就穿帮了?好险。 于是,沈晚宁迅速收回了正在勾选视频的小手。 餐桌对面,恩爱的两夫妻还在乐此不疲地僵持着。 “想吃就吃嘛,存天理灭人欲是不对的,老婆,渴望美食是一个人的正常欲望,不要因此觉得羞耻,就一口,即便长肉也不会长得那么明显的。” 南颂嘴角抽了抽:“......沈渡你个崽种,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听不懂中国话?” 沈渡一脸坦诚地承认了:“诶,我就是故意的。” 南颂:“......” 说着,沈渡又把那块牛肉往前递了递。 于是,牛肉这下离南颂的嘴边更近了,她的嘴唇甚至都能感受到那块散发着香味儿的牛肉的温度。 南颂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张嘴,把那块牛肉给咬住了。 “......” 别说,还真挺香。 等嚼吧了两口之后,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终究是在这块牛肉面前妥协了,于是转头狠狠地瞪了沈渡一眼。 沈渡冲着她露出一个微笑,一秒化身沈·温柔小甜甜·渡,只是嘴角那抹笑容,怎么看怎么腹黑。 Flag倒塌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吃牛肉这种事,有第一口就有第二口。 沈晚宁点的这家烧烤味道做得贼好,特别诱人。 吃了沈渡喂过来的第一口之后,南颂也不再矜持了,紧接着又吃了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但是当然,打脸这种事情南颂是不会亲自动手做的,所以全程都是由沈渡给她喂到嘴边,她只负责张嘴就行了。 偏偏这人一边喂还要一边故意逗她,喂一口就问一句:“香吗?” 南颂只能咬牙切齿地回答:“香。” 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大型打脸真香现场”。 这一刻,南颂觉得自己不应该叫南颂,应该叫南境泽。 不然她能怎么办?毕竟这牛肉确实香,简直香死了,这是事实...... 顺理成章的,旁边的单身狗沈晚宁再次被结结实实地虐了一把,同时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今晚好像不应该来这儿。 于是最后,烧烤都还没完全消灭干净,小姑娘就带着巨大的心理创伤灰溜溜地回了自己房间。 走之前甚至扬言自己也要找男朋友,也要谈恋爱。 南颂吃饱喝足,困意来袭,于是洗完澡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这么折腾一通,沈渡也早已经没有了要生可爱女儿的心情,于是洗漱之后也躺下了。 第538章 受过高等教育的狗男人竟然这么迷信??? 但有所不同的是,南颂是心满意足躺下的,而沈渡则是气嗖嗖地躺下的。 这种事情就属于越气越想不通,所以两三分钟过去之后,沈渡被浇灭了的小火苗再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女儿这种生物多可爱啊,又软,又白,又萌,贴心小棉袄,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汇用在女儿身上都不为过。 光是想想都差点儿笑出声来,就更别说真的拥有一个了。 沈渡想立刻马上要一个可爱女儿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说躺下之后十分钟都没死心的那种程度。 他平躺着,周遭一片寂静黑暗,睡在旁边的人还没响起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沈渡知道南颂还没睡着,于是转过身去壮着胆子开始上下其手。 被窝里,南颂闭着眼睛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嗓音有些慵懒:“你干什么呢你......” 沈渡没回答,只顾着做自己的,一分钟之后,南颂身上的睡衣被剥了个精光。 “......” “沈渡,你精力很旺盛是不是?”南颂有些没好气。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耳边,铁骨铮铮地说了一个字:“是。” 南颂:? 你特么倒还挺坦诚。 沈渡铁了心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南颂最后索性也妥协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对沈渡说:“所以你说的那个什么容易生女儿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沈渡的唇凑近她耳边:“待会儿会让你知道的……” ...... 但事实证明,狗男人的话根本不能信。 第二天早上七点南颂睁开眼睛的时候,浮现在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是—— 昨晚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南颂严重怀疑自己被沈渡骗了,这男的肯定只是为了想骗她那啥所以才搞出这么一个噱头,简直太无耻了。(微笑) 越想越气,南颂从卫生间洗漱完毕出来之后见沈渡已经醒了,于是开始盘问。 沈渡用手臂撑着床沉默了两秒,似是在思考她这个问题。 沈渡一本正经地解释,倒显得傻的人是她了。 南颂无语:“你都是从哪儿知道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沈渡有些不服:“怎么能叫乱七八糟?我是做过功课的好吗?那个方法是网上一位大师说的,我还给了咨询费呢。” “......” 有那么一瞬间,南颂以为是自己耳朵出毛病听错了,憋了好一会儿,也只问出一句:“哪个大师?” 沈渡想了想,回答:“具体名字我忘了,在微博评论区看到的。” “所以你就信了?” 面对南颂的质疑,沈渡有些不解:“为什么不信?多试一试,总没坏处的。” 看着他一脸天真单纯的样子,南颂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脑瓜子有点儿疼。 “沈渡,你好歹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还出国留过学的人,怎么会信这些莫须有的迷信玩意儿?” “我觉得不迷信啊,迷信的东西是虚幻的,但我们昨晚是真真切切用了那个姿势,不是吗?” 南颂挑挑眉,揍人的心都有了,你特么还挺有理有据。 她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盯着沈渡看了许久,最后走到床边朝着他伸出手。 “哪位大师?拿给我看看。” 沈渡摸过手机,点进自己的微博私信聊天页面。 “就是这个。” 南颂看到的第一眼,就没忍住被气笑了,那位大师的微博名叫—— 生男生女我来定。 生男生女他来定?他来定?他?听上去怎么那么奇怪呢?这明显就是骗子啊,狗男人居然还真的相信了。 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南颂又继续往下看沈渡和那位大师的聊天内容。 看完之后,她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沈渡的脸上,神色颇为不解。 “你就是凭借着他这三言两语就相信我们能生女儿?” 沈渡耐心解释:“我刚才不都说了嘛,要勇于尝试,万一呢,对吧?” 南颂看着自己这位失智老公,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还真是人傻钱多,一个敢骗一个敢听。” 听她这么说,沈渡有些不服气了,还一本正经地替自己辩解:“我是钱多,但我不傻。” 今天要按时拍摄,南颂懒得跟他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感觉扯来扯去都是瞎扯淡。 只是临出门前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那那位大师有没有说,如果最后怀不上女儿,会不会退钱?” 沈渡思索一秒,乖巧地摇了摇头:“没说。” 南颂:“......行吧,您开心就好,我去演播中心那边了。” 沈渡站在门边,指了指自己的嘴。 南颂一秒会意,踮脚仰头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甜甜的吻,沈渡这才心满意足地把人给放开了。 这一幕被对面刚好也正在开门的汪泉给看见了:“......” 大清早的,真是。 汪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却有一点儿抽抽。 南颂现在已经可以做到视这男的为空气,所以全程连个眼神都没往他那边瞟,只是故意冲着沈渡甜甜地来了一嗓子—— “老公,那我走啦,在房间里乖乖等我回来哦!” 沈渡心领神会,相当自然地接住了她的戏。 “好的哦,老婆。” 眼神话语之间,腻歪得要死。 汪泉:“......” 南颂刚走了没两步,又被沈渡给叫住了:“老婆。” 她停住,转过身看着沈渡:“怎么了?” 沈渡的视线刚好从汪泉身上收回来。 “要不我送你过去吧。” 南颂愣了一下,下意识拒绝:“啊不用,你再睡一会儿,我可以打个车过去。” 沈渡冲着她抛了一个媚眼儿:“不嘛,我怕路上有什么脏东西缠上你呢。” 南颂:“......” 汪·脏东西·泉:“......?” 第539章 热搜词条:沈渡探班南颂,二人深夜牵手压马路在线撒狗粮 走廊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秒。 南颂一开始其实没懂沈渡这句话的意思,但旁边汪泉要杀人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瞩目,她转头看了一眼汪泉之后,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 老公都开口了,那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呢? 南颂也回给沈渡一个媚眼儿:“那好的呀,老公。” 汪泉:“......” 沈渡的视线落在汪泉落荒而逃的背影上,感叹了一句:“啧,这小脏东西跑得还挺快。” 南颂看着他,都能想象到汪泉此时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了。 “这下爽了?”她问他。 沈渡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嘴角挂上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嗯,爽了。” 南颂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渡回房间迅速换了一身衣服,然后两个人便出了酒店大门。 到达演播中心的时候,时间才七点四十多分,距离节目正式开始录制的时间还有那么一会儿,于是两个人便决定去餐厅吃点儿早餐。 星港市这边的菜系属于粤菜,早上一般都是吃早茶。 正好,演播中心旁边有一家味道非常不错的茶餐厅,南颂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提前做好了功课准备什么时候去尝一尝。 于是她直接让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了那家茶餐厅门口。 两个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能看到落地窗外面的清晨街景。 这里距离演播中心很近,加上又比较有名气,所以来吃早餐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也不在少数。 他们甚至还碰到了另一位女嘉宾秦乐乐,南颂礼貌打了个招呼。 坐下之后,两个人各自用餐,各自刷着手机。 沈渡是按照习惯看每天的金融和财经新闻,而南颂则是在微博上5G在线冲浪。 冲着冲着,她往嘴里喂东西的动作停住了。 就是此刻,微博热搜上挂着她和沈渡的名字,顺序在第五,后面跟着一个“热”字,词条内容是这样的—— #沈渡探班南颂,二人深夜牵手压马路在线撒狗粮# 南颂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小问号,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上热搜了? 她点进去,看了一下照片,从衣服和周遭的环境分辨出来正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第一张照片里,她的腰被沈渡搂着,正一脸冷漠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汪泉。 沈渡个子高这件事她一直都是知道的,但不知道是这张照片拍摄角度的缘故还是怎么回事,照片里沈渡足足比汪泉高出了半个头。 要知道,汪泉的百度百科里身高那一栏写的是185,而沈渡的真实身高是187。 既然从数据上看沈渡只比汪泉高两公分,那......照片里这足足高出半个头是怎么回事? 以前只听说过哪位明星艺人虚报身高,难道这次被她亲自撞上了?好刺激。 再加上沈渡当时穿着一身黑衣,灯光下往那儿那么一站,再和她摆出一张同款冷漠脸,整个人的气场看上去比汪泉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后者的气质突然就逊色了不少。 偏偏这拍照片的狗仔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汪泉有仇,拍摄的角度和光线刚好属于把他和沈渡拍得一个地下一个天上的感觉。 南颂盯着看了一会儿,实在是没忍住笑。 沈渡的视线离开自己的手机屏幕,抬眸看向南颂:“怎么了?” “给你看个东西,并且允许你骄傲。” 沈渡挑挑眉,来了兴趣:“嗯?给我看看。” 南颂把手机翻转了一下,屏幕凑到沈渡眼前,他盯着看了几秒钟,嘴角开始疯狂他妈上扬。 “这是哪家的狗仔?” 南颂:“这我就不知道了,谁会在意这个,你问这干什么?” 沈渡喝了一口汤,然后优雅地擦了擦嘴,一开口,就是大佬风范—— “我要给他们发红包。” 南颂:“......你这,倒也是大可不必。” “怎么不必?我觉得挺有必要的。” 南颂看着沈渡,觉得这人真是又可爱又好笑。 “别人不就是把你拍得比汪泉帅吗?你本来就比汪泉帅,这是事实,换个人来拍也是一样的效果,所以我觉得不用专门给他们发红包。” 沈渡思索一秒钟,开口:“我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南颂茫然。 “因为他们取的标题。” 南颂再次看了一眼那个标题,自己的嘴角也开始疯狂上扬。 二人深夜牵手压马路,在线撒狗粮。 光是看这一行中国字都让人觉得甜甜的。 再加上刚才南颂已经点进评论区看了一眼,心情更加愉悦了。 因为前排几乎全部都是在喊着“总裁和总裁夫人太般配了啊啊啊啊啊!”的人。 要么就是——“这是什么霸总言情小说经典名场面?男才女貌!简直绝配顶配天仙配!kswl!” 或者是这样——“旁边那个男人是谁?可以不要入镜吗?让我们的霸道总裁和总裁夫人独美ok???(微笑.jpg)” 这条评论的下面,自然也不乏站出来怼人的汪泉粉丝,无非就是说“我家哥哥名气这么大你竟然没认出来我看你是眼睛有毛病”云云。 自然而然,这样的发言引起了其他网友们的严重反感。 一时之间,评论区就开始掐架了。 【你也说了是你家哥哥,又不是我们家的,凭什么我们每个人都要认识?搞笑。】 【就是,你家哥哥是人民币还是咋的,每个人都要认识他喜欢他?】 【追星本来就是一个圈地自萌的事儿,不讲规矩的是你们才对,再说了,这照片里人家两口子如胶似漆的,也不知道你家哥哥瞎凑热闹凑个什么劲儿,hetui!】 南颂本来想着出面说几句,但又想着这种情况下自己发言好像不怎么合适。 说不定还容易被汪泉的粉丝断章取义,曲解意思,到时候就更乌烟瘴气了。 但所幸的是,大部分网友和路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知道是汪泉的粉丝挑事在先,所以都没怎么搭理她们。 见蹦跶不起来,后面也就差不多消停了。 “诶。”南颂叫了坐在对面的男人一声。 “怎么了?” 第540章 沈渡:“我们是合法夫妻,又不是在偷情,发个亲亲照怎么了?” 南颂眨眨眼:“既然我的粉丝们都这么喜欢看我们两个同框,那......我们给她们来点儿福利如何?” 沈渡一时没懂:“什么福利?” 南颂嘴唇一动正要解释,沈渡就自顾自脑补下去了。 他的眼睛一亮,满怀希望:“老婆要和我拍亲亲照然后发微博给大家看吗?” 南颂想说的话都已经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差点儿闪到舌头。 “......啊,不是,我只是想拍一张这桌子上早餐的照片。” 沈渡眼神里的小火苗瞬间熄灭了。 他眸光微垂,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早餐?早餐有什么好拍的?早餐能代表什么?” “这明显是两人份,能代表我们在一起吃早餐呀!” 沈渡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那随便,我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比较有兴趣?”南颂问。 沈渡看着她,沉默两秒,然后冲着南颂撅了撅嘴唇:“这个,我对这个比较有兴趣。” 南颂思索片刻,说出自己的想法:“在微博这种地方直接甩一张亲亲照,会不会太高调了?” 沈渡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我们是合法夫妻,又不是在偷情,发个亲亲照怎么了?” 南颂:“......” 打比方倒也不必这么打,怪怪的。 最后,南颂还是没有妥协。 因为她觉得只是一起吃个早餐而已,能够有一张表示两个人确实在一起的照片就可以了。 发亲亲照......终究还是有点儿太腻歪了。 于是,南颂最终趁着沈渡不注意,拍了一张落地玻璃窗上他的侧身倒影。 定格的那一刻,沈渡刚好抬眸和她对视,唇角微微勾着。 即便只是一个玻璃窗折射出来的倒影,也能看出来他看着她时眼神里氤氲的宠溺笑意。 直到吃完早茶之后,已经在演播中心做拍摄前期准备的南颂,都还沉浸在自己拍的那张照片里无法自拔。 旁边给她补妆的化妆师小姑娘见她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傻笑,终于没忍住问道:“南老师,您在看什么呢?” “看我老公呀。”南颂随口应了这么一句。 节目组里的工作人员毕竟都是混娱乐圈的,所以平日里玩微博玩得挺多。 今天早上两个人一起上热搜的事情节目组绝大部分人都知道,化妆师小姑娘更是CP粉的其中一员。 “南老师,您和沈总好恩爱呀,看你们甜成那个样子,我又相信爱情了。” 南颂看着镜子里完妆的自己,又看向化妆师小姑娘,笑得很明媚。 “小朋友,爱情这个东西本身是不值得相信的,值得相信的,永远都只是那个可靠的人。” 南颂虽然是笑着说这话,显得有些不正经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化妆师小姑娘总觉得这是一句颇有深意的忠告。 她给南颂扑粉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 南颂好奇:“你在干什么呢?” 小姑娘没抬头,一边打字一边回答:“我觉得南老师您刚才那句话很有道理的样子,所以我要先记在备忘录里,免得我自己忘记了。” 南颂:“......” 正式开始录制之前,她把那条微博给发了出去。 文案—— 【感谢沈先生飞过来陪我吃早餐。】 配图是一张光线明亮色彩丰富的精致早茶照片。 南颂拍照的技术向来不错,尤其是在拍美食的时候,即便使用的不是相机,但通过手机镜头她也能把美食拍出令人一看就很有食欲的感觉。 再加上落地窗倒影里面沈渡正笑着看她的那张照片,整条微博的氛围感一下子就被拉满了。 南颂越看越满意,她右手食指放在了右上角的“发送”按钮上。 正要点下去,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停住动作,思索一秒之后,在文案后面加了一个微博表情库里红色的胖胖小爱心表情。 不加不觉得,这小爱心一加,她瞬间有一种自己整个手机屏幕都在咕噜咕噜冒着粉色泡泡的感觉。 咻,发送。 那边,摄像师们也已经把机器调试好了。 南颂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收起来,认真投入到了一天的工作当中。 - 整个白天,沈渡都在酒店房间里处理着工作上的事情,除了审批各份合同之外,就是不停地在回复邮件。 甚至还开了两个越洋视频会议。 一整天下来,忙到连午餐都没空出去吃,而是直接让酒店工作人员送上来的。 沈渡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关心则乱,在处理工作的过程当中,他总是分心去想别的。 至于这个“别的”,那自然是南颂。 比如他本来是在认认真真看着电脑上的合同,没一会儿屏幕上出现的就是南颂的笑脸。 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某一通越洋视频会议的途中,本来和对方交流得好好的。 结果昨晚南颂在他身下娇娇低吟的模样瞬间浮现在了脑海里。 当时沈渡手一抖,差点儿直接失手按下了挂断键。 但所幸,他这样的人早已经习惯了在生意场上喜怒不形于色,所以视频那边的合作商倒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后来视频会议也算是顺利地结束了。 只是挂断之后,偌大的房间突然安静下来,思念的感觉被放大得更加清晰。 要不是亲身体会,沈渡从来都不会知道,和一个人仅仅只隔着几公里远的距离,且早上才分开而现在不过才下午—— 他却已经思之如狂。 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是五点半,再过一会儿差不多就是吃晚饭的时间。 沈渡一边思考着要不要现在出发直接到演播中心那边去接南颂吃晚饭,一边点开了手机。 由于之前一直都在处理工作,所以他没看手机,这会儿刚一点开,好几条微信消息就涌了进来。 主要是来自于“两个性感已婚少男和两条妙龄单身骚狗”的群。 【唐屿川:@沈渡,我发现你丫现在是越来越能嘚瑟了,让你出来喝个酒你推三阻四的,打飞的去陪南颂吃饭倒是屁颠儿得不行。】 第543章 过年了过年了!CP粉过年了!总裁夫妇CP大旗给我舞起来! 这话一出,下面自然有人跟着附和。 【江逸舟:我也觉得。(看戏.jpg)】 三个人当中,相比较来说林叙是最正经的。 【林叙:不是,我说你俩,结了婚的那个也就算了,唐屿川,我怎么感觉你那么酸呢?你丫不会是想谈恋爱了吧?@唐屿川】 【江逸舟:林叙,你揭穿@唐屿川干什么?我们川川不要面子的吗?你这样一直艾特@唐屿川,@唐屿川会尴尬的,所以你还是不要@唐屿川了。】 【唐屿川:......】 【林叙:我他妈一个爆笑.jpg】 沈渡大概扫了几眼他们的对话,这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们三个是怎么知道自己现在和南颂在一起的?他记得他并没有在群里说过。 【沈渡:@唐屿川,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在星港?】 唐屿川以为他是在故意炫耀自己有老婆可以陪,没好气地回复道—— 【南颂发的那条微博啊,你是真没看见还是故意装瞎?想气死爸爸是吗?(我一拳打死你这个逆子.jpg)】 【沈渡:@唐屿川,关于当爸爸这件事,你也就只能在我们几个身上过过嘴瘾了,真可怜,我同情你,而我,是真的快要当爸爸了。】 把这句骚话发出去之后,没等对面的人回复,沈渡就先迅速退出微信进了微博。 他的个人微博没有关注多少人,所以首页动态的刷新速度并不快,一天最多可能也就几十条。 刚一进去,就看到了南颂发的那条内容。 沈渡先是看完文案,嘴角就已经忍不住扬起来了。 下一秒,他又点进那两张图片。 第一张是满桌子平平无奇的两人份早茶,而第二张就更平平无奇,甚至已经到了他有些看不懂的地步。 这拍的到底是个什么鬼?就一扇明晃晃的玻璃窗而已有什么好拍的?还不如他提议的亲亲照呢。 嗐,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沈渡相当不爽地盯着那第二张图研究了好一会儿,等到最后要关闭图片的前一刻才突然发现了亮点。 看清楚玻璃窗里自己倒影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突然上扬,扬得还很他妈凶。 还跟他搞什么隐藏的小甜蜜?原来他的亲亲老婆这么会的吗? 关于这条微博,沈渡是越看越开心,最后索性截了一张图发给南颂。 【老婆,我看到了。(熊猫头捂嘴害羞.jpg)】 南颂刚好是在拍摄途中休息的时候收到沈渡这条微信的,所以便有充足的时间回复。 文字的内容和语气倒是都挺正常,但是那个熊猫头捂嘴害羞是什么鬼??? 这狗男人要不要发这么骚气的表情包? 【你看到了,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原来不仅仅只是亲亲照可以甜,你这样也挺甜的。】 沈渡回了这么一句。 南颂想了想,又问他:【我哪样?】 【偷拍我,还不告诉我,并且还在文案里加红色的小心心。(嘻嘻.jpg)】 完了完了,这狗男人现在表情包比她玩儿得溜多了。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说起来,这些表情包全都是她以前和他聊天的时候发过的。 南颂甚至都能想象到,沈渡当时一边回复她消息一边一个一个捡表情包收藏的画面了。 哼,这个偷图怪! 【我那哪儿叫偷拍,我是光明正大地拍好吗?只是你自己没看见而已。】 【没事,这些都不重要,老婆,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转发了,嘻嘻。】 南颂:“......” 看着沈渡发过来的“嘻嘻”两个字,她甚至都能想象到此时此刻狗男人的猥琐样子。 按照沈渡的性格,不出她所料,转发的时候他一定会说一些骚话。 一分钟之后,南颂刷新了一下自己的微博首页,沈渡那条转发内容挂在了当前第一条的位置。 果不其然,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把沈渡的心思给拿捏得死死的。 【沈渡V:有一个擅长在不经意间制造甜蜜小浪漫的老婆,我好喜欢嘤嘤嘤,哥哥简直想把心掏出来给你。|?ω?`)//@南颂:感谢沈先生飞过来陪我吃早餐。(爱心)】 南颂:? 颜文字?狗男人现在竟然还会使用颜文字了?他是不是以为自己还在非主流时期? 南颂一边默默吐槽一边点进了自己那条原微博的评论区,因为发出去之后就一直在拍摄,所以完全还没来得及看。 一水儿的,几乎全是她可爱的小粉丝们在欢呼庆祝。 【萤火:过年了过年了!CP粉过年了!】 【南why:跪求你们两个给我多营业好吗!看看别的两口子,你再看看你们俩,好好反思一下!(叉腰.jpg)】 【谁杀死了知更鸟:我觉得楼上的说得对,姐妹们,CP粉大旗给我舞起来!!!】 ...... 南颂知道自己和沈渡很配,但她没想到的是竟然会有这么多粉丝也觉得他们很配,大家甚至已经到了嗑CP嗑上头的地步。 果然,评论区这种地方,随时看随时都是新气象。 说时迟那时快,南颂又往下滑刷新了一下,看到整个评论区都因为沈渡转发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激动起来了。 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别说,还真有那么点儿过年的感觉。 【恰柠檬233酸:姐妹们,我看到了什么?沈总转发我们颂颂的微博了,还在释放爱意???那个颜文字怎么回事?也太可爱了吧!】 【渝魄:楼上的你没看错,我也正激动着呢!】 【乔浅:总裁夫妇太好嗑了,阿伟死了阿伟活了阿伟死去活来了!试问,偷拍照已经有了,二人同框照还会远吗?(期待星星眼.jpg)】 南颂:“......” 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她那是在偷拍?真的是光明正大拍的啊!偷拍两个字怎么看怎么有一种她特猥琐的感觉...... 又看了一会儿之后,南颂的注意力才从评论区抽离了出来。 但其实,比起沈渡转发她的微博还骚里骚气地释放爱意这一点,他为了要个女儿竟然去网上信什么大师这件事更让她感到震惊。 她着实是有些没想到,原来狗男人想要女儿已经想到了这种地步。 第544章 啧,看来狗男人不行啊......南颂默默把锅甩到了沈渡身上 可重点是......这段时间她的肚子也没什么动静啊。 那些什么早孕反应压根儿就没来找她,啧,看来狗男人不行啊。 南颂在心里默默地把锅甩到了沈渡身上,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的沈渡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低沉的声音里有一丝疑惑:“谁在骂我......?” 正要给南颂发微信问她今天什么时候收工,沈渡就被群里的几个男人给呼唤过去了。 【唐屿川:@沈渡,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当爸爸了?南颂怀孕了?】 【江逸舟:@沈渡,南颂怀孕了?希望是女孩儿,这样我们就可以结娃娃亲了。(搓手手.jpg)】 林嘉和江逸舟的孩子是男孩,取名江景淮,小名布布,已经八个多月了。 【沈渡:这个事情我不能答应你,得看我女儿到时候愿不愿意。】 【江逸舟:大哥,你懂娃娃亲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双方父母做主先定下来,跟孩子的意愿没关系的意思。】 沈渡看着这句,面无表情地打字回复—— 【我懂。】 【但还是得看我女儿到时候的意思,如果她不愿意,你家江景淮那也是没有一丝丝机会的,懂?】 【江逸舟:......】 江逸舟抱着手机气得差点儿吐血,这男的怎么就听不懂中国话呢? 沈渡这人虽然性格贱,嘴巴毒,但确实长得帅,是他们四个里面公认颜值最高的,南颂颜值也高,所以他俩生出来的女儿一定非常漂亮。 提前为自己儿子物色好未来的漂亮老婆,他一个当爹的这么做有错吗?有错吗?啊? 见沈渡泼自己冷水,江逸舟越想越气。 自己儿子得不到的姑娘,那也不能让别人得到,这么想着,江逸舟开始了反击。 【既然如此,那我祝你俩生个儿子。(微笑.jpg)】 要知道,他和林嘉当初就是想要一个女儿想得不行,甚至已经做好了如果头胎是女儿就仔细考虑要不要二胎,如果头胎是儿子那就必须要二胎的准备了。 结果谁承想,最后还真生了个儿子。 江逸舟都快被这事儿给搞抑郁了,但其实主要不是他本人想抑郁,而是因为林嘉。 林嘉当初在经历了孕期、生产这两个阶段的折磨之后,精神和心理状态本来就已经比较差。 再加上嘎嘎嘎一通生完,醒过来之后眼睛一睁看见是个男孩,她差点儿又当场晕过去。 于是在接下来的那几个月,江逸舟的日子过得就比较惨了。 生完孩子的人情绪本来就比较敏感,再加上想要女儿结果出来一个儿子,这对林嘉来说简直就是双重打击。 她的情绪是谁在直接承受?那自然是江逸舟这个老公无疑。 所以那段时间林嘉看江逸舟特别不顺眼,一个眼神不对一句话不对就能把江逸舟骂得狗血淋头。 偏偏他还不敢还嘴不敢反抗,毕竟这是亲老婆,除了顺着林嘉的意思之外,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之前从沈渡的话语当中,江逸舟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人也是强烈想要一个女儿。 所以在娃娃亲请求被无情拒绝之后,他就出于报复心理来了这么一句,就是为了气一气沈渡。 沈渡看着江逸舟发在群里的那句话,脸色黑成了炭。 思索一秒后,直接给江逸舟下了最后通牒。 【@江逸舟,你最好祈祷自己没有乌鸦嘴潜质,否则到时候你就死定了。(死亡微笑.jpg)】 【江逸舟:略略略。】 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叙突然插了一句嘴。 【所以南颂是真的怀孕了?我怎么都没有听舒薇说?她如果怀孕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舒薇的吧?】 林叙这句话成功引起了唐屿川和江逸舟两个人的注意,于是又开始对沈渡噼里啪啦一通艾特。 沈渡原本已经没打算理这几个人,都要准备出门去演播中心那边接南颂了,又听到手机传来叮叮咚咚的消息通知声。 看了一眼,思索片刻后终究还是回了一句。 【暂时还没有。】 然后又补充到—— 【但是快了。】 意料之中的,他这句话换来了唐屿川和江逸舟两个人丧心病狂的嘲笑。 【江逸舟:敢情压根儿就还没怀孕啊?没怀孕你在这儿说个啥呢?(给爷整笑了.jpg)】 【唐屿川:我都已经在开始思考到时候我这个干爹给孩子准备什么出生礼物了,结果你来一句还没怀孕?你特么搁这儿欺骗我感情呢?(你怎么敢的啊?.熊猫头jpg)】 隔着屏幕,沈渡都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听到了这两个人的嘲笑声。 如果他俩现在在他面前,他绝对挨个儿把人掐死。 怀着不服气的心情,沈渡打字回复道—— 【所以你俩是眼睛有毛病看不懂‘但是快了’这四个字吗?】 【江逸舟:作为一个已经当了爹的过来人,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生孩子这件事也是需要看运气的,没有那个运气即便万事俱备也不一定很快就能怀上。】 沈渡越看越气。 【你可快他妈闭嘴吧,没一个字是我爱听的。(微笑x3)】 江逸舟打着字,按下发送键—— 你被沈渡移出群聊。 “......” 我擦??? 他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 - 这边,沈渡气嗖嗖地退出微信,迅速换好外套之后就出了门。 出租车在演播中心大门口停下的时候,时间是六点过十分。 天边有夕阳微垂,橘色霞光将远山青黛映出了一层绵延剪影,空气中有风,街边行道树的叶子在沙沙作响。 沈渡下了车,从大门口往里面的录制厅走,远远的,看到了正在拍摄的南颂。 旁边有一位工作人员注意到了他,于是赶紧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到沈渡身后。 “沈总,您先坐一会儿,录制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沈渡微微点头,说了一声“谢谢”,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大总裁这种身份的人向来都是惜字如金的,再加上他周身都透着一股冷淡疏离的气息,所以工作人员也没再多说。 沈渡的视线越过重重人影落在南颂脸上,唇角微勾。 老婆认真工作的样子好迷人哦,嘿嘿嘿...... 第545章 他老婆呢他那么大一个老婆呢 沈渡的内心活动虽然很骚气,但他却丝毫没在脸上表现出来。 这样的场景落在旁边那位工作人员眼里,意思就被理解成了—— 你们他妈的到底还要拍多久?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没看到我在这儿等我老婆收工吗?还不结束?把我老婆累着了你们负得起责任? 迫于沈渡身上强大的冷冽气场,那位工作人员也没敢拿正眼去看他,只能用眼角余光悄悄瞥着,看着沈渡的脸色。 但是......多半应该是他理解错了吧? 节目开始之前就听说这位南颂小姐是很敬业的,对待工作的态度向来认真。 从节目录制到现在这段时间以来,每位嘉宾们对待工作的心态和态度他们这些在场的工作人员心里都是门儿清。 这位南小姐的表现简直不要太敬业严谨。 俗话说得好,同性相吸,那么总裁夫妇两个人应该都是这种风格的才对,毕竟是两口子。 所以旁边这位大总裁肯定不会这么想,一定是他自己想多了。 事实证明,也确实是他想多了,一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录制结束,这位大总裁都只是全程看着自己老婆那边的方向。 一句话都没多说。 那位工作人员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好奇,终于忐忑地开口问了沈渡。 “沈总。” 沈渡将视线从南颂身上收回来,看着他:“有事吗?” 接触到他淡淡的眼神,工作人员心里突然莫名泛起一丝小紧张。 一着急,脱口而出一句:“沈总,您一直站着不坐椅子,是因为这把椅子不合您的口味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渡抿着唇没说话,工作人员看着他,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赶紧解释。 “沈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沈渡声音淡淡的:“不是椅子不合我的口味,只是因为坐下来就看不到我老婆了。” 工作人员转头朝着拍摄中心看去,周围确实围了一大圈工作人员,坐下来之后只能看见人群,看不到拍摄中心的场景。 好巧不巧,南颂这时候正在拍摄场景的正中央。 此情此景,看看南老师那边,又看看这位大总裁,他其实很想问一个问题—— 您真的很像一块望妻石您知道吗? 但他不敢。 “我是不是很像一块望妻石?” 耳边突然响起这道声音,工作人员吓得心跳都停止了一下。 他转头和沈渡对视,整个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这位沈总是有读心术吗???提的问题为什么和他心里想的一字不差? “啊,那个,您不像,不像!” 说完这句,然后他便看见这位霸道总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是那种带着胸有成竹意味的笑。 “那你看错了,我觉得我还挺像的。” 工作人员:“......” 您好像还挺骄傲? 大佬不愧是大佬,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 这跟传闻中的高冷疏离好像......根本不太符合的样子。 又观赏了大概十几分钟,沈渡的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合作商打来的。 他抬眸看了一眼拍摄中心那边,又收回视线,然后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这通工作电话,一接就是半个小时,再次走进录制厅的时候外面天都已经快黑了。 夜幕低垂,有几颗明亮闪烁的星子正挂在天边闪烁,街道上车流如织,人来人往。 随着门被推开的吱吖声响,沈渡一边关掉手机一边抬头。 看清楚眼前景象的时候他却愣了一秒,拍摄中心那边仍然有很多人,大家好像已经收工了,摄像师和导演组的人好像正在对着屏幕认真商讨着什么。 沈渡的目光在人群里找了一圈之后,发出了灵魂拷问—— 但是......南颂呢?他老婆呢?他那么大一个老婆呢? 就接个电话的功夫,怎么人都不见了??? 沈渡眉头微皱,又朝着旁边仔细扫视了一圈,仍然没有看到南颂的身影。 看到刚才为他拿椅子的那位工作人员正在清点物品,他走过去。 “你好,请问是收工了吗?” 工作人员礼貌点头:“是的沈总,今天的拍摄流程比较顺利,所以收工收得比较早。” 说完,看了看面前的人,又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工作人员的表情有些疑惑:“......您不是在等南小姐吗?南小姐没和您一起吗?” “没有,我就是正在找她,刚才你看到她往哪里走了吗?” 那位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慢动作摇头:“没有诶......” 眼见着面前这位霸道总裁的眉头越皱越深,脸色越来越难看,工作人员觉得有点儿害怕,于是伸手朝着前面某个方向一指。 “那个穿白色短袖戴眼镜的小伙子是节目组这次为南老师安排的临时助理,说不定他知道南老师去了哪里,您要不要过去问问他?” 沈渡一边转身一边开口:“谢谢。” “不客气。” 工作人员目送着沈渡走到赵阳面前。 “你好,请问你们南老师去哪里了?” 赵阳是背对着沈渡的,所以压根儿没看清说话的人的样子,还以为是哪个工作人员在问,于是一边做着手上的事情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南老师说她去接她老公吃晚饭了,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帮你转——” 赵阳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已经慢慢转过了身来,却在看清沈渡长相的那一刻愣住了。 “......” 沈渡是经常上各大财经周刊或者金融新闻的人,只要是会关注这两类新闻的网友,基本都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赵阳自然也不例外。 南老师说她去接她老公吃晚饭了,那眼前这位是? 沈渡眉梢轻挑,问道:“她说她去吃晚饭了?” 赵阳老实地点点头,随即又友好地纠正了一下:“嗯......准确地来说,她是去接您吃晚饭了。” 沈渡和他对视了两秒钟。 “好,谢谢。” 淡淡撂下这三个字,沈渡便脚下生风地出了演播厅,看得赵阳一愣一愣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我逃,你追,你们都插翅难飞的游戏? 第546章 这动作简直不要太色(微笑) 赵阳眨巴眨巴眼睛,咱就是说属实有点儿看不懂了。 - 沈渡出了演播中心的大厅门口之后,朝着四周看了一圈,确实没看到南颂的人影。 这小东西,跑得倒还挺快的。 一边在心里感叹着,沈渡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南颂的电话。 他也不知道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就一次没提前约好而已,这人就跑了,四舍五入还是从他眼皮子底下跑的。(微笑.jpg) 要接他一起吃晚饭也不知道先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 嘟嘟嘟的接通音响了好几声,南颂那边终于接了。 “喂?” 沈渡的语气里有一股隐藏不住的笑意:“你现在在哪里?” “在出租车上。” “去接我吃晚饭吗?”沈渡故意问她。 南颂愣了一秒钟。 “诶?你怎么知道?” 问完之后,她又反应过来这人说的是“去接我吃晚饭吗”,而不是“来接我吃晚饭吗”。 南颂瞬间坐直:“你现在没在酒店房间里吗?你在哪里?” “我在演播中心大门口。” 南颂:“......” “师傅,麻烦原路返回,去演播中心。” 车子刚好走到一个可以调头的分岔路口,收到指令的出租车司机果断地把方向盘一扭,动作潇洒又漂亮。 “你就站在原地不要走动,我过来了。” 沈渡语气淡然地应了一声:“好。” 回答完之后才又反应过来南颂那句话颇有一种“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两个橘子”的既视感。 沈渡唇角微微勾了勾,不知不觉又被她占了便宜。 这样的情况要是放在以前,他会找一个同样损的方式反击回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沈渡时常觉得,日常生活中南颂和他相处时的这些小调皮,反而是他快乐的源泉。 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她调皮跳脱的样子。 很可爱,很迷人。 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懂得如何接住对方抛过来的梗,然后再把梗抛回去。 这样你来我往的,生活自然就会有很多乐趣。 五分钟后,南颂的出租车在演播中心大门口停下,打开车门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台阶上那抹熟悉的身影。 扫码付了车费之后,南颂蹦蹦跳跳地朝着沈渡跑过去。 “老公!我来啦!” 沈渡原本是侧面向着路边的,直到听见南颂这一声饱含感情的呼唤,这才转过身来朝她看去。 南颂今天穿了一条米白色针织连衣裙,领口处是挂脖式设计,露出纤巧精致的脖颈和肩头线条,整个人身材纤秾得当。 绑着一根同色系白色珍珠丝带的法式低马尾随着奔跑的动作被夜风扬起了一些发丝,仙气飘飘。 南颂奔跑的时候两条纤细手臂是张开来的,右手还拎着一个黑色小坤包,上面的流苏摇摇晃晃,泛着一股招摇的美。 沈渡看着她朝自己跑过来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眼前笑着朝自己跑来的女人,和多年以前的寂静深夜被他拉着在黑暗小巷子里奔跑的少女身影逐渐重合了起来。 兜兜转转一圈,还是那个人,这种感觉真好。 沈渡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文艺过了头,但是—— 这确实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心情,他很满足,很开心。 非常开心。 直到被南颂一把抱住的那一刻,沈渡才堪堪回过神来。 她的感观很敏锐,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在走神,连面对自己的拥抱都有些不专心,于是有些不满了。 “你在想什么呢你?都没看见我。” 她问,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责怪意味。 沈渡的腰被南颂圈着,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台阶上对望,街边是闪烁霓虹和夏日夜风。 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 沈渡垂眸看着她的眼睛,闪烁如天边的星子。 南颂唇红齿白,眸光明亮,唇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他看着这样的她,不知为什么,心里瞬间涌起了一股冲动。 连沈渡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吻就已经落了下去。 南颂原本是想着听到他一个答案的,他想让他告诉她自己为什么会走神,连自己老婆的抱抱都不怎么在乎的样子。 这是一个合格老公该有的举动吗?不是。 结果她这儿还在等答案呢,狗男人就突然亲上来了是怎么回事? 而且还亲得这么......要人老命! 最让南颂没有抵抗力的五种事物—— 珠宝、钻石、包包、床上的沈渡、被沈渡同时扣着腰和后脑勺的吻。 好巧不巧,沈渡现在这个吻就是这样的。 南颂纤细的腰肢被他的左手握着,后脑勺也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尽管这个吻才开始了不到十秒钟,她却已经觉得自己有些双腿发软。 而且,这其实不是最重要的,双腿发软她可以努力克服。 但,现在这是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啊!就在演播中心的大门口,进进出出的全是人啊! 狗男人这也太不害臊了一点儿吧! 扛不住,完全扛不住。 南颂怕被人给看见,于是伸出双手抵在沈渡胸膛推拒着。 演播中心这种地方蹲点拍明星艺人的狗仔比较多这她是知道的,虽然她也并不怎么介意自己和沈渡接吻的场景被拍下来放在网上供人欣赏,但是—— 接吻是接吻,耍流氓是耍流氓。 这人掐着她腰的手还在慢慢摩挲是几个意思??? 这动作简直不要太他妈的色情。 到时候万一那些黑粉直接给他俩扣上一个大庭广众之下作风不端教坏小孩子的帽子,怎么搞? 但奈何南颂的力气没沈渡大,愣是被拉着又占了一会儿便宜,这才被松开。 她被松开之后,呼吸有些不均匀,南颂微微仰头看着沈渡,脸上写满了鄙视和不服。 但狗男人终究是狗男人,段位根本不是盖的。 比如此刻,沈渡从南颂脸上看到的情绪跟鄙视不服这些完全没有丝毫关系。 他看到的,是一个因为突然被欺负占了便宜之后娇羞愤怒的小娇娇,魅惑迷人。 南颂的嘴唇泛着水红色,被蹂躏得不轻,沈渡的眼神有些炽热,将她拉近。 “老婆,我们不吃晚饭了,直接回酒店吧。” 第547章 “就算是生孩子那也得吃饭吧不然哪儿来的力气生孩子” 有那么一瞬间,南颂以为是自己耳朵有问题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现在直接回酒店。” 南颂有些没明白:“不吃晚饭了?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回去生孩子。” “......?” “就算是生孩子那也得吃饭吧!不然哪儿来的力气生孩子?” 面对南颂发出的灵魂拷问,沈渡最终妥协了。 “倒也是这么个道理,走吧,吃饭去。” 沈渡拉起南颂的手,朝着前面走去。 看着他的侧脸,南颂有些懵,狗男人套路还挺多...... 那岂不是如果刚才她没坚持的话,就被骗回酒店生孩子去了?妈的,好险。 最近他们那啥的频率也太高了点儿吧......天天这么来,她快扛不住了。(坚强微笑) - 两个人最后选了一家私房菜。 靠湖的小包厢里特别安静,木棂轩窗打开的时候,能看见湖对面青石桥上缀着的一排排红色小灯笼。 烛火闪烁,在夏夜中风情摇曳。 此情此景,倒也别有一番意境。 南颂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沈渡今晚的话似乎有些少,给她夹菜的时候也不说话。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给她夹菜的同时一定会介绍一下菜的特点,就像那种美食节目的评委似的。 思考的间隙,沈渡又夹起一块话梅小排骨放进了她碗里。 南颂这回没马上吃,只抬眸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了?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还是工作太累了?” 沈渡停住手上的动作,抬眸和她对视。 沉默几秒钟之后才终于开口吐出了四个字:“我不开心。” 南颂:? 这带着点儿小委屈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谁惹你不开心了?” “今天我被唐屿川他们三个嘲笑了。” “他们为什么要嘲笑你?” “我说我快当爸爸了,他们就问我你是不是已经怀孕了,我说还没有,他们就嘲笑我说那你说个屁,嘤嘤嘤嘤嘤......” 南颂:“......” 这男的又被嘤嘤怪附身了。 看着他一脸委屈的表情,虽然有些不忍心,但南颂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那个,恕我直言,这难道不是怪你自己吗?” 沈渡一愣,似乎是没料到南颂竟然没站在自己这边。 “你也怪我?” 见他一副“我好委屈我全世界第一最最委屈你们全都针对我”的样子,南颂打算跟他讲讲道理。 “不是,我来跟你盘一盘这其中的逻辑啊,唐屿川他们又不知道我们关于要孩子的情况,对不对?” “是你自己给他们说你快当爸爸的,这个‘快’字,可不就容易让别人以为是我已经怀孕了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吗?这不难理解吧?” 沈渡正专心致志沉浸在自己委屈的小情绪当中,所以压根儿没心思去思考南颂说的话,只眼巴巴地望着她。 南颂一心一意想着把道理跟他讲清楚,所以自然也没注意到这人委屈的小眼神,还在自顾自说着。 “还有,你们四个平日里互相损惯了,他们逮着个机会自然就会嘲笑你,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你不主动把话头递给他们,他们也就不会有嘲笑你的机会了,所以你完全不用委屈。” 其实南颂这句“所以你完全不用委屈”就是字面意思,但落在此刻沈渡的耳朵里,就变成了—— 沈渡,你一个大男人,你可真他娘的矫情。 这么一来,他更委屈了。 渐渐的,南颂看他表情和眼神好像都不太对劲的样子,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这嘴怎么还突然撅上了?挂酱油瓶吗?”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道:“你不帮我一起骂他们,还批评我......” 南颂:“......我什么时候批评你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 沈渡不说话了,默默把头低下去,然后慢条斯理地用勺子喝汤,一小口一小口。 南颂看着他,总觉得这人现在浑身上下透着的都是一股“好吧我知道了就让我在这冰天雪地里独自心碎”的忧郁气质。 片刻后,沈渡实在是忍不住了,“啪嗒”一下把筷子一搁。 “我不就是太想当爸爸了?我有错吗?” “江逸舟那个王八蛋还说祝我们生个儿子,我直接把他从群里踢出去了。” 南颂:“......” 这位霸道总裁,您会不会太小气了一点儿? 但看他现在情绪确实有点饱满,所以没说,万一一个不小心又触到哪个敏感点,到时候还不是得她来哄? 也是在这一瞬间,南颂才突然福至心灵反应过来一件很不对劲的事情—— 难道不是她才是那个小娇娇吗?可是最近她怎么越来越觉得这狗男人很多时候比她还娇气呢? 而且还是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的那种娇气,就离谱。 南颂想了想,回答道:“太想当爸爸当然没有错,但是老公,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包厢门是关着的,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说话的声音,但南颂还是朝着沈渡那边凑近了一点。 她压低声音道:“这段时间我们都试了好多次了,而且每次也没采取措施什么的,但是......到现在我的肚子都没动静。” 沈渡听完她的话,挑了挑眉:“所以?” 本来以为她会说一些类似“所以我们要不要再努努力多试几次”之类的话,他都已经准备答应了。 但没想到南颂说出口的却是——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见沈渡沉默着不说话,南颂的语气里又多了一丝安抚意味:“你别多想,就是字面意思。” 沈渡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话不管是字面意思还是非字面意思,它都不太中听好吗??? 他闭了闭眼,抬手揉揉眉心。 “老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问题呢?” 南颂以为他这话是在甩锅,于是替自己解释道:“你没看那些新闻吗?一般一对夫妻怀不上孩子,男人有问题的概率更大,我只是做一个猜测而已。” “我们俩都没有问题。” 南颂挑眉:“你这么确定?” 第548章 “现在好多网友都在血书求你们上夫妻真人秀节目合体秀恩爱!” “就是这么确定。” “为什么?”南颂问。 沈渡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我们两个都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身体都挺健康的,也没做过什么缺德事,没理由有问题。” “那为什么都这么多次了还没动静?” 沈渡抿唇想了想,开口:“那可能真的是如江逸舟所说,生孩子这种事也看运气的吧。” 南颂把碗里那块话梅小排骨夹起来放进嘴里,因为晾了太久,有些凉了。 “所以嘛,他们有些时候说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儿道理的。” 沈渡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但不过他祝我们生儿子这件事属实太不要脸了,我会让他至少在外漂泊半个月再把人拉回群里,让他长长记性。” 南颂看着他一本正经说这话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到底你是天蝎座还是我是天蝎座?我怎么感觉你这人比我还记仇呢?” 沈渡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大佬姿态,端起白瓷茶壶往杯子里倒茶,优雅至极的动作中透着一股矜贵清冷的意味。 “别的事我可以不记仇,但是这件不行。” 南颂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诶,你说我有没有必要找林嘉请教一下?” “请教什么?” “就是关于一些容易怀上孩子的方法啊,她是过来人,肯定有一些经验的,而且我们都是女人,更好交流一些。” 沈渡思索一秒,淡淡开口:“我感觉不太有必要。” “为什么?”南颂有些疑惑。 “她和江逸舟生的是儿子,你去找她请教学到的自然也是生儿子的办法,但我想要的是女儿。” 南颂:“......” 有点给她整不会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对生女儿这件事这么执着呢?那我问你,如果以后怀上的真是儿子,你怎么办?你难道要把他扔了吗?扔孩子是犯法的沈渡。” 南颂态度严肃地教育他,企图把人给拉回来一点。 “我当然不会把儿子给扔了,但是,就——” 沈渡停顿一秒,把下半句补充完整:“凑合养呗,还能送人咋的。” 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 看着他这副样子,南颂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直接夹起一块小排骨塞进了他嘴里。 “吃饭吧你,谁投胎当了你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沈渡假装没听到南颂这句话,专心致志地品尝着香香脆脆的小排骨。 咽下去之后自言自语地来了一句:“不行,还是得什么时候上山一趟。” 南颂觉得奇怪:“上山干什么?” “去寺庙里上一炷香,让菩萨保佑我们之后成功怀上女儿。” “......” 完了完了,这人想女儿已经走火入魔了,没救了。 - 南颂一语成谶,和沈渡在演播中心大门口接吻的事第二天还真上了热搜。 但有一说一,她觉得这事儿属实有点奇怪,最近这段时间她上热搜的频率未免太频繁了一点。 众所周知,微博热搜位这种东西是需要砸钱买的。 每个位置从上到下几乎都明码标价,只要给了足够的钱,一举冲上第一简直就跟吃饭喝水上厕所一样容易。 只不过普通冲浪网友们接触不到这一层,但是作为一个在娱乐圈里面混了这么久的人,这些套路,南颂心里门儿清。 但显然,她平时忙着录节目自然是不会有那个闲心去搞这些的,而且南颂本身对这种事也没兴趣。 而且热搜上多了还容易被黑,但凡是脑子正常点儿的明星艺人,都不会以热搜上得多而觉得光荣,只会觉得惴惴不安。 比如现在,南颂就挺不安的。 《闪耀之星》这档节目邀请的嘉宾们要么有实力要么有流量,所以节目自然也受到了观众们的广泛关注。 因为采取的是边录边播的形式,所以早在三天之前的周六节目第一期就已经播出了。 在网络上产生了很好的反响,节目的热度几乎可以说是水涨船高。 这样一来,在演播中心附近蹲点的狗仔自然也就越来越多,三天两头被拍其实几乎可以说是常事。 但问题就在于,南颂没想到昨晚的狗仔使用的设备竟然高端到了这种程度—— 把她和沈渡接吻的画面拉近拍摄,拍得一清二楚。 南颂甚至觉得,架着八倍镜都他妈看得没这么清楚。 “这些狗仔,就离谱!” 南颂坐在化妆间里,一边看着关于自己的热搜一边吐槽。 旁边刚给她补完妆的化妆师小姑娘也正在捧着手机舔屏:“南老师,你家沈总好会啊,简直太会了吧......” 南颂正沉浸在自己无语的情绪之中,随口问了一句:“他会什么?” “从你们的照片来看,他好会接吻啊,平时一定没少拉着你练习吧?” 南颂:“......” 她转过头,看见化妆师小姑娘左手拿着手机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嘴唇边,表情特别投入,眼睛里甚至还冒着精光。 和自己老公亲密接吻的照片被拉近放大拍得这么清晰放在网上被人欣赏,南颂即便是脸皮再厚,这会儿也已经有些害羞了。 于是她伸手把化妆师小姑娘的手机往下戳了戳。 “别看了别看了,快做事吧你!” 小姑娘调皮道:“你的妆已经补完啦!我忙着看你们亲亲呢,南老师你要是无聊的话就自己休息一会儿。” 南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小姑娘这句话里透露着“一边儿玩去别打扰我”的意思。 偏偏,昨晚她和沈渡接吻的画面还被“贴心”的狗仔同志以多种不同形式呈现了出来。 分别有JPG、GIF,甚至还有一段时长为二十多秒的视频。 南颂看着化妆师小姑娘的痴汉模样,长叹一口气。 试问,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南颂收回视线,拿过手边的文件开始看下午拍摄的流程,看了没一会儿,化妆师小姑娘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南老师,你和沈总有没有考虑过上夫妻真人秀节目呀?” 南颂愣了一下,转头:“什么?” 小姑娘扬了扬手机:“现在好多网友都在举大旗呼吁你们上真人秀节目合体秀恩爱。” 第549章 这年头像沈总这样为老婆又肯花钱又肯花时间的大老板已经不多了 南颂思索一秒,问:“是类似《一路有你》、《出发吧爱情》、《我们的浪漫旅行》、《再见爱人》那种吗?” 化妆师小姑娘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是确实是的,但那个《再见爱人》是打算离婚以及正在离婚冷静期和已经离了婚的明星夫妻上的,跟前面三档节目的性质都不太一样。” “还有这种真人秀?”南颂有些惊讶。 小姑娘点点头:“是的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行吧。” “不过网友是怎么催我们的啊?给我看看。” 化妆师小姑娘叫李桐,她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南颂接过来,大致浏览了一下评论区。 【与猫咪相伴看流年:跪求你俩给我去下一季的《一路有你》好吗!!!节目组快点儿发邀请函啊!!!@一路有你V@一路有你V@一路有你V】 【月下一只狗:我觉得楼上的姐妹想法相当不错,我附议!他们两个要是成功上了节目,我觉得我这条单身狗未来一年都不会缺爱情养分了!】 【没什么好说的:神他妈爱情养分,姐妹你的比喻真是太恰当了,希望总裁夫妇上节目的给我使劲儿艾特节目组官微好吗!!!快出来啊!!!@一路有你V@我们的浪漫旅行V@出发吧爱情V】 结果,不知道是谁手滑,艾特的时候连带着把《再见爱人》的节目组官微也给艾特了。 《再见爱人》吓得立马出来冒泡回应那位网友—— 【这可使不得,总裁夫妇感情好着呢,我们可不敢邀请他们。(捂脸笑哭x3)】 说来,节目组也挺会抓住机会为自己造热度的,直接在评论区艾特了南颂和沈渡,说这是网友行为与节目组无关。 于是又在评论区掀起了一波不小的快乐浪潮。 网友们连打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就没见过这么可爱的节目组,氛围一时之间热闹得不行,跟过年似的。 南颂最后自己都看乐了。 ...... 她看着大家的发言,觉得现在的小姑娘们真是有精力,人多力量大,最后还真把《一路有你》的官微给成功叫出来了。 【首先感谢大家对节目的喜欢,其实这段时间我们确实正在拟下一季的嘉宾邀请名单,总裁夫妇也在名单里面,迟迟没有公布是因为还未正式与他们二位那边接洽,既然大家的呼吁这么强烈,那我们会尽快积极与他们二位取得联系的,结果之后也会及时在官微进行公布,谢谢大家!】 《一路有你》的这段回复一出炉,网友们都被吃了大半颗定心丸。 【青檬红茶:啊啊啊啊啊听到没有,节目组说会积极接洽!有希望了!】 【渝魄:姐妹们!总裁夫妇CP大旗给我摇起来!】 【川行于夕:@一路有你V,节目组,我只求你们一件事,到时候节目正式播出的时间定在考研之后好吗?否则我到时候一定会忍不住去看的,那我这研还考不考了?岸还上不上了?(瑟瑟发抖.jpg)】 南颂在李桐的手机里看到《一路有你》官微对网友们的回复之后,又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但她要做的不是网上冲浪,而是点开了微信,准备问问沈渡的意见。 但打字打到一半,南颂就停下了,终究是没把那句“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参加夫妻真人秀节目”发出去。 因为这个问题好像确实想都不用想,沈渡肯定是没什么兴趣的。 他作为云屹集团的总裁,平时连接受媒体采访报道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就更别说直接把自己暴露在镜头面前了。 他不是艺人,那样会让他感到不适的吧?南颂想。 最重要的,沈渡是一个非常注重个人隐私的人。 而夫妻真人秀这种性质的综艺节目,不管节目组制定的机制是什么样子,两个人的日常相处状态都是会被记录下来公之于众的。 刚出道那会儿她也参加过好几档综艺节目,所以早就习惯了节目组的记录镜头,但如果是和沈渡一起的话...... 南颂有点想象不出来那会是什么画面。 最主要的,她觉得沈渡不会答应这件事,于是索性不打算问了。 南颂关掉微信,收起手机。 这时候,站在旁边的李桐也看到了《一路有你》节目组对网友的回复,于是饶有兴趣地问南颂。 “南老师,《一路有你》说之后会和你们接洽诶!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们会去参加下一季?” 李桐一副“只要你们敢上我就敢嗑CP嗑到天荒地老”的开心语气。 南颂看着面前一脸期待的小姑娘,勾唇淡笑了一声。 “虽然你很可爱,但我还是要给你泼泼冷水,我们不会去参加的。” 小姑娘原本喜气洋洋的小脸儿立刻垮了下来。 “哈?为什么啊?” “因为我老公不喜欢。”南颂回答道。 李桐愣了一下,咬唇思索片刻,觉得自己还可以替节目组和广大网友争取一下。 “你和沈总的夫妻感情那么好,沈总还那么黏你,他看上去不像是不喜欢的人呀!” 南颂愣了一下:“嗯?他很黏我吗?” 小姑娘一脸艳羡:“啧啧,简直不要太黏,他天天过来接你去吃饭呢,我们都看到好多次了,而且他看着你的时候的眼神,就差直接把眼珠子抠下来贴你身上了,舍不得离开片刻。” 南颂若有所思地回想了一下,沈渡这几天专程过来接她吃饭的次数好像确实挺多的。 但至于有没有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贴她身上这件事,她其实不是很有兴趣去研究。 毕竟就,蛮血腥的。 “不过这个就叫黏吗?感觉也还好吧,是正常程度的样子。” 李桐先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紧接着又道:“但是在我看来,这种事儿要是放在普通男人身上那确实算正常,但沈总是大老板诶,大老板都很忙的,这年头像沈总这样又肯为老婆花钱,又肯为老婆花时间的大老板已经不多了。” 南颂听完,挑挑眉梢:“小丫头,你为什么这么懂?” 第550章 生了气的狗男人还是得她来哄 李桐的年龄二十二岁,其实南颂比她也大不了几岁。 但南颂越看这姑娘越可爱,再加上这段时间在节目组两个人也已经熟络了,所以她有时候会直接叫她小丫头。 李桐眨眨眼睛:“因为见得多了呀!” 南颂轻笑一声:“你这个懂王。” 李桐见话题已经扯远了,于是又倔强地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总之南老师,您好好给沈总说一说吧,大家都特别特别希望你们去参加《一路有你》,真的,节目很好玩儿的,你俩就当是去旅游了呗!” 南颂看着李桐,故意打趣她:“就你这个游说力度,我很难相信你不是《一路有你》节目组派来的卧底。” 小姑娘竖起右手的三根手指,瞪着大眼睛一脸认真,中气十足。 “我发誓,我真不是卧底,我就是一枚单纯想看你们同框秀恩爱的小可怜罢了,而且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战斗吗?我身后还有一大群扛着CP粉大旗的姐妹啊!你忍心看我们的愿望落空吗南老师?” 李桐一边说,还一边冲着南颂眨巴眼睛,装得可怜又无辜。 南颂看着她,终于妥协:“行了行了,别眨了,待会儿眼皮抽筋了,我努努力吧。” 李桐瞬间喜笑颜开:“南老师简直菩萨心肠!谢天谢地谢广坤!” 南颂内心OS:小丫头可真好骗,她才不会去问沈渡。 李桐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南老师,有个事儿。” “嗯?” “如果你游说沈总的时候单靠嘴皮子不好使,你就利用自己的美色让他答应,衣服一脱色诱什么的,相信你,可以的!” 南颂:“......” “李桐啊李桐,你才二十二岁啊,就已经这个段位了?啧啧啧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不得了啊不得了......” 旁边一直听八卦的一位女工作人员实在是没忍住,故意来了这么一句调侃她。 李桐转过身,龇牙咧嘴笑着伸手就要去锁对方的喉。 “......你说什么呢,你平时比我还骚好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嬉笑着追赶出了化妆间。 南颂看着她们的背影,收回了视线,转眼就把这场闹剧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但她没想到的是,她忘了,但有人记起来了。 - 晚上十点,酒店房间里,南颂正在浴室里敷面膜。 敷着一半,就听到沈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一路有你》节目组想邀请我们两个参加下一季的事情你知道吗?” 南颂正在敷面膜的动作一顿,随后从卫生间走出来。 “知道啊,怎么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因为敷着面膜,嘴巴不方便大开大合地说话,南颂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再加上脑袋顶上正扎着一个圆圆的丸子头。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娇憨可爱的气质。 “就今天白天微博上讨论得正热闹的时候吧,节目组我那化妆师小姑娘告诉我的。” “那你怎么都没跟我说?” 沈渡站在浴室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鼻梁上戴着那副复古金丝边眼镜,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 南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里似乎有那么一丝丝不爽的意味。 沉默着揣测了半天,也没揣测出这人到底想表达什么,于是南颂只好实话实说。 “我觉得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啊,所以就没跟你说。” 嗯?怎么有点绕口令的感觉? 沈渡眉头微皱,看着南颂的眼睛。 她回答了,但又好像没回答。 南颂这才想起问他:“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刷微博了?” “不是,是沈晚宁告诉我的,她刷微博看见了,发微信问我是不是已经确定要去参加第二季,我才知道的。” 沈渡这句话字数更多说得更久,所以南颂感知得更加清楚了,终于确定了这人确实是在不爽她。 “所以呢?你说话这么冷冰冰的干什么?” 沈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薄唇紧抿着没说话。 南颂也不说话,就这么顶着一张白白的面膜和他对视,两个人就像是在拔河似的,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说点儿什么。 十秒钟过去之后,沈渡终于先绷不住了。 “你是不是不想去参加?” 他的语气比起刚才低沉了几分,其中还透着一丝淡淡的凉意。 但南颂现在没心思去研究什么凉意暖意的,注意力全在他那句话本身。 她嘴唇一动正要说“我没有不想参加啊”,结果刚说了个“我”字就被沈渡硬生生给打断了—— “好,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了。” 撂下这句,沈渡转身就进了卧室。 站在原地的南颂一脸懵逼:??? 他知道了?他怎么就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 他知道个屁!她都不知道。 而且她实在是有些没搞懂,这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生气?她也没惹他啊。 南颂抬手,一边用无名指整理着嘴角的面膜布一边走到卧室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往里偷看。 卧室的落地窗那一侧通着一个弧形大阳台,那里放了一张圆形凉桌和两把椅子。 此刻,沈渡正坐在那里,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和后脑勺。 南颂也不知道是狗男人身上真有那股气质,还是因为自己脑补能力过于强大。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有一种萧瑟可怜又惆怅的既视感。 沈渡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差没把“思考人生”四个字贴在后背上了。 南颂优哉游哉地倚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反应过来了什么。 她转身走进浴室,十分钟过去之后用水把脸上残留的面膜精华液清洗干净了,然后又涂了一点护手霜,是铃兰甘草香味的。 不远处江面的汽笛时不时传来一声悠远长鸣,沈渡看着脚下的城市夜景,神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空气中传来一丝似有若无的铃兰香味,下一秒,一具柔软妖娆的身体贴了上来。 穿着白色衬衫的南颂跨坐在沈渡腿上,她的微卷长发披散着,发梢直到腰际,眼神勾人,吐气如兰。 第551章 “可我也不是对每一个女人都嘿嘿嘿呀,我只对我老婆嘿嘿嘿。” “宝贝,想和我去参加真人秀呀?” 南颂的尾音轻轻上扬,声线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撩人意味。 温香软玉的突然靠近让沈渡呼吸紧了紧,他抬眸,对上她魅惑勾人的目光,没说话。 南颂揣摩了几秒他这个眼神,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她翘起泛着一股淡淡幽香的兰花指,以轻柔的力度揉捏着沈渡的耳垂。 “想去就直说嘛,我还以为你不想去呢。” 沈渡被她这句话给勾到了,眉头微皱:“谁说我不想去了?” 这句话的话音刚刚落下,南颂就发出了一声低笑。 笑声里,有那么一丝看好戏的意思。 呵,还以为狗男人能绷多久呢,还不是这么快就坦白了? 沈渡看着她,后知后觉自己被套路了,心下一气,大手突然掐上了她的腰。 这一下,他没怎么收力道,南颂腰肢纤细,皮肤又脆弱,被他这么一捏顿时察觉到一股明显的痛感。 她秀眉微皱,泛着潋滟水光的樱桃唇瓣微张,声线软软地吐出一个字:“疼......” 沈渡心尖一抖,动作也顿住了。 南颂却又轻笑一声,来了一句:“哎呀,我的老公好听话呀,真是个乖宝宝......” 感受着她这副故意逗他的姿态,沈渡有点气,但是又好像不那么气。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现在很想收拾她,很想很想。 沈渡手臂一用力,迫使怀里的人离自己又近了一分,两个人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 “故意逗我?嗯?” 因为跨坐姿势的缘故,南颂身上穿着的那件白衬衫下摆已经往上堆起了好大一截。 衬衫算不上很长,这么一来,她两条嫩生生的纤细长腿就全部暴露出来了,自然地垂在沈渡身体两侧。 两个人此刻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令人浮想联翩。 南颂双臂圈住沈渡的脖颈,低头,在他的唇上浅浅啄了一下,又离开。 “就是要故意逗你,谁让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跟我生气的?”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 沈渡开始演戏:“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刚才,在浴室门口,你别以为我没发现,一副全世界欠了你五个亿的样子。” 沈渡见南颂不好糊弄,于是也没打算再狡辩。 只一边轻轻抚着她的柔软纤腰一边问她:“所以《一路有你》我们是要去了?” “去啊,当然去。” 沈渡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南颂看着他,开口道:“其实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是有原因的。” 沈渡的鼻尖在她的脸侧流连,弄得她有些痒痒的。 男人的嗓音有些低哑,如白玉质感。 “什么原因?说来听听。” “我一直以为你不会上这种综艺节目,所以第一反应就是我压根儿没必要问你的意见。” 沈渡退开一点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南颂把自己白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的那些原因如实说了出来,沈渡听完,发出一声低笑。 “你笑什么?” “笑你笨。” 南颂不服气地叉了叉腰,沈渡看着她的眼神里有浓浓的宠溺。 正要说话,沈渡却先开口了。 “即便我再不喜欢待在镜头面前,即便我再怎么注重隐私,但如果是和你一起,这些全都构不成理由。” “......” 一瞬间,南颂想说的话全部被噎在了喉咙里,一副想说点儿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特么给我整不会了。” 沈渡抬手,在她的发顶揉了揉。 “可到时候如果真的上了节目——”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南颂突然感觉胃里一阵轻微的不适,她停顿了一下,敛敛心神,继续往下说。 “就要把我们的日常相处状态长时间暴露在镜头之下,这一点你能习惯吗?” 沈渡看着她,微微眯了眯眸子。 “这有什么不能习惯的?别忘了,我也是在镜头之下存在过的男人好吗?” 被沈渡这么一提醒,南颂倒是想起来了。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接受金融财经等媒体的采访次数屈指可数,但是各种商业酒会或者慈善晚宴这种场合他是待惯了的。 这种场合如果是规模比较大的话,也是全程都有媒体记者在的,闪光灯不停。 南颂正要说话,就听见沈渡开口。 “反正你要知道,就算是我不习惯,但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愿意陪你去做。” “嗯,老公真好......” 一向以猛男自居的南颂,这次竟然把脸靠近沈渡的胸膛蹭了蹭,一边蹭还一边发出了娇羞的奇奇怪怪的声音。 沈渡微微一怔,但随即就勾了勾唇,且笑容逐渐变态。 “老婆,原来你还有这么娇羞的一面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嘿嘿嘿......” 沈渡最后那“嘿嘿嘿”三个字,成功把好端端的气氛给破坏了。 南颂把自己埋着的脑袋从他怀里支棱起来,一脸无语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沈渡,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猥琐了呢?你现在怎么这么喜欢嘿嘿嘿?我看你一天二十四小时净嘿嘿嘿了。” 沈渡瞬间戏精附体,操着一口委委屈屈的小腔调。 “可我也不是对每一个女人都嘿嘿嘿呀,我只对我老婆嘿嘿嘿......” 南颂:“......” 太骚了太骚了,这他妈属实太骚了。 - 虽然沈渡说没有必要,但被他扯着要酱酱酿酿的时候,南颂还是趁着他没注意到的间隙给林嘉发了微信。 林嘉那边的回答总结起来就是:放松心态,该来的总会来,太过关注反而容易怀不上。 南颂觉得这话特别有道理,于是在沈渡抱着自己倒在床上的时候铁石心肠地推开了他,还是推的脸。 沈渡站在床边,满脸都写着不解:“为什么?不是要生孩子吗?” 南颂没打算多说,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 “林嘉说了,过度关注反而不容易怀上,所以我们休息休息吧!” 沈渡听完,瞬间一脸菜色,发出一声悲叹:“啊......” “怎么了你?” “让你别问林嘉,你不听,真的南颂,以后我们生出来的如果不是女儿,这就是你的锅。” 第552章 “怎么就我的锅了你要不要脸”“我不要脸,我要女儿。” 南颂瞪大双眼:??? “等等,这怎么就我的锅了?你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我要女儿。” 南颂:“......看出来了,你确实是没打算要脸了,竟然连是我的锅这种屁话都说得出来。”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这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 南颂也来劲了,在床上坐直:“来来来,你说说,爸爸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沈渡一本正经地解释:“人的磁场是会互相影响的,尤其是孕妇,万一林嘉把你的磁场给影响了怎么办?” 南颂听完,冷笑一声。 “活了二十多年,我还真没听过这说法,磁场这东西要是这么容易被影响,我和你在一起朝夕相处生活了这么久,我早变成一条狗了。”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秒。 沈渡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颂笑里藏刀:“自信一点,别怀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沈渡:“......” 最终,两个人是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中睡过去的,两个人都占理,两个人又好像都不占理。 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小学鸡互啄。 - 说起来,《一路有你》节目组的速度倒也确实挺快的。 第二天一大早,南颂和沈渡就分别接到了节目组总导演亲自打来的电话。 其实照理来说,这种打电话邀请嘉宾的事情并不需要总导演这种级别的人亲自来做。 但南颂和沈渡的身份不一样,一个是当红女演员,一个是云屹集团总裁。 这两通电话要是不亲自打,怕是不太妥当。 最重要的是,如果事情成了,下一季《一路有你》的赞助商说不定还可以期待一下云屹。 云屹啊!那可是那么大一个云屹啊! 所以不仅要把沈渡当成下一季想邀请的嘉宾来看待,还要当成金主爸爸来看待。 南颂和沈渡分别在和总导演通完电话之后,又聊了微信。 南颂:【答应了?】 沈渡:【嗯,答应了。】 言简意赅,非常明了。 毕竟昨晚两个人睡前有一场不太愉快的交流,所以今天说话的时候双双都秉承着惜字如金的信念。 两个人看上去都是要多高冷有多高冷。 不过南颂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她现在反而只担心一个问题—— 如果之后怀的真不是女儿,沈渡会不会直接气到心梗然后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狗男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应该不至于这么差吧? 因为该说不说,她现在的预感是越来越强烈了,她总觉得......自己最后怀上的,大概率是个男孩子。 只是这话,南颂也不敢和沈渡说,怕刺激到他。 她一边想着,一边喝着杯子里的热水,小口小口的。 趁着休息的间隙,李桐跑过来找她聊天,准备打探一下沈氏总裁夫妇是否参加下一季《一路有你》的口风。 然而走近之后,小姑娘却敏锐地察觉到南颂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 她站在南颂旁边,问:“南老师,你怎么了?” 南颂缓缓抬头,面色上有一丝淡淡的疲态:“啊?我没事啊。” “你看上去好像很疲惫的样子,你感冒了身体不舒服吗?” 南颂一听“疲惫”两个字,下意识以为是自己脸色不太好,心里瞬间紧张起来。 这可是节目录制现场啊,待会儿还要继续录制,作为一个女明星,脸色不好怎么行? 必须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镜头面前! 南颂动作迅速地从包包里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还好,因为有精致妆容加持的缘故,所以脸色看上去还是挺好的。 “我没感冒,大概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吧。” 李桐看着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但说完之后南颂才反应过来,可是自己昨晚似乎睡得挺好的,半夜做梦好像还踢了狗男人几脚。 把睡前受的气都给出了。 - 两天之后的下午两点,当南颂还在演播中心录制节目的时候,微博上却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浪花。 一共三件事—— 先是《玫瑰旗袍》继上次首映礼之后在全国各大院线上映,这几个多月以来取得了非常不错的票房成绩,节目组也很懂得造势,一举把#玫瑰旗袍票房#的词条给送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与之相伴的,还有去看了电影的南颂的忠实粉丝们,真情实感地为南颂吹了一波彩虹屁,各种风格各种角度的美照唰唰唰被翻出来,成功愉悦了众人的视觉,挂上了热搜第五。 再加上随着《闪耀之星》第一期在上周六晚上的播出,南颂在节目里爽朗直接的性格赢得了很多观众的好感,连带着微博粉丝噌噌噌涨了将近快十万。 最主要的是《闪耀之星》节目组特别上道,大概负责后期剪辑的工作人员和宁妍可有仇,她和南颂争吵的那段内容愣是被原原本本地放了出来。 自然而然,宁妍可无知且嚣张的嘴脸便彻底暴露了。 只不过无知不是什么原则问题,所以她的粉丝里该继续粉的还是在继续粉,但也有一些道德感更高的粉丝,觉得宁妍可不礼貌也不谦虚,所以说了一些比较中肯的话。 评论区里大多是“姐姐好飒我好爱”之类的发言,当然,全部都是针对南颂说的,所以热度和流量妥妥地涨了一波。 前面这两件都是令人开心的事情,至于第三件,就不是那么令人开心了。 《一路有你》节目组在下午一点发布了第二季的明星夫妻嘉宾名单,一共有四对。 除了南颂沈渡和另外一对夫妻属于妻子是演员但老公是圈外人,另外两对的妻子和老公都是圈内人,有歌手、演员、制作人。 而且好巧不巧,其中一对夫妻南颂还认识,并且和她有着不小的过节。 关于白天微博上掀起浪花的三件事情,南颂是在晚上收工回到酒店洗漱完毕之后刷微博才知道的。 “卧槽?怎么是他们两个!” 偌大的房间里本来安安静静,电脑面前正在处理公务的沈渡就听见了这么一句优美的国粹。 第553章 沈渡:“对啊,我就是你的小跟班,还是那种会陪睡的小跟班哦。” 敲下最后一个字,沈渡将笔记本电脑扣了下来,他起身,朝着南颂走过去。 “怎么了?” 南颂正看着手机屏幕,脸上写满了不爽。 “是徐柔和程皓。” 这两个名字对沈渡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他从来都没听过。 “徐柔和程皓是谁?” 南颂愣了一下,视线离开手机屏幕,抬眸,盯着沈渡看了两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什么。 “哦,我忘了,你不认识他们两个。” 沈渡抬手,用手指轻轻抚着她微皱的眉梢,声线温柔:“那你给我说说,为什么这么生气。” “其实我倒也不是生气,我就是觉得晦气。” “啧,还挺押韵。”沈渡似笑非笑。 南颂洁白的贝齿轻轻咬着下嘴唇,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沈渡看着她的表情,问道:“怎么了,不方便说吗?” 南颂摇摇头。 “嗐,算了,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反正我跟那男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当初也是程皓的团队先搞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只是因为时间过去挺久了,我早就给忘得差不多了,结果没想到这两口子现在又出现在了我面前。” “嗯。”沈渡淡淡应了一声。 听她这说法,他就知道其中有故事。 沈渡却也并不着急,只是轻轻拥着她的肩膀把人带到了沙发那边,坐下。 南颂把手机屏幕打开:“就他俩,徐柔和程皓,是两口子,也是《一路有你》下一季的明星嘉宾,白天节目组官微发布了嘉宾名单,我当时没看见。” “就这俩,和我是死对头,尤其是这个徐柔,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理解,有时候女人之间的较劲堪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 沈渡表情里闪过一丝淡淡的茫然,显然,他不李姐。 南颂看着他:“也没事儿,那你听我慢慢跟你讲。” 沈渡乖巧地点了点头,活脱脱一个准备开始认真听老师讲课的小学生。 “当初我刚进娱乐圈的时候第一部电视剧就是和程皓合作的,我女主他男主,当时那部剧杀青之后,他的团队一声招呼都不打,擅自捆绑消费我给我和他炒CP。” 南颂说到这里停下来,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着水,也算是留给了沈渡一点反应时间。 闲聊这种事情嘛,就是要你一句我一句的才有意思。 沈渡把南颂手上的手机拿过来,看着屏幕上那张徐柔和程皓的双人合照。 男人搂着女人的腰,两个人都笑得很甜。 沈渡盯着照片上的程皓看了好一会儿,幽幽地来了一句:“就他这个颜值,和你捆绑炒CP?他的团队哪儿来的脸?” 南颂:“......” 大哥,你的角度会不会太过清奇了一点儿? “我原本以为你会直接问我之后的事情呢,结果你在这儿关注程皓的颜值?” 沈渡一本正经:“毕竟是和我老婆炒过CP的人,虽然我不认识,但也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其实能在娱乐圈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就没有几个颜值差的,程皓也不例外。 只是因为沈渡的眼光向来比较刁,再加上“这个男的和我老婆炒过CP他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概念已经在脑子里先入为主了。 所以沈渡评价程皓其人的时候自然就不会有什么好话。 南颂继续往下说。 “那个时候因为刚入圈,我虽然知道这个圈子很复杂,有一部分人心性险恶,但毕竟自己还没遇到过,所以对这一点的体会并不深刻。” “当时和我的团队讨论之后,我们做出了本着端正的工作态度尽量认真配合营业,一起为电视剧做宣传的决定,所以那段时间我和程皓的同框还挺多的,走到哪里都有热度和话题。” “后来,我和程皓的CP被越炒越热,几乎是快要出圈的那种程度,甚至已经出现了不少营销号说我和他是在假戏真做,其实私下已经确定了情侣关系吧啦吧啦的,这些说法我都没有回应过,因为全都是假的。” “后来电视剧宣传期快结束的时候,我的团队开始主动解绑CP,结果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最骚的来了。” 南颂让沈渡猜。 沈渡凭借自己5G冲浪的直觉以及平日里从他人口中听到的关于娱乐圈内部的一些五五六六,最后尝试着给出了一个答案。 “结果程皓和徐柔公开了恋情?” 南颂瞪大眼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她一把捧住沈渡的脸。 “卧槽,老公你好聪明!就是这样的。” “他俩在我的团队准备解绑CP的时候突然官宣,而且不仅仅是公开恋情,还直接宣布了婚期,就是当时的一个月之后。” 沈渡虽然不是圈内人,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种事情孰是孰非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叫程皓的,属实有点儿贱了。” 沈渡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语气是云淡风轻的,但南颂总觉得自己从中听出了一种“这人早晚得挨老子一顿揍”的意思。 于是她赶紧伸手按住沈渡的手背,开口:“没事老公,不气,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只要他们两口子现在安安分分的不要再来招惹我,我会把他们俩当个屁放了的。” 沈渡点头:“嗯,放心,一切听你指挥,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南颂看着他,突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怎么有一种我的小跟班的感觉?” 沈渡一脸坦诚:“对啊,我就是你的小跟班。” 说完暧昧又骚气地补充了一句:“而且还是会陪睡的那种小跟班。” “......” 担心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的话,两个人待会儿又会纠结到床上去,于是南颂一本正经地把话题给掰了回来。 “所以自从他们俩官宣之后,我和程皓的CP自然而然就不存在了,其实这对我来说本来是一件好事,毕竟我一开始就不想和他炒,只是单纯为了宣传营业。” “但因为当时我和程皓的CP话题热度很高,所以关注的人并不少,你知道的,万物守恒,有粉就有黑,再加上一开始CP捆绑时我就被他的一部分女友粉骂得很惨,所以后来CP解绑,他和徐柔官宣,我被骂得更惨了。” 第554章 平平无奇的三个字,愣是被他喊出了一种十八禁的感觉 沈渡越听脸色越难看。 南颂一想到当时的情景,情绪也给说激动了。 “哇老公,你不知道,程皓那部分不理智的女友粉就像疯狗一样,追着我使劲儿咬,我走到哪里她们咬到哪里,我当时的粉丝也尽了最大的努力帮我清理评论区,但还是无济于事。” “因为她们只能在我的个人微博评论区里面帮忙举报那些恶意诋毁我的言论,但是其他地方她们没办法,所以我一直都很感谢当初支持我的那些粉丝。” “真的,有句话说得完全没有错,如果想保护自己这边的人不受任何诋毁和伤害,那么你自己就要先强大起来。” “所以那时候我就暗自发誓,我必须要变强大,要站上顶峰,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以后不敢再欺负我,也不敢再欺负我的粉丝。” 沈渡看着南颂的眼睛,那里面有最闪亮的光芒,是因为梦想实现了而散发出来的,璀璨至极。 “你现在做到了。”他说。 南颂抿唇,摇了摇头。 “其实还没有完全做到,直到现在我有什么被人恶意制造的绯闻出现的时候,也仍然会有一堆黑粉过来诋毁咒骂。” “所以有时候我也在想,到底是我自己能力不够做得不好,还是顶峰真的很难到达。” 南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沉了些许,沈渡看着她,薄唇紧抿,心里闪过了莫大的惊讶。 南颂见他不说话,问道:“你怎么了?” 沈渡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其中还带着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心疼,他沉默片刻后开口。 “你没和我说过这些,以前从来没有。” 南颂也抿着唇,在心里默默揣测着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索了大概四五秒之后,她的脸颊红了红。 该说不说,刚才她那句话确实是有些走心了...... 以前因为夫妻关系本身就比较冷淡,再加上两个人性格的缘故,所以互相不待见惯了。 光是心平气和地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都有挺高的难度,就更别说坐在一起交流一些比较走心的话题了。 再到后来,她和沈渡的关系逐渐缓和,再到彼此表明心迹坦诚相待,但因为每次相处都特别快乐沙雕,处着处着画风要么变好笑要么变黄色。 所以也几乎没有交流走心话题的时候。 然而刚刚,她却就那样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毫不犹豫,且非常自然。 仿佛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可以让她放下一切戒备的人,一个值得她全身心去相信的人。 其实这种事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就还蛮让人羞涩的。 南颂的眼睫垂了垂,思考着这话应该怎么接。 但在她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两边脸颊就被一双手给捧住了。 沈渡的掌心干燥而温暖,他的手掌大,她的脸小,那么捧着的时候,就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朵开得娇艳欲滴的小玫瑰。 香香的,软软的,还很魅惑勾人。 沈渡的手微微用了一点力,南颂不得不抬头和他对视。 他深邃的眼眸里荡漾着一层清浅笑意,不太明显,但南颂能感受得到他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 “所以以后多和哥哥说说心里话吧,好吗?嗯?哥哥特别喜欢听。” 尽管此时此刻的气氛很暧昧,但南颂就是有不按常理思考问题的本事,比如现在,她心里想的是—— 这狗男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称哥哥的?到底跟谁学的? ......但真别说,挺香。 听着就,还挺舒服的,于是南颂也就美滋滋地随他去了。 毕竟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一些情趣的,她也不是那么不解风情的人。 但是此刻要她娇滴滴地回答一个“好”字,还是挺有难度的,于是南颂最终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点头的时候,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因此这样的举动落在喜欢脑补的沈渡眼里,就变成了那个熊猫头表情包—— 嗯嗯嗯好好好知道了嗯okok就这样。 可以说是敷衍意味十足了。 沈渡自然是不买账,看着南颂认真脸:“摇头不算数的,你得说话才行,宝贝儿。” 南颂:“......” 这狗男人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所以故意刁难她吗??? 犹豫片刻,她嘴唇一动坚定地吐出两个字:“我不。” 沈渡倒也不着急,秉承着“你不我也不”的信念开了口。 “不嘛不嘛,摇头不作数的,你要说好才可以,好不好嘛老婆?” 南颂嘴角狂抽,太阳穴狂跳:“......???” 我他妈真是低估了你的骚气值,造次了。 可偏偏沈渡越是强求,她就越难娇滴滴地说出口,于是掰开他的手想朝旁边躲。 沈渡仿佛预判了南颂的预判,完美化解了她的所有反抗动作。 力量悬殊的缘故,南颂最终彻底败下阵来。 “好......” “什么?我没听清。” “......” 南颂被他折腾得没了脾气,一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噌”地一下起身坐到他大腿上,把人给压在了床上。 然后趴下去,柔软的嘴唇凑近了他耳边,大声道:“好好好!我说好!沈渡你是小聋虾吗!” 感受着她气急败坏的语气,沈渡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早答应不就完了吗?还至于受这罪?” 南颂见他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心里一时更气了,张嘴就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轻不重,沈渡轻嘶了一声。 “老婆,疼......” “......” 平平无奇的三个字,愣是被他喊出了一种十八禁的感觉,一瞬间,南颂觉得自己脑子里都有画面了。 她直接被他这委屈又骚气的腔调给整懵,动作骤然停住,终于控诉出声—— “沈渡别骚了别骚了,我求你别骚了!” 沈渡见她失去防备,下一秒,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自己身下。 这回,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彼此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沈渡看着南颂的眼睛,眼神和语气都一秒变认真,南颂看着他,也在他怀里安静了下来。 “既然你说了心里话,那我也有一些心里话想告诉你,甜甜的那种哦,想听吗?” 第555章 “你是真知棒卷发棒狼牙棒象拔蚌,总而言之我老婆最棒!” 次数多了,南颂觉得自己或许需要学着习惯他这副故意卖萌装可爱的样子,于是点了点头。 “听。” 本来以为他会接着就说下去,沈渡却突然来了一句—— “想听啊?那你得亲我一下。” 南颂:? “不是你非要说给我听的吗?这怎么还带有条件的?” 男人勾唇一笑:“都说了呀,是甜甜的那种,所以你听了之后一定会很开心的,我给你带来开心,你不得给点儿报酬?” 南颂冷笑一声:“行啊,跟你自己的亲老婆算得这么清楚是吧?那信不信我分分钟亲死你?” “不信。”沈渡摇头。 但满脸都写着“啊,快点来蹂躏我,我已经等不及了”。 “男人,你成功挑衅到我了。” 南颂学着那些言情小说里霸道总裁说话的语气,然后直接亲了上去。 沈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当舔狗当得太过投入,都快忘记被动是什么滋味了。 被南颂亲着亲着,他觉得自己的狗命都快要没了。 因为准确来说,南颂对他做的事已经不仅仅是亲,甚至还有啃和咬。 她的唇先是在他的唇上辗转研磨着,随后吻又落到了下巴,然后是喉结,最后是锁骨。 沈渡自认为不算敏感,可现在被她这么调戏着,他觉得自己几乎就快要破防,眸色也深沉了几分。 亲了一会儿,南颂探起上半身,纤细白皙的双臂撑在他身侧,眼神和唇边的笑意里都带着一丝挑衅意味。 “怎么?这下满意了吗?” 沈渡又一秒切换回惯有的舔狗形象:“满意,特别满意。” “满意就快说,傻狗。” 沈渡看着她,头顶的灯光洒下来,两个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他还真就很快进入了状态。 “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情,你在我这里,是如光一般的存在——” 沈渡刚开口说出这第一句,就被脑回路清奇的南颂给打断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奥特曼?” 沈渡:“......老婆,你不要未经允许擅自破坏气氛好吗?” 被批评了的南颂瞬间乖乖如小鹌鹑:“哦,好的。” “不是你的能力不够,也不是顶峰太难到达,而是因为这个时代本就是一个不太好的时代,网络上那些不分青红皂白诋毁伤害你的人,他们不是眼盲,而是心盲。” “其实你现在已经很强大了,只是你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而已,《玫瑰旗袍》之后不是要冲击奖项吗?我觉得你这次很有可能斩获最佳女主角奖,顶峰,你马上就要站上去了。” 南颂看着沈渡,眨眨眼:“......你这话倒是给我说得心潮澎湃的。” 沈·舔狗·渡拿出惯常吹彩虹屁的本事。 “你有资格澎湃,更有资格膨胀,你是真知棒卷发棒蛋白棒狼牙棒象拔蚌,总而言之你最棒,明白吗?” 南颂:“......” 画风怎么突然变了?这是什么新兴的吹彩虹屁方式吗?还是狗男人自创的? 沈渡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直接回答:“不用猜了,我自创的,是不是觉得我特有才华?” 南颂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才华倒是挺有的,但是,象拔蚌就大可不必了哈,那玩意儿长得太容易令人浮想联翩了。” 沈渡毫不留情地揭穿她:“可是以前一起吃饭,我看你吃刺身吃到象拔蚌的时候挺开心的啊,开心得跟个猪一样。” “......” 南颂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到他这句话。 沈渡这一番话听得她着实有点儿心花怒放。 思索几秒,南颂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了沈渡的胸膛,掐出一副娇滴滴的嗓音。 “哎呀,其实人家也没有那么矫情啦......刚才就是,说着说着气氛到了嘛,所以就随便说了两句。” 沈渡继续给她吃定心丸:“所以就像刚才你自己说的,徐柔和程皓这种人不在你面前蹦跶也就算了,但他们这次如果还敢再来招惹你——”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南颂的脸颊,她觉得有些痒痒的,却又无比安心。 “你现在不是孤军奋战了,还有我,所以当初的那种情况,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 听到他这么说,南颂心尖微颤。 本来想尝试着双手抱住沈渡的双臂摇啊摇摇啊摇来几句“我就知道我的老公最好啦嘻嘻嘻我好爱我的亲亲老公哦”之类的话。 但南颂发现自己实在是有点儿办不到,于是临时一改口变成了—— “哼,我是你老婆,那你肯定是要为我撑腰的......” 声音同样娇滴滴,左手食指指尖还在沈渡的胸膛打着小圈圈。 但南颂不知道的是,她这样的举动其实也成功愉悦到了沈渡,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她那舔狗老公笑得褶子都快堆了三层了。 “但其实关于要和徐柔程皓两口子一起上节目这个事儿吧,我最担心的其实不是程皓那边,他那个老婆徐柔比他麻烦多了。” “嗯?怎么说?” “就......” 南颂一副不太好开口的样子。 沈渡也挺有耐心,静静等着她。 “反正总结起来就是,那个徐柔太过有自信了,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在觊觎她老公,跟一神经病似的。” “他俩都是演员,徐柔甚至还做出过亲自下场引战让自己的粉丝去骂和程皓合作过的一些女演员。” “其实像她这种疯批怕我是不怕的,我一般都是正面硬刚,我就是觉得,妈的,晦气。” 沈渡能感受到,南颂是真觉得晦气,并且也听懂了她刚才话里的意思。 “徐柔以为你喜欢程皓?” 南颂点头,沈渡发出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轻嗤。 “没关系,之后上节目,我会让她明白真相的。” 南颂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正要开口,就听见沈渡来了一句—— “或者如果你不愿意的话,这节目不参加也罢,处理的方式有很多。” 南颂一个翻身坐起来:“要参加,必须参加!按照徐柔的性格,不参加她会以为是我怕了她。” “嗯,那就好解决了。” 第556章 霸总自闭了,拳头也硬了,从小到大,他他妈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南颂好奇:“怎么解决?” 沈渡也坐端正,朝着她伸出右手:“上节目合体虐渣,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南小姐,愿意和我合作吗?” 南颂愣了一下,狗男人整得还挺有模有样。 但随即,她露出一个明艳笑容,激动地搓搓小手手,然后握住了沈渡的手。 “非常愿意。” 随着两个人的会心一笑,周遭空气也在逐渐升温。 不知不觉间,沈渡的视线落在南颂唇上,目光有些灼热。 “那个,既然都握手了,不接个吻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的样子?” 南颂皱眉,表情有些嫌弃:“又亲?你一天到底要亲几回?” “几回都不嫌多,亲亲?拿来吧你!” 没等南颂反应过来,沈渡就亲上来了。 “......” 南颂气得翻白眼:这他妈真的是个沙雕霸总。 狗男人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刚才她把他亲得七荤八素,现在却成了她被他亲得七荤八素。 可亲着亲着,南颂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天有过的那种胃里犯恶心的感觉又来了。 毕竟是在接吻,当着对方的面做出干呕这种行为好像挺侮辱人的,于是她强行把那股感觉给压了下去。 正亲得忘我的沈渡浑然未觉她的不适,状态依然投入。 南颂知道,继续这么亲下去那最后只能是啪一场以示尊重,于是想着或许自己也投入一点就好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想投入,那股犯恶心的感觉就越强烈。 某个瞬间,南颂实在是忍不住了,她一把推开沈渡就下了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捂着嘴朝卫生间的方向冲了过去。 没错,是冲,不是跑。 因为她预感到自己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 偌大的床上,被南颂推开的沈渡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斜躺着,一脸懵逼。 嗯?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老婆把他推开了?还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甚至,还一脸菜色? 沈渡两眼发直,开始盘其中的逻辑。 大概五秒之后,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然后吹了一口气。 卧槽?他没口臭啊???这女人什么意思??? “嘭!” 是卫生间的门被一把甩上的声音。 霸总郁闷了。 紧接着,卫生间里又传来干呕的声音。 霸总自闭了。 拳头也硬了。 从小到大,他他妈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他没口臭啊!没口臭!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沈渡也迅速翻身下了床,捏着拳头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卫生间就去了。 他今天就要问问清楚,为什么和他接个吻接着接着就去卫生间吐了! 门并没有反锁,所以沈渡一扭就打开了。 洁白的洗手池边,南颂左手撑在台面上,右手正捂着自己的胸口,她眉头微皱,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 沈渡原本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一连串可以质问的问题,可此刻看着南颂这么难受的样子,他一瞬间却又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沈渡转身快步走到餐桌边,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热水,进卫生间递给了南颂。 “喝点水,缓缓。” 南颂因为太难受,没抬头看,直接接了过去。 咕嘟咕嘟灌下一大口,她这才终于撑起身子朝着镜子里看。 她原本是想看看自己的脸色是不是很差,结果这一抬头,注意力却先被沈渡的脸色给吸引了。 如果用黑炭来比喻的话,也不能说是毫不相干吧,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你怎么了?”她问。 沈渡抿着唇没说话,但眸子里却是万般情绪在翻涌。 南颂觉得如果自己的判断没有失误的话,沈渡眼里的情绪大概包含了疑惑、愤怒、委屈等等,很多样化。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情绪,她的水平不太能读懂的了属于是。 沈渡就那样静静看着她,南颂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他正要说话,余光却瞥见她脚是光着的,正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面。 沉默一瞬,沈渡把原本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伸手,拉着南颂出了卫生间,在床边坐下。 沈渡把南颂的两只脚拿起来塞进了被窝。 “寒从脚起,不穿鞋不凉吗?” 南颂眨眨眼,有点无语:“大哥,这是夏天。” 沈渡:“......” 艹,失算了,只顾着关心人去了。 假装没听到南颂这句话,他继续盯着人看。 南颂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你一直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怪瘆人的。” “你是不是很嫌弃我?” 这个问题来得有点儿突然,南颂被整懵了一瞬。 “嫌弃你?” “嗯。”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沈渡看着她一脸坦诚的样子,决定开门见山:“那为什么你刚才和我接吻接着接着想吐?” 南颂在脑子里将他这句话又过了一遍,觉得有些好笑。 “不是,那是因为我身体不太舒服,跟和你接吻又没有什么关系。” 沈渡冷漠脸:“我不信。” 南颂有些心不在焉:“......你不信算了,这事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 其实她并不是不愿意解释,只是现在有点没心思,脑子也有点儿乱,因为似乎...... 她的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决定待会儿用手机百度查一下。 然而南颂这个回答和举动落在沈渡眼里,那意思又不一样了,他现在只觉得,她脑门儿上就差贴两个大字了—— 渣,女。 他问她是不是嫌弃他,她说不是,可刚才她的反应......他一个大男人不要面子的吗?淦。 沈渡内心OS:老天爷,我特么到底该不该相信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女人?(微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没有任何交谈。 关灯之后,偌大的一张床,一个睡左边一个睡右边,背对背,中间的空处宽成了太平洋。 因为各自心里都有事,所以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微妙。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 南颂和沈渡同时拿起手机,然后同时点进百度。 只不过两个人输入的问题完全不一样。 南颂输入的是:孕早期有哪些症状? 沈渡输入的是:接吻的时候老婆突然想吐是为什么?(没口臭) 第557章 看着手机屏幕上“喜酸”那两个字,她现在还真有点儿想吃酸的 括号里加的那三个字,可以说是很严谨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里的网突然不太好,按下搜索键之后,屏幕上缓缓转着的那个小圈圈转了好久。 南颂心里一阵紧张。 沈渡心里也一阵紧张。 答案跳出来的那一刻,南颂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她先是大致浏览了一遍,看到了几个关键词:呕吐、恶心、胸部有刺痛和酸胀感什么什么的。 “啪。” 南颂把手机屏幕往下扣在被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小心脏砰砰直跳。 冷静片刻后,她又拿起来仔细读了一遍。 【一、月经停止。】 回想了一下上次来大姨妈,是七月十几号那段时间,现在已经八月二十号了,她这个月大姨妈还没来。 如果不是经期延迟了的话......卧槽槽槽,她这回好像真的要当妈了。 南颂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紧张更多还是害怕更多,脑袋也一片乱糟糟的。 但这种心情吧,又有点儿说不清,好像紧张里带了一丝丝小高兴,小高兴里又夹杂着一丝丝小害怕。 南颂收敛了一下思绪,继续往下看。 【二、**有刺痛感和酸胀感。】 这一点症状好像比较轻微,但也确实有过,就是前几天,伴随恶心干呕一起来的。 只是因为那天穿的刚好是新买的那款内衣,没引起她的注意,还特么以为是胸长大了内衣变小了...... 所有症状中,差不多就这两点南颂的感受最为强烈,其他的比如嗜睡、畏寒、喜欢吃酸的东西这种,目前她的身体似乎还没什么反应。 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看着手机屏幕上“喜酸”那两个字,她现在还真有那么点儿想吃酸的。 比如酸酸的青桔子、山楂什么的。 下意识的,她突然转过身去看沈渡。 “你能——” 本来想说一句“你能不能去帮我买点儿桔子”,前面两个字刚出口南颂就停住了。 背对着南颂的沈渡听到她说话,立刻把自己的手机屏幕往下扣,然后翻了个身看向她的方向。 “怎么了?” 沈渡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特别轻飘飘,一副“老子什么都不care”的语气,然而心里却早已经演了一出大戏—— 终于知道和你老公我主动开口说话了? 终于想起要解释一点儿什么了? 终于知道刚才你那反应很伤一个男人的自尊了? 呵,女人,也不过如此嘛,只要你给出一个可信的理由,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原谅你。 黑暗中,南颂抿着唇迟迟没开口。 虽然已经八九不离十,但现在毕竟还没完全确定,还是先不告诉狗男人好了,免得他过于激动过于关注。 等明天她有空了去药店买验孕棒回来测一测再说吧。 “哦,没什么。” 南颂语气淡淡地撂下这四个字,然后又转回去了,继续用背对着沈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沈渡:??? ......什么意思?什么情况?为什么剧情的发展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难道不是要和他解释刚才接吻的时候突然冲进卫生间的事情吗?这个女人为什么说了两个字又不说了? 我能什么你倒是说啊! 黑暗中,沈渡借着窗外月光盯着南颂的背影,凉凉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幽怨,着实有些想不通。 南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背后阴风阵阵的,于是随手把小被子扯过来盖在了自己身上。 沈渡:“......” - 第二天白天吃完午餐之后,趁着午休的时间,南颂戴着墨镜、口罩和棒球帽上了一辆出租车。 目的地是距离演播中心大概有四五公里远的一家药店。 其实演播中心附近几百米的地方就有药店,但她没打算要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买验孕棒这种东西。 毕竟和沈渡大街上接吻的事情被拍到放网上去没什么,但她买验孕棒要是被拍下来放网上,那恐怕就有点好玩儿了。 南颂今天戴的这副墨镜是黑色的,棒球帽也是黑色,口罩也是黑色。 往车后座那么一杵,再加上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质,整个人看上去就很容易令人产生怀疑。 买验孕棒这种事情毕竟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做,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直接导致她上车之后关车门的时候关了三次都没关上,最后一次南颂没耐心了,笃定是这车门自己出了问题。 于是力道突然变大一倍,猛力往内一拉。 “嘭!” 一声巨响,车门终于老老实实地被关上了,连带着车身都跟着抖了两抖。 同时发抖的,还有前排驾驶位上司机的小心脏。 装束的铺垫加上暴力关车门行为的加持,于是出租车司机自然而然将这人划到了“不正常”的范围里,中途甚至还主动开口和南颂聊天。 一开始她本来以为司机大哥只是因为有些无聊所以养成了和乘客聊天的习惯,可是越往后聊南颂就越觉得不对劲。 于是她抬手推推墨镜,开门见山了。 “大哥,请问你是在套我的话吗?” “......” 司机大哥先是愣了两秒,然后哈哈哈地干笑了几声,解释的语气里有一丝小慌张。 “没有,哈哈,没有,就随便问问......” 南颂双臂交叉环胸,跟个大佬似的靠在后座椅背上,还翘着二郎腿。 “随便问问?可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查户口的呢?” 一开口这气场,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司机大哥瞬间慌了,开始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没,女士您别误会,主要是......最近那些杀人犯犯罪之后逃跑,在出租车上被司机怀疑然后去公安局报案被抓获的新闻太多了你知道吧?” “......” 隔着墨镜镜片看着司机大哥的侧脸,南颂开口:“我很像杀人犯吗?” “不,您不像,我不是这个意思!” 南颂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一门心思想着待会儿买验孕棒的事,便没再搭话。 司机大哥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到达目的地之后,南颂拿好包包,又将棒球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这才下了车。 第558章 “那你快准备登机吧!”沈渡:“说机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车门刚一关上,就传来一阵油门轰鸣的声音,抬眼看去时,那辆出租车只留下了一股尾气,怎么看怎么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意思。 南颂收回视线,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药店。 大概是因为时间点的缘故,现在店里和周边的商铺都没什么顾客。 但为了保险起见,南颂还是谨慎地朝周围仔细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可疑的人跟踪自己,于是这才放了心。 毕竟她只是想低调地验个孕,并不想明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出现在微博热搜上—— #南颂全副武装买验孕棒怀孕了?# 药店里,店员正趴在柜台上睡午觉,南颂指关轻扣,敲了敲玻璃台面。 那位女店员慢动作抬头,白净的脸上睡意正浓:“你好,请问需要买点什么?” “验孕棒。” 南颂用极其小声极其低沉的语调说出了这三个字。 “什么?我没听清。” “......验孕棒。”南颂又小声咕哝了一遍。 “哦,感冒药是吧?” 南颂:“......” “感冒了什么症状?” 南颂终于放弃了挣扎,大大方方地说出那三个字:“验孕棒。” “我买验孕棒。” “好的。” 店员走到放验孕棒的地方,拿出一支递给南颂,她接过。 长条形的小盒子,拿着没什么分量。 咬着唇思索一秒,南颂说道:“麻烦再给我拿两支。” 店员愣了一下,提醒道:“其实不需要那么多的,一支就够了,多了也是浪费。” “没关系。”南颂淡淡道。 于是店员又拿了两支给她。 “多少钱?” “三支八十四块。” 南颂从包里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她一边把验孕棒往包包里塞一边朝着药店门口走去。 南颂点开手机,这才发现有好几个沈渡的未接来电和几条微信消息。 【你的电话怎么没人接?】 【看到消息后给我回一个电话。】 趁着在街边等车的间隙,南颂给沈渡回了过去。 通了。 “喂?” 电话那头,沈渡开门见山。 “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我联系上了你那个小助理,他说你去药店了。” “嗯,对。” 南颂愣了一下,没料到沈渡会知道她来药店。 赵阳是《闪耀之星》节目组这次专门给她安排的小助理,平时有什么事务都是由他去处理的,也算是节目组工作人员里和她接触比较多的人。 因为每天需要长时间拍摄的缘故,有时候南颂会根据工作需要把手机调成静音,不被外界打扰。 今天也调了,但中午拍摄结束之后忘了调回来,所以便没接到沈渡的电话。 之前她在沈渡那里留了赵阳的联系方式,防止万一有急事找她却联系不上人。 “你去药店干什么?” “买点儿东西。”南颂回答得很笼统。 “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嗯,买点创可贴,今天穿的这双高跟鞋是新的,还没穿习惯,脚后跟那里被磨破了一点皮。” 电话那头,沈渡沉吟一秒。 “你们那么大一个节目组,工作人员连个创可贴都没准备?还需要跑去药店买?” 听出沈渡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满的意味,南颂赶紧思考要怎么解释。 她原本其实并没想过要把这口锅甩给节目组,结果哪知道狗男人这么能发散思维。 “不是,我是想着吃了午饭反正也没事干嘛,今天又不是很困所以不太想睡午觉,就想着出来走走也好,所以就干脆自己来买了。” “脚后跟不是被磨破皮了吗?还出去走?走着不疼?” 南颂:“......” 内心OS:傻狗,你他妈能不能别问这么多了???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微笑) 南颂无声地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坐车过来的,现在创可贴已经贴上了,不疼。” 沈渡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总感觉似乎哪里有点儿不对劲的样子。 但具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半晌,才终于淡淡吐出三个字:“那行吧。” 听到他这么说,南颂心里的石头才终于落了地,狗男人要是再追问几句,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磨得严重吗?要不要我过来看看?” “......” 南颂一颗小心脏瞬间又提了起来,赶紧拒绝:“不用!”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南颂强装镇定,也在心里懊恼着自己的不淡定。 “我没紧张啊,真不用,你忙你的吧,我这就是一点儿小破皮,明天就好了,离心脏还有着十万八千里呢。” 说完,担心沈渡还会继续坚持,于是她又赶紧转移话题。 “诶对了,你给我打电话是要说什么事?” “云城那边的一项合作出了一点小问题,我得提前回去一趟处理。” 之所以说是提前,是因为沈渡这次原本打算要在星港这边待半个月。 南颂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就一点小问题。” 沈渡语气很淡,像是在说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南颂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所以才故意这么说,毕竟能让他亲自回去处理的问题,大概并不是什么小问题。 只是因为两个人的工作内容完全不相通,所以平日里他们俩很少聊工作。 南颂:“那好吧,你什么时候走?” “现在已经在机场了,马上登机。” “这么着急吗?” “嗯。” “那你刚才还问我磨得严不严重要不要过来看我?我如果说要,你打算怎么办?” 这狗男人的脑回路她简直无法李姐,敢情根本就是在跟她开玩笑呢?并不是真心实意的? “着急走是真的,但想来看你也是真的,如果你想我来看你,我现在可以马上出机场。” “别。”南颂及时制止。 按照这人的性格,她相信他能做出来。 “那你快去准备登机吧,我这边也回演播中心了。” “说机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南颂:“......” 还能跟她开玩笑,看来云城那边确实只是小问题。 挂断电话,南颂上了回演播中心的出租车。 三十五分钟之后,星港飞往云城的班机也起了飞。 第559章 “好神奇啊,这个地方竟然会长出一个小孩。” 一回到演播中心,南颂就迅速溜进了休息室的卫生间。 嘉宾们的休息室都是单独的,一人一间,环境很安静。 卫生间里,南颂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呼一口气,紧张得不行。 她拿出手机点进百度。 【使用验孕棒的注意事项有哪些?】 答案跳出来之后,南颂看第一眼就傻眼了。 【在月经该来却没有来潮的日子,选择早晨第一次排出的尿液,用器皿装好后,将验孕棒放在器皿中静置观察十分钟。】 啥玩意儿?早晨第一次排出的尿尿? 现在大中午的,她怎么搞? 那今天没搞头了呀,只有等明天了。 于是南颂又把验孕棒收好,放回了包包里。 整个下午和晚上的节目录制过程,南颂都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一直想着明天早上起来测孕的事情。 中途,赵阳看到她的脸色不太好,连忙上前问道:“南老师,您身体不舒服吗?” 之前有过的那种淡淡的疲累感再次袭来,南颂用手背撑着脸颊,一副恹恹无力的样子。 “没事,就是有点儿累。” “那,好吧。” 赵阳正准备走,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南老师,李桐她们买了桔子,正在那边分呢,你要不要吃?我去给你拿两个过来。” 听到“桔子”两个字,南颂眼睛一亮:“有桔子?” “嗯。”赵阳点头。 “那来两个吧,正好想吃。” “好嘞!” 赵阳很快就把桔子给拿过来了,放在南颂面前。 她洗手之后,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剥了一个,拈起一瓣放进嘴里,嚼吧嚼吧,但却皱了皱眉。 赵阳也正在吃桔子,看着她的表情,有些疑惑。 “怎么了?不甜吗?要不你试试我这个?我这个挺甜的。” 南颂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桔子,摇了摇头:“不是。” “那怎么了?” “太甜了,不够酸。” 赵阳:“......” 您真是,好独特的口味。 南颂把自己手里的桔子朝着赵阳递过去:“你喜欢吃甜的啊?来,给你,你吃吧。” 赵阳接过,小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其实经过了这么几天,身体上这种时不时就来一下子的疲惫感南颂早就已经习惯了,所以根本不紧张。 但是想吃酸的东西的欲望可以说是越来越强烈。 好不容易碰上个桔子吧,还是甜的,南颂满脸都写着失望。 赵阳转身没走两步,又折回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南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注意到他的小忐忑,问:“怎么了?” “南老师,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事就说呗。” “说了您别揍我。” 南颂:? “我揍你干什么?别磨叽,快说。” 赵阳走近,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 “虽然我也只是猜测啊,但是您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是跟我姐刚怀孕的那段时间太像了,我就是想问问,您是不是怀孕了啊?” 南颂:“......” 你个大聪明。 她最终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给了赵阳一个淡淡的眼神,小伙子的领悟力倒也挺高,直接看懂了她那个眼神的意思—— 仙女的事你少管,吃你的桔子去。 于是赵阳便拿着桔子悻悻地走了。 南颂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希望录制早点结束。 好不容易录到晚上收工,她吃过晚饭之后就早早回了酒店,连秦乐乐约她出去做美甲都拒绝了。 洗头洗澡护肤戴眼罩,然后南颂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了被窝。 - 清晨七点,万籁俱寂。 东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天幕,新的一天到来了。 或许是因为心里怀着美好的期望,这一觉南颂直接睡到了天光大亮,中途一次都没醒过,也没做梦,睡得饱饱的,特别满足。 寂静的房间里,南颂“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像是被安了一根大弹簧似的。 测孕! 脑袋里只冒出这两个大字。 但因为起身起得太快,脑袋一阵犯晕,南颂闭了闭眼。 等缓过劲儿来之后,她拿着那三根验孕棒就冲进了卫生间。 一通操作之后,十分钟过去了。 南颂小心翼翼地将验孕棒从器皿里拿出来,把卡姿兰大眼睛瞪到最大,仔细数着上面的红色杠杠。 一条,两条...... 真的是两条! 一瞬间,南颂脑子里有无数朵小烟花在炸开,噼里啪啦的,热闹非凡。 虽然在正式测孕之前心里就已经知道了八九不离十,但真到亲眼看见两条红杠的这一刻,她还是觉得有点不敢相信。 太不真实了。 而之所以要坚持买三支验孕棒,也正是这个原因—— 她怕一支测不准。 毕竟以前也不是没看到过谁谁谁用验孕棒或者试纸测孕,结果显示怀孕,但其实根本没怀,只是因为验孕工具质量有问题的新闻。 南颂发誓,活了二十多年,她从来都没有这么谨慎过,高考算数学题都没这么严谨。 于是,她又测了第二次,仍然显示两条杠。 当妈了,实锤了。 yeah! 南颂有点小开心,又有点小惆怅,开心是因为怀上宝宝了,而惆怅则是因为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一个孕妇了。 孕妇的生活,该怎么过? 她一无所知。 南颂把用的东西全部收进垃圾桶,连带着那支没用的验孕棒也一起扔了。 但扔掉之前,她用手机拍了一张两条红杠的照片。 南颂收拾好之后,站直身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的嘴角正微微翘着,眼睛里也有笑意。 要不是照镜子,她根本不会发现自己开心成这个样子。 南颂从卫生间出来,拉开落地窗的深灰色窗帘,然后躺倒在了床上,掌心轻轻覆在平坦光滑的小腹上。 “好神奇啊,这个地方竟然会长出一个小孩。”她喃喃感叹着。 但是高兴归高兴,南颂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怀孕这件事目前不适合告诉太多人。 毕竟怀孕是大事,秉承着乐极生悲这个信念,她决定暂时先向绝大部分人保密。 第560章 他之所以会去参加节目只是单纯为了和自己老婆合体秀恩爱 但分享欲这个东西是很难控制住的,南颂控制了半天,终于控制不住了。 她最终决定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林嘉和周舒薇。 一边给这两个人发着微信,南颂一边回想起了以前看的那些宫斗剧里,某某女性角色被陷害流产的桥段。 想着想着,头皮一阵发麻,觉得自己真是有病,胡思乱想什么?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疯起来连自己都骂。 林嘉估计是没看手机,没有马上回消息。 而周舒薇的反应则完全是在南颂的预料之中—— 【卧槽!!!】 【你怀孕了???】 【真的假的???】 【我要当干妈了?我终于要当干妈了!】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熊猫头沙雕表情包。 南颂看着她激动成这个样子,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错觉。 仿佛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是沈渡和她生的,而是周舒薇和她生的。 南颂想了想,回复周舒薇。 【你别告诉林叙,因为我打算先瞒着沈渡。】 【周舒薇:嗯?为什么?这又是什么我不懂的夫妻情趣吗?】 【嗯,是的姐妹,确实是你不懂的情趣,你还没怀孕,理解不了我想给老公一个惊喜的心情,嘻嘻。】 【周舒薇:......】 【好好好,知道了,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告诉林叙的。】 刚看完周舒薇这边的消息,林嘉也回了。 【恭喜姐妹进入妈妈行列。(狗头.jpg)】 南颂开始向林嘉这个过来人请教问题。 【怀孕初期都需要注意些什么啊?(难道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jpg)】 林嘉发来了一长串,根据一二三四五把顺序列得整整齐齐。 南颂仔仔细细读了一遍,记在了心里,决定明天就先买叶酸。 林嘉甚至还给她推荐了自己当初孕早期吃的那款叶酸的牌子,南颂开开心心去购物平台下了单。 【就这些吗?还有没有?】 【林嘉:还有比较重要的一点,孕早期不要啪啪啪。】 南颂想了想,觉得这个事情应该是没什么难度的。 【好的。】 【林嘉:虽然医生都说的是尽量不要,但是我觉得能忍的就都可以忍一忍。】 【当初我怀布布的时候,江逸舟有时候会想,虽然他知道事情的轻重,只是嘴上说说并不会硬来,但我一般也会选择给他一巴掌让他冷静冷静。(熊猫头抽烟.jpg)】 南颂:“......” 好狠。 但转念一想,同样的事情,按照她的性格似乎也能做出来。 【对了,我怀孕的事情打算先瞒着沈渡,我还有大概半个多月录制就结束了,打算到时候回了云城再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 【所以你先不要告诉江逸舟他们,我怕他们几个在沈渡面前说漏嘴。】 【林嘉:好的,放心吧。】 和林嘉聊完之后,南颂点进相册,又欣赏了一会儿那张验孕棒照片,心里泛起一阵甜丝丝的感觉。 欣赏够了之后,她以雷厉风行的速度洗漱化妆加换衣服,然后满面春风地去了演播中心。 踩着高跟一路上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 云城这边,沈渡花一天半的时间和合作商见面加商谈,紧接着又是二十四楼各部门开会,终于把事情给处理好了。 闲下来之后,他回了翡丽公馆。 偌大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明显一股空荡荡的感觉,他有点不习惯。 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之后,沈渡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边用毛巾擦头发上的水边点开,是《一路有你》节目组总导演发来的微信好友添加申请。 通过之后,对方给他发来了一些关于节目录制的详情表。 沈渡简单回复一两句后,便点进了文件。 那份文件里有一部分是介绍第二季明星夫妻的,毕竟到时候是要同台录节目,节目组觉得各位嘉宾对彼此多少还是应该有点了解。 这样才能避免到时候出现一些比较尴尬的场面。 例如:打招呼的时候叫不出对方的名字、说不出对方的代表作之类的。 但这一点对沈渡来说,其实他完全不关心,并且也觉得丝毫不重要。 毕竟他之所以会答应去参加节目只是单纯为了和自己老婆合体秀恩爱,又不是为了去社交认识朋友。 没必要。 沈渡简单看了看,却在翻页的时候顿了一下,因为这一页是徐柔程皓两夫妻。 看着两个人的个人介绍,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南颂说当时自己被骂得特惨那件事情。 “嗒、嗒......” 沈渡的右手食指一下又一下轻扣着桌面,沉默几秒后,他点进了微博。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当年的风波也早已经平息,只不过互联网是有记忆的,网络上还是能够搜到当时的一些内容。 沈渡随手点进当时发布传播徐柔程皓官宣的一条营销号微博的评论区,然后一眼便看见了那些人是怎么骂南颂的。 【小言baby:得,人家现在官宣了,我看南颂那狐狸精要哭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塔塔:明知道程皓已经有女朋友了,还上赶着和人炒CP?这不是当小三是什么?当我们家皓哥和柔柔好欺负???】 【就是666:姐妹们,我朋友的朋友就在他们那个剧组工作,消息保真,听说是电视剧的宣传期快要结束的时候程皓团队那边想解绑CP,结果南颂死活不同意,程皓怕这种行为会伤害到我们家柔柔,所以直接官宣,这波是真的男友力Max!】 【小星星:不懂就问嗷,插足别人感情,南颂这种也算是劣迹艺人吧?算吧?不滚出娱乐圈吗?】 【咸鱼仔:宁愿冒着被CP粉骂死的风险也不想继续和南颂炒下去,可想而知这女人是有多差劲!我先呕为敬了!(呕吐x3)】 【辛德瑞拉:你们这些......他妈的全是控评吧?收了多少钱?这很明显是他程皓在恋爱期间和女艺人炒CP啊!而且我的记忆要是没出错的话,当时全网第一条同框照片是他程皓的团队先发出来的吧?男女方到底是谁先起的这个头,你们是眼瞎看不出来是吗?(疑惑x3)】 第561章 作为一个孕妇,要严格约束自己的行为,从现在做起 在铺天盖地的恶意揣测、诋毁和谩骂中,也有比较清醒正义的声音。 但因为数量较少,显得并不是那么壮大,所以很快就被淹没了。 整个评论区,直接可以用乌烟瘴气四个字来形容。 沈渡越往下翻脸色就越难看,最终,他关掉手机,目光轻抬,视线落在电脑那份文件里徐柔程皓的照片上。 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森寒的眸光中透着冰冷。 一秒,两秒,三秒—— 光标移到右上角关掉了页面,徐柔程皓两口子那两张讨厌的脸瞬间消失。 沈渡从书房出来之后回了卧室,看一眼时间,差不多刚好是南颂平时收工的点,于是直接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那边的人很快就接起了,旁边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喂。” “收工了吗?” “收了,现在正在和她们一起吃夜宵。” 沈渡倚在阳台边,看着远方的夜色,声音有着白瓷般的质感,落在耳朵里温柔又好听。 “都有谁?” 电话那头,南颂轻笑了一声:“沈渡,你查我岗啊?” 沈渡委屈,我特么就是随口一问。 “老婆,你能收敛一下你的脑补能力吗?” 南颂“切”了一声,随后如实回答:“和另一位女嘉宾,还有我的化妆师小姑娘。” 那位女嘉宾就是秦乐乐,南颂和她年龄相仿,加上很多爱好相似,所以在节目组里挺聊得来,一来二去便也熟络了。 沈渡一听,果断拆台:“不是嚷嚷着要保持身材,打死都不吃宵夜吗?” “她俩逼我的,架着我把我朝车里拖,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呜呜呜......” 沈渡:“......” 见她戏精附身,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也有一点想演了。 说时迟那时快,沈渡直接脱口而出。 “老婆,我好想你,我现在一个人在家,好孤单好寂寞好害怕嘤嘤嘤......” 南颂嘴角一抽,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人:“......你特么给我好好说话。” 他俩这对话直接让坐在旁边的秦乐乐和李桐听懵了,俩人目瞪狗呆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南颂因为要点菜,所以刚才直接把手机免提打开放在了旁边,没想到刚一打开,沈渡的骚话就蹦出来了。 简直叫人防不胜防。 南颂硬着头皮企图稳住局面:“那什么,还有半个月节目就录完了,你再坚持坚持。” 沈渡不知道南颂这边的情况,还在不停地继续说着骚话。 “呜呜呜还有半个月,这么久吗?可是我已经饥渴难耐了——” “嘟嘟嘟......” 通话声戛然而止,沈渡:“......” 什么情况?他的电话被挂断了? 先是接吻的时候嫌弃他,现在打着打着电话还被挂。 行,夫妻感情破裂了,实锤了。 - 烤肉店里,南颂、秦乐乐、李桐三个人各坐一边。 秦乐乐和李桐眼睛里都放射着想探听八卦的光芒,南颂感受得一清二楚。 “你们俩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秦乐乐红唇半张,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桐帮她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那个问题:“南老师,你和沈总......你们两个平时说话都是这个风格吗?” 南颂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狗男人,就知道给她找麻烦。 但也还是如实回答:“严格来说,不是的,但是他戏精上身的时候会这样,一般打一顿就好了。” 秦乐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说真的,要不是亲耳听到,谁敢相信云屹大总裁在自己老婆面前会是这个画风呢。” 李桐点头似小鸡啄米,表示赞同。 说完又道:“如果我是一个娱乐记者,就要写一篇报道,标题是这样的:惊!霸道高冷大总裁竟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南颂:“......” 秦乐乐:“你这个‘惊’字就很有灵性。” 李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这时候,秦乐乐看到服务员刚好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于是便伸手招呼。 然后又问南颂和李桐:“你俩喝不喝酒?要喝什么?” 李桐点头:“要,我想喝米酒。” “你呢?” 南颂正要回答,却突然想起来自己怀孕了,果断拒绝:“我不喝,你俩喝吧!” “行。” 作为一个孕妇,要严格约束自己的行为,从现在做起。 -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闪耀之星》录制结束的时候是九月六号,空气中的热浪退去些许,季节进入了初秋。 和节目组聚完餐之后的第二天,南颂就坐飞机回了云城。 为了给沈渡制造双重惊喜,她没告诉他自己返程的时间是六号,说的是七号。 从机场到翡丽公馆的出租车上,南颂一路都在酝酿待会儿到底要怎么开口告诉沈渡他要当爸爸了这件事。 开门见山平铺直叙吧,好像显得过于平淡了,没什么氛围。 可采取太夸张的方式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想象待会儿沈渡知道之后的反应,她心里就越紧张越娇羞。 越紧张越娇羞,心里就越期待,期待值逐步升高,渐渐被拉到了顶峰。 站在翡丽公馆大门口,南颂右手紧握着行李箱的拉杆,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了门。 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黑暗中响起一句优美的国粹—— “艹。” 眼前一片漆黑,沈渡不在家。 一路过来她脑补了半天,结果狗男人根本不在家??? 南颂拖着行李箱进了门,站在偌大漆黑的客厅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嗐,生活不易,妈妈叹气。 她原本想着给沈渡打一个电话过去问他现在在哪里,但想到自己刚好也想先洗个澡洗个头,于是就没打。 待会儿再说吧。 南颂上楼之后,直接拿着衣服就进了浴室。 她这人有个习惯,就是其他的还好,但是对浴缸这东西情有独钟。 酒店里的浴缸也挺大挺宽敞,但出于卫生考虑,她从来不会用,除非是以前入住云屹旗下酒店她的SVIP专属套房的时候。 所以满打满算,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泡澡了。 放热水、倒玫瑰精油,一通充满仪式感的操作结束之后,脱光光的南颂美滋滋地躺进了浴缸里。 第562章 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被温度适宜的热水包裹上的那一刻,舒适感简直溢于言表。 南颂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轻了,这段时间因为录制节目而产生的疲惫感也瞬间一扫而空。 因为太喜欢泡澡,南颂之前闲来无事的时候在网上买了一个泡澡神器,一个简单的网格小架子,玫瑰金色的,可以通过放置在左右浴缸边架起来。 上面可以放平板电脑,或者一杯酒什么的。 一边泡澡一边喝酒一边看剧,简直不要太美滋滋。 只不过她现在不能喝酒,所以喝酒这一项目被保养指甲给代替了。 此刻,面前的平板里面正在播放着最近大火的一部现代都市言情剧,俊男靓女,看着特别养眼。 南颂的手指修长白皙,她正往自己的指甲刷着一层薄薄的护理油,在浴室明亮灯光的映衬下,指甲闪烁着亮泽莹润的光芒。 由于一切都进行得太过投入,再加上隔了两扇卫生间门和卧室门,所以她完全没有听到楼下玄关处门被打开的声音。 黑漆漆的客厅里,进了门的沈渡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因为要直接去卧室,所以他索性没开一楼的灯。 刚打开卧室门,就听见卫生间的方向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一愣,随后不动声色地走到门口。 听清楚是电视剧里的人物在对话时,他勾了勾唇,轻笑一声。 不是说明天回来吗?结果今天就回来了? 这该死的惊喜,他喜欢。 某个间隙,她似乎听到外面传来了一点响动,但又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加上太过沉迷于剧情,所以她根本没去多想。 卫生间这种地方,有一点点动静回音都会比较清晰。 卧室里,沈渡的手刚捏住上衣衣摆准备换睡衣,就听见了一些东西。 他停住动作,凝眉思索了几秒。 ......原来他老婆,还有这个爱好呢? 沈渡唇边荡漾着笑意,迅速换好衣服躺到了床上,心里开始美滋滋地思考待会儿用什么姿势好。 大概十五分钟之后,南颂觉得自己泡得差不多了,把平板关上,拿开小架子。 从浴缸里出来,浑身清爽,她裹着白色浴巾对镜吹干头发,然后换上睡裙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被拉开的那一刻,她正用左手撩着头发,一抬眼,看见床上躺着个人,正笑得一脸骚气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卧槽!?” 不可避免的,又是一句优美国粹,只不过这次其中带着满满的惊惧。 “......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由于刚泡完澡的缘故,南颂的肤色红润透亮,墨绿色吊带睡裙将她的皮肤衬托得更加白皙,一双腿笔直修长,线条匀称。 刚吹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雪白肩头,还散发着一股淡淡香香的精油味道。 吊带睡裙穿在她身上,将姣好身材展露无疑,沈渡看着她,眸色突然变得幽深了几分。 他起身下床,朝着南颂走过去:“二十分钟之前到的家。” 南颂正要说一句“你怎么进门都没声音的”,刚说了个“你”字,纤细腰肢就被沈渡一把揽住了。 她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被往前一带,撞进了他怀里。 下一秒,她柔软殷红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沈渡的鼻息和她的鼻息缠绕在一起,气氛有些旖旎。 他退开,看着她:“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怎么今天就到了?” “骗你的,想给你一个惊喜。” 沈渡开口:“那来吧。” 说完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南颂身体骤然腾空,下意识伸出纤长双臂圈住他的脖子。 ? “来什么?”她一脸懵。 沈渡把人放到床上,双臂撑在她身侧,头顶的光落在她白皙精致的脸庞上,绝美如画。 两个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沈渡唇角微勾:“不是说要给我惊喜吗?玩儿什么欲擒故纵?”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覆上了南颂侧腰,吊带睡裙的面料柔软丝滑,轻轻一撩顺着腿就被掀起来了。 南颂的皮肤察觉到一阵凉意,终于反应过来这狗男人是想干什么。 她伸手抵在他的胸膛。 “......谁跟你欲擒故纵了?不来。” 沈渡皱眉:“刚回来就拒绝我?南颂你有没有心?” “没有,但我有——” “宝宝”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唇就被沈渡给吻住了。 三秒后,沈渡又退开看着她,眉眼中漾着似笑非笑的意味。 “不管你有什么,先把正事办完再说,我们已经半个月没见面了,别说你不想,我不信,嗯? ??? 眼看着沈渡又要亲下来,南颂直接伸手挡在了他脸上,帅男的脸瞬间被按变了形。 沈渡:“......” 南颂:“你哪儿来的自信?我说不来就是不来,并且我现在也不想。” 但其实不想是假的,她现在只是不能想,不敢想。 可在沈渡看来,两个人半个月没见,这刚回来不得来一场生命大和谐热热场子吗? 再说了,这么久没见,说不定来一次就中了呢?怀上宝宝了呢? 秉承着这个信念,沈渡握住南颂纤细的手腕,反手将人禁锢住,满脑子都是“生孩子”三个字。 这些全是他丰富至极的心理活动,南颂自然是毫不知情。 此刻她能从沈渡身上感受到的,就一个信息—— 这狗逼男人竟然要对她用强???这还得了??? 她明明刚才都已经要把怀孕的事情说出来了,结果说到一半愣是被他给打断,就他妈很气。 南颂继续开口,结果嘴唇一张又被沈渡给捂住了。 第563章 沈渡:就是因为要亲宝宝所以才掀裙子,隔着衣服亲她会不高兴的 看着他这副一无所知却还要一意孤行的狗样子,南颂气不打一处来。 林嘉之前对她说的那句“尽量不要啪啪啪”一直在脑子里飘过来飘过去,而且还是那种大写标红的加粗字体。 警示作用可以说是相当强烈了。 当时看到林嘉说直接给了江逸舟一巴掌的事情,她本来还觉得有点儿狠。 但是现在看着沈渡这不争气的样子,她觉得一巴掌都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也平不下她心中此刻的怒气。 再加上双手都被他给抓着,给一巴掌也不现实,嘴也被堵住了。 南颂狠心,抬腿就踹了沈渡一脚。 “我去你大爷的!” 这一脚的力道不轻,沈渡直接被踹下了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世界终于安静了。 南颂很满意。 她被沈渡折腾得够呛,躺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地上的人。 挨了南颂一脚的沈渡迟迟没有缓过劲儿来,南颂倒也不着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沈渡慢动作抬头看向南颂,一张帅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眼睛仿佛会说话,左眼写着“震”字,右眼写着“惊”字。 “......老婆?” 沈渡一开口,连声音都是破碎的,连带着一起碎了的,还有他刚才挨那一踹之后的小心心。 “......你踹我?” “踹的就是你,怎么了?不服?” 南颂这语气拽得跟个二五八万的大爷似的,沈渡的小心心更碎了。 “之前在星港,那天晚上接吻的时候中途你吐了,现在你还踹我......” “你是变心了吗老婆?你不爱我了吗老婆?” 南颂看着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脱口而出四个字—— “我怀孕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是不——” 沈渡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加倍震惊。 他愣了足足有五秒,才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婆,你刚才说什么?” 南颂看着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说我怀孕了,在这里——” 她伸手指指自己的小腹:“有一个小生命,你要当爸爸了。” 其实刚才南颂那一脚,踹得他挺疼的。 然而沈渡现在根本顾不上疼,“噌”地一下从地上起来,蹲在床边,双臂撑在南颂身侧,仰头看着她。 虽然已经做了一些心理建设,但沈渡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还是有点颤抖。 “你说......你怀孕了?是真的吗?” 南颂抿着唇没说话,上半身朝着床头探过去,拿起自己的手机。 点进相册,把之前在星港测孕那天拍的验孕棒照片拿给沈渡看。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嘛。” 沈渡盯着那张照片愣了两秒,然后接了过来,把手机拿在自己手上继续仔细看着,眼神恨不得把屏幕给看穿。 南颂见他半天不说话,伸出右手食指戳戳他的肩膀。 “你怎么了?你傻了?” “我不知道,我有点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 南颂本来想嘲笑他两句,但想到之前刚测出怀孕时自己的反应也是挺像这样拿不出手的,于是又觉得自己似乎没脸嘲笑沈渡。 于是默默闭了嘴。 但她不知道沈渡这狗男人到底怎么了,这种微妙的气氛竟然一直持续了下去。 自从他知道她怀孕之后,就一句话都没再说过。 南颂一个不小心,又开始脑补起来了—— 这狗男人之前那么想要孩子的样子该不会是装出来的吧?现在她真的怀孕了他反倒不高兴了?有没有这种可能? 南颂看着沈渡线条绷紧的侧脸,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在沈渡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已经自得其乐地在脑子里上演了一出大戏,还是那种集齐所有情感伦理大片各种爆点的大戏。 就在南颂实在受不了这压抑沉默的气氛而打算直接开口问时,一直靠坐在床头的沈渡却突然靠过来,双臂拥住了她。 讲真,这个拥抱来得着实有点儿突然。 但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他体温的那一刻,南颂的心突然也跟着平静了。 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突然都跟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得要多快有多快,一瞬间就从脑子里消失不见了。 沈渡的脸颊轻轻贴在她耳侧,有点痒痒的。 沉默片刻后,南颂也伸手回抱住了沈渡,可她抱了一会儿之后又皱了皱眉,这狗男人怎么还是不说话呢? 在跟她玩儿什么“沉默是今晚的康桥”的游戏吗? 两秒后,南颂手仍然抱着他,但却扬起了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地开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什么想法,你总得告诉我吧。” 说完又道:“而且一开始说很想要孩子的人是你,现在我怀上宝宝了,你不开心吗?” 南颂本来以为自己的语气是质问比较多,可临到头,却发现自己的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丝小埋怨和小撒娇。 沈渡先是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南颂的眼睛。 “我没有不开心,我很开心。” 他的嗓音低沉却纯净,还有一丝微哑的质感,很好听。 南颂听了,悄悄在心里轻笑一声,但面色上却没表现出来,只说道:“你真的开心吗?那你证明一下。” 沈渡问:“怎么证明?” 南颂思索一秒,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你亲一下我们的宝宝。” 沈渡唇角上扬,说亲就亲。 他伸手就将南颂的睡裙裙摆往上撩,这回却轮到她不淡定了,一边去按他的手一边问:“你干什么呢?让你亲宝宝你掀我裙子干什么?臭流氓。” 沈渡看着她,一本正经:“就是因为要亲宝宝所以才掀裙子的,隔着衣服亲她会不高兴的。” 沈渡默认南颂肚子里是个女儿,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用的都是“她”,而不是“他”。 南颂听完,整个一大无语:“......” 什么宝宝不高兴,我看你就是想占老娘便宜。 但由于此刻心情实在太好,南颂完全没打算和他计较,所以任由着沈渡去了。 第564章 梦里的少女说:“沈渡,长大了记得来娶我,我要给你生孩子。” 他掀开她的睡衣裙摆,动作小心翼翼,南颂甚至从沈渡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一丝丝诡异的虔诚感。 她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大哥。” “你只是掀个裙子而已,不是在上香拜佛,好吗?” “你不懂。”沈渡语气认真地接了这么一句。 裙摆被掀起,南颂的小腹平坦白嫩,线条紧致,很好看。 随即,沈渡在她的肚皮上落下一个吻,停留了好一会儿时间。 南颂垂眸看着他做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生出了一丝淡淡的羞涩感...... 在沈渡看不见的角度,她偷偷笑了,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 沈渡的唇从她小腹上离开,而后又看着她的眼睛。 “小宝宝亲完了,现在该亲大宝宝了。” 南颂愣了一下,嗯? 沈渡吻了上来,唇间一股淡淡的香气。 南颂:“......” 亲完小宝宝亲大宝宝?所以她是大宝宝?这狗男人也太会了吧? 亲着亲着,南颂的不适感又来了,于是旧戏重演,又像上次那样在星港酒店里的时候一把推开了沈渡。 目的地自然又是卫生间。 然而这一次,被推开的沈渡心情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因为刚才在南颂推开他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彻底反应过来了。 他的亲亲老婆是发生了孕吐,并不是因为嫌弃他。 但转念一想,沈渡又发现自己好像也并不是那么想得通—— 为什么孕吐每次都发生在和他接吻的时候???就他妈离谱。 听着南颂在卫生间里干呕的声音,沈渡起身下床,又是递水又是轻轻拍背,两分钟后,南颂终于缓过来了。 “我突然好害怕......” 南颂来了这么一句,沈渡一愣:“怎么了?” 她把嘴里的热水咽下去,因为干呕过,所以眼圈微微有些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才刚怀孕,孕吐就这么难受,越到后面是不是会越难受?” 两个人对视着,对于这个问题,沈渡比南颂还茫然:“我也不清楚。” 孕期的人情绪本来就比较敏感,又极其需要依靠。 毫无疑问,南颂的依靠是沈渡,所以当某个问题他给出不确定答案的时候,她的担忧和不安自然而然就会被放大。 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甚至还有那么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我讨厌你。”南颂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沈渡:? “我怎么了?” “啪嗒。”水杯被放在一边。 南颂双手叉腰,气势十足:“当什么破总裁,你说你要是个妇产科医生该有多好,至于我问你什么问题你都回答不出来吗?” 撂下这句,没等沈渡反应,南颂就出了卫生间。 沈渡站在原地回味着她那句话,陷入沉思。 这......也能怪到他头上来?这特么会不会太冤枉他了一点儿???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这话沈渡不敢说,毕竟怀孕期间的人情绪本来就比较敏感。 最重要的,这是他亲老婆,平时就已经心甘情愿宠上天了,怀孕的时候他宠只能加倍宠爱。 只要老婆开心,他被当做活靶子多骂几句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他乐在其中,嘻嘻嘻...... 回了卧室之后,南颂在被窝里躺下,背朝着沈渡那边,也不说话。 沈渡靠过去,手圈住她的腰,看着她的侧脸。 “老婆,我会好好照顾你。” 南颂转过身来,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你要相信我,包括之后你会经历的身体上的一些不适,我都会和你一起分担,我已经想好了。” 南颂好奇:“分担?怎么分担?”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思索片刻后道:“孕早期可能还好,都是一些比较轻微的感受,但越到之后你身体上的不适感可能就会越强。” “所以到时候一旦你觉得不舒服了,你就捏我,使劲的那种捏,让我和你一起感受痛苦,这样你会舒服一点。” “......” 看着他的表情,南颂觉得他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眨巴眨巴眼睛:“你是认真的吗?” 沈渡目光坚定:“当然。” “......卧槽,你对自己也太狠了吧?” 沈渡特别上道,每一句话都精准打在南颂的点上。 “应该的,你怀孕会很辛苦,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想怎么蹂躏我就怎么蹂躏我,不用客气。” 南颂顿了一秒:“蹂躏,那倒也是没那个必要。” “那你有什么比较明确的要求,现在都可以告诉我,我记在心里。” 南颂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开口:“别说,还真有一个。” 沈渡抱着她:“你说,我听着。” 她咬咬下嘴唇,又朝着他凑近一点,抱住沈渡的脖子,像小孩子在朝着大人撒娇一样。 “就算我们有宝宝了,你也还是得永远且必须只能最最最喜欢我!” 其实南颂说这句话的语气里带了那么一丝丝不讲道理的意味,但她的举动却透着一股娇憨可爱的味道。 沈渡的目光锁住她的视线,轻笑一声,眼神里含着满满的宠溺。 他将圈着她纤腰的右手抬起来,在南颂的发顶揉了揉,动作温柔至极。 “我保证,会永远且必须最喜欢你,谁都不可能和你抢。” 南颂心里一甜,这才心满意足地笑出了声。 “嗯!” 沈渡俯身,把怀里的人拥得更紧,嗅着属于彼此的气息。 这天晚上,沈渡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他和南颂两个人回到了高中。 午后,夏日树荫下,穿着一身校服的少女绑着高马尾,眉眼清澈,空气中带着热浪的风拂起她的发丝。 梦里沈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弱鸡,被南颂直接堵在了墙角。 明明个子比他矮一截,头顶只到他下巴,看着他的时候却愣是有一种比他高出一大截的王者风范。 “沈渡,长大了记得来娶我,我要给你生孩子。” 随后,还没等他彻底消化这句话,梦里的少女踮着脚就吻了上来。 空气是热的,风是热的,整个世界都是热的,然而她的嘴唇却是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带着一副淡淡的柠檬薄荷气息。 是独属于梦中少女的气息。 第565章 沈渡:要当爸爸了非常开心,开心到想跑到大街上去撒人民币 沈渡这个甜到发齁的梦,直接导致第二天早上南颂成功被他吓醒。 由于昨晚入睡时的心情太过愉悦,所以南颂睡得很好。 她原本是朝向衣橱方向那边的,悠悠醒转之后慢慢翻了个身,一睁眼,面前一张人脸。 沈渡正在乐呵呵地笑着,看着她。 大早上的才刚一睁眼就看到这,画面实在是太过惊悚,南颂整个人下意识往后一躲,脏话蹦出了嘴边—— “卧槽!” 身后的位置不多,她这一躲身体已经到了最边上,沈渡心里一惊,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捞,把人给拦住了。 南颂没掉下去。 本来还有点儿朦胧睡意没完全醒透,现在被这么一折腾,南颂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简直他妈的人间最清醒。 她气不打一处来:“沈渡,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疯!” 被她骂了倒也不恼,他反而觉得这是情趣。 沈渡脸上还是那副标准的舔狗笑容,开口:“老婆,我昨晚梦到你了。” 南颂缓了缓:“梦到我什么了?” 沈渡把梦境一五一十地给她讲了一遍。 南颂听完,冲着他翻了一个大白眼:“你还真是挺会梦,读书的时候你那么讨厌,我才不可能答应长大了给你生孩子。” 说完便翻身下床,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沈渡也跟着下了床,两个人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站定,沈渡从背后拥住了南颂。 他的唇轻轻贴在她耳边,慵懒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没关系,反正现在注定要生了。” 南颂脖颈间的皮肤被他的呼吸弄得有些痒痒的,一边挤牙膏一边躲:“走开,骚包......” 南颂挤好牙膏,看着镜子里的人,又转过身来和他对视。 “要当爸爸了这么开心是吧?” 沈渡点头:“非常开心,开心得恨不得跑去大街上撒人民币。” 南颂:“所以你是……撒币?” 沈渡:“……” 大可不必。 “既然这么开心,那给你一个帮我刷牙的机会。”她一边说话一边把手里的电动牙刷递给沈渡。 沈渡果断接过:“乐意为女王大人效劳。” 真别说,“女王大人”四个字听着就还蛮舒服的。 “啊,张嘴。” 南颂乖乖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 刷着刷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怀孕的事,要不要告诉沈家和南家?” 沈渡凝眉思索片刻:“可以告诉,不过等做了孕检之后再告诉他们吧,到时候也更安心一些。” “嗯,也行,那什么时候去做孕检?” 嘴里有白色的牙膏泡泡,南颂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下午。” “今天下午?”她愣了一下。 “对。” “来不及吧?我没预约。” “昨晚睡之前我就已经给陈助发微信让他预约好了,下午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啧,就还挺上道的。 南颂冲着沈渡竖起一个大拇指:“nice。” 刷牙洗脸的后半程,她的思绪早已经慢慢跑了偏。 沈渡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你在想什么?” 南颂抿了抿唇,看着他的眼神很认真。 “我说了,你不要笑话我。” “不会的。” “你要是敢笑话我,我就打你。” 沈渡:“......好。” 幼稚老婆。 “我就是在思考啊,要不孕检之后也等过一段时间再告诉家里人吧。” “为什么?” 南颂思索两秒,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就是,你应该也知道吧,怀孕初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阶段,我想着这种阶段还是保密的好,人多嘴杂,万一被我哪个仇人知道了,来陷害我,孩子出了事儿怎——” 南颂越说越起劲,最近甚至声情并茂。 “么办”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嘴就被沈渡给捂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老婆,答应我,少看一点《甄嬛传》,好吗?” 南颂:“......” 她抬手把他的手拿开:“不是,你听我狡辩,哦不,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想乌鸦嘴,我这个人就是比较有危机感嘛,我——” 见她一张嘴又开始叭叭叭,没等南颂把话没说完,沈渡又捂住了她的嘴。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南颂:“......你才是王八,哼。” 沈渡用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南颂拿起桌子上的日历看了一眼:“下个月十三号,我要去照水后山看看妈妈,把我怀孕的这件事告诉她。” 沈渡揽住她的肩膀:“嗯,我和你一起去。” “好。”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南嘉述?那小子想当小舅舅似乎想了很久了。” “是挺久了,我之前从洛杉矶回来之后,十月十三号那天和他一起去照水后山,他就在妈妈墓前说让妈妈保佑我早点怀上小宝宝,说他想混个小舅舅当一当。” 沈渡来了兴趣:“哦?那你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 “原话是什么我已经忘了,时间过去太久了,反正大概就是......你在想屁吃之类的这种意思吧。” 沈渡:“......” 南颂思考一秒:“所以我怀孕这个事情,南嘉述早点儿知道也没什么,就今晚吧,打个电话给他,刚好也可以问问他报道的情况。” 南嘉述最终如愿被北城大学飞行技术专业录取了,开学时间是九月三号,南颂从星港回云城的前三天。 “嗯。”沈渡表示赞同。 两个人一起下楼,吃了早餐,上午一直都待在家里,下午又一起去了医院做孕检。 - 毕竟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闻着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感受着清凉空气时,沈渡和南颂竟然都控制不住地有一丝丝紧张。 等检查结果的时候,南颂悄咪咪地把手塞进了沈渡掌心。 他皱眉:“手怎么这么凉?” 南颂摇头:“不知道,就感觉,挺紧张的,明明已经知道结果,但还是忍不住紧张。” 沈渡看上去一副淡定的大佬姿态。 “紧张?那你学学我,看我多淡定。” 南颂挑眉:“哦?是吗?可是你的手机已经响了好一会儿了,请问你是聋了吗老公?” 沈渡:“......” 脸好疼。 他把手机拿出来,南颂瞥到了来电人,是叶澜。 第566章 “您有什么事情直说,不用这么温柔,我有点害怕。” 沈渡按下接听键:“妈。” “喂?儿子,在干什么呀?” “......” 沈渡沉默片刻启唇:“妈,您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不用这么温柔,我有点害怕。” 叶澜:“......” 印象中他这位亲妈已经很久没有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过话了,因为叶澜这位婆婆把自己的温柔全部给了她的儿媳妇。 他这个儿子,只不过是个小丑罢了。(微笑) “你这话说的,我听着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呢?” 沈渡没搭话,我为什么没心没肺,您还不清楚吗? 电话那头,叶澜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丝小尴尬,轻咳一声之后这才开始说明打电话过来的原因。 “是这样的,我刚才睡午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小颂怀孕了,我寻思着,这种梦一般都是有什么预兆吧?所以我就打电话过来问问。” 沈渡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一定要这么灵的吗? 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南颂,南颂接触到他的目光,表情有些茫然,做着口型:怎么了? 沈渡缓缓摇头,示意待会儿再说,南颂点了点头。 “您要问什么?” 叶澜在电话那头措了措辞,开口:“时间也过去这么久了,你和小颂......你俩......嗯......怎么样啊到底?” 沈渡不怕死地来了一句:“妈,普通话烫嘴是吗?” 叶澜:“......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嘲笑我,有本事你现在就回家,看老娘跟不跟你比划比划!” “不了。”沈渡婉拒。 叶澜不想和自己这傻儿子多说,索性开门见山:“所以怀上了吗?” 想到南颂说等孕检之后过一段时间再告诉家里人,沈渡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 “还没。” “唉......” 叶澜忧愁又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行吧行吧,你俩也别太有压力,我和你爸暂时抱不上小孙孙其实也没什么的,我们没事儿。不用担心我们。” “嗯。” 内心OS:我没担心,您想太多了。 叶澜继续说了下去—— “也无非就是和我们那些老朋友在一起唠嗑的时候,每次都拎出来被他们嘲笑嘲笑罢了,嘲笑大家人手一个小孙孙或者小外孙,而我和你爸是一股清流。” “要么就是有时候在家感觉有点儿孤单,嗐,没事儿的,真不用担心我们,继续这么下去我们应该也不会抑郁的,没事儿,真没事儿。” 沈渡:“......” 以前怎么没发现,叶女士原来这么戏精呢? 沈渡没打算给他这位戏精亲妈一个台阶下,语气淡淡。 “嗯,我知道你们会没事儿的,我和小颂一点都不担心我们。” 叶澜:“......” “那先这样,挂了妈。” “我——” 没等电话那头的人把话说完,沈渡就以最快的速度挂了电话。 因为他很了解叶女士,下一句后面绝对是骂他的话,他才不傻。 见沈渡挂断电话,南颂问:“妈妈怎么了?我听你说什么不担心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沈渡把和叶澜的通话内容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南颂听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就直说。”沈渡示意她。 南颂眨眨眼:“......妈妈的戏好多哦!” “嗯,确实,我也这么觉得。” “不过真的好奇妙,妈妈竟然会做梦梦到我怀孕,这也太玄学了吧?宝宝以后肯定跟奶奶很亲。” 沈渡深藏功与名地轻笑一声:“到底有没有做梦,还说不清楚呢。” “嗯?什么意思?”南颂没听懂。 “做梦可能只是个幌子,目的只是为了问我们到底有没有怀上孩子,叶澜女士的小九九多得很,毕竟直接问的话,他们也怕给我们压力。” 沈渡说完这句,想到叶澜说被老朋友们嘲笑的那些话,又瞬间改了口。 “算了,他们好像并不担心给我们压力。” 南颂听完慢动作点头:“就,套路还挺多的。” 就在这时,两个人听到有医务人员在叫他们的名字。 休息室的门是敞开着的,有洪亮清晰的一道声音传来—— “沈先生沈太太在吗?” 南颂和沈渡迅速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恭喜二位。” 护士长把一份报告单递过去,两个人同时伸手接住,空气里荡漾着一丝丝微妙的气氛。 沈渡和南颂的动作离奇地同步,连一人一只手捏着报告单的手势都显得那么对称,就连脸上的微表情都是一模一样。 有点儿懵,有点儿欣喜,又有点儿茫然。 十秒钟过去了,二十秒过去了,三十秒过去了,护士长也茫然了。 ......这两个人,盯着报告单在看啥呢?那上面那些专业数据,你俩看得懂吗?要不要先听我说几句啊喂? 见两个人还没有要把注意力从报告单转移到她这里来的意思,护士长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 “那个......” 沈渡和南颂同时抬头,和护士长对视。 “沈先生,沈太太,要不我先向你们说明一下孕期的注意事项?” “好。”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听得很认真,南颂比上次林嘉在微信上给她说的时候记得还认真。 护士长交代完毕之后,和二人道了个别就回到了工作岗位,南颂和沈渡也离开了医院。 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南颂扯了扯沈渡的袖子。 “刚才护士长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吗?我就记住了前面的两三条,这比林嘉上次跟我说的时候还详细了好多。” 沈渡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 南颂察觉到他的眼神有些怪异,问道:“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什么时候问林嘉了?” 南颂:“......”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都到这地步了,干脆直接摊牌吧。 南颂的眼神有些飘忽:“就......上次你说什么磁场这个东西会互相影响,让我不要问林嘉那天晚上。” 沈渡:“所以你最后还是问了?” “嗯。”南颂诚实地点了点头。 沈渡看着她,一副“我该拿你怎么办”的宠溺眼神,看得南颂心里有点儿发毛。 “问你呢,所以护士长说的那些你都记住没有?” “全记住了。” ——分割线—— 【作者通知:12月4号爆更两万字!】 第567章 南颂:“莫挨老子。” 南颂:“......你的记忆力这么好的吗?” “那是自然。” “啧......” 南颂斜眼看着他,还真不谦虚。 明明前脚才被护士长叮嘱了孕期的注意事项,后脚南颂体内的反骨因子就有一些蠢蠢欲动了。 回翡丽公馆的车上,南颂坐在副驾驶,欲言又止,觉得浑身都有点不得劲儿。 沈渡眼角余光瞥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了?屁股痒吗?” 南颂:“......不是。” “那你怎么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老公,我想吃海鲜......”南颂可怜巴巴地开口。 “可以啊。” 南颂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果断,毕竟刚才护士长交代的孕期注意事项里,其中一条就是慎吃海鲜。 她两眼放光正要说话,就听见沈渡说:“只准吃一百克以下的量,这是护士长明明确确交代了的。” 男人的语气没有一丝丝起伏,听上去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南颂:“......” 她就知道,事情根本不会这么简单。(微笑) “那算了,海鲜这么好吃的东西,吃不够量相当于没吃,我不喜欢吃东西吃得不爽快的感觉。” 南颂心情有些郁闷,一想到这才刚开始,以后要忌口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她自己又是一个喜欢美食的人,这么一想,于是更加郁闷了,索性把头扭向车窗外,看着倒退的街景不说话。 与此同时,车子缓缓停了下来,在等红灯。 沈渡转头,看着她的侧脸,平时干净利落的线条现在鼓得跟个包子似的,看着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可爱到——他直接伸手捏了一下。 南颂心情本来就有点儿郁闷,脸又被捏了,整个人更气,转过头来就是冷冰冰的一句:“莫挨老子!” 沈渡:“......” 怎么像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呢? “老婆,医生说了,孕期要保持良好心情,不能动怒。” 南颂冲着他挤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你看我现在像是心情好的样子吗?” 话音刚落,嘴角就撇了下去,跟川剧变脸似的。 红绿灯时间结束,车子缓缓向前驶去,汇入了下午五点的如织车流中。 - 自从确定怀孕之后,除了忌口这个话题经常被南颂挂在嘴边之外,她和沈渡也经常发生如下对话—— “老公,我觉得好不真实,太不真实了,我感觉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就要开始当妈妈了?你说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应该怎么养育他?你觉得我会是一个好妈妈吗?我感觉我这人吧,有时候脾气性格也不好,不温柔,你说我万一控制不住凶了宝宝怎么办?我以后到底应该怎么和宝宝相处啊?” 很多时候,往往还没等沈渡开口回答,她又会继续叭叭叭地说下去。 “那么老公你呢?你是怎么想的呢?你觉得自己会是一个好爸爸吗?你会不会产生焦虑感啊?还是说只有我一个人如此焦虑如此emo吗?唉,我有时候想着这些,真的会觉得心情好生低落,唉,生活好难我好烦......” 前一两次发生这种对话的时候,沈渡还没摸清楚她的套路,但随着次数越来越频繁,他体内的探索精神也被激发出来了。 终于有一天,在南颂第n次emo的时候,沈渡尝试着来了一句—— “那要不今晚我们出去吃个火锅?” “好啊卧槽!!!” 得到的,便是南颂如上的回应。 “......” 自然而然,沈渡后知后觉自己被套路了。 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当南颂被沈渡带着走进自己最喜欢的那家火锅店坐下但是看到服务员端上来的却是纯清汤锅的时候。 南她实在是没忍住,当着服务员的面就骂了一句优美的国粹。 “艹......” 失算了。 服务员端着锅的小手一抖,表情也有一丝慌乱,下意识看向南颂。 南颂看出来服务员小姑娘是误会了什么,冲着对方挤出一个美丽迷人的笑容。 “别误会,没说你,我在骂他呢。” 南颂下巴朝着对面的沈渡点了点,服务员小姑娘把视线从南颂脸上挪到沈渡脸上,表情和笑容都相当复杂。 沈渡抬眸,目光淡淡地瞥了南颂一眼,眼神里一副“你个小笨逼你懂什么”的意思。 只是南颂没理会到他这眼神里的意思,还以为他是在挑衅自己,于是心里更加不服气了。 沈渡看了一眼服务员手里那口清汤锅底,又看看服务员小姑娘。 “你弄错了,我点的是鸳鸯锅。” 服务员小姑娘的表情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啊,这样吗?抱歉先生,我这边马上去核对一下。” 沈渡一脸淡定地点点头:“嗯。” 说完,服务员小姑娘便端着锅离开了。 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尴尬。 沈渡一边慢条斯理地往杯子里倒茶,一边时不时地看一眼南颂。 这回,她倒是把他眼神里的意思给理解清楚了,是真真正正的挑衅和嘲讽。 “骂啊,怎么不骂了?是不是嘴巴干了说话不舒服?来,喝口茶润润嗓子,然后继续骂,我听着呢。” 说完,他还真往南颂面前递了一杯茶,搁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啪嗒”一声。 南颂眼观鼻鼻观心地垂眸盯着那杯茶,澄黄透亮的金色茶汤很漂亮,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浅浅的水波。 南颂吸吸鼻子,开始为自己找回场子。 “你明明一开始点的就是鸳鸯锅,看我理解错了还不及时纠正我,你故意的是吧?” 沈渡一脸坦诚地点了点头:“对,我就是故意的。” “......” 南颂愤愤然,思索两秒后开口:“沈渡,你这么欺负我,就不怕以后宝宝出生了帮我报仇?” “老婆,这不叫欺负,这叫情趣。”沈渡纠正他。 南颂冷哼一声,闷闷的鼻音可可爱爱:“屁的情趣,讨厌死了。” “哦,既然如此,那我还是给服务员说换成清汤锅吧!” 南颂抬手示意:“不了不了,很有情趣,非常有!” 沈渡笑得很是斯文,表示很满意。 第568章 她声音很懒,像小猫叫一样能挠到人的心里去:“抱......” 开开心心地吃完一顿火锅之后,南颂心满意足,两个人又去商场采购了一些东西,然后回了家。 车子在别墅小院里稳稳停下,南颂先下了车,去查看小花圃里花花草草们的长势,毕竟现在换季了,得看看要不要增添或减少花肥用量什么的。 以及还有一些营养液之类的搭配,这些都是养花人需要仔细研究的。 南颂从小就爱种花,这么多年愣是把这个爱好给保留到了现在。 除了买买买之外,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种花了。 空气里浮着一丝初秋夜的凉意,沈渡下车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南颂站在花圃边微微俯下上半身,伸出手不知道在叶子和花朵上面摸着什么,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看上去颇有一股专家气质。 感受着空气里明显下降很多的温度,沈渡的视线落在南颂身上那条单薄的针织连衣裙上面。 裙子是黑色的,复古大翻领,领口处还点缀着几颗圆圆的珍珠,她今天佩戴的耳饰也是珍珠耳环。 南颂的黑色微卷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盈润光泽。 裙摆有一点木耳边设计,黑色尖头高跟鞋将她的一双雪白小腿衬托得匀称修长,脚腕处的骨头微微凸起,有一种迷人的美感。 沈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片刻后,他转身打开车门。 就在南颂对眼前的小花花们研究得正入迷的时候,肩膀处突然有一块披肩搭了上来。 她的整个上半身立刻被舒服的面料给覆盖住,暖暖的。 南颂站直身体,笑意盈盈地看着沈渡:“干嘛呀?” “不冷?”他问。 南颂眨眨眼,笑了:“本来不觉得冷,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儿。” 于是,沈渡又把她肩膀上的披肩给拉紧了一点。 南颂垂眸打量着那条披肩:“嗯?这条披肩是我的吗?我怎么记得我好像没有这个花色的?” “是我新买的。” 南颂抬眸,和沈渡对视:“什么时候买的?” “就前几天,本来准备拿给你,结果那天去孕检就给忘了,这是他们家上的初秋新品,我记得你挺喜欢他们家的东西,所以提前预定了。” 是挺喜欢,Burberry的。 南颂勾勾唇:“所以本来就是买给我的?” “那不然呢?除了买给你还能买给谁?”沈渡挑挑眉梢,似乎是有些不满她问的这个问题。 “谢谢老公。” 沈渡听完,没什么反应,只是把自己的脸朝着她凑近了一分。 南颂瞬间心领神会,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动作像小鸟一样轻盈。 沈渡嘴角含笑,清隽的眉眼里荡漾着温柔爱意。 这时,南颂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待会儿睡前记得提醒我去网上买一些花肥和营养液,我明天要把小花圃仔细打理一遍。” 沈渡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看着小花圃里各种各样的花卉植物。 “这么喜欢种花?” “超级喜欢。” “那给你的花花草草专门修一个玻璃花房?” 南颂愣了一下,漂亮的美眸里瞬间放射着期待的光芒:“真的假的?” 沈渡的右手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手感颇好。 “当然是真的。” 说完,又补充一句:“就当是你怀孕送给你的礼物。” 南颂左肩动了一下,把披肩抖了抖,小动作里透着一丝娇俏的意味。 “这不是已经送了吗?还送?” 沈渡看着她:“所以你是嫌我送得太多了吗?” 南颂立刻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嫌,披肩收下了,玻璃花房也收下了,最好明天就开始动工。” “没问题。”沈渡答应得非常果断。 南颂挑挑眉,有点惊讶:“我只是故意随便说了一个时间而已,逗你的,明天肯定来不及吧?” “来得及,我早就有给你修一座玻璃花房的想法了。” 南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变成了开心。 “好!” 沈渡揽着她:“走,进去吧。” “如果明天开始修建玻璃花房的话,那我还是等到时候移植花花草草时再一起打理吧,明天就先不弄了。” “嗯,可以,说起来,上次去拜访一位我爸的故友,那位长辈听说你喜欢养花,赠了我几盒很好的花肥,你这次刚好可以用上。” “好呀!” 寂静秋夜微凉,南颂却觉得什么都很暖。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边进门边聊,声音逐渐消散在了夜晚的空气中...... - 因为刚结束《闪耀之星》的录制,所以南颂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需要忙。 距离《一路有你》的录制也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她目前没打算给自己安排什么工作。 毕竟刚怀孕,刚好也可以待在家里先适应一下怀孕的感觉。 至于沈渡,因为快到年底了,反而这段时间会是他比较忙的时候。 这天早上,当南颂还在和周公会面的时候,沈渡就已经醒了,还是和往常一样,打算早早去公司。 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沈渡转头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人,探身过去在南颂的额头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然后这才翻身下床,穿鞋换衣服进卫生间,全程沈渡都轻手轻脚。 但怀了孕的人前期睡眠会比平时浅,尽管上一秒还在熟睡,下一秒,南颂就被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吵醒了。 沈渡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南颂正在用手揉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他的脚步顿了顿:“醒了?” 南颂因为刚醒,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去了好几秒才出声回答:“嗯......” 她的声音懒懒的闷闷的,还带着一点鼻音,像小猫叫一样能挠到人的心里去。 沈渡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双臂撑在南颂身侧,垂眸看着她。 南颂揉完眼睛,终于觉得睁眼没刚才那么费劲了,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突然就朝着他伸出手。 “抱抱......” 沈渡微微俯身把人拥住,南颂身上带着一股清甜的气息,头发软软的。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好闻的味道直朝鼻子里钻。 第569章 “你在被社会赋予妻子妈妈等等这些身份之前,你首先是你自己 。” 沈渡抱着南颂,突然来了一句:“老婆,你好香。” 南颂虽然刚醒,但这也并不影响她接梗的速度。 “老公,你好骚。” 沈渡:“......” 见他没说话,南颂感受到了他无语的反应,把脸埋在他脖子里不停地笑。 沈渡觉得自己都要被她这魔性笑声给传染了,于是掐着她的两边肩膀把人给扶正。 “这么开心?” “嗯。”南颂点点头。 “为什么?” 沈渡是抱着很大的自信问出这个问题的,因为他以为南颂的回答会是“因为你”。 结果事实证明,这个女人永远不会让人失望,至少不会让她失望。 “因为玻璃花房今天就建好了呀!” 沈渡:“......” 他不想再和她多说这个了,于是转移话题。 “我要去公司了,现在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 南颂摇摇头:“睡不着了,刚好我也可以早起去研究一下我的玻璃花房,就趁着今天天气好,把我的花花草草全都移植过去。” “你一个人可以吗?”沈渡问。 “可以,再说了,还有宝宝陪着我呢。”南颂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现在这个月份,还一点都没显怀,再加上她的身材本身就比较纤瘦,小腹平坦,因为有健身的习惯,所以腹部甚至还有隐隐约约的马甲线。 沈渡伸手把她撩起的衣摆放下来。 “别老是撩着,容易着凉,那你做事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南颂点点头:“放心吧!” 见她不打算继续睡觉,于是沈渡下楼进厨房把早餐也给做了。 公司去晚一点儿是小事,但老婆没早饭吃,是大事。 更何况现在不是一张嘴吃饭,而是两张,所以量和营养必须得够。 连沈渡自己都没发现,从确定怀孕的这段时间以来,他下厨房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手法也越来越熟练。 咔咔咔一顿操作猛如虎,香喷喷的早餐出炉了。 两份煎火腿芝士全麦包,两碗培根土豆番茄浓汤,南颂单独还有一杯热牛奶。 长方形的餐桌两人相对而坐,沈渡看着南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你现在已经怀孕了,那《一路有你》我们还要去参加吗?” 《一路有你》对第二季嘉宾阵容的官宣期已经结束,正式开始录制的时间是在十一月初,也就是差不多两个月之后。 南颂用小勺子搅着碗里的浓汤。 “节目开始录制的时候我怀孕两个多月,月份还很小,工作什么的不会受影响,你是什么想法呢?” 沈渡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尊重你的想法。” 南颂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这人会让她放弃上节目,毕竟从确定怀孕到现在这段时间以来沈渡比她这个孕妇本人还要小心翼翼。 不管是起居还是饮食上,处处照顾,处处叮嘱,颇有一点老妈子那味儿了。 她本来都已经在思考如果沈渡说不上节目她劝说他的时候该用什么措辞了,结果这人竟然说尊重她的想法。 那意思就是只要她想去那就还是去咯? 于是,南颂大方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还是打算去。” 沈渡点头:“好,那我们就去。” 见他答应得如此果断,南颂又没忍住开始思维发散。 “你这么放心我一个孕妇去参加节目啊?据说到时候节目里还有出去旅游的环节,你不怕我走两步就喊累?到时候你会嫌我烦吗?” “你累了我就背你,抱你,扛你,揍你,都行,你想选哪个选哪个。” 南颂:“......” 背抱扛她都能理解,但那个揍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沈渡,冷哼一声:“狗男人,你飘了?嗯?” 沈渡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没飘,不敢飘,只敢开玩笑。” “可是你难道都不担心我怀了孕还这里跑那里跑的,对宝宝不安全吗?” 沈渡看着南颂的眼睛,语气很认真:“我担心,这是一个即将做爸爸的人避免不了的心态。” “那你为什么还会支持我去上节目?” “因为你在被这个社会赋予妻子、妈妈等等这些身份之前,你首先是你自己,最重要的也是做你自己,所以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永远都会优先且无条件支持你。” 说完又补充一句:“但是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对你的身体健康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的情况下。” “嗯......” 南颂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比如你现在已经怀孕七八个月了的话,那我肯定是不会同意你去参加节目的。” 南颂脑子抽抽叛逆地问了一句:“那我如果不听话非要去呢?” 她就喜欢问这种找死的问题。 “您不觉得您有点儿叛逆吗?” 沈渡冲着她露出一个充满友(威)善(胁)意味的笑容:“那我就把你收藏的所有珠宝包包全部扔到垃圾堆里哦老婆。” 南颂:“......” 艹,这狗男人好可怕。 “你现在是在恐吓一个孕妇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状的。”南颂双手叉着腰气鼓鼓。 沈渡似笑非笑:“你给谁告状?现在知道你怀孕的就只有南嘉述,你要给那个小屁孩儿说吗?小屁孩儿隔着网线能把我怎么办?” 南颂:“......你好嚣张。” “我怀孕的事情不止南嘉述知道,周舒薇和林嘉也知道,你信不信我两个电话打过去,我姐妹就赶来帮我揍你了?” 原本以为沈渡会跟她抬杠“我不信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结果这人抓重点的本事也从不让人失望。 “林嘉和周舒薇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怀孕的?” 南颂愣了一下。 “就是在星港的时候啊,我用验孕棒测出两条杠的那天,也是你启程回云城之后的第二天。” 沈渡思绪飞快地在脑海里把信息检索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亮点。 “那天我登机之前给你打了电话,你说你在药店,其实当时就是在买验孕棒?” “对。”南颂点头。 “......那你骗我是在买创可贴???” 南颂一脸坦诚地承认:“对啊,不可以吗?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 沈渡看着她嚣张的小表情,舌尖顶了顶腮。 第570章 “南颂,要不是因为你现在怀了孕不可以,我早就收拾你了。” “南颂,要不是因为你现在怀了孕不可以,我早就收拾你了。” 他这话说得坚定又霸道,南颂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以你是想做这件事很久了对吧?不然也不会脱口而出。”她一脸鄙视地看着他。 沈渡和坐在对面的人对视着,喉结上下滚了滚。 “是想挺久了,怎么了?我连想想都不行了?” 看着他这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南颂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想吧,想怎么想怎么想,毕竟这段时间......确实不行哦,辛苦老公了。” 嗯?等等。 她为什么要对他说辛苦?她也忍得很辛苦好吗??? 平日里见了面只要不是她来大姨妈的日子,两个人都会干柴烈火一番。 可这次她都从星港回来这么久了,两个人还一次都没有过。 白天其实还好,因为大部分时候他都在公司,她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看书刷刷剧睡睡觉什么的,时间自然而然也就过去了。 被其他事情分散了注意力自然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想到那件事上面去。 可晚上就不一样了。 再怎么能克制,这毕竟也是人的本来欲望。 再加上两个人睡的又是同一个被窝,就算不是刻意,那时不时地也会发生点儿肌肤之亲。 一来二去的,可不就容易把体内那股火给点起来吗? 所以沈渡委屈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而且南颂还非常能够理解,毕竟想那个什么的欲望是难以控制的。 但问题就在于,她也帮不了他。(微笑) 南颂看着沈渡面前的空盘子:“吃完了吗?” “吃完了。” “吃完了就赶紧走。” 她的声调冷冷的,沈渡又emo了。 “老婆,你的语气好冷漠,仿佛我们不曾爱过。” 南颂:“......” 她只是因为想快点把人赶走免得待会儿话题走向越来越偏,一个擦枪走火两个人都控制不住,只会越来越难受。 看着沈渡这副戏精样子,南颂是真的有点儿害怕,甚至有时候已经在开始思考戏精这种体质到底会不会遗传。 像她和沈渡这种两个人都挺戏精的体质,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得是个什么样子啊? 南颂不禁陷入了担忧之中。 见她皱着眉,沈渡心里紧张了一下,立刻问道:“你怎么了?觉得哪里不舒服?” 南颂摇头:“没有。” “好,那我走了,有任何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 把沈渡送走之后,南颂径直去了玻璃花房。 当初之所以要把翡丽公馆这套别墅定为婚房,就是因为她看中了房子周围的面积足够大,足够宽敞。 可以允许她后期随意安排很多东西,比如弄一个小花园,小果园什么的。 简直不要太美滋滋。 结果和沈渡结婚之后,她却根本没有认认真真把别墅后面的那块空院子打理好。 之前南颂还想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随着和沈渡共度的美好岁月越来越长,她似乎渐渐明白了。 她和沈渡结婚之后过得并不快乐,反而那时候还因为他的冷淡而一门心思想着要离婚。 某个环境的条件即便再好,但人生活在其中过得不那么幸福的话,其实是根本想不到要去主动制造幸福的。 只会想逃离。 所以一开始心心念念的小花园小果园,在早期食之无味的婚姻生活当中渐渐从她的计划当中被剥离了。 可是现在,她爱沈渡,沈渡也很爱她,他们还有了自己的小宝宝。 虽然肚子里这个小家伙会时不时地给她带来疲惫感以及孕吐,讲真,还挺难受的。 但是她却从没有因此感到哪怕一丁点儿的不开心,反而对未来有小宝宝的生活越来越充满期待。 南颂很想知道,未来九个月之后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妈妈,沈渡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爸爸。 她也想知道,她和沈渡现在这个小家有了一个小宝宝之后,会增添多大剂量的幸福与甜蜜。 所以当沈渡提出要为她的花花草草修建一座玻璃花房的时候,她非常开心。 那种开心不单单是因为这件事情本身。 更多的是因为这让她有了一种她和沈渡这个小家在越变越好的感觉。 玻璃花房是前天下午完工的,昨天又让人来里里外外打扫清理了一遍灰尘,以及收拾掉了一些修建过程中遗留的杂物。 于是,整个空间便可以开始投入使用了。 花房里面的湿度温度变化都会在电子屏上实时显示出来,一键控制,非常方便。 里面的系统一天二十四小时运行,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证植物花卉的绝佳生长条件。 玻璃花房这种东西,听着似乎并不那么吸引人,因为花花草草之类的在哪儿长都是长,你放在土里它也长放在水里它也长。 但它可以改变植物的生长条件,让热量和光照都给予得更加均匀,以及水分湿度这些,都能得到很好的控制。 所以南颂早就想修一个了。 甚至当初搬进翡丽公馆的第一天,她就已经把日后玻璃花房的位置给规划好了,就在别墅的后院,占其中一块地方。 虽说修建这座玻璃花房是由沈渡联系的人全权负责,但整体过程当中南颂也付出了一些心力。 正式动工之前,设计师拿着图纸上门同她探讨一些细节,以及哪里还需要增添一些什么东西,全部都按照她的意愿来。 南颂根据自己的审美和一些空间设计常识,提出了好几个连设计师都啧啧称赞的意见。 于是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这座花房历经一个月,终于完工了。 坐落于别墅后院,紧邻旁边的星光湖,占地一百五十平,高度七米。 花房里面除了之前小花圃里的花卉和绿植被移栽过去,南颂还买了一大批新的植物花卉。 除此之外,她甚至还栽种了一些荷兰有机小番茄,以及其他一些喜欢吃的蔬菜水果苗。 全部栽培完毕的时候,看着特别有成就感,沈渡说就她这技术当什么女演员,早知道去当园丁得了。 ——分割线—— 【怀孕之后就是温馨小日常风啦~大家喜欢吗?再通知一下:12月4号爆更两万字! 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麻烦用微信读书的读者下载红袖读书看我的书,因为用微信读书看作者是没有钱的。嗯……这个问题很严肃,谢谢大家。】 第571章 你俩就是生个鞋底子出来都好看! 整座玻璃花房从远处看仿佛一块巨型的方形钻石,天气好有阳光的时候漂亮得熠熠生辉,奢华高调。 阴天的时候却又有着一种神秘庄严的美感,很像那种会被刊登在建筑艺术杂志上的绝美建筑照片。 为了让南颂能够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地欣赏自己这座玻璃花房。 在完工之后的某一天,沈渡甚至安排一辆小型直升机飞上去拍摄下了整座花房的鸟瞰视频。 当南颂和周舒薇面对面坐在餐厅里,她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周舒薇听完惊得筷子都差点儿掉了。 “难道这就是怀了孕的人的待遇吗?” 说完又觉得不对,自己纠正自己:“算了,你没怀孕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待遇,打扰了。” 南颂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动作优雅至极。 “还好吧,就一个玻璃花房而已咯。” “又来了又来了,婊里婊气的。” 作为塑料姐妹,周舒薇毫不留情地吐槽。 “什么时候过去玩,我带你参观一下,养花养植物是真的挺好玩儿的,你想象一下,在你的悉心培养和浇灌之下,它们一天比一天长得茁壮、健康,多有成就感。” 周舒薇看着南颂,开始感叹:“啧,你这养个花养个草就已经这么有心得了,以后养个孩子还得了?” “什么意思?”南颂问。 这顿饭吃的是法餐,周舒薇给自己点了餐前酒,给南颂点了热牛奶。 瞥见南颂的杯子空了,她又替她加了一点。 见南颂的视线落在了她的酒杯上,周舒薇抬手“叮”地一声弹了一下酒杯。 “别想了姐们儿,你现在是孕妇,禁止饮酒。” 南颂觉得自己属实有点儿冤枉:“我没想喝,我就是看一眼。” 周舒薇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看也不行,越看越想喝,我这是为你好。” 南颂:“......” 其实她真没想喝,在家里的时候沈渡就事事小心,本来以为出来和塑料姐妹吃个饭能缓一缓。 结果,这些人真的是太敏感了,比她敏感一百倍,整个一大无语。(疲惫微笑) 周舒薇把热牛奶放到南颂面前。 “养孩子可比养花养草难多了,以后你当妈妈了,心路历程怕是只会更丰富,应该恨不得把我干儿子或者干女儿的成长过程记录得超级详细吧?” “比如每天给小宝宝拍好多张照片,又或者还要坚持每天写新手妈妈日记什么的。” 对于周舒薇说的这些,南颂的表情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鄙夷。 “拍照片还能理解,写日记是什么鬼?我已经很多年不写日记这种东西了好吗?” 上一次写日记,还是在她读高中的时候。 周舒薇慢条斯理切着牛排:“又不是让你手写,发朋友圈发微博什么的,不都可以吗?” “......那也太尴尬了吧!?” 南颂一脸嫌弃,她想象了一下,写新手妈妈日记这种事情她大概率是做不出来的。 周舒薇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丝不理解。 “这有什么好尴尬的?作为一个新手妈妈,给自己宝宝写成长日记,写自己当妈妈的心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你得把心态放端正。” 南颂三连拒绝:“不行不ok不可以,我不会干这种事情的,扭捏死了。” 自己当妈就当妈了呗,还要记录下来自己是怎么当的妈?然后再配上一些岁月静好的文案? ?没必要。 周舒薇看着她,轻叹一口气,一副“女人的嘴骗人的鬼”的表情。 “之前是谁说的觉得生活越来越趋近于自己想象中的美好模样?又是谁说的很期待有了小宝宝之后幸福指数会上升多少?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全是你说的吧?” 南颂正在咕嘟咕嘟喝牛奶的动作一顿。 “是我又怎样?我原话里面又没有说我要写日记,那是你自己脑补的。”她淡定接话。 周舒薇:“......” 你特么说得还挺有点儿道理。 “不对,是你在狡辩,你的那些话里就应该包含这种小细节。” 南颂摇了摇头,为自己据理力争。 “不,不包含,总之我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要做就让沈渡做,我觉得他一个大男人,情感比我还丰富且细腻,他更适合做这种事情。” 周舒薇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说让沈渡做?” “嗯。” “你老公一个大总裁忙得要死,哪有时间写新手爸爸日记啊?” 南颂轻哼一声:“我不管,不管他愿不愿意写,反正我是不会写的。” “为什么?我都已经准备好到时候天天给你点赞了,女人,我对你很失望。”周舒薇挤出一个假笑。 “太太太太太尴尬了,我爱宝宝是一回事,但是天天发成长日记当妈心得在社交平台,想一想就好社死啊,我的朋友圈只允许存在我的美照。” “而且不都说了吗?孩子这种生物永远都只是自己的父母最喜欢,天天晒自己娃的照片或者日记什么的在社交平台,时间久了,会被人讨厌的吧?” 周舒薇看着她,一脸认真。 “姐妹,你是......怀了孕之后人变傻了是吗?你和沈渡你们两口子是什么颜值自己心里没点儿B数吗?” “社交平台上那些讨厌别人频繁晒娃的,其实不是讨厌他们的娃,那些人讨厌的,是长得不好看的娃,这么简单的道理想不清楚吗?” “你们两口子这基因生出来的孩子那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会好看你懂吗?你俩哪怕是生个鞋底子出来都好看ok?” 南颂:“......?” 怎么鞋底子都出来了?关鞋底子什么事?太他妈惊悚了。 为了让自己以后天天有赞可点,周舒薇看着南颂,继续把人往正道上掰。 “怎么样?仔细琢磨一番是不是觉得我这话说得特别有道理?” 南颂把手边那杯热牛奶端起来,拿在手里缓缓转圈摇晃着:“行吧,好像是有那么点儿道理。” 周舒薇看着她:“我有时候是真的挺佩服你。” “怎么了?” “明明只是一杯21年的热牛奶,你却硬能把它晃出一种82年拉菲的感觉。” 第572章 被霸道总裁老公支配的感觉真是太幸福了!!! 南颂:“......” “所以啊,到时候你就放心大胆地晒吧!” 南颂仍然不松口:“到时候再说咯,看我心情。” 实际上内心OS:晒就晒,说的也是,漂亮宝宝还怕被人看?怕是每个人都想看,嘻嘻。 周舒薇看了一眼南颂面前的盘子,牛排已经被消灭掉了。 “你就吃这么点儿够吗?还要不要加一点其他的菜?” “要。” “我发现一问题啊,别人怀孕都是这不想吃那不想吃,你怀孕是这也想吃那也想吃,沈渡平时没少管着你吧?” 南颂露出一个稍显疲惫的笑容:“别说这个话题,乏了。” 看她这反应,周舒薇瞬间懂了,看来平时确实没少被管着。 “不过他管的不是我的量,而是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那肯定嘛,我要是你老公我也会管。” 周舒薇抬手叫来服务员:“你好,加菜。” “好的,您请讲。” 南颂似乎是早就已经想好了,连菜单都没看。 “一份沙朗鸭配焦糖生姜山楂。” “好的,请您稍等片刻。” 说完,服务员转身正要走,就被周舒薇给叫住了:“等一下!” 服务员一愣,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从表情上看,明显有被中气十足的周舒薇给吓到。 周舒薇看着南颂,目光专注而锐利:“你刚才说生姜什么?生姜山楂?” 南颂也被她给整懵了。 “......是啊,山楂,山楂怎么了?” 周舒薇并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动作迅速地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拿起来,点进去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五秒后—— “姐们儿,孕妇不能吃山楂。” 说完又看向服务员:“麻烦给她把山楂换掉,换成猕猴桃香蕉橘子西柚甜橙柠檬这些啥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山楂。” “啪嗒!” 周舒薇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动作要多潇洒有多潇洒,一副女大佬姿态。 服务员赶紧笑着点头答应:“好的,没问题女士,请稍等。” 南颂:???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她的小山楂怎么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孕妇不能吃山楂吗?” 周舒薇点头:“孕早期不能吃,山楂容易引起宫缩,宫缩的后果我就不说了,怕吓着你。” 南颂:“卧槽......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孕检的时候医生没跟你说吗?” 南颂仔细回想了一下。 当时在医院的时候护士长那串特别长的嘱咐里好像确实有“山楂”这词儿来着,但她又不是很确定。 毕竟她的脑子根本不允许她记住那么多内容。 再加上点菜的时候山楂并不是单独点的,只是一道大菜里面包含的口味点缀,就更不容易引起她的注意了。 这么想着,南颂拿出手机准备百度一下。 周舒薇:“不用查,这些信息我这里都是确定的。” “你早就查过了?” “不是,我这里有一张表格。” 周舒薇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朝向南颂,递到她面前。 南颂凑近看了一眼,表格整得还挺有模有样,顶部正中上方的名称言简意赅—— 【孕妇忌宜食材大全】 再往下看,分类分得清清楚楚,特别详细。 南颂一边看着一边发出惊叹:“哇哦,牛逼。” “你猜这是谁发给我的?” “谁?这不是你自己查的吗?” 周舒薇露出一个“姐妹你还是太年轻了”的笑容。 “不是哦,这是你老公发给我的,他知道你记不住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所以专门把这个表格发了一份给我,让我在和你聚餐的时候多留意一下,控制一下你。” 南颂:“......” 这个答案,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控制这个词,就很灵性。” “作为你亲爱的姐妹,我当然果断答应了,并且已经把上面的东西记得八九不离十,不然刚才也不会那么快就反应过来你现在不能吃山楂。” 南颂心领神会,轻轻拍了一下肚皮:“宝宝,快谢谢你干妈。” 周舒薇立刻一脸满足的样子。 “表格里面那么多种食物,你全都记住了???” 她不信,都是女人,凭什么这个女人的记忆力就这么好? 周舒薇甩甩头发,深藏功与名。 “那是当然,毕竟是有关我姐妹和我未来干儿子干女儿的健康,我能不努力记吗?我跟你说,我备战高考都没这么认真过。” 南颂:“......” 行吧。 “沈渡什么时候发给你的?” “就昨天下午一点过那会儿吧。” 好家伙,那个时间点刚好是她和沈渡聊微信提起今天要和周舒薇聚餐的时候。 霸道总裁简直也太会算了。 被霸道总裁支配的感觉真是太他妈可怕了。(微笑)不过可怕归可怕,幸福感还是满满当当的。 最后,南颂甚至美滋滋地把被支配那句话发了一条朋友圈,只不过去掉了后半句,配的表情也不是冷漠微笑,而是一个熊猫头表情包—— 瑟瑟发抖.jpg 沈渡是晚上九点多开完会才看到南颂这条朋友圈的,他没看懂,也不理解,于是一本正经地在下面评论了一个—— ? 南颂敷完面膜从卫生间出来,随手点进微信,就看到自己刚才那条朋友圈多了很多提醒。 在一水儿的文字询问形式之中,沈渡的那个“?”就显得尤为标新立异,尤为显眼。 南颂一眼就看到了。 她回复沈渡:【夸你呢,别多想。(撅嘴亲亲emoji】 其实她那条朋友圈确实是在夸沈渡,并没有任何反讽内涵的意思。 但显然,“情感丰富且细腻”的狗男人似乎并不这么想,从那个“?”就能看出来,他误会了她那条朋友圈。 懒得在评论区多说,所以南颂索性只回了这么简单的一句。 真要掰扯的话,那就等人待会儿回来了再慢慢解释吧。 刚发送出去不到半分钟,又弹出一条新回复—— 【想不想整点儿夜宵?桃仙路那家余记灌汤包怎么样?我给你买回来?】 南颂原本以为这人是要继续跟她在线掰扯,结果点进去就看到“余记灌汤包”五个字,瞬间眼睛都亮了。 ——分割线—— 【最近写这些情节的时候,感觉自己身临其境怀了个孕。(狗头)】 第573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她迅速回复。 【吃!!!我要一份鸡汁的,还要一份卤汁的!!!!】 一激动,小手一抖,连感叹号都多打了几个。 【好,我很快就回来哦,宝贝。】 南颂看到沈渡这条回复的时候,有那么亿点点沉默,不过与其说是沉默,不如说是不适应。 毕竟他们两个虽然平时私底下也确实是有那么几个腻歪的称呼,但以文字形式出现的时候都是在微信私聊里。 在朋友圈评论区这种地方被沈渡直呼宝贝,这还是第一次。 哎呀,可真是让人害羞呢......怪不好意思的。 但事实证明,南颂的适应能力快到吓人,她打字回复着沈渡—— 【好的宝贝,那我还想要一个余记旁边那家店的小份钟水饺,嘻嘻。(害羞脸红emoji) 用魔法打败魔法。 南颂美滋滋地把这句话发出去,沈渡那边仍然秒回。 【没问题哦宝贝。(撅嘴亲亲emoji)】 南颂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看着沈渡在评论区和她宝贝过来宝贝过去,第一眼看见时产生的那种不适应感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甜丝丝的感觉,以及—— 马上就要吃到灌汤包和钟水饺的加倍快乐!!! 对于他们两个第一次在朋友圈这种地方公开虐狗的行为,除了作为当事人的南颂有这么一番精彩的心路历程之外。 其他看客的心路历程也蛮精彩的,只不过是属于精彩之中带着浓浓骚气的那种。 【唐屿川:@沈渡,宝贝,我也想吃灌汤包和钟水饺,你能给我买吗?(撅嘴亲亲emoji)】 【江逸舟:@沈渡,宝贝,我也想吃。(撅嘴亲亲emoji)】 【林叙:@沈渡,宝贝,我也想吃。(撅嘴亲亲emoji)(我只是为了不破坏队形,没别的意思。)】 南颂看着这三个人的评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不管是她的朋友圈还是沈渡的朋友圈,只要是出现有点尴尬的情况,总能被这三个人撞见。 而且他们撞见了不说,还要大喇喇地评论,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们两口子。” 然而南颂知道,她家老公是永远不会让人失望的。 正这么想着,沈渡回复他们三个的评论就跳了出来。 【沈渡:@唐屿川@江逸舟@林叙,滚。】 言简意赅,毫不拖泥带水,完美表达了中心思想。 南颂抱着手机看这三个大男人斗嘴乐呵得不行,过了一会儿,沈渡没再出来说话了,大概是忙着买灌汤包去了。 她靠在卧室墙角的懒人沙发上,抱着ipad刷剧,刷着刷着,接到了周舒薇打来的电话。 南颂点了点接听键:“怎么了?” “上次你推荐给我的那个缓解痛经的茶饮叫什么名字来着?” “你大姨妈来了?” “嗯,之前的喝完了忘记买了,我准备再买一点备着,免得下次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没有存货......” 能听出来,周舒薇确实是疼,连说话都有点儿有气无力的。 南颂又问:“林叙呢?他没陪着你?” “他今晚没在我这边,刚才出发去城南跟别人谈事情去了。” “行吧。” “再说了,男人又不痛经,他在我旁边也没什么屁用。” 南颂思索一秒:“嗯,这倒是大实话。”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 “不过,上次和沈渡聊天的时候他倒是给我提供了一个新思路,我感觉或许你也能用上。” 周舒薇宫寒,几乎每次都会痛经,还是痛得死去活来那种。 “什么新思路?” “我不是怀孕了吗,沈渡上次跟我说,如果我之后觉得不舒服了就可以捏他,让他和我一起感受痛苦。” “我本来还觉得这没什么可取之处,毕竟孕吐是说不出的难受并不是疼痛感,可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这个方法似乎更适用于痛经。” “......” 周舒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一秒,来了一句:“你们两口子可真是会玩儿。” 南颂一本正经:“我真觉得这个方法说不定奏效,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分担嘛,只不过苦了林叙了就是说。” “苦就苦吧,老娘每个月都要痛一次,用其他方式让他感同身受一下我觉得非常合理!” 周舒薇的语气有些愤愤然。 南颂轻笑了一声,原本以为周舒薇不会采纳。 正要告诉周舒薇那个茶饮的名字,她却突然想起来自己这里还有一些。 “那个茶饮我这里还有很多,拿给你吧,反正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用不上,放着也是放着。” 电话那头,周舒薇顿了一秒。 “艹,我好羡慕不用来大姨妈的人啊。” 南颂纠正她:“我不是不用来大姨妈,我只是暂时不用来,好吗姐妹?不来大姨妈就绝经了,多可怕。” 周舒薇:“......暂时不用来那也很爽。” “真要这么羡慕,你和林叙也努力一下,怀个孕。” “不了不了,我们准备按正常操作顺序来。” 南颂轻笑了一声。 “我待会儿叫一个跑腿配送,把东西直接送到你家,今晚你就能用上。” “好,我的狗命是姐妹给的,么么哒......” 挂了电话之后,南颂立刻去网上下了一单跑腿,然后又把茶饮包找出来,用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装好,再封口。 十五分钟之后,配送小哥打来了电话,南颂披了一件厚一点的针织外套,拿上东西出了门。 由于翡丽公馆的物业最近正在升级安保系统,所以所有外送服务的人员暂时不允许进入别墅区,因此南颂只能自己把东西拿到大门口去。 翡丽公馆周围种植了很多法国梧桐,这个季节,叶子正在慢慢变黄。 一轮清冷明月挂在天上,将夜空衬得十分空阔,雪白月光铺洒下来,落在喷泉池的水面涟漪上。 南颂把东西递给跑腿小哥,后者骑着车就朝周舒薇家的方向去了。 她一转身,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两只手各提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子上面印着的是南颂很熟悉的LOGO字样。 她眼睛一亮,哒哒哒地就朝着沈渡跑了过去。 第574章 “老公我会瞬移耶!”“你会个屁!那是老子把你提溜过来的!” 清冷的月光下,南颂的笑意是暖的。 她蹦蹦跳跳,像一个小精灵,眼前的画面落在沈渡眼里,让他的心情被撩起了一圈又一圈涟漪。 南颂跑到沈渡面前站定,头微微仰着,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漂亮眸子里有明亮的星星在闪烁。 “好巧。” 沈渡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街角转弯处的跑腿小哥。 “你出来干什么?” “叫跑腿小哥给周舒薇送了一个东西,走吧,我们进去吧!” 沈渡转身,朝着把车停在路边的方承示意了一下,方承点头,然后又向南颂微微颔首。 “太太,再见。” “再见。” 随后方承便上了车。 南颂挽着沈渡的手臂朝别墅区里面走,一边走还不忘关心自己的夜宵:“灌汤包和钟水饺都买到了吗?” “嗯,都买到了,差点就去晚了,我到的时候已经是最后几份。” “这么多年过去了,生意还是这么好。” 南颂转头看了一眼方承离开的方向。 “说起来,这么晚了你让方承送你去桃仙路专门买个夜宵,人家会吐槽你这种老板的吧?大晚上的不让人休息。” 沈渡的声音低沉当中带着一丝清冷,跟此刻的秋夜特别相配,但语速却缓缓的。 “不会,他作为我的专人司机,本来就是二十四小时待命,而且他刚好也要去买那家灌汤包。” “哦?这么巧?” “对,方承交女朋友了,年底结婚,这灌汤包就是他给他女朋友买的,两个人已经进入了同居阶段。” 南颂震惊了一把。 “他不是一直单身吗?怎么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听他说是之前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两人相亲认识,一见面就聊得特别投机,三观也很契合,所以便迅速确定了恋爱关系。” “再加上他们两个都不是不能接受闪婚的人,方承把结婚的想法一说,对方欣然答应,总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一切都刚刚好。” “好家伙。” 这时候,南颂想到了另一个人。 “那说起来,陈助比方承先交女朋友那么早,平时还老是嘲笑方承是个单身狗,结果最后还被方承抢在了前面?” 这时候,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玩滑板的少年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冲过来,南颂八卦得正起劲,所以完全没注意。 沈渡不动声色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腾出来的左手又将人推到了自己右边,还护着她的肩膀。 滑板少年从沈渡身边呼啸而过时,带起了一阵潇洒的微凉夜风。 少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经过那个黑衣男人的时候,对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正在嗖嗖嗖地朝自己扎过来...... 于是,脚下的小滑板儿滑得更快了。 这时候,沈渡的脚步突然停住,南颂也被迫停了下来。 “怎么了?” “这么大一个人了,你走路不知道看路的?”沈渡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批评意味。 南颂第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毕竟两个人上一秒还在聊八卦,下一秒突然给她扯这么远,她的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啊,什么?” “刚刚那小子把滑板滑得那么快,要是不小心撞到你了怎么办?” 南颂这才后知后觉刚才在她叭叭叭的时候似乎确实有一道神秘的影子“xiu”地一下闪过去了。 但因为当时忙着八卦,所以她完全没在意。 现在被沈渡这么一提醒,又发现了新的亮点。 “诶,我刚才不是在你左边吗?我怎么跑右边来了?老公,我会瞬移耶!” “......我瞬移你个大头鬼,那是老子把你提溜过来的!” 沈渡没忍住爆了粗口。 南颂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我知道呀!我故意这么说的。” 沈渡:“......” 谢谢,有被气到。 南颂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把声音放轻:“好啦,我下次会小心看路的。” 她柔柔的声音钻进沈渡耳朵里,他愣了一下,对上她的目光。 这里是一片绿化区旁边的林荫小道,有路灯,但并不算特别明亮,两个人的脸都隐在黯淡的光线中。 空气里莫名多了一丝暧昧感。 沈渡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人,喉结上下滚了滚,鬼使神差地开口来了一句:“想不想亲亲?” 南颂一怔:“在这里?” “嗯。” 她下意识转头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结果还没来得及动脖子,沈渡就亲下来了。 两个人的嘴唇软软的,贴合在一起。 秋夜寂静微凉,然而周遭的气氛却在逐渐升温。 亲了一会儿,南颂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后面有脚步声传来,怕被人看见,于是抬手把沈渡推开了一点。 “够了够了......” 这感觉......有点儿奇奇怪怪的,怎么弄得跟偷情似的??? 沈渡眸光微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就够了?” 南颂点头:“嗯。” “我不信,回家继续亲。” ? 骚男人。 沈渡一只手提着东西,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走吧,再过一会儿灌汤包和钟水饺都凉了。” “好。” 回到家之后,南颂饱餐一顿,刚吃完就收到了周舒薇的消息。 【颂颂,东西收到了。(老子爱你.熊猫头jpg)】 南颂也回了个表情包。 沈渡刚才接了一个工作上的电话,这会儿正在书房忙。 南颂没人聊天,觉得有亿点点无聊,于是只好打开ipad继续刷剧。 半个小时之后,沈渡把事情处理完毕回了卧室,南颂扯着他又聊了一些八卦。 方承和陈铭与是沈渡的下属,平日里因为走得最近,所以对这两个下属的事情他多多少少都了解一点。 但沈渡向来不是一个喜欢聊别人私事的人,一是没时间,二是觉得没意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南颂一问,他就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告诉她,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八卦。 原来,多年前曾经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到的那句话是真的—— 不管在哪里,不管做什么,只要是和你一起,就很开心。 第575章 “大宝宝晚安,小宝宝也晚安。” 在多年之后的这个秋夜,沈渡终于真正理解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当他把这件事情告诉南颂的时候,她的回答是这样的—— “那老公,你有没有听过另一句话?两个人在一起最好的状态,就是可以说很多很多废话,做很多很多无聊的事情,吃很多很多顿饭。” 沈渡听完,对这个说法表示了莫大的赞同。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大拇指摩挲着她脸颊细嫩的软肉,手感很好。 “嗯,以后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就是一家三口一起说很多废话,做很多无聊的事情,吃很多顿饭。” 南颂双臂圈着沈渡的脖子,幻想着那时候的画面,靠在他怀里开心地笑着。 由于体内受到激素影响,所以孕妇容易出现嗜睡的现象,特别是在孕期前三个月。 两个人聊着聊着,南颂的困意逐渐来袭,眼眸也慢慢闭上了。 沈渡说话的声音在她耳边时远时近,最后渐渐变得不真切起来。 沈渡见怀里的人安静了,于是把南颂拦腰横抱起来,轻轻地放在了床上,又替她盖上被子,掖好被角。 他走到刚才南颂吃东西的地方,把打包的食盒和牛皮纸袋都收拾干净,带下了楼。 沈渡进卫生间洗漱完毕出来,坐在床边看着已经熟睡的人,眉眼温柔又宠溺。 南颂不化妆的时候,少了平日里那丝冷艳感,取而代之的是温柔恬静。 但她在人前鲜少有不化妆的时候,所以能看到她温柔恬静这一面的,只有沈渡一个人。 南颂的睫毛很长,很浓密,灯光打下来的时候,在眼睑处会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漂亮饱满的嘴唇只涂了一层颜色浅淡的唇膏,闪烁着一点点盈润色泽。 沈渡左手撑在南颂身侧,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右手抚上她的脸颊。 “说好了回来继续亲亲的,这就睡着了,小骗子。” 他在南颂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大宝宝晚安。” 然后又在盖着南颂小腹的被子上落下了一个吻。 “小宝宝也晚安。” 话音落下,沈渡起身关灯,卧室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屋外的星光湖被深夜秋风荡起了层层温柔涟漪,水波在月光下窃窃私语。 屋内的人,一夜好眠。 -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去了一个多月。 十一月,云城正式进入初冬,清晨时连远方山间的薄雾都消散得慢了。 玻璃温室旁边的星光湖在冬日暖阳中美得不像话,微风乍起时,湖里水浪翻滚跳跃,搅起了满湖碎金。 因为南颂怀孕,尽管临近年底是沈渡最忙的时候,但他还是把能推的工作都给推了。 除了要处理一些必须在公司才能处理的事情,他才会去云屹,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翡丽公馆陪着南颂。 再加上陈铭与最近被弯道超车的方承给刺激到,连工作起来都比平时格外有干劲儿了。 他一有干劲儿,工作效率就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天天在公司里转得跟个陀螺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除了一些必须经由沈渡签字或者审查的合同及事务,其他有些事情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去处理,陈铭与直接就给包揽了。 沈渡见陈铭与这个样子,总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劲,这是不是......被刺激过头了? 再这么下去,他都怕他这个下属精神变得不正常。 这天,方承接沈渡去赴一个合作商的饭局,终于有了私下八卦的机会。 沈渡坐在后座,垂眸一边整理袖口一边问:“陈助最近怎么了?” “他啊,嗐,一言难尽,前几天还找我喝酒来着呢。”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后座传来沈渡淡淡的声音。 正在开车的方承愣了一下,印象中......他这位老板从来不会多关心别人的私事啊,哪怕是他自己的下属。 今天这是怎么了? 方承没有读心术,所以他自然不知道自己这位老板的真实想法,但此时也无暇去揣测其他。 既然老板想听,那他就只有说。 “事情是这样的,铭与作为您的助理,平时忙起来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脚不沾地,对于这一点呢,他女朋友其实觉得还好,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观念是一样的,都觉得就应该趁年轻好好拼搏。” “可是他女朋友的父母不这么想,总觉得工作这个事情还是稳定比较重要,所以强烈建议他们两个回老家考公务员,铭与大学和研究生都是在云城读的,毕业之后就一直留在这里工作。” “后来到了云屹,在您身边一待就是三年,他说他早已经习惯并且喜欢这样的工作环境了,自然不愿意轻易更换,这些都是他前几天找我喝酒的时候亲口和我说的。” “他女朋友一边给自己父母做着思想工作,一边鼓励他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要被她父母影响,可铭与不是想结婚了吗?一直就因为这个事情被他女朋友父母拖着,事情得不到推动,所以他们俩现在都很愁。” 说到这里,方承停顿了一下。 “再加上......嗯,我年底不是要结婚吗?我承认,速度确实蛮快的,这个估计也刺激到了他,所以这小子最近就变成这样儿了。” 沈渡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片刻后,淡淡吐出两个字:“就这?” 方承紧张了一下下:“嗯,就这......” 沈渡没说话,拿出手机给陈铭与发了一条微信。 【最近工作辛苦了,在你原有的月薪基础上涨百分之二十。】 【我会给财务部说一声,你让他们给你开一个凭证,把凭证拿给你女朋友的父母看,他们会认可的。】 宠下属,他有时候也是认真的。 陈铭与收到自己老板这条涨薪微信的时候,正在思考怎么和女朋友的父母再沟通一次。 看着沈渡发过来的那两句话,他人都傻了。 这就是霸霸霸霸......霸道总裁吗!好帅!他好爱!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太太怀孕了,所以老板的心情才会好到直接给他涨薪吧? 要不是因为怕突兀,陈铭与都想直接发微信给南颂专门感谢她了。 第576章 看到什么好看的好玩儿的,都会第一时间拍下来分享给对方 【谢谢老板!!!太太怀的一定是个女儿!!!】 天天待在自己老板身边,自然知道老板最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陈铭与一句话直接说到了沈渡的心坎儿里。 看着陈铭与回复过来的那条消息,沈渡心花怒放。 连带着看正在开车的方承都觉得是不是也该给这位同志涨涨工资? “方承。” “老板您说。” 突然被点名,方承心里还是有点儿紧张的,结果沈渡一出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最近这段时间我在家和公司之间来往得很频繁,你的工作量比以前大,给你在每个月原有的工资基础上再涨百分之二十。” 作为一个合格的老板,当然要雨露均沾。 方承小手一抖,方向盘差点儿打歪。 “啊......这,真的吗?” 其实他很想问一句:以前的工作量不也是跟这差不多吗?而且,这本来就是他的分内之事啊...... “当然是真的,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我像是那种在给员工涨工资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老板?” 方承:“......” 老板都说得这么严肃了,他还敢说啥? “谢谢老板!!!” 方承中气十足一声吼,车都要跟着抖三抖。 沈渡转头看向车窗外,正是夕阳西下时分。 经过一个小公园时,他看见两位已经年逾古稀头发花白的老夫妻坐在长椅上,两个人不知道在聊着什么,都笑得很开心。 老爷爷还时不时伸手捏一下老奶奶的脸,老奶奶就反手捏回去,两个人的动作俏皮又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沈渡心里一瞬间竟然有点儿动容。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车子刚好停在了正对那对老夫妻的十字路口。 沈渡又看了几秒钟,然后拿出手机,将眼前这幅画面拍了下来,然后发给了南颂。 现在他们俩已经都养成这个习惯了,生活中看到什么好看的好玩儿的有意思的,都会第一时间拍下来然后分享给对方。 方承听到“咔嚓”一声响,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车后座的男人。 沈渡正垂着眸,唇角微微勾着,是平日里他们很少见的温柔表情。 方承看了一会儿,心想,老板大概是在和太太聊天吧。 - 在不紧不慢过去的这一个多月里,南颂和沈渡关于孕期的知识可谓是不断增长不断丰富,最后两个人简直成了两本儿行走的孕期知识大全。 尤其是沈渡。 随便一个应该注意的问题,不管是日常方面还是饮食方面,答案他都能很迅速地脱口而出。 但这天,两个人都被同一个问题给难住了—— 怀孕时间到底应该从哪一天开始算起? 从确定怀孕到现在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俩在饮食和生活上都相当注意,也几乎查阅了所有孕期关于这两方面的知识。 毕竟是第一次怀孕,第一次当父母,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得跟个什么似的。 但唯独忽略了怀孕起始时间这个问题。 客厅里,南颂和沈渡两个人各自占据沙发的一边,像两个山大王似的。 南颂一脸严肃,仍然坚持着自己的答案:“我觉得是从最后一次啪啪啪的时候算起。” 沈渡冷哼一声:“离谱,我就没听过这种算法。” “你那么能那你来说?”南颂不服气了。 “我觉得是从你该来大姨妈但没有来的那一次的第一天算起。” 南颂一脸嫌弃地摆手:“不对不对,沈渡你是猪吗?你这说法比我的那个还离谱。” 沈渡:“......你表达意见就表达意见,人身攻击干什么?” “我就要攻击!你个笨猪!笨狗!” 沈渡懒得跟她计较,提出建议:“你要是不信的话,那我们找一个靠谱的人问问?” “找就找,你说找谁?” 沈渡抿唇思索一秒,开口:“找我妈吧,反正从确定怀孕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也可以告诉大家了。” 南颂点点头:“嗯,行。” 沈渡立刻给叶澜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第一遍,无人接听,他又打了第二遍。 第二遍也是过了很久才被接起,而且电话那头叶澜的语气听上去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 “我这儿正和小姐妹搓麻将呢,打打打打什么打,你有什么事给你爸打,别来打扰我!一四九筒等自摸——” 叶澜那边一秒挂断了电话,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只要我速度够快就没人能拦得住我”。 “嘟嘟嘟......” 沈渡:“......” 南颂看着他,问:“怎么了?” “叶澜女士在打麻将,直接把我电话给挂了。” 南颂:“......” 这儿子也太惨了。 “那,我们再打一次?” 沈渡垂眸看着手里的手机,思索片刻后把手机朝着南颂递过去,递到一半想起了什么,又收了回来。 “要不这次用你的手机打吧,我总觉得我再打一次会被叶女士骂得狗血淋头。” 南颂:“......沈渡,你真的是妈妈的亲儿子吗?” 沈渡面色平静:“不瞒你说,我也经常思考这个问题。” “行,那我试试。” 其实叶澜女士的心情和做法南颂完全能理解,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在她打麻将的时候不停打电话,她也会气得想骂人。 直到听筒里传来已经接通的声音,南颂也开始产生了一点小忐忑。 她转头看向沈渡:“妈妈该不会连我也一起骂吧,我有点儿害怕,要不还是你来接......” 沈渡轻嗤一声,抱着双臂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骂就骂呗,被长辈骂多正常,我从小被骂到大,而且每次都是我挨骂,这么久了也该轮到你了。” 沈渡话音刚刚落下,叶澜响亮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喂,小颂呀?怎么想起给妈妈打电话啦?我昨天晚上还在念叨呢,说什么时候叫你俩回来一起吃顿饭呢,妈妈想你啦!” 不是“妈妈想你们啦”,而是“妈妈想你啦”。 想你啦,你啦,啦。 沈渡:“......” 南颂:“......” 这场面也是南颂万万没有想到的。 电话接通的那一会儿,她本来还在思考该怎么抢在前面开口说正事以免叶澜女士直接开炮。 第577章 “我宝贝儿媳妇怀孕了,我那傻儿子终于要当爸爸了!” 结果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南颂努力憋着笑,转过头去和一脸大无语的沈渡对视。 面前的男人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一副“好家伙,我他妈直呼好家伙”的表情,看上去被气得不轻。 南颂花几秒钟时间调整了一下自己想爆笑的心情,赶紧开口:“妈妈,我听沈渡说您现在在打麻将,那要不您先打着,等您结束了您给我回一个就行。” 电话那头的叶澜迅速开口:“不用不用!我是在打麻将,但不影响和你讲电话,你说你的就是了。” 经过刚才之后,南颂索性把免提给打开了,所以沈渡便能将叶澜说的话听得更加清楚。 感受了一下叶澜和南颂说话的温柔语气,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打电话过去的待遇,沈渡觉得自己怕是有些撑不住了。 他伸手扶了扶旁边的桌子。 南颂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沈渡,随即,表情里闪过了一丝同情的意味。 “好,既然这样那我就说了,妈妈,是这样的,我和沈渡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一下,就是怀孕时间到底应该从哪一天开始算起呀?” 电话那头,叶澜一边操作自如地打着麻将一边回答南颂。 “如果孕妇以往的月经周期比较规律的话,怀孕时间就是从最后一次经期的第一天开始算起,如果不规律,就需要通过B超来检测。” 南颂听完,默默回忆了一下,嗯,她的大姨妈一直以来都很规律,那看来就是从最后一次经期的第一天开始算起。 好家伙,敢情这段时间她和沈渡一直都把怀孕时间给搞错了?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嗯,小颂还有什么事情吗?”叶澜问。 听着叶澜女士的问题,南颂和沈渡转头互相对视一眼,表情里都有一丝丝疑惑。 南颂伸出右手把手机捂住,凑近沈渡压低声音。 “什么情况?我们都问这种问题了,妈妈怎么还这么淡定?难道她还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沈渡摇摇头:“不知道。” 说完又补充一句:“大概是因为她心思现在全都在麻将上,根本没时间多去想吧。” 南颂点头:“嗯,也有可能,那我们还要继续说吗?” 沈渡思索一秒:“暂时不说,让她安安心心把麻将打完吧,反正孩子就在你肚子里,又不会跑。” “行。” 南颂把捂着手机的右手拿开,说话的语气轻快又俏皮:“那妈妈我就先挂电话啦,你打麻将打得开心一点哦!” “嗯,好的好的,小颂拜拜!” “拜拜妈妈——” 南颂把手指移到红色的挂断键上,正准备按下去—— “小颂你等一下!” 这句话的动静不小,南颂正在思考怀孕时间的事情,猝不及防被吓得小手一抖。 沈渡也一样,感觉整栋别墅都在叶澜女士这声“等一下”里震了震,他扶着桌子的手又紧了紧。 南颂抬眸看了一眼沈渡,憋住笑:“怎么了妈妈?” 沈渡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笨蛋叶女士。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连之前麻将互相碰撞的清脆声音都消失了。 “你刚刚问什么?怀孕时间怎么算?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啊?” 叶澜一次性来了个三连问,效果可以说是被拉到了满分。 “妈妈,你猜一猜呀!” 叶澜沉默一秒,小心翼翼地开了口:“你是不是......怀孕了?” 南颂漂亮的唇角弯了弯:“是的。” 说完,两个人便静静等着叶澜的反应。 足足过去了十秒钟,电话那头都没有传来叶澜说话的声音,南颂觉得有些奇怪,转头看着沈渡,沈渡也看着她。 “妈妈?你有在听吗?” 还是没人说话。 南颂有些着急了,看着沈渡皱了皱眉。 以前也不是没听过有老人在得知什么好消息之后因为激动过度当场晕了过去的事情,这...... 南颂越想越紧张,又对着电话叫了两声。 “妈妈?妈妈?” “诶,妈妈在。” 听到叶澜的声音,南颂这才放了心。 “您要当奶奶了,不开心吗?”沈渡故意逗她。 叶澜的声音听上去还是那么亢奋:“我开心啊!我怎么不开心!我要当奶奶了啊!我终于有小孙子小孙女抱了啊!” 紧接着,就是一串丧心病狂的笑声传来。 “我要当奶奶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听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沈渡开口打断叶澜。 “妈,要不您注意一下,激动过度容易晕过去,还容易走火入魔。” 叶澜:“......闭嘴吧你你个小兔崽子!” 下一秒,两个人听到叶澜和夕阳红牌友们说话的声音。 “不打了不打了,我要走了!” 大家打得正起劲,哪会愿意现在把人给放走? “诶诶诶!老叶你这可就不道德了啊,哪有你这样儿的?说不打就不打?再怎么也把这一圈儿打完吧?” “我宝贝儿儿媳妇怀孕了你们知道吗?我要当奶奶了你们知道吗?我那傻儿子要当爸爸了你们知道吗?我还有心情打麻将?是你们的话你们有心情吗?啊?” 叶澜自认为自己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声音还铿锵有力。 却没想到直接被人给反驳。 “怎么没心情?你忘了我当时知道我儿媳妇怀孕也是在和你们打麻将?我当时也激动啊,可我不还是坚持把那圈和你们打完才走的吗?” 叶澜沉默了一秒,这才有些不相信地开口:“......是这样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估计是旁边有小姐妹直接把叶澜给按下了,南颂和沈渡只听到另外一个阿姨说话的声音。 “怎么不是?我替老杨作证,你赶紧的,坐下来,把这最后一圈打完。” 叶澜被夕阳红牌友们给搞烦了,但又不好不讲武德,只能语气嫌弃得开口:“啊行行行,打完这圈打完这圈,快继续!别墨迹了,我待会儿要看我宝贝儿媳妇去!” “小颂,妈妈这边再耽误一会儿,打完麻将就去看你啊,很快!” 第578章 “小宝宝也聪明,但我们家最聪明的是大宝宝,也就是你妈妈。” “妈妈,那个——”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南颂:“......” 她本来想说不用急着一定要今天过来,但叶澜说完那句之后就把电话给挂断了,让她根本来不及把后面的话说完。 南颂把手机按回主屏幕,看着沈渡:“妈妈打完麻将要过来。” “嗯,我听到了。” 想起电话里叶澜说的怀孕时间计算问题,南颂开口:“那我们来重新算一下我的怀孕时间?” “好。” 南颂先在沙发上坐下,拿过旁边的一块毛绒小毯子盖在了腿上,沈渡去中岛台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放在面前。 “把这个喝掉。” “嗯。”南颂乖乖答应着。 今天的天气很好,那杯热牛奶放在茶几上,刚好被一束阳光照着,乳白色的液体在初冬暖阳的照射下泛着一股说不出的温馨感。 正如此刻房间里的气氛。 南颂把玻璃杯端起来送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轻轻抿了抿,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沈渡:“嗯?是甜的?” 沈渡点点头:“嗯,加了一点糖,不然你会觉得没味道。” 南颂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昨天她才和这人抱怨过,说最近几天吃东西的时候总感觉嘴巴里没味道,很寡淡。 当时沈渡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吃晚饭的时候南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菜的盐味好像比以前重了那么一点点。 然后现在手上端着的这杯牛奶,又被放了糖。 看来昨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也不是炒菜的人放盐的时候手抖。 而且牛奶的温度刚好合适,不烫,但也不是偏温凉的那种,是她最喜欢的温度。 这要是放在以前,南颂或许还会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狗男人还挺细心”,但她现在不会了。 两个人朝夕相处了这么久,早已经足够了解彼此,她慢慢洞悉了沈渡的一些爱好和习惯,而他也一样。 两个人早已经养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感。 所以才会有这样一杯对她来说温度适中的热热的甜牛奶,多一分或是少一分,都不行。 正是因为有着类似这样的温馨小细节正在慢慢渗透着他们的生活,所以南颂才会越来越有一种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的感觉。 “喂。” 沈渡听见她在叫自己,抬头:“怎么了?” “你看过种田文吗?” “那是什么?”沈渡平静的表情里带着一丝疑惑。 “网络小说里的一种类型,古代背景比较多,写的大多是主人公平平淡淡的日常生活,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很温馨很治愈的那种故事。” 沈渡摇头:“没看过。” 南颂看着他,眉眼漾着一丝清浅笑意,仿佛是在看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等南颂回答,沈渡就按照自己的想象继续说了下去。 “你想去当网络作家写种田文吗?听说写小说很容易掉头发的,因为要面对广大读者丧心病狂的催更,有时候还会卡文,你确定你能扛得住这些压力?还是说,你对当演员失去兴趣了?” 南颂:“......” 她只是随便问了一个问题而已,这狗男人怎么就这么能脑补呢? 大无语。 她摇摇头:“不是,我不是想转行,我只是刚才突然觉得我们的生活好像在朝着种田文的方向发展。”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在心里回味了一下她这句话,明白过来的时候,勾了勾唇。 “那要不你干脆转行算了,去当一个网络作家吧,把我们的日常故事写成小说,倒也挺好的。” 南颂:“......我说你这人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呢?我刚才不都说了吗,种田文古代背景比较多,没有现代的,我们是现代人ok?” 沈渡对这个事情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 “不影响啊,不管是古代人还是现代人,总得过日子吧?那既然是在过日子,就肯定免不了幸福温馨的小日常,这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见他说得这么有理有据,南颂一时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她看着他,憋了半天也只是憋出一句:“......你个大聪明,就你聪明!” 沈渡非常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并且适时地把这个“彩虹屁”朝南颂抛了回去。 “我不聪明,我的老婆最聪明。” 说完目光落到了南颂的小腹上,又语气真诚地补充了一句。 “小宝宝也聪明,但我们家最聪明的是大宝宝,也就是你的妈妈,你只能排第二。” 南颂心尖儿一颤,成功被沈渡的这个行为给撩到了。 其实这样的话,多多少少带着那么一点点小幼稚的意思,要是换个人说,南颂早已经把人一脚踹到天边去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由沈渡说出来,幼稚的意味全部消失,剩下的完全是撩人,特别撩人。 撩得她小心脏噗通噗通跳。 但被撩到归被撩到,表面上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不然多没面子? 这么想着,南颂轻咳一声,敛了敛神情。 “哼,你以为这么说我就高兴了?” 沈渡挑挑眉梢,反问她:“难道你不高兴?” 一副把她拿捏得死死的语气,南颂感受得清清楚楚。 “切。” 她轻嗤一声,把头转向一边,继续喝着自己手上那杯牛奶。 本来是板着脸喝的,可是喝着喝着,又想起沈渡刚才看着她小腹时说出的那句话。 恍然间,觉得喝进嘴里的牛奶似乎变得更甜了。 南颂终究还是没憋住笑,被沈渡发现的时候,她正心虚地把手里的杯子举高往上移动,试图挡住自己正在偷笑的表情。 两个人只隔着不过半米远的距离,沈渡见她越是这个样子,就越是铁了心要把人给拆穿。 于是故意问她:“你怎么了?牛奶不合胃口?还是脸不舒服?” 南颂杯子和手臂并用,一起上阵挡着自己的表情,偷笑着不说话。 沈渡见她不回答,叛逆劲儿也上来了,探身上前,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因为手里端着牛奶,南颂怕洒出来,所以只能任由着他把自己的手移开。 第579章 这样的姿势维持久了,明显不是什么好事 随着两人手臂动作大幅度的晃动,南颂手里的杯子开始左右摇晃,里面的白色牛奶也一副要倾洒出来的架势。 看着令人胆战心惊。 “诶诶诶!牛奶牛奶!要洒了!”南颂着急得惊呼出声。 然而她也不知道面前这狗男人到底是变了个什么戏法,手腕一翻就把她手里那杯牛奶给拿走了。 而且一滴都没洒出来。 沈渡的动作全程行云流水,顺畅得跟提前演练过八百遍似的。 牛奶这种质地和颜色的液体,喝的时候会在杯边留下一道浅浅的乳白色印子。 沈渡把那杯牛奶端在手里,也没忙着朝旁边的茶几上放。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那道印子上,那是南颂刚才喝的时候留下来的。 紧接着,沈渡做了一件让南颂瞳孔地震的事情。 他把杯子送到自己唇边,就着她刚才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口牛奶,慢条斯理的动作中带着一丝优雅。 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 似乎是在品尝牛奶,但又似乎是在品尝着其他的什么东西。 结婚这么久,明明两个人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沈渡故意就着她之前留下的印记喝牛奶,南颂的脸还是不可控制地红了红。 沈渡喝完,轻轻把杯子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然后看着她,以一种好整以暇的姿态。 南颂被他看得有些怪不自在,于是用一个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 本来以为他会口头反驳回来,南颂却没想到沈渡直接上了手。 话音落下,没等她反应过来,沈渡人就已经到了她面前。 两个人的距离突然被人为拉近,脸和脸近在咫尺。 “......你干什么?” 南颂刚刚问完,纤细腰肢就被沈渡一把搂住了。 “你是喜欢听我说刚才那种话的吧?” 南颂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哪种话?” “说最聪明的是大宝宝,小宝宝只能排第二那句。” 南颂:“......” “谁跟你说我喜欢了?” “我都看到你偷笑了,还想瞒着我?”沈渡的尾音轻轻上挑。 南颂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之后伸出双臂一把圈住了他的脖子。 仿佛是带着某种报复意味,她把手臂紧了紧,扼住了沈渡命运的后脖颈。 “看到又怎么了?我就是喜欢,怎样?再说?你再说?信不信我勒死你?” 底气不够,音量来凑。 南颂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其中还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妄图为自己壮壮气势。 沈渡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抬起来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玲珑的鼻尖,声线魅惑撩人得跟个妖孽似的。 “喜欢啊?既然喜欢,那我以后就多说一点。” 南颂:? “你能不能别骚了?” 沈渡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纠正她:“这不是骚,这是爱,老婆,你要严谨一点。” 看着眼前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南颂一时竟然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愣了几秒—— “啵。” 她低头在沈渡唇上留下了一个吻。 沈渡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整懵了一下,但随即就笑开了,抱着她凑近,想再亲第二下。 南颂动作迅速地把手掌按在了沈渡的嘴上,他的动作被截了胡,生生卡在了空气中,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似的。 “干什么......” 沈渡张嘴,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音节,南颂手掌心被他的呼吸弄得有些痒痒的。 “不让你亲,惩罚你。” “为什么要惩罚我?” 他不理解。 “故意逗我,看我笑话。” “那不叫看你笑话,那叫看你可爱,我老婆天下第一超级无敌最最可爱。” 沈渡仿佛早有准备似的,用了一大堆程度量词。 即便是夸张到如此程度的彩虹屁,南颂表示也早已经习惯了。 她松开盖在沈渡嘴上的手,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所以我们原本是要做什么?计算怀孕时间啊大哥,跑题跑得太远了!” 她也是几秒钟之前才猛然想起来,明明一开始是在说怀孕时间的事,怎么画风突然就跑偏了? 沈渡仍然抱着她没松手:“嗯,我记得你上次来大姨妈好像是在我生日之后?” 南颂点头:“对,你生日七月十号,我大姨妈是七月十八号来的。” “所以就是从七月十八号算起,七月八月十月都有三十一号,今天是十一月五号,三个月零二十一天,你怀孕已经三个月零二十一天了。” 南颂很有耐心地安静听沈渡说完,然后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喃喃感叹。 “时间过得好快啊,都快四个月了,太神奇了。” 沈渡也看着南颂的小腹,淡淡“嗯”了一声。 这时候,南颂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是我怎么一直没有感受到过胎动啊?孕妈不是都会察觉到胎动的吗?” 沈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笨蛋老婆,胎动是怀孕满四个月之后才会开始出现,你现在还没到时间呢。” 南颂听完,语带不满地小声嘟囔着。 “可是已经三个月零二十一天了呀,也就差九天而已,哼。” 沈渡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开口:“可能我们的宝宝是一个对数字比较敏感且严谨的宝宝,不到足够的时间,她就偏不让你感受到胎动。” 南颂听完,用右手食指力道极轻地戳了一下自己的肚皮。 “小倔牛。” “那个,老婆,宝宝是明年出生,好像应该是属虎。” 南颂戳肚皮的动作顿了一下:“......小倔虎?听上去怎么奇奇怪怪的?” “没事,女儿属虎挺好的,比较凶猛,不会受欺负。” 南颂失笑:“你还信这些呢?” 自从她怀孕,沈渡就默认她怀的是一个女儿,时间久了,她也懒得纠正他了。 反正都是自己的娃,是男是女根本没什么关系,到时候生出来就知道了。 再加上国家禁止非医学鉴定胎儿性别,所以他们两个也根本没想过以后要去鉴定一下胎儿性别这件事。 两个人此刻的距离极近,南颂又是坐在沈渡腿上的,这样的姿势维持久了,明显不是什么好事。 第580章 他怎么就突然被一把薅开了只有宝贝儿媳妇是小甜甜是吗 南颂没等来沈渡的答案,倒是先等来了这人的咸猪手。 沈渡圈着她腰的那只手不安分地钻进了背后的衣摆,她的皮肤柔嫩细腻,触感极好。 作为一个成年人,正常的抚摸和带着点儿色情意味的抚摸,南颂是能一秒分清楚的。 比如现在,沈渡的动作就明显属于后者。 而且这人不仅一边摸,他还一边把脸往她脖子上凑,一副想耍流氓的模样。 南颂的手搭在沈渡肩膀上,带了那么一点儿抗拒意味。 “你干什么呢你......” 沈渡不回答,唇贴上了她脖颈的皮肤,一股淡淡的铃兰清香从南颂居家服的衣领处徐徐透出来,愉悦了他的嗅觉。 沈渡在南颂的脖颈间留下了一串细细密密的吻,他的动作明明很轻,可是其中却又带着一种强势霸道的意味。 圈着她纤腰的手臂也越收越紧。 某个瞬间,南颂察觉到沈渡的吻加重了力道,像是在轻轻咬她。 “......沈渡,你是狗吗?”她有些无语。 “想给你种一个草莓......” 南颂一听,本来想把这人给推开,又突然想起来这几天基本不怎么会出门,不用见人的话,被种上草莓好像也不影响。 于是最终便任由他去了。 三个多月了,已经足足三个多月没有进行成年人之间该有的运动了。 其实此时此刻两个人都有些心猿意马,但却又都不敢轻举妄动。 被沈渡亲得晕晕乎乎之间,南颂脑海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她想起了什么。 她的头微微仰着,喃喃开口:“那个,老公......” “......嗯?” 沈渡没抬头,只发出一个淡淡的鼻音,他的呼吸听上去有些重。 “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情,之前我们查到的是怀孕初期不可以那个,也就是前三个月,但我们之前不是把怀孕时间给搞错了吗?一直以为还没满三个月,可是刚才算出来是三个月零二十三天......” 南颂说话的时候语速极缓,沈渡全程很有耐心地听着。 因为一开始脑子里想的全是搞黄色,所以他的思绪其实有些飘忽,也没怎么认真听她说话。 但南颂说完之后的几秒钟,沈渡反应过来了。 他亲她脖子的动作倏然顿住,退开一点距离和她对视。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的眼睛,周遭的空气很沉默,也很旖旎...... 片刻后,沈渡抿抿唇,试探性地开口:“那,来不来?” 南颂其实很想答应,但心里又有一点小忐忑,总觉得像是在做什么错事一样。 于是最终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该不该接皮球,那就把皮球踢回去,嗯。 沈渡心里其实也有一些忐忑,他想是真的想,但犹豫也是真的犹豫,于是试图从南颂那里再得到一点鼓励。 哪怕一丢丢,他就立刻行动。 “你想不想?”沈渡问。 南颂:? 你特么怎么又把球给踢回来了?有意思没意思?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南颂沉默两秒,一开口还是那四个字:“我不知道。” 这回,轮到沈渡表示不理解了。 “你连你想不想都不知道???” 感受着他带着嘲讽意味的语气,南颂有些不服气:“好意思说我?你不也一样怂?” 沈渡的声音和表情都一瞬间软了下来:“我这不是怕伤害到你和宝宝吗?” “我也是。” 南颂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无比真诚。 沈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征求南颂的意见:“那要不,还是算了?” “嗯,也行......”南颂答应着。 但实在是......太难受了。 就在两个人黯然神伤报团取暖的时候,玄关处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门铃声。 “叮咚——!叮咚——!” 听到门铃声的那一刻,其实两个人都默默松了一口气,既然有人来了,那这事儿干脆就别想了,也算是能落得个痛快。 “应该是妈妈来了。” 南颂从沈渡腿上起来,跑着跳着要去开门,被沈渡给一把按住了。 “好好走路,别蹦蹦跳跳的,摔了怎么办?” 南颂笑话他太过紧张,伸手指指门口:“那你去开门,我去泡茶,这总行了吧?” “嗯。” 沈渡朝着玄关处走去,南颂则去了中岛台。 门一打开,果然是叶澜和沈择云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站着,他俩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从外包装看上去,似乎都是一些补品什么的。 沈渡一脸淡然地开口打招呼:“爸,妈,你们来——” “了”字还没说出口,站在门口的沈渡就被叶澜给一把薅到了旁边,他毫无防备,没站稳,整个人差点儿直接撞在门板上。 “小颂呢?我的宝贝小颂呢?在哪里?快让妈妈看看!” 叶澜一脸激动地冲进了门,嘴里还念着情感颇为丰富的台词。 全程,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沈渡。 扶着门的沈渡:“???”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就突然被自己亲妈给一把薅开了?只有宝贝儿媳妇是小甜甜,他这个亲儿子不是小甜甜是吗?? 一连串疑问在脑海里盘旋着,沈渡陷入了巨大的怀疑人生中。 站在旁边的沈择云正在看着他,沈渡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爸爸看自己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爱意的。 “爸。”沈渡开口叫了一声。 父母两个人,一个偏心也就算了,总不至于两个都偏心吧?爸爸肯定还是爱他这个儿子的,嗯。 这么一想,沈渡觉得自己又行了,身体里燃起了一股莫大的自信,连腰板儿都比刚才挺得直了些。 “一直杵在门口干什么?没点儿眼力见,也难怪你妈薅你。” 说完这句,沈择云就提着东西进了门,脚下生风,动作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还沉浸在“爸爸肯定还是爱我这个儿子的”错觉当中的沈渡:“............” 没意思,有时候亲情这回事是真的没什么意思。(微笑) 等沈渡关好门整理好受伤的心情回到客厅时,叶澜和沈择云已经一左一右坐在南颂身边嘘寒问暖了。 眼前的场面,简直堪称感动中国。 第581章 南颂仅仅只愣了0.01秒钟,就当机立断地决定把这口锅甩给沈渡 他恨不得立刻拿出相机给这三个人记录下来。 叶澜拉着南颂的手,笑得一脸温柔慈爱:“最近有哪里不舒服吗?” 南颂如实回答:“主要就是孕吐,孕吐太难受了,其他的倒没什么,还有就是有点儿嗜睡。” “哈哈哈,正常的正常的,我当初怀你大哥和沈渡的时候也是这样,孕吐很严重,两个臭小子差点儿没给我折腾掉半条命。” “嗐,要说人类最应该有的是什么超能力,我觉得得是预见未来。” 沈择云把剥好的果冻橙摆在白色的小盘子里,看着特别有卖相,递到南颂面前—— “小颂,来,吃点儿。” 南颂笑道:“谢谢爸爸。” 她拿起一瓣放进嘴里,酸甜爆汁,水分特别足。 “妈妈,您为什么会觉得是预见未来呢?”南颂和叶澜继续着刚才没聊完的话题。 叶澜也拿起一块果冻橙放进嘴里。 “当初要是知道第二胎还是儿子,或许我们就会仔细思考到底要不要怀二胎了,怀你大哥的时候就给我折腾得不行,本来以为二胎会好一点儿,结果没想到怀沈渡的时候还是那么难受,嗐。” 叶澜一口一个嗐,听得沈渡虎躯一震。 “......” 他的生命如此卑微吗??? 南颂越听越觉得好笑,抬头看向沈渡,就差没把“老公你好可怜”这六个字写在脸上了。 偏偏沈择云还在旁边一边听一边附和:“确实。” 沈渡看着这三个人聊得特别开心,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局外人。 没人招呼他坐下一起聊天,也没人问他要不要吃果冻橙,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聊着聊着,叶澜突然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是什么时候检查出怀孕的?” “之前在星港录节目的时候,用验孕棒测出来的,后来录完节目回了云城,我们又去医院检查了一下。” 叶澜反应了一下时间,眉头微皱。 “那么早了?你们当时怎么没有告诉我们?” 南颂仅仅只愣了0.01秒钟,就当机立断地决定把这口锅甩给沈渡。 “沈渡说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所以打算暂时瞒着你们,他说过了三个月再公布也不迟。” 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一片安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沈渡一脸震惊地看着南颂,脸上写着六个大字—— 南颂,你是人吗? 南颂回给他一个“我不是人,我是仙女”的眼神,然后便移开了目光。 叶澜和沈择云同时转头看向沈渡。 “小颂说的是真的?是你说要瞒着我们的?” 沈渡总觉得这种类似的场面要是发生在他小时候,他即将迎来的就会是一场男女混合双打。 他看向南颂,这人正在淡定悠闲地品尝着盘子里的果冻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沈渡敛敛心神,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老婆,既然你不做人,那就别怪我当狗了。 “不是,这是我和南颂共同的意思,我们当时商量之后一起决定先不告诉你们的,而且我们是雨露均沾,没告诉你们,也没告诉南家那边。” 加这最后一句,沈渡觉得很有必要,否则极易给人造成一种搞区别待遇的感觉,他不想待会儿挨骂挨得更凶。 听沈渡说完,叶澜和沈择云又转头看向南颂,那眼神似乎是在问她:小颂,是他说的这样吗? 南颂看着沈渡,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但最终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稳住了气势。 “不是,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当沈渡还在思考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脸皮如此之厚的时候,叶澜就一个箭步冲过来给了他肩膀一拳。 大拳之后是比较细密的小拳拳。 “你还撒谎!撒谎!小颂那么单纯,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样!我看就是你这个小王八羔子出的馊主意!” 沈渡:“......” 沈·大王八·择云:“......?” 他刚才是不是被牵连了?骂儿子就行了,老婆为什么要连着他一起骂?他什么都没做错啊! 沈渡一边躲着叶澜的攻击,一边看向南颂,眼神里的威胁意味很明显—— 你给我等着。 在叶澜和沈择云看不见的角度,南颂冲着沈渡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 沈渡差点儿被气得一时心梗。 叶澜直到坐回沙发上的时候还是气鼓鼓的。 “沈渡我看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小颂怀孕这么大的事儿你都敢瞒着我和你爸,要不是今天小颂给我主动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我看你是要等到孩子出生了才让我知道我当奶奶了是吧?” 沈渡:? 虽然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但他还是觉得应该为自己解释一下。 “妈,您的记忆错乱了吗?今天是我先给您打的电话,是你自己忙着打麻将说了一两句就直接给我挂了的。” 叶澜愣了一下:“......是吗?是这样吗?你给我打过电话?” 她回忆了一下今天打麻将时接电话的情景,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儿。 但有归有,面子不能丢。 “你先打的电话又怎么了?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们,这就是你的错!” 沈渡面无表情地开口:“好,我的错,我是千古罪人。” 他累了,懒得再挣扎了,反正也没用。 “你知道就好。”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沈择云在旁边补了这么一句。 叶澜收回视线,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了南颂雪白的脖子,那里有一处印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淡红色的,颜色并不是很深,面积也不大,但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南颂正在专心致志地吃东西,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叶澜看自己脖子的眼神。 这印记...... 看着看着,叶澜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丝可怕且带有颜色的可能性,一瞬间,她的整颗心都提起来了,看向沈渡的眼神冰冰凉。 即便此刻并没有对视,但隔着空气沈渡还是感受到了一道危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他一抬头,就和叶澜四目相对了。 “......” 又怎么了?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第582章 “沈渡你要死啊你!小颂现在是个孕妇!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怪吓人的。 于是下一秒,沈渡一脸淡定地移开了目光。 然而他这个行为落在叶澜的眼里,就成了另外一层意思:心虚。 这么一来,叶澜就更确定自己心里的那个猜测了,如果不心虚,他为什么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崽种,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客厅里的电视被沈择云打开了,跳出来的第一个台播的就是一部动画片,一群可可爱爱的小动物正在绿色的森林里举行运动会。 沈择云像个老顽童似的,一边调大音量一边自言自语。 “让我的小孙孙看一会儿动画片,爷爷陪你一起看。” 南颂虽然一直知道沈择云的脾气性格比较温和,但看到老头子这么天真可爱的样子,还是第一次。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啧,小孙孙果然是一个极其有魅力的生物呢...... 沈渡却有些看不下去了,加上从刚才进门开始他就被自己这对亲爹妈给忽视,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他能不报复回去? “爸,你这就是自欺欺人,人家哪儿听得懂什么动画片?说不定人家现在就想睡觉呢,你动画片一放,把人给吵醒了。” 沈择云:“......” 坐在旁边的南颂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沈渡,这人,头好铁,竟然敢直接不给亲爸面子。 要挨打了要挨打了。 但沈渡没想到的是,这次他没先迎来沈择云的狂风暴雨,倒是先被叶澜给点了名。 “沈渡。” 他抬头看向叶澜:“怎么了?” “你爸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管得着吗你?你跟我上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说完这句,叶澜转身就朝着楼上走去,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冷漠高贵得跟个老佛爷似的。 沈渡微愣,下意识问了一句:“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 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待会儿要是挨起打来,起码有人拦着。(微笑) 亲爹就不指望了,亲老婆还是可以指望一下的。 叶澜上楼梯的脚步顿住,转过头看着他,笑得很是温柔。 “儿子,能听懂中国话吗?听得懂就赶紧上来,别让我扇你。” “......” 好汉不吃眼前亏,沈渡迅速跟着叶澜上了楼。 进了书房,叶澜“咔嗒”一声把门给反锁了。 沈渡没想到刚刚才挨了拳现在这么快又要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澜的肢体和语言双重攻击大法就已经开始了—— “沈渡你要死啊你!小颂现在是个孕妇!你还是人吗你!” ......??? 沈渡听得一头雾水:“我怎么就不是人了?您把话说清楚点儿行吗?” 叶澜气得不行,又朝着沈渡手臂上来了一拳。 “小颂脖子上那印子!我都看见了!你还装!还装!” 叶澜一边捶人一边说话,沈渡终于理解清楚了她的意思。 “哦,你说她脖子上那草莓是吧?” 叶澜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自己这个丧心病狂的傻儿子。 沈渡问那句话的时候脸色极其淡定,然而叶澜却不那么淡定了,这么羞耻的事情这人竟然好意思就这么直接说出来? 真是脸皮够厚!遗传到他爸了! “......什么草莓不草莓的!你是不是强迫小颂了?她现在是孕妇,你就不能忍一忍吗?就十个月,有什么不能忍的?你还想不想当爹了?万一一个不小心伤到她了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沈渡看着叶澜激动得不行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好笑,最后终究是没忍住。 叶澜见他笑,心里更气了,张嘴就是一句:“......禽兽!” 沈渡:“......妈,你也大可不必这么说我,我没强迫她,我和小颂也没做这个阶段我们不该做的事情,你看到的她脖子上的印子,确实是我弄的没错,但我只是咬了咬,我们没干其他的。” 叶澜愤怒的表情中带着嫌弃:“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沈渡抬手揉了揉眉心,表情有些无奈。 “我没骗您,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待会儿下去了你自己问问她。” 叶澜斜眼看着沈渡,沉默一会儿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是那么拎不清的人吗?好歹是您亲生的儿子,你对我有点儿信心行不行?” 叶澜见他表情确实够真诚,眼神也没有一丝丝闪躲,终于勉强选择了相信。 “那行吧。”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那你也别老是咬小颂,你是狗吗你?” 紧接着,叶澜甩给了他一个白眼,走出书房下了楼。 沈渡:“......” 其实他很想纠正一下,那不是咬,是吻!吻! 明明是充满爱意的事情,怎么被这些人说得这么粗俗呢??? 叶澜和沈择云没留下来一起吃晚饭,他们把带过来的补品服用时候的注意事项交代了一通。 然后在大家的商量之下,叶澜帮南颂联系了一位靠谱的阿姨,准备等《一路有你》录制完毕之后,就让这位阿姨来翡丽公馆负责她孕期的一日三餐。 以前一直没请阿姨是觉得突然有个陌生人在家不太方便,但是现在怀孕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于是南颂和沈渡双双欣然接受了。 - 初冬夜月华皎洁,窗外露水有些重,万籁俱寂。 晚上九点,两个人躺在床上,各自看着手机。 南颂突然想起白天沈渡被叶澜叫到楼上去的事情,转头看着他的侧脸。 “妈妈那会儿跟你说什么了?” 沈渡的视线没离开手机屏幕。 “也没什么,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了我几句罢了。” 南颂挑了挑眉,已经能做到如此淡定地说出这种话,看来是已经练就了一颗强大心脏。 “妈妈为什么要骂你?” 沈渡抬眸,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她看到你脖子上的草莓了,以为我强迫你做了什么事情,还骂我禽兽,问我还是人吗?” 南颂:“......行吧。” 真是一个令人同(开)情(心)的话题。 “说起来,我本来以为爸爸妈妈今天过来会好好讨论一下宝宝的性别的,但是看他们两个的反应,对这个事情似乎都不怎么感兴趣。” 第583章 “你能别在当事人面前提这种会让当事人感到尴尬的事吗” 沈渡停住滑动屏幕的动作,转过头和南颂对视。 “其他的我不敢保证,但有一点,我是很能确定的。” “什么?” “我爸可能觉得男孩女孩都行,但我妈绝对希望你肚子里的是一个小孙女。” 南颂思索一秒,点了点头。 “我觉得也是,就凭他们当时因为想要一个女儿所以坚持要了二胎这件事就能看出来,爸爸妈妈确实很喜欢女儿。” 沈渡太阳穴跳了跳:“......你能别在当事人面前提这种会让当事人感到尴尬的事吗?” 南颂看着他,反应过来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然后抬手在自己的唇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骚瑞。” “但是我很好奇一个问题。” “说。” “像你们沈家这种家庭背景,有着那么庞大的家族产业,难道不需要让男人来继承家业吗?” 沈渡看着她,挑挑眉:“你觉得家业这种东西只能由男人继承?” “当然不是。”南颂摇摇头。 “我并不觉得女性比男性差在哪里,只能说不管任何群体都有特例而已,现在优秀的女企业家也越来越多。” “只是因为身边必须由男人继承家业的例子实在太多了,所以我有时候也会思考你的父母会不会也有一样的想法。” 沈渡坐直了一点,朝着她靠近一些。 “那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们沈家从来没有这样的规定和说法,都别说白纸黑字了,就连不成文的规定都没有。” “为什么呢?像我们南家,就必须得由长子继承家业。” 沈渡点头:“嗯,我知道你们南家是这样的,否则按照你们三兄妹的个人才智和条件,最适合继承家业的其实是你,不会是他南佑恒。” “至于我们家,家风向来比较宽容,长辈们的理念也不一样,没有人重男轻女,所以自然就不会产生只有男人能继承家业这种想法。” “但是有人重女轻男。”南颂替他补充了一句。 “......” 她收住自己丧心病狂的笑声:“所以你刚才那句话是在说我很优秀吧?” “当然。” 三两句话,听得南颂有些心花怒放。 “哼,又吹彩虹屁。” 沈渡看着她的眼神很坚定:“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足够聪明,有才华,有自己的想法,还懂得坚持,这样的人不管是做哪一行,都会做得很好。” 南颂跟个大佬似的摆摆手:“好啦好啦,彩虹屁收下啦,揣进兜兜里。” 说完还做了个假动作,朝着自己的睡衣口袋里塞了一把空气,仿佛他刚才吹的彩虹屁真的被她给珍藏起来了。 沈渡看着她这可可爱爱的小动作,一瞬间哑然失笑,然后伸手捏了一下南颂柔软的脸颊。 话题已经聊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把怀孕的事情告诉南家那边了吗?” 南颂摇头:“还没有,目前只有南嘉述知道。” “那什么时候打个电话过去,说一声吧。” 南颂沉默一秒:“嗯,好。” 沈渡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没事。”南颂抬头,冲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沈渡揉了揉她的发顶:“嗯,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嗯。” 聊完天,南颂看了一眼时间,才九点半,觉得时间还早,于是拿着手机去了书房。 走的时候,沈渡正靠坐在床头看书,看得正入迷。 却殊不知卧室门被关上的时候,他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的意味有些捉摸不清。 南颂把书房的门关上,拨通了南正华的电话,没人接,于是又拨通了南家老宅的座机。 接电话的人是樊叔。 “喂,二小姐。” “樊叔,我爸在家吗?” “先生在外面,还没有回来。” “行,那等他回来了您帮我转告一下他就行,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樊叔愣了一秒,随即笑道:“恭喜二小姐,要当妈妈了。” “谢谢樊叔。” “不客气二小姐,我会帮您转告先生的。” “好,樊叔再见。” 南颂挂断电话,出了书房。 - 接到南正华回过来的电话时,是在第二天中午,阳光很好。 南颂正在玻璃花房里查看花花草草还有小番茄的生长情况。 她走到外面接起:“喂,爸。” “你昨晚打电话了吗?当时和一个合作商在外面吃饭,没听到。” “嗯。”南颂只淡淡应了一声。 其实自从那次在南家老宅和南正华吵架之后,他们两个之间的联系就骤然减少了。 大抵是因为之前有些一直被人选择性忽略的细节,在那天晚上被她坚决果断地撕开表面那层面纱暴露了出来,所以有些东西从此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南颂作为南正华的女儿,知道自己这位父亲的脾气有多执拗。 但也恰恰因为她是他的女儿,所以她的性格里也遗传了一部分他的执拗。 只不过南颂觉得自己和她这位父亲是不一样的,他的执拗,是严格对外,去要求他人,掌控他人。 而她性格里的执拗更多的是对内,只会严格要求自己,力求做到问心无愧以及不自我强迫。 “嗯,樊叔把我说的事情转告您了吗?” “他说了。”南正华回答。 “好的。” “男孩女孩?” 由短短四个字构成的问题,让南颂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意料之中的情况。 她的语气不紧不慢:“您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 电话那头,南正华喝了一口茶。 “这样的道理你应该不会不懂,沈家那样的大家族,沈渡之后势必是要由他的长子继承家业的,所以你必须得生个儿子才行,这样也才能稳固住你在沈家的地位,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南颂果断地吐出这四个字,语气里透着一股冷意。 南正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干涩:“你不用跟我这么犟,我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你好,你还年轻,什么都不懂,做事不要想当然。” “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南家好?” 南正华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第584章 因为沈渡的反应,理所当然的,在这个夜晚,南颂emo了 “哦不对——” 南颂继续开口。 “或许我应该这么问,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你作为南家一家之主的虚荣心好?” “南颂!”南正华的声音突然变严厉了一些。 “你注意一下和我说话的态度!” 南颂的声音轻飘飘,听上去心情似乎一点儿都没被影响。 “你注意和我说话的态度了吗?我是人,不是工具,既然你不尊重我,那我也不会顾及你是我父亲哦。” 结尾这个“哦”字,就很能起到气人的效果。 她这话说得重,南正华听着听着就要发火:“你——!” 然而却被南颂抢先开了口。 “是这样的,我打电话告诉你我怀孕了,其实就是通知你一声,仅此而已,我只是做到基本礼貌罢了,你不要幻想能干涉我的任何事情。” “你接下来的说辞,我早就已经猜到了,尽早去医院鉴定胎儿性别是男的就留下是女的就另作考虑是吧?” “我告诉你,不可能,这是我的孩子,跟是男是女没有关系,你以后要是再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 说完,南颂便果断地把电话给挂了。 其实讲这通电话的全过程,她都并没有一点点生气的感觉,反而全程都很平静。 因为她始终记着孕检那天医生说的以及沈渡平时叮嘱她最多的一句话—— 不要动怒。 所以这次,她真的控制住了,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小宝宝。 而且刚才在说出那些话时,南颂的心情也明显和上次不一样了。 上次和南正华吵架,她还觉得挺心寒来着,这次心都彻底不寒了,因为知道对方没救了。 别说,这感觉就还挺爽。 人在面对有些不值得的牵绊的时候,是需要学会去慢慢与之割席的,只不过这份牵绊因为是亲情,所以对大多数人来说做起来比较有难度罢了。 而南颂觉得自己也是慢慢才开始接受一个事实:这世界上有的父母确实会不爱自己的孩子,最值得他们永远看重的,是利益。 这是让人很难接受的一件事情。 但对于内心足够强大的人来说,并不会深陷于其中很久。 毕竟生活是自己的,上帝只救自救之人。 回想起昨晚和沈渡讨论沈家两位长辈竟然不在意胎儿性别这件事的画面,南颂也是这一刻才知道。 像沈家这样的家人,有多可贵。 不以性别去决定一个人的价值,是最大的善良。 南颂纤细莹白的手覆在小腹上,心想,她的宝宝,一定会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宝宝。 和南正华通完电话之后,南颂自顾自走了这么一番心路历程,瞬间觉得眼前的天地都变得更加开阔了。 “啧,我的格局真是超级无敌大。” “我也觉得。” 身后突然冒出来这么一道声音,南颂被吓了一跳,赶紧转身。 穿着一身西装的沈渡正站在离她大概三米远的地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带笑。 “......你什么时候来的?” “站这儿大概有三分钟了。” 南颂:“?那你不叫我?” 说完又反应过来什么:“甚至还偷听我讲电话?” “没有偷听,本来准备叫你的,结果刚好听到你开始教训你爸,我觉得挺有意思,所以就站这儿听下去了。” 南颂“切”了一声,走到他面前。 “你不是在公司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沈渡:“......最近我哪天不是这么早回来?把事情处理完了就走了。” “行吧,那最近几天公司有没有什么八卦?讲给我听听,陈助和他女朋友的进展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准备下个月领证,预计明年年初办婚礼。” “哇,这么迅速!那和方承岂不就是前后脚?”南颂发出感叹。 “是的。” 两个人牵着手朝一楼客厅走去,沈渡侧眸看着南颂,发现她的表情很平静。 关于刚才那通电话,她没主动说,他便暂时不会主动问。 但从她那样的反应来看,对方一定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其实南颂原本是不打算把南正华那件事告诉沈渡的,因为他说的那些话确实不怎么中听。 知道了反而搞心情。 但她没想到的是,一个下午加一顿晚饭的时间,她自己就先憋不住了。 吃饭的时候,南颂把下午和南正华打电话的内容一五一十告诉了沈渡,还包括之后她自己产生的那些心理活动。 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全盘托出。 沈渡听完,倒也是没说什么,只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香煎小牛排。 “吃吧。” 南颂把那块香煎小牛排夹起来送到嘴里,一边嚼一边陷入了沉思。 这人怎么不说话呢?她叭叭叭地说了那么多,嘴巴都说干了,这人竟然一点儿看法都不表达? 南颂轻轻咬着下嘴唇,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男人看着。 沈渡正在一边吃饭一边回复工作邮件,所以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眼神。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南颂内心的心理活动也越来越丰富,加上处于孕期,心思就更加细腻敏感了。 事情的走向,最后终于落在了“他嫌我烦了一定是嫌我烦了他宁愿处理枯燥的工作内容都不愿意听我说话”这个结论上。 因为沈渡的反应,理所当然的,在这个夜晚,南颂emo了。 直到沈渡把工作邮件处理完毕,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周围好像太过安静了一点儿。 他一抬头,发现对面的椅子空了。 南颂是什么时候走的,他也不知道。 “......” 怎么了这是?怎么上楼也不知道给他说一声呢? 沈渡迅速把电脑关上,又把餐具放进洗碗机里,这才上了楼。 卧室里没开大灯,只开了一圈暖黄色的灯带,光晕柔和,透着一股温馨感。 浅豆沙色的被子在光晕下隆起,南颂是侧卧着的,背朝门口,一头海藻般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 睡美人。 沈渡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这三个字。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但他知道她肯定没睡着,因为那漂亮的后脑勺此刻明显就写着四个字—— 第585章 “哇!老婆你好厉害啊!连鼻涕泡的声音都这么悦耳动听!” 我在生气。 沈渡在心里低笑一声,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床上的人。 从他这个角度,其实看不完全南颂的表情,但能看到一点儿她的侧脸。 气鼓鼓的河豚谈不上,但一看也知道是心情很不爽的样子。 原本还不完全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在生气,但沈渡发现自己都进来这么久了,这人都一个字没说。 很明显了。 于是他索性绕到南颂那边。 沈渡在床边坐下,手搭上了南颂的肩膀,俯身凑近她:“宝贝,你怎么了?” “别碰我!” 安静的卧室骤然响起这声怒吼,沈渡的手就像触电了似的,以最快的速度收了回来。 “艹,吓我一跳。” 霸道总裁很不霸道地来了这么一句。 后知后觉自己有点跌份儿,沈渡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态度这么恶劣,看来自己一定是做了天大的错事才惹到了她,于是,沈渡开始复盘。 事无巨细地回忆今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最终,得出结论—— 他好像,没错啊??? 但结论归结论,这话他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否则就是一个死字。 “老婆?老婆?是不是宝宝让你孕吐你不开心啦?” 沈渡把声音放温柔,开始哄(猜)人(测)。 这话果然起了效果,南颂倏然睁开眼睛,声音分贝虽然比刚才小了很多,但还是冷冰冰的不带有一丝感情。 “你自己做错了事情,不要怪到宝宝身上ok?” “那你跟我说一说嘛,我到底哪里做错啦?”沈渡趁势追击,声音和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看着他这样一副妄图撒娇的样子,南颂突然就有点儿想yue。 “......沈渡,你正常一点,我害怕。” “那你跟我说一说嘛,好不好嘛。” “......好好好!我求你别他妈嘛嘛嘛嘛的了,我受不了你了!” 南颂终于忍无可忍,“噌”地一下从床上起身坐端正了。 沈渡做出一副乖巧状,眨眨眼睛:“好的呢老婆。” 南颂嘴角抽了抽:“......” 不“嘛”了,开始“呢”了是吧?这狗男人就不能正正常常地说话? 南颂盘腿坐在床上,和沈渡离得很近,他把床上的被子拿起来包在她身上,南颂被人为制造成了一个可可爱爱的胖胖小粽子。 而且还是豆沙色的小粽子。 沈渡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眼睛,一脸真诚地等待着南颂的回答。 她看着他,一副要杀人的眼神,但随即就被委屈给取而代之了,连南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快。 “沈渡,你是不是烦我了?” 等了半天等来的就是这么一句,沈渡有些懵了。 “......我什么时候烦你了?” 南颂身上的被子一直裹到了她的下巴处,面料很柔软很舒服。 她的脸本来就属于精致小巧的类型,此刻被被子这么裹着托着,整个人身上多了一丝温柔软糯的气质。 再加上声调一切换成小委屈模式,那就是我见犹怜的可人儿模样。 “就今晚,吃饭的时候,我给你说了下午和我爸通电话的事情,结果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你好冷漠。” 南颂越说越委屈,越想越委屈,最后实在是有些没忍住,两边嘴角往下一耷拉,眼圈儿都红了。 沈渡看着她一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瞬间慌了,赶紧起身手忙脚乱地找卫生纸。 “不是,老婆,你先别哭,你听我解释啊。” “呜哇......!我不听!”南颂哭得更加大声了。 沈渡:“......” 他拿着卫生纸回到床边的时候,南颂的眼泪已经糊了一脸。 沈渡一边暗自惊讶怎么会有人说哭就能哭出来哭得这么快,一边用卫生纸替南颂擦着脸上的眼泪。 他越擦,南颂就哭得越起劲。 “呜呜呜沈渡你欺负我,你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会包容我,对我好,呜哇......” 她一边哭,还一边念着台词,听上去声情并茂。 沈渡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觉得自己像是在哄一个三岁小孩子。 虽然知道孕妇的情绪会很敏感且不稳定,但因为自从南颂怀孕以来就没出过什么事情,所以他一直都觉得她的情绪还挺稳定的。 甚至还感叹过自己比较幸运。 结果谁能想到,打脸竟然来得这么快。 就在沈渡思考着应该说点儿什么把南颂逗笑的时候,两个人就突然听见一声小小的“噗噜”。 沈渡和南颂都愣了一下,寻找这道奇怪声音的来源。 “你刚刚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沈渡一脸认真地问。 南颂的哭声也停止了,抽抽搭搭的,看着又可爱又好笑。 “听,听见了......” 她的声音有一点颤抖。 沈渡不明所以的表情里透着一丝一定要把那道声音的缘由给搞清楚的坚定感。 见他这么认真,南颂心里突然就泛起了一丝紧张。 “没事儿,不重要,我们继续说回刚才的话题吧。” 沈渡摇头:“不,不行,一定要搞清楚,不然我不安心。” 南颂见他倔得像头牛,终于看着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别特么找了,是我,我刚才哭出鼻涕泡了,那是我鼻涕泡的声音,这下行了?你满意了?” 沈渡听完,瞬间震惊万分,然后伸出双手鼓了鼓掌。 “哇!老婆你好厉害呀!连鼻涕泡的声音都这么悦耳动听!简直就是天籁!!” “............” 她见过捧场的,但没见过这么捧场的。 南颂气得差点儿就地晕过去,但气归气,冷静下来之后仔细想想,就......就还蛮好笑的。 回想起刚才那个鼻涕泡,这一次,南颂彻底破功了,抱着身上的小被子笑个不停。 沈渡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不哭了?” 南颂点点头:“嗯,不哭了——” 这几个字刚说完,她就反应过来了什么,看着沈渡的表情有些不满。 “......卧槽?你故意的?” “嗯。”沈渡点头。 “我知道那个声音是你的鼻涕泡,毕竟我亲眼看见了,我是故意问你的,不然你怎么会被转移注意力然后成功笑场呢?” 第586章 我会记住你最最爱我,也会记住你会永远向着我,这次,次次,每次 南颂:“......” 狗男人!狗男人! 又被他摆了一道,实在是有些气不过,她伸出双手把沈渡的脖子往下一勾,轻而易举就把人给带到了床上,两个人滚作一团。 南颂一边上手一边咬牙切齿:“掐死你这只丑陋的土拨鼠!” 虽然语气恶狠狠,但她并没用什么力气,毕竟也不是真的为了弄疼他,就只是单纯想替自己找回一点儿场子罢了。 不然多丢仙女的脸。 沈渡也不反抗,任由她发泄,折腾了一会儿,南颂累了,整个人挂在沈渡身上,安安静静地不说话,轻轻喘着气。 他用右边脸颊蹭了蹭她的发顶,柔声问道:“累了?” “嗯......” 南颂的声音娇娇软软,就跟她现在的身体一样,软成了一滩水。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靠了一会儿。 “沈渡,你为什么总是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逗我笑?” “因为我是由命运专门派来爱你的。” 她这问题是正经问的,结果这人却给了一个这么不正经的答案,南颂有些不满意。 她从他怀里把头抬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好好回答,到底是为什么?” “这就是我的答案。”沈渡和她对视,富有磁性的声音里满是认真。 南颂愣了一下,在心里回味着他的那个回答,莫名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飘起来,暖暖的,柔柔的。 沈渡抬手捧住她两边的脸颊,像是捧着一件绝世珍宝。 “不仅是我,还有沈家,还有你肚子里的宝宝,我们都是由命运专门派来爱你的,只不过所有人中,我最最爱你。” 南颂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又充盈得无以复加。 “吃晚饭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我没有不认真听你说话,我只是想着,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和你好好聊一聊这个事情。” “我想告诉你,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不愿意爱你,那不是你的问题,是对方的问题,而我会把那部分补齐,全都补给你,千百万个心甘情愿。” 南颂纤长卷翘的睫毛有一点轻轻颤动,在眼睑处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她的眸光是微微下垂着的,沈渡看着她,并不知道此刻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把自己要说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总之你要记得,不管怎样,我会毫不犹豫地奔向你,这次,次次,每次。” 到最后,沈渡的声音像是有节奏的鼓点一般,一下一下敲击在南颂的心上,有点疼,但却又能引起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血液的翻腾。 她漂亮的嘴唇动了动,觉得自己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南颂只吐出了一个音节:“嗯。” 沈渡挑眉,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就一个嗯就完事儿了?不多说几句?” 本来以为她这次又会像以前那样因为害羞不愿意多说,却没想到南颂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开了口。 “我会记住你最最爱我,也会记住你会永远向着我,这次,次次,每次。” “嗯,这才乖嘛。” 沈渡轻轻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然后吻了上去。 这天晚上,南颂一夜好梦,梦里自己躺到了一块超大超软的上面,小宝宝就睡在她和沈渡的中间。 - 冬日,远山如黛,东方既白,初阳透过霞雾,照暖了整座城市,眼前的一切无不莹光四射。 十一月十号,《一路有你》正式进入了录制阶段。 因为南颂的身材本来就比较纤瘦高挑,所以显怀这件事在她身上体现得并不那么明显。 因此一些对身材比较有要求的服装她现在还是能穿,不管是西装还是裙子,一点儿都不影响上节目拍摄的效果。 对于这一点,南颂相当满意。 像《一路有你》这种高质量高流量的综艺节目,少不了赞助商。 这第二季的版权是由某网播平台买下来的,某一款独家冠名的酸奶品牌的代言人将由第二季嘉宾里面的其中一对明星夫妻来担任。 南颂和沈渡倒也不愧是两口子,对于参加节目这回事,两个人的心态都比较佛系。 一个是想着带自己老公一起出现在镜头前,让圈儿里的死对头也就是徐柔和程皓那两口子吃吃瘪。 另一个则是想着:只要我老婆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妇唱夫随。 由于心态佛系,所以对于节目里的中插广告以及酸奶代言什么的,他俩自然就没一丁点儿兴趣。 甚至节目组总导演找到南颂问要不要接下酸奶代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拒绝的。 南颂向来就是有话直说的人,所以直接对导演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真实想法,总导演也没强求,只说那他们就和其他几对明星夫妻协商一下。 对于南颂来说,代言本来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这个小插曲也压根儿没在她心里掀起什么水花。 但万万没想到,有的死对头就是那么不长眼,都没先去主动找他们麻烦,他们却偏要往枪口上撞。 说的就是徐柔和程皓。 南颂和沈渡拒绝节目的酸奶代言之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找到了徐柔程皓两口子。 徐柔当场欣然答应,但最后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说的,节目组找的第一对夫妻竟然是南颂和沈渡而不是他们,于是当场就不高兴了。 休息室里,南颂正在教沈渡打王者,就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进。”南颂没抬头。 进来的是节目组的一位工作人员,看着南颂有些欲言又止。 见半天没人说话,南颂抬头看着那位工作人员:“怎么了?” 工作人员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南颂捋了一把长发:“所以呢?你们是想让我做什么?出面亲自过去和她解释一下吗?” 工作人员知道南颂和徐柔程皓两口子之间的过节,被她这句话吓得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导演是想让我来问问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接下酸奶代言?” 南颂:“?” ——分割线—— 【今日爆更完毕,接下来会继续甜甜甜!请大家多多留言评论!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587章 狗男人一个圈外人,人气为什么会是第一名 她有些疑惑。 “一共不是有四对明星夫妻吗?我不接,徐柔程皓因为你说的那个原因也不接,另外还有两对嘉宾呢?你们可以去和他们接洽一下。” 像《一路有你》这种流量高国民关注度高的综艺节目,能代言赞助商产品是很香的一件事情。 因为那个水果酸奶品牌本身就比较出名,在节目本身名气大的加持下,接下代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南颂觉得这个代言再怎么也不至于最终又要回到她这里来。 工作人员双手交叠握在一起:“原本确实是这样打算的,但节目组临时决定由四对明星夫妻中人气最高的那对担任代言人。” 南颂抱着手机眨眨眼。 “对呀,那不就更好办啦?你们和酸奶品牌方直接去找那对人气最高的明星夫妻签代言合同就是了。” 在南颂和那位工作人员交流的整个过程中,沈渡都在一旁默默听着没说话。 南颂是圈内人,他不是,对于这些事情,她远比他了解得更多,所以只要秉承着一切听老婆的安排就好。 现在这个阶段,他只是一枚为自己的女王大人摇旗呐喊助威的平平无奇小迷弟罢了。 对于老婆来说,他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 所以代言这个东西,老婆想接他就陪着一起拍拍,老婆不想接他就将一直保持沉默。 nice。 工作人员看看沈渡,又看看南颂,喜笑颜开:“是的呀,所以导演这不就是让我来找你们二位了嘛!就是来说这个事情的。” 南颂愣了一下,有点儿没明白过来对方这句话。 “什么意思?” “今天上午节目组已经在网上开展了一轮嘉宾人气投票了,您和沈总是四对里面人气最高的明星夫妻。” 南颂:“......?” 沈渡虽然不知道自己一个圈外人为什么会当选人气最高嘉宾,但还是保持了应有的淡定姿态,全程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佬气势。 看得那位工作人员都一愣一愣的。 人气最高嘉宾啊,这......你们二位都不激动的吗?这么淡定,真不愧是两口子。 沈渡反应速度快,看着南颂一脸茫然的样子,替那位工作人员解释。 “他的意思是,我们两个就是人气最高的那对明星夫妻。” 工作人员听了赶紧忙不迭地点头。 南颂瞬间震惊,看着工作人员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你确定是......我们俩?” 之所以半天没反应过来以及会如此惊讶,是因为她觉得这不太可能。 节目组的嘉宾名单她之前就已经看过了,除了她和沈渡之外,其余三对夫妻双方都是圈内人。 分别是徐柔程皓、前段时间刚官宣恋爱的一位男演员和女歌手,还有另一对老夫妻。 前面两对的人气都算不错,尤其是徐柔和程皓,粉丝基础可观,团队也惯会炒作。 那对老夫妻是演艺圈里的两位前辈,在父母那辈和他们这一代人之中的国民知名度很高,演了很多耳熟能详的生活家庭剧和帝王古装剧。 两位前辈演员年轻时因戏生情,后来结为连理,恩爱多年,一直是娱乐圈里的模范夫妻。 按理说,圈内人的人气才应该最高才对,怎么会是她和沈渡呢? 南颂知道她的人气一直在上涨,尤其是《玫瑰旗袍》上映之后,取得了非常不错的评价和观众喜爱度。 再加上紧接着《闪耀之星》的播出,也让她的粉丝群体又庞大了很多。 但是再怎么样,她一个人的人气应该还不至于高到可以带起沈渡这个纯圈外人队友吧??? 南颂看着那位工作人员的眼神很认真:“你确定节目组没有弄错?没看错票型?” 工作人员笑道:“非常确定!” 南颂轻咬了一下嘴唇:“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是吗?我想看一下。” “没问题。” 那位工作人员像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似的,从兜里“噌”地一下掏出手机点进微博,全程操作时间只用了不到五秒钟,堪称行云流水。 南颂看着怼到自己面前的手机:“......” 她接过来看了一下,屏幕上那柱状图笔直笔直的,蹿得贼高。 还真是他俩。 第二高的是徐柔程皓。 另外两对夫妻的票数差不多,仅仅两票之差。 南颂拿着手机,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沈渡,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真是没想到,这位霸总圈外人的人气还挺高。 为什么呢?不应当啊。 她不信这男的魅力已经大到了如此地步,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面都还没正式露呢。 南颂把手机还给工作人员,敛了敛心神,思考着眼前这事儿。 一开始拒绝接那个酸奶代言确实是因为她不感兴趣,但既然现在多出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看来就只能答应了。 毕竟再坚持拒绝,就显得有点儿矫情了。 资源这种东西她不缺,所以选择权很大,平时可以说不的自由度也很大,但像现在这种情况,三番两次回到她这里的资源,也没有铁了心非要往外踢的必要。 “好,我们接下了。” 工作人员见任务搞定,笑得特别开心:“好的,那之后就辛苦南老师了,我现在先去找一下导演,然后马上让法务拟合同!” 南颂点点头:“好,你们也辛苦了。” 那位工作人员出了休息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南颂整理好自己的裙摆,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以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看着沈渡,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沈渡注意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和她对视:“老婆,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说吧,背着我干了什么?你的人气为什么会突然蹿到这么高?” 南颂一副“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的表情。 沈渡迎着她的目光,抿唇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 “其实我也不知道跟我做的那件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 南颂一听他这么说,瞬间来了兴趣,上半身微微往前倾了一点儿。 第588章 “我开了一个微博小号,专门记录你的孕期日常。”南颂: “所以你是真的做了什么对吧?” “嗯。”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一副乖巧宝宝的模样。 “说吧,做了什么?竟然让我们俩的人气直接蹿到了第一,我知道人气第一名这事儿我有责任,但我并不认为完全是我的责任。” 沈渡先是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随后收回目光,正经的表情中透露着一丝真诚。 南颂见状,抬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请开始你的表演。” “一个月之前,我开了一个微博小号。” 说完这句,沈渡就停住了。 南颂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嗯,微博小号,然后呢?” “我在那个小号上面专门发你的孕期生活日常。” 南颂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玩意儿?” “孕期生活日常。”沈渡又重复了一遍。 猝不及防听到这六个字的南颂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的孕期生活日常,所以,你发的都是些什么内容?展开说一下。” 沈渡的表情无比坦荡,就像是在和人聊今天天气如何中午吃了什么一样。 “就是偷拍你睡着之后的一些照片,以及和你在外面吃饭的一些照片。” “当然,内容比较丰富,还有文字形式的,像写日记那种,记录你孕期发生的一些趣事和糗事。” 听到前面的时候,南颂尚且觉得一切正常,无非就是记录记录生活罢了,没想到狗男人还挺有闲心。 但是当南颂听到“糗事”两个字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什么糗事?” 沈渡抿唇思考了几秒钟,缓缓开口:“嗯......比如你因为孕期情绪敏感很容易就被一点小事戳到,然后抱着我的手臂和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类似这些事情吧。” 南颂额角跳得突突的:“......” “我他——” 本来她差点儿就要绷不住打人了,但转念一想,文字形式......加上又是小号的话,那其实好像也,无伤大雅? 毕竟网友们又不知道沈渡这个小号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文字里描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南颂默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才刚出去一半,她的脑海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卧槽等一下!你刚才说了什么?你说你偷拍了我睡着时候的照片?” 沈渡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嗯!” 一副“老婆你看我棒不棒快夸夸我呀”的表情。 南颂:“......”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复杂的心情,迫使自己用最后一丝丝残存的理智开了口。 “拍的,是正脸吗?” “是的鸭!” 南颂一个没忍住:“我鸭你妹。” 沈渡:“......” 虽然不知道老婆为什么突然骂他,但既然还没有打他,就说明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沈渡开始为自己解释。 “老婆,不慌,你睡着了的样子特别美,就像睡美人一样,加上我角度和光线又找得好,所以照片别说是放到网上了,哪怕是拿去当杂志封面都丝毫没有问题!” 有一说一,其实沈渡这波彩虹屁吹得挺响亮的,但问题就在于,此刻的南颂不是平时的南颂。 她没有越听越高兴,反而越听越窝火。 南颂微微仰了仰头,把脖颈放松,然后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在心里反复默念—— 这是亲老公,不能打,嗯,亲老公,不能打,要温柔,温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了所以她控制情绪的能力确实有所增强,默念了这么一会儿之后,南颂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没那么气了。 她坐端正身子,掀掀眼皮看着沈渡。 “所以,我能不能采访你一下,你放我的正脸照片,又开一个所谓的小号,有什么意义吗?” “有啊,网友们都是普通人,又不是福尔摩斯,根本不会找到我的小号的,那个号就相当于我自己的小世界。” 你自己的小世界? 小东西整得倒还挺文艺。 南颂弯唇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有一丝淡淡的嘲讽意味,沈渡选择性耳聋,假装没听出这丝嘲讽。 “你就这么自信?” 沈渡大概是为了让自己的话听上去更有说服力,直接伸手握住了南颂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南颂的手被他包裹在了掌心。 “老婆,相信我,绝对不会有人发现我的小号的,我用我的人品向你发誓。”沈渡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到底,他手指一动,正要抬起来做一个对天发誓的手势。 但因为被南颂预判了他的预判,所以动作做到一半就被南颂给打断了—— “你的人品并不咋地,省省吧崽。” 沈渡:“......”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南颂妩媚一笑,把自己的手从沈渡掌心里抽出来轻轻掐住了他的下巴,一副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既视感。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你把你小号打开点进评论区,让我看看有没有人和你互动,如果没有,我就相信你,但如果有人已经发现了这个号是你,那你就死定了。” 她可是一个女明星啊!女明星啊!对自己的外貌和身材有着严格高要求的女明星啊! 平时出现在镜头面前永远都是完美漂亮挑不出一丝丝瑕疵和错处的状态,怎么能让人看到她睡着之后蓬头垢面的样子??? 而且即便对自己的睡姿睡容再有信心,她也不敢保证自己有疏忽的时候,比如睡着之后无意识地张嘴?磨牙? 或是诸如此类的? 光只是想想,南颂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 女明星的这种照片如果是在真粉看来,那就是真实真性情,接地气有亲和力。 可这种照片要是落到了关系不和的对家手里,那就完全是财富密码了,对方直接故意一个黑通稿给你一买,局面根本无法挽回。(微笑) 南颂胡思乱想思维发散的间隙,沈渡已经点开了自己的那个微博小号,但是却迟迟没敢递给南颂看。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小号突然涨了这么多粉丝?多了这么多评论和私信? 第589章 南颂沙包大的拳头锤在沈渡肩膀上:“小老弟,你今天戏挺足啊!” 霸道总裁害怕了,拿着手机的小手也开始微微颤抖了。 南颂见老半天没听见这人说话的声音,终于抬眼看向他。 当她看清楚沈渡表情的第一眼,脑子里就只冒出了一句话:完蛋,这表情,多半是出事儿了。 “把手机给我。”南颂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感。 这一刻,沈渡承认自己怂了,于是一直握着手机没动。 南颂面无表情地伸手,捏住手机边角,发了点儿力—— 没抽动。 沈渡的慌张指数在肉眼可见地飙升,但毕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看上去淡定得一批。 “老婆,你先别看,你听我解释。” 南颂现在满心满眼都在思考“完犊子了我睡着的丑照被大家都看到了我以后该怎么面对镜头!!!”诸如此类杀人诛心的问题。 所以完全没心情去听沈渡多逼逼。 “闭嘴!” 她彻底忍不了了,一声怒吼,吓得沈渡立刻把手机主动塞进了她怀里。 “你看你看,给你看......!” 南颂:“......?” 早知道你他妈的怂成这个样子,老娘就应该早点儿吼你。 被老婆吼了之后的霸道总裁一脸委屈,南颂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哭唧唧,但她现在没心情管他那么多。 她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手机拿起来,才看了不到五秒钟,整个人就差点儿撅过去。 南颂右手拿着手机,左手缓缓揉着自己的眉心。 她闭上眼,把手机怼到沈渡面前。 “看看,来你自己看看,这什么?这就是你说的自信的成果?这就是你说的网友又不是福尔摩斯他们不可能发现你的小号?” 南颂一连好几问,沈渡眼观鼻鼻观心,一点儿声都不敢吭,一个屁都不敢放,坐在椅子上安静如酱油鸡。 “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啊宝贝儿?啊?爸爸我现在是怀了孕的人啊,经得起你这么气吗?啊?” 南颂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上升到了一个严肃的高度—— 我是孕妇,你气我,你有罪。 沈渡抬头看着她,嘴里突然蹦出三个字:“我有罪。” 南颂:“?” 这个狗崽子怎么抢她的台词???居然一下子给她整不会了。 南颂的思维节奏彻底被打乱,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下一句要说什么。 “......你有什么罪?” 沈渡不动声色地垂眸,眼睫也在微微颤动着,一副心碎欲死的模样。 片刻后,他抬头,眸子里充满了悲戚:“太爱你了,这是我的罪。” 南颂:“......” 起这么大的架势,结果就蹦出来这么一句人不人鬼不鬼的矫情话? 我爱你?我有罪? 着实是有点她以前看的那些新媒体虐文小说那味儿了。 南颂冷笑一声,沙包大的拳头锤在了沈渡肩膀上。 “小老弟,你今天戏挺足啊?” 沈渡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会被南颂看穿,他明明演得这么好,为什么? “我——” 他嘴唇一动正准备解释,但南颂显然不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 “演演演,一天天的就知道演,你就不怕你儿子生下来随你吗?一个妥妥的戏精!” 沈渡的脸色瞬间耷拉了下去。 “我纠正你一下,是女儿。” 南颂:“......” 这狗男人一定要在乎细节到这种程度吗? 其实她刚才说儿子也并不是为了要故意气他,纯粹是因为孕妇的直觉告诉她六个月之后生出一个儿子的概率比较大,所以她才下意识那么说了。 结果没想到这人一秒就揪住了细节不放。 南颂只好顺着他的意:“好好好,女儿女儿。” 沈渡勾唇,满意地笑了,然后伸手轻轻揪住她脸颊上细软的肉肉。 “老婆,如果以后我们女儿真的是一个戏精,那也不单单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你也有责任的,而且你占更大一部分,因为你的戏比我多得多得多得多。” 南颂:“......你倒也不必用这么多个多字。” “我已经很克制了。” 南颂一秒把手掌盖在他的脸上,没好气道:“闭嘴吧你!” 说完之后,她的视线重新落在了沈渡的手机上,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你转移话题的本事倒是见长,咱继续聊聊你微博小号的事儿呗?” 沈渡:“......” 失算了,傻老婆变聪明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些网友不会那么机智。” 南颂用一副“你还是太年轻了啊”的眼神看着沈渡。 “小老弟,听我一句劝,永远不要低估网友们扒细节的能力,他们是福尔摩斯中的战斗机,可以扒到你怀疑人生。” 沈渡一脸认真地缓缓点头,脸上写了三个大字:受教了。 这时候,南颂突然注意到沈渡微博小号的ID名称,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还有啊老公,就你取的这微博名字,你觉得被网友扒出来这是你的微博小号是什么难事吗?啊?” 【南颂的小娇夫】 直接带了她的大名,还说不会被网友发现,这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智商? 就差没把“哈喽广大网友们我是南颂的老公沈渡欢迎来我的微博看看”这句明晃晃的话直接写成微博简介了,就离谱。 南颂脑壳疼,非常疼。 沈渡也很费解,凝眉思索:“啧,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扒出来的呢......” 南颂在评论区里划拉着,看着那一条条激动的彩虹屁,瞬间又有些飘飘然了。 【笙歌未央:天哪!颂颂睡着了的样子好可爱!】 【夜陌:我就奇了个怪了,这个女人她是不会胖的吗?都怀孕了为什么身材还是这么好!(抓狂.jpg)】 【笑看世态炎凉:这两口子也太甜了吧,要不把我杀了给他们助助兴吧?(微笑)】 【岑梦君:我看行,楼上的姐妹带我一个,要死一起死。】 沈渡见南颂没有要回答自己问题的意思,于是也凑了过去:“老婆你在看什么呢?” “看这些可爱粉丝们夸我。” 感受着她抑制不住开心的小语气,沈渡试探性地开口:“既然如此,那你应该是不生我气了,对吧?” 第590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粉丝都是老色批,她们就喜欢看这些。” 南颂的表情一秒变正经,彩虹屁带来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了。 “凭什么不生气?要生。” 沈渡伸手揉揉她的发顶,动作宠溺至极,笑道:“我们生孩子,我们不生气,乖。” 南颂:“......你一张小嘴倒还挺会乱叭叭。” 沈渡唇角弯了弯。 “哥哥的嘴不仅会叭叭,还挺会接吻的呢,要试试吗?” 南颂正准备嫌弃地说不要,还没等她开口,沈渡就已经亲上来了。 “......” 一瞬间,南颂整个人都麻了。 妈的,这可是节目组的休息室啊!万一有摄像头怎么办!?浮现在她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 其实沈渡的举动准确来说不是接吻,只是单纯的亲亲,因为他的嘴唇印在她唇上并没有动。 南颂正要庆幸这人至少还有一点点残存的人性,但随即就后悔了。 因为沈渡动了,他动了! “......” 南颂瞪大眼睛,一把将人给推开。 “沈渡你做个人吧你!你不怕这里有摄像头吗?到时候节目组直接把你对我耍流氓的片段播出去,让你接受广大观众和网友们的唾弃!到时候她们骂你的唾沫都能淹死你!淹死你!” 南颂控诉他控诉得正起劲,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始作俑者此刻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沈渡看来,他的这位老婆有很多种属性—— 漂亮迷人的时候是小仙女。 两个人即将互相表明心迹但还没彻底捅破那层窗户纸,明明感受到了他的爱意却因为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是一只小刺猬。 情绪敏感一点就着的时候,是小炮仗。 总是变着心思想逗弄他的时候,是狡猾的小狐狸。 而此刻,她是一只小河豚,气到圆滚滚可以在水面上直接飘着走的那种小河豚。 南颂越是气急败坏,沈渡就越觉得可爱。 他眸子里荡漾着温柔笑意,自信地挑了挑眉梢:“老婆,你确定刚才的片段如果播出去了我会挨骂吗?” 南颂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这人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阴险。 “你想说什么?”她心里升起了一点儿警惕。 下一秒,沈渡利落的唇线微勾,笑起来时像一个会蛊惑人心的男妖精。 “别害怕嘛,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老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粉丝们都是老色批,她们就喜欢看这种场面。” “......” 沈渡这句话,说得自信非常,且有理有据。 南颂内心OS:你还真他娘的让我无法反驳。 事实的确如此,她承认,她的那些粉丝们确实都是些老色批。 平时她在微博上发个节目的定妆照或者广告代言官宣图什么的,一众粉丝们都在评论区里高喊“姐姐上我!” 而且还会用这四个字刷屏。 第一次看到这种评论的时候,南颂其实没什么太大感觉,只是单纯觉得有点儿虎狼之词罢了。 毕竟谁还不喜欢口嗨一下呢? 但是自从当她一发自拍照或者其他照片,反正只要是她的照片,就一定会有一连串的粉丝们在评论区疯狂咆哮的时候。 南颂就知道,事情的走向好像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她知道她的粉丝们色,但不知道她们这么色。 因为她们的咆哮都不太正常,画风一般是这样的—— 【姐姐上我!】 【啊!我馋颂颂的身子!】 【姐姐,嘶哈......嘶哈......】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姐姐,我已经洗香香躺下了,你什么时候来我床上?】 ......诸如此类。 久而久之,整个评论区几乎可以说是找不到一件完整的衣服。 南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明白一个事情,时间久了,铁粉这种生物是会暴露本性的。(微笑.jpg) 但其实仔细想想,也无可厚非,毕竟美女谁不爱呢?她也爱看美女,也爱对着手机屏幕嘶哈嘶哈流口水。 毕竟女性和女性之间就是需要更加懂得互相欣赏。 嗐,人之常情罢了。 但是那种说“姐姐上我”的,南颂其实就不太理解了,现在的小姐妹们都玩儿得这么大的吗?她好害怕。 害怕到有时候做梦都会梦见一群女粉丝围着她嘶哈嘶哈...... 但害怕归害怕,毕竟是自己的亲粉丝,该维护的时候还是要维护的,即便是在自己亲老公面前。 南颂看着眼前的男人,为自己可爱的小粉丝们辩驳。 “她们确实是老色批没错,但她们只是馋我的身子,不是喜欢馋刚才那种场面。” “你确定吗?”沈渡问她。 南颂眼神坚定:“我确定,非常确定。” 沈渡看着她如此坚定的样子,也不忍心继续拆台,思索片刻后开口:“行吧,毕竟这事儿也没法去求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对于他这个答案,南颂显然有些不满意,她嘟了嘟嘴唇。 “什么叫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又不是假话,我自己的粉丝我还不了解?” 沈渡抬手在自己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算是把这个话题给翻篇过去了。 但此时此刻,南颂不知道的是这事儿不仅很好求证,还让她被狠狠打了脸。 - 晚上十点,酒店套房的卫生间里传来了一声女人的震惊怒吼—— “什么?!节目从今天下午在休息室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录制了???现场直播???” “......沈渡!我就说休息室有摄像头!你非不听!现在好了,你对我耍流氓的片段要被播出去了,你等着被唾沫淹死吧你!” 卫生间里,南颂正在一边敷面膜一边看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当看到《一路有你》节目组总导演在群里说其实节目从下午就已经开始录制的时候,南颂整个人差点儿没了。 和自己男人接吻这事儿没什么,但是......当时沈渡那个狗男人他伸舌头了! 接吻可,在镜头前法式热吻不可,太高调了,且太腻歪了,这尼玛播出去会被人给喷成筛子吧??? 而且好巧不巧,今天录制的这些内容算是节目组的先导片,因为时长短,所以明天就能播出去。 南颂一个头两个大,怀着幽怨的心情出了卫生间。 第591章 该害羞时跟个女流氓似的,不该害羞的时候倒是一本正经 光线明亮的卧室里,沈渡正靠坐在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 他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骨节分明的右手中指正在触控面板上缓缓移动。 沈渡穿着一身浅灰色居家服,姿态慵懒地往那儿一坐,身上多了一丝烟火气,平日里那丝高冷淡漠的气息少了一些。 这次陪南颂来参加《一路有你》,工作上的大部分事情他都交给了陈铭与去处理。 他这个老板给人布置起任务来的时候也是丝毫不留情,把陈铭与一个人当成了两个人来用。 而陈铭与也是在接二连三被下发工作任务的时候才慢慢意识到一个事情—— 天底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前段时间突然被涨工资这件事实在是有些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一时竟然忘记了自己这位老板的本性。 试问,一个在名利场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男人,会平白无故就给自己下属涨工资吗? 而且一涨还是在原有月薪基础上提高百分之二十的那种。 那必然不会。 毕竟霸道总裁这种生物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做慈善的。 但当时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所以陈铭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直到被接二连三的工作任务压得喘不过来气时,他才渐渐反应过来,老板这是在把他当驴使啊。 于是,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陈铭与坐在云屹集团总部大楼二十四楼助理办公室里,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他细数了一下“今日待完成”那一栏工作任务的数量,内心发出了一声悲鸣。 实在是忍无可忍,陈铭与最后发了一条屏蔽了沈渡的朋友圈,内容是这样的—— 恕我直言,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使的。(微笑.jpg) 但事实证明,长期熬夜加班确实会让人精神恍惚,比如陈铭与就恍惚到以为自己这条朋友圈屏蔽了沈渡。 但其实根本就没有。 等到他处理完一堆事情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吓得小手冰凉,下意识就要去把那条朋友圈删除。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亲爱的老板已经在下面给他评论了,内容,是这样的—— 【陈助,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下次发类似朋友圈屏蔽人的时候记得多检查几遍,不要把我漏了,否则我就会像现在这样,让你尴尬。】 当陈铭与看到沈渡这条评论的时候,差点儿没过去。 不得不承认,他的老板就是有这种让人尴尬的本事。 故事的最后,陈铭与灰溜溜地把那条朋友圈设置成了仅自己可见,毕竟太社死了。 而这边,把大部分工作内容都交给陈铭与处理的沈渡自然就落得相当清闲。 除了一些商业机密性比较强的文件或者合同需要他过目以及签字什么的之外,其他事情几乎都麻烦不到他眼前来。 说是来陪老婆参加综艺节目开心开心,事实还真就是这样。 这样的状态对沈渡来说,简直不要太nice。 nice到他的手指敲键盘时都像是在跳舞,很好地展现了此刻的真实心情。 然而南颂的心情却刚好和他相反。 她从卫生间出来,脸上敷着一张面膜,气鼓鼓地在沈渡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由于坐下去的时候太过用力,加上沙发质地又很柔软,南颂整个人直接陷了进去。 “......” 明明是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结果这一坐,整个人的气势都被破坏了,她有些无语。 可偏偏这一陷进去还不太想起来,因为实在是太舒服。(微笑) 思索两秒后,南颂打算干脆就保持着这样一副大佬姿态,开始和沈渡对话。 “都是你干的好事,说吧,怎么办吧?” 沈渡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他的表情有点严肃,唇线紧抿着,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很长一段沉默的时间过去之后,沈渡才突然蹦出一句:“什么怎么办?” “......” 这人是傻子吗? “我刚才在卫生间说的话你没听到??” 沈渡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点点头:“我听到了。” 南颂在心里冷笑一声,他要是敢说没听到,那她指定动手。 “听到了,所以呢?你难道不该说点儿什么?” 沈渡伸出右手把电脑屏幕轻轻往下扣了一点点,然后看向南颂,表情一本正经。 “播出就播出呗,我们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 见眼前这狗男人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南颂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她一双清澈漂亮的眸子瞪得圆圆的,正要开口,却又觉得自己就这么说话实在是有点儿没气势。 于是手臂在沙发靠背上使劲儿一撑,把自己给坐端正了。 “你这还叫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伸舌头了。” 沈渡还是那副淡定的死样子:“伸了就伸了呗,舌头长在我嘴里,让它做什么那是我的自由。” 南颂被他的厚脸皮折服:“......你在镜头面前伸的。” “嗯,镜头面前伸的,所以呢?违法吗?判几年?” “......” 南颂脑袋瓜子嗡嗡的,他妈的,这天儿是聊不下去了。 “反正你等着吧,先导片明天就播出了,到时候你自己一个人挨骂去,我可不给你垫背!” 撂下这句话,南颂就“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 沈渡看着她这大幅度的动作,微微皱了皱眉:“你起身什么的小心点儿。” “略略略!” 南颂实在是不想理这厚脸皮的狗男人,做了一个鬼脸就进卫生间撕面膜去了。 沈渡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勾勾唇,笑得宠溺又温柔。 该害羞的时候跟个女流氓似的,不该害羞的时候倒是一本正经。 下一秒,沈渡收回视线,继续处理手上的工作。 南颂从卫生间出来,一边盘丸子头嘴里一边念念有词:“面膜快用完了,啧,该囤货了......” 这句话清晰地落进了沈渡耳朵里,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点进软件,查看商品详情,下单成功。 一通操作行云流水。 “买好了。” 第592章 沈渡新微博文案:【我的老婆也太可爱了吧,像只小兔子!】 身后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南颂愣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沈渡,脑袋顶上缓缓冒出一个小问号:? “你刚刚说什么?” 沈渡没抬头,只淡淡道:“面膜买好了。” “......你哪儿知道我要囤货的是什么面膜?孕妇的护肤品都是有讲究的,不能随便用,有的里面还含有致敏成分,或者酒精,孕妇不——” “La Mer的修护精粹沁润那一款。” 南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渡给打断了。 “......” 刚才她听到了什么?这个男人他竟然一字不差地说出了她用的那款面膜的名字?甚至连关键词的顺序都没有错? 见南颂半天没说话,沈渡终于抬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上。 “不用这么目瞪狗呆,毕竟你的爱用物我都已经研究过了,绝对不会出错。” “你什么时候研究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忘了具体是哪天了,只记得那天你不在家。” 南颂的丸子头已经扎好,看上去俏皮可爱,她眨眨眼:“你研究我的面膜干什么?” “以后你的面膜我承包了。” “......” 霸总不愧是霸总,这要换个人,同样的话说出来还真没这气势。 南颂沉默一秒,点点头:“行,那我就笑纳了。” 沈渡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放在额头朝南颂做了一个手势:“不客气。” 南颂美滋滋地钻进了被窝。 毕竟面膜被承包终归是好事,她才没理由不接受。 而且...... 一个向来只知道看利润率架构和股票走势的男人,突然有一天为你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去囤面膜,这事儿,怎么说呢,就还挺浪漫的...... 嗯,是她喜欢的调调。 南颂躺在被窝里,一边回味一边偷偷笑出了声。 开心值飙升的时候,她的双腿甚至还在被窝里快速蹬了好几下,活脱脱一只欢腾的小兔子。 蹬到一半,南颂又突然想起来沈渡还坐在那边呢,说不定能看到她现在的动作,于是又倏然停住了。 整个被窝一动不动,有人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此时,落地窗那边的沙发上,沈渡早就已经关上了电脑,看着床上团起来的那团被子,他勾勾唇,笑了。 他这个可爱老婆,简直皮得不行。 现在一动不动安安静静,肯定是以为他没看见她刚才的动作,但真实的情况却是—— 他已经用手机录下来了。 于是,沈渡又开始发挥出让别人尴尬的技能,点进微信把刚才录下来的南颂蹬腿那段视频发给了当事人。 被窝里,南颂还沉浸在美滋滋的小情绪当中,放在床头小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叮咚!” 她伸手拿过来,点进去,看到是来自沈渡的一条新消息,愣了一下。 大家不是在一个空间里吗?为什么还要给她发微信?她不李姐。 南颂点进那段视频,十几秒过去之后—— “......沈渡!你这个卑鄙小人!” 卧室里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控诉声。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看视频的过程中,沈渡已经从沙发那边走过来了。 整个卧室里都铺了一层薄绒地毯,所以南颂压根儿没听到沈渡的脚步声。 她抱着手机转向落地窗那边,沈渡已经站在床边了。 男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复古金丝边眼镜,薄薄的镜片后面,他的眸光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不好意思老婆,预判了你的预判,所以我录下来了。” 言下之意—— 我猜到你会开心地蹬腿腿,也猜到你会蹬到一半怕我看见就停下来,所以我提前就把手机举起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哦。 南颂:“......” 果然,狗男人永远都是狗男人,哪怕会主动给她囤面膜也还是狗男人。 而沈渡这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点进微博编辑了一条新内容—— 文案:【我的老婆也太可爱了吧,像只小兔子!】 这句话后面,沈渡还加了一个微博自带表情库里的小兔子表情。 随即,他又点进加号,把刚才录的那段视频给加了进去。 发送。 几秒后,看着“发表成功”那四个字,沈渡满意地笑了。 其实他也没想到就因为在专门用这个小号记录南颂的孕期日常,在号被扒出来之后竟然涨了这么多粉丝和关注度。 甚至,靠着这满天飞的狗粮,还一举把他俩送上了《一路有你》四对明星夫妻中的人气第一。 一开始其实沈渡也有些慌,毕竟他虽然不至于是2G用户,但其实也谈不上是什么冲浪达人。 小号突然一下多了这么多关注量,他并不太习惯。 但后来一想,要不是因为他老婆本身就可爱迷人,会有这么多关注度吗?那必然不会。 所以这事儿跟他没什么关系,他没错。 而且他老婆可爱迷人美丽漂亮是事实,传播美好难道不是一个人该有的高尚品德吗? 这么一想,沈渡觉得道理更加说得通了,于是发两个人的日常越来越勤,就差直接在微博买房子住下了。 - 第二天,《一路有你》节目组的官微为晚上八点准时播出的先导片做了宣传,四对明星夫妻也纷纷转发。 这档节目因为是夫妻真人秀节目,所以正片前几期是在嘉宾们各自的家里录制的。 以安装摄像头的形式进行拍摄,力求捕捉明星夫妻们相处时最真实的生活状态。 沈渡白天去了云屹没在家,所以两个人除了打了一个电话之外没什么互动。 南颂倒也不觉得无聊,剪剪花除除草看看书泡泡茶烤烤小蛋糕什么的,一天时间也就过去了。 为了方便随时和嘉宾沟通,负责南颂沈渡这组拍摄事宜的工作人员们在翡丽公馆租了一套小房子。 离他们住的星光湖这边不远,南颂甚至还把自己烤好的小蛋糕给工作人员们送了几盒过去。 晚上,沈渡从云屹回来了,两个人洗漱完毕后坐在影音室里,准备一起看先导片。 南颂一边吃着自己白天烤好的小蛋糕,一边喃喃:“咱俩接吻那段......剪辑师应该会剪掉的吧?” 第593章 原来霸道总裁被惹生气了也会有小学鸡行为 坐在旁边的沈渡斜眸淡淡瞥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南颂嘴角的一点蛋糕屑上。 她自己似乎并没发觉什么,还吧唧吧唧吃得正香。 沈渡伸手,大拇指将她嘴角的蛋糕屑轻轻拂掉,轻嗤了一声:“有什么好剪掉的?我们是夫妻,接吻合情合理合法。” 南颂盘腿坐在沙发边软软的地毯上,沈渡则坐在沙发上,所以比她高出一大截。 她仰着脖子看他,表情有些小不服气。 “反正我觉得剪辑师大概率会剪掉,不信你看着吧!” 沈渡点点头:“嗯,我看着呢。” 内心OS:但是我觉得大概率不会剪掉,宝贝儿你是在做梦。 事实证明,剪辑师果然没让沈渡失望,他们两个在休息室里接吻的那段不仅没被剪掉,甚至还被后期配上了甜甜的少女粉滤镜和特效。 是的没错,就是那种会满屏幕咕噜咕噜冒粉色小爱心小泡泡让人一看就想谈恋爱的特效。 南颂看着眼前的节目画面,整个人目瞪狗呆。 沈渡的表情有些小得意,弯着唇垂眸看向坐在地毯上的人,南颂的神情有些严肃。 “老婆——” “你闭嘴。” 仿佛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似的,南颂直接开口把沈渡的话头给堵住了。 沈渡故意装委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不想听你说。” 南颂的声音冷冰冰的,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为什么?是觉得面子挂不住会尴尬吗?我就喜欢看你尴尬。” 南颂:“......” 尼玛,到底要不要这么贱? 下一秒,她冲着沈渡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哦?你喜欢看我尴尬?那你喜不喜欢我把你揍趴下?” 沈渡见好就收,果断拒绝。 “谢谢,并不想。” 南颂收回自己充满警告意味的目光,看着大屏幕上粉得不行的画面,老脸都红了。 就......没想到节目组的剪辑师少女心还挺泛滥。 “要不要打开弹幕?”沈渡在身后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被他这么一问,南颂这才想起他们没开弹幕,于是随口答道:“开啊!” 众所周知,看这种综艺节目就是要开弹幕才有意思。 “嗯。” 沈渡淡淡应了一声,然后打开弹幕。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偌大的屏幕上被各种各样的土拨鼠尖叫给占满了。 【夜染梧桐:我是VIP!让他俩给我亲!不要停!永!远!不!要!停!!!】 【莫莫:颂颂,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们这群粉(色)丝(批),我们怎么可能不喜欢看这种画面呢?你纯属是想多了崽。】 【泠崽爱吃鱼:不,我们不是老色批,我们只是一群想看颂颂和沈总亲亲的单纯小粉丝儿罢了,小粉丝儿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天真脸.jpg)】 南颂:“......” 行吧,是她失算了。 没想到她的粉丝全是老色批!女流氓! 等缓过劲儿来,她这才后知后觉地转过头去看沈渡的表情。 影音室里的灯是关了的,光线很黯淡,但借着大屏幕投射出来的光晕,她还是能将他的表情看清楚。 沈渡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嘴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 南颂反应过来了什么。 “......所以你是故意问我开不开弹幕的?其实你早就知道弹幕会是这个画风?” 沈渡看着她没说话,她知道,这是默认了。 “沈渡你也太狗了吧?”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一般般啦老婆,我也只是为了证明你的粉丝们确实都是老色批而已,不然你会一直跟我扯这个问题。” “而且我也只是想让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没人会因为你和你老公在镜头前接个吻就骂你的,风气没这么差,也不会有这种低素质的傻逼。” 南颂内心微笑:那我真是谢谢您嘞。 沈渡的话音刚刚落下,弹幕上就出现了几个所谓的“傻逼”。 【柔柔的心头宝:当着镜头法式热吻属实有点儿yue了哈,不知道这是会被广大观众观看的节目吗?带偏未成年怎么办?还是我们柔柔懂规矩。】 【小雪人:楼上姐妹说得对!南颂和她老公也太恶心了吧?把节目当什么了?他们秀恩爱的风水宝地?呕了!】 【月儿弯弯:我也!单纯亲亲碰碰嘴唇可以,什么法式热吻不可!我看着生理不适!而且我真的想说有必要演得这么深情吗?要真实,真实知不知道?隔壁我们柔柔那对儿,人家整个就一小清新甜日常,直接让我梦回校园初恋,这才叫养眼ok???】 南颂看着诸如此类的弹幕:“......”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有这种低素质的傻逼?” 沈渡看着飘过去的那几条骂他俩的弹幕,陷入了自我怀疑。 ......居然真的有这种傻逼吗?而且数量还这么多?她们为什么要在地球上生活?为什么不回她们的傻逼星球上面去??? 他不理解。 沈渡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试图为自己找回场子。 “别管她们,待会儿老子挨个挨个点举报。” 南颂:“......” 原来霸道总裁被惹生气了也会有小学鸡行为。 “不过说起来,说这些话的好像都是徐柔程皓的粉丝。” “嗯。”南颂点点头。 “你从她们取的昵称应该也能看出来了。” 沈渡双臂朝着左右伸展了一下,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果然,粉丝随正主,都这么讨厌。” “这话确实有道理。”南颂点点头表示赞同。 “老婆,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发弹幕骂她们。” 沈渡说干就干,已经抱着笔记本在开始打字了。 南颂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很随意淡然:“不用,这没什么,让她们说去吧。” 沈渡眉头微皱,表情严肃:“不行,必须骂回去,不然你心里会不舒服,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南颂脑袋上冒出一个小问号,心说:难道不是因为你在休息室的时候非要亲我,所以才让节目组有了可趁之机?真要追根溯源,你丫也有责任吧? 但转念一想,这话她最终还是没有说。 第594章 “没想到你这狗东西占有欲还挺强。” 毕竟沈渡说得对,他们两个是夫妻,接吻合情合理合法。 心眼儿比针眼儿小容不下人的,是徐柔程皓的那些粉丝,仗着自己手里有把键盘就到处满嘴喷粪。 在她看来,这种人的键盘就不该叫键盘,应该叫贱盘。 她自己因为和沈渡接吻的片段被节目组播出来而感到害羞是一回事,但这些人随意评判他们,又是另一回事。 既然是两口子,那么该一致对外的时候就要坚决一致对外。 “这次真不用亲自动手,会有人帮我们骂回去的。” 沈渡:“谁?” 南颂的下巴朝着大屏幕的方向点了点:“看着吧,不出意外,马上就要出来了。” 果不其然,她这句话才刚刚说完,可爱的老色批们就扛着大刀出现在了弹幕战场上。 【星星星星糖:前面那个什么小雪人,瞧你他妈这话说的,《一路有你》是夫妻真人秀节目!你认识夫妻这两个中国字吗?什么是夫妻?有爱情的才叫夫妻!人家两口子来参加这种节目不秀恩爱干什么?给你普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吗?啊?我看你这脑子要是用不着就趁早捐给有需要的人吧!】 【李竹菁:星星姐妹你说笑了,就她那脑子怕是捐不出去了,怎么说呢,我就这么跟你形容吧,僵尸打开她的脑壳,失望地摇了摇头走了,旁边的屎壳郎却眼睛一亮。(微笑.emoji)】 【槑干:前面的姐妹说得好!下次给我继续说!】 【源味贩卖机:还有,舔你家正主我可以理解,但是捧一踩一就大可不必,圈地自萌这四个汉字是不认识是吗?还是你们眼瞎?而且我们颂姐现在是要冲击国际电影奖项的女人,真是什么野鸡都敢来蹭热度。】 好巧不巧,徐柔几个月之前也有一部电影上映,是青春文艺爱情电影,名字叫《假如在春天爱上你》,票房扑街扑得连亲妈都不忍心看。 偏偏还和《玫瑰旗袍》是差不多时间上映的,加上两部电影的女主演之前有过那么深的过节,两个人年龄又差不多。 所以免不了就要被放到一起来作比较。 不比还好,徐柔起码能靠本身的颜值加后期的打光滤镜什么的混个类似“清新女神”的称号。 可是一和南颂饰演的《玫瑰旗袍》对比,那质感就瞬间高下立见了。 其实倒也不是说青春文艺爱情电影就没质感或者怎么样,主要是不管什么题材的电影,演员你得演得够真诚够投入吧? 毕竟只有让观众产生了共鸣的电影才算是一部合格的电影。 可徐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演技没那么精湛不说,还带着点儿浮夸意味。 结果愣是把一部青春文艺爱情电影演成了一部喜剧片,所以最终票房扑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这件事对于徐柔本人来说,就没那么好接受了。 她属于典型的心气比实力高的那种人,尤其加上和南颂有过节,被网友们拿出来这么一对比,堪比公开处刑,她就更气了。 所以“南颂是要冲击国际电影奖项的女人”这句,完完全全可以算是能戳穿徐柔肺管子的一句话。 那位叫“源味贩卖机”的粉丝,属实是把说话的艺术给整明白了,怎么能让徐柔粉丝难受就怎么来。 而且类似这样的回怼弹幕,后面唰唰唰地跟上了好几十条。 大家霸屏霸得飞起,吓得徐柔的脑残粉们瑟瑟发抖,躲在屏幕后面根本不敢出来说话。 完全没有了刚才满嘴喷粪时的气势。 老色批们几大段回怼的弹幕匀速飘过去,让南颂和沈渡一字不落地读完了内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放过。 整个影音室里,空气有三秒钟的静默。 最后,还是沈渡先开的口:“嗯,果然。” 他就只说了这三个字,南颂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果然?” “粉丝随正主,这句话在你的粉丝们身上也是体现得明明白白,她们这怼人技术,是你倾囊相授的?” 南颂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没有,我什么都没干,她们自学成才的,没办法,都是有天赋的人。” 虽然表面在极力否认,但沈渡还是从她后面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小得意。 他看着她,眉梢轻扬:“你还挺骄傲。” 南颂抬手撩了一下头发,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迷人的优雅感。 “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是自己可爱的亲粉丝,我不夸谁来夸?就冲她们刚才帮我骂回去的架势,我还打算在微博弄一个抽奖呢!” “什么抽奖?” 南颂歪着脑袋思考了几秒钟。 “嗯......要不就抽面膜吧,反正我面膜多。” 听她说到面膜,沈渡心里涌起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他认真地看着她:“什么面膜?” “就La Mer那个修护精粹沁润那一款面膜。” “你疯了吧?不行。”沈渡的语气斩钉截铁。 南颂被他给搞懵了,仰头和他对视,眼神有些不解。 “为什么不行?那面膜又不是很贵,你这么心疼钱?你一个身家数亿的霸道总裁,还在乎这点儿小钱???沈渡,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个铁公鸡!” 沈渡目瞪狗呆地看着南颂:“......” 请问这个女人的嘴巴是属机关枪的吗?为什么他明明只说了那么简短的一句话,但是她就能跟他叭叭这么多? 他也不是那意思啊! “......我不是心疼钱,我是不允许你把我亲手给你买的东西拿去给别人抽奖,哪怕是你的粉丝也不行。” 南颂本来以为他会很凶地反驳自己,都已经做好了斗嘴的心理准备,结果没想到听到的回答是这个。 她眨眨眼:“我没说要把你给我买的拿去抽奖啊,我自己给她们买,不ok吗?” “哦,那ok,很ok,您随意。”沈渡的态度来了个八十度大转弯。 南颂看着眼前这个宛如在表演川剧变脸的男人,没忍住气笑了。 “没想到你这狗东西占有欲还挺强。” 下一秒,南颂被沈渡瞬间扑倒在了沙发上,但他的动作很温柔,手全程护着她的腰。 第595章 他以为她发微博是在夸他,结果是在表扬她的粉丝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南颂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抱抱你,不行吗?” “为什么要突然抱我?” “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占有欲强。” 说完这句,沈渡抱着南颂的手臂就往里收紧了一点。 南颂:“......你礼貌吗?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而且你这样突然扑过来,伤到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 “不会,我有分寸。” 沈渡说这句话的时候,护在南颂后脑勺的右手还轻轻揉了揉,像是在安抚她。 隔着头发,南颂感受到了他手心温热的温度。 她轻哼了一声:“你有分寸最好。” 说完,南颂伸手拍了一下沈渡:“起来,我要拿手机。” “拿手机干什么?”沈渡一边问一边探身过去帮她把手机拿了过来。 “我要发一条微博。” 南颂从沈渡手里接过手机,点进微博开始打字。 做这些的时候,她的嘴角全程微微上翘,一看就知道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沈渡看着她这么开心,自己心里也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他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笑得很自信。 “老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需要专门发一条微博感谢我,太客气了。” 说完,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气度,沈渡还煞有其事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明明没穿西装,双手还故意放在胸口处做了一个整理领口的动作。 一副“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但其实我已经做好接受微博公开表扬的准备了快来吧尽情地用彩虹屁蹂躏我吧”的样子。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真正的“无实物表演”。 南颂编辑微博编辑得正认真,所以沈渡的话只是像一团云一样在她耳边飘过来飘过去,显得很缥缈。 声音确实是进耳朵了,但话里的意思却被她成功屏蔽了。 南颂编辑微博编辑了多久,沈渡就在旁边自信地叭叭了多久。 “真的老婆,你真不用这样,给你买面膜、帮你怼那些乱说话的喷子什么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完全不该为我加分,因为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很踏实,只会默默地做一些爱你的事情,不求回报,不求表扬。” 沈渡越说越起劲,最后几句话甚至带上了点儿抑扬顿挫的节奏。 终于,南颂抬眸瞥了他一眼,眸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一眼在沈渡看来,意思是—— 你能不能别瞎逼逼了?我就要发微博表扬你,这是我的自由,而且崽,你值得,好吗? 于是沈渡勾了勾唇,笑得更加自信了。 “ok,我闭嘴,你发,你发。” 然而,南颂这个眼神的真正意思其实是—— 你能不能别瞎逼逼了?发个微博一直叭叭叭地打扰我思路,信不信老娘找根针把你的狗嘴缝起来? 一个时长不过一两秒的眼神,让两个人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心理活动,且是完全背道而驰的那种效果。 此时的沈渡,还并不知道实情。 十几秒过去之后,南颂把手机往旁边沙发上一扔:“好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轻快俏皮的意味。 她这两个字,沈渡自然而然理解成了“ok彩虹屁微博我发完了,你可以去看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点进微博,手指下滑刷新,首页果然出现了南颂发的那条内容。 与此同时,南颂也终于回想起了沈渡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哦,我发微博不是表扬你,是在给我可爱的小粉丝们弄抽奖,顺便夸了她们一波,毕竟才帮我怼了徐柔的脑残粉。” 沈渡:“......” 在南颂说话的同时,他也已经把那条微博内容给看完了。 堪称双重冲击。 沈渡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没动,缓缓把眼睛闭上,脖子后仰深吸了一口气。 五秒之后,他睁开眼睛看向南颂,眼神和表情里写满了大无语。 南颂觉得这人的眼神有些奇奇怪怪的,问道:“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沈渡慢悠悠开口:“给你讲个笑话,世界上有两个我,一个是我,另一个也是我,因为我他妈裂开了。” 敢情搞了半天这女人是在夸她粉丝??? 南颂:“......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渡嘴唇一动正要说话,视线又落到了南颂的小腹上,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微顿一秒:“没什么,你就当我在放屁吧。” 嗐,这是自己可爱的亲老婆,他跟她计较什么呢? 南颂:“......你对自己这么狠的吗?把自己说话说成是在放屁?” 沈渡太阳穴跳得突突的。 “......其实你倒也不用理解得这么透彻,我只是随口一说。” 南颂可可爱爱地“哦”了一声,沈渡看着她,随手从小盘子里拈了一个小蛋糕递到她面前。 “还吃吗?” “吃。”南颂点点头,乖巧的动作中带着一丝幼态。 正要伸手去拿,就听到沈渡说:“我喂你。” “好。” 南颂张嘴咬了一口,甜甜的。 沈渡看着她一脸餍足的样子,还是狠了狠心打断她:“这是今晚的最后一个小蛋糕,吃完之后不许再吃了。” 南颂心里一凉,瞬间戏精附体。 她嘴唇微张,仰头看着沈渡,眼神忽闪忽闪的,晃眼一看仿佛还带着潋滟水光。 “啊,这是最后一个吗?可是我还想再吃一个,就一个......” 她特意掐出一副娇滴滴委屈屈的嗓音,企图迷惑眼前这个狠心的男人。 但事实证明,沈渡狠心起来也是真的狠心。 “不准。” “......” 冷冰冰的两个字,让南颂感觉被一盆冷水给兜头泼下。 “那要怎么样才准吃?” 沈渡的表情和语气没有一丝丝的变化:“怎样都不准吃。” 南颂洁白的贝齿轻轻咬着下嘴唇,心里小九九转得飞快。 思索片刻,有了主意,她就不信用点儿小招数这狗男人还会如此铁石心肠,她对自己的美色还是很有自信的。 思及此,南颂直接上了手。 她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扯住沈渡的居家服袖子边边,不是那种一把抓住的扯,而是有讲究的扯。 第596章 “不好意思,我也学会用魔法打败魔法那一套了,没想到吧” 小动作看似随意,但其中缠绵悱恻的娇滴滴意味却溢于言表。 不仅如此,南颂还配上了我见犹怜的眼神和泫然欲泣的小表情。 她的眸子本来就生得漂亮,是那种潋滟的桃花眸,右眼外眼角下面一点点有一颗天生的泪痣。 很小,但足以让人看清楚。 用现在这种眼神看人的时候,就很容易让人破防。 南颂深知自己有这个技能,所以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沈渡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下了什么蛊,心愣是一点儿都没软。 他看着她,一板一眼的语气里不带一丝丝感情:“别跟我来这套。” 正准备开始抽抽搭搭以增强效果的南颂瞬间愣住了,音节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贼难受。 “......沈渡,你变了。” 憋了半天,她终于憋出这么一句。 沈渡在心里轻笑了一声,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我哪儿变了?” “你变得狠心了,变得没人情味儿了,变得不爱我了。” 沈渡见她语气和表情都很认真,仿佛真是这么想,知道自己该软软态度,但为了她好,还是没松口。 “如果你认为控制你吃甜食的量就是狠心没人情味不爱你的话,那我只能说,确实如此。” “......” 南颂一脸目瞪狗呆地看着他。 沈渡贱兮兮地开口:“不好意思,我也学会用魔法打败魔法那一套了,没想到吧?” 南颂:“......” 她还真是属实没想到。 狗男人。 演戏没用,她也没办法了,现在自己是孕妇,战斗力大大降低,打也打不过。 南颂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最终选择了妥协。 沈渡看着她,晃了一下自己手里那块小蛋糕,问:“还吃吗?不吃我就放下了。” “吃!” 南颂一个激动,声音都提高了一点。 就算吃不了第二个小蛋糕,也要先把眼前的小蛋糕给抓住,嗯。 接下来的时间里,南颂就着沈渡的手把那个小蛋糕给吃完了,她全程吃得特别慢,是故意的。 哼,她就是要故意磨一磨这个狗男人,谁让他用小蛋糕欺负她的? 一个小蛋糕被她吃了这么久,肯定已经特别不耐烦了吧? 南颂在心里暗戳戳爽着,就在这时,沈渡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老婆,你故意拖延时间对我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因为喂你吃东西我毫无压力,我挺享受这个过程的。” 南颂:“......” 妈的,真是骚得要死。 嘴里的小蛋糕突然一下子就不香了。 南颂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看着沈渡的眼神充满了幽怨。 他转向旁边,从小桌子上扯过一张卫生纸擦了擦手,又把她嘴角的一点蛋糕屑和奶油擦掉。 然后伸手捧住南颂的脸强行转向了大屏幕。 “既然吃完了,那就继续认认真真看节目吧。” 被他这么一提醒,南颂这才想起来先导片还没看完,但今晚失去了可以随意吃小蛋糕的快乐,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情看了。 再加上除了徐柔程皓之外,包括他们在内的其余三对夫妻的片段都已经播完。 那两口子的片段对南颂来说就是毫无营养的内容,所以她自然也不会看。 于是南颂撑着沙发起身:“我不看了,你继续看吧。” 沈渡以为她是因为小蛋糕的事情在和自己闹小脾气所以不看,伸手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把人给带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南颂下意识抱住他的肩膀和脖子,声音木木的没有起伏。 “干嘛?” “你不高兴了?” 南颂和他对视了两秒钟,这才反应过来。 “我是有点儿不高兴,但我不继续看节目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南颂瞬间垮起个脸,一脸震惊地看着沈渡:“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不高兴???” 沈渡:“......你特么搁这儿钓鱼呢?” 南颂“切”了一声,冲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我不看节目是因为后面只有徐柔程皓的片段没播了,我不想看他们俩,辣眼睛。” “嗯,我觉得也是,那我也不看了。”沈渡点头表示赞同。 南颂斜眼睨着他,故意道:“你要是想看的话,也可以留在这儿继续看,我可没有强求你啊。” 一副傲娇小公主的模样。 沈渡倒也乐意给她台阶下,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嗯,你没强求我,我自愿选择的。” 南颂觉得他的样子有些好笑,但为了面子又不得不憋着。 沈渡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索性捧住她的脸颊在南颂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南颂被面前这只啄木鸟给搞烦了。 最终没好气道:“......你把我当树呢?” 沈渡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 这一次,他没再像之前那样亲一下退一下亲一下退一下,而是发挥了优秀的吻技,直接把南颂亲得七荤八素。 正沉浸在暧昧氛围中的南颂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将沈渡推开。 “节目组的摄像头!” “我关了。”沈渡的声音很淡定。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等你想起来要关,估计天都已经塌了。” 南颂:“......” 其实沈渡这话倒还真的不是在针对她。 刚才因为弹幕的事情,他们两个有一番非常精彩的对话,如果《一路有你》节目组的摄像头没有关,他俩刚才说的话...... 虽然话都是大实话,但在一个综艺节目上被放出去性质还是不太一样的。 “你什么时候关的?”南颂问。 “刚才进来开始看节目的时候就已经关了。” 嗯?那么早? “可节目组不是说今晚还要录吗?” “是说了,但我和导演说了一声,今晚不开摄像头。” 南颂:“还有这个操作?” “当然。” “导演也一口答应你了?” “云屹是节目的赞助商之一,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南颂:“哦,金主爸爸啊,打扰了。” “既然不看,那我就关了。” “嗯。” 把影音室的仪器设备全部关掉之后,两个人上楼回了卧室。 与此同时,星光湖旁边节目组工作人员租的那栋房子里,传来了嗑CP嗑到了的猪笑声。 第597章 “你们应该不会不知道沈总现在已经被网友们称为宠妻狂魔了吧” 星光湖往西的一栋小别墅里,《一路有你》摄像组的工作人员们正纷纷围坐在客厅里看先导片。 既然是摄像组,那必然是不缺设备的。 雪白的墙壁上也挂着一张巨大的幕布,上面正播放着《一路有你》的先导片。 大屏幕正对过来的,是客厅中心的茶几,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味夜宵。 啤酒、炸鸡、烧烤、小火锅、水果等等应有尽有,大家正一边看一边吃,不亦乐乎。 因为是录播,所以工作人员们和南颂沈渡观看的进度并不一样,此刻,大家才正看到休息室里他俩接吻的片段。 一位女工作人员撸了一根串儿,激动得开口:“小胡也干得太漂亮了!这种福利片段就是不应该剪掉好吗!嗑死我了!” 小胡是节目组负责后期剪辑工作的人员之一,正坐在旁边开啤酒。 小伙子得意一笑:“那是当然,观众和粉丝们都好这口,咱就是说得准确抓住大众心理。” “确实。”旁边有其他工作人员附和着。 “后期滤镜和特效我加得也不错吧?” “不错,简直点睛之笔!” 大家纷纷笑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那位沈总好像是一个挺在意自己隐私的人,这次愿意答应来上节目就已经算是破例了,如果他知道这个片段被放出来了,会不会不高兴啊?” 不知道是谁突然提醒了这么一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有人猜测着:“应该......没事儿吧,既然那位沈总愿意来参加节目,那就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吧?” 小胡端起啤酒灌了一大口下去,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 “嗐,你们就放心吧,什么事儿都不会有,我不会告诉你们,那位沈总亲自给我发了微信。” 大家听了都一脸好奇。 “沈总给你发的?说什么了?” “他说我干得漂亮。” 大家纷纷震惊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吹牛的吧?那位沈总看着那么高冷不食人间烟火,怎么会亲自给你发微信还夸你?” “就是,小胡你怕不是喝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胡甩给众人一个白眼:“说了还不信......” 他随手把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点进微信,将屏幕怼到了大家面前。 三秒后,盯着手机屏幕的众人纷纷沉默了。 “居然还真是沈总本人???” 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正是小胡和沈渡的微信聊天页面。 左边的人是这么说的—— 【你最后加上去的滤镜和特效我很满意,干得漂亮,继续保持。】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没有使用任何emoji和表情包,严肃正经,一板一眼,但还是看得旁人大为羡慕。 要知道,给小胡发这条微信的人可是大集团云屹的总裁,能得到这种地位的人的亲口夸奖,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 “小胡,这聊天记录是你自己做的吧?沈总怎么会有你的微信?我不信,我也想得到大佬的夸夸。” 小胡白了说话的人一眼。 “看看你这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样子,沈总是问导演要的剪辑师的微信,导演还问了我这事儿。” “妈的,狠狠羡慕了。” “早知道就该把摄像机给你让你去拍然后我去剪辑,这样的话被沈总夸的人就是我了。” 小胡递给说话的人一罐啤酒,毫不留情地泼冷水:“给,你再去就点儿花生米吃吃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围观看好戏的发出了一串丧心病狂的猪笑声。 “说真的,这位沈总比我想象中的接地气,挺好的。” 旁边有人纠正:“照我看,并不是因为这位大老板本人接地气,而是因为爱自己老婆,所以什么都愿意做。” “你们应该不会不知道现在沈总已经被网友们称之为宠妻狂魔了吧?” 大家毕竟都是在娱乐圈混的,消息甭提有多灵通。 “我看到了,我还关注了沈总的小号呢,天天追他发的狗粮和南老师的孕期日常。” “什么?还有这等好事?快快快,沈总小号叫什么?我也要去关注!” “我也要去!” 偌大的客厅里,嗑CP的气氛热烈非常。 - 节目酸奶代言的事情本来已经顺理成章地回到了南颂沈渡的头上,然而却有人不高兴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星光传媒大厦二十三楼的会客室里,徐柔程皓和节目组总导演于筑相对而坐。 整个空间里的气氛都有些微妙。 “于导,这之前不都已经说好了吗?由我们家柔柔和程先生来拍代言,怎么你们又决定和南颂他们签合同了?” 徐柔一头锁骨发染成了栗子棕,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双手交叠正放在膝盖上,程皓就坐在她旁边。 刚才说话的是徐柔的经纪人,脸上虽然是笑着的,但语气里却有一丝令人不悦的嗔怪意味。 徐柔和程皓两个人的咖位在圈子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导演虽然有很大权力,但也不属于谁都能得罪得起的那种。 毕竟圈子就这么大点儿,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说不定还有后续合作什么的,不能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于筑咧嘴一笑,脸上的皱纹倒显得他整个人很有亲和力。 “徐小姐,程先生,这代言的事情我们最开始联系过你们的呀,你们当时的选择是拒绝,大家都知道,这签代言的事儿不能拖,毕竟要走进度,所以你们拒绝之后我们只好又去找了南老师他们,最终这才定下来的。” 于筑说话的语气全程都很客气,挑不出半点儿错处,经纪人转头和徐柔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都有点不自然。 于筑绝口不提之前她拒绝接那个酸奶代言是因为觉得在炒南颂不要的冷饭,面子上过不去。 而这一点,徐柔作为当事人,自然就更不能主动提,毕竟说出来就是打自己的脸。 她心气儿高,原本以为摆摆架子节目组就会好声好气地哄着让她接下那个代言,到时候代言到手了面子也找回来了。 结果没想到节目组倒也是真果断。 第598章 总裁夫妇合体拍摄酸奶代言,摄影师:啊,磕到了磕到了! 她这边前脚才假吧意思装作不高兴推辞了那么几下,他们转头就又去找南颂沈渡了。 直接给她这边打了个措手不及。 最让徐柔没想到的是,南颂最后竟然还一口答应了,让她根本来不及反悔。 那女人不是向来高高在上很骄傲吗?不是很清高吗?已经拒绝了的代言为什么又给接了呢? 真是越想越气。 徐柔看向总导演于筑还想说什么,但一对上于筑那张笑眯眯的脸,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这位总导演,看似笑嘻嘻的好说话,但其实是个人精。 刚才不当面拆穿节目组之所以回去找南颂也是因为她这边拒绝在先,已经算是给她留面子了。 所以越是这种情况,就越是让人不好再继续开口。 于是徐柔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态度冷淡地和于筑道了个别,然后便带着经纪人和程皓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星光传媒。 保姆车里,徐柔程皓坐在后排,经纪人坐在前排副驾驶,整个车里的气压极低,司机也默默开着车不敢说话。 徐柔双手交叉环胸一直冷冷地看着窗外,一脸菜色。 程皓受不了这气氛,转过头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看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别去主动招惹南颂,免得给自己找不痛快,你非不听,那代言也不是什么多了不得的东西,你平时接的那些奢侈品代言不比这好?为什么非要死磕一个酸奶代言不放呢?” 其实程皓不说话还好,他一开口,成功点燃了徐柔心头那把怒火。 她转过头,两个人的眼神瞬间对上了,程皓心头一凉,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程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说这些话?当初要不是因为你和你的团队整出那档子破事,我至于和她南颂杠上?” “是啊,一个low穿地心的酸奶品牌当然比不上我平时接的那些奢侈品代言,可没办法啊,人活着就是为了争口气,我就是不能在她南颂面前丢了面子!” 其实那个酸奶品牌并不low,近半年来甚至有一举超越其他几个老牌牛奶酸奶品牌的架势,算得上是订货会上的一匹黑马,在同类型产品的竞争市场中未来一片光明。 但徐柔因为本来就是这么想,加上又正在气头上,所以一时口不择言直接就这么说了。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徐柔经纪人一看这架势越来越不对劲,于是赶紧开口打断了她:“柔柔!” 徐柔看向她,经纪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提醒意味,徐柔瞬间明白了。 背后诋毁赞助商,这是行业内大忌。 因为你不知道会不会被有心之人听去,然后找准机会曝光被摆一道,所以最保险的做法就是管住自己的嘴。 “现在是在我们自己车里,没事儿的。”徐柔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但脸色还是很难看。 经纪人默默叹了一口气,看了他俩一眼,也没说话了。 从出星光传媒到现在,一路上徐柔都在给自己甩脸色,程皓心里也早就已经不爽了。 刚才被她那么凶地教训一顿,心里火气也没压住。 “徐柔,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当初搞出那档子破事?难道当时不是你非要闹着官宣恋情的?” 徐柔气得冷笑一声,指着程皓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我那会儿非要你官宣恋情的原因你心里没点儿B数吗?啊?要不是你自己和南颂炒着炒着CP就开始心猿意马想跟她把假的变成真的,我至于非要你官宣?自己管不住自己那颗躁动的烂心,还反过来指责我,程皓你可真是有脸!” 徐柔一怒之下把当初事情更深的原委给捅了出来,也算是把程皓的老底儿给掀了。 后者理亏,也把头扭向窗外,不说话了。 徐柔这边不依不饶,还在不停伸手推他的胳膊:“哑巴了?说话啊,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还那么能逼逼吗?” 程皓整个人纹丝不动,只觉得脑瓜子被旁边女人尖利的声音吵得生疼。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全世界都会为你添堵。 偏偏好巧不巧,车子这时候正经过了银座城市广场,巨大的商业建筑墙上有一块超大的电子显示屏。 此刻上面正播放着一则口红广告,这支口红的牌子是国外的一家奢侈品品牌。 而代言人,是南颂。 广告片里的女人雪肤红唇,穿着一身哑光黑丝绒露肩礼服裙,复古波浪卷发将一张本就精致的脸衬托得更加美艳不可方物。 拿着口红的南颂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种高级的美感,引得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这张电子显示屏,是整个银座城市广场最好的广告推荐位,只有具有高商业价值的艺人才能上。 加上现在正临近午间,又是周末,所以整个广场上人来人往,流量巨大。 程皓心情不好,压根儿没注意到南颂那则广告,但他始终扭头看着窗外的动作,直接让徐柔炸了。 因为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程皓就是在盯着电子显示屏上的南颂看,而根本不听她说话。 “程皓!!!” 车里响起了徐柔的怒吼声,还直接伸手用力扯了程皓一把,他转过头来,看到的便是徐柔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南颂那张脸就那么好看是吧?行,你下车!你下车去看个够!滚!” 徐柔整个人的情绪彻底失控,不住地把程皓往外推,程皓也火了。 “你他妈疯了是吧?” 坐在前面的徐柔经纪人赶紧出声阻止:“你俩都给我闭嘴!” 然而根本无济于事,两个人还在不停地拉扯着,真实上演着狗咬狗大戏...... 与此同时,南颂和沈渡俩人正在默契满满地拍摄酸奶代言广告,和品牌方发微博要用的官宣海报。 - “诶,对!南颂老师的头再微微侧一点会更好哦。” 端着照相机的摄影师温柔提醒,脸上含着笑意,是一副“啊,嗑到了”的笑。 绿布前,南颂和沈渡两人手里各拿着一瓶酸奶,做着摄影师指定的拍摄动作。 二人之间的氛围相当和谐甜蜜。 第599章 突发奇想玩儿起了“夫妻在外假装不认识然后互相撩骚”的戏码 酸奶品牌方这次为了和《一路有你》夫妻恩爱的主题相对应,甚至还出了一款新品。 新品以“成双成对”的概念推出,是一款情侣酸奶,两瓶被包装在一起进行销售,分别是百香果味和树莓味。 酸奶瓶的外观也被做成了情侣款,上面有很多甜甜粉粉的小元素,还有可爱的小爱心,看着特别讨喜。 好巧不巧,百香果是南颂最喜欢的味道,树莓是沈渡最喜欢的味道。 所以拍摄之前他们两个选的时候,便各自选了自己喜欢的味道,南颂还试喝了一下,相当不错。 沈渡今天的拍摄造型是一身白色西装,衣襟处的玫瑰镀银胸针堪称点睛之笔,让他整个人更添一丝矜贵清冷的气质。 沈渡今天没戴框架眼镜,戴的是隐形,头发做了现下正流行的湿发造型,跟他平时很不一样。 男人从化妆间走出来的那一刻,直接惊艳到了南颂。 一身白色西装,不沾染一丝尘埃,他修长玉立的身形被包裹在质地和剪裁都极好的西装里,整个人高贵清冷如神明。 而南颂今天穿的是一条烟粉色连衣裙,极细的肩带挂在线条漂亮的肩头,经过两弯精致的锁骨,性感又优雅。 一白一粉,两个人往那儿齐刷刷一站,CP味儿瞬间更浓了。 先前做拍摄准备工作的时候,南颂凑到沈渡身边,突发奇想玩儿起了“夫妻在外面假装不认识然后互相撩骚”的戏码。 “帅哥,一个人啊?” 沈渡只淡淡瞥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却也一秒接住了她的戏。 “嗯,一个人。” 南颂点点头,转头朝着旁边扫视了一圈,似乎是在留意有没有人在看他们这边。 “嗯,我老公出差了,我今天也是一个人。” “你只有今天是一个人吗?那你明天是什么呢?一头猪?” 南颂:“......” 我真是去你妈的。 她原本以为对话会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进行下去,却没想到沈渡直接给她来了这么一句,南颂被打得措手不及。 “狗男人,你占我便宜啊?”她忍不住气鼓鼓。 沈渡看着她又化身成了河豚,没忍住轻笑出声,伸手刮了一下她雪白小巧的鼻尖。 “对啊,就是在占你便宜。” 两个人这腻歪得要死的对话直接让旁边的摄影师被塞了满嘴狗粮。 被内涵是猪,南颂有些不服气,誓要找回场子。 她又喝了一口酸奶,凑近沈渡压低声音。 “知道待会儿面对拍摄镜头的时候应该怎么摆pose和控制表情吗?不知道的话可以开口请教我,看在同床共枕的份儿上,我可以勉为其难教你一下。” 沈渡嘴唇一动正要说话,又被南颂给打断了。 “毕竟我经常拍广告什么的,这方面比你有经验,你说呢?” 南颂即便穿着高跟鞋也比沈渡矮一点,所以此刻是微微仰着头看他的,一双灵动清澈的鹿眸眨了一下,然后又眨了一下。 眼神里写满了“你不得不承认术业有专攻爸爸我在这方面就是比你厉害嘻嘻嘻服不服”的意思。 沈渡其实已经读清楚了她这个眼神,却也并不打算拆穿。 他唇角微勾:“好啊,你待会儿教教我。” 沈渡淡然的语气在南颂听来就是小弟的标配谦虚语气,于是瞬间被取悦了。 她抬手撩了一下长卷发,下巴轻抬,脖颈修长白皙。 “嗯,看在你这么谦虚的份儿上,我就答应了。” 沈渡看着眼前一脸傲娇的女人,似笑非笑:“不胜荣幸。” 然而事实证明,聪明人不管干什么,领悟力都会比较快。 比如一个平日里只知道看财务报表和股票走势谈几千万甚至上亿合同的霸道总裁,在拍摄广告这方面,居然会无师自通。 双人海报拍摄完毕之后,还有单人海报拍摄环节。 旁边的工作人员拿了一把椅子上前来,对南颂说道:“南老师,您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等沈总拍完单人,我们就继续拍摄视频。” 南颂点点头:“好,谢谢。” 她手里拿着一瓶酸奶在椅子上坐下,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打量着绿布前正在拍摄的男人。 刚才双人拍摄的过程当中两个人是可以互相打配合的,而且有一个人站在旁边一起,就不会那么拘谨和紧张,比较容易放得开。 所以南颂刚才觉得沈渡的状态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但是现在是单人拍摄,她倒要看看,狗男人到底还能不能hold住。 半分钟过去之后,南颂大跌眼镜。 啧,这人居然还挺有天赋,就离谱。 不得不说,沈渡在面对镜头的时候表现力确实相当不错,不管是肢体动作还是表情,他都能在摄影师的引导下控制得恰到好处。 甚至有的时候摄影师因为要查看上一张照片的效果,还没来得及指导,这人就已经把下一个拍摄pose摆好静静等着摄影师按快门儿了。 南颂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捏扁了自己手里的空酸奶瓶。 五分钟之后—— “好了。” 蹲着的摄影师站了起来,笑着看向沈渡:“沈先生,咱们的单人拍摄结束了,您先休息一会儿。” 沈渡微微颔首:“辛苦。” 说完,便迈着一双长腿朝着南颂走过去。 他在她面前站定,嘴角有一抹淡笑:“老婆,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她坐着,他站着,所以南颂看他的时候眼睛瞪得更大,大地色系眼影和纤长睫毛将一双水眸衬托得更加动人。 只是这动人水眸里的目光,就不是那么动人了。 南颂知道沈渡是在故意问她这个问题,以嘲笑她刚才说如果不知道怎么摆pose可以请教她的事情。 “哼。” 南颂轻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不说话。 人来人往的录制棚里,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将手里那瓶酸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然后微微俯身,伸出双手捧住了南颂柔软精致的脸。 动作温柔轻巧,生怕伤到了一般。 南颂的嘴唇被他的手掌挤压得微微嘟起,娇憨可爱。 第600章 啊啊啊啊啊这两口子用脸杀人!警察叔叔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沈渡缓缓低头,凑近她。 南颂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心里一紧张:“你干嘛?” 沈渡的动作顿在空气中,看着她一脸警惕的小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南颂见他问得这么直白,脱口而出:“你又想亲我是吧?” 沈渡一愣,随即笑了,只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将她唇边那点白色的酸奶印迹给抹掉了。 温热的指腹擦过唇角,动作有些暧昧。 南颂一顿,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旁边全是工作人员。 沈渡开口:“你的嘴边沾到酸奶了,我只是替你擦掉。” 哦,原来只是因为这个,还以为狗男人又要干什么呢,南颂心里松了一口气。 然而反转永远来得这么快。 酸奶印迹明明已经抹掉了,但沈渡捧着她脸的手却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下一秒,面前罩下来一片阴影—— “不过我听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似乎很期待我亲你,那就如你的愿好了。” 说完,南颂柔软的唇上便落下了一个带着薄荷香气的吻,凉凉的。 “......” 南颂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她反应不过来。 甚至眼角余光还瞥到旁边不远处似乎有工作人员在举着手机对准他们这边。 完了,又被拍到了,她心想。 但这次,南颂没有很快推开沈渡。 亲就亲吧,被拍就被拍吧。 狗男人说得对,合情合理合法的夫妻,亲一下怎么了? 还可以造福广大CP粉,何乐而不为? 这么想着,南颂忽然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得肩膀都在轻颤。 就这一下子,却突然给沈渡整不会了。 他一愣,退开一点距离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在笑什么?” 南颂摇摇头,还沉浸在自己开心的小情绪里:“没什么。” 嘴上说“没什么”三个字的时候,她还在笑,笑到沈渡的眉头都渐渐皱了起来。 思索片刻,他在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是不是嫌弃我?” 南颂一听这话,瞬间不笑了:“......我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亲着亲着突然笑了?上次是亲着亲着突然吐了,这次是笑了,老是这样,南颂你礼貌吗?” “......” 狗男人怎么就这么会脑补呢??? 说完这句,沈渡转身就朝着旁边那张椅子走去,背影写满了“我他妈不高兴了”七个大字。 “咔嚓!”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在两个人耳边响起,南颂和沈渡纷纷转头朝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 负责给他们拍摄广告代言的那位摄影师,此刻正慢悠悠地把照相机从眼前放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丝丝小尴尬。 “嗯......那个,我,我是你们的CP粉,我保证只会发刚才你们亲亲的照片,不会发沈总生气的照片,我发誓。” 摄影师说得一脸诚恳又卑微,画风看着既好笑又心酸。 沈渡现在心情不好,抿着唇没说话,南颂微微点了点头。 “没事儿,发吧。” “嗯!” 摄影师笑得心满意足,随后就美滋滋地发微博去了。 坐在旁边椅子上的沈渡终于转头淡淡瞥了南颂一眼,见南颂朝他这边看了过来,于是又迅速收回视线。 “幼稚鬼。” 南颂吐出这三个字,然后去拉沈渡的手。 沈渡一开始假吧意思地反抗了一两下,但南颂用了老大的劲儿,于是最终便也妥协了。 “我笑是因为想到了那些CP粉看到我们俩亲亲时候的反应,觉得很开心,不是因为嫌弃你,而且上次亲着亲着我突然吐了,你后来知道是因为孕吐啊,又跟我旧事重提是吧?你这人怎么这样呢?” 南颂这句带着嗔怪意味的解释落进沈渡耳朵里,他愣了一下,一开始没做什么反应,但南颂也任由着他沉默,没继续说。 几秒钟过去之后,沈渡终于开口了,开口之前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动作里透着一丝小心虚。 “行吧,原谅你了。” 南颂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 她又没做错什么,何来的原谅不原谅?狗男人还真是挺要面子。 不过她现在心情好,倒也没打算跟他计较,于是也任由着他去了。 南颂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甜美笑容:“嗯嗯,谢谢老公原谅我哦,真是太荣幸了。” 沈渡也点点头,故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大佬姿态。 “小事一桩。”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打着礼貌嘴炮,把几分钟的休息时间给混过去了。 “南老师,沈总,该拍摄视频了!”摄影师在那边伸手招呼。 倒也不愧是两口子,说营业就营业。 南颂和沈渡同时从椅子上站起来,沈渡整理了一下西装衣襟,南颂整理了一下裙摆。 两个人的动作都是优雅至极,虽然上一秒才在打嘴炮,但下一秒往镜头面前那么一站,又是一副高颜值CP绝美画卷。 当天晚上,酸奶品牌方和《一路有你》的官微双双发布了代言人海报和一支时长为两分半的广告视频。 南颂沈渡两个人底子原本就非常优秀,再加上摄影师拍摄手法和高级滤镜的加持,让一众网友纷纷表示这海报是可以拿来当手机壁纸的程度。 两大官微发布之后不到五分钟,转发量就达到了三十万。 评论区全是闻风而来的南颂粉丝和沈渡粉丝,还有他俩的CP粉。 【乔:咱就是说,就沈总这个颜值,进军娱乐圈也是完全ok的吧?】 【大玮玮:啊啊啊啊啊这两口子用脸杀人!警察叔叔把他们抓起来!】 【可爱并魅力四射的洛洛:我已经脑补出他俩生出来的孩子的样子了,啊,美死我算了......】 - 节目先导片这种东西,其实也就是预热一下,真正让观众和粉丝们期待的,其实是正片。 这一季的《一路有你》,节目组将形式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变。 以前正片第一期的内容都是由夫妻给对方收拾行李,比如猜测对方想带的衣服和随身物品是哪些,以此来考验夫妻的默契程度。 然后再由对方一件一件揭晓,中途会产生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综艺效果。 第601章 完了,芭比Q了,老婆被他给弄哭了 但这一季不一样了,第一期正片直接就从四对明星夫妻去指定的旅游地点一起录制开始。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南颂沈渡即将和徐柔程皓见面了。 这天晚上,两个人在家一起收拾行李,第一站是理城,一个旅游城市,也是南颂以前拍戏时曾经取过景的一个地方。 算是故地重游。 不过还好,看了一眼节目组定制的路线,只有一个地方和以前拍戏的取景地重合。 所以对于南颂来说,仍然是一次比较新奇的体验。 - 晚上九点半,翡丽公馆二楼的卧室里,整个衣橱都快被南颂掀了个底儿朝天,地毯上堆了一大堆衣服和包包还有鞋子。 作为一个做事情需要贯彻雷厉风行这种原则的大总裁,沈渡这人向来没有拖延症这种毛病,所以他第二天出发去理城要带的行李早就提前收拾好了。 但南颂恰恰相反,拖延症晚期患者,此时此刻三个行李箱里还是空空如也。 沈渡就坐在落地窗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右手修长的食指撑着太阳穴,正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老婆,你已经在这里坐了快半个小时了,请问你是在表演打坐吗?” 南颂对沈渡的故意揶揄充耳不闻,盯着面前的衣服视线都没移开过,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 “啧,到底带哪些衣服好呢?我觉得我所有的衣服都特别好看,好难选择啊啊啊啊啊......” 南颂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居家服,长发在脑袋顶盘成了一个圆圆的丸子头,用黑色橡皮筋扎着。 橡皮筋上面还缀了一朵黄白相间的小雏菊,看着特别小清新。 因为在家,所以是素颜状态,一张白净美丽的脸很精致,但表情却有些苦哈哈,一副愁眉深锁的样子。 沈渡见她如此难做,没忍住开口:“要不我来帮你选?” “不要。”南颂果断拒绝。 “我不相信你的品位。” 意料之中的回答,所以沈渡倒也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淡淡道:“嗯,那你继续选吧,不过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还有半个小时你就该上床睡觉了。” 自从南颂怀孕之后,沈渡严格规定她的作息时间和饮食质量,尤其是晚上的睡觉时间。 像以前那样熬夜看看小说刷刷微博什么的,现在不存在的,根本干不成。 每天晚上一到点儿手机就被没收了,直接让人梦回高中周一到周五被班主任收手机的时光。 而且还是不管她怎么撒娇怎么说好话怎么威胁都不好使的那种,甚至有时候用美色诱惑都完全不起作用。 这么久以来,南颂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狗男人身上竟然还有柳下惠的潜质。 沈渡这人在监督她不熬夜这点上,可谓是铁石心肠,第一次领略到这点的南颂觉得又痛苦又幸福,可谓相当分裂了。 南颂一听他这话,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啊?只有半个小时了吗?现在已经九点半了吗?不会吧?” 她一边慌里慌张地抬头问问题一边看时间,还真是九点半。 “我靠......” 时间被这么一逼,拖延症好像一下子被治好了大半。 南颂花十分钟时间迅速从一堆衣服鞋子包包里选出自己最最心仪的那部分,然后把其他的全部放回了衣橱。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把选出来的东西往行李箱里面放的过程。 南颂放着放着,觉得这工程量实在有些大,毕竟三个三十寸的大行李箱,还必须要在二十几分钟之内收完。 她一边叠衣服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 狗男人,看她这么累也不知道过来帮一把?真是太讨厌了。 这个想法刚刚才从脑海里闪过,整个卧室就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喷嚏—— “阿嚏!” 沈渡用右手手背抵了一下鼻尖,视线落在南颂脸上。 “你在骂我?” 南颂:“......” 妈的,要不要猜得这么准?这狗男人是会算命吗? 但这种事情,显然不能承认,南颂停住手上的动作,抬头朝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过去,脸上表情淡淡的。 “说话得讲究证据,你凭什么说我在骂你?” 沈渡抿抿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副把南颂拿捏得死死的样子。 “行,那你发个誓。” “发什么誓?” “你如果骂了我,这只香奈儿包包二十四小时之内必定被你搞丢。” 沈渡随手一指,指的是香奈儿家一个限量款的包包。 南颂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哇沈渡,你没必要玩儿这么大吧?” 沈渡似笑非笑:“所以就是不敢发誓?所以刚才真的骂了我?” 南颂索性破罐子破摔:“就是骂你了,怎样?谁让你不过来帮我一起装东西?” 一句话说完,又觉得有些委屈,也不知道为什么情绪瞬间上头得这么快,连鼻子都微微有些酸了。 南颂看着眼前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想了想还有二十几分钟就必须上床睡觉,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还不能睡懒觉,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酸,说话的时候索性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也不是故意要拖的啊,那我就是有拖延症啊,我有什么办法嘛?这种毛病又不能一次性改掉,我已经很努力在克服了,以前我都是要在这里坐上一两个小时才能决定出来的,呜呜呜......” 沈渡一开始看着她的样子,还以为她又戏精上身在和自己演。 可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鼻头和眼睛怎么还红了呢?这沙哑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是什么情况? 直到看见南颂眼睛里含着一丝泪花儿且自己绝对没眼花的时候,沈渡才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 他好像把她老婆给弄哭了,完了,芭比Q了。 沈渡瞬间慌了,迅速从沙发上起身蹲在南颂面前,手忙脚乱地就要去给她擦眼泪。 孕期本来就情绪敏感,加上被沈渡刚刚那么一警告时间,南颂心里的焦虑感瞬间上升,所以这才哭了。 这种情绪,一般就是来得快,但去得慢。 第602章 她这个老公,脑子是不是有点儿什么问题 沈渡用手指把南颂脸上的眼泪抹掉,结果却是越抹越多,最后他索性扯过来一张卫生纸。 然而南颂也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还在继续抽抽搭搭。 “老婆我错了,对不起老婆,不哭了好不好?” 沈渡放软声音不停地哄着,南颂的泪水却像阀门没关紧的水龙头一样,源源不断。 他知道其实事情就那么大点儿事情,无非就是收拾个行李箱。 但问题就在于——时机不对。 她现在是孕妇,他本来就应该多多留意和照顾她的小情绪,结果却还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催她,所以自然便引发了她的焦虑情绪。 沈渡在心里自责了一番,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表面淡定得一批,内心却慌如老狗。 “老婆,我来帮你收拾,你到床上去休息,好不好?” 南颂倒也不呜呜呜了,只是眼泪跟断了线的小珍珠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打在手背上,一副“老子天下最最委屈”的模样。 沈渡看着,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见南颂没什么反应,他索性将手臂抄进她的腋下和腰间,准备把人公主抱抱到床上去。 正要使力,南颂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沈渡顿住,狗腿子似的以最快的速度帮她把手机拿了过来,递给南颂的那一刻,他看清楚了来电显示人。 心里瞬间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南颂看到来电显示人,也愣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眼沈渡,剜了个大白眼。 沈渡:“......” 南颂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这才点了接听键。 “喂,妈妈。” “诶,小颂呀,明天你们就要出发去理城了,所以我打电话过来问你们一下。” “嗯,我们正在收拾行李呢。” “我听说理城那边的饮食口味偏酸辣,你过去了不要担心,孕妇适度吃辣其实是没什么影响的,不要听信网上那些一点辣都吃不得的谣言。” “而且有的孕妇食欲会不太好,适当吃点辣还可以刺激食欲,只要注意量基本不会有事的。” “你们在外面一待就要待好几个月,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想吃云城的特产,就给我打电话,妈妈给你寄,听到了吗?” 叶澜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大堆,也不知道哪里又戳到了南颂的点,她鼻子一酸,眼圈儿又红了。 沈渡在旁边看着:??? 这,怎么又哭了? 别啊,不能被电话那头的叶女士知道啊,不然他就死定了...... 沈渡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沉默时间太久容易引起怀疑,南颂吸吸鼻子开口回答:“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虽然已经极力在控制情绪,然而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还是让电话那头的叶澜听出了一丝丝不对劲。 “小颂你怎么了?你在哭吗?” 一句话,成功让南颂不敢吭声了,沈渡更不敢。 她抬头看向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怎么办? 虽然确实是狗男人把她给惹哭了没有错,但两个人的问题就该两个人私下解决不要随便就捅到父母面前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沈渡原本是蹲在南颂面前的,见她把征求意见的眼神投向自己,瞬间心领神会。 直接“噗通”一声,跪地上了。 一副“老婆看在我直接给你跪下的份儿上不要在叶澜女士面前告我状”的样子。 南颂:“......” 她这个老公......脑子是不是有点儿问题??? 南颂来不及去研究这个问题,先回答了叶澜。 “妈妈我没有哭啊,可能是因为有点感冒吧,说话鼻音有点重。” 叶澜半信半疑地开口:“啊?感冒?真的吗?” “真的,只是有点儿小感冒,没事的。” “哎呀怎么给弄感冒了呀?那你现在身体难受吗?一定记得多备一点感冒药在行李箱里,我看理城那边的气温了,比我们这边暖和点儿,但过去了也不能掉以轻心,知道吗?” 叶澜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担忧,听得南颂心里暖暖的。 “好的妈妈,我会多备一点感冒药带上的。” “嗯,你把电话给沈渡,我和他说两句。” 南颂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沈渡,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流。 只不过一个坐着一个跪着,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搞笑。 叶澜在这个节骨眼儿突然要和沈渡说话,两个人心里都有点不安。 照理说,她刚才那几句话已经排除了沈渡把自己弄哭的嫌疑才对,妈妈为什么还是要和沈渡说话呢? 南颂一边猜测着原因,一边惴惴不安地把手机递给了沈渡。 沈渡视线落在她的手机上,从紧抿的唇线能看出来,也有一丝丝紧张。 但做人要相信自己,不会随随便便就这么点儿背,这么想着,于是沈渡迅速接过了手机,还顺手点开免提。 “喂,妈。” 沈渡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叶澜河东狮吼一般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卧室—— “沈渡你个兔崽子!怎么照顾小颂的!小颂为什么感冒了?啊?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看我不揍你!” 对待儿媳妇和儿子前后两副态度,堪称天壤之别。 沈渡:“......” 南颂:“......” “妈,顺着网线打人的技术还没被研发出来,你打不着我。” 沈渡说这句话的语气一本正经,叶澜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愣了一秒之后,才反应过来沈渡在故意调侃她。 “......沈渡,你完蛋了我跟你说,你竟然敢怼你妈,我......我让你爸待会儿开车过去揍你!” 叶澜这句话话音刚刚落下,沈渡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沈择云的声音。 “谁?谁敢怼我老婆?沈渡是吧?我看这小兔崽子是皮厚了,过来过来,老婆抱抱,不气不气......” 沈渡:“......” 心说:你俩能注意点儿影响吗?这儿还有人呢? 南颂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觉得憋笑有些困难,然后示意沈渡把电话给挂掉,沈渡听话照做了。 挂了之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电话是他挂的,敢情之后又是他挨骂? 但随即,他看着已经笑了的南颂。 嗐,算了,宝贝老婆都已经没有心情不好了,挨骂就挨骂吧。 ——可爱分界线—— 【说明:看到一些小可爱有疑问,做个解答,孕妇在孕早期不能随便吃药,孕早期之后如果感冒比较严重,中成一点的感冒药是可以吃的,而且这里写的是南颂谎称鼻音是因为感冒,但其实没感冒哈。】 第603章 “你说以后宝宝出生了,会不会觉得他爸妈是两个傻子啊” 经过这一通电话,南颂的心情确实好了许多。 一摸,发觉脸上黏黏的,是刚才的泪渍,她拿过一张卫生纸擦了擦,又觉得皮肤有点儿干,于是又不忘指使沈渡。 “你帮我把面霜拿过来,我想用一下。” 沈渡迅速起身,屁颠儿屁颠儿地进了卫生间。 圆圆胖胖的一个黑色小罐子落入南颂手里,触感冰凉,她“嘶”了一声。 沈渡见她眉头微微皱着,试探着开口:“凉吗?那我给你抹?” 南颂愣了一下。 虽然娇气倒不至于这么娇气,但既然他都已经开口了,她似乎也不好拒绝的样子。 于是南颂把盖子拧到一半的面霜递给了沈渡:“好。” 沈渡接过,按照平时她的用量用指头取了一点,然后在南颂的两边脸颊、额头、鼻尖、下巴分别点了一下。 面霜霜体是乳白色的,南颂脸上被点满,看着可可爱爱。 “老婆,你现在好像一只小花猫。”沈渡没忍住来了这么一句。 空气有好几秒钟的静默。 南颂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很是配合地轻轻“喵”了一声,音调柔软至极。 沈渡愣怔了一下,随即便被她这个小动作给愉悦到了,唇角扬了扬,也发出一个故作软萌的音节。 “喵。” 南颂:“......” 这属实是给她整不会了。 “......你说以后宝宝出生了,会不会觉得他爸妈是两个傻子啊?” 思索片刻,南颂来了这么一句。 沈渡笑得很温柔,一边把脸上的面霜替她轻轻抹开一边回答:“不会的。” “你为什么就这么确定呢?” “如果宝宝认为我们两个是傻子,那也就是变相在说自己的智商不高,不会有这么笨的宝宝的。” 南颂觉得这逻辑对,但好像又不完全对。 沈渡看着她,问道:“不生气了?” 南颂一时没反应过来,抬眸和他对视:“啊?生什么气?” 沈渡:“......” 这可真是情绪走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他白紧张一通了。 “没什么。” 说完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开口:“我帮你一起收拾?” 南颂点点头:“好。” 沈渡做起事情的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帮南颂把三个行李箱给装好了。 南颂看着眼前东西被塞得整整齐齐且每一寸空间都被利用上了的行李箱,由衷地发出了一声赞叹。 “哇哦,老公你好厉害。” 沈渡递给她一个“小事一桩不足挂齿”的眼神,随即就把人往床上赶。 “老婆,你该睡觉了。” 南颂:“......” 真是时时刻刻不忘提醒她早睡,比闹钟还准。 - 云城到理城的路途并不远,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 抵达第一站拍摄地点的时候,时间是上午十点半,理城天气正好,阳光灿烂。 一下飞机,便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专门来接,拿行李、带路什么的,所有程序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在酒店办理好入住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南颂换上礼服,和沈渡一起前往了拍摄地点。 尽管早上因为起得太早没睡醒所以一路都在哼哼唧唧,但穿上出镜礼服坐在休息区等待上场的时候,她还是恢复了女明星该有的那副精神抖擞的自信模样。 南颂身姿笔挺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只高贵优雅的天鹅。 理城的气候属于热带海洋季风气候,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冬天。 像现在十一月份这样的季节,云城那边十几度,这边却是二十七八度,所以一点儿都不冷。 每年冬天,其他地方雪花飘飘北风萧萧,然而理城这边却是春意盎然,绿便天涯。 因此这样舒适的温度,即便是穿着露肩的抹胸礼服长裙,南颂也丝毫不觉得有压力。 但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四对明星夫妻嘉宾的首站亮相地点是在海边,所以海风稍微有点儿大。 属于一个不注意,可能裙子就容易被吹起来的那种程度。 南颂正是因为预见到了这一点,所以为自己的出场选择了一条厚摆重工刺绣礼服裙,属于风掀不起来的那种。 这件礼服是高定款,她提前三天就让人送到了这边。 这次录制《一路有你》,因为知道迟早会和徐柔程皓打照面,所以南颂在每一个环节上都做了缜密的计划。 女明星扎堆的场合,什么是绝对会出现的现象? 是的没错,艳压。 南颂其实向来对艳压这事儿不感兴趣,又不是压路机,一天天和别人压来压去的。 但不感兴趣归不感兴趣,在即将和昔日死对头碰上的场合还是必须要花点儿心思的,否则那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了。 按照她的行事作风,虽然不至于买黑通稿搞徐柔,但是在第一期亮相的妆容造型上面,她必须得压徐柔一头,挫一挫那个女人的锐气。 而且之前经过了酸奶代言那个事情,徐柔对她肯定是怀恨在心。 这么一来,那更不能输了。 时刻保持最佳状态,到时候如果对方敢主动挑事,到时候battle起来自己也有气势不是? 而且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徐柔今天的出场肯定也是费尽心思。 果不其然,这个想法刚刚在南颂脑子里闪过去,她就看到了徐柔和程皓。 两个人在路边下了车,手挽着手朝休息区这边的方向走过来,一路笑着和旁边的工作人员打招呼。 南颂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这时候,沈渡也注意到了那两个人,转头看了南颂一眼。 “老婆,那两个讨厌鬼来了。” “嗯,我看见了。”南颂应了一句。 说完,这才反应过来千算万算忘记了嘱咐沈渡和她表现得亲密点儿。 想当初,徐柔因为程皓拍戏时对她动了心想假戏真做的事情,不仅在炒CP期间迅速官宣,后来甚至还三天两头买热搜秀恩爱。 为的就是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因为那个时候她还是单身,很容易就被旁人脑补出一种“插足失败一个人黯然神伤”的形象。 但当时南颂忙着拍戏,且觉得自己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傻逼身上,所以也任由他们去了。 第604章 这戏码也太爽了!她都还没出手呢,这俩人就已经开始内讧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她不是单身狗,且合法老公就坐在她旁边,肚子里还有了小宝宝。 南颂觉得自己现在不仅底气特别足,甚至还很有闲心在那对塑料夫妻面前秀秀恩爱。 不做出一点儿亲密举动,好像都对不起床头抽屉里那两张红本本似的。 但唯一比较失算的是,出门之前她忘了特意嘱咐沈渡这一点。 看到徐柔程皓离他们这边越来越近,南颂思考着要不要委婉提醒沈渡一下,给她撩撩头发或者喂个水果什么的。 一边觉得可以提醒,一边又觉得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儿太刻意了? 就在南颂还没把这个问题思考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好听又温柔的声音—— “宝贝,吃橘子。” 南颂一个转头,唇边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她愣了一秒,低头看去。 玫瑰金色的小叉子上正叉着一小瓣儿橘子,黄澄澄的,果肉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很甜。 她吃橘子这种水果向来不喜欢吃上面白色的橘络,所以沈渡连橘络都给她全部清理干净了。 强迫症看着特别舒服。 余光瞥见那两道身影越走越近,南颂抿唇一笑,毫不犹豫地把那瓣橘子含进了嘴里。 一口咬下去,汁水丰富,果粒在嘴里颗颗爆开,不出所料,确实很甜。 但......面前狗男人脸上那副更甜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既然橘子都已经喂到嘴里了,那也势必是要演一下的。 “嗯,谢谢老公!好甜呀!” 南颂这声“谢谢老公”穷尽毕生之所学,愣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甜妹,声音还贼洪亮。 恰好这时徐柔和程皓也已经走到了他们旁边,这一声便稳稳当当地落进了两个人耳朵里。 徐柔的视线落在南颂的侧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嘴唇一动正要说点儿什么,手臂却突然被旁边的人扯了一下。 徐柔面色不悦地转过头去看着程皓,用眼神问问题:你干什么? 程皓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只说了四个字。 “你别惹事。” 徐柔在程皓面前本来就是个爆脾气,再加上前几天两个人才刚吵了一架,其实压根儿就还没和好。 要不是因为今天就要合体到理城来录制节目,私下其实还是会双双甩脸子的状态。 只是在镜头面前必须得立住恩爱夫妻的人设罢了。 这本来就是一档夫妻真人秀综艺,最忌讳的就是在节目上被人发现感情不和,那样的话话题就有的是了。 临走之前徐柔和程皓的团队都对两个人进行了一番悉心叮嘱,所以才有了手挽着手一起下车的效果。 现在被程皓这么一瞪,徐柔瞬间就不高兴了,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一些。 “什么叫我别惹事?我还什么都没干,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离得远的工作人员其实也听不太清他俩说话的详细内容,只感觉到气氛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但离得近的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一瓣儿橘子吃完还有第二瓣,南颂吃得乐此不疲。 一边吃橘子一边看戏,心道:狗咬狗,好精彩。 这戏码也太爽了吧,她都还没出手呢,这俩人就已经开始起内讧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渡也开心得脸上都多了两条褶子出来,南颂吃橘子吃着吃着,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怎么笑成这副样子?” 沈渡一边给她喂橘子一边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看你开心,我就开心。” 南颂还没来得及对他这句真情实感的话做出什么反应,旁边的徐柔倒是脸色先变了。 她看着正在你侬我侬喂橘子那两个人,觉得这画面真是相当刺眼,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两口子,真能演,我迟早戳穿你们。 徐柔提着长长的裙摆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南颂全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反倒是程皓,坐下之后不由自主地朝着南颂沈渡那边瞟了好几眼,被徐柔眼神警告了好几次。 不过由于角度的缘故,程皓的眼神南颂也没注意到,但是沈渡注意到了,且霸道总裁非常不爽。 沈渡这人做事从来不会藏着掖着,就连找人麻烦让人尴尬这种事,也是毫不犹豫说做就做,比如现在—— “程先生,我老婆好看吗?” 平平无奇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成功把现场的气氛掀起了千层浪。 南颂:“......” 徐柔:“......” 程皓:“......” 旁边一众工作人员:“......” 因为还有嘉宾没有到齐,所以现在机器还没开,录制并没有开始。 这样一来,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自然而然就成了那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毕竟既然不用守着机器,那就......吃瓜啊! 而且根据沈大老板问这句话的音量来分析,这位行事光明磊落的霸道总裁似乎也并没有打算要藏着掖着。 被瓜主亲自喂到嘴边的瓜,岂有不吃的道理??? 随着沈渡的话音落下,整个休息区都很安静,特别安静。 被点到名的人脸上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惊讶和难堪,但毕竟是公众人物,在镜头面前混惯了的,一秒就恢复了原状。 反倒是徐柔,就淡定不了了。 她转过头,看着程皓,一双化了精致眼妆的眸子仿佛要喷火。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偷看南颂?你竟然偷看那个女人?还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程皓没理,避开了徐柔的眼神。 旁边这么多人看着,不说两句倒显得他没面子,这么想着,于是程皓自以为聪明地开了口。 “沈总,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程皓这句话的语气有些生硬,现场的气氛被拉得更加紧张和尴尬。 话题像是羽毛球似的,一会儿被抛过来一会儿被抛过去。 此刻,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沈渡身上,等着看这位霸道总裁会作出什么回答。 沈渡淡定得跟个什么似的,面无表情。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单纯问你我老婆好不好看。” 要不是因为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本性,南颂甚至都要以为他真的只是单纯问一问这个问题了。 第605章 算了,骚就骚吧,这是他老公在这对狗男女面前帮她出气的手段 她转过头,看着沈渡,企图从这人的表情里读出一点儿什么。 结果谁承想这人什么表情都没有,让她根本无从下手。 于是南颂只好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徐柔和程皓。 这样的场面,其实堪称修罗场,因为在场的人基本都知道她和这两口子有过节。 不过虽然自己是处于风暴中心的人物,但南颂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 毕竟,偷看别人老婆的人又不是她,要社死也不是她社死。 这么想着,南颂慢条斯理地伸手端起桌子上自己那杯水,放到唇边轻抿了一口,从容淡定的动作里透着一丝优雅。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让徐柔越看越气。 ......妈的,这个女人打扮这么漂亮干什么???程皓也是个傻逼!傻逼! 毕竟是在这样的场合,心里话没法儿骂出来,徐柔憋得一张脸都红了。 还是那种粉底都掩盖不住的红,表情看着有些狰狞。 程皓也被沈渡这一本正经的态度给搞懵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轻咳一声后开口:“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说完这句便收回视线,能看出来,是在尽力避免和沈渡产生任何眼神交流。 结果一转回去又撞上了徐柔快要喷火的目光。 程皓:“......” 坐在旁边的一众工作人员看似都在低头玩儿着手机,实际上真正的心思全在风暴中心那边。 原本以为气氛已经紧张成这个样子,这件事应该会到此为止就这么过去。 但显然,沈渡这人的内心已经强大到了毫不在乎他人眼光和看法的地步。 他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而易举放过程皓。 沈渡还是保持着刚才那样一副淡定闲适的大佬姿态,双臂手肘搭在座椅两边的扶手上,十指在空气中交叠。 由于屈肘姿势的缘故,他内里的白色衬衫和西装袖口都微微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截冷白精致的腕骨。 那里戴着一块表,森冷严谨的银色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更加矜贵。 “敢做不敢承认,一个大男人,是不是玩儿不起啊?” 矜贵清冷的男人,突然轻飘飘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但沈渡的语气和表情都相当自然,给人一种他只是在和人聊今天天气怎么样的错觉。 在场听到这句话的人,除了南颂之外,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啊这......这位沈总好刚啊,不愧是名号响当当的霸道总裁,这话一出口,不让对方尴尬到抠出个三室一厅来说得过去? 各自默默地走心理活动已经满足不了吃瓜的一众工作人员了,大家甚至已经开始在私下的小群里讨论起来。 【一号猹猹:家人们,属实震惊了,这什么大场面?我从业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今天这个堪称修罗场之最!!!】 【二号猹猹:谁不是呢?我也震惊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要不要出面缓和一下气氛啊?就这么让他们刚下去吗?】 【三号猹猹:别,现在机器全都关了的,录制还没正式开始,算是私人时间,我们节目组的人插手终归不太好。】 【四号猹猹:嗯,我也觉得,而且别的先不说,把自己卷进风暴中心,最后被殃及了怎么办?】 【二号猹猹:有道理,那我们还是默默吃瓜吧。】 这中间和后面还夹杂着n号猹猹的发言,大多都是土拨鼠尖叫说沈总好刚好帅之类的,群里的气氛一时间热闹非常,跟过大年似的。 事实证明,程皓也确实是快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和沈渡这人从无交集,原本以为他说两句出出头也就会算了,却没想到这人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还是毫不避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程皓眉头紧皱,整个人一下子就被搞紧张了。 语无伦次之下,他脑子一抽蹦出了这么一句:“你不看我老婆,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老婆呢?” 徐柔:“......” 南颂:“......” 这男的,脑子里装的该不会都是屎吧??? 这什么蹩脚的理由?简直让人笑到方圆三百里的人全他妈戴上助听器。 一众工作人员中也不知道是哪位没憋住笑,“噗嗤”一声特别响亮。 徐柔也转过头看着程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表情里的意思相当明显—— 你在说什么**玩意儿? 沈渡听完,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只是随即,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微微勾起的唇角笑意里带着一丝嘲讽意味。 “程先生,我对你的老婆没有兴趣,毕竟我不像你,眼珠子粘别人老婆身上抠都抠不下来,不懂就问,这是什么特殊癖好吗?” 程皓:“......” 又是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工作人员们憋笑憋得脸都青了。 橘子吃完,南颂又拈起一个圆圆的樱桃小番茄放进嘴里,甚至还很配合地笑了一声。 夫妻二人坐在那里,配合打得极好,跟俩妖孽似的。 觉得光是笑一笑不太够,南颂又拈起一颗樱桃小番茄,喂到沈渡嘴边。 “老公,吃点小番茄润润嗓子再继续说。” “好的,谢谢老婆。”嗓音温柔宠溺,甜得要了人老命。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沈渡张嘴咬走了南颂手里那颗小番茄,咬走的那一瞬间,男人还眼带笑意地挑了挑眉。 南颂的心跳莫名就漏跳了半拍。 ......骚男人!这个时候竟然还不忘记对她放电! 内心激动,但脸上仍然保持着平静,南颂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余光瞥见了旁边徐柔和程皓的一脸菜色。 算了,骚就骚吧。 这是她老公帮她在这对狗男女面前出气的手段,此时此刻必须得欣然接受。 而且谁让程皓不好好管自己的眼睛非要朝她这边看?被沈渡一顿削那也是他活该。 南颂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在看一本爽文似的,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然而万万没想到,更爽的桥段竟然还在后面。 十分钟之后,最后一对嘉宾终于也到了。 这一季,节目组设置了第一期各位嘉宾华丽亮相的环节——海边走红毯。 第606章 她来了她来了!那个女人带着她的霸总老公向我们走来了! 风和日丽,碧绿椰林,柔软沙滩,和走红毯简直不要太配。 而这个环节也是南颂今天最期待的环节,毕竟即将就要穿着心心念念的礼服在摄像机镜头前正式亮相了。 现场的拍摄机器一旦启动,就意味着节目直播正式开始了。 是的没错,这一季《一路有你》和上一季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这次是直播形式。 当南颂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只感叹了一句节目组玩儿很大啊。 但玩儿得大就玩儿得大吧。 她从进入娱乐圈以来就没给自己立过什么人设,所以录播或直播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毕竟她在镜头后是什么样子,在镜头前就也会是什么样子,因为是直播所以担心人设崩塌而产生心理压力? 不存在的。 但反观有些人,似乎就不是那么淡定了。 南颂转头,看着脸上明显写满紧张的沈渡,漂亮的唇角微勾,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沈总,怎么了啊这是?” 沈渡闻言也转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面前的小女人似笑非笑,正用手撑着下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南颂的手臂纤细白皙,肩颈线条也很漂亮,仅仅只是这样一个用手撑下巴的动作,就美得如同画报一般。 她手腕上戴着一条短流苏玫瑰金手链,海风一吹,手链上的流苏便荡起一串涟漪。 沈渡嘴唇一动正要说话,就被南颂抢先开口了。 “你该不会是......紧张吧?今天的拍摄还有几分钟就要开始了,是不是感觉有点儿小忐忑?有点儿如坐针毡?” 沈渡表情淡然,眉眼里的光却是温柔的。 他薄唇轻启:“紧张确实有一点,但还没到你说的那么严重的地步。” 南颂毫不掩饰地轻嗤一声:“还挺会为自己找补。” 说完又宽他的心。 “嗐,没事儿,待会儿走红毯的时候你就随着我的步伐和节奏走就好了,我会挽着你的手的,红毯这种东西我走惯了,会好好带着你的,放心吧!” 南颂这话说得信誓旦旦,一副“小老弟姐姐会罩着你的”既视感。 沈渡看着她,微微眯了眯眸子。 “老婆,我紧张,并不是因为待会儿要走红毯亮相。” 南颂愣了一下:“那你是因为什么?” 沈渡的表情一本正经:“我只是在思考,等节目正式开始拍摄之后,我要怎么才能时刻记得提醒自己收敛对你的爱意,我怕我们那些CP粉被喂太多狗粮,撑坏了肚子。” 南颂:“......” 无语的几秒钟过去之后,她闭上眼,微微仰了仰头。 ok,怪她,是她低估了这个男人的骚能力,竟然会以为他是因为待会儿要面对镜头才紧张。 沈渡见她不说话,还煞有介事地开口问道:“怎么了老婆?你眼睛不舒服吗?” “......你眼睛才不舒服。” 沈渡眉头微皱,表情有些委屈。 他是出于关心才问的,这人怎么还生气了呢? 真是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不明白。 小学鸡斗嘴完毕,走红毯的环节也正式开始了。 沙滩柔软,不利于穿高跟鞋的女嘉宾行走,所以节目组这次在海边搭建了一个很长的弯曲型舞台。 整个舞台侧面是纯白色的,上面铺上了撒着玫瑰花瓣的红毯,看着视觉冲击力特别强。 嘉宾亮相定点的位置有印着节目名称的背景板,顶部和侧边缀了好几条轻盈的白纱。 如何利用海风让T台充满氛围感这块,属实是让节目组给玩儿明白了。 海风一吹,轻盈的白纱就飘起来,顺着风起舞,美丽又灵动,一瞬间,整片沙滩的美感都被提高了。 《一路有你》节目组这次提前造了很久的势,所以早就已经有观众和粉丝在电脑面前蹲点了,就为了第一时间一睹自家偶像的海边红毯风采。 一共四对明星夫妻嘉宾,其中三对都是年龄相仿且比较年轻的,所以这第一个出场的,自然是那对前辈。 第二个出场的,便是南颂和沈渡。 穿着工作服的导播刚报完嘉宾名字,直播间就有一大片弹幕来势汹汹。 【她来了她来了!那个女人带着她的霸总老公向我们走来了!】 【姐妹们,都给我支棱起来!把“颂颂yyds”打在公屏上!冲啊!】 【来了来了!我前几天看霸道沈总的小号,他说我们颂姐提前好几天就让人把礼服送到了理城这边,我倒要看看,这女人穿着礼服到底有多漂亮!】 【我已经做好疯狂舔屏的准备了。】 就在这时,弹幕里面却混进了几颗老鼠屎—— 【有什么好激动的?这节目是只有你家那位上是吧?】 【提前定好礼服这事儿也值得拿来说?我们家柔柔才是今天红毯的主角好吗?】 【就是,欺负我们家柔柔女神还没出场是吧?待会儿绝对艳压你家!】 ...... 台后,沈渡一身西装,他的左手臂微微弯曲,手掌置于腹部,站在他旁边的南颂挽住他的手臂,两个人一起上了台。 随着摄像机镜头的徐徐拉近,两个人逐渐出现在了直播间观众和粉丝们的视野当中。 踩着一双高跟鞋的纤细美腿率先入镜,脚腕雪白如玉,纤细流畅的线条有着不盈一握的美感。 再往上,便是缀着重工刺绣玫瑰花朵的礼服裙摆,款式繁琐,但却并不让人觉得累赘。 穿着这条裙子的南颂,反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大气端庄的美感。 再加上她今天的发型做了公主髻,缀一串盈润珍珠做固定,并不是披散着的,所以便露出了一截漂亮修长的天鹅颈。 宛如贵族公主。 这是直播间粉丝们的第一感受。 而站在南颂旁边的沈渡,一身黑色西装加白衬衫,但却并不是平日里的商务风,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复古金丝边眼镜,整个人多了一丝儒雅气息。 然而男人举手投足之间,却又透着霸气利落的大佬风范。 南颂的重工刺绣礼服裙裙摆很大,衬得一把纤腰柔如柳枝。 她一只手挽着沈渡,一只手提着裙摆,往前走的步伐贼稳。 第607章 知道你们蠢,但不知道这么蠢,谁看不出来他俩这是在故意演戏啊 南颂这条裙子的垂坠感也很强,走到一半的时候吹来了一阵海风,风力不小。 但她的发型和裙摆愣是一丝丝都没乱,整个人的气场和步伐特别稳,全场都保持了最完美的状态。 沈渡也感受到了风力,第一时间靠近南颂。 “能坚持住吗?这风不小。” 南颂侧眸,递给他一个“毫无压力”的眼神,随即笑了,一双潋滟桃花眸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看着眼前这张明艳动人的脸,有那么一瞬间,沈渡失了神。 真是奇怪,明明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但还是会时不时被亲亲老婆给美到。 好羞涩哦...... 机位缓缓移动,南颂一双美丽的桃花眸漫不经心地扫过镜头,又贡献了一帧完美画卷。 此时,弹幕里飘过了一串CP粉的土拨鼠式尖叫—— 【卧槽这眼神,直接看到我的心里去了,awsl。】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刚才看到什么了!沈霸总那个眼神是被我们颂颂美到了吧!是吧!快他妈来个人肯定我!】 【神他妈沈霸总,怎么看怎么有一种沈霸天的的感觉,我笑拉了姐妹。】 【前面那位姐妹你没看错!这个男人就是被美到了!那眼神,卧槽,甜死我算了啊啊啊啊啊!】 【这两口子简直就是在用脸杀人!我激动的小手手正在疯狂截图,只希望后期团队能出一些高清美图发到微博上,我要去保存!】 弹幕一时热闹非常,挤得之前阴阳怪气酸不拉几的徐柔粉都没地儿说话了。 对于这样的场面,南颂和沈渡的粉丝自然是喜闻乐见。 两个人站在机位面前,定点拍照,沈渡长身玉立,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看不出丝毫紧张。 南颂微微侧眸,视线落在他的侧脸上,挑了挑眉:“没想到你倒还挺适应。” 原本以为沈渡会说出“那当然,也不看看你老公是什么人”之类自恋满满的话,却没想到这人来了一句—— “跟着老婆走,就一点都不紧张啦。” 软软糯糯的语调,南颂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说话就说话,你装什么乖?卖什么萌?还啦?你啦个屁。 但想了想,毕竟是在镜头面前,还是要给狗男人留点儿面子的,所以这几个反问她没说。 最终,南颂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好的呢。” 弹幕又疯了。 不过这一次,疯的是徐柔的粉丝们。 【这俩人塑料夫妻实锤了吧???看这表情和肢体语言,整个就很假很僵硬啊。】 【搞不懂为什么还要来参加《一路有你》这种综艺节目,我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一丁点儿夫妻恩爱的影子,刚才他俩那对视看得我都要尬死了。】 满满一副抓住对方正主把柄要狠狠羞辱一番的疯批姿态。 类似这样的弹幕,屏幕上其实不少,但随即就被后面气势汹汹赶来的南家大军给淹没了。 【震惊了,我知道你们蠢,但没想到你们这么蠢,谁看不出来他俩这是在故意演戏啊?你们以后要是结婚了,我看很难幸福起来,情趣,情趣懂不懂啊?】 【卧槽,你们真是让我笑尿了,放眼整个娱乐圈,谁不知道我们家颂颂和沈总就就是塑料夫妻啊?两个人经常互相伤害的好吗?这有什么好值得说的?】 【恕我直言,我觉得世界上最好的爱情状态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互相嫌弃互相贬损,两个人在一起要是活得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我就问一句:累不累啊您???】 【大概她们就喜欢把婚姻过得像上班一样吧,嗐。】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八个字,成功刺痛了徐柔粉丝们的眼睛。 因为之前播出的那期节目先导片里,四对明星夫妻都接受了节目组的采访。 徐柔和程皓两个人当时在镜头面前就说了这句话,说这是他们所认为的婚姻最好的状态。 现在被南颂粉丝们拎出来这么单独一说,人都要气炸了。 正要准备敲键盘开骂,弹幕里突然冒出了一句—— 【姐妹们我们柔柔要出场了!】 一时之间阴阳怪气的弹幕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徐柔粉丝们吹的彩虹屁。 徐柔今天的礼服是一条淡粉色羽毛吊带纱裙,肩头缀以白色的欧根纱花朵,锁骨发披散着,配上精致妆容,倒也挺能看。 程皓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徐柔正挽着他的手,两个人正朝着主机位缓缓走来。 【啊啊啊我的柔柔宝贝儿好美!今天简直就是仙女好吗?这么轻巧美丽的裙子,只有我们柔柔能撑起来吧?简直绝了!】 【这不比前面那位沉甸甸的大裙子好看?仙女下凡就是我们柔柔没跑了!】 【就是,这才叫清新脱俗不做作好吗?不像有些人,搞那么夸张博眼球,大可不必。】 【天,柔柔的眼光也太绝了吧!这条裙子简直就是为我们宝贝儿量身定做的,还有这头发丝儿,简直美到了我心里!】 屏幕前,南颂粉丝看着徐柔粉丝这捧一踩一的发言,被油腻得有些想吐。 正要喷回去,就在这时,直播间的画风却突然陡转。 徐柔和程皓走到红毯中间的时候,遇到了和刚才南颂沈渡同样的情况—— 起风了。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阵风比刚才那阵似乎还要大点儿。 毕竟海风这东西就没人能预判它到底什么时候吹,吹多大,从哪个方向吹,又从哪个方向走。 这要是放在平时,被风吹其实倒也没什么,顶多得一场小感冒。 但是对于女明星这种生物来说,红毯造型在直播中被一场大风给破坏了,这事儿可就比小感冒还严重了。 说时迟那时快,懂事(bushi)的海风已经毫不留情地将台上的徐柔给摧残了一遍。 裙子上缀着的片片羽毛静止的时候其实挺好看的,但此时被风这么一吹,全他妈炸起来了。 就跟瞬间被引爆了似的,徐柔裙子上的每片羽毛都支棱了起来在空中飞舞。 场面可谓相当惨烈。 第608章 南颂:“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好像一只炸了毛的野鸡啊!” 这还没完,不仅裙子上的羽毛炸了,徐柔的头发也炸了。 栗子色的头发丝儿糊了满脸,连脸都看不清了。 程皓是一个偶像包袱很重的人,所以全程都只顾着关注拾掇自己的形象,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自己老婆已经落后了一两米远的距离。 他双手插在西裤兜里摆着定点pose,捋着头发,一脸“我今天最帅”的表情,把直播间里南颂和沈渡的粉丝看得拍案大笑。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不塑料的夫妻?你们家柔柔被大风绊住脚步落后那么远了耶,她老公也不知道回头看一眼的吗?】 【哇哦,真的是好好好好恩爱哦,好羡慕哦......】 【你们家柔柔这条裙子选得可真是好呀!羽毛全都炸起来了耶!她头发也炸了耶!好美哦!】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裙子选得好!山上的笋都快被你夺完了!】 徐柔粉丝们的老脸被打得啪啪响,这会儿坐在屏幕面前看着那些弹幕,气得差点儿把键盘给砸了。 这边台上,风不仅没有变小的趋势,甚至还吹得越来越疯狂。 徐柔费了老大的劲儿好不容易把糊在脸上的头发给拨开,一睁眼,看见程皓已经走到那前面去了。 “......” 整个人一时气血上涌,气得差点儿没晕过去。 淡定,淡定,她一边深呼吸一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但是当徐柔发现被风吹起来的裙摆和炸了的羽毛仅凭两只手根本按不下去的时候,瞬间联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形象即将被放到网上去供众人欣赏点评这一事实。 以及—— 南颂那个女人刚才走红毯走得好漂亮!!!一定会有人拿她们两个来做对比!!! 一瞬间,徐柔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程皓!” 录制现场响起了一道带着怨气的女人怒吼声,还颇有那么点儿声嘶力竭的意味。 连工作人员都吓得抖了抖,手上扛着的摄像机差点儿翻了。 走在前面的程皓一愣,突然转过身,和已经被风吹成了傻逼的徐柔对上了目光。 “......干嘛?” 程皓看着她,半天憋出了这么两个字。 徐柔:“......” 心里的怒火正要发作,又想起现在可是现场直播,旁边还有这么多工作人员和嘉宾在看着。 南颂那两口子也坐在那边。 那个女人一定在等着看她的好戏,绝对不能遂了对方的心愿! 这么想着,徐柔再次深呼吸迫使自己平静下来。 她强撑着冲程皓挤出一个甜美笑容,从齿缝里挤出温柔当中带着虚假的音节。 “老公,你过来帮帮我呀。” 程皓往回折返了几步,站在她旁边。 “怎么了?” 徐柔很想说,你眼瞎吗?看不到我裙子被吹乱了走不动道了?但她没说。 “风太大了,这裙子又长又轻,我不太好走路,你扶我一下呢。” 刻意掐出一副娇滴滴的语气,又迷惑了一波屏幕前的脑残粉。 【我们柔柔说话好温柔啊,好喜欢。】 某南颂粉:【讲真,我要是被大风吹成这样,我也没啥脾气了。】 徐柔粉:“......” 程皓“哦”了一声,然后把自己的手臂靠了过去。 徐柔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正要挽上去,却看见程皓又突然收回了手。 “算了,你走得实在太慢了,我抱你。” 徐柔心里瞬间警铃大作,脸色大变。 正要拒绝,但程皓的速度远比她想象当中的快,直接一个公主抱就把人给抱起来了。 徐柔:“......” “你放我下来!” 程皓抱着徐柔健步如飞地往前走:“你不是说不好走吗?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不用谢我。” 徐柔的那句“我谢你妈了个x”已经到了嘴边。 程皓就像后面有鬼在撵似的,走得贼快,红毯本来就不是很长,所以十几秒就走完了。 风吹着,他又走得快,裙子和头发比之前更乱了,已经彻底没有了造型可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南颂发出了一串丧心病狂的猪笑声。 沈渡将自己的视线从徐柔程皓两个人身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南颂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 “虽然这么说不太道德,但是,刚才徐柔裙子上的羽毛被吹起来的时候,她好像一只炸了毛的野鸡啊!” 沈渡盯着她,开口:“你的发言我喜欢,你的私信记得关。” 南颂突然愣住,这才反应过来:“卧槽?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说徐柔像只炸了毛的野鸡。”沈渡耐心提示。 “......” 虽然这确实是她的心里话,但这要是被放到了网上去,到时候两家粉丝肯定又是一波血战。 不行,她打打嘴炮是爽了,但不能给可爱的小粉丝们添麻烦。 这么想着,南颂转过头看向了旁边的一位工作人员。 那位工作人员离他们比较近,所以两个人刚才的对话她全都已经听见了。 工作人员温柔一笑:“南小姐您放心,现在台下没有机器在录,刚才你们二位的对话不会被放出去的。” 南颂转头朝着四周看了一下,还真是,所有机器都拍台上去了。 “好的,谢谢。”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南颂和徐柔有过节,再加上其中也不乏被南颂个人魅力所征服的,刚才那位工作人员就是其中一位。 她自然是要向着自己喜欢的女神,所以刚才便主动开口说话了。 南颂收回视线,看着沈渡憋不住笑。 “我看刚才徐柔的表情,都快被气死了,程皓抱她走,她为什么那么生气?” 她看着一本正经问问题的沈渡,抿唇一笑做出解答。 “老公,如果是你公主抱我走红毯,我可能比她还生气。” “为什么?” “红毯亮相这个环节对女明星来说是很重要的,虽然就那么短短几十秒,但照片视频什么的都会被放到网上去,所以全程必须拿出最完美的状态,更何况这还是直播?” “这么说吧,程皓那一抱,破坏力堪比刚才的大风,徐柔今天的精心打扮完全失去了意义。” 第609章 一会儿你戳戳我一会儿我戳戳你,活脱脱两个幼稚小学鸡 “可是你们女人不都喜欢浪漫吗?” 南颂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沈渡。 “是,我们女人是喜欢浪漫没错,但比起浪漫来,我们更爱美。” 沈渡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受教了。” 说完,他抿了抿唇。 “那我问个问题,假如我刚才也公主抱了你,你会对我做什么?” 南颂手撑着脸颊,眉眼里笑意盈盈,淡淡吐出四个字—— “凌迟处死。” 沈渡:“......” 用最温柔的语气和最甜美的表情说着最狠的话,在这个操作上,他老婆的功力实在是炉火纯青。 ......妈的好险,幸好刚才走红毯的时候他没有傻逼到去抱着这个女人走。 虽然他当时真的有这么想过。(微笑) 沈渡默默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南颂注意到了他的表情,问道:“你怎么了?” 回味着她刚才说“凌迟处死”那四个字时候的表情和语气,沈渡内心慌如老狗,但脸上却淡定得一批。 毕竟不管怎么样,他身为一个霸道总裁的面子不能丢。 “没事儿。” 南颂漂亮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眼神里含着揣测意味:“你这表情可不像是没事儿,说吧,在想什么?” “真没什么。”沈渡仍然一本正经。 只要打死不承认,老婆就不会知道刚才她的红毯造型也差点儿被他给毁了。 为了掩饰内心,沈渡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水,眼观鼻鼻观心地默默喝着。 南颂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喝水的动作里透着一丝小心虚,她敛了敛神,凝眉思索几秒,有点儿眉目了。 “沈渡。”南颂平静开口。 “嗯。” “刚才走红毯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打算抱我走来着?” 沈渡端着杯子的手一抖,差点儿把水给洒了。 “没有。” 他继续睁眼说瞎话。 南颂一副“我特么早就看穿你了”的眼神,尾音上翘:“真没有?” 沈渡被她犀利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慌,目光根本无从闪躲。 沉默几秒钟之后—— “......行吧,我有。” 南颂听完,表情倒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副难搞的模样。 片刻后,她把手放下来,看着沈渡的眼神里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宝贝儿啊,怎么想的呢?” 沈渡一脸真诚地解释:“我当时不是想着风那么大怕你扛不住吗?更何况你肚子里还有宝宝,我有义务紧张你。” 南颂听完还没来得及说话,耳边就骤然响起一声女人的疑问,堪称平地一声惊雷。 “你怀孕了???” 南颂和沈渡同时转头看去,发现是已经走完红毯的徐柔和程皓,此刻就站在他们自己的座位,距离他俩相隔不到两米远。 在和徐柔眼神产生交汇的那一刹那,南颂戏精上身,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过了很多戏份。 其中最为精彩的,是那些小说里恶毒白莲花女配知道女主怀孕后想方设法陷害女主肚子里孩子的桥段。 但随即,南颂笑了。 她很确定,这女人没这个胆子,而且这也不是小说。 南颂撑着下巴看向徐柔:“你问谁?我啊?” “对。”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怀的又不是你的孩子。” 沈渡:“......” 他老婆的脑回路真的是可可爱爱。 徐柔皱眉:“......这么说你真的怀孕了?” “嗯哼。”南颂故意婊里婊气地吐出两个音节。 刚才在红毯上受了大风和程皓公主抱的双重冲击,徐柔很明显到现在都没还有完全缓过来。 她礼服裙子上的羽毛还凌乱着,有的头发丝也打结了,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狼狈。 看上去不像是刚走完红毯,倒像是下乡一趟回来了似的。 徐柔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一转头,又看到了程皓那张烦人的脸,顿时更加难受了。 徐柔瞪了南颂一眼,但南颂早已经收回视线了,所以没看见。 她提着裙子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程皓一脸茫然地跟在后面,一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的表情。 刚坐下,旁边便有助理上前来,递给了徐柔一个保温杯。 “柔姐,喝点儿红枣水。” “不喝!” 徐柔的语气很不好,吓得那位小助理手缩了缩,立刻把保温杯拿回去了,规规矩矩地站回原位。 这姿态,一看就知道平时苛待工作人员苛待惯了。 程皓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没有机器在拍他们这边。 转头看着徐柔:“怎么了你?吃枪药了?” 徐柔闭眼做着深呼吸:“程皓,你最好闭嘴,我现在不想和你吵架。” 他说着就要去拉徐柔的手,被她一把甩开:“别碰我!” 程皓震惊的表情里还有一丝浓浓的不耐烦。 “......我看你真是有毛病。” 小助理站在旁边,也沉默着不敢说话。 南颂和沈渡对徐柔程皓的狗咬狗戏码不感兴趣,两个人都纷纷收回了目光,开始打情骂俏。 一会儿你戳戳我一会儿我戳戳你,活脱脱两个幼稚小学鸡。 徐柔程皓今天一整天气氛都不对,现在看着他们两个一副腻歪得要死的样子,徐柔觉得心里堵得慌。 索性把头扭向了一边不去看。 打情骂俏够了,沈渡皱着眉压低声音问道:“徐柔知道你怀孕,那么生气干什么?” 南颂淡淡吐出两个字:“嫉妒。” “她和程皓当初官宣恋情之后不久就领证结婚了,婚礼也办得挺热闹,但是这么久一直没怀上孩子,这都是娱乐圈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原来如此,我就说她那眼神不太对劲,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沈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看向南颂的眼神里有些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 沈渡被南颂一秒揭穿,只好实话实说。 “后面......应该不会出现那些小说里什么恶毒白莲花女配陷害女主肚子里孩子并且还得逞了那种狗血情节吧? 沈渡这问题问得可谓相当直接,南颂:“......” 她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会脑补过多,结果没想到,狗男人和她走的是同一个路子。 第610章 这么宠溺的称呼平时倒也不是没有过,但每次,都是在床上的时候 “老公。” 南颂看着他,突然出声。 “嗯?怎么了?” 南颂伸手揉了揉沈渡的发顶,动作像是在揉一颗柔软的狗头,语重心长道:“没事少看点儿狗血言情小说。” 沈渡:“......我没看。” 南颂显然不信:“你没看你是怎么知道那些狗血情节的?而且还是脱口而出。” 沈渡眼神幽幽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以前在你手机上瞟到过那些情节。” 南颂:“......”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尴尬,半晌,她把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你你你......你为什么偷看我手机?我发现你这个人没有道德!” “我也不是故意看的,是很久之前有天晚上和你一起在卫生间洗漱,你刷牙的时候把手机放在一边,我看到满屏文字,好奇你在看什么,于是就瞟了一眼。” “那这不还是偷看?”南颂没被他绕晕。 沈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你觉得害羞吗?” 南颂愣了一下,下意识为自己辩解。 “我害什么羞?你看到了就看到了呗,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对呀,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个事儿嘛,对吧?”沈渡一边说着这句还一边做了一个标准的wink。 南颂:“......” 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狗男人给套路了。 就很气。 “哼。” 南颂轻哼一声,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服,于是开始指使沈渡帮自己做事。 “你再给我剥个小橘子,不,两个。” 沈渡感受着她这傲娇的小语气,勾勾唇,笑容灿烂明媚,好脾气地拿过了两个小橘子。 “好好好,给你剥。” 南颂双手交叉环胸,背脊靠在椅背上,一截天鹅颈雪白修长。 看着眼前小狗腿似的男人,终究是没忍住笑了,爱意从眼底氤氲出来。 沈渡注意到她的表情,将剥下来的橘子皮放在一边,空气中溢满了橘子的清香味道,闻着很舒服。 和她用过的香水里的某一款很像。 “笑什么呢小傻瓜?老公帮你剥个橘子就高兴成这样?” “......” 南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什么玩意儿?他刚才叫她什么?小傻瓜? 这么宠溺的称呼其实平时倒也不是没有过,但每次基本都是在......床上的时候。 有好几次情到深处时,他会俯在她耳边说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那些时候他就会这样叫她。 但是当然,不止这一个称呼,其他的比如小妖精、小可爱、小宝贝、小东西什么的,也是应有尽有...... 南颂的思绪被沈渡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小傻瓜”成功带上了高速,那些夜晚的画面清晰浮现在脑海里。 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狗男人突然这么称呼她,而且看看他的表情,很明显,是故意的。 就是仗着现在旁边没机器拍是吧?狗男人这么大胆。 南颂暗自咬了咬牙,正要说话,余光却瞥见一直坐在他们旁边的徐柔突然“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这地儿没法待,我要去那边坐!” 徐柔的语气有些不好,程皓其实不太想跟着她挪地方,但看到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开始安排拍摄机器了。 想到如果不顺着她的意到时候又起了什么矛盾,如果被拍到就麻烦了。 于是也只好跟了上去。 徐柔走之前,还狠狠转头瞪了南颂一眼。 沈渡刚好伸手给南颂喂橘子,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徐柔转了个身还没走远,就听到从背后传来了一道语气极其认真的疑惑—— “老婆,这个女的为什么老是瞪你啊?她是不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 徐柔一个走神脚下高跟鞋崴了一下,整个人差点儿栽倒。 她知道沈渡骂的是她,迅速转过身一脸怒气看着眼前正在一起吃橘子的两个人。 然而话到嘴边,徐柔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因为,沈渡此时此刻的眼神和脸色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就那样看着她,面无表情。 偏偏手上给南颂喂橘子的动作却没有停。 徐柔总觉得,如果她再敢多说一个字,这个男人就会让她死得连渣渣都不剩。 下意识想着让自己老公帮自己出一下头,徐柔朝着程皓看去,一秒,两秒,三秒,彻底打消了这个天真的念头。 最终,徐柔什么都没说,拎着裙子黑着脸走到更远一点的座位那边去了。 南颂的视线轻飘飘落在徐柔的背影上,扯过旁边的一张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她啊,没事,就是野鸡情绪失控综合征犯了。” 南颂说这句话的音量并不算小,所以徐柔听了个一清二楚,气得都要吐血了,却什么都不能做。 毕竟确实是她不怀好意瞪人在先,又碰上那么一个能维护南颂的男人。 再看看自己旁边这个,简直就是窝囊废! “阿嚏!” 程皓打了一声响亮的喷嚏。 “卧槽,谁在骂我???” 徐柔收回嫌弃至极的目光,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元气大伤,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 “不过说真的,我挺佩服徐柔的,先是被大风吹成炸了毛的野鸡,紧接着又被自己亲老公抱着走完了红毯,最后还非要往枪口上撞问我是不是怀孕了,三重刺激,我要是她,估计早扛不住了。” 南颂说完甚至还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明显的同情意味。 “啧啧,真是好可怜哦。” 沈渡看着眼前这个深藏功与名的女人,不禁陷入了沉思。 要不是知道这女人的戏精本质,就刚才那番感叹,他都快信她是真的同情徐柔了。 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 “老婆,你好婊里婊气哦。” 南颂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一脸傲娇:“谢谢夸奖。” “不谢,哥哥就喜欢你这副婊里婊气的样子。” 眼看着两个人的对话画风越来越不对劲,一直站在旁边的那位工作人员小姑娘忍不住上前提醒。 “南小姐,沈总,台下拍摄马上就要开始了哦。” 言下之意—— 你俩收敛点儿,别特么再说虎狼之词了。 第611章 沈渡:“我倒觉得可以多给我们的cp粉来一些福利。”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如此,从来都不需要多做说明。 南颂和沈渡瞬间明白了工作人员小姑娘话里的意思,两个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异口同声—— “好的。” 等到小姑娘走远一点之后,南颂才缓缓转头看向沈渡,一脸鄙视。 “你说骚话的时候能不能把声音放小一点?是想让所有人包括屏幕前的粉丝们都听到吗?” 沈渡笑得颇有点儿胸有成竹。 “不出意外,屏幕前你的那些粉丝们应该确实是很想听的,其实我倒觉得,可以考虑什么时候给大家来点儿福利。” 南颂:“......这才节目第一期你就弄福利,以后怎么办?你福利库存很多是吧?” “甜蜜的福利库存确实有很多,不仅多,我们还可以持续制造,源源不断。” 南颂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沈总,你的小算盘倒是打得啪啪响。” 沈渡摊手,一脸春风得意:“一般般吧。” “......” - 《一路有你》和其他几档夫妻真人秀有一个不太一样的地方,其他节目是会安排四对夫妻集体出行,以八个人群体生活的形式进行录制。 甚至有的节目连住宿都是安排在同一栋房子里。 但《一路有你》几对夫妻除了今天这个走红毯亮相,之后不会有任何被节目组硬安排到一起的环节。 节目组给四对夫妻各自分配了一套房子,有海景小别墅,也有非常具有海岛风情的农家小院。 是由各自抽签的方式决定的。 南颂和沈渡抽到的是离海边不远的一套农家小院,周围有良田,风景独好,恰好是两个人都最喜欢的那套。 说是农家小院,但其实房子里面都是标准的高端生活配置,装修也非常具有现代化生活气息。 外面看是农家小院,里面则是平层别墅的样子。 四对夫妻的房子都在同一片区域,彼此相隔最多不过两公里。 节目组这样安排住所既能保证平时大家可以互相不打扰,也能保证如果有嘉宾想互相串门的话,距离也不至于太远。 除了房子之外,每对夫妻还被分配到了一辆小电动车,海边的乡间小路,两个人骑着小电动车兜风简直不要太惬意。 房子里除开卫生间,其他地方都安装了摄像头,只不过因为卧室这个空间的特殊性,所以卧室里面的摄像头嘉宾们可以自由选择关闭时间。 因此也几乎是全天二十四小时真实记录着几对夫妻的日常生活。 卧室里,南颂正在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行李箱,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挂进衣柜。 沈渡刚才接到了一个工作电话,这会儿正对着电脑处理邮件。 南颂一边收拾一边闲聊:“说真的,我不信节目组会这么善良,总觉得不会就这么简单。” 沈渡是一个可以多核处理事情的人,他的视线虽然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但却也接上了南颂的话。 “嗯?怎么说?” “大概是因为我以前参加的那些综艺节目大多会给嘉宾分配一些任务吧,让嘉宾去完成,如果最终没完成甚至还会有一些小惩罚,虽然小惩罚也只是意思一下,但至少也有这么个性质在。” “可是你看这个节目,真的就直接让我们住进来开始生活,感觉一点儿风险都没有,这也太和平了,我好不习惯啊,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沈渡终于掀掀眼皮,抬眸看向床边正在挂衣服的女人,表情有些无语。 刚刚从海边回来后,南颂已经把那条重工刺绣礼服裙给换下来了,现在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居家服。 她卸了妆,一头长发随意披散着,整个人都透着一丝恬静淡然的气质。 “老婆,我看你多多少少是有点儿受虐倾向在身上的。” 南颂:“......怎么我就有受虐倾向了?还不准我居安思危了?” 沈渡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傻子的同情和怜爱,耐心开口。 “这是一档走轻松温馨日常向风格的夫妻真人秀综艺,不是那些挑战冒险类综艺节目,所以侧重点自然不同,不给嘉宾分配任务很合情合理。” 沈渡的话音刚刚落下,南颂正要说话,客厅的总麦克风里就传来了工作人员浑厚响亮的声音—— “一分钟后,任务卡即将送达每位嘉宾门前的白色小信箱里,请各位及时查收并阅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只说一遍怕大家没听见,工作人员把这句内容用同样的语气重复了三遍。 南颂:“......” 沈渡:“......”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节目组突然的关心。 两个人静静对视了好几秒,南颂终于缓缓开口:“那个,该说不说,你好像判断失误了。” 沈渡右手握拳将食指关节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 “嗯,看来《一路有你》节目组比较独特。” 霸道总裁表面很淡定,心里却默默骂了一句脏话:淦。 南颂看着沈渡故作淡定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走过去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拥有了一个新外号,沈大聪明。” 沈渡:“......” 谢谢,并不是很想拥有呢。 但因为怂,所以这话他没说。 南颂把第一个行李箱的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整理了一下头发道:“走吧,出去看看任务卡是什么。” 说完又想起什么,看向沈渡:“哦不对,你的工作是不是还没处理完?那我一个人出去拿吧!” 没等沈渡回答,南颂就朝着卧室门走去。 沈渡下意识说了个“好”,随即又想起她现在是孕妇,走哪里都要小心,于是“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南颂刚出卧室门,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道老男人故作软萌的声音。 “老婆,我陪你一起去,等等我鸭......” “......” 南颂转过身,看着正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 “你能不能别发骚,好好说话?是不是忘了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 沈渡摇头,来了一句:“没忘,我故意的。” 第612章 沈总说的那三个字到底是哪三个字这后期字幕都不好配啊! 南颂瞪大眼睛:“你还挺骄傲?” 沈渡唇角上扬,微微低头凑近她,眸光温柔,笑容有些蛊惑。 “我说了,可以多给我们的cp粉送一些福利。” 南颂心道:知道你要送福利,但没想到动作居然这么迅速。 “哼,送福利是吧?行啊。” 说完这句,她踮着脚以最快的速度在沈渡唇边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朝着客厅走去,背影消失得那叫一个快。 沈渡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随即,低头轻笑出声,薄唇微动吐出了三个音节—— “小妖精。” 墙角的摄像头,将两个人刚才的甜蜜举动拍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机房里—— “啊这两个人,甜死我算啦!” 有身为单身狗的工作人员发出一声极其富有感情的哀嚎,然后便身体向后仰瘫倒在了工位上,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导演,咱就是说,这节目播出时间能不能改改?” 总导演看着镜头里撒糖的两个人,嗑CP也嗑得正兴起,目不转睛:“怎么改?” “提前两天播出,从每周日晚上八点改成每周五晚上八点吧,我们实在是不想独自承受他们的狗粮了。” “附议!我们需要广大观众和粉丝与我们一起承担,不然这么下去,我们会被狗粮活活撑死的。” 导演端着杯子一边喝水一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有道理......那就把第一期正片的播出时间从本周日晚改到周五晚上,马上通知官微运营人员,发微博!” “好的,马上去!” 这时候,有人注意到导演盯着屏幕的表情有些严肃,问道:“怎么了导演?您在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我只是没听清刚才沈总最后三个字说的是什么,就只听到了第一个小字,这句话后期字幕都不好配啊,你们有人听清楚吗?” 被这么一提醒,有人把带子往回拉了一点看回放。 录像里,沈渡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是笑着的,然而因为声音太低,所以内容根本听不真切。 大家只能从他的表情和口型来判断,那三个字绝对是一个很亲密的称呼,以“小”字打头的。 “啧,怎么就不说大声一点儿呢?这看得人真是抓心挠肝的。” “我也没听清。” “我也没。” 说着说着,导演又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动作里透着些许焦急。 “以小字打头的亲密称呼有哪些?快快快,大家集思广益猜一下!” 导演一句话,成功把整个机房的气氛给引燃了。 “小宝贝儿?” “小可爱?” “小......猪猪?” “小心肝儿?” 这里面大多都是男工作人员,一时之间,整个机房的画风全都变了,气氛有那么一丝丝微妙和暧昧。 “我艹,大刘你猜就猜,你别冲着我喊啊!” 大刘不服气了:“我特么什么时候冲你喊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要不要脸?” 旁边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来了一句。 “奥哥我作证,大刘就是在朝你喊,不过你也别这么抗拒,毕竟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分公公母母。”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哈哈哈哈哈!” “......” 大刘和奥哥异口同声:“我去你大爷的!” 工作人员们笑闹成一团,导演端着杯子乐呵呵地坐在旁边看戏,喝个水差点儿把自己给呛着。 “行了行了都别争了,这样吧,后期这三个字不配字幕,但是要把沈总那个‘小’字的音放清晰一点,让大家都能听清楚。” “毕竟说一半露一半是最有神秘感最能引人遐想的,至于到底是小宝贝儿小可爱还是小猪猪小心肝儿,就让观众和粉丝们大胆去猜吧,这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导演一番话说完,立刻有人拍起了马屁。 “好!就这么干!真是醍醐灌顶啊!” “导演不愧是导演,这脑袋瓜子简直不要太好使!” 导演知道几个臭小子是在故意吹他彩虹屁,憋着笑一脸嫌弃地开口凶人:“滚滚滚,工作去!” 于是,大家便继续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这时候,显示屏的画面里,四对嘉宾都已经到了门口的白色小信箱旁边。 每户的小信箱都是经过节目组精心设计的,形状是长方体,上面雕刻着一些花纹,正面还贴着节目名称。 南颂伸手打开白色信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张两折式的任务卡。 沈渡见她一脸的小心谨慎,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你说,这里面到底写的什么呢?会不会是那种很变态的很难完成的任务?” 沈渡语气淡定:“不会。”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透露着满满当当的自信。 南颂挑眉看向他:“你怎么就能这么笃定?” “相信我,他们不敢。” “谁不敢?” “节目组。” 南颂:“......” 身为节目的赞助商,金主爸爸不愧是金主爸爸,瞧这气场,这架势。 机房里,有工作人员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导演,导演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读得一清二楚—— 这发言,会不会太嚣张了?后期需要剪掉吗? 导演闭眼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解释:“一点儿都不嚣张,沈总他有这个资格,而且南小姐现在还怀着孕,我们确实不敢。” 工作人员:“......” 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您这么怂的导演呢。 “所以,放心打开吧,别担心。”沈渡宽慰南颂。 两个人一边朝着门口的廊檐走,一边打开了那张任务卡,只见上面的空白处写着几行黑色小字—— 请各位夫妻向对方学习一项技能,不限范围,只要是由对方所教授的,任何方面的技能皆可。 读完之后,南颂的神情彻底放松,刚才的小忐忑消失得一干二净。 “嗐,我还以为是什么任务呢,就这?” “我说了让你相信我。”沈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傲娇。 南颂瞥他一眼,一副“小老弟没想到你还真有点儿东西”的表情。 紧接着,饶有兴趣地问沈渡:“那你准备教我什么技能鸭?” 第613章 “按照你的智商,我所有技能里你最容易学会的也就只剩做饭了。” 南颂问这句话的时候,头微微仰着,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含着晶亮光芒。 她的睫毛很密,眼睛一眨一眨的时候,自带一股可以魅惑人的风情。 但偏偏此刻她又是用充满撒娇意味的语气在说这句话,沈渡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南颂的眼神狙击到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低头朝眼前的人凑近了几分,饶有兴趣地开口。 “你希望......我教你什么技能呢?” 由于距离太近,两个人的鼻息和呼吸几乎都在空气中缠在了一起。 被他这么盯着,南颂有一瞬间的愣怔。 你希望我教你什么技能呢。 ......明明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可是被狗男人问出来怎么就显得这么色情呢??? 卧槽,这男人的眼神好像会开车。 南颂的思绪一下子跑了偏,短短几秒钟内开着车朝高速飙了过去,属于车轮子能压人脸上那种程度。 她强迫自己敛了敛心神,反问了一句:“你觉得你能教我什么呢?你教什么我学什么。” 沈渡挑挑眉,唇角带着一丝狡黠的淡笑。 “哦?是吗?我教什么你学什么?” 他一边说话还一边往近了靠,逐渐把人给逼到了沙发边。 南颂感受到自己的小腿后侧抵在了软沙发上:“......” 朝夕相处这么久,她实在是太了解狗男人的本性了,愤愤开口。 “沈渡,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啊。” “老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南颂内心OS:你什么都没做,你比做了什么都强。 还有这副委委屈屈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你给我收起来! 但碍于有镜头,这话她没说。 南颂已经能预见到到时候节目播出之后,CP粉们看着刚才这片段会激动成什么样子了。 此时此刻,机房里—— 大刘:“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眼神开车?” “我觉得,沈总多多少少是有那么点儿天赋在的,这简直是帮我们掌握流量密码啊!” 奥哥也激动地搓手手:“没错,到时候截取一些片段,先不放全,把预告片剪一剪放出去,再加上之前那个小什么,绝对能吊足大家的胃口!” “行,这一对儿的预告片素材基本稳了,就看他俩待会儿会教对方什么技能。” 面对着机器的几个大老爷们儿纷纷都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属实是嗑CP嗑上了瘾。 一共四对夫妻,每对夫妻的影像成片都是有两到三个工作人员在对接,大家各自负责自己的那一对。 成片出来一部分之后,负责后期剪辑的便开始接手,审片和后期同时进行,充分利用时间。 加上现在节目的播出时间被调整为每周五晚上八点,硬生生提前了两天,所以就更要在各个环节加快速度了。 偌大的机房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机器。 这时候,旁边那组突然传来了一声叹息。 “唉,你们这对儿倒是又甜又省事,看看我们这边,这俩人从海边走完红毯回来之后就一直没说话。” 大刘转头看过去,显示屏上,徐柔和程皓的房子里,两个人各自坐在沙发的一头,中间隔了一个太平洋那么宽的距离。 整个房子里肉眼可见的低气压。 大刘一脸震惊:“不会吧?从海边回来之后就一直没说过话?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 “是啊,他俩要是再不产生一点儿互动,我在这儿看得都要睡着了。” “我也快特么睡着了,好想问问他们是不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你说这后期让观众们看什么?到时候我们该不会还得在屏幕右上角写一句‘非静止画面’吧?” 奥哥听着觉得有些好笑:“夺笋哪你,要不邀请你过来和我们一起看这对儿?来吗?” “去去去,我看最笋的就是你了!” “你说这徐小姐和她老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就气到两个人毫无交流呢?这可是在拍摄啊,也不知道做做样子?做节目这么久,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吵架的夫妻,但是他俩这冷战时间也太长了吧?” “估计就是气到连样子都不想做了吧。” 旁边负责两位前辈那组片子的工作人员里有人插话:“我刚才问了场务组里的助理小文,听说好像跟南小姐和她老公有关?” “啊?怎么回事?在海边的时候他们吵架了?”有人的八卦之心立刻开始躁动起来。 “细节不太清楚,小文那姑娘嘴巴严实,不肯多透露,只说南颂是她的女神,不想让女神和别人的事情成为谈资。” 先前问问题的人愣了一下:“......小姑娘还挺有原则,我欣赏。” - 房子里,南颂和沈渡正在厨房里站着。 他们这间房子厨房和客厅之间是打通了的,以一个宽大的中岛台作为隔断。 这部分布局和翡丽公馆的布局有点相似,只是中岛台的颜色和材质不一样,是木质的,看着很具有田园生活气息。 南颂漂亮的眉头微微皱着,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真的打算教我做饭?” “嗯,毕竟我认真思考了一番,按照你这个智商,我所有技能里你最容易学会的也就只剩做饭了。” 南颂:“......你在这儿侮辱谁呢?” “我没侮辱你,我说的都是实话。” 南颂越听越不服气,双手叉腰气鼓鼓。 “来来来,你把话说清楚,怎么我就只学得会做饭了?是不是看不起人?” 沈渡薄唇紧抿看着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老婆,别犟了,我们直接开始吧。” 他语气里的笃定成功让南颂败下了阵来,毕竟仔细想想,这狗男人是个商人,随时处理的都是那些上千万甚至上亿的大生意。 他会的那些技能,她还真不一定学得会。 嗐,算了算了,老天爷已经给了她美貌和当演员的天赋,在其他方面不精通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总不能什么好处都叫她一个人给占了不是? 这么一来,南颂一下子就想通了。 但是想通归想通,这侮辱之仇还是要报一下的。 第614章 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私下里竟然被自己老婆嫌弃成这个样子 察觉到南颂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沈渡看着她。 “怎么了?” 南颂冲着面前的人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老公,那你猜猜我打算教你什么技能?” 沈渡盯着她不说话,若有所思,片刻后给出了答案。 “你该不会打算教我演戏吧?毕竟你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 演戏两个字,一语双关。 捕捉到沈渡嘴角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南颂就知道这人是在故意内涵她是个戏精。 呵,狗男人,走着瞧。 “放心,你想学演戏我还不会教你呢。” “为什么?” 南颂说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台词:“您配钥匙吗?您配几把?” 沈渡:“......” 见他被自己的话噎住,南颂一脸小得意,两个人又进入了小学鸡日常斗嘴互怼模式。 “怎么啦?怎么不说话啦?刚才不是还那么能叭叭吗?” 沈渡用老父亲看傻孩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南颂。 “宝,你刚才说脏话了,这是在拍摄。” 南颂:“......” 淦,刚才一时激动,竟然完全忘记了有摄像头。 南颂思索两秒,朝着沈渡的耳边凑过去,压低声音。 “我没有说脏话呀,我说的是几把,不是几把,你要注意我的发音,是三声不是一声。”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线里带着一丝小狐狸一般的狡猾意味,俏皮又勾人。 沈渡:“......” 他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也学着南颂的样子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补。” 因为担心摄像头,所以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都把声音压得很低,工作人员们收音收了个寂寞。 机房里,又传来了不解的疑惑声。 “这两个人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呢?我一个字儿都听不见。” “我也听不见,大概是付费内容吧。”旁边有人调侃。 “哈哈哈哈哈......” 担心画风会朝着越来越偏的方向发展,沈渡不动声色地把话题给掰了回来。 “所以你决定教我什么技能?” “化妆。” 这两个字,南颂说得响亮又清晰,但沈渡还是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决定教你,化妆。” 南颂又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将沈渡那一脸无语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有多无语,她就有多期待。 霸道总裁学化妆?四舍五入也算是活久见系列了吧?真是激动地搓手手。 心里一边这么想,南颂一个没忍住真做了搓手手的动作。 沈渡看着她:“......” 两秒后:“我可以拒绝吗?” 南颂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冲着他挤出一个甜滋滋的笑:“你说呢?” 一看她这表情,沈渡就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脸上写满了“躺平任嘲”四个大字。 “......我只是觉得,我学化妆没有意义。” “有啊,怎么没有?以后我如果偷懒不想化妆,你就可以上手帮我化了,这不是很好吗?还是说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 沈渡一副“友情提示”的表情:“老婆,你现在是孕妇,最好不要化妆,这也是医生之前亲口说过的。” 南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哦老公,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我说的以后是指生完孩子之后。” 沈渡:“......” 妈的,还是失算了。 看来他学化妆这一劫是逃不脱躲不过了。 “好吧,学就学吧,什么时候开始?” 既然迟早要来,那不如主动要求早点儿来,至少这样会显得比较有尊严。(微笑) 南颂温柔一笑:“不急,等你教我做完菜之后。” “好,那先过来吧。” 沈渡拉着南颂的手朝门外走。 “去哪儿?不是要学做菜吗?” 沈渡转头,动作宠溺地薅了一把南颂的发顶:“做菜需要食材,笨蛋。” “......需要就需要,你怎么人身攻击呢?” “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南颂听了,一边笑一边伸手就要去捏沈渡的脸,这人竟然也没躲,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她捏。 因为要去房子旁边的小菜园,是外景,所以周围跟了几个摄像师在拍摄。 然而这也丝毫不影响南颂和沈渡玩闹的状态。 沈渡的脸被她捏着捏着,南颂突然停住了。 他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怎么不捏了?还怪舒服的。” “你为什么不躲?以前我捏你你都会躲的。” 沈渡有点儿无语:“我不躲也有错?老婆你的要求会不会太独特了一点儿?” “所以你为什么不躲?” “以前会躲是因为你还没怀孕,我躲你来追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你怀宝宝了,平时走路都要小心,更何况是跑着去追我,所以为了让你不用跑跑跳跳,我就只好被你捏了。” 南颂听完,心里暖了一下,但还是故意逗他。 “天哪,我们家渡渡好可怜好委屈哦!好心疼!” 沈渡知道她又戏精上身了,反应也特别快地陪着她演,他轻轻握住南颂的手。 “不委屈,为老婆做这些,我心甘情愿。” 措辞本身倒是挺正常,但偏偏沈渡是用特别甜腻腻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听得南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正要说话,想吐的感觉又来了。 就在沈渡和旁边几个摄像师的注视之下,南颂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发出了一声干呕。 沈渡脑袋瓜子嗡嗡的。 “......不想听我说这些你可以直说,但是直接yue了你会不会有点儿太不尊重人?” 南颂正要说话,又猝不及防地来了第二声—— “yue......” 沈渡:“......” 算了,都是命,他累了。 《一路有你》节目组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知道南颂现在是孕妇,所以自然知道她此刻的反应多半是孕吐。 只是好巧不巧和之前沈总说的那句话结合起来,整个画风就显得有那么点儿好笑了。 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私下里竟然被自己老婆嫌弃成这个样子,这正片到时候要是放出去了,观众和粉丝们不得笑出猪叫? 几个摄像师一边憋笑一边拍摄,可以说是相当辛苦了。 第615章 南颂:老子有点不服气但老子又拿你没办法 沈渡见她皱着眉一脸痛苦,赶紧问道:“这么难受?要不要进去躺下?我去给你倒水。” 南颂摆摆手,倔强地吐出两个字:“我不。” 沈渡被噎了一下。 “......南颂,你在倔强个什么劲儿?” 南颂的手仍然捂着胸口,但还是坚强地开口:“你不懂,这个就是一阵一阵的,过了这几十秒就没事了。” 见她说得轻松,但沈渡仍然不放心,语气和表情都严肃了一分。 “不行,你现在必须听我的,进去休息。” 南颂抬眸,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渡。 “可是我想去摘菜玩儿......” “我来摘就好。” 南颂继续坚持着:“可是......” “没有可是。” 沈渡的话音刚刚落下,南颂整个人就突然腾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 “......” 狗男人,居然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沈渡把南颂抱起来的那一刻,旁边的几个摄像师更激动了,近景远景从左拍从右拍表情特写切换得飞起。 不过两个当事人自然是没发现。 南颂还在不死心地为自己争取着:“你听我说,真没事儿,你不用小心成这个样子,你相信我嘛......” 沈渡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淡淡道:“你要是再说话我就把你扔到菜地里。” 南颂:“......” 几个摄像师已经完全憋不住笑了,连镜头都在微微抖动。 见她终于安静,进了客厅之后,沈渡把人放在了沙发上,然后蹲在南颂面前。 “想学什么菜?我去采摘食材。” 南颂撅着嘴不说话,脸上写满了“老子有点不服气但老子又拿你没办法”,沈渡读懂了她的表情。 “没有想学的?” 南颂还是不说话。 “那我来决定了?” 某人还是沉默着。 沈渡搭在她膝盖上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想好了,就教你芹菜炒肉吧。” 南颂愣了一下:“???” 沈渡唇角微勾看着她:“怎么了?不愿意学这道菜?” “啪。” 南颂把沈渡的爪子一把拍开,一股想咬人的冲动油然而生。 “沈渡你故意的吧?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吃芹菜。”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一直闷着不说话呢?” 男人的语气云淡风轻,听上去有点儿贱兮兮的。 南颂气鼓鼓地盯着他,轻哼了一声,闷闷吐出一句:“我不吃芹菜。” 沈渡又把自己的咸猪手搭上南颂的腿。 “逗你的,不会摘芹菜的。” 南颂:“......” 狗男人居然故意逗她??? “幼稚鬼,我鄙视你。” “小气鬼,我喜欢你。” “......” 你还整得挺对称。 沈渡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客厅都安静了,机房也炸了。 “大刘,我想谈恋爱呜呜呜呜呜。” “我也是呜呜呜呜呜......”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 “我说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儿,能不能别抱在一起呜呜呜?你俩这画风属实有点儿奇怪了,或者要不你俩干脆凑合过算了。” “......去你大爷的。” - 南颂看着沈渡,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以为你在写对联儿吗?” “老婆,你不喜欢听我说我喜欢你吗?” 南颂沉默了。 啧......就,怎么说呢,倒也不是不喜欢,主要这是在镜头面前,她不想承认得那么果断。 否则狗男人的狗尾巴一定会翘到天上去。 “哼,不喜欢。”南颂双手交叉环胸。 “我不信,你撒谎。” 南颂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渡又继续说下去了。 “你明明很喜欢听我说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以前有时候你还会抱着我的脖子跟我撒娇让我不停地说,你甚至还——” 沈渡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南颂扑上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行了行了宝,别说了宝,给我留点儿面子。” 南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小慌乱和小威胁。 沈渡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的表达欲为何如此爆棚,即便嘴被南颂给捂住了,但还是坚强地发出“呜呜呜”的模糊音节。 南颂虽然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但她觉得有一个事实是自己可以确定的—— 狗嘴里绝对吐不出什么象牙。 所以她一定不能让他说话。 秉承着这个信念,南颂一直捂着沈渡的嘴没让他成功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直到沈渡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南颂这才放开了手。 沈渡重新获得新鲜空气,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次死里逃生。 南颂抓准机会提要求:“我现在已经没有不舒服了,可以去菜园摘菜了吗?” “可以,可以。” 沈渡连说了两个可以,一副害怕自己再次惨遭毒手的表情。 南颂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穿好拖鞋从沙发上站起身。 见沈渡一动不动没有要往外走的意思,她下巴轻抬朝着门口的方向点了点。 沈渡第一时间没明白:“怎么了?” “带路啊!” 沈渡:“老婆你好凶啊嘤嘤嘤......” 南颂:“......” 神他妈嘤嘤嘤。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瞬间化身一个被凶得服服帖帖的小媳妇儿,老老实实地走在前面带路,把南颂带到了房子旁边的菜园。 园子里各种各样的蔬菜是之前早就已经种好了的,现在正是可以采摘食用的时候。 菜园旁边还有一个果园,物种特别丰富。 南颂扫视了一圈,发现番茄、秋葵、小白菜、冬瓜、芹菜、莴笋什么的应有尽有。 芹菜自然是入不了她的眼,所以完全没在考虑范围之内。 思索两秒,南颂开口:“摘几个番茄吧,我想学一个番茄炒蛋。” “嗯,素菜有了,再学一个荤菜,你说学什么荤菜好呢?” 南颂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沈渡。 沈渡想了想:“我刚才进厨房看了一下食材,发现冷冻层有一些牛排和鸡翅,香煎小牛排和可乐鸡翅,你随便选一个吧。” 南颂抿了抿唇。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这两个我都要学。” “......?” 沈渡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要学两个?你确定?” 南颂点点头,眼神里透着一丝坚定:“我确定。” “但是——” “没有但是。” 南颂的表情很平静。 第616章 为什么狗男人连摘个小冬瓜都能这么帅 就离谱 满脸都写着“今天哪怕是来十头牛,都抵挡不住我要学这两道荤菜的激情”。 沈渡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像是劝得回来的样子,于是也只好任由着她去了。 “行,你要学那我就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关于老婆积极学做菜这件事,他心里总是有一点不详的预感。 盯着南颂看了几秒钟。 嗐,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再说了,有他在,应该也不至于出什么事情。 南颂也不知道自己这次为什么突然对做菜燃起了这么大的热情,一想到自己待会儿也可以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游刃有余。 心里就特别美滋滋。 她一边想着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个番茄炒蛋,一个香煎小牛排,一个可乐鸡翅,两荤一素,要不再学一个汤吧......” 正在摘番茄的沈渡听到她这句,差点儿把腰给闪了。 “......老婆,任务卡上写的是从对方那里学一个技能,没有用技能规定出最终成果的数量,所以你其实可以不用学这么多道菜的。” “没事,一道也是学两道也是学,而且我喜欢喝汤。” 沈渡把摘下来的三个番茄拿在手上,面朝南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其实他想说的是—— 根据之前那碗醒酒的绿豆汤来看,老婆你在做饭这方面是真的没什么天赋,要不还是算了吧。 但又想到这毕竟是在录制节目,似乎还是应该给自己老婆留点儿面子,否则到了晚上镜头一关,这个小妖精一定会想方设法折磨他的。 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狗命,沈渡终究是没说这句话。 “嗯,那就做吧。” 他在心里默默摊手,自己的亲老婆,除了宠着,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想做什么汤?” 南颂扫视了一圈众蔬菜,最后果断翻了冬瓜的牌子。 “摘个小冬瓜吧,我打算做一个冬瓜虾仁汤。” “行。” 沈渡一边答应着,一边朝冬瓜藤那边走去。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左手托住了一个小冬瓜,正要剪,就听到身后传来南颂制止的声音。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这个不够好看!” 沈渡:“......” 就拿它做个汤而已,您还要什么好看不好看? 他深吸一口气,又指着旁边的一个小冬瓜,转头问南颂:“这个怎么样?” 冬瓜藤没挨着路边,距离路边中间还隔着一小块菜地,大概有两到三米的距离。 南颂站在路边,左手托着右手手肘,右手轻轻抵着下巴尖,凝眉思索得正认真。 她充满打量意味的眼神落在那颗小冬瓜上,五秒后,给出了点评。 “嗯......严格来说,这个比刚才那个稍微周正点儿,但也不是我想要的。” 沈渡终于忍不住吐槽这个事精。 “人家就只是一个可可怜怜的小冬瓜,你还要对它有严格要求?小冬瓜容易吗?人家的瓜生好艰难。” 南颂眨巴眨巴眼睛,一本正经地抛出自己的理由。 “可是我觉得我也没有错啊,我只不过是想拥有一个漂亮的小冬瓜而已,毕竟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做菜。” 沈渡松开那个小冬瓜,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老婆,道理我都懂,但我觉得我有必要纠正你一下,今天不是你人生中第一次做菜,而是你人生中第一次学做菜。” 南颂觉着自己没懂他的意思:“有什么区别吗?” “下厨这件事和生活中其他很多事情都一样,也是讲究一个天赋的,有天赋的人哪怕没学过,第一次做也有可能做得很好。” 说到这里,沈渡停顿了一下,看着南颂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至于那种在做菜这方面没什么天赋的,事情的结果那就很难说了。” 南颂听着听着,终于懂了。 她抬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眸光微眯:“我怀疑你个狗东西在内涵我。” 对于这样的指控,沈渡自然是打死不承认。 “我没有,你别瞎说。” “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主动说要教我学做菜的。” 言外之意——我都是被你带的。 沈渡抬手揉揉眉心,一副很难办的表情。 “嗯,事情确实是这样没错,所以我现在有那么一点儿后悔了,其实还是应该教你别的,做菜这件事,啧......老婆你可能是真不行。” 南颂双手叉腰,一脸不服气:“你才不行!你才不行!” 沈渡:“......”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有歧义呢??? 总感觉怪怪的。 南颂看着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什么,一脸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你不就是因为还记着当初那碗绿豆汤的仇吗?你觉得我那天晚上差点儿噎死你,所以现在就在教我做菜这件事上言语打击我是吧?” 沈渡和南颂对视着,目光里有些许疲惫。 “虽然并不是因为这个,但老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纠正你一下,那不是绿豆汤,那叫绿豆沙。” 南颂:“......” 妈的,狗男人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好没面子。 南颂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下去,于是毫不客气地指使着沈渡做事。 “我管你什么绿豆汤绿豆沙,快点摘我的小冬瓜!快点啦!” 表情和肢体语言都是气鼓鼓的,然而沈渡却从南颂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娇滴滴的撒娇意味。 他看着她,扬了扬唇角,笑了。 南颂此刻根本没心思去揣测沈渡的心理活动,只伸手指着最边上的那个垂着的小冬瓜。 “那个吧,就那个!它最漂亮!” 沈渡一边笑一边朝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往边上走了几步—— “咔嚓!” 小剪刀虽小,但刀口锋利,瓜藤瞬间断了,小冬瓜不偏不倚刚好落在沈渡的掌心。 他掂了掂:“还挺沉。” 然而此时此刻,南颂的内心活动也是三个字—— 还挺帅。 完蛋了完蛋了,她没救了。 狗男人平时坐在书房里认真工作或者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给她做好吃的时候也就算了,那种场面觉得他帅得慌再正常不过。 可是刚刚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狗男人连摘个小冬瓜都能帅到她??? 第617章 “有多简单”“狗都学得会。”南颂:“......” 就离谱。 南颂的思绪跑了偏,默默思考着这个问题,直到沈渡拿着那个小冬瓜走到她面前站定的时候,她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沈渡见她抱着之前摘的那三个番茄呆愣愣的,拎着手上那个小冬瓜在南颂眼前晃了晃。 第一下,没反应。 第二下—— “你在想什么?” 南颂的思绪终于被叫了回来:“啊?” “哦......没什么。” 说完这句,她转身朝着小院子的篱笆门方向走去了。 沈渡站在后面看着南颂的背影,眼神里有一丝淡淡的疑惑。 请问怀孕中的女人心思都这么多变的吗?好难猜透哦。 厨房里。 一共两条围裙,南颂选了那条粉色的递给沈渡:“帮我系一下。” 沈渡接过,给她系上。 南颂伸手去拿番茄,准备到水池那边洗一下,就看见沈渡也学着她的样子把自己那条白色围裙递到了她面前。 “老婆,你帮我系。” 南颂掀掀眼皮,看着沈渡。 “你不是会系吗?我记得你以前都是自己系的?” “不嘛,我就要你给我系。” “......” 南颂深吸一口气。 “沈渡,打个商量,别这么骚,到时候节目播出去了,我那些粉丝指定去你微博骂你。” “大家为什么要骂我?没理由。” “骂你整天用这种骚气满满的招数荼毒我。” 南颂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行动上却是诚实的,她接过沈渡手里那条围裙,替他系上了。 不仅系上了,还打了个死结。 结在背后,沈渡自然没发现。 “不会的,她们就好这口,不会骂我的。” 沈渡的语气自信满满,南颂翻了个大白眼,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偷笑了一下,刚好是正对着墙角的摄像头。 “哼,不跟你扯了,做菜了。” “嗯,你去帮我把冰箱里的牛排和鸡翅拿出来。” “好!” 说起学做菜,南颂瞬间来了兴趣,也不和沈渡斗嘴了,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她乐呵呵地打开冰箱,把东西拿到中岛台上放着。 “我先学哪一道呀?” 沈渡看了一眼眼前丰富的食材。 “先学番茄炒蛋吧,这个菜比较简单。” “好。” 南颂一副“我听你安排”的样子。 “不过,有多简单啊?” 沈渡没抬头,语气淡淡地来了一句:“狗都学得会。” 南颂:“......” 直觉告诉她,这好像不是什么好话。 一直没听见她说话,沈渡转头看向南颂,她正凝着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沉默两秒,沈渡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我没有说你是狗的意思。” 南颂冷笑一声:“猜你也没那个胆子。” 说完这句,便鼓捣手上的番茄去了。 沈渡看着她的侧脸,长舒一口气。 “先给番茄去皮。” 南颂盯着自己手上那几个番茄看了两秒,然后抬眸看着沈渡:“你是不是有点儿缺乏常识?番茄的皮是剥不下来的。” 沈渡:“......你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无知者无畏。” 南颂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什么时候说番茄去皮要用剥了?得开水烫。” 南颂听完眨了眨眼:“......哦。” “拿来,我先开一个十字花刀。” 南颂默默把手上的番茄递过去。 圆圆的番茄被沈渡握在手心,他动作利落地开了一个十字花刀,然后起锅烧水。 “等水开了之后,你用一根筷子插进番茄中间,这样好拿一点,然后用开水淋番茄,凉一会儿就可以轻松去皮了,注意不要被开水烫到。” 南颂为了给自己找回刚才丢失的面子,答应得自信满满:“放心吧,不就是去个皮嘛,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沈渡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也是,毕竟是第一次学做菜,得多鼓励,不能太打击人。 炉灶和中岛台之间相隔大概两米,所以整个空间很宽敞,可以任由人来去自如。 南颂站在炉灶边守着那一小锅水烧开,沈渡则在中岛台这边处理肉类的食材,动作流畅得飞起。 机房里—— “之前看到沈总说要教南小姐做菜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毕竟一个大总裁怎么可能会下厨呢?结果没想到他还真的会啊。” “而且你看那处理食材的手法,一看就知道不是演出来的,这只有真会做饭的人才会处理得这么顺畅。” “狠狠地羡慕了。” 说这句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总导演。 众人齐齐向他投去目光,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 有胆子大的开始开玩笑:“导演,你羡慕什么?你也想嫁给沈总?” 总导演:“......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哈......” - 沈渡把牛排和鸡翅都腌制好后,终于想起转过身去看看南颂那边的进度。 她按照他所说的那样,把一根筷子插进了番茄的中部,右手端着那一小锅水慢慢淋了下去。 平心而论,动作还挺有模有样,没他想象当中的那么笨拙。 很快,被切了十字花刀刀口那里的番茄皮就卷起来了。 “哇,好神奇!”南颂一边操作一边感叹着。 沈渡看着她,表情有些复杂。 这孩子,怎么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呢? 南颂把三个番茄都淋完开水,然后开始剥皮,指尖刚碰上去就被烫到了。 “嘶......” 南颂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渡伸手感受了一下番茄的温度,确实还很烫,他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南颂。 “我不是说了让你凉一会儿再剥吗?忘了?” 南颂用指尖捏着耳垂,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语气可怜巴巴:“嗯,忘了......” 沈渡:“......” “手给我看看。” “没事,又不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南颂还是把自己的手伸到了沈渡面前。 沈渡捏着她的手指仔细看了看,确实没什么问题,但眉头还是皱着。 “我思来想去,要不你还是到旁边玩儿去吧,菜我来做。” 南颂收回手,果断拒绝:“那怎么行?这是节目组给的任务,肯定是要认真完成的。” 沈渡看着她,似笑非笑:“要不是因为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这话我差点儿就信了。” 第618章 沈渡:“美人计算是被你给玩儿明白了。” 南颂:“你什么意思?” 沈渡朝着她凑近一点。 “字面意思,我老婆的性格可不是会循规蹈矩的人,你最讨厌条条框框了,现在倒是这么听话了?” 南颂的思绪飞速转动着:“啧,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我就是单纯的想学做菜呀,仅此而已。” 沈渡的目光锁住她的,语调微微上扬:“仅此而已?” “嗯。” 沈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我仔细思考了一下,你似乎没有非得学会做饭的理由。” “怎么没有理由了?我想突破自己,想掌握一门新技能,不行吗?” “行倒是行,就是稍微有点儿牵强。” “......” 南颂看着眼前的男人,三秒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想学会做饭,这样以后宝宝出生了我就可以给宝宝做好吃的了,我已经在网上收集了好多好多辅食和美食教程。” 一句话,把沈渡给打懵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心甘情愿想学做饭?” “对,有问题吗?” 沈渡沉默片刻,吐出三个字:“没问题。” “可是我看你这表情,不像是没问题的样子啊。”南颂看着他,眉头微皱。 沈渡舌尖顶了顶腮,双手叉腰长舒一口气。 “我就是觉得心里有点儿酸。” 南颂没听懂:“你酸什么?” 沈渡垂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老婆,我吃醋了,你看不出来吗?” 南颂:“......” 他这个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婆,人生中第一次心甘情愿想做饭竟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他们的孩子? 虽然身为孩子他爹,似乎应该大度一点不计较这些。 但是,心里发酸也是真的发酸,醋也是真的醋。 “我确实没看出来,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宝宝也是你的宝宝啊,又不是我和别的男人生的,我因为想给宝宝做好吃的所以想学会做饭,这你也要不高兴?” 沈渡语气闷闷的:“就是不高兴。” 南颂:“......?” 一个大男人怎么把自己搞成委委屈屈娇娇滴滴的小媳妇儿了? “你人生中第一次心甘情愿想学做饭竟然不是因为我,我心里不平衡。” 这时候,南颂伸手试探了一下番茄的温度,发现不烫了,于是拿起来剥皮。 还顺便递给沈渡一个:“来,你也别闲着,有些人一闲着就容易胡思乱想。” 沈渡:? 内涵谁呢? 南颂仿佛看穿了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抬眸和他对视:“没错,说的就是你。” 沈渡:“......” “是不是像你们这种大佬,都容易贵人多忘事啊?我虽然人生中第一次心甘情愿想学做饭不是因为你,但我人生中第一次为别人下厨是为了你啊。” 沈渡下意识问了个“哪次?” 说完便想起来了。 “请问你说的,是那碗浓到可以噎死人的绿豆沙吗?” 南颂:“......” “你注意一下措辞,那是绿豆汤。” “沙。” “汤。” “沙。” “......汤。” “行吧,你说是汤就是汤。”沈渡终究还是妥协了。 从南颂说出那句“但我人生中第一次为别人下厨是为了你啊”的时候,沈渡就发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现象。 他的醋劲儿似乎没那么大了。 妈的,他也太好哄了吧??? 他堂堂一个霸道总裁,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么没骨气了??? 就很气。 南颂看着沈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还生气吗?” “......不气了。” “还吃醋吗?” 为了稳住自己的面子,沈渡思索两秒后慎重开口。 “一点点吧。” 要是这么快就承认不吃醋了,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话音刚刚落下,他眼睁睁看着南颂把自己手里那个皮已经去得差不多的番茄给举了起来,一副“你再说一遍?”的表情。 沈渡赶紧见好就收说了实话。 “不吃醋了不吃醋了!” 南颂举着番茄的动作幽幽停顿在空气中,然后慢慢放了下来。 “嗯,这还差不多。” 沈渡长舒一口气,妈的好险,这颗番茄刚刚要是砸了过来,他这张帅脸岂不就毁了? 女人这种生物真的好狠。 “接下来,把番茄切成小块。” 三个去了皮的番茄被放在白色哑光瓷盘里,红红的,和盘子的颜色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人想一口咬下去。 南颂盯着那三个番茄咽了咽口水,然后看向沈渡,用试探性的语气说道:“那个......我能吃一个吗?” 沈渡的视线右移,落在南颂已经朝着番茄伸出去一半的爪子上。 “你说呢?” “我觉得ok。” “我觉得不ok。” 南颂的脸瞬间耷拉了下去:“为什么?” “这是专门用来做菜的。” “可是多一个少一个应该也没关系吧,我刚才还正想说三个番茄会不会多呢。” 沈渡抿抿唇没说话,南颂继续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沈渡有些无语:“......不就是不让你吃番茄吗?你这表情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南颂直接顺坡下:“你不让我吃番茄就是在欺负我。” 沈渡看着眼前的人轻叹一口气,眉眼里却盛满了宠溺。 “吃吃吃。” 南颂瞬间开心了,伸手就要去拿。 “啪。” 手背上挨了轻轻的一巴掌。 “洗手。” “哦,好叭。” 南颂乖乖地洗了手,接过沈渡递给她的番茄,一口咬了下去。 “嗯,生番茄果然比熟番茄好吃一百倍。” 沈渡看着眼前这个吃番茄吃得专心致志的人,又看了一眼盘子里那两个,只觉得有些好笑。 什么想学做饭,这老是开小差的样子,像极了高中课堂上干这干那但就是不听老师讲课的人。 于是,给番茄切小块的任务自然还是落到了他头上。 沈渡拿起菜刀,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切完之后,南颂也刚好把那个番茄吃完。 “哎呀不是说好我来切的吗?你怎么抢我的活儿?” 沈渡:“......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南颂隔空传送一个亲亲,笑得甜甜的:“老公辛苦啦,嘻嘻。” 看着面前的小女人,沈渡心头一阵酥麻。 “美人计算是被你给玩儿明白了。” 第619章 “你够甜,你最甜,但你不能拿来做可乐鸡翅,懂吗” 南颂假装没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开始转移话题。 “鸡蛋用几个?” “番茄已经被消灭掉了一个,鸡蛋也只用两个吧。” “好。” 南颂把鸡蛋在碗里打好,又学着沈渡平时搅鸡蛋的样子把鸡蛋打散。 沈渡替她把锅里的油倒好,开始了正式教学。 “油温七成热的时候倒入鸡蛋炒成蛋花,然后盛出来,接着炒香蒜末,倒入番茄进行翻炒,炒到——”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颂给打断了。 “不是你等等,你慢点儿说,一口气说这么多我这脑子我记不住的。” 沈渡:“......” 您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晰? 就凭这句话,他几乎已经能预见到待会儿的场面会有多么混乱了。 “七成热,应该差不多了,可以放鸡蛋了吧?”南颂转头征求沈渡的意见。 沈渡看了一眼:“嗯,差不多了,放吧。” 南颂把碗里的蛋液倒下去,锅里瞬间响起一片刺啦刺啦的声音,她被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用铲子翻着。 “啊这个声音!好可怕!” “这个油往我手上溅!好疼!” 沈渡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要接过铲子替她炒,却被南颂无情拒绝了。 “不,不用!你走!我跟这番茄炒蛋杠上了,我今天一定要成功!加油!冲!” 南颂一边为自己喊着口号一边戴着痛苦面具翻炒鸡蛋,又害怕又想做。 沈渡看着她一副像是得了失心疯的样子:“......” “难道您就是传说中的人菜瘾又大?” 南颂假装没听见他这句话,故意扯着嗓子问道:“啊?你说什么?” 沈渡:“没什么,你开心就好。” “开心啊,我很开心!好好玩,这一点儿都不可怕!啊——” 又是一声被油溅到的惨叫。 沈渡彻底无语了:“......” 要不要这么分裂? 其实皮肤被小小的油星溅到了不会有什么,但他主要是怕南颂这全程一惊一乍的,又怀着孕,看着终归是让人有些不放心。 于是沈渡伸手,强势地握住南颂手里的锅铲。 “你到旁边去,我来炒。” “不行,这是我的任务,我得做。”南颂坚持着。 沈渡已经管不了她那么多了,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揪住了她命运的后脖颈,像拎小鸡崽儿一样把人给拎到了一边。 还没等南颂反应过来,手里的锅铲就已经被抢走了。 正要开口说话,沈渡像是预判了她的预判,直接没给机会—— “帮我拿一个空盘子。” 南颂走到中岛台那边拿了一个盘子过来,递给沈渡,他把炒好的鸡蛋花盛了起来,黄澄澄的,带着点儿焦香,看着特别诱人。 南颂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把蒜末和番茄端给我。” 南颂一一照做,彻底成了一个负责在旁边干瞪眼和等着张嘴吃的小帮手。 蒜末下了油锅不到十秒钟,就爆出一阵香味,番茄汁水多,下锅之后又是一阵爆油的刺啦声。 南颂条件反射地朝旁边躲了一下,沈渡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害怕就站到我后面去。” 南颂慢悠悠地挪动自己的步子,真躲到了沈渡背后,支着个小脑袋出来偷看。 沈渡的眼角余光瞥到了她的脑袋,边炒菜边问:“你在看什么呢?” “不看步骤的话我就学不会呀。” 沈渡轻笑出声。 明明怕溅油怕成这样,还非要学。 “学不会就不学了,一个家里也不需要两个人都会做饭。” 南颂双手掐着沈渡腰间的衣服,右边脸颊贴着他的手臂,将他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不需要?万一会做饭的那个人哪天身体不舒服不想做饭,另一个人至少可以顶上呀,这样两个人也不至于没饭吃。” 沈渡思索一秒,开口:“那以后可以让我们的孩子辛苦一点,从小就学做饭给我们吃。” 让孩子从小学做饭? 南颂无语了一瞬:“......沈渡,你是真的狗。” 一分钟后,番茄炒蛋出锅,颜色和香味瞬间俘获了南颂的味蕾。 她站在旁边激动地搓手手:“我可以尝尝吗?” “去拿筷子吧。” 南颂拿着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赞不绝口地吹起了彩虹屁。 “好好吃!老公你好棒!” 沈渡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但随即,就收住了。 他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还好吧,基操勿6。” 南颂瞧着他这副尾巴快要翘上天的样子,轻嗤了一声。 “下一道菜做什么?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沈渡转头,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那眼神里的意思南颂领会得一清二楚—— 你迫不及待?宝贝儿,到底是你在做还是我在做? 南颂冲着沈渡吐吐舌头,动作调皮至极。 “下道菜做可乐鸡翅,但是我好像没有找到可乐,你去小卖部买一瓶回来。” “哪里有小卖部?” “就在家门前那条大路的路口,走路几百米就到了。” “要可口可乐还是百事可乐?” “可口,可口的更甜一点。” “好的,那我可以骑小电动车去的吧?” “不行。” 南颂:“为什么?” “你骑小电动车不安全。” “......好吧。” 反正待会儿也不做菜了,南颂索性摘掉了自己身上的那条围裙。 才刚转身走了没两步,又被沈渡给叫住了。 “我和你一起去。” 南颂转过身看着他:“不用啊,你不是说就几百米吗?我走过去就行了,而且一路上还有工作人员跟拍,不会有事的,放心。” 沈渡想了想,倒也是,他似乎确实过于小心了。 南颂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退回来看着沈渡。 “怎么了?”他发现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似乎满脸都写着疑惑。 “做可乐鸡翅要用可口可乐,因为它够甜,怎么,难道我这个小甜甜不够甜吗?” 南颂这问题问得一本正经。 沈渡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也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你够甜,你最甜,没什么比你更甜,但你不能拿来做可乐鸡翅,懂吗?” 南颂:“......” 空气中飘过了一丝丝小尴尬。 第620章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热衷拍我的屁股”“因为你是翘屁嫩男啊!” 该说不说,两个人在一起有时候是真的很无聊。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对话? 南颂终究是受不了沈渡那副一本正经看傻子的眼神,因为她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侮辱。 于是最后悻悻地说了一句“我走了”,然后便出了门。 沈渡看着南颂的背影,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 这么可爱的小傻子,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 半个小时之后,香喷喷的三菜一汤摆上了餐桌。 当然,全部都是沈渡做的,南颂从买完可乐回来之后就认了命—— 做饭这件事果然要一步一步慢慢来,对于她这种胆子小的来说,第一步就是从心理上克服对溅油这个现象的恐惧。 但她害怕是真的害怕啊,完全不是装出来的,那种害怕根本不是能由她自己控制的。 餐桌上,两个人相对而坐。 “你会觉得我矫情吗?”南颂突然问。 “什么意思?” “就是刚才炒菜的时候啊,我害怕被油溅到,就老是往你身后躲。” 沈渡用白瓷小碗先替南颂舀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这跟矫情无关,每个人都有自己比较害怕的东西,有的人就是很害怕溅油,这是控制不了的。” 南颂心里暖了一瞬,随后又抓住了沈渡这句话里的重点:“那这么说你也有害怕的东西了?” “我什么都不害怕,我无敌。” 沈渡的语气自信满满,但南颂却从中听出了不要脸。 “你认真的?” 沈渡掀掀眼皮看着她:“当然,骗你干嘛?” 南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吧。” 内心OS:我才不信你没有害怕的东西,总有一天拆穿你,哼。 她看着面前的几道菜,拿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沈渡看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刚才我做饭的时候,你有偷拍我吗?” “体面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我是光明正大拍的。” 沈渡:“......所以你确实又拍我了?” “嗯。” 南颂一边喝冬瓜虾仁汤一边点了点头。 还不忘给出自己对汤的评价:“这汤好鲜!” 沈渡没理她,抓准自己的重点:“什么时候拍的?” “你做香煎小牛排的时候。” 果不其然,香煎小牛排,又是香煎小牛排。 这该死的往事重现。 沈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照片呢?给我看看。” 南颂看着他,沉默两秒。 “给你看看是可以的,但你得先答应我,看了不准生气。” “嗯,答应你,不生气。” 南颂面无表情:“你发誓。” 沈渡也面无表情:“我发誓。” 南颂把手机点开进入相册,翻到自己拍的那张,把手机屏幕朝着沈渡递过去停在半空中。 “哪,就这。” 沈渡抬眼看过去,差点儿心梗。 “......南颂,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热衷拍我的屁股???” 南颂眨眨眼睛,一脸天真无辜:“因为你是翘屁嫩男啊,你的屁股很有吸引力。” 沈渡:“......” 翘屁嫩男?这他妈什么虎狼之词?他为什么听不懂? 南颂看着沈渡一脸茫然的表情,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翘屁嫩男是什么意思?顾名思义,就是屁股比较翘的年轻男人,虽然你现在已经不算年轻了,但我觉得勉勉强强也能符合这个标准吧,因为你保养得很不错。” 沈渡听完,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他也就才三十岁,很老吗?很老吗? 沈渡盯着坐在对面的人看了半天,觉得自己内伤都要憋出来了,才终于憋出一句—— “南颂,你是真的老色批。” “我才二十多岁,一点都不老好吗?是色批,但不是老色批。” 沈渡挑挑眉:“你还挺自信。” 说完,视线又回到手机里的那张照片上,和很久之前那次一模一样,照片里他正在做香煎小牛排。 因为摆盘的时候需要放一些樱桃小番茄之类的点缀,中岛台的高度就那样,身高太高不利于操作。 所以沈渡在放樱桃小番茄的时候只能弯腰,而且弯的幅度还不小。 这种情况下,拍照的角度如果再一刁钻,看上去还真像是在故意翘屁股。 沈渡觉得自己颇有点儿有理说不清的味道。 他默默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告诫自己要冷静,有话要好好说。 “南颂。” “嗯?” 举着一个可乐鸡翅啃得正香的人停住动作,抬眸看向他。 “怎么了?” 沈渡的上半身微微往前倾了一点,压低声音:“我警告你,偷拍我屁股的行为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不准把照片发到网上去,懂吗?” 南颂和他对视了两秒钟,决定实话实说:“不太懂。” 沈渡:“......” 非要往枪口上撞是不是这女人的兴趣爱好之一?不然她为什么次次都能这么犟呢? “我是打算发条微博来一个callback的。” 沈渡有些没听懂:“......什么?” “callback啊。”南颂语气淡淡的,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听到这个词,沈渡心里瞬间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你确定又要把这张照片发微博是吧?” 虽然嗅到了一丝丝来自男人语气中的危险味道,但南颂还是不怕死地接了一句—— “我确定。” 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 沈渡薄唇紧抿看着她。 “你知道上次我的下属们看到你那条微博笑了多久吗?” “多久?” “整整一个月。” 南颂憋着笑假惺惺地开口:“啊?这也太过分了吧?” “陈铭与甚至还和他们一起笑。” “啊,老公你好可怜。” “所以能不能不发?” 南颂眸光潋滟,唇角一勾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不能哦。” 沈渡:“......” 他怎么就变得这么卑微了? 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看着他一脸无语的表情,南颂在心里偷偷憋着笑。 “你不是都有一个微博小号专门记录我的孕期日常吗?我反思了一下,爱意这个东西应该是相互的,你既然在花时间记录我的日常,我就也应该记录一下你。” 沈渡听完,抬手揉了揉眉心。 “记录我的生活日常,和在微博上发我的翘屁照,这是两回事。” 第621章 “我就是觉得,我的屁股,只能我老婆一个人看。” 沈渡说完这句话愣住了,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艹,他刚才说什么了?翘屁? 为什么他也开始使用这种奇奇怪怪的词汇了?离了个大谱??? 南颂从沈渡这个小动作当中窥探到了他的心思,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串丧心病狂的猪笑声。 “老公你好不坚定哦,你好像被我带沟里去了耶。” 沈渡看着一脸得意的小女人:“......” 南颂终于开口:“好了,逗你的,我不会把这张照片发到微博上去的。” 又被她摆了一道,沈渡默默叹了一口气。 南颂又补充一句:“知道你好面子啦。” 沈渡拿起勺子往空碗里舀汤,慢条斯理的动作里透着一丝优雅。 “其实倒也不是好不好面子的问题。” “那是什么?” 沈渡把汤勺放下,抬眸看着她,眼神专注而认真,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就是觉得,我的屁股,只能我老婆一个人看。” 南颂:“......” 沈渡看着她一脸“行吧我成功被你骚到了”的表情,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yes,成功扳回一局。 南颂已经能预见到到时候这段内容播出去之后,她那些粉丝们的反应了。 - 一顿午饭结束,南颂吃饱喝足,觉得身心舒畅。 厨房里,沈渡正在往洗碗机里放餐具。 南颂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客厅的落地窗旁边,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正好,窗户正对着的远处是一片海景。 海面平静湛蓝,分外迷人,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白色的帆船,只不过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只有一个小点。 落地窗往左的方向,是一片小果园,这个季节,正是绿橙成熟的时候。 一颗颗饱满的果子垂挂在枝头,被灿烂阳光照耀着,一阵风吹来,便轻轻地左右晃荡,看着特别可爱。 果园里不止橙子,还有杨桃和橄榄。 至于椰子就更不用说了,在理城这种热带海滨城市,一年四季都有。 南颂倚在落地窗旁边,微微仰头看着树上的椰子,轻轻咬着下唇,突然计上心头。 “你会做椰子鸡吗?” 正在放洗碗粉的沈渡动作停顿了一下,微微侧头:“什么?” 南颂转过头朝着他的方向看去,声调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椰子鸡。” 沈渡关上洗碗机,扯过一张厨房纸巾擦了擦手。 “没做过,但应该不难,做菜这个东西,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回事,万变不离其宗罢了。” 南颂:“......” 许久没听到她的声音,沈渡终于抬头,南颂正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沈渡沉默片刻,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我没有说你笨的意思。” 行吧,嘲讽的意思好像更加明显了。 沈渡索性闭了嘴,一个字都没再多说,南颂的目光这才逐渐变得正常了一点。 “我有一点想吃。” “椰子鸡?” “嗯!”南颂激动地点点头。 沈渡看着她,这还是到了理城之后她第一次主动开口说想吃什么。 “好,想吃我们就去吃,今晚怎么样?理城这边椰子算是特产,所以肯定有很多专门做椰子鸡的餐厅,我待会儿上网查一下,晚上直接过去。” “不是,我不是想吃外面的椰子鸡,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椰子鸡。” “......” 空气安静了足足有五秒钟,沈渡才试探性地开口。 “我亲手做的椰子鸡?” “是的。” 南颂搓着手手,脸上写满了小期待。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渡的表情和眼神似乎有些复杂,看上去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你不是说应该不难做吗?” 南颂以为他是嫌麻烦所以才说带她去外面的餐厅吃。 “而且我刚才查了一下,孕妇吃椰子好,椰汁里面含有丰富糖分,可以补充孕妇体能,还有丰富的钾离子,对孕妇的胃肠蠕动很有帮助。” 她没胡说,这些确确实实是她从网上查到的,做孕检的时候医生也说过,孕期可以多吃椰子。 南颂眼巴巴地看着沈渡。 他抿了抿唇,开口:“做倒确实不难做,只是......” “只是什么?” 沈渡最终没给出明确答案。 “没事。” 他这样的反应,把南颂给搞迷糊了。 嗯?这人到底想说什么?怎么说到一半又突然不说了?奇奇怪怪的。 沈渡转头看了一圈:“可是我们没有食材。” 南颂知道这是答应了,抬手指了指外面果园的方向。 “有呀!怎么没有?那外面树上的椰子够够的,至于鸡,我们可以待会儿就去抓,你处理鸡,我处理椰子,吃了晚饭之后我教你化妆,这个安排难道不是很完美?” 沈渡挑挑眉梢,你倒确实挺会安排。 但随即便抓住了南颂刚才那句话里的重点。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待会儿去抓鸡?” “对啊,菜园旁边有一个鸡笼,是节目组早就准备好了的,刚才摘番茄的时候我看见了,里面一共有三只鸡,那是我们的伙食。” 沈渡瞬间慌了。 “不是老婆,我们可以自己去买一只鸡回来做,不一定需要现杀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太好。” 沈渡:“......为什么?” “去买一只鸡还得专门跑一趟,太麻烦了,那鸡笼里不就有现成的吗?多省事?” 沈渡的表情逐渐扭曲:“可是那鸡笼里的鸡还需要我们自己亲手去抓......” 南颂看着他,表情有些疑惑:“是啊,那不然呢?” 随后又补充道:“纠正你一下,不是我们,是你。” 沈渡:“......” 让他去亲手抓鸡,不如杀了他。 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感觉,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不,我不去。” 沈渡的语气无比坚定,其中透着一股浓浓的倔强。 南颂眨巴眨巴眼睛:“你为什么不去?” 问完这句她就反应过来了。 “......沈渡,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沈渡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 想起刚才自己那句“我什么都不害怕,我无敌”,仿佛就在耳边。 如果现在承认了他就是害怕鸡,岂不是很打自己的脸??? 第622章 准确来说,沈渡不仅怕鸡,他还害怕一切有羽毛且尖嘴的生物 想到这里,沈渡硬着头皮否认。 “我没害怕。” 南颂抓鸡心切,压根儿没注意到他的措辞是“我没害怕”,而不是“我不害怕”。 这两者之间,还是有挺微妙的区别的。 南颂没注意到这点,自然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害怕就好,我感觉有点儿犯困了,想睡觉,我去卧室睡会儿。” 说完便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看着沈渡。 “你要是困的话也睡会儿吧,不困你就试着去抓鸡,感觉抓鸡这件事对你来说好像有难度?应该挺费时间的,你先加油,如果我待会儿睡醒了你还没抓到的话,我就去帮你。” 沈渡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自己待会儿抓鸡手忙脚乱鸡毛满天飞的场面,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帮我抓鸡?” 南颂挑挑眉,表情里透露着一丝不解:“?” “怎么帮?还能怎么帮?我用手帮啊。” “......” 等等。 用手帮,抓鸡。 这话只在心里想的时候不觉得,一说出来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不仅奇怪,怎么还这么带颜色??? 真是车轮子都他妈压脸上了。 客厅里的空气也莫名安静下来,沈渡沉默着,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中飘过一丝淡淡的尴尬。 尴尬当中还隐含着一丝微妙。 这一刻,南颂和沈渡都做了同一件事—— 回味他们两个刚才的对话。 然后心照不宣得出了一个结论:赶紧把这话题翻篇儿翻过去,不能在镜头面前露出一丝丝不正常的端倪。 像之前那样腻歪一下也就算了,但现在这是在开车啊! 到时候节目一播,该得是个什么场面? 虽然他们两个作为当事人也并不知道这车到底是怎么开起来的,但不重要,因为一百八十迈飙上高速已经是既定事实了。 现在就祈祷导演和后期的工作人员们看不懂这段,后期不要给他们加一些奇奇怪怪的字幕就好。 但南颂和沈渡想不到的是,此时此刻的机房里,一片鸦雀无声。 “老大,这......能播吗?” 导演仍然端着自己那个小茶杯,但是却停住了喝水的动作。 他眉头微微拧着,一副认真思索的表情。 “嘶......啧......” 虽然说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两个语气词,但却成功让旁边的人感受到了他此时此刻纠结的心情。 片刻后,导演终于发话了。 “这段儿内容吧,怎么说呢,你要说开车了吧,人家什么敏感词违禁词都没有,你要说没开车吧,这尼玛说出去也压根儿不会有傻子信。” “啧,难搞。” “但是看点却是十足的,到时候播出去了说不定还会上个微博热搜。”总导演又给出了最终评判。 坐在旁边的大刘心领神会。 “好的导演,我懂了,这段儿保留,到时候还是播出去,顺便再配上一些有意思的字幕和表情。” “对喽,上道!” 屏幕前,众人笑作一团。 - 卧室里,南颂躺在床上。 左边靠海的窗户是打开的,现在正是午间,有舒服的海风正徐徐吹进来,掀起了纯白色的纱帘。 温柔的海风扑在南颂身上脸上,她觉得很惬意。 仔细听了一下,外面客厅好像没什么动静了,沈渡应该是出去抓鸡了吧,她猜。 好孤单,早知道进来了睡不着,刚才就应该让狗男人陪她一起睡的。 棉被也是奶白色的,四周缀着一圈儿流苏,很有海岛风情,南颂又侧转了一下身体,抱住柔软的被子。 真是奇怪,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明明还很困的,昏昏欲睡到感觉下一秒就会直接睡过去。 结果现在躺在床上,反而睡不着了。 百无聊赖之际,她想起了那会儿沈渡自信满满地说自己什么都不害怕的画面。 哼,她才不相信呢。 南颂抿唇思索一秒,伸手捞过放在床头边的手机,点进微信给叶澜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妈妈,沈渡有没有什么特别害怕的东西?】 叶澜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在忙,很久都没有回。 于是她又给沈宥谦发了一条消息。 【大哥,你知道沈渡有什么比较害怕的东西吗?】 两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大哥肯定是了解的吧。 “叮咚!” 响起一声消息提示音。 南颂点进去。 【他怕鸡。】 这三个字让南颂愣了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跳出一条内容来—— 【非常怕,怕得要死。】 怕鸡??? 哪个鸡?有毛的那个鸡? 【他为什么怕鸡?】 【具体原因不知道,反正他从小就怕,别说碰了,属于看到鸡都会极度心里不适的那种程度。】 南颂看着沈宥谦这句话,陷入了沉思。 难怪刚才她说要去鸡笼抓鸡的时候,沈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表情还很复杂。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呢?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一声。 【说起这个,我突然想起来,沈渡好像不仅仅是怕鸡,所有带羽毛且尖嘴的生物他似乎都比较害怕。】 【小时候有一次爸妈带我们去动物园,他看到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难受了半天,还被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南颂:“......” 不愧是她的男人,就很棒。 看着沈宥谦发过来的这几条内容,南颂心里涌起了一阵非常不好的预感。 她放下手机,把上半身从床上支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喊了几声—— “沈渡?” 没人答应。 她又喊了一声,这回音量提高了一点。 “沈渡?” 还是没人答应。 完了完了,这人指定是抓鸡去了。 南颂一边从床上起身一边回微信。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就赶紧出了卧室。 客厅外的小门廊落下了一片阳光,石梯两边的花卉植物正在微风中款款摇曳。 室外温度比室内高一点,不过也还是很舒服。 南颂朝着菜园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便听到了沈渡跟人对话的声音—— “鸡宝宝,别紧张,我就和你交个朋友,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相信我,相信我......” 准确来说,是跟鸡对话。 第623章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南颂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什么玩意儿? 鸡宝宝?他居然把鸡叫宝宝??? 狗男人是不是精神受刺激被刺激傻了? 南颂加快脚步,身后跟拍的摄影师也加快了脚步。 摄影师是个热心大哥,见南颂一路小跑,还不忘出声提醒:“南小姐您慢点儿,小心不要摔着了。” 南颂:“嗯嗯!” 但即便嘴上这么答应着,她的步伐也丝毫没有减慢。 很久以前拍过一部戏,其中有一位搭档演员所饰演的那个角色就患有羽毛恐惧症。 在南颂的圈子里,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谁患有这个病症,沈渡是第一个。 她也是刚才看到大哥回过来的消息那一刻,才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叫羽毛恐惧症。 听着好像没什么可怕的,但还是那句话,心理上的恐惧是最难以克服的。 而且沈渡害怕一切有羽毛且尖嘴的生物这一点,应该是比她害怕炒菜的时候溅油性质还要更严重的。 跟拍沈渡的摄影师不知道真实情况,以为沈渡只是纯粹不知道应该怎么抓鸡,所以全程也只是在旁边专注着拍摄。 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拍摄对象已经害怕得连声音都在颤抖了。 南颂看着眼前的画面,一时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穿着一身浅色系休闲套装的男人站在鸡笼前面,笼子的门还没有被打开。 里面的三只鸡和沈渡默默对视着,双方都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南颂一路走过来动静不小,但沈渡却丝毫没有发现她,足以可见和那三只鸡对峙得有多专注。 沈渡大概是为了给自己壮壮胆子,改变了一下战术,游说之词不再像刚才那样温和了,其中还带着一丝浓浓的威胁意味。 “我作为一个高等动物,在此警告你们三个,不要对我发起攻击,因为我光是看到你们身上的毛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要不是因为知道你们是鸡听不懂我说话,我也不会把这些告诉你们,因为我知道你们会嘲笑我。” “我也不想伤害你们,但没办法,我老婆想吃椰子鸡,我只能来找你们的麻烦,对不住了。” 沈渡说话的音量不算大,所以一开始南颂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于是又走近了一点,最后几句话便一清二楚地落进了她耳朵里。 “你们归西之后,如果实在想不通想托梦什么的,请去找我老婆,千万不要来找我,我胆子小,我会被吓死的,她胆子大,拜托了......” 南颂:“......” 我他妈??? 这狗男人说的是人话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沈渡!” 南颂实在没忍住,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吓得那三只鸡都抖了抖。 一直在和鸡对话的沈渡由于太过认真,也成功被南颂这一声吼给吓到了。 他动作迅速地转过身,看见是南颂的那一刻,表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南颂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这男人一副像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沈渡嘴唇动了动,看上去颇为艰难地吐出了两个破碎的音节。 “老婆......” 一开口,语调委屈得令人心疼。 但准确来说,如果是平时南颂肯定会心疼的,但此时此刻有点儿难。 因为她十秒钟之前才亲耳听到这个狗男人是怎么对那三只鸡说出,如果要托梦就去找我老婆这句鬼话的。 在南颂原本的想象当中,她看到沈渡的时候就应该跑过去一把把人给抱住,安慰他不要害怕。 但现在,她属实是有点儿做不到了。 不揍他就已经很慈悲为怀了。(微笑) 沈渡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自然是没注意到南颂的微表情。 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那个鸡笼走到她身边,然后一把把人给抱住了。 “老婆我好害怕呜呜呜呜呜......” 这小鸟依人哭哭啼啼的模样,南颂嘴角抽了抽:“......” 旁边几位摄像师的嘴角也抽了抽:“......” 这......真的是那个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云屹集团总裁沈渡吗??? 要不是亲眼所见,这哪怕是按着他们的头他们也不会相信啊。 沈渡的身高比南颂高出大半个头,此刻抱着她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大部分的力都是南颂在受着。 她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被压断了。 如果现在没有在镜头面前,她一定会动作粗暴地把人给推开。 但旁边就有摄像师在拍摄,还是给狗男人留点儿面子吧。 这么想着,她只是伸手轻轻推了沈渡一下,却没想到这人嘴里嘟嘟囔囔地冒出一句:“再让我抱一会儿嘛,我害怕......” “......” 沈渡一句话,彻底打乱了南颂的思维节奏。 扛着机器的摄像师手也抖了抖。 自己的脖子被他箍得更紧了,南颂闭闭眼,默默咽下了心里那口气。 内心OS:崽种,我再给你五秒钟的时间。 五,四,三,二,一。 沈渡还在嘤嘤嘤,完全没有要从她脖子上离开的迹象,南颂终于忍无可忍。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直接一把将沈渡推开了将近一米远。 上一秒还沉浸在亲亲老婆的温柔乡里,下一秒就被如此无情地给推开了。 这对于此时此刻心灵脆弱的沈渡来说无异于天崩地裂。 与此同时,南颂还很嫌弃地往后退了一点。 他一脸震惊,眼神里写满了心碎。 “......老婆,你退后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南颂双手交叉环在胸前,冷笑一声。 “纠正你一下,我不是退后了半步,我是退后了两步。” 语气和姿态高冷如女王。 沈渡:“......” “老婆,你好凶哦。” 还是那副娇滴滴委屈屈的语气。 南颂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要不是因为刚才亲耳听见了你最后说让鸡托梦不要找你来找我那句话,我还真就信了呢。” “......”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尴尬,连树梢上先前叽叽喳喳的鸟都不叫了。 几位摄像师们眼观鼻鼻观心,各自专注着自己手上的事情,耳朵却默默竖了起来听着八卦。 不听白不听啊。 第624章 第一次胎动 沈渡被拆穿,抬手悻悻地摸了一下鼻子,假装无事发生。 拥着南颂的肩膀就往回走,全程安静如酱油鸡,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南颂原本没打算给这人台阶下,但一想到明明怕鸡怕得要死,却还要坚持来抓鸡给她做椰子鸡吃。 这么想想,她心里又突然一下子没那么气了。 南颂抿抿唇,若有所思。 沈渡一边拥着人往前走一边侧眸悄悄看南颂,试探着开启了话题。 “老婆?” 南颂听见了,但故意假装没听见,一个字都没说。 沈渡见状,继续道:“那你想吃的椰子鸡还吃吗?” “吃,怎么不吃。” 美食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那我待会儿再去试一次,这回肯定能抓到鸡的,你相信我。” “不用,晚上我们直接去外面的餐厅吃就好了。” 南颂语气淡淡,沈渡却突然有些紧张。 他转头,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 “老婆,你生气了吗?” “没有啊。” 没有?他才不信。 “老婆,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了解你?一般你说没生气那就肯定是生气了。” 南颂:“......” 她有这么矫情吗??? “我真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突然同意去外面的餐厅吃?” 南颂眼睛微微睁大:“因为你怕鸡啊!” “你怎么知道的?”沈渡愣住。 “我发微信问了妈妈和大哥。” “......” 刚才欣赏沈渡和鸡对话的时候,她收到了叶澜回过来的消息,和大哥的说法一模一样。 进了客厅,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南颂注意到沈渡的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害羞了?尴尬了?你害怕有羽毛的生物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让你去抓鸡的,不是故意的。” 南颂看着沈渡,态度真诚地作出解释。 他思索片刻,终于开口说了实话。 “前脚才说了我什么都不害怕我无敌,后脚就嘤嘤嘤地承认我怕鸡,这未免有点儿太打自己脸了。” 南颂听完,觉得有些好笑,果然是因为这个。 “你就因为害怕丢面子所以不跟我说实话?那我问你,如果你今天因为抓鸡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我心里得多愧疚?” 沈渡看着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要不要说。 “想说什么就直说,一个大老爷们儿别磨磨唧唧的。” “既然这样,那我真说了?” “嗯。” “其实你也不用感到愧疚,我和鸡对话那会儿就已经想好了,如果最终我因为害怕没有成功抓到鸡,我就求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然后假装是我抓到的。” 南颂:“......” 真是男人至死是少年啊,好面子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我本来是可以抓鸡的,但我毕竟怀着孕,没法干杀鸡这种事,所以到时候就算我抓到了也还是得交给你来杀,你还是一样会害怕,所以想了想还是算了,晚上干脆去餐厅吃吧!” “行。” 沈渡点点头,心里那口气也终于落了下来。 南颂看着他,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自己心里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我听大哥说,小时候有一次你们去动物园,你被孔雀吓哭了?当场尿了裤子?” 当南颂说到“你被孔雀吓哭了?”那一句的时候,沈渡心里就已经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反应比较快,冲过去就打算捂住她的嘴。 然而却失算了,南颂这次的语速比他的反应更快。 沈渡手接触到她的嘴时,她话已经说完了。 “......” 沈渡一脸的生无可恋:“老婆,这是在录制节目。” 被他这么一提醒,南颂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动作和表情都浮夸到不行。 她抬起右手,用指尖轻轻捂住自己的嘴唇,瞪大眼睛。 “啊,对哦!这是在录制节目,你小时候被孔雀吓得尿裤子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耶!” 沈渡气得差点儿心梗。 他们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机房里也是一片爆笑声。 南颂见沈渡快要被自己气出毛病了,伸手想去摸摸他的头进行一下安抚。 手刚伸到一半,她整个人骤然僵住,动作也停了下来。 沈渡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你怎么了?” “......动了。”极轻的两个音节从南颂嘴里发出来。 沈渡第一时间没听懂。 他眉头微皱:“什么动了?” 南颂手臂僵硬地扶住他的肩膀,整个人一动不敢动。 “肚子,我肚子动了,这个感觉,啊......这个感觉,好奇怪啊,还有点儿可怕。” 南颂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慌乱。 沈渡下意识朝着她的小腹看去,没有看出什么异常,顿时也有点儿紧张了。 “是不是开始胎动了?一般怀孕满四个月之后就会出现胎动的现象。” 南颂左手扶着沈渡的肩膀,一脸慎重地将右手轻轻覆上了自己的肚皮。 隔着薄薄的衣衫,她的手掌真的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动,酥酥麻麻的。 说实话,虽然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发生胎动,但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让南颂有些不知所措。 医院做孕检被告知真的怀了孕是让她知道自己的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 然而胎动却是让她真实感受到这个小生命的存在。 这两种情况,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南颂的右手覆在自己小腹上,迟迟不舍得拿开。 客厅里一片安静,仿佛一切都陷入了静止,沈渡看着南颂,眸子里涌动着深沉又紧张的情绪。 漫长的十几秒过去之后,南颂终于想起什么。 她抬头看着沈渡,问:“你要不要摸一下?它还在动。” 他先是愣住,随后点头。 “好。” 南颂拿着沈渡的手覆上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 过了一会儿,她问他:“感受到了吗?” 沈渡掌心传来一阵很轻的痒痒的感觉,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嗯,感受到了。” 对于他来说,其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心里却暖暖的,感动至极。 可偏偏就有人破坏气氛—— “那你觉不觉得,像超市里那种小虾米一跳一跳的感觉?” 沈渡:“......” 第625章 “挺好一女的,就是长了一张嘴。” 他本来还在费劲吧啦地思考该如何措辞形容一下这个感觉,待会儿好去微博小号发一条动态。 毕竟是第一次胎动,还是值得发一条微博专门记录一下的,甚至朋友圈也要发。 现在好了,好端端的气氛彻底被破坏了。 南颂这句话,成功让他有一种她肚子里怀的不是孩子,而是一只虾米的既视感。 沈渡默默叹了一口气,将手从南颂的肚皮上拿开,看着她。 “挺好一女的,就是长了一张嘴。” 南颂:“......” 怎么还突然攻击起她了呢? “我又没乱说,本来就像小虾米一跳一跳的嘛。”南颂为自己辩解。 沈渡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然后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 “好了老婆,你别说了,我现在总觉得你到时候生出来的会是一只虾。” 南颂嘴唇微张正要说话,胎动的感觉比起刚才又明显了一点。 她故作嗔怪地批评沈渡:“都怪你,你刚才那句话肯定是被宝宝听见了,他不高兴了,刚才踢了我一脚。” 听到那个“踢”字,沈渡瞬间紧张起来。 “什么?踢你?” 南颂看着他一脸慌乱的样子,实在是想不通她就随口一说为什么这也有人信? 她这老公的脑袋瓜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我开玩笑的。” 南颂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你会不会有点儿紧张过头了?” 沈渡看着她,沉默两秒后回答:“我最近确实有点容易紧张。” “别这么紧张,别到时候宝宝还没出生,你先整出个焦虑症来。” 南颂这话其实并没有危言耸听,自从确定怀孕之后这几个月以来,沈渡整个人就变得特别小心翼翼,生怕她出什么问题。 虽然无法避免,但长期过于紧张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有时候半夜察觉到熟睡中的南颂有什么动静,沈渡也会立刻醒过来查看情况。 直到确认她没什么异常和不舒服,才会又躺下睡去。 而这些,都是白天醒了之后她问沈渡沈渡才告诉她的。 南颂原本以为出来一趟参加个节目分分心会好一点,结果没想到这人还是那么容易紧张。 沈渡看出了她眼神里的担忧,伸手揉揉南颂的发顶。 “不用担心我,我高度紧张是为了让你不用紧张,你只要开开心心地待产就可以了,懂吗?” 南颂歪歪脑袋:“道理我是懂,但你过于紧张的话也会让我连带着变紧张的......” “这样啊。” 沈渡思索片刻:“那我向你保证,以后会尽力保持心态平稳,改掉容易紧张的毛病,好不好?” 他的表情严肃认真,南颂知道这人不是在开玩笑。 于是唇角一勾开心地笑了:“好呀!说话算数。” 说这句话的时候,还顺势圈住了沈渡的脖子。 “放心,肯定算。” 南颂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间,呼吸弄得沈渡有些痒痒的,两个人就这样拥在一起看窗外远处的海景。 半晌,一道慵懒的鼻音钻进沈渡耳朵里。 “我有点困了,想睡觉......” 沈渡觉得有些好笑,问她:“你刚才不是就说困了吗?” “是啊,可是进了卧室没睡着的嘛,然后又出去看你抓鸡了,现在是真困了......” 孕妇嗜睡,像这样突然犯困的时刻,平时次数很多。 沈渡原本两只手都圈揽着南颂的腰,他腾出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那我抱你去卧室睡觉?” 男人的声音温柔至极,音调很低,仿佛磨了一层砂砾,听得南颂很舒服。 “嗯......” 她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鼻音有点重,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在哼哼。 沈渡松开她纤细的腰肢,还不忘轻轻捏了一把。 “抱抱......” 南颂朝着他张开双臂,肢体动作里的撒娇意味十足。 “老婆,你还要多吃一点才行。” 沈渡把人抱起来,南颂很是配合地用双腿圈住他的腰。 两个人的画面很像一个树袋熊抱着一根树干。 “我已经吃得够多了,为什么还要再多吃点?” 沈渡抱着南颂边朝卧室走边回答:“你太瘦了,怀孕之前就很瘦,怀了孕还是这么瘦,这样下去到生宝宝的那天,你的身体可能会营养不良。” “可是我已经在很努力地吃了......” 南颂的声音有些嘟囔,可爱里透着一丝丝委屈。 见她认真地为自己辩解,沈渡垂着眸轻笑一声:“好好好,不逼你。” 整个画风就透露着那么一丝甜甜的腻歪劲儿。 进了卧室,沈渡把人放在床上,然后走到墙角的摄像头那边,动作果断地给关掉了。 机房里—— “诶诶诶,这屏幕怎么黑了?” “人两口子要睡觉了,当然不给你看了。” “不会吧?沈总这么禽兽的吗?人南小姐还怀着孕呢!” “啊!” 不知道是谁的后脑勺挨了导演一个脑瓜崩儿,疼得龇牙咧嘴。 “胡说八道什么呢?两口子睡觉也可以是单纯的睡觉,你脑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出去了别说是我手下的人,我嫌丢人。” “......” - 南颂是因为怀孕嗜睡,每次一睡时长至少两个小时起。 沈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和鸡对峙那一会儿被吓到,而导致元气大伤。 两个人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五点过。 沈渡比南颂先醒,已经去了客厅处理一些工作。 墙上的时钟指向五点半的时候,他扣下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进了卧室。 南颂已经悠悠醒转,正盘腿坐在床上冥想。 沈渡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身形纤瘦的人穿着一身米白色棉麻居家服,正盘腿面朝着窗户,从那里看出去,是一片蓝色的海。 海面阳光跳跃,波光粼粼。 南颂的长发被她随意绾成了一个低发髻,有一丝丝碎发随意垂着,随着从窗口吹进来的风缓缓飘动。 整幅画面,美得令人呼吸暂停。 沈渡心念一动,从兜里拿出手机,点进“拍照”关掉了快门声,对准床上南颂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 拍好之后,他点进微博小号,又点了一下右上角的加号。 第626章 人都在床上了,就该干点儿正事好吗! 添加好刚才拍的那张照片。 正要打字,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沈渡退出微博,去App Store下载了一个南颂平时使用频率最高的滤镜app。 他按照自己的审美给南颂那张冥想的背影照添加了一个滤镜,色调很高级,还透着一丝岁月静好的味道。 沈渡越看越满意。 他点进微博重新添加照片,开始编辑文案—— 【就这样静静看着你美丽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时间静止。】 发送,搞定。 沈渡没打扰南颂,一直站在床边等着,直到她结束冥想。 南颂转过身来,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出声的?” 沈渡走到床边,朝着她伸出手:“走吧,五点多了,可以出门吃椰子鸡了。” 睡了一觉,她早就饿了,听到“椰子鸡”三个字,南颂眼睛一亮。 “走!” 沈渡把人抱起来,帮她换衣服,穿鞋,全程都非常有耐心。 南颂也非常配合地撒娇求抱抱,温软黏人。 离开卧室之前,南颂走到墙角的摄像头旁边,按了一下开关按钮,然后打了个招呼—— “我们要出去吃椰子鸡啦,拜拜!” 沈渡已经替她拿好了包和外套,正站在门口等她,看着她可可爱爱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 吃椰子鸡的地方并不远,沈渡已经提前订好了一家餐厅。 两个人是由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开车送过去的,车内自然也在进行着拍摄。 车子在一条环海公路上匀速行驶,南颂和沈渡坐在后排。 南颂一边对着气垫粉饼补妆一边喃喃:“也不知道这家店味道怎么样,希望不会踩雷。” “放心,绝对不会踩雷的。” 南颂停住动作,转头看着坐在旁边的男人:“嗯?这么自信?” “那家店是一个我认识的人开的。” 南颂恍然大悟,慢悠悠感叹了一句:“沈总可真是朋友满天下。” 沈渡勾唇淡笑,没说什么。 七八分钟后,车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从店面看上去,装修很简约,但其中却透着一些精致和店主人的小心思,在一路过来的一众餐厅中很有自己的风格。 因为靠近海边,所以有风,但吹着却并不让人觉得难受,反而挺舒服。 “就这儿了,进去吧。” 南颂看到餐厅外面也有设置用餐区,提议道:“要不我们就在外面吃吧,还可以看海景。” 沈渡左右看了看,点点头。 “嗯,也行。” 说完把外套抖开披在南颂的肩膀上:“但你要把外套披着,我怕你吹太多风着凉。” 南颂乖乖穿上:“好。” 刚坐下,便有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让他们点餐。 南颂不知道是沈渡提前和节目组打了招呼,还是节目组也不愿意打扰他们两个单独用餐,旁边并没有摄像师在拍摄。 想了想,这样也好,说话还自由一些。 沈渡对这家店更了解,所以点菜的环节自然就是由他来负责,南颂倒也乐得轻松。 上菜后,南颂吃了第一口便作出点评:“好好吃!这里面的鸡肉好鲜哦。” 沈渡看着她,发现她嘴角沾了一点汤渍,拿过一张卫生纸替她擦干净了,像照顾小孩子一样。 “好吃就多吃点。” “嗯。” 一边品尝美食一边看海景,两个人这顿饭足足吃到了七点过。 南颂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不停地嘟囔:“好撑啊,我好撑啊......撑死了......” 沈渡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把旁边已经处理好且插上了吸管的那颗椰青推到了她面前。 “再喝一点儿椰汁。” 南颂摆摆手:“喝不下了喝不下了,你喝吧。” 沈渡想起她以前的一些言论,故意打趣她:“你不是说水果这种东西是不占肚子的吗?” 南颂睁开眼睛,看着他一本正经道:“椰子在我这里不是水果,是饮料。” 沈渡点头轻笑:“嗯,你最有理。” 说完他从座位上起身:“我去结账,你在这里等我。” “好。” 沈渡走后,南颂把包里的手机摸出来点进微博,突然想起去沈渡的小号看一看,于是径直点了进去。 第一眼便看见沈渡两个小时前发的那条微博。 嗯?这不是她那会儿冥想的时候吗?狗男人什么时候偷拍的? 南颂点进照片欣赏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拍得还行。” 下一秒,她又注意到了这条微博的文案—— 【就这样静静看着你美丽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时间静止。】 南颂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竟然是她那个骚气满满的老公会说的话? 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虽然不真实,但南颂心里还是涌起了一阵甜丝丝的感觉。 这四舍五入也算情话吧?算吧? 开心的同时,她又点进了评论区。 【放飞:沈总别玩儿什么岁月静好了,是男人就给我直接扑上去按倒她啊!我们要看色色的东西!】 这条评论的点赞数:5527。 南颂:“......?” 【沐沐:一楼的姐妹,我附议!人都在床上了,就该干点正事儿好吗!(激动搓手手.jpg)】 【无所畏惧的汉子:上面那两位,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们在乎的人了是吗?颂颂还怀着孕啊,你们这么怂恿沈总良心不会痛吗?但不得不说,我喜欢。】 南颂:“???”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评论区这都是什么画风? 真是她走在大马路上,对面开过来一辆黄色的车,车灯发出黄色的光,照得她小脸通黄。 真的,有时候女人耍起流氓来,真没男人什么事儿了。 她的这些粉丝完美诠释了这一点。 【欣欣子衿:我掐指一算,颂颂现在应该是孕中期了吧?那个,嗯,咱就是说孕中期是可以那个啥的,只要注意频率、力度以及体位,一切ok的。】 【肆意:哇哦,麻麻我又学到新知识了,我他妈疯狂点赞,那位子衿姐妹给我上去!!!】 南颂看着这些女流氓在评论区疯狂开车,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终于明白那句“粉随正主”是什么意思了。 第627章 “你喜欢现在这样烟火气满满的生活吗”“非常喜欢。” 不过这事儿吧,怎么说呢? 她好像也没资格去批评这些女流氓,因为南颂心知肚明,她这位正主也是个女流氓。(疲惫微笑)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个欣欣子衿说的话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孕中期可以那个啥? 虽然她以前也知道大概是有这么个说法,但其实并不是特别确定。 南颂看着那条评论,轻咬着下嘴唇陷入沉思。 她点开百度,输入问题:孕中期可以同房吗? 答案很不负她所望:可以同房。 下面的详细说法也和那位欣欣子衿说的差不多。 南颂的嘴角逐渐勾起一丝丧心病狂的笑意,心情突然更好了。 她一边刷微博一边等沈渡,足足过去了快十分钟,这人才从店里走出来。 “走吧,回去了。” 南颂从椅子上起身:“怎么去了这么久?” “和老板聊了一会儿天。” 南颂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他说他和这里的老板认识。 “老板是你的朋友是吗?我需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其实南颂也觉得有点奇怪,如果是在平时,他肯定会主动提出和他朋友见个面的,今天怎么没有这个环节? 沈渡伸手替她把包拿过来,回答道:“不是我的朋友,是我爸以前的司机。” “嗯?爸爸以前的司机?” “对。” 沈渡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这里晚上的夜景很漂亮,要不要散会儿步再回去?” “好呀。”南颂欣然答应。 她挽着沈渡的手臂,两个人就这样沿着环海公路慢慢走,海风时不时吹起她柔软的发丝和裙角。 远处水天一色,平静的海面在橙色夕阳照耀下泛着温柔灵动的光芒。 他们所处的位置比较高,往下看去时,能看到海边沙滩上有正在嬉笑打闹的人。 “这家餐厅老板姓杨,是我爸以前的司机,和我爸同龄,大概还是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有一次他在回理城老家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南颂有些惊讶:“那然后呢?他受伤了吗?” “头部受到重创,当场昏迷,当时车上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没有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叫救护车,后来被路过的车主发现打了120。” “但因为脑部神经和视神经受到严重损伤,他失明了,所以后来就离开云城,没再做司机,回到老家和自己妻子开了这家餐厅。” “我爸每年都会给他一笔钱,但杨叔一次都没收过,我爸对他心有愧疚,但杨叔觉得他出事是因为自己的私人行程,跟我爸没什么关系,所以不肯拿我爸一分钱。” “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加上也知道杨叔老家的大概地址,所以来理城之前让陈助查清楚了一些信息,打算借此机会过来看望一下他,顺便给他留下了一张银行卡。” 南颂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难怪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餐厅周围没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嗯,来看望杨叔是我的个人私事,我不希望他们被打扰到。” “那工作人员被你安排到哪里去了?大家专程送我们过来,也不好就让他们无聊地坐在车里等我们吧,感觉这样有点不好诶。” “放心,他们现在正在撸串喝夜啤酒,还有海鲜大餐,吃得比我们还好,我负责报销。” “哇,沈总真是财大气粗。” “好歹也是节目组的赞助商,这点小钱根本不是事。”沈渡的语气云淡风轻。 南颂冲着沈渡竖起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平底鞋,微微仰头看着沈渡的侧脸,又将他的手臂抱紧了一点。 “老公,你好好。” “嗯?” “听你说这些事,感觉你身上多了一丝烟火气,和平时那个高冷的你完全不一样。” 沈渡勾了勾唇,垂眸看着她。 “跟你在一起朝夕相处,我已经烟火气满满了。” 南颂开心地笑着:“反正我就当你这是夸奖了。” 沈渡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那我问你,你喜欢现在这样烟火气满满的生活吗?” “非常喜欢。” 沈渡回答得特别果断,毫不犹豫,南颂觉得这人一定都没认真思考就回答了,有那么一点儿敷衍。 “不行,你回答得太快了,你得认真思考一会儿,然后重新回答我。” “好,那你再问一遍。” “你喜欢现在这样烟火气满满的生活吗?” “非常喜欢。” 还是回答得毫不犹豫。 南颂:“......” “你故意逗我呢?让你认真思考。” 远处的夕阳光晕落了两个人满头满身,沈渡的眸光温柔又专注。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问题不论你问多少遍,我的回答速度都会是这么快且答案不变。” 温柔的落日晚风中,南颂有一刹那的恍惚。 片刻后,她回了回神:“哼。” 沈渡故意嘲笑她:“别哼哼了,像小猪一样。” “你才是猪。” “好,我们都是猪,你肚子里怀的也是猪宝宝,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南颂:“......” 这样的整整齐齐,倒也是大可不必。 但不可否认的是,沈渡那句话成功取悦到了她,南颂心里甜滋滋的,感觉开心和快乐都要从胸腔里溢出来了。 心里一开心得控制不住,这表面自然就容易穿帮。 沈渡看着她嘴角一直上扬落都落不下去,问道:“就这么开心?” 南颂调皮地吐吐舌头:“略。” 没有正面回答。 “......” 想到她刚才说他平时很高冷的那个问题,沈渡没忍住好奇。 “不过我平时真的很高冷吗?” “其实我主要说的是我们刚结婚之后,那会儿你确实很高冷啊,而且高冷这词都算是好的了,准确来说,是整天摆着一副冰山臭脸,要死不死的样子特别欠揍。” 沈渡:“......你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直接。” 于是,南颂又发出一串得意的猪笑声。 男人帅气,女人漂亮,这样一对组合在路上走着,美女还时不时爽朗大笑,吸引了旁边不少人的目光。 自然,也有人认出了南颂。 第628章 “沈总,你的微博小号我们都有关注!请一定要保持更新!” 夕阳下的海景漂亮到了令人惊艳的地步,南颂驻足欣赏,还从包里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我的天,理城夕阳下的海也太漂亮了吧,以前到这个城市来拍戏,大概是因为当时在工作无暇顾及其他的缘故,根本没留意过。” 沈渡站在旁边看着正在拍照的南颂,她线条流畅的侧脸在夕阳逆光下被显得清晰绝美。 一双潋滟的桃花眸轻轻眨着,唇角微翘。 “这应该是我长这么大看到过的最美的夕阳海景了。” 沈渡想也不想地接了一句:“嗯,你看过的最美的夕阳海景,是和我一起看的。” 南颂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丝小傲娇,没忍住轻笑出声。 “所以意思是我要感到很荣幸咯?” “不,应该是我感到荣幸,荣幸之至。” 南颂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孩子充满试探意味的声音—— “你好,请问......是南颂小姐吗?” 南颂保持着拍照的姿势转过身,站在面前的是两个年轻女孩子,看年龄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两个人看穿着打扮像是来度假的,一个穿着白裙子,另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看着南颂的时候,都掩不住脸上的欣喜之情。 “你们好,我是南颂。” 白裙女孩子拐了拐紫裙女孩子的胳膊:“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是颂颂!” “那个,南小姐,我们两个是您的粉丝,这次是来理城旅游的,没想到会在这里和你偶遇,请问能不能和你合个影呀?” 穿着紫色裙子的女孩小心翼翼提出请求,两个人都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南颂。 南颂温柔一笑:“当然可以,来吧!” 两个女孩子瞬间喜笑颜开,开始低头在包里找自拍杆。 南颂开口:“没事,可以让我老公帮我们拍,这样也更方便大家摆姿势。” 两个女孩子瞬间愣住了,随着南颂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老公,来帮我们拍一张照嘛!” 连南颂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声音有些娇滴滴,听上去仿佛在撒娇。 沈渡点了点头,一脸受用的表情,走过去从白裙女孩手里接过手机。 两个人目瞪狗呆地看着沈渡,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 “......我靠,居然是颂颂的老公沈总!我刚才完全没认出来。” “啊啊啊今天赚大发了,我待会儿回了民宿之后一定要把这事儿发微博,羡慕死她们!” 两个女孩子压低声音窃窃私语,都是一脸激动。 南颂站中间,两个女孩子各占一边,三个人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一阵温柔海风吹来。 “咔嚓!咔嚓!咔嚓!” 沈渡接连拍了好几张。 毕竟以前曾经被老婆教导过,虽然已经忘记了这个“曾经”具体是什么时候,但内容他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帮女孩子拍照不要别人说拍一张就只拍一张,要多拍,还要多引导别人换pose,只要数量基数大,别人再怎么也能从中选出几张满意的。 于是秉承着这个原则,沈渡给她们三个拍了好多张,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南颂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了,双手叉腰瞪着沈渡,沈渡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放下举着手机的手。 一脸镇定地看着南颂:“怎么了?” 南颂看着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别人的手机内存是无穷大是吧?经得住你这么造?” 这凶巴巴的语气。 沈渡:“......” 两个女孩子:“......” 其实她俩也早就觉得拍得差不多了,毕竟继续拍下去也怕打扰到南颂和沈渡的二人世界。 但因为这位霸道总裁似乎始终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俩也不好说,她俩也不敢问。 沈渡把手机还给那位白裙女孩,后者开心接过:“谢谢!” “不客气。” “那颂颂姐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玩开心,祝你们生活愉快,也祝你肚子里的宝宝健健康康!” 两个女孩子的嘴特别甜,南颂全程都笑得停不下来,恨不得立刻以姐妹相称。 “好的,谢谢你们!” 临走之前,穿紫色裙子的女孩还语气激动地加了一句:“还有,颂颂你一定会获奖的!《玫瑰旗袍》真的是一部非常棒的作品,我们会一直支持你!” 南颂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毕竟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夸她漂亮她高兴,别人夸她作品好她会比听到夸她漂亮更高兴。 “好,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也祝你们生活愉快。” “嗯!” 说完,穿白裙子的女孩又转头看向旁边的沈渡。 “沈总,你的那个微博小号我们都有关注,每一条我都会点赞评论,请你一定要坚持更新,不要放弃!” 沈渡将右手握成拳头在胸膛上轻轻捶了两下,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 “放心,只要世界不毁灭,我就会一直更新下去。” 博主本人当面打了包票,两个女孩子激动得不行:“嗯嗯!好的好的!” 南颂在旁边看着这三个人:“......” 感受着这两个女孩子的狂热态度,她心里突然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好奇心终于驱使她问出了那个问题。 “请问,你们俩有没有谁的微博ID叫欣欣子衿的?” 紫裙女孩愣了一下:“我。” 南颂:“......” 好家伙。 敢情在这儿遇上了催她和沈渡那啥还在评论区科普孕中期那啥的注意事项的人??? 世界还真是有点儿小呢。(微笑) “怎么了颂颂?”紫裙女孩问。 南颂温柔一笑:“没事,我就是觉得你的这个微博ID还挺好听的,上次看到之后一眼就记住了。” 这大庭广众的,她总不能很勇地直接说实话吧?还要不要面子了? 白裙子女孩立刻向自己朋友投去充满羡慕的目光。 被自己偶像记住了微博名,这得是多么令人高兴到吱哇乱叫的事情? “呜呜呜,羡慕哭了......” 和两个女孩子道别之后,沈渡的视线落在南颂脸上。 “那个叫欣欣子衿的女孩子怎么了?” 南颂顿了一下:“啊,没事啊。” “你撒谎。” ——分割线—— 【做个小调查:最近在慢慢构思下本书写什么了,大家想看什么题材的?另外想问问,对双顶流CP这种感兴趣吗?欢迎大家积极留言告诉我,比心。】 第629章 “你在想什么事情”“羞羞的事情。” 沈渡看着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别坚定。 南颂状似无意地抬手撩了撩头发:“......我没撒谎啊。” 沈渡轻嗤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尾音飘散在傍晚的风中。 “老婆,我觉得你可能还不够了解自己,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抬手撩头发,而且每次撩的都是右边。” “......” 南颂的大脑里响起一片吐槽声—— 我特么不知道我撒谎的时候会习惯性撩右边头发吗? 要你说? 看把你给能的。 南颂想着想着就没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把沈渡看得一愣一愣的。 “哼,你偷拍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什么偷拍?” 两个人逛了一大圈,已经能看到节目组的车了,有一两个工作人员已经在车门旁边聊天边等他们。 “就你最新发布的那条微博。” 沈渡听完,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我那不是偷拍,我是光明正大拍的。” “还有那句文案,腻歪死了,噫......” 南颂故意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眉眼中却难掩笑意。 沈渡伸手勾住走在前面的人纤细的脖颈,南颂被迫停下脚步,身子微微后仰倒在他怀里。 鼻尖嗅到了一丝清凉的薄荷柑橘气息。 嗯?怎么不是雪松了? 脑海里冒出这个问题之后,南颂才反应过来,这次过来理城这边录制综艺,出发之前她购买了一波新的沐浴露洗发水。 换了和以前不一样的味道,因为这次出行两个人全程一起,所以这些东西自然也就是用同一套。 此时此刻,两个人身上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弥漫在黄昏的海风中。 清凉当中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甜。 “那你喜不喜欢我说的那句话?”沈渡问。 “哪句嘛?” 沈渡并没有马上回答,只凑近南颂耳边,压低声音来了一句:“明知故问的小妖精。” 他的呼吸不重,声音也不大,然而现在是在大马路上,周围全是人,那边车旁边的工作人员似乎也已经看到了他们两个。 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招手。 现在的环境下,这样的举动似乎亲密了些,南颂心里微微一紧,下意识想要挣开一点。 然而,一切都是预料之中的,沈渡把她整个人圈得更紧了。 “......” 南颂:“你先放开我,待会儿回去了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我不。”沈渡的语气有些倔强。 南颂有些无奈,觉得自己玩儿脱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 暧昧勾人的音节直朝南颂耳朵里钻,她小心脏一抖。 什么?我要你??在这儿??? 沈渡慢吞吞地把后面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现在就回答。” “......” 南颂整个一大无语,狗男人说话怎么还大喘气呢? 她咬咬下唇,吐出两个字:“喜欢。” “什么?我没听清。” 南颂提高一点音量:“我说喜欢。” “还是没听清,你大声一点。” “......我说我喜欢!喜欢!” 沈渡从胸腔里发出一道隐忍克制的笑意:“好了老婆,你声音太大,吵到我了。” “......” 南颂知道自己被这狗男人捉弄了。 由于刚才她的声音实在太大,旁边已经有不少人在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 南颂老脸一红,加快脚步朝着车那边走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坐上了车。 因为晚饭吃得实在太撑,南颂许久都没有消下食来,于是索性把教沈渡化妆的事情挪到了明天。 洗漱完毕之后,两个人躺在床上,沈渡随手点进日历看了一下。 “老婆,孕检的日子好像又到了。” 南颂眼睛上戴着一张发热眼罩,两个眼罩上印着漫画版的少女眼睛,是彩色的,眸子亮亮,睫毛弯弯。 刚涂完眼霜,眼罩发出一阵热热的温度,很舒服,她的声线慵懒:“嗯,哪天找个时间,去医院一趟吧。” “好,我来安排。” “嗯......”南颂懒懒应着。 正事聊完,沈渡便点进app开始浏览晚间新闻。 南颂的习惯是发热眼罩一般戴三十分钟就取下来,到第十五分钟的时候,沈渡已经把新闻浏览完了。 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去,发现南颂平躺着一动不动,脸上戴着眼罩,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老婆。” “嗯。”南颂淡淡应了一声。 “你睡着了吗?” “没有,我在想事情。” 这声音,听上去还挺清醒。 沈渡问:“在想什么事情?” “羞羞的事情。” 沈渡:“......” 正要说话,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朝着墙角的方向看了过去。 随即,沈渡微微俯身凑近南颂,在她耳边说悄悄话:“老婆,你是不是忘了摄像头还没关?” 简简单单一句话,吓得床上的人一个激灵。 “卧槽?” 南颂一句优美的国粹蹦出口,一把扯掉了脸上的发热眼罩。 沈渡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起身走到墙角那边关掉了摄像头。 “好,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你在想什么羞羞的事情?” 刚才这一出已经把南颂的思绪彻底打断了。 “我刚才那句话被录进去了?” 沈渡一脸淡定:“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 见南颂一脸菜色,沈渡开始安慰人。 “放心,这个没什么,你刚才声音小,也不一定能听得那么清楚。” 想想也是,而且说都说了,现在再来纠结也没什么意义了。 南颂抬手准备重新戴上发热眼罩,却被沈渡抓住了手腕。 “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他的拇指指腹有一层薄茧,正在南颂纤细洁白的腕骨处轻轻摩挲着。 南颂看着沈渡的眼睛,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嗯......啧,怎么说呢。” “有话直说。” 南颂眨眨眼:“是这样的啊,我现在已经过了头三个月的时间了,属于孕中期,就是......嗯,孕中期好像是可以那个什么的。” 沈渡假装没有听懂她这句话,故意问道:“哪个什么?” 一本正经的表情,成功导致南颂没看出来他在装,于是认真解释。 “就是啪啪啪啊。” 沈渡见她终于开门见山,视线下移落在她的肚子上。 第630章 简直太他妈冤枉了,这几个月,他也忍得非常辛苦好吗 下一秒,他微微勾了勾唇:“不怕宝宝抗议吗?” 南颂嘟了嘟嘴唇。 “这是现实生活中的事,宝宝想抗议也没有办法。” “不怕她踢你?” 南颂:“沈渡,你搞搞清楚,就算到时候宝宝真踢了我,那也是因为你操作方法不对,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渡:“......” 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怪他操作方法不对了?这什么虎狼之词?他还什么都没做啊。 南颂不想跟他磨叽那么多。 “你就说来不来吧,要来就赶紧的,不来我就睡美容觉去了。” 沈渡抿唇思索片刻,试探性地开口:“要不等节目录完回了家再......?”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颂给打断了。 “好,我知道了,你别说了,闭上你的狗嘴。” 沈渡:“......” 这高傲又冷漠的语气,让他有一种自己现在如果再敢多说一句,今晚就要命丧于此的错觉。 南颂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还真说到做到钻进被窝闭上了眼睛,顺便戴上了发热眼罩。 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别惹老娘的气息。 沈渡坐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探身过去在南颂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他的余光瞥到被子动了动,南颂把自己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然后放到自己额头做了一个抓东西的手势,修长的手臂一甩朝着地上扔了一把空气。 沈渡看着南颂这个动作,突然就emo了。 “老婆,你也不用把我的亲亲扔掉吧?” 南颂没回答,两秒后,起身下床,穿着拖鞋在那块空地踩了一脚。 “我不仅要扔,我还要踩,哼,谁稀罕你的亲亲!” 说完这句,南颂又回了被窝,整套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就知道是干惯了。 南颂背对着沈渡,后者盯着她纤瘦漂亮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嗐,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其实他也并不是不想,主要因为现在毕竟不是在他们比较熟悉的环境,比如家里。 更何况房子的每个空间里都有摄像头,即便卧室里的摄像头刚才已经被他给关了。 但是这样的环境仍然让沈渡觉得不太适合做那么亲密的事。 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意场名利场上待久了,他这人一直有个习惯,危机意识和防备心很重。 即便知道像《一路有你》这么大的节目组不会做出暗里偷拍这种行为,但出门在外多加提防终究是没有错的。 结果,老婆好像误会了,以为他是不想和她酱酱酿酿...... 简直太他妈冤枉了,这几个月以来,他也忍得非常辛苦好吗?(微笑) 做男人好难哦。 这个念头刚在沈渡脑海里闪过去,他看着南颂,又觉得男人好像一点儿都不难。 怀孕四个多月以来,孕吐早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南颂每次都特别难受。 明明平时那么娇气一个人,这段时间以来承受着怀孕带来的不适,却一次苦都没有叫过。 而且这样的不适还将持续将近半年,到时候还要经历正式生产,以及生产之后一系列生活上的不便。 这么想着,沈渡觉得最难的其实是南颂。 想到刚才自己那个亲亲被老婆亲手扔掉了,他心里稍微有点儿小忐忑。 既然亲亲不行,那抱一下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沈渡悄悄在心里问出这个问题,然后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于是他掀开被子,躺下,又朝着南颂凑过去,被子里的手刚碰到南颂的腰,就被她一声吼给吓得缩了一半回去—— “别碰我!!!” 沈渡:“......” 卧槽,吓他一跳。 这也太暴躁了吧? 沉默片刻,沈渡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说两句。 “老婆,亲爱的老婆,美丽又迷人的老婆?生气对身体不好,你别生气了嘛......” 沈渡拖着一副长长的音调,开始扮演娇滴滴的小可爱。 “你听我给你解释,是这样的——” 沈渡正要把自己的理由说一说,就被南颂打断了。 “我不听!谁爱听你的解释你跟谁解释去!我觉得你就是嫌弃我了!” 沈渡愣了一秒,无辜道:“我什么时候说我嫌弃你了?” 南颂调整了一下姿势,转过身来平躺看着沈渡。 “嫌弃一个人还需要主动说吗?别人是感受得到的。” “......” 沈渡抬手揉揉眉心:“好家伙,难道您就是传说中的歪理大师?” “你看,你现在跟我说话都开始用‘您’了,你是不是嫌弃我怀孕之后变老了?” 沈渡:“?”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不是,我没有。” “双重否定就是肯定,你不用再说了,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听你多说一个字。” 说完南颂便转过了身。 沈渡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快就定了罪。 他嘴唇一动正要说话,南颂又转过来,面无表情吐出一句—— “今晚你去客厅睡吧,我眼不见为净。” 沈渡裂开了:“......这,应该没这个必要吧?” “我觉得很有必要,你待在我旁边我会心情不好,我心情不好就会影响睡眠状态,睡眠状态被影响了肚子里的宝宝就会被影响,肚子里的宝宝被影——” “好,我去。” 沈渡最终败下阵来。 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妥协,这沙雕老婆会和他喋喋不休地念一晚上。 而且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沈渡一边感叹着自己的悲惨命运,一边抱着自己的枕头下了床。 走到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他还转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南颂平躺着,眉头舒展,整个人安安静静。 看得出来,一丁点想挽留他的意思都没有。 沈渡彻底死了心,轻轻关上卧室门去了客厅沙发。 沙发够宽够大,感觉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沈渡站在沙发边,越看越觉得离谱。 就一个沙发而已,搞这么大干什么?这要是小到睡不下他,他不就可以理所应当地回房睡了吗??? xx节目组。 沈渡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 落地窗那边的懒人吊椅上有一张薄薄的绒毯,他走过去拿起,在沙发上躺下。 第631章 发朋友圈把他给屏蔽了这女人是不是玩儿不起 被老婆从卧室赶出来睡沙发,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客厅里的主灯是关了的,只有玄关那里亮着一盏小射灯,光线并不刺眼,很温柔,衬得整个空间很有氛围感。 机房里,工作人员们也准备下班了。 却有眼尖的人发现录像里某个房子的客厅里有动静。 “嗯?那是谁?好像是沈总。” 旁边有人凑过去仔细看了一眼:“真的是沈总,他怎么跑到客厅睡沙发了?” “这还不明显?两口子吵架了呗。” “我一惹我老婆不高兴我老婆也会叫我去睡沙发,原来霸道总裁和我们过的是一样的生活。” 旁边有人一语道出真相—— “醒醒吧哥们儿,你惹你老婆生气了只能睡沙发,人家可以出门去睡自己云屹旗下的所有酒店,想睡哪家就睡哪家,还是总统套房,这性质能一样?” 其实这话倒确实是没错,云屹旗下有很多连锁酒店,遍布全国各个城市。 “......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边晨曦微露,海面上有白色海鸟正在缓缓飞行,一切都很宁静。 沈渡是被接二连三的微信提示音吵醒的。 他意识朦胧地睁开眼,伸手把手机拿过来,点进微信。 首先看到的,便是叶澜发来的几条私信—— 【你又惹小颂生气了?】 【沈渡,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心胸能不能宽广一点儿?你要有容人之心啊。】 【而且你老婆现在是孕妇,孕妇懂吗?最需要注意的就是保持良好情绪,保持快乐心情,你倒好,专惹小颂生气,皮痒痒了是吧?】 这三条个人情绪极其浓烈的消息后面,甚至还跟了一个“我他妈揍你”的猫猫举起拳头的表情包。 沈渡看着那个表情包,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是亲妈?真的是亲妈? 还是说他和南颂实际上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大早上的清梦被吵醒,加上睡了一整晚的沙发,身体本来就觉得有些不舒服,点开微信接二连三看到的又是亲妈批评自己的消息。 沈渡心里特别不爽快。 于是索性按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小麦克风的标志,语气淡漠地回了一条语音过去。 “妈,我要是真的没有容人之心,您现在已经在我的黑名单里了。” 虽然已经知道这句话发出去百分之百挨骂,但沈渡终究还是没控制住自己。 果不其然,二十秒之后,叶澜那边也砸了一条好几十秒的语音过来。 “沈渡你个小兔崽子你要上天是吧?还想拉黑你妈?你有起床气了不起?谁心里还没点儿气了?你把我那宝贝儿媳妇气得大半夜怒发一条朋友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在这儿先跟我比划上了!” 沈渡完全没关注叶澜这一大段激情发言到底想说什么,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其中的某一个重点给吸引了。 朋友圈? 南颂昨晚发朋友圈了? 他迅速退出和叶澜的聊天页面,点到朋友圈那里,果然有显示一个小红点儿。 沈渡点进去不断往下滑,直到都翻到二十四小时之前的动态了,都没看见南颂发的那条。 全是别人发的内容。 他薄唇紧抿,眉头微皱。 什么情况?不是说发朋友圈了吗?为什么他看不见? 是不是把他给屏蔽了?这女人是不是玩儿不起? 沈渡不信邪,又从下往上仔仔细细找了一遍,全程面色凝重,但还是没看见。 他这才终于确定一个事实,南颂好像真的把他给屏蔽了。 他点进和叶澜的聊天页面,正要打字让截个图,又反应过来叶女士肯定会继续骂他。 还是算了,不要持续给自己找不痛快。 于是,沈渡转头给沈晚宁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如果是骂他的朋友圈,南颂肯定是不会屏蔽那两个臭丫头的。 毕竟那两个丫头是南颂的腿部挂件,以前在沈家老宅一起玩的时候就整天“小嫂嫂小嫂嫂”不停地叫,活脱脱两个拥趸。 他甚至合理怀疑两个臭丫头会帮着南颂一起骂他。 【你小嫂嫂昨晚是不是发朋友圈了?截图给我看看内容。】 沈渡措辞言简意赅,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沈晚宁那边倒也回得挺快。 【?】 先是一个平平无奇但其中明显透着一丝嘲讽意味的小问号。 然后开始盘问细节—— 【什么意思?】 【你看不见小嫂嫂昨晚那条朋友圈?】 【还是你手机坏了?】 【表哥,你那么大一个总裁,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就不知道换个好点儿的手机吗???】 沈渡看着沈晚宁故意揶揄他的这几句话:“......” 【沈晚宁,你是不是活腻了?】 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可以说是相当明显了。 但显然,隔着网线的小姑娘并没有那么怕沈渡,看上去一丝丝的求生欲都没有。 【等等,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表哥,你......该不会是被小嫂嫂给屏蔽了吧?】 沈渡看着这句话,完全不想理,于是没回。 沈晚宁那边一直没等到回答,更兴奋了,又接二连三砸了好几条消息过来,全都透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不说话?】 【那证明我猜对了。】 【请先允许我狂笑一分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又是一个贱贱的熊猫头表情包跳出来—— 一个熊猫头凑近另一个熊猫头耳边:你他妈也有今天。 沈渡:“......” 他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思索片刻,慢条斯理地打着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瞒着姑妈跑到你小嫂嫂节目组去追星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吧?】 沈晚宁慌了。 【表哥,手下留情。】 【我马上就截图给你。】 【你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沈渡开始打字。 【嗯,我倒数三个数。】 【3】 【2】 数字“2”刚发出去,沈晚宁那边就过来了一张截图,沈渡点开,文字内容是这样的——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文字下面,还有一张图片。 第632章 大清早,霸道总裁默默在心里哭出了声 沈渡放大了一点,发现是之前南颂给他看过的他正在做香煎小牛排那张照片。 是的没错,就是由于角度缘故,看上去很像是他在故意撅屁股那张。 “......” 沈渡心头瞬间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颇有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见他半天没回,沈晚宁那边又发来消息。 【表哥?】 【你怎么不说话了?】 【收到我的截图了吗?你吱一声呀,不然我不放心。】 后面跟了一个“狗狗祟祟”的表情包。 沈渡深吸一口气,随便甩了三个字过去。 【收到了。】 【好的,收到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那你......应该不会把我那件事告诉我爸妈吧?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的哦。(孩怕.jpg)】 隔着屏幕,沈渡都能感受到沈晚宁此时此刻的小忐忑和小心虚。 但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南颂那条朋友上面,压根儿没打算理会沈晚宁,所以便没回。 这时候,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表哥,我有一句大实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渡被这小屁孩儿搞得心烦,随手回了一句。 【不知当讲不当讲那就别讲。】 结果打字打到一半,沈晚宁下句话就已经过来了。 【你的屁股真的蛮翘的,也难怪小嫂嫂会把你的屁股照晒在朋友圈。】 【感觉小嫂嫂作为你的老婆,她应该是感到非常自豪。】 沈渡:“............” 他很想说,那不是自豪,那是在故意让他出丑。 算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他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 沈渡把对话框里打到一半的字全部删掉。 【你死定了,等着你爸妈找你谈话吧。】 接收到这句话的人一秒钟感受到了修罗炼狱一般的可怕气息。 【啊!别!】 【表哥,我错了!我撤回!】 【我不说了!】 立刻,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小字:沈晚宁撤回了一条消息。 沈渡没再理会,直接退出微信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他那句话其实也只是恐吓一下沈晚宁罢了,他可没那个闲心专门去告小丫头片子的状。 客厅落地窗的窗帘是拉上的,现在因为时间还早,太阳也还没出来,所以客厅里的光线稍稍有些昏暗。 沈渡也没开灯。 这个时间点,他知道南颂现在肯定还没醒,自从怀孕之后,她不仅白天会嗜睡,有时候早上也会睡到至少九点才起。 要不是因为他强制她怀孕期间的早饭必须一顿不落,凭她睡懒觉的本事其实是可以睡到十点十一点的。 南颂有非常严重的起床气,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所以如果现在去卧室把人叫醒问发朋友圈这件事,无疑是在拿自己的狗命开玩笑。 所以沈渡犹豫再三,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把人叫起来理论一番。 但心里那股不平衡的愤怒感又实在是有些不好控制。 说不发微博,结果直接发朋友圈是吧??? 这跟直接暴露他的屁股照有什么区别?换个地方就不叫暴露了? 而且他都说了他的屁股只能她一个人看,这女人是听不懂吗??? 就离谱。 大清早的搞这么一通,睡回笼觉肯定是睡不着了。 沈渡双手插着裤兜在客厅走了好几个来回,最后索性一把拉开落地窗帘,看外面的清晨风景。 如果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毫不犹豫就去找人理论了。 但现在时局不一样,他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舔狗,而且还很怕老婆。(微笑) 起床气这种东西,尤其是南颂的起床气,他是没那个勇气去受的。 而且她现在还怀着孕,情绪本就敏感,稍不注意就容易脆弱,有时候还特别容易哭。 他似乎,确实不应该往枪口上撞。 沈渡在心里默默反思了好一会儿。 可是真的他妈的好委屈呜呜呜呜呜...... 大清早的,霸道总裁在心里默默哭出了声来。 自己委屈,但又不敢找老婆理论,他大概是天底下最怂的男人了。 沈渡在心里给自己下了定义。 内心正在波动之际,放在沙发那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微信消息。 他走过去,拿起来点进去。 是群里的消息,江逸舟发的一条语音。 沈渡心里其实隐隐有预感不是什么好话,且很可能和他有关。 但由于动作有惯性,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手指已经点开了那条语音。 江逸舟贱兮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不是吧?我没看错吧?南颂那条朋友圈什么情况?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偌大的客厅回荡着江逸舟丧心病狂的猪笑声。 因为早已经有心理准备,所以沈渡的心情并没有什么波动,只是面无表情地打着字回了一句。 【你要死啊你?】 【江逸舟:哟,你也醒这么早?你也是起来尿尿的吗兄弟?】 沈渡:“......” 【傻逼。】 男人之间,互相叫爸爸叫儿子互骂傻逼已经习惯了,所以沈渡这句傻逼完全没有影响江逸舟一丝一毫看热闹的心情。 【你和南颂不是在理城录节目吗?】 【走之前不是说这算是你俩结婚以来的第一次旅行所以要尽情享受吗?】 【可我现在看,你俩怎么好像不是很享受的样子啊。】 【她那朋友圈指定骂的是你吧?我看都配上你的翘屁照了。】 沈渡的心情本来就很不爽,早就想找个人削一削了。 沈晚宁毕竟是一小姑娘,还是他的小辈,他自然不可能多刁难。 结果江逸舟这傻逼直接撞上来,那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沈渡表情一沉,直接发语音,开启了猎杀时刻。 “你是憋尿把脑子憋坏了?关你屁事。” 江逸舟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句话给问住了,十几秒过去了,都没回。 沈渡也没再理。 被江逸舟这么一刺激,他心里那股委屈俨然已经压制不住,拿着手机就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爆他屁股照这事儿必须得说清楚,不然他咽不下这口气。 刚走没两步,手机响了一声,拿起来一看。 【我艹,刚刚点开你那句语音忘记调音量了,林嘉被吵醒了,我刚挨了一顿臭骂。(微笑.jpg)】 【活该。】 第633章 刚才那娘们儿唧唧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 沈渡想都没想就直接甩了这两个字过去。 原本走得挺气势汹汹的,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他却停住了脚步。 毕竟一个人骨子里怕老婆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淦,沈渡啊沈渡,我着实没想到你会怂到这个地步。 他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完美演绎了什么叫“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然后——轻手轻脚地拧开了门把手,又轻手轻脚地进了门。 沈渡全程都很小心翼翼,生怕制造出一丁点儿声响。 就差没把“怂”这个字直接写在脸上了。 南颂睡觉特别不喜光,卧室里的窗帘拉得死死的,整个空间的光线都很黯淡,但是却透着一股让人莫名心安的气息。 因为空气中浮动着南颂最近睡前很喜欢用的那款香薰蜡烛的味道。 是鼠尾草海盐味的。 沈渡轻轻关上门,先是站在门边看着睡在床上的人,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地板上铺着一层薄绒地毯,走在上面的时候其实根本没什么声音,沈渡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 “......” 就无语,他竟然已经害怕到这个程度了是吗??? 沈渡在床边坐下,双臂撑在南颂身侧,垂眸看着她。 南颂的表情很恬静,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沈渡正思考着要不要钻进被窝再睡一会儿,但又觉得如果南颂醒了,发现他擅自睡到了床上,肯定会毫不留情地一脚把他踹下去。 没必要,属实没必要。 但是......老婆身上好香哦,他好想抱抱。 看着南颂漂亮安静的睡颜,沈渡终究是没忍住诱惑。 想抱偷偷抱就好了嘛,只要不被发现,他就不会挨打的,嘻嘻。 这么想着,于是沈渡自信满满地俯下了身去,张开双臂把人给拥在了怀里。 但因为担心把南颂弄醒,他的力道很轻。 南颂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沈渡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深吸了一口。 本来觉得这事儿挺浪漫,一口吸完,他又觉得自己很像那种猥琐男死变态,心里顿时觉得怪怪的。 抱够了闻够了,沈渡起身撤开距离,却在退到一半的时候和南颂四目相对了。 “......” 空气安静了一秒钟,沈渡的大脑空白了一秒钟。 上一秒还闭着眼睛在睡觉的人,这一秒突然就把眼睛给睁开了。 该说不说,这种场面的惊悚指数还是值好几颗星的。 显然,沈渡也高估了自己的胆量,直接叫了出来—— “啊!” 只是声线却和平时的好像不大一样。 叫到一半他惊慌失色地抬手捂住了嘴。 什么情况??? 刚才那娘们儿唧唧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 他都被吓到变声了??? 沈渡双眸睁大,一眨不眨地看着南颂。 南颂也是一脸淡定地回视着他,一副稳坐钓鱼台的表情。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沈渡终于缓过劲儿来。 他把捂着嘴巴的手放下来,看着南颂的眼神里有一丝丝羞赧。 南颂也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眼神,开口就是一句:“......你吃春药了?” 沈渡:“......” 大清早的,这他妈什么虎狼之词? 而且从她说话的语气和清醒程度来看,这不像是刚刚睡醒啊...... 沈渡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我没吃春药,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南颂还是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勾唇淡笑了一下,眼神里有点儿不怀好意的意味。 “没吃的话,你眼神为什么这么拉丝?” 沈渡:“......什么?眼神拉丝?” “嗯。”南颂点点头。 看着面前男人有些茫然的表情,她反应过来了什么。 “不懂眼神拉丝什么意思?” 沈渡一脸平静地摇摇头:“不懂。” 说完又补充一句:“我只知道那道叫拔丝苹果的菜会拉丝。” 南颂:“......” “那你知道什么是口水拉丝吗?” 沈渡这次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就是接吻的时候酱酱酿酿酱酱酿酿。” “......你倒是挺会形容,那你就把口水拉丝的感觉往眼神拉丝上面套,就是都很缠绵都很流氓的意思。” 沈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好像懂了——” 南颂替他补充完整后一句:“又好像没懂?” “嗯。” 南颂看着他,察觉到他欲言又止,但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最终还是沈渡先开了口。 “我懂了,但没完全懂,所以,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试什么?” “口水拉丝。” 南颂:“......” 其实也就是法式湿吻的意思,可是现在这么一听,她怎么觉得这么恶心呢??? “我不要。” “来嘛。” “不。” “来嘛,老婆。” 沈渡开始软磨硬泡,甚至还上了手。 他俯下身,南颂纤细的腰肢被揽住的时候,整个人浑身像是蹿过了一道电流。 ......妈的,南颂你到底有没有出息啊?就被轻轻碰这么一下就打哆嗦?还有没有点儿骨气了? 眼看着沈渡越凑越近,整个人几乎都已经趴在了她身上。 南颂腿轻轻往上一抬,寂静的卧室里,男人发出了一声惨叫。 惨叫之后,是一句非常优美的国粹:“艹......” 南颂一脸抱歉地看着他:“宝贝,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相信我吗?” 沈渡左手撑着床,右手捂着自己某个部位,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抬眸,看着南颂的眼神里冒着两股火苗。 这两股火苗里,还含着一丝丝小幽怨。 “宝贝,你猜呢......” 沈渡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五个字,语气里带着恨意,当然,是那种怂里怂气的恨意。 南颂看着他,用试探性的语气回答:“我猜,你可能不会。” 沈渡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不,就,得,了?” 大早上的,南颂的思维有点跳脱。 一下子又想起来自己明明还在生气,为什么现在又和这个狗男人在这儿有说有笑的了? 在脑海里回忆起这一茬儿之后,她伸手将沈渡推远了一点,冷眼瞧着他。 虽然身体上的某一个部位因为南颂刚才那一顶产生了不小的疼痛感。 第634章 狗男人就这么毫不留情地揭穿她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留 但沈渡还是敏锐察觉到了南颂表情和气场的变化。 他抬头,视线落在她脸上。 由于卧室的窗帘是关着的,房间里的灯也没开,所以沈渡不是很能看清楚她的表情。 只是隐隐感觉到,周遭的气氛好像有点儿不对劲了。 思索片刻,他伸手探到床头边,索性打开了灯。 接触到南颂眼神的那一刻,沈渡没忍住打了一个寒颤。 ? 什么情况? 不是上一秒还好好的吗?这又是怎么了? 如果是起床气的话,刚才在睁眼看见他的那一刻就应该爆发啊,还是说,起床气这种东西也有所谓的潜伏期? 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南颂看着他,抿唇不说话,就差把“莫挨老子”四个字写在纸上贴脑门儿了。 沈渡等疼痛感缓解得差不多的时候,这才开口。 “老婆,你怎么了?” “我在生气。” “你在生什么气?”沈渡问。 “昨天你不和我啪啪啪那件事情的气。” 沈渡挑挑眉,有些看不懂了:“......” 敢情还在为这事儿记仇呢? 南颂仿佛一眼洞穿了他此刻的心理活动,语气肯定道:“嗯,我就是这么记仇的一个人。”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沈渡吓得大脑瞬间停止了思考。 他看着南颂,在心里措了措辞,然后斟酌着开口。 “我以为,过了一晚上之后,这事儿就翻篇了。” 南颂瞬间瞪大眼睛,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一副在看什么外星生物的表情。 “你以为?过了一晚上之后,这事儿就翻篇了?” 南颂虽然是原封不动地把沈渡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但其中却大有奥妙,因为她三个短句都有各自的重音。 第一句是“以为”两个字。 第二句是“一晚上”三个字。 第三句是“翻篇了”三个字。 还真别说,语义被南颂用重音这么一强调,整句话的意思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甚至不一样到让沈渡产生了一种刚才说出那句话的自己简直就是罪该万死的感觉。 南颂看着他,冷笑一声:“敢情您还是在给我冷静的时间呗?” 这话他妈的谁敢随便接? 沈渡先是第一时间否认了—— “不,老婆,不是这样的。” “哦?是吗?那是哪样的,你倒是说来听听。” 沈渡灵机一动,瞬间改口。 “是我,是我应该冷静,应该反思,所以你昨晚赶我去睡沙发的行为简直就是仙女行为,特别正确,没有比这更正确的了。” 沈渡的话音落下,南颂眸子微眯,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我赶你去睡沙发?”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速极其缓慢,最后一个尾音也随着漂亮蛊惑的眼尾轻轻上扬。 拂在人的心里,特别勾人。 感受着这充满威胁意味的语气,沈渡心里“咯噔”一声,随后瞬间悟了。 “不,我刚才说错了,不是你赶我,是我自愿去睡的沙发。” “嗯,这还差不多嘛。” 南颂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沈渡看着眼前狡猾如小狐狸的小女人,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所以你刚才是不是其实早就已经醒了,但是在故意装睡?” “嗯。” 南颂回答问题的语气很慵懒,躺在柔软床上的姿态也很慵懒。 整个人明明是躺在床上的,但是她的右手却懒洋洋撑着自己的一边脸颊,随性的动作里透着一股魅惑的风情。 这样的环境中,就很容易让人有点儿心猿意马。 “什么时候醒的鸭?”沈渡开口。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又化身成了一只小舔狗。 南颂歪着脑袋想了想。 “大概,在你进门的前一两分钟吧。” 沈渡胸口一堵。 敢情这沙雕女人早就已经醒了,结果故意装睡还把偷偷抱她的他给逮了个正着? 沈渡默默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他不服气,但他不敢说话。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平时不是还要多睡一两个小时吗?” “饿了,饿醒的。” 说完这句,南颂眼巴巴地望着他,一脸期待地等着他说出下面那句“那我现在就去给你做好吃的”。 然而等了许久,沈渡都没有说。 南颂心里微微浮起一丝茫然,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情况?气氛为什么这么沉默?狗男人倒是说话啊。 她在心里激动地催促着,但沈渡偏偏就是一个字都不说。 “饿醒了?昨晚吃椰子鸡不是吃得挺多的吗?” 沈渡这话问得认真,南颂却听得不高兴了。 “我现在可是两张嘴在吃,椰子鸡当时吃撑了也抵不了多久的,其实半夜我就已经饿了,饿到在床上打滚。” 为了凸显自己的不容易,南颂开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 沈渡看着她,一脸淡定地揭穿人。 “老婆,别瞎逼逼了,昨晚半夜我进来看过你好几次,你每次都睡得香香的,睡得跟个猪似的。” “......” 空气中飘着一丝淡淡的尴尬,南颂呵呵干笑了两声。 狗男人竟然就这么毫不留情地揭穿她?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留? 行,算你狠。 不过有一个问题她还是好奇。 南颂看着沈渡,眸子微眯,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所以你大半夜的跑进卧室来偷偷看我好几次?想干什么?想趁着月黑风高对我耍流氓是吧?” “不是,我是担心你。” 沈渡语气淡淡地说了这七个字,表情很平静,语调也没什么起伏。 但南颂心跳却突然停止了一下。 三秒后,她小声开口:“......担心我什么?我老老实实睡着觉,有什么好担心的?” 虽然语气有些生硬,听上去还有点儿质问的意思,但南颂心里却暖暖的。 然后下一秒,她听到了自己预料之中的答案。 “我担心你半夜不舒服,或者口渴想喝水,或者想起床上厕所什么的,都很担心。” 沈渡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 自从怀孕之后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她有时候也休息不好,但沈渡却从来没有哪一次置身事外过。 这么想着,南颂的矫情病又犯了。 第635章 等我们回了云城哥哥好好伺候你 但往往越是这种情况,选择的局限性就越大。 比如现在,南颂就很犹豫自己到底是应该继续刚下去还是应该把态度放软一点。 犹豫片刻之后,她最终选择了后者。 只不过,是以比较独特的方式。 南颂将自己的手空握成拳,朝着沈渡的胸口就来了一下。 其实力道并不重,她就是意思一下而已,但显然,她忽略了沈渡这男人是个骚包。 “啊,好痛......” 娇滴滴的呻吟声,音调有些奇奇怪怪,南颂瞬间震惊了。 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嘴唇动了又动,最终憋出一句:“你是不是有毛病?” 沈渡无辜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没毛病。” “那你发出这么奇奇怪怪的声音干什么?” 沈渡看着南颂,有些不明所以。 “......我刚才的声音很奇怪吗?” “奇怪倒是其次,最主要是太骚了。” 说完这句,南颂转头看向墙角摄像头的方向。 “你刚才进门之后,应该没开摄像头吧?” “当然没有,我老婆睡觉的样子怎么能让别人看见?而且现在时间还早,大家估计都还没开工呢。”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早就醒了?”南颂问。 沈渡想都没想就如实回答:“被我妈的微信吵醒的。” “妈妈找你什么事?” 沈渡沉默了,思索着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南颂见他不说话,催促了一下:“说话啊。” “你真的想知道?” “嗯。”南颂点头。 毕竟大早上的觉都还没睡醒妈妈就发消息过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 “我妈大早上发微信过来,是因为你昨天晚上那条朋友圈。” 沈渡的话音落下,整个空间里的气氛骤然安静。 南颂一脸期待的小表情也瞬间僵住了,像是卡了壳。 她微张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儿什么但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全程,沈渡都注意观察着她的表情,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妈的,就很尴尬,早知道她就不追问了,真是好奇害死猫。 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最终还是南颂先开了口。 “妈妈在微信里说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说。” 南颂没听懂:“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她给你发消息了吗?” “她什么都没说,因为她全程都在骂。”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很肯定的答案,但南颂还是问了一句:“......骂谁?” “她的亲儿子。” “......” 气氛更尴尬了。 “哦。” 沈渡看着她,挑挑眉:“哦?” “发朋友圈为什么要屏蔽我?” “我怕你当时看到了被气死。” 沈渡轻嗤一声:“敢情你还挺为我着想?” “就,一般般吧。” 南颂状似无意地撩了撩头发。 说完还悄悄抬眼瞥着沈渡,沈渡发现了她这个可爱的小动作,先前心里那些郁闷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托你的福,我的屁股又被你朋友圈的人欣赏了一遍。” 沈渡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儿小委屈,南颂感受得一清二楚。 “你的措辞要严谨一点,不是又,上次我是在微博上发的,在朋友圈发这还是第一次。”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被人看了屁股?”沈渡皱眉。 南颂抬眸和他对视,漂亮的眸子里泛着倔强的情绪。 “瞧你这话说的,屁股被看了又怎么了?我拍的又不是你没穿裤子的光屁股照片。” “......” 艹,他竟然无法反驳。 看着她这副为自己倔强狡辩的样子,沈渡心里的火气又被勾了上来。 下一秒,他直接扑上去把面前的女人给按倒在了床上。 还没等南颂反应过来,自己就完全以一种被动的姿势被沈渡钳制住了。 她两只纤细的手腕都被他握着抵在胸口处,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南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架势给搞懵,眨了一下眼睛,开口:“......你干什么?” 沈渡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低下头去。 他的齿尖轻轻咬了一下南颂脖颈上雪白的软肉,带了一点力道,还在不断地慢慢厮磨着。 南颂没忍住轻“嘶”了一声,皱皱眉。 “沈渡你是狗啊你???” 报完仇,沈渡这才抬起头,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里含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狗不狗,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南颂:“......” 是的没错,她最清楚,老骚狗! 这时,沈渡微微俯身,将嘴唇贴近南颂耳边,慢悠悠开口来了一句—— “讨厌的小妖精,回去再收拾你。” 南颂愣了一下,没明白过来,下意识问了一句:“回哪儿?为什么要收拾我?” 沈渡极有耐心地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回答。 “回了云城之后。” “因为你欲求不满。” 南颂瞬间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欲求不满了!” 沈渡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一脸平静地看着她,唇角勾着,似笑非笑。 “你自己好好回忆一下,这次是为什么生我气的。” 南颂:“......” 沈渡声线诱惑撩人:“总之,老婆你放心,我会满足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南颂愣是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种“知道你很想要但是现在不行等我们回了云城哥哥好好伺候你”的感觉。 回想起以前某些晚上狗男人如狼似虎的样子,南颂突然觉得有点儿头皮发麻。 没打算再逗她,沈渡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开始了新的话题。 “还要不要继续睡觉?” 南颂想了想,回答:“不睡了,可以起床了。” “好,那你穿衣服,我去做早餐,想吃什么?” “嗯......今天不想吃面包牛奶了,想吃面条。” “牛肉面、西红柿煎蛋面、炸酱面,选一个。” 南颂:“......就一个面条而已,能嗦就行,你还会这么多花样呢?” 沈渡轻嗤一声:“这只是我会做的面条的其中一部分。” 南颂:? 就,行吧。 厨房大佬的世界,她不懂。 “那就炸酱面吧。”南颂选了一个。 “好。” 沈渡探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转身出了卧室。 第636章 “你粉底液弄太多了,大哥你是在刮腻子膏吗请问” 下午两点,南颂把自己所有的化妆品都摆到了客厅落地窗旁边的桌子上,一大堆,可以说是琳琅满目。 落地窗那里光线最好,而化妆这事儿挺讲究光线的,所以是她认为最适合教沈渡化妆的地方。 在南颂整理东西的时候,沈渡就站在旁边静静看着,最后,实在是没忍住。 “你还要摆多久?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南颂伸手拿粉底液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沈渡。 “你对我要教你学化妆这件事不是挺不情不愿的吗?现在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因为我觉得你那句话说得挺对的。” “哪句?” “等我学会之后就可以给你化妆了。” 南颂听了,倒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孺子可教也。” 只是这时候的南颂并不知道,她这句话给自己带来的是怎样的后果。 南颂把桌子上那瓶粉底液摆端正,拍了拍手看向沈渡。 “行吧,看在你这么好学的份儿上,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沈渡和南颂一人一把椅子,坐在那堆瓶瓶罐罐盒盒面前。 “要想学好化妆这门技术,首先要具有基本的审美,你在审美这方面呢,我倒是不太担心的,毕竟茫茫人海中你看上了我,这就至少说明你审美挺高。” 沈渡:“......” 没见过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这到底是在夸他呢还是在夸她自己? 南颂看着他,眸子微眯:“你对我这句话好像不太赞同的样子?” 这语气,沈渡小心脏直接一抖,但却面不改色。 “没有,没这意思。” 南颂冲着他挤出一个假笑:“嗯,最好是哦。” 然后继续开始教学。 “但是呢,男人和女人的审美又不太一样,比如大红唇这种东西,在我们看来就是偷懒不想化妆时候的一个提气色的加持,但是在有部分男人看来,只要化了大红唇就是大浓妆。” “但其实这样的看法是不对的,一个人的妆容到底是浓还是淡,得从整体来看,得综合着眼妆和修容一起,明白了吗?” 南颂俨然一副老师的模样,沈渡倒也像个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回答:“明白了。” “那你今天想学浓妆还是淡妆?” 沈渡问:“你平时喜欢化哪种比较多?” “我的妆容其实算不上特别淡,更喜欢的是介于两者之间那种吧。” “好,那我就学介于这两者之间的。” 南颂:“行,我们先从底妆开始。” “嗯。” 接下来的时间里,南颂先是一番口头上的语言教学,然后又在手背上示范了一下,算是给沈渡打了个样。 “好,现在你来正式上手。” 沈渡问:“那我在谁的脸上试?我自己还是你?” 南颂思考着这个问题,正要说“先在你自己脸上吧”,却被沈渡给打断了。 “我就在你的脸上试吧,我有信心。” 这一刻,南颂也不知道自己是搭错了哪根筋,竟然一口答应了他。 “行,手法精准点儿,按照我刚才给你口述示范的那样做。” “放心吧,到时候化出来绝对是能让你心甘情愿自拍发微博的程度。” 沈渡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南颂看着他,心里有点儿小忐忑,但又不好直接说出来了怕拂了他的面子,于是最终也就作罢了。 “嗯,那你来吧。”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客厅里响起了如下对话—— “沈渡,说了多少遍?用美妆蛋的时候是轻拍按压,不是揉搓。” “好的。” “你粉底液弄太多了,大哥你是在刮腻子膏吗请问?” “......那我弄走一点。” “嘴唇不用拍,嘴唇待会儿画口红之前要先涂润唇膏,到时候粉底液就和润唇膏融在一起了,贼难看。” “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南颂的耐心也被渐渐磨没了,她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要不这样吧,我们先放过底妆,你先学画眼影。” “好。”沈渡同意了。 总不可能一步比一步难吧? 这玩意儿还能有考MBA难? 他不信。 南颂教学完毕之后,沈渡第二轮上手再次拉开帷幕—— “诶对,底色铺得不错,就是这样,继续保持。” 沈渡勾了勾唇,露出一个自信的笑。 然而过了一会儿,画风又开始变了。 “不是,等等,这个颜色是用来强调眼尾的,因为眼尾需要比较深邃的颜色,这样才会把眼窝显得特别漂亮,可是你朝着我眼皮中间铺是几个意思?还铺得这么起劲?” 沈渡:“......” “不,不对,你给我停下来,我现在像是眼睛被人揍了三拳一样。” 南颂无奈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克制的愤怒。 沈渡拿着眼影刷的手默默离远了一点,南颂缓缓闭上眼睛,脸上只写了六个字—— 艹,累了,毁灭吧。 沈渡拿着东西站在旁边,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安静如酱油鸡。 一眼看上去,像极了那种等待发落的罪犯。 大概十秒钟之后,南颂睁开眼睛,她站起来,伸手,拍了拍沈渡的脑袋,语气颇为疑惑。 “这玩意儿也没坏啊,怎么就学不好呢?” 沈渡:“......”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但偏偏,他现在一句反驳的话都不能说。 因为刚才他那句“放心吧老婆,到时候化出来绝对是能让你心甘情愿自拍发微博的程度”,仿佛还在耳边,久久挥散不去。 看着正在凝眉思索的南颂,沈渡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特别自信的男人,多多少少还是应该替自己找回一点儿场子的。 这么想着,他斟酌着开了口。 “老婆,要不我先学画口红吧,你觉得怎么样?” 在他看来,画口红是最简单的,这他妈要是还学不会,那就真的是没脸了。 沈渡,加油,你可以的。 南颂侧头,视线落在他脸上,流连了好几秒,终于开口。 “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沈渡随手拿起众多口红的其中一支,说干就干。 “老婆,你把眼睛闭上。” 南颂:“为什么?” “我想给你惊喜,让你待会儿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完美的嘴唇。” ——分割线—— 【祝大家新的一年更快乐!?】 第637章 只要道歉的速度够快,老婆的大耳刮子就追不上他 “惊喜”两个字,听得南颂嘴角抽了抽。 “你确定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确定,我这次非常确定。” “你他妈每次都说非常确定,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你了。” 南颂一个没忍住忘了有摄像头,冒出一句脏话。 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朝着摄像头方向看了一眼。 “各位,后期记得帮我消一下音,谢谢。” 沈渡微愣,问她:“你在跟谁说话?” 南颂下巴微抬:“和工作人员啊,他们肯定能看到我们的。” 与此同时,机房里的各位面面相觑。 从开始录制节目到现在,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南颂用比较霸气的语气说话。 怎么形容呢? 就是那种你明显知道如果拒绝她就肯定会没什么好下场的语气。 虽然她的态度很礼貌,挑不出一丝丝不对的地方,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在南颂隔着屏幕的注视下,大家不约而同感受到背后一阵凉飕飕。 大刘拿起对讲机:“好的南小姐,没问题。” 屏幕里,南颂点了点头。 话题再次回到涂口红上。 南颂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看姿态,一副有点儿放弃抵抗的意思。 “沈渡,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嗯,我明白,来吧。”说完还催促着南颂坐端正。 她按照沈渡的要求坐在化妆镜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咔嗒。” 沈渡打开口红盖子,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两秒后,口红膏体接触到柔软的嘴唇,在上面缓缓滑过,南颂觉得还挺舒服,触感很丝滑,心情稍好了一点。 随即又反应过来,这口红是她自己买的,又没狗男人什么功劳。 于是脸又瞬间垮了下去。 沈渡因为离她很近,所以将南颂的表情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一抽突然来了一句:“你垮起个批脸做什么?” 南颂愣住,随后锐利的眼神直直刺向他。 “?” 虽然她一个字都没说,但沈渡却明显感受到了南颂眼神里的那股凛冽杀意,翻译成文字就是—— 崽种?我给你两刀? “对不起老婆,我嘴瓢了。” 只要道歉的速度够快,老婆的大耳刮子就追不上他。 而且他是真的单纯嘴瓢,说那句话的时候什么都没想,所以应该会得到原谅的吧? 但是显然,这次沈渡低估了南颂的狠心程度。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狗头就被南颂给一把薅住了。 “啊疼疼疼......”沈渡发出痛呼。 南颂却是嘴角一抽。 狗男人叫得这么骚里骚气干什么?想故意让别人误会是吧? 明明只是薅住了他的狗头,怎么搞得像是她在用耍流氓的方式要他狗命一样? 南颂松开手,然后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不看还好,这一看,她整个人差点儿离开这美丽的世界。 “......宝贝儿,你能不能告诉我,选这个颜色,你是怎么想的呢?” 沈渡一脸坦诚:“我也不知道,我就,随便拿了一支啊,这不挺好看的吗?” 南颂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气笑了:“你管这个叫好看?” 沈渡抬眸和镜子里的她对视,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嗯。” “......” “算了算了,是我的错,我刚才就不应该说你有审美能力,也不应该答应让你试试,因为试试就逝世,这个道理我早该想到的。” 沈渡皱眉,视线落在南颂的嘴唇上,陷入沉思:有那么糟糕吗? 其实他涂口红的手法没什么大问题,除了嘴角旁边涂出了一点界之外,涂好之后的唇形尚且还是能看得过去。 但重点是,沈渡选的那个颜色没选对。 不是没选对,简直就是阴间颜色。 孔雀蓝。 南颂已经被刺激得没什么心气儿了。 “大哥,谁平时没事会把孔雀蓝这种死亡色号涂在嘴巴上啊???” “你不觉得这个颜色很独特吗?” 南颂深吸一口气:“独特是很独特,但是没必要。” “这支口红是我之前拍摄一个杂志封面的时候品牌方提供的,因为颜色小众,就用了那一次,之前在云城收拾东西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混进化妆包里了。” 南颂抬手指了指面前那一堆口红。 “来来来,你看看,这么多支,你说你怎么就偏偏选中这支了呢?沈渡,你这人是真的有毒。” “但是我觉得你涂这个颜色很漂亮。” 南颂看着沈渡,企图从他的表情当中看出一点撒谎替自己找回面子的苗头。 但看了足足十秒钟,她都没看出来这层意思,还以为自己的洞察力出了毛病。 “你认真的?” 沈渡表情淡定:“我非常认真。” 说完似乎是怕南颂不信,又补充道:“你皮肤白,而且不是大众概念里的那种白,你的皮肤属于白得很清透那种,玉知道吧?你的皮肤就是白玉,又白又透。” “所以你这样的肤色,那种热门和不出错的色号能驾驭肯定是毫无疑问的,而这种孔雀蓝,虽然小众,但你仍然能驾驭住,不信你再仔细看看,多美。” 沈渡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是站着的,南颂坐着,仰头看着他。 沈渡说完之后,直接左手轻轻掐住南颂的下巴,右手盖住她的头顶,把南颂的头扭了过去,让她面对镜子。 由于嘴上那抹孔雀蓝实在是太过扎眼,所以之前没处理好的底妆和眼妆已经完全不算什么了。 南颂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嘴巴上面。 沈渡还在不停地在她耳边逼逼叨叨。 “你看,被我这么一说是不是觉得真的很漂亮?” 南颂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哈哈,并没有呢。” 她的语气有些婊里婊气,沈渡:“......” 他吹彩虹屁都吹得这么卖力了,竟然把这女人的思维掰不过来??? “啪。” 南颂抬手拍开了沈渡掐在她下巴上的手。 “要不是因为我够聪明,刚才就差点儿被你骗了呢。” 她伸手拍了拍沈渡的脸颊,像是在拍一个傻子。 第638章 我不正常,你害怕点儿 “好吧,我承认,这颜色确实有点儿鬼畜。” 见挣扎无果,沈渡终于妥协了。 南颂听完,深吸一口气,在内心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家暴,不能家暴......家暴是犯法的。 “所以,明知道这颜色拉胯为什么一开始不换个颜色?还要为自己狡辩?” 沈渡也没想那么多,脑子一抽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因为我有点儿好奇这颜色涂在你嘴上到底是个什么效果。” 南颂:“......” 行,她懂了,敢情这狗男人拿她当小白鼠呗?妈的。 南颂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沈渡搞花了的脸,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把卸妆湿巾拿给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闭着眼睛,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莫挨老子。 沈渡心头闪过一丝丝小紧张,赶紧把那盒卸妆湿巾递到南颂手上。 南颂抽出一张湿巾,睁开眼睛开始擦自己的脸。 她擦拭的动作极其缓慢,看上去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卸妆湿巾是玫瑰味儿的,接触到皮肤的时候鼻尖处便萦绕着一丝清香好闻的气息。 等到脸上乱七八糟的妆被卸完一大半的时候,南颂这才终于有心情开口说话。 沈渡全程站在旁边默默看着,一个字都不敢说,安静如酱油鸡。 “沈渡。” 这时候,南颂突然开口,被叫到名字的人虎躯一震。 “在。” “......” 沈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答一个“在”字,生生被自己给整无语了。 这个字,怎么听怎么像太后身边的那种小公公。 “就你今天这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我要是写成一篇控诉你的微博发出去,你猜猜会是什么后果?” 沈渡思索片刻,谨慎开口。 “确定是发微博吗?” 南颂第一时间没懂他这个问题的意思,微愣,问道:“你什么意思?” “是只发微博是吗?” “那不然呢???” 沈渡脸上一副“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 “微博你随便发,完全不用考虑我,只要不发朋友圈就好。” 南颂:“......为什么?” “微博上你的粉丝们看到了只会觉得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情趣,她们不会介意,但如果你发在朋友圈,被叶澜女士知道了的话,一定又会以为是我在欺负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渡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副“老子早就已经习惯了所以才能这么淡定”的样子。 南颂听了,却觉得有些好笑,看着沈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以为是你在欺负我?以为?你这意思是你没欺负我呗?” 沈渡一副委屈屈的样子:“我本来就没有啊......” “你还说你没有!你都把我化成鬼了!我觉得我现在可以直接去演聊斋了!你还说没有欺负我!” 南颂一个激动,把手上的卸妆湿巾都给甩飞了。 “啪”地一下粘在桌子上,看着特别委屈又可怜。 沈渡见她激动成这样,瞬间吓得不轻,赶紧上前去捧住南颂的脸。 “老婆,你别激动,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呢吗?我错了,今天所有事情都是我的错,你先别生气,冷静下来,好不好?” 南颂看着镜子里鬼一样的自己,完全淡定不了。 “不好!” 沈渡:“......” 完了,好像哄不好了。 南颂后知后觉沈渡捧着自己的脸,于是又拍开了他的手。 “你别碰我!” 沈渡顺着她:“好好好,不碰不碰,乖。” 南颂伸手重新拿了一张卸妆湿巾,把自己脸上的妆彻底卸干净,看着自己素面朝天的样子,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沈渡,眼神和情绪比起刚才都平静了许多。 沈渡被她这么盯着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发毛。 “你看我干什么?” “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妈妈,我要告你的状。” 南颂一字一句,语气特别认真。 沈渡:“......” 看着他的表情,南颂轻嗤一声:“怕了?慌了?” 有一说一,他现在确实有点儿慌。 沈渡强迫自己淡定:“老婆,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别冲动。” 南颂挤出一个甜甜的笑。 “嗯?我冲动吗?我不冲动啊,我很冷静。” 在沈渡看来,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不正常,你害怕点儿”的气质。 只是南颂自己并没有察觉。 沈渡站在旁边搓着小手手,一副乖巧宝宝的样子,平日里霸道总裁的风范在自己老婆面前早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老婆,是这样的,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的小矛盾我们内部解决就可以了,没必要告诉长辈他们嘛,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哦。”南颂一点儿面子没给。 沈渡:“......” 打量了他一会儿,南颂漂亮的眸子眯了眯。 “我不告诉妈妈她们也行,那你就得让我高兴起来。” 南颂话音落下,沈渡却没马上回答,他默默揣测着南颂这句话的意思,表情逐渐变得丰富多彩。 最后,甚至连嘴角都开始疯狂上扬了,越来越变态。 南颂看着他,眉头逐渐皱起来。 “你这什么表情?” 沈渡先是转头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左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老婆,让你高兴起来......这不好吧?” 南颂:? 她本来还没明白沈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一看他那丝猥琐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 “沈渡,你脑子里一天天的能不能少装点儿黄色废料?有意思吗?” “......” 妈的,好委屈。 她跟他开黄腔的时候就合情合理,他现在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被说脑子里装的都是黄色废料? 好双标一女的。 但尽管心里这么想,沈渡却没那个胆子直接把这话说出来。 而且现在看来,南颂那句话似乎也并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她似笑非笑:“别怂啊小老弟,我这都还没开始说呢。” 沈渡从旁边随手拉过一把椅子过来坐下,双手交叠成塔。 “好,你说,我听着。” “我要给你化妆。” 沈渡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要给你化妆。” 他嘴角抽了抽:“......这样你就会高兴起来了?” 第639章 “这本来就是个成年人的节目,大家都懂的,老色批一抓一大把。” 南颂点点头:“对。” “不行,我拒绝。” “好吧,那你自己先玩儿着,我给妈妈打个电话!” 南颂的动作倒也是迅速,说着说着就要去拿手机。 “......” 沈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南颂转头看着他,脸上是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怎么啦老公?” 沈渡看着眼前的人,脑海里又浮现出两个熟悉的字:妖精。 真是个妖精。 “我同意。” 南颂假装没听懂的样子:“你同意什么?” “......同意你给我化妆。” 说出这句话对沈渡来说,实在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毕竟他一个铁骨铮铮的大男人,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在脸上涂脂抹粉过? 可是今天,待会儿,他就即将拥有一场全新的人生体验了。 刺激中带着一点无奈,无奈中又带着一点......该怎么形容?小期待? 沈渡被自己这个念头给吓到了。 卧槽,他可是个猛男啊。 怎么会对被化妆这件事产生那么一点点小期待呢?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沈渡敛了敛神,视线落在桌子那一堆化妆品上。 “想清楚了吗?”南颂问。 事到如今,除了顺从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沈渡看着南颂一脸期待的小表情,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想清楚了,来吧。” 南颂点头,漂亮精致的下巴轻点,示意他在椅子上坐好。 沈渡眉头微微拧着,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即将要上手给沈渡化妆的南颂心情特别好,连说话的语气都变轻快了许多。 “你给我化妆可以,但我拒绝被摄像头拍到。” “嗯?”南颂挑挑眉。 “我化了妆的样子你可以看,但除你之外,任何人都不可以看到。” 南颂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可以啊,这个没问题。” 说完,她先是抬头看了一下客厅里几个摄像头的方向所在,然后把拍摄角度比较刁钻的两个全都给关掉了。 只留下了一个进行拍摄。 南颂又把沈渡要坐的那张椅子换了个方向,这样他坐下来的时候整个人便完全是背对着摄像头。 摄像头就只能拍到她给他化妆的过程,但拍不到他脸上到底是什么样子。 南颂看着沈渡:“这样总可以了?” “嗯,可以。” 沈渡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开口道:“来吧,赶紧的,别磨磨叽叽。” 南颂:? 这人怎么一副还挺期待的样子? 她一边用棉柔湿巾给沈渡擦着脸,一边仔细观察他此刻的表情。 很淡定,甚至还有那么点儿波澜不惊的意思。 其实折腾这么一番,沈渡现在已经是真淡定了,但在南颂看来,他是装淡定。 她原本的计划是给这狗男人画个大花脸,但看着他这副假装淡定的样子,心里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噗。” 南颂终究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本闭着眼睛的沈渡突然睁开眼,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一丝丝茫然。 ? 南颂也回给他一个眼神:?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气息。 南颂上半身是微微俯着的,她左手扶着沈渡的后脑勺,右手正在替他慢慢擦拭脸颊。 动作和力度都很温柔,并没有一丝一毫刻意报复的意思。 沈渡没说话,再次闭上了眼睛。 南颂看着他这样一副乖宝宝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彻底打消了把这人画成一个大花脸的想法。 啧,这狗男人有时候还真是乖得让人怜爱呢...... 南颂在心里默默想着,手上的力道更加温柔了,如同微风吹皱一池春水一般。 两秒之后,沈渡又睁开了眼。 接触到他眼神的那一瞬间,南颂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沈渡的头微微仰着,两个人此刻的距离非常近。 看着南颂的时候,他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紧接着,沈渡视线缓缓下移,经过南颂的鼻尖,又往下,在她的唇上流连。 一秒,两秒,三秒之后—— 沈渡抬头吻了上去。 他的唇凉丝丝的,南颂整个人呆愣住,但却没挣脱,只任由他吻着。 不知道是不是顾及到客厅里还有一个摄像头在,沈渡只是轻轻吻着她,倒也没更加放肆。 两个人的唇就这样轻轻贴着,画面像是静止了一样。 由于两个人姿势的缘故,所以摄像头那边拍到了他们亲亲的画面。 与此同时,机房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啊!杀狗啦!” “杀狗啦!” 大概持续了个七八秒之后,沈渡撤开了一点。 南颂抿抿唇,忍着笑意问他:“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突然想亲亲你,你太漂亮了。” 南颂:“......” 真是奇了个怪了,明明这种平平无奇的彩虹屁平时也听得不少了,为什么她还是会有点脸红??? 南颂想了想,轻哼一声。 “你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不会报复你。” 沈渡却像是丝毫不介意她这句话里浓浓的威胁意味,勾勾唇,伸手一把将人搂进了自己怀里。 南颂本来是站不稳的,但沈渡仿佛早已预见了这一点,直接提前伸手护住了她的腰。 他力气大,还顺势把她整个人往上腾空一托,于是南颂便稳稳地落进他怀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南颂:“......耍流氓呢你?” 她坐在他腿上,自然比他高出来一些。 沈渡抬头,把自己的脸凑近南颂的颈窝,用鼻尖不停地蹭着她柔软雪白的脖颈和锁骨。 南颂被他弄得有些痒痒的,开始扭着身子往旁边躲。 她压低声音道:“你发什么骚?还有一个摄像头没关呢......” 沈渡动作没停:“没事,我们又没干什么不能播的事情。” 南颂无语了一秒。 “现在这虽然也能播,但是......你不能把能播当成最低要求吧?” 沈渡听了这句,终于从她脖子里抬起了头。 男人的眼神单纯又无辜:“为什么不能?这本来就是个成年人的节目,大家心里都懂的,老色批一抓一大把。” 南颂:“......” 第640章 “去掉人字,你只是个工具,别对自己这么有自信,好吗宝” 沈渡又补充道:“别说观众和粉丝们了,就说现在正在看录像的那些工作人员,脸上肯定也是笑开了花,放心,狗粮这东西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香的。” 机房里被点了名的工作人员们:“......” 南颂嘴角抽了抽:“你在内涵大家?” 工作人员:“这哪是什么内涵?直接就明涵了。” 沈渡:“我没内涵,我说的都是实话。” 虽然狗男人的怀抱和大腿上待着确实很舒服,但毕竟有摄像头在,南颂觉得差不多可以了。 “你别打岔,化妆了。” “好,但你就坐在我腿上给我化。” 南颂:“......行。” 这次,她遵从了自己的内心,认认真真给沈渡化了个妆。 以前接广告代言的时候,曾经和一个混血男模特做过搭档,当时化妆师给那位男模特化妆的时候她刚好也在旁边。 在化妆造型这类事情上,南颂的学习能力和领悟力向来就比较高。 所以当时坐在旁边看着,也把一套男模妆给学了个七七八八。 这次,她要给沈渡化的就是那个妆。 南颂一双手在他脸上捯饬得飞起,动作行云流水。 但坐在腿上这动作终究是让她有些不方便操作,最后南颂索性还是从沈渡腿上下来了。 虽然沈渡一脸老大不高兴的样子,但她并没有理他。 呵,男人这种生物,就是不能太惯着。 化妆化到一半,沈渡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终于没忍住开口。 “南颂,做人还是要讲武德,你要是敢在我脸上乱来,我可是会收拾人的。” 南颂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化妆上面,所以只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要怎么收拾我?” 问完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出声:“算了,你别说话。” 嘴已经张了一半的沈渡,话愣是被硬生生堵回去了,一脸难受。 南颂只用余光淡淡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按照狗男人的德行,刚才她问的那个问题,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会骚里骚气意味深长地反问一句—— 你说呢?你想我怎么收拾你呢? 为了避免他在有摄像头的情况下又说出什么骚话,所以她选择了先发制人。 把他想发骚的一切苗头全都掐死在摇篮里。 爽。 沈渡被南颂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也不说什么了,只闭上眼任由她发挥。 但憋了憋,实在没憋住。 “老婆,我觉得我现在好像一个工具人。” “这话怎么说?” “为了让你开心,我心甘情愿接受你给我化妆,一个非常称职的工具人。” 南颂正在给他化眼妆,连视线都没移开一下,只淡淡道:“纠正你一下。” “嗯?”沈渡尾音上挑。 “去掉人字,你只是个工具,别对自己这么有自信,好吗宝?” 沈渡:“............” 妈的,人间不值得,毁灭吧。 自讨了一番没趣的沈渡闭上眼睛,终于没再逼逼,南颂瞬间觉得周遭的世界清净了许多。 “nice。” 环境一安静,做起事情来便更加投入了。 南颂手上的动作更快,十分钟后,妆容顺利完成。 “啪嗒。” 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拍了拍手,然后开始认真欣赏自己亲手给沈渡打造的妆容。 沈渡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拿镜子,却被南颂给拦住了。 “诶等等等等,我先看够了你再看。” 她这句话一说出来,沈渡心里彻底凉了,一点谱都没有,像是在裸奔。 过了一会儿,南颂欣赏够了,拿起桌上的化妆镜,怼到沈渡面前。 “来,欣赏一下。” 沈渡担心自己接受不了,原本是闭着眼睛的,他慢慢睁开眼,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后—— “卧槽,这大帅逼是谁???” 南颂:“......你倒也是不必激动到自己骂自己。” “抱歉,确实激动了。”沈渡承认得挺爽快。 看着他惊讶过后自信满满的表情,南颂猜出了他在想什么。 “是不是以为我会拿着一堆东西在你脸上乱搞?” 沈渡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空气安静了。 沈渡后知后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人,发现南颂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沈渡小心翼翼地开口:“就,实话也不让人说了吗?” 南颂看着他这副怂中带凶凶中带怂怂凶结合的样子,觉得又可怜又好笑。 “老婆,把手机给我一下。” 南颂把沈渡的手机递给他,问:“干什么?” “我要自拍。” 南颂:? “我要拍几张照片发微博。” 南颂:?? “发什么?发你化了妆的照片?” “对啊。” 南颂看着沈渡,突然觉得那首歌的歌词不应该是“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应该是“男孩的心思你别猜”。 但重点是,三十岁的大男孩??? 说出去未免太好笑了一点。 南颂双手交叉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沈渡。 “你不是连摄像头都不准拍吗?还要发自拍放到微博上去,那你刚才让我关摄像头的意义在哪里?” 沈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这个问题,他起身,走到落地窗旁边。 “诶感觉对了,这里光线最好。” 南颂看着他一脸“我他妈简直帅呆了我就是全中国最靓的崽”的表情,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 早知道这人现在这么嘚瑟,刚才就应该按照原计划给他化一个大花脸,哦不是,大狗脸。 沈渡左手插在裤兜,右手拿着镜子,距离自己的脸大概一臂长的距离,饶有兴趣地从各个角度欣赏自己的帅脸。 “刚才那不是因为对你的动机产生了怀疑吗?早知道我化了妆这么帅,谁还关摄像头啊。” 说完,沈渡把镜子放下,然后挨个儿把刚才关了的摄像头打开。 还用正脸冲着摄像头说话—— “来,给大家看看,这是我的亲亲老婆亲手给我化的妆,我非常喜欢,到时候请务必多给我一些特写,谢谢。” 南颂:“......” 傻狗。 - 在《一路有你》录制到一个多月的时候,微博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第641章 被金瑰电影节提名为最佳女演员 金瑰电影节官方微博突然宣布了第三十一届最佳女演员提名名单,一共四位女演员,南颂的名字就在其中。 沈渡和南颂这次出来录制节目,初始心态就是当成来旅游,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所以网络上的各种事情,两个人一律都没怎么关注。 沈渡除开自己在小号发动态的时候会去热搜页面随便浏览一会儿,平时几乎都不会去看。 所以第一个刷到金瑰电影节那条最佳女演员提名名单微博的人,是放了寒假闲在家没事儿干的沈家大学生们。 一大早,沈渡就被叮叮咚咚的微信消息给吵醒了。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他第一反应是赶紧捂住南颂的耳朵,然后迅速去拿放在床头边的手机,以最快的速度调成了静音模式。 沈渡平躺着把手机握在手里,下意识转头去看南颂。 还好,没被吵醒,她只是轻轻翻了个身,睡得很熟。 他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把手机点开。 发现是沈家家族群里的消息,大家已经聊了一百多条,中途还有人不停艾特他。 用脚指头猜都能猜得到,是沈晚宁和沈知宜两个。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发来的一些私信,大多都是生意上的合作商,以表示对沈太太入围的祝贺。 沈渡把群消息看完,发现大家讨论的主题是南颂获得金瑰电影节最佳女演员提名的事情。 当事人虽然是南颂,但沈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没有一个艾特了南颂的。 反而他,被艾特了好几遍。 而其中的原因,他也清楚,南颂现在是孕妇,平时休息好非常重要。 所以前段时间叶澜在家族群里特意艾特所有人说了一下,平时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要在群里随便艾特她的宝贝儿媳妇。 不然万一南颂被艾特的时候刚好在睡觉的话,就容易被吵醒,人被吵醒就会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会身体不好。 到时候要是她的宝贝儿媳妇不开心了,她是要找人算账的。 那次,叶澜说了这些还没完,末了还郑重其事地补了一句—— 【综上所述,以后大家要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儿媳妇,通通艾特沈渡,他不怕被吵醒,谢谢大家的配合。(比心.jpg)】 沈渡当时看到这茬儿的时候,其实内心毫无波澜,毕竟已经习惯了。 但是当大家真的在这样一个宁静的清晨开始频繁艾特他导致他清梦被吵醒的时候。 沈渡发现,自己的起床气是真的蛮重的。 但所谓的有苦不能言,也正体现在这里了。 他敢去找他亲爱的妈妈理论吗? 是的没错,他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只有默默受着。 沈渡拿着手机靠坐在床头缓了一会儿,心情无比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开始一一回复群里的艾特消息。 先是确认大家心中的疑问,告知大家南颂确实被金瑰电影节最佳女演员提名了。 虽然他俩都还没看到微博,但前几天南颂已经亲自接到了电影节那边负责人的来电。 对方还表示,到时候会把出席电影节的邀请函以邮寄的方式送到。 问了一下他们那边准备寄出邀请函的时间,南颂算了一下,大概率到时候他们已经录完节目回到云城了。 于是便留了翡丽公馆的收件地址。 然后,沈渡又开始回复其他长辈对南颂最近身体状况的关心。 等好不容易从家族群里喘口气出来,看到那么多条还没回复的合作商祝贺消息,沈渡觉得脑壳有点儿疼。 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探身过去把南颂的手机拿起来检查了一下,是静音模式,这才又放下了。 既然他都已经收到了这么多询问,南颂本人肯定就更不用说。 如果手机没调静音到时候这人被吵醒了,直接承受她起床气暴风雨的人还是他。(微笑) 沈渡和这些合作商之间,其实也就只存在一层利益关系而已。 其中绝大部分甚至和南颂连面都没见过。 成年人的世界里,尤其是像他这种地位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被拍马屁,连带着自己的家属一起。 沈渡不想花时间去应付这些走流程式的干巴巴的问候,干脆没回那些消息,只发了一条公开可见的朋友圈。 【感谢大家对我太太的祝贺,不过目前还只是提名,到时候如果有好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虽说入围即肯定,但目前毕竟还没有真正把这项荣誉拿到手,他们是不会多么高调的。 这一点,早在接到电影节那边电话的那一天,沈渡和南颂就已经达成了共识。 发完朋友圈,沈渡又停留在聊天页面往下滑了滑,从其中选择了一些必须回复的长辈们发过来的私信,一一表示感谢。 等彻底处理完微信上的事情,南颂也已经醒了。 她一睁眼,看到的便是一个仿佛已经清醒了八百年的沈渡。 “......你怎么醒这么早?” 由于刚睡醒,南颂的声音还有一丝微微沙哑和慵懒,听着像小猫叫一样,扑在人的心尖儿上。 沈渡把手机放到一边,俯身用手掌圈住她的头顶,把人揽在怀里,动作宠溺至极。 “被消息吵醒的。” 南颂也很配合地从被窝里伸出两条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秒,她调皮地嘟起嘴唇,发出两个软萌可爱的音节—— “亲亲。” 沈渡无声笑了一下,然后也学着南颂的样子,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南颂舒服地闭了闭眼,从表情看上去很满意。 “谁给你发消息了?说了什么?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低笑一声:“在为我鸣不平?” “嗯。”南颂果断点头。 “都是因为你呀。” 沈渡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南颂的鼻尖。 “我?”颂式茫然。 “今天早上金瑰电影节官微发布了第三十一届最佳女演员提名名单,已经上热搜了,所以很多亲朋好友都看见了。” “很多人给我发来了消息祝贺,我刚刚才处理完毕。” 第642章 贴心小棉袄我看你他妈是个漏风小棉袄还差不多! 南颂眨了眨眼:“啊,这样啊......辛苦老公了。” 声音软萌娇甜,跟平时说话的语气出入很大。 沈渡又低头吻了吻南颂柔软的脸颊:“嗯,你知道我辛苦就好......不过,为你辛苦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南颂微愣了一下,又在心里把他这句话揣摩了一遍。 一揣摩,南颂的笑容却突然变得狡黠了起来。 “真的吗?” 沈渡此刻正一心一意沉浸在温柔乡里,自然没有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整个人就跟被下了蛊似的。 嘴唇还流连在她的脸颊上,连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真的,当然是真的。” 一边亲还不忘一边回答问题。 南颂越看越觉得好笑,强忍着笑意来了一句:“哦?是吗?那我今天想吃螺蛳粉。” 沈渡亲她的动作骤然停住,像是被点了穴一样。 两秒后,他缓缓抬头,手臂撑着床悬在南颂上方,默默看着她。 “???” 南颂倒也不着急,很有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沈渡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终于憋出一句—— “老婆,怀着孩子还吃屎,会不会不太好?” “......???” 南颂虽然还一个字都没说,但沈渡却已经从她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 仿佛是预知到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沈渡毫不犹豫地腾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身体的某一个部位。 这回,南颂更加看不懂了:“?” “我怕你突然偷袭我。”沈渡读出了她眼神里的茫然,贴心地做出解答。 “......” 南颂看着他:“放心,这关系到我下半辈子的性福生活,我不会随便伤害你的。” 胯下一凉的感觉瞬间消失,沈渡放下了心。 “但是你刚才说我吃屎,这笔账要怎么算?” 沈渡一脸真诚:“我再给你买几只新款包包,跪求你不要吃屎。” “包包也不顶用,我要吃。” “你别吃。” 南颂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总觉得这一来一去的对话好像哪里有点儿不对劲。 三秒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了,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艹。 “我不是要吃屎,我要吃的是螺蛳粉!!!” 她这么机智,怎么就被狗男人给带偏了呢?一定是因为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 沈渡今天特别不怕死,继续倔强坚持:“螺蛳粉在我的认知里就约等于——” “你要是敢把这句话说完,你就和我一起吃。” 南颂慢悠悠地说出这句话,沈渡非常识相地闭了嘴。 很久之前那天晚上被“小螺莉螺蛳粉”支配的恐惧,历历在目,堪称一场噩梦。 “好,我不说了,你吃。” “嗯,这才对嘛。” 随即,沈渡又想到了什么,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可是这附近好像没有螺蛳粉店诶老婆,你只能看看外卖,不过据我所知,既然连堂食的店都没有,外卖很大可能也没有,看来你只能回了云城再吃了。” 沈渡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表情都很平静,一副相当惋惜的样子。 但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有多开心。 恨不得把此时此刻心里的话编成一首歌唱出来—— “你吃不成咯吃不成咯吃不成咯......” 沈渡继续婊里婊气:“但是你也不用感到失落,等过段时间录完节目回到云城,我一定第一时间带你去一中旁边那个什么小螺莉吃螺蛳粉。” 嘴上这么说,内心OS:说话就是动动上下嘴皮子的事,到时候老子才不带你去吃,略略略。 南颂斜倚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沈渡。 “哦,没事啊,不用等到回云城,从家里出发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塞了两袋螺蛳粉在行李箱里,带过来了。” 沈渡:“............” 如果要问世界观崩塌是什么感觉,就是他现在的感觉。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儿什么,但又不知道能说点儿什么。 南颂看着他一脸难受跟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早已经把沈渡的心理活动猜了个一清二楚。 “哎呀,怎么了呀这是?老公你脸怎么开始抽抽了?身体不舒服吗?” 南颂凑近沈渡,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说话的调调比他刚才还要婊里婊气。 沈渡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只能傻兮兮地为自己圆场。 “哈哈,没事,我没事。” 南颂瞪大眼睛:“哦?真的没事吗? 沈渡现在只想维护住自己的面子:“真没事。” “好的哦,那你去帮我煮螺蛳粉叭。” 沈渡目瞪狗呆:“现在?现在是早上,你早饭吃螺蛳粉?会不会太重口了一点?” 南颂抿唇想了想。 “啧,好像也是,那就中午再吃吧,到时候记得帮我煮哦,记得再放一点小青菜在里面哈,最好是豌豆尖,那边的小菜园里面就有,谢谢老公。” 沈渡的笑有些苦哈哈,但不笑又不行。 “哈哈,好的,好的......” “如果你也想吃的话也可以给自己煮一袋,我带了两袋过来。”南颂觉得自己特别善解人意。 “不了不了!” 沈渡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 一想到中午有螺蛳粉吃,南颂心情特别愉悦,看着眼前的男人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好的,随你哦。” 说完又顺杆子往上爬:“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像贴心小棉袄?” 沈渡被逼无奈,开始睁眼说瞎话。 “嗯,像,特别像。” 心里想的却是:我看你他妈是个漏风小棉袄。 - 中午十二点的厨房里,弥漫着螺蛳粉迷人的香(臭)味。 白色单柄陶瓷小锅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按照南颂的交代,豌豆尖和酸笋都是最后一步才放,因为这两个东西她都喜欢吃口感比较脆的。 酸笋下锅之前,沈渡走到茶几那边扯了一张卫生纸塞住自己的鼻子,这才开始放酸笋。 用南颂的话来说就是,酸笋是螺蛳粉的灵魂,但在他看来,酸笋是这个世界上最过分的东西,没有之一。 下锅后,沈渡用筷子把食材弄均匀了一点。 与此同时响起一阵敲门声,沈渡放下筷子走过去开门。 第643章 他老婆怎么突然就对别人宠溺了那个笑那个眼神那他走 门打开,是节目组的一位工作人员。 小姑娘看上去年龄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沈渡看着有些眼熟。 顿了两秒后才想起来这是刚到理城在沙滩上那天,和南颂说话的那个场务组的小姑娘。 也是南颂的小迷妹。 “沈总你好,我给你们送一桶水过来。” 小姑娘伸手指了指地上那桶圆圆的桶装水。 沈渡点头:“好,辛苦你了。” 小姑娘潇洒地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能为我的女神送水是我的荣幸。” 她一边说话一边把地上那桶水抱起来扛在肩上就往屋里走,沈渡瞧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陷入了沉思。 卧槽,一桶桶装水三十多斤啊,直接就给抱起来了?这姑娘的力气......会不会有点儿过于大了? 他刚才想上前帮忙的动作愣是停住了。 南颂不愧是南颂,粉丝真是藏龙卧虎。 秀到令人头皮发麻。 小姑娘边往里走边说话:“其实你们这桶水本来是我一个同事送过来的,我和他换了一下。” “因为大家都知道我是颂颂姐的小迷妹,所以也没跟我抢这活儿,啊,我女神可真美啊......嗯?沈总你们家里这什么味儿?” 小姑娘把桶装水放好,嗅到空气里有一丝不太寻常的味道。 沈渡是真不想告诉小姑娘,你美丽的女神其实是个私下里喜欢吃螺蛳粉这种臭东西的一个人。 但现在没办法,反正也已经被发现了。 “这是螺蛳粉的味道。”沈渡实话实说。 不出意外的话,女神的美好形象应该马上就要坍塌了。 小姑娘脸上瞬间写满震惊:“螺蛳粉???” “对。” 沈渡观察着小姑娘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慢慢发展成了惊愕。 “是不是很不能接受?我也跟她说过很多遍了,螺蛳粉这种东西太臭了,但她不听,她就喜欢吃。” “我也特别喜欢吃螺蛳粉!”场务小姑娘突然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沈渡:“......” “没想到我和我女神口味竟然是一样的,我好激动我好开心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旁边走廊那边突然传来卧室门打开说话的声音。 “我的螺蛳粉煮好了吗?” 南颂看到送水的小姑娘,笑着打招呼:“小文。” 小文一脸激动,眼睛里冒着只有小迷妹才能发出来的深情光芒。 “颂颂姐,你......你记得我的名字啊?” 南颂一边朝着中岛台走去一边回答:“当然。” 小文两只手虚握成拳抵在嘴边,动作有点小夸张,两只眼睛冒着星星。 南颂往玻璃杯里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要不要加个微信?上次就准备问你来着,当时看你和你同事在说话好像挺忙的样子,就没提。” 论被自己的女神主动问要不要加微信是种什么体验? 小文觉得自己现在开心得都快要晕过去了,脑子里不停地咕噜咕噜冒泡泡。 “......要!” 小文扎着个丸子头,穿着白色文化衫,黑色工装裤,马丁靴。 外表和衣着看上去是一个酷酷的女孩,但是在南颂面前,显然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化身成了萌萌哒的小迷妹。 南颂把自己的二维码点出来,小文扫了,随着“叮”的一声响,小姑娘喜笑颜开。 “呜呜呜颂颂姐你好好!居然允许我加你的微信!” “你可爱的嘛......” 南颂的语气和笑意里含着一丝淡淡的宠溺,全然一副大姐姐的样子。 站在旁边全程默默看着这两个人加微信的沈渡:??? 他老婆怎么突然就对别人宠溺了?那个笑?那个眼神?怎么回事? 那他走???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多余。 沈渡眼睫垂了垂,眼神里含着一股幽怨。 他走到小锅那边,往那锅味道直冲天灵盖的螺蛳粉里放了一点葱花。 “老婆,你的螺蛳粉煮好了。” 南颂还在和小文说话:“那我给你备注一下,小......文......” 压根儿没理沈渡。 沈渡看着南颂的背影:“......” 行吧,他就应该自信一点,去掉好像,他现在确实有点儿多余。 两个人加完微信之后,小文转头朝着沈渡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 “颂颂姐,其实我一直以为像你这样的大美女大明星是不会吃螺蛳粉这种东西的,没想到原来你也这么喜欢。” 南颂先是勾唇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沈渡:“老公,你帮我端到这边来一下吧!小心不要烫到手。” 行,还知道嘱咐他一句,倒也不算是完全没良心。 沈渡心情好了一点,端着那锅螺蛳粉朝餐桌的方向走过去。 南颂招呼着小文一起坐,笑着问道:“那你现在知道我很喜欢吃螺蛳粉了,对我的滤镜是不是全碎了?” 小文赶紧否认:“不不不,完全不会,我也很喜欢吃螺蛳粉,知道我们的口味一样的时候我特别开心。” 说完又道:“而且人嘛,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快乐,如果因为要当明星而刻意强迫自己不许吃喜欢的东西,那得多痛苦呀!” 南颂赞许地点点头:“嗯,我赞同你这个说法。” 小文开心地笑了。 “那颂颂姐,你们吃着,我先去忙了。” “好,辛苦你送水过来了。” “分内之事,应该的!” 小文从椅子上站起身,冲着南颂和沈渡打招呼:“那我就先走啦,二位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好的,小文拜拜。” “拜拜颂颂姐沈总!” 小文走了之后,沈渡在南颂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看着那一锅螺蛳粉,又很贴心地走到碗橱那边替她拿了一只小碗和一个陶瓷勺子。 “慢点吃,不要被烫到。” 南颂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吃螺蛳粉了,整个人馋得不行,现在压根儿听不进去沈渡说话,像是自动在脑袋顶安了一个屏蔽器。 沈渡见她没什么回应,也没说话。 被老婆忽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南颂把勺子和碗接过来,开始享受这一锅久违的快乐。 而对于沈渡来说,他现在的心情就是:好想逃,但又做不到。 第644章 “南颂,利用自己的美色达到目的,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因为他受不了这个味儿,但是又想和老婆待在一起。 思来想去,沈渡在内心艰难地做了抉择,选择了后者。 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他要坚强,没什么克服不了的,不就是螺蛳粉的臭味吗? 沈渡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扯过一张卫生纸,像刚才煮螺蛳粉的时候那样堵住了自己的鼻子。 南颂嗦完一大口粉,又喝了一口汤。 一抬头看到沈渡的造型,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 “......你这是什么造型?” 沈渡闭了闭眼,没说话,只伸手指了指她面前的小锅锅。 南颂见他一副已经快要活不下去的表情,故意逗他:“哦,你想吃一口是吧?早说嘛,来,我喂你!” 说着就要作势去夹一筷子粉。 沈渡赶紧起身按住南颂的手腕,嘴里终于憋出三个字:“使不得。” 南颂:“......” 好家伙,连说话的风格都变了,看来是被刺激得不轻。 见他确实很难受的样子,南颂提出建议:“要不,我去外面小院子里吃?外面通风。” 他们选的这栋房子,门口就是一个很宽敞的小院子,那里摆了一套纳凉的木桌椅,就在一棵大树旁边,周围围了一圈竹篱笆。 平时坐在那里闲谈纳凉什么的,特别惬意。 而且外面也有摄像头,就算出去在小院子里待着也不会影响拍摄。 “没事,不用,我扛得住。”沈渡坚持着。 南颂看了他一眼,抿抿唇,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你确定?我怕你待会儿把自己憋出什么毛病来。” “确定,我非常确定,一辈子还有那么长,你又喜欢吃螺蛳粉,我总不能一直都习惯不了。” 南颂咬咬嘴唇,开口:“嗯,怎么说呢......其实倒也不必非得习惯这个,毕竟每个人的喜好不一样嘛,我也不想强求你。” 沈渡看着南颂的眼睛,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这人的眼神好像有点儿涣散。 是被螺蛳粉味儿熏的吗??? “真的吗老婆?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南颂点点头,一脸真诚,连眼神和语气都变温柔了许多。 “当然了,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理解嘛,这样才能走得更长远。” 沈渡也用同样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要不是你使唤我给你煮螺蛳粉的样子真的很霸道很野蛮,我他妈都差点儿信了呢。” 南颂:“......” 空气中飘过一丝淡淡的尴尬,混合着螺蛳粉的酸笋味儿,整个空间里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南颂放下手里的筷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那个......情况不一样嘛。” “有什么不一样?”沈渡追问。 “我懒的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南颂暗戳戳一副“我懒我有理”的表情。 沈渡的眼神里划过一丝委屈,她看得一清二楚。 哎哟,这可怜见的。 说完又趁势抛了一个媚眼儿过去。 沈渡:“......南颂,利用自己的美色达到目的,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那你同不同意我说的嘛?” 南颂开始娇滴滴地撒娇。 沈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眼观鼻鼻观心,沉默着不说话。 南颂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沈渡放在桌上的手,纤细莹白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动作很是耐人寻味。 手背上传来一阵痒酥酥的感觉,连带着心都一起痒了:“......你干什么?” 南颂笑得明艳动人,眼神跟钩子似的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我不干什么呀,老公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就只是摸摸你的手背而已,你到底同不同意我刚才说的嘛......” “同意。” 沈渡最抵挡不住的就是她这些小动作,她其实明明也知道的,但就是偏要这样撩他。 他也拿她没办法。 “走吧走吧,我出去吃,我也怕把你的狗命给熏没了。” 南颂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端着小锅锅就转身朝门外走。 “老公你帮我拿一下碗和勺子。” “好。”沈渡赶紧应着。 今日天气晴好,空气中微风和煦,灿烂阳光透过碧绿的树叶缝隙洒下来,落在木桌木椅上透着点点光斑。 南颂把小锅锅搁在桌上,被风那么一吹,味道还真淡了许多,沈渡觉得自己好点儿了。 两个人相对而坐,旁边有摄像师隔着一段距离在拍摄,他们俩的状态倒也完全没受影响。 见南颂吃得特别香,沈渡没忍住问了一句:“好吃吗?” 南颂夹了一颗花生米喂进嘴里,点头:“好吃,你火候掌握得也很不错,粉的口感是我喜欢的那种,不是很绵软,比较弹牙。” “豌豆尖也很好吃,螺蛳粉加豌豆尖简直绝了。” 沈渡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自己心里也顿时生出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但随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这么喜欢吃螺蛳粉,现在还是带着宝宝一起吃,你说以后我们的宝宝会不会也很喜欢吃螺蛳粉?” 南颂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感觉宝宝很有可能会喜欢,甚至比我还喜欢。” 沈渡:“......” 所以以后家里是要沦为螺蛳粉的天下?他还活不活了? “你是怎么判断他会比你更喜欢的?” “我现在一边吃他在肚子里面一边动,特别活泼,感觉是在为我加油让我多吃点。” 沈渡面无表情地泼冷水:“也有可能是在抗议,让你别吃这么臭的东西了。” “......” 南颂抬眼看向他,目光里有一丝危险,沈渡非常识趣地闭了嘴。 看着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老婆,你刚才看那个送水小姑娘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南颂愣了一下:“谁?小文?” “嗯。” “哪里不对劲了?” “你都没有用那么宠溺的眼神看过我。” 南颂:“.......沈渡你认真的?小文是女的啊,你吃男人的醋也就算了,你连一个女孩子的醋都吃?” “有什么不能的?”沈渡反问。 看着他这副理不直但气非常壮的样子,南颂居然有点儿词穷了。 “那以后宝宝出生了,你会吃宝宝的醋吗?” 第645章 好惨的宝宝,还没出生就已经开始被爸妈嫌弃了 沈渡不假思索,嘴唇微张正要说话,就被南颂给打断了。 “说实话,不要撒谎。” 简简单单几个字,把沈渡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会。” 他原本想说不会,但没想到被南颂给一眼看穿了。 南颂看着他,表情有些无语。 沈渡:“你这么瞪着我干什么?难道你不会吃宝宝的醋吗?” “会。”南颂毫不犹豫。 “那不就得了?咱俩一起吃呗。”沈渡摊了摊手。 全程在旁边默默拍摄的摄像师内心oS:好惨的宝宝,还没出生就已经开始被爸妈嫌弃了。 几口下去,一小锅螺蛳粉慢慢见了底。 沈渡耐心地等她吃完,又把东西收走拿进厨房,放进洗碗机里。 南颂洗完手刷完牙从卫生间出来,听见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周舒薇发来的微信消息。 【我分手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南颂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分手了?和谁?林叙?】 其实她知道是林叙,但因为这消息来得实在是有点儿太过突然,跟假的一样,所以才手快打字问了这么一句。 【嗯。】 周舒薇只回了这一个字,什么都没多说。 南颂和周舒薇是很多年的好朋友,这一路走来也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所以两个人对彼此的性格都很了解。 周舒薇平时和她聊天,不管是打字还是打电话,都咋咋呼呼惯了。 突然一下子这么安静,南颂还真有点儿不大习惯。 但也正说明,这姐们儿现在的心情肯定非常不好,否则也不会这么蔫儿头巴脑的。 南颂想了想,原本打算打个视频电话过去问问,但想到事情刚发生,说不定这人还没缓过劲儿来。 还是让人先自己冷静冷静再说吧。 这么想着,于是南颂打消了拨视频过去的念头。 【分手原因是什么?】 这次,周舒薇那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 【不太方便说。】 南颂盯着这五个字愣了好几秒。 不太方便说?跟她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这女人还有没有把她当朋友了? 但即便心里这么想,南颂最终也并没有追问周舒薇。 周舒薇向来就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 两个人的感情里,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一时不方便说的事,即便是再好的朋友,也没有必要追问。 对方也需要有自己冷静的空间和时间,等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于是南颂便没再回什么。 她坐在沙发上,把两条腿盘上去,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之前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分手了呢? 沈渡从厨房那边走出来,觉着南颂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南颂看向沈渡:“舒薇说她和林叙分手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沈渡正在往杯子里倒水的动作一顿,抬眸和她对视,眉头微皱。 “分手?我没听林叙说。” “那看来是也还没和你们说。”南颂开始认真分析。 “这俩人现在肯定还瞒着大家呢,算了,等他俩各自冷静几天我再去问舒薇吧,唉,也就是我现在人不在云城,不然一脚油门就杀到她家里去了。” 沈渡把水倒好之后喝了一口,又递给南颂一杯热牛奶。 抿抿唇,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是周小姐亲自跟你说的她和林叙分手了?” “对。”南颂点头。 沈渡动作淡定地把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点进了他们几个那个微信群。 他原本是打算问一问林叙这件事的,结果好巧不巧,刚点进去就看到几个人在里面聊天。 【林叙:@江逸舟,你上次说和林嘉一起去吃过的那家越南菜餐厅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打算今晚带舒薇一起去吃,她说她突然想吃越南菜了。】 沈渡:? 不是分手了吗?晚上还去吃什么越南菜?这哥们儿是不知道自己已经分手了还是怎么回事? 真惨。 沈渡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并没有在群里说话,静静窥屏。 “怎么了?”南颂问他。 “没事。” 没过一会儿,江逸舟被林叙给叫出来了。 【江逸舟:店名叫SUSU越南小馆,我干脆发你定位得了。】 【林叙:上道。】 随后,江逸舟便甩了一个定位在群里。 【江逸舟:说起来,你俩什么时候见父母啊?】 【林叙:今年过年吧,已经在开始计划了。】 【江逸舟:行,到时候记得直播啊,我想看看你第一次见人家父母会不会出丑。】 【林叙:滚蛋。】 【江逸舟:嘿,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呢?爸爸刚才才告诉了你餐厅名字。】 【林叙:滚滚滚。】 沈渡看着这两个人在群里你一句我一句,表情有些复杂。 他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南颂,直接把手机推了过去。 “今晚一起去吃越南菜,打算过年见父母,这叫已经分手了?” 南颂思绪被沈渡打断的时候,正在专心致志地刷微博。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啊?” “你看看。” 沈渡的下巴朝着桌上的手机轻点了点,示意。 南颂表情有些疑惑,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会儿。 “......这什么情况?” 沈渡摇摇头。 南颂终于发现了端倪,又给周舒薇发微信,懒得打字,她索性发了语音。 “不是,你和林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别再跟我扯什么不方便说,他在他们那个群说你们打算今年过年见父母,你又说你们分手了?赶紧老实交代。” 这条语音发出去不到十秒钟,周舒薇那边就回复了。 回复了一串省略号。 【南颂:?】 【周舒薇:我那会儿不小心放了一个屁,他嘲笑我的屁臭,所以我单方面宣布和他分手了。】 南颂:“......” 看着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沈渡问:“怎么了?” 南颂闭了闭眼,一副在忍着什么的样子,轻声回答:“先等会儿,我问清楚了再和你说。” 沈渡点点头:“好。” 南颂放下手里的水杯,开始打字。 【说你屁臭你就要和人分手?周舒薇你幼不幼稚?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消耗老娘的情绪价值。】 第646章 “你放的屁都是香的我恨不得抓一个反手塞自己嘴里” 【拉黑了。(微笑.jpg)】 南颂把这句话发出去,将手机随手搁在桌上。 “放心吧,他俩没事,闹着玩儿呢。” 沈渡挑挑眉,有些不明所以,一副“分手这事还能随便闹着玩儿?”的表情。 南颂知道他在等下文。 原本都准备说了,但转念一想,放屁这事儿毕竟很隐私,把自己姐妹的隐私告诉男人...... 这听上去似乎有点儿不太道德的样子,还是应该替自己好姐妹保守秘密的。 于是,南颂笑着敷衍了过去:“没什么。”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沈渡不想感受到她的敷衍都难,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但南颂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周舒薇那边,所以压根儿没有注意到沈渡的表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周舒薇:你不会真信我俩分手了吧?】 【南颂:那不然?你自己冷不丁地来那么一句,我哪儿知道其中有隐情?还是这么离谱的隐情,你俩干脆组队去说相声算了。(微笑.jpg)】 【周舒薇:骚瑞咯......】 这句话后面,还跟着一个“好姐妹一起拉屎”的熊猫头表情包,贱萌贱萌的。 沈渡不知道南颂和周舒薇到底在聊什么,只能从表情判断她此刻聊天聊得正认真,完全忽略了他。 一忍。 再忍。 妈的,忍不住了。 “南颂。”沈渡突然出声。 “嗯?” 南颂应了一声,却并没有抬头,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沈渡盯着她,没说话。 十秒钟过去之后,南颂的耳朵一直没有接收到新信息,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她抱着手机抬头,目光和沈渡的对上了。 男人面无表情,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一副有话要说但偏偏就不说的样子。 南颂有些茫然:“......你怎么了?” 沈渡薄唇微动,淡淡吐出两个字:“你猜。” “......” 喜欢让人猜,这不是她的台词吗?狗男人为什么要抢她台词? “我猜什么?我猜不到。” 沈渡冷笑一声:“你倒是挺坦诚。” 南颂被他这声突如其来的冷笑给整懵了。 “......你什么情况?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阴阳人是吧?” 沈渡双臂交叉环胸,看着南颂默默叹了一口气。 “您难道不觉得您对我有点儿敷衍吗?” 南颂眨眨眼:“我什么时候敷衍你了?” “刚才。” 沈渡语气硬邦邦地吐出这两个字。 南颂本来下意识想说“我没有”,但刚才两个人的对话瞬间浮现在了她脑海里。 好家伙,她好像反应过来了。 “不是我故意不告诉你的,是......这个事儿吧,它确实不太方便说。” 她总不能告诉他林叙嘲笑周舒薇放屁臭所以她生气了才故意单方面宣布和林叙分手的吧? 她姐妹还要不要面子了? 沈渡还是绷着表情不说话,南颂也揣摩不清楚他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好巧不巧,这时,周舒薇那边回消息了。 这次也是一条语音,南颂直接给点开了,语音音量不小,两个人都能听见。 “小作怡情的嘛,这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而且还不是因为你以前和我说过,说你连放屁沈渡都觉得是香的,恨不得反手抓一个塞他自己嘴里,我还以为天下男人一个样,这次就效仿了一下。结果谁知道林叙这个王八蛋!他不按套路出牌!说我放屁臭!笑了我好久!于是我就单方面宣布和他分手半天,因为晚上他还要带我去吃越南菜,到时候就自动和好了,我可不能吃亏。” 这段长达几十秒的语音播放完毕之后,周遭空气寂静非常,连一根鸡毛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南颂:“......” 两个人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最后,是沈渡先开口说了话。 “刚才周小姐那段话里,有一个信息,我感觉似乎不太寻常的样子。” 南颂心里瞬间警铃大作,赶紧一本正经地掩饰:“没有没有,你听错了。” 沈渡压根儿不管她的狡辩。 “我没听错,我听得一清二楚。” 说完还下巴朝着手机轻点示意了一下:“或者要不你再放一遍?我们再证实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南颂果断拒绝。 沈渡看着她,唇角勾了勾。 小骗子,还想狡辩。 南颂洁白的贝齿轻轻咬着下嘴唇,思考着自己此刻应该说点儿什么来缓解尴尬。 但想了半天,脑袋一片空白。 因为,沈渡并没有那样说过,反手抓个屁塞他嘴里也是她经常给他发的一个表情包。 这算是直接性的污蔑人了。 沈渡手指微动,朝旁边移去端放在桌子上的那杯水,南颂的视线也跟着他的手,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沈渡慢条斯理地喝着水,动作优雅至极。 他做吞咽动作的时候,喉结上下缓缓滚动,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撩人意味,南颂看呆了一秒。 好想亲一口。 沈渡慢吞吞地把水喝完,看着南颂,似笑非笑。 “你放的屁都是香的?” “我恨不得反手抓一个塞自己嘴里?” 南颂一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跟画画用的那调色盘似的。 她紧抿着唇不说话,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当时跟周舒薇吹牛逼的时候是真爽,可现在被当事人亲口这么一复述出来...... 她怎么觉得自己这么不要脸呢??? 连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 南颂啊南颂,你真是吃饱了撑的。 “哈哈哈......我那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都是假的啦。”她冲着沈渡抛了一个媚眼儿。 沈渡看上去似乎根本没接招,只慢吞吞来了一句:“没事,我不介意你这么说,别说你和周小姐这么说,你就算到微博到朋友圈去广而告之,我都是不介意的。” 南颂:“?” 这狗男人的脑子是不是有点儿不正常? “你真的不介意?” “真的。” 沈渡点头,随后又补了一句:“因为你的屁确实是香的。” “......” “但是老婆,让我反手抓一个塞嘴里是不是就有点儿过分了?” “......” 南颂原本还在思考这人是不是爱她爱过头了,竟然连这种极端性质的彩虹屁都能吹。 结果? 第647章 只要落在狗男人手里,哪怕不做最后一步,她也依然是个菜鸡 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南颂大声辩解:“我什么时候让你反手抓一个我的屁塞嘴里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说完这句,她眼角余光朝着某一个方向飘了过去。 草...... 她刚才好像又忘记了有摄像头在。 完了完了,刚才那句话那么大声,肯定被拍进去了。 南颂万念俱灰,伸出两只手一把掐住沈渡的脖子:“都怪你!都怪你!” 她的动作太快,沈渡一点儿防备都没有,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命运的脖颈已经被掐得死死的了。 “......怪我什么?” “怪你乱说话!我刚才的话全部被拍进去了!到时候看节目的人都会知道!” 沈渡两只手圈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怕什么?大家知道了就知道了呗。” “我会被他们嘲笑的!让老公反手抓个自己的屁塞嘴里,这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你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虽说是掐,但其实南颂也并没有用大力气,小打小闹她还是知道轻重的。 但沈渡就没这么淡定了,他怕她一个激动不小心摔着哪里磕着哪里,所以手臂一直都护着她的后腰。 “如果到时候节目播出了真的有人笑你,我就去微博上替你解释。” 南颂没好气地问:“怎么解释?” “我就说,我是心甘情愿,你没逼我。” 南颂愣了一下,在心里仔细揣摩着沈渡这句话,几秒之后,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 “......我本来也就没逼你!你故意的!” 沈渡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从喉咙间溢出一串低沉的笑声。 南颂看着他这副贱兮兮的样子,终于没忍住,低头一口咬在了沈渡的喉结上。 “嗯......” 她上排有一颗牙齿稍微有一点点尖,刚好咬在他喉结最凸的那里,沈渡皱眉闷哼了一声。 “......” 南颂只好停住自己的动作,支撑着上半身,退开了一点点距离。 “你别叫得这么奇奇怪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耍流氓呢。” 她的水红唇瓣微微翘起,语带不满地控诉,眸子里也闪着滢滢水光。 “难道你不是在耍流氓?”沈渡挑眉。 南颂咬着下嘴唇,气气地看着他,索性顺坡下。 “就耍流氓了,怎样?”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 说完,又一口咬在了沈渡的嘴唇上。 沈渡轻嘶一声,下意识就想伸手打一下她的屁股。 但想到还有摄像头在,终究是忍住了。 沈渡低头凑近南颂耳边,压低声音:“既然如此,那就去卧室慢慢耍流氓吧,随便你怎么耍。” 说完,他便把南颂整个人腾空抱起,朝着卧室方向走去。 南颂:“......?” 等等,怎么就要去卧室了?画风怎么变得这么快? ...... 最终,沈渡自然还是把持住了,但却仍然撩拨了南颂一番。 也是直到最后她才知道,原来只要落在狗男人手里,哪怕不做最后那一步,她也依然是个菜鸡。(微笑) - 这次出来录制《一路有你》,除了沈渡有时候会拿出一小部分时间处理工作之外。 两个人其实完全就是度假状态。 平日里要么是在房子里待着一起看电影、看书,要么就是一起烤小蛋糕、小饼干,做一些好吃的。 天气晴朗时,两个人便一起光着脚去沙滩上走走,捡贝壳,拍照片。 走累了之后回到家,沈渡就给南颂按摩小腿,帮助她消水肿。 很多次都是按着按着,南颂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于是沈渡便又把人给抱进卧室床上放好。 处在这样惬意的生活状态当中,两个人觉得仿佛连时间都变慢了。 半个多月之后,《一路有你》终于彻底结束录制,和所有嘉宾及工作人员吃了一顿饭之后,沈渡和南颂便回了云城。 回程的飞机上,沈渡问南颂:“这次出来,把你心里那口气出了没有?” 南颂没听懂这个问题,转头看他:“什么?” “当初答应来录节目的时候,你不是说要在程皓和徐柔面前出一口气吗?” “出啦,早就出了,第一天在沙滩上的时候就已经出了。” 沈渡点头:“那就好。” 南颂歪着脑袋看他:“你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那是当然,这是我老婆的诉求,必须要实现。” 南颂听完,把自己的手慢慢塞进他的手掌心,于是沈渡的手便把她的给包住了。 南颂有着一年四季都用护手霜的习惯,所以手上纹路很少很细,肤白透亮,柔软无骨。 这么捏着的时候,手感极好,滑滑的,沈渡骨节分明的食指也在她手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由于触感太过舒服,他便不自觉握紧了一点。 “而且,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南颂微微仰头,将嘴唇凑近沈渡耳边。 “什么秘密?”他问。 “虽然气是出了,但我后来其实觉得那好像不是最重要的了。” 沈渡有点没懂这句话,微微侧头,看着她的眼睛,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嗯?”他挑了挑眉。 “我一开始确实是抱着出气的心情去上的节目,可是后来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实在是过得太开心,我早就把那两个讨厌鬼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如果不是你刚才问我那个问题,我好像都已经忘了这件事了,我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所以其他垃圾人垃圾事就根本入不了我的眼了。” 机舱里很安静,此时正飞过一片海,划破气流,有一点轻微的颠簸。 南颂身上盖着一条薄绒小毛毯,旁边有沈渡提前为她准备好的下飞机之后穿的厚外套。 刚才上飞机前,他特意询问了现在云城那边的温度,一月中旬的城市,今日三度,正在落雪。 沈渡微微垂眸看着南颂的眼睛,感受到了她眼神里那股温柔笑意。 他刚才那个问题虽然问得很随意,但其实他没想到她会是这个答案,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沈渡的唇角缓缓上翘。 “要不要睡一觉,到了我叫你?” “嗯。”南颂点点头。 第648章 “不仅想亲你,还想......” 然后便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沈渡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一路有你》第二季一共十二期,每周五晚上八点播一期,节目录制结束的时候,内容刚好播到了最后几期。 这档综艺节目热度本身就高,再加上播出期间节目组也很会买热搜炒热度,并且将频率和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做到了既没有引起观众网友们的反感,还成功把第二季的名气给打了出去。 再加上这一季邀请的几对明星夫妻嘉宾们的表现都非常不错,在录制过程中各自都很有梗,后期再那么一加,节目效果就更好了。 皆大欢喜的事情,节目组高兴,嘉宾们也高兴。 除了徐柔和程皓在录制过程中总是三天两头吵架,让看节目的人发现这两口子似乎并不像以前在镜头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恩爱之外,其他几对夫妻一切正常。 尤其是南颂和沈渡,凭借过于真实的戏精夫妻生活状态,圈了很大一波粉丝,网络上两个人的视频被剪成了素材。 有搞笑画风也有深情画风,在各大视频网站的播放量都超级高。 他俩的一些动态图还被做成了表情包,微博上面的表情包博主一发就是一组,一组满满的十八张,两个人的热度居高不下。 就连沈家家族群里也开始用着他们两个的表情包。 回了翡丽公馆安顿好之后,终于有时间可以闲下来休息。 晚上九点,壁炉里的火正往上蹿着小火苗,一看就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壁炉正前方铺了一张大地毯,很有厚度,很柔软,那里放着一些小果盘,一杯红酒,一杯热牛奶。 南颂和沈渡相对而坐,两个人正在各自刷着手机。 点进微博一看,粉丝数涨得噌噌的。 “沈总,你好像要火了。”南颂故意调侃沈渡。 沈渡表情淡淡,对于这件事似乎并没有什么情绪。 “你也是。” 南颂掀掀眼皮,跳动的火光光影正落在沈渡脸上,照得他五官更加深邃。 “我早就火了。” 客厅里的大灯没有打开,纯靠壁炉里的火来照明,所以光线并不明亮。 但恰巧因为这样,整个空间反而更多了一丝氛围感。 沈渡看着她,唇角微勾,笑道:“对,我老婆最厉害了。” 说完视线又落在那杯热牛奶上,他端起来递给南颂:“快喝,待会儿凉了。” “嗯。” 南颂接过来,二话不说乖乖喝了一大口。 喝完倒也没注意别的,继续刷微博,沈渡却看着她的嘴唇。 南颂终于注意到对面人的眼神,抬眼看着他:“怎么了?” “别动。” 沈渡只轻声说了这两个字,然后便抓着南颂的肩膀凑了过去。 还没等南颂反应过来,上唇便传来了一阵柔软的触感。 因为刚刚喝牛奶的动作太大,她的上嘴唇那里留下了一圈奶痕,南颂自己没发现,但却引起了沈渡的注意。 亲完,他退开了。 南颂左手端着那杯热牛奶,右手拿着手机,一脸愣怔地看着沈渡。 “干嘛?” 沈渡伸手用食指点了点她的上嘴唇:“你刚刚这里有一圈白色奶痕。” 南颂眨眨眼:“那你用卫生纸帮我擦掉就行啊,为什么要亲我?” 沈渡就像是早已经准备好了答案一般,回答得一本正经:“卫生纸在茶几上,离我这里太远了,我懒得过去拿。” 南颂挑挑眉:“哦?你确定不是因为想亲我?” “不仅想亲你,还想......” 后面的话,沈渡故意没说出来,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南颂一听他这话头,就知道后面是骚话,心里突然一阵紧张,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捂住沈渡的嘴。 但偏偏手上有一杯牛奶一个手机,慌乱之中竟然不知道应该扔哪一个。 沈渡看着她着急忙慌可可爱爱的样子,一时之间没憋住,从鼻腔里溢出一串轻笑。 “你着急什么?现在是在家里,又没有摄像头。” 南颂看着他,整个人彻底愣住:“......” 三秒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故意的?” 仿佛是为了让自己的话听上去更可信,沈渡一脸淡定地摇了摇头。 “也算不上是故意,就是想看看你有多笨。” 南颂:“......” 狗男人刚才那句骚话说一半留一半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她反应没那么快,会因为一时反应不过来现在根本没摄像头而去捂他的嘴。 结果好家伙,她还真是没辜负他的期望。 南颂把手里那杯热牛奶放下,放稳,一瞬间对自己生出了那么点儿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开始质问:“沈渡,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蔫儿坏蔫儿坏的呢?” 沈渡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来了一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南颂愣了一秒,然后—— “yue......” “你别给我搞土味情话那一套!土死了!”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 “土到极致就是洋。” 说着说着,沈渡又来了一句。 南颂彻底扛不住,这回成功捂住了他的嘴。 “你可快他妈闭嘴吧,别说了,没一个字是我爱听的。” 嘴被南颂捂住之前,沈渡刚好放了一小块蔓越莓饼干进嘴里,嚼吧嚼吧刚咽到喉咙,南颂就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 于是,沈渡成功被呛到了。 他求生欲望比较强烈,伸手就去抓南颂的手腕想掰开,却不知道南颂哪儿来的力气,手掌盖在他嘴上纹丝不动。 沈渡:“......” 费了老大的劲儿,最后终于给掰开了。 沈渡怕她还要来第二次,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喝了一口红酒,微微喘着气。 南颂看着他,问:“你还跟我搞土味情话那一套吗?” “不搞了。” 沈渡见识了一场人心险恶,态度瞬间收敛。 “哼。”南颂轻嗤一声。 她小口小口喝着热牛奶,看着沈渡,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沈渡一时没反应过来,问她:“我说的什么?” “就是那句,不仅想亲我,还想......” 第649章 刚才那一个小时她经历了什么仿佛一个女流氓在开展教学活动 闻言,沈渡扬了扬眼尾:“还想什么?说出来啊。” 南颂:“......” 骚男人,跟他逼逼那么多?直接扑倒算了。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紧接着,南颂便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她很有种。 地毯柔软非常,沈渡后背压下去的时候,也一点儿都不觉得硌。 南颂两条纤细的手臂撑在他身侧,悬在他身上看着他。 沈渡见她做出这个动作,怕伤到她的肚子,瞬间皱眉,第一时间就伸手去扶住她的腰。 “你安分一点。” “我不,你少转移话题。” 沈渡仰躺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南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狗男人的笑有些意味深长。 “你笑什么笑?” “老婆,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上次我们算你怀孕时间的那天是十一月五号,当时你怀孕三个月零二十一天,今天是一月十号,过去了六十五天,现在你就是怀孕五个月零二十七天,这个时间......算不算是已经到了中后期了?” 南颂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渡:“你想说什么?” “咱就是说,我们好像已经过了可以啪啪啪的最佳时间了。”沈渡一脸坦诚,说着自认为的大实话。 南颂:“......可是我记得的是孕晚期不能,孕中期可以,你现在搞出一个中后期的概念。” 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这样僵持着。 “我不信你,我自己查。” 说着,南颂伸手把放在旁边的手机拿过来就点进了百度。 结果弹出来之后她先是浏览了几秒钟,然后笑嘻嘻地把手机屏幕朝着沈渡递给他看。 沈渡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事情的走向应该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了。 他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看清楚了那几句话—— 【问:孕晚期是哪几个月?】 【答:7-10个月。】 沈渡:“......” 南颂见他已经看清楚了,看上去是正在接受事实的表情,于是翘着漂亮的小兰花指把手机从他手里给抽走了。 “看清楚了?” “嗯......” “所以我现在是孕中期还是孕晚期?” “中。” “所以我们是不是没过可以啪啪啪的时间?” 沈渡:“......是。” “那就来吧,别磨蹭了。” 南颂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她说完,沈渡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南颂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你怎么回事?” “什么?” 沈渡把两只手交叉枕在脑后,一副要在地毯上睡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你现在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抗拒?之前在理城那边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你礼貌吗?”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南颂看出来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沈渡慢吞吞地从地毯上坐起来,坐端正。 南颂突然觉得周遭的气氛都被他的表情弄得严肃了几分。 “老婆,我可以跟你说实话,但是你不要笑我,可以吗?” 南颂眉头微皱,这郑重其事又带点儿小卑微的语气,敢情还是挺大一事儿? “嗯,我保证,不笑你。” 但如果真的很好笑,到时候我还是会笑的。 当然,这最后一句话南颂没说。 “我有点儿害怕。”沈渡开口吐出这五个字。 南颂有些没明白:“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啪啪啪的时候我一个操作不当伤到肚子里的宝宝呜呜呜呜呜......” 南颂:“......” 得,猛男又开始落泪了。 “没那么严重的,我们上次在理城去孕检的时候医生不都说了吗?孕中期是没事的,只要克制一下力道就可以了。” 沈渡盯着她的眼神很认真:“我就是怕我克制不了力道。” “......克制不了也必须克制,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南颂的语气严肃了一些。 沈渡轻叹一口气。 “之前在理城的时候我拒绝和你那个,真正原因确实是考虑到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做那么亲密的事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可是现在回到了家,我才意识到,其实我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绪是怂......我是真的有点儿害怕,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宝宝,我特别怕伤到了她。” 沈渡一边说着,南颂也逐渐陷入了疑惑。 本来是快快乐乐的一件事,现在怎么搞得好像是她在逼他呢? 还是逼良为娼的那种??? “那......到时候我引导你一下?”南颂试探性地开口。 “怎么引导?” 她思索一秒,下巴朝着卧室的方向点了点。 “嗯,这个可能就得先具体操作起来才能开始说了,我也没法儿直接回答你。” 沈渡见她一再坚持,最终也只好妥协。 太过于扭扭捏捏,容易显得自己不像个爷们儿,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很不爷们儿了。(微笑) 可是害怕是真的害怕嘛,他也是第一次当爸爸,他也没办法嘛嘤嘤嘤嘤嘤...... “嘭。” 卧室门被关上。 ...... 一个小时之后—— 南颂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刚才那一个小时,她经历了什么? 仿佛一个身经百战的女流氓在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小处男在教学。 沈渡害怕到什么地步?用举步维艰这四个字来形容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为过。 这狗男人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技能,这也害怕那也害怕,小心谨慎到了极度过分的地步,就他妈离谱。 “累死我了......” 南颂以这样一句充满吐槽意味的控诉结束了今天这场合作,她再也不想来第二次。 她转头,看着躺在自己旁边的人,吐槽的阀门终究是关不住了。 “沈渡,你是真的比我想象当中的要怂很多。” 知道自己刚才表现不好,沈渡倒也没有想过要硬刚,但是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身为一个男人,他觉得多多少少还是应该替自己找回一点儿面子。 “我都说了,这是特殊情况,我是被心态所影响的,我的能力本身没有出任何问题ok???” 原本是想着不要硬刚,但这句话说着说着,语气就不自觉强硬起来了。 南颂瞪着他,沈渡感受到了一阵阴风。 第649章 只想卸货 “好的老婆,我错了。” 还是那句话,只要承认错误的速度够快,老婆的大耳刮子就追不上他。 “我刚才的表现确实不够好,等你生完宝宝,到时候咱俩再走着瞧。” 南颂二话不说就朝着他腿上踢了一脚,开始凶人:“你确定你这是承认错误的态度?” 沈渡:“......” 好家伙,一不留神,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嘻嘻。” 他冲着南颂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得到了南颂的一记白眼。 “老婆,累不累?” 上一秒被踢了一脚,下一秒就变回了平日里小狗腿的模样。 南颂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其实本来是不会累的,但因为全程都是她在指挥着沈渡怎么动...... 费神又费力,还真有点儿累。 “有一点。” “那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南颂看着沈渡一副眼巴巴的样子,思索一秒后开口:“替我揉揉腿,酸死了,腰也酸死了。” “好嘞,刚好我新学了一套按摩手法,给你按按你感受一下。” “嗯......”南颂懒洋洋地回答。 沈渡一边按着,被按的人撅着嘴开始生闷气。 好郁闷哦...... 自从检查出怀孕到现在,这还是他俩第一次那个啥,原本以为会是一场相当快乐的体验。 结果没想到,她累成了狗。 由于月份越来越大的缘故,肚子也比之前大了许多,南颂只能微微侧躺着,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比较舒服。 她伸手捞过放在床边的手机,点进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只想卸货。】 然后配了一个表情包,一只表情生无可恋的小猫咪躺在雪堆里,配字:就让我一个人在这冰天雪地里独自心碎。 发送。 因为是背对着沈渡,沈渡又服务得正专心,所以他压根儿没注意到她发了朋友圈。 还是按摩结束之后把人抱到浴室里简单洗了个澡,又把人给抱出来哄睡着之后,点进微信看到有提示,沈渡这才看到了那条动态。 看了一眼,他抿唇笑了。 下面已经有了一些共同好友的评论,他一一看着。 【林嘉:怎么了?感觉很不舒服了吗?】 【唐屿川:@沈渡,你老婆身体不舒服。】 【沈知宜:今天是我生日,我待会儿就对着蛋糕替小嫂嫂许一个愿望!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不会难受!(爱心)】 【叶女士:心疼我的小颂,需要妈妈明天过来陪陪你吗?如果实在不舒服的话,你就捶沈渡几拳,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爸爸:嗯,你妈妈说得有道理。】 沈渡:“......?” 这一家子人,就离谱。 南颂发完那条朋友圈就睡着了,所以下面的评论一条都没回。 沈渡关上手机,帮她把被角掖紧了一点,然后在旁边躺下了。 关了灯,又想起刚才在评论区看到沈知宜说替南颂许愿的事情,于是又把手机拿过来。 点进微信给小丫头转了一笔账。 【生日快乐。】 然后便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没几秒,传来一声震动,沈渡知道是沈知宜回他了,没理。 但小丫头估计是因为今天过生日心情好,话多了点儿,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沈渡怕南颂被吵醒,黑暗中,黑着一张脸点开了手机。 果不其然,沈知宜接二连三发了一串表情包过来—— 【谢谢老板的红包.jpg】 【格局炸了.jpg】 【难道您就是传说中的仙男下凡?.jpg】 沈渡:“......” 【你要是再发,就把钱还给我。】 【沈知宜:......】 【表哥,今天好歹我生日,你就不能对自己妹妹说话温柔一点儿吗?】 沈渡面无表情打着字。 【你小嫂嫂已经睡着了,你猜我手机不停地响如果吵到了她会是什么后果?】 沈知宜秒回。 【好的,你这么说我就懂了,不发了,让我小嫂嫂睡个好觉,拜拜了您。】 【拜拜。】 沈渡把手机放下,探身过去在南颂额头落下一枚温柔的吻。 深夜,万籁俱寂,窗外飘着细雪,时光温暖宁静。 - 南颂的预产期是四月二十五号,到了孕晚期的时候,她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看着日历算卸货时间。 这天,天气晴好,沈渡替南颂搬了一把躺椅放在门前的小院子里,她一边晒太阳一边把手放在肚皮上,纤细的食指一点一点。 “四月底,这时间倒还不错的样子,不冷不热,刚好是春天,我的宝宝真有福气。” “嗯,到时候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刚好象征着新生命的破土而出。” 南颂手指点肚皮的动作停下,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南嘉述,你九年义务教育里的语文是不是白学了?破土而出?” 南嘉述正往嘴里塞着一块炸鲜奶:“那不然......破肉而出?” 南颂嘴角一抽,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己这个臭弟弟的脑袋上。 “......行了你可快闭嘴吧,光是听着就疼。” 南嘉述正要说话,聪明的小脑袋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胡说八道什么呢?” 身后传来沈渡的声音。 他左手端着一碗汤,右手拿着一个小勺,刚刚敲南嘉述脑袋的,就是勺子柄。 “啊......” 南嘉述下意识去挠自己的脑袋。 “你们两口子,合伙欺负人啊?” 南颂和沈渡异口同声:“啊,怎样,不服?” 南嘉述:“......” 沈渡把那碗汤放在小桌子上:“老婆,趁热喝。” 汤是海带筒骨汤,刚刚熬好的,空气中飘着一丝诱人的香味。 “你喂我。”南颂撒娇。 “好。”沈渡欣然答应。 “日。”单身狗口吐芬芳。 南颂和沈渡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南嘉述,两个人的眼神里都透露着同一个意思—— 你有意见吗? 南嘉述摇摇头,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没意见,没意见,你俩快喝,我给你俩拍点儿素材。” 说完,南嘉述便拿出手机对着两个人咔嚓咔嚓就开始一顿拍。 南颂沈渡没理会小屁孩儿,一个喂得开心,一个喝得开心。 “老公,这个汤好好喝,你用什么熬出来的鸭?” 沈渡一本正经:“用爱。” 南嘉述正在拍照的小手微微颤抖。 第650章 预产期四月二十五号,金瑰电影节六月八号 看来这地儿他是待不下去了。 南嘉述手这么一抖,南颂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说起来......” “怎么了?”南嘉述抬头。 “上次把你甩了的那小姑娘,名字叫叶初禾的那个,后来你联系上她了吗?” 南嘉述:“......” “什么叫把我甩了的那个?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 南颂咽下一口汤,又吃了一点沈渡喂过来的海带,然后用卫生纸优雅地擦了擦嘴。 “那不然我该怎么说?把你踹了的那小姑娘?” “......” 南嘉述不想在这个用词上继续纠结下去。 “也不算联系上了吧,我在北城遇到她了。” 南颂嗅到了一丝八卦气息,瞬间来了兴趣:“哦?遇到了?那你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南嘉述无语了一秒。 “还能是什么关系?同学关系啊。” “兜兜转转了这么一大圈,还是同学?南嘉述你不行啊你。” 南嘉述皱眉:“......你礼貌吗?” 这时候,沈渡在旁边突然来了一句:“所以我那天晚上说的那句话没错吧?” 南颂没听懂,问:“哪句?你俩什么时候背着我聊天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沈渡停住喂她喝汤的动作,看着她的眼睛,表情很平静。 “如果你和有些人注定会重逢,即便现在走失了,未来的某一天你们也终将会相遇,这句。” 南颂挑挑眉梢:“你什么时候说的这句话?我怎么没印象?” “当时说的时候你不在。” “那我当时在哪里?”南颂随口问了一句,开始吸溜吸溜地喝汤。 沈渡:“你在二楼楼梯的转角处偷听。” “......” 原本她对这事儿毫无印象,现在听沈渡这么一说,机敏地抓住了“二楼楼梯转角处偷听”这几个关键字眼。 当时的画面瞬间浮现在南颂脑海里。 “哦,我想起来了,是吃蜂蜜芥末口味的炸鸡那天晚上是吧?” “对。”南嘉述在旁边插话。 沈渡看着她,幽幽地发出一句感叹:“你果然是靠食物来记事情的。” “哼,这是我的本事。”南颂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自己给自己吹起彩虹屁来,毫不谦虚。 沈渡轻笑一声,笑意里尽是宠溺。 “唉......我快被你俩给腻死了。” 害怕自己待会儿会迎来一场男女混合双打,南嘉述抢先一步替自己圆了回来:“不过我喜欢,非常喜欢,你俩随意。” 南颂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眼刀。 “而且说真的,我看你俩这样,我挺欣慰的。” “什么意思?” “刚结婚那会儿你俩多针锋相对啊,就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我还以为你俩会就那样一辈子过下去呢,结果没想到,嘿嘿嘿。” 南颂皱眉,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这个臭弟弟。 “你那个嘿嘿嘿,未免有点儿过于猥琐了。” 南嘉述斜眼看过去:“只是一种渲染情绪的手法而已,不要那么认真。” 南颂轻嗤一声,表示不想跟小屁孩儿计较。 “可是姐夫。”南嘉述把椅子调换了一点角度,朝向沈渡。 “这终将相遇归终将相遇,之后也没产生什么联系啊......” 沈渡看着南嘉述一脸愁容,淡淡道:“这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说完回头,视线落在南颂脸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来了一句—— “你以为追老婆是那么容易的?” 南嘉述本来在忙着吃东西,听见沈渡这句话成功被呛到了。 “咳咳咳......姐夫!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渡瞥了南嘉述一眼:“到底有没有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南嘉述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这才终于缓过来了一点儿。 “什么追老婆?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 沈渡语气认真:“你要是有那个决心,她早晚有一天是你老婆。” “......” 南嘉述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接起。 “嗯,现在在我姐这里。” “......” “还是在星光路那边吗?” “......” “好,我马上过来。” 南嘉述挂掉电话。 “姐,姐夫,刘柏宇和胖子找我踢球,我先走了。” “嗯,去吧。” “姐姐姐夫再见!” “晚上记得过来一起吃晚饭。” “好的!” 南嘉述抓起外套就跑了,少年蹦蹦跳跳的,活脱脱一股小旋风。 南颂看着南嘉述的背影:“年轻真好啊,还能蹦这么高。” “你也还年轻,你也能蹦。” 南颂摇摇头,将手轻轻地搭在肚皮上。 “我不行了,现在肚子这么大,想蹦也蹦不了。” “等你把宝宝生下来,身体恢复好了,我带你去玩蹦蹦床。”沈渡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 南颂一愣,转头和他对视:“真的?” “当然。” 南颂的思绪瞬间活跃起来,思索片刻之后,她开了口:“那我到时候不玩蹦蹦床,我要玩别的,蹦蹦床太低级了。” “那你想玩儿什么?” “我要玩蹦极。” “......” 沈渡拿着勺子的手颤抖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婆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等生完宝宝,身体恢复好了,我要去蹦极。” “......大可不必吧。” “怎么了?” “我恐高。” 南颂的表情云淡风轻:“没事儿啊,到时候你陪我去,但你不蹦,在下面看着我就好了。” “不,我害怕。” 南颂:“......?光看着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不理解。 “你不懂,恐高的人看那种场面就跟让自己去跳一样,没什么太大区别。” “是吗?”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没事,到时候再说吧,也不一定会去。” “嗯,好。”沈渡舒了一口气。 “对了,早上有人把电影节的邀请函送过来了,我还没拆开看呢,你帮我拿过来一下吧。” “好。” 沈渡进屋把邀请函拿出来,边拆边递给南颂。 南颂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 “六月八号......我预产期是四月二十五号,到时候身材什么的应该恢复了吧。”南颂自言自语。 “肯定会恢复的,到时候我会督促你做康复训练,也会天天给你按摩,帮你消浮肿。” 南颂挑眉:“真的?” 第651章 “不管结果怎样,你永远是我心中的第一。”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当然。”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以最佳状态漂漂亮亮地出现在电影节现场。” “嗯......” 南颂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沈渡见她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也不是不对,我就是觉得有点儿奇怪,有点惊讶。” “哪里奇怪?” “一般的男人碰到这种情况,都会说毕竟刚生完孩子,能不去就不去,你怎么还这么鼓励着我去呢?” “因为这是金瑰电影节,你因为《玫瑰旗袍》被提名了最佳女演员,这是属于你的舞台,你得亲自站上去,我知道这个对你来说意义非凡。” “虽然生宝宝也很重要,但我也希望你能在自己的事业上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得到自己想要的。” 南颂撇撇嘴:“可是这只是提名,还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获奖呢。” “你能,我相信你。”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沈渡的眼神和语气当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坚定。 “你......就这么确定?” “是的。”沈渡回答得毫不犹豫。 南颂轻咬着下嘴唇,秀眉微蹙,盯着沈渡看了一会儿之后,终于问出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个可怕的猜测。 “沈渡。”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跟我说实话。” “你问。” “你是不是给金瑰电影节塞钱了?” 沈渡愣了一瞬:“......?” “什么意思?”他没懂。 “不然你怎么这么确定我能拿到最佳女演员的奖项呢?” 南颂的语气很认真,听上去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沈渡盯着她:“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快告诉我。” “南颂,你脑子没问题吧?” 冷不丁这么一句,南颂有点儿懵。 “你干嘛人身攻击?” “那是金瑰电影节,国内三大电影节之一,含金量和国民信任度极高,你觉得他们是钱能买通的吗?我是沈渡,你觉得我会做这么没有原则的事情吗?” 沈渡的表情有些严肃,语气也有一点点冷硬,南颂以为他生气了。 “不是,你先不要激动,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没有原则,我的重点不是这个——” “我的重点也不是这个,我想强调的是,你如果最终拿了奖,那一定是因为你自己水平极高的业务能力,跟我塞没塞钱给电影节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是靠实力得到属于你的荣誉的,懂吗?” 南颂看着他的眼睛,怔怔地点了点头:“懂了。” “大点儿声!”沈渡的音量突然提高了八度。 南颂虎躯一震:“......” 草,吓她一跳。 “懂了!!!” 南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还真大声重复了一遍。 重复完之后,又发现自己就像一个傻逼。 沈渡凑近她:“你懂什么了?” 南颂脑子一抽,认认真真回答问题:“懂了不要妄自菲薄,如果我最终拿到奖,那一定是凭自己的实力。” “嗯,这就对了嘛。”沈渡的语气里充满了赞赏意味。 然而南颂心里实际上却并不这么想。 最佳女演员的奖项她确实非常非常非常想拿到没有错。 可她也算是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了,她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实力强的大有人在,甚至还有很多是明珠蒙尘。 成功这回事,很多时候都是实力本身和运气的加持。 虽说入围即肯定,但她要的是真正站上领奖台的那一刻,那才是属于她自己对自己的肯定。 所以现在即便是已经被提名了,南颂一颗心也还是七上八下的。 沈渡相信她,但她心里还是有点儿虚,毕竟同时提名的那几位女演员都是非常有实力的。 见她一副思考问题已经走了神的样子,沈渡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南颂回过神来:“哦,没什么。” 沈渡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该不会是紧张了吧?担心自己拿不到最佳女演员?” 南颂没理他。 沈渡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不是向来那么自信的吗?” 南颂白了他一眼:“我有自信归有自信,但同时提名的那几个女演员也很厉害的,感觉大家的实力不相上下。” “老婆,不管结果怎样,你永远是我心中的第一。” 沈渡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南颂嘴唇动了动。 “嗯,这倒还像是句人话。” 沈渡:“......” 算了,他就不该随便夸她,简直就是在助长这个女人的嚣张气焰。 - 在南颂和沈渡去理城录制《一路有你》之前,叶澜就已经做好了要给她找一个阿姨的打算,以负责南颂孕期的一日三餐。 尤其现在已经慢慢开始进入孕晚期,饮食方面就更加要注意了。 至于工作方面,找上门来的所有凡是近几个月之内就要开始录制的综艺节目,她全都给推掉了。 自从两个人上次合体参加了《一路有你》之后,热度可谓是水涨船高。 有不少节目组的人都发现云屹集团沈渡沈总虽然不是圈内人,但是却很有综艺感。 和自己老婆南颂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的配合和互动显得又默契又有趣,所以自然便有越来越多的综艺节目找上门来,各种类型的都有。 但二人通通拒绝了,无一例外。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找上门来的剧本,近几个月之内就要开机的,南颂也没多做考虑。 她自认为对待工作的态度还算积极,但也算不上是个劳模。 在人生这条道路上前进的步伐需要张弛有度,该逼自己一把的时候就逼自己一把,身体条件不允许就要停下来休息。 这是她一贯的信念。 在找上门来的剧本中,有一个正合南颂心意,问了开机时间,是今年八月份。 时间上完全ok,于是她接了。 南颂想着反正待在家里也是无聊,于是让制作方那边把完整版的剧本先全部发给了自己。 每天认真研读。 这部剧里,她饰演的是一位刺绣师,由于工作专业性比较强,她还特意找了几部关于刺绣的纪录片来看。 ——分割线—— 【慢慢进入孕晚期,进程要加快了。】 第652章 “我不想生了,我不生了,我后悔了。” 南颂倒是看开心了,然而沈渡却有些不乐意了。 因为她对刺绣这回事仿佛上了瘾,每天泡在纪录片里,不亦乐乎,甚至连理他的时间都变少了。 看了几天纪录片,南颂甚至还想买一套工具回来自己尝试上手训练一下。 “刺绣这件事很费腰和眼睛,你现在怀着孕,况且新戏开机时间还有足足半年,以后你训练的时间多的是,根本不急于这一时,我不允许。” 南颂被沈渡用一番冷冰冰的话制止买工具的那天,生了小半天的闷气,后来又被沈渡哄好了。 他觉得她长时间待在影音室里对身体不好,担心那些放映的仪器设备有辐射,所以严格规定她每天看纪录片的总时长不准超过三个小时。 沈渡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然而南颂却不满足,每到时间要被请出影音室的时候,就圈着沈渡的脖子开始撒娇。 小女人香香软软娇滴滴,还惯会撩人。 十次有九次沈渡都特别没有原则地被她撩得七荤八素,愣是又给她延长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再到后来,沈渡学聪明了。 只要一到点,直接动手拔掉家里的网线,毫不留情。 一方面是可以达到控制南颂时间的目的,另一方面,也是不给自己被她撩到制造任何机会。 叶澜给南颂请的那位阿姨厨艺很好,各种孕妇餐都会做,不仅味道好,种类还繁多。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南颂不仅没吃腻,甚至还长胖了一点点。 这天早上,她穿着一件宽松款的米白色针织套头衫,站在卫生间里的镜子前面,打量着镜子里的人。 一会儿捏捏自己脸上的肉肉,一会儿把袖子撸起来捏捏自己手臂上的肉肉。 一捏一放之间,南颂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刚拆完快递的沈渡拿着新买的沐浴露进卫生间准备放好,一进门,就看见她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怎么了这是?” 南颂慢悠悠地转过身来,瘪着嘴一脸委屈地看着沈渡。 “我长胖了呜呜呜呜呜......” 要不是亲眼所见,沈渡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掉眼泪的速度可以这么快。 南颂的泪水就像是刹不住车似的,咕噜咕噜往外涌。 沈渡一看她这样子,瞬间慌了,赶紧把沐浴露放在台面上。 “没长胖啊,根本看不出来,没事没事。”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温声细语地哄着。 南颂现在所有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肉肉上面,压根儿听不进去他的话。 “怎么没长胖了?你看这肉!” 南颂把袖子撸起,手臂抬起来在沈渡眼前晃了晃。 “看到没有,这是拜拜肉!我都有拜拜肉了!还有我的脸,你没看见圆了一圈吗!” 沈渡见南颂的情绪有些激动,怕她控制不住,赶紧加大安抚力度。 “手臂上的肉肉不是新长出来的,只是因为你这段时间动得比较少,变松了而已,量还是那么多。” 说完还在南颂脸上亲了一下,柔声道:“真的,相信我,乖。” 被他这么一说,南颂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一点点。 “......那脸上的肉怎么解释?” “我看看。” 沈渡的指尖轻轻停靠在她的脸颊边和下巴上,退开一点距离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你说真话,我扛得住。” 听南颂语气还算坚强,沈渡思索一秒后,无比真诚地开了口:“脸确实是比之前圆了一点,但是说真的,我觉得更可爱了。” 空气静默了。 两个人在巨大的沉默中对视着,不知道为什么,沈渡逐渐生出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两秒后—— “谁要你说真话了!我要听假话!假话!” 南颂说完这句,哭得更凶了,猪泪汹涌如潮。 沈渡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 谁能告诉他,他他妈到底应该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不胖,一点儿都不胖!”沈渡强调着。 “我不信!你骗我!我要去上称!”南颂哭着闹着就要朝客厅走。 她这段时间确实肉眼可见地胖了,作为一个随时可能被迁怒的人,沈渡能让她去上称吗? 那必定不能。 这还不知道具体体重数就已经闹成了这个样子,要是知道了还得了? 盘清楚这层逻辑,于是他眼疾手快地把人给拦住,抱在怀里。 “没事的没事的,胖一点才可爱,这样宝宝也知道你为了给她提供营养在很认真地吃饭,她在肚子里会很感谢妈妈的。” 沈渡原本以为自己这句话能起到很不错的安慰效果,结果没想到,一句话,成功让南颂破了大防。 “我不想生了,我不生了,我后悔了。” 南颂的语气,惨兮兮中带着一丝愤慨,然而沈渡却慌上加慌。 “......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就后悔了呢老婆?” 沈渡担心哪个字说得不对劲又刺激到她,全程语气和措辞都很卑微。 南颂算是彻底被长胖这件事给刺激到,一开口,控诉的话一箩筐接一箩筐。 “为了生肚子里这么个小玩意儿,我经历了令人难受至极的孕吐,现在月份大了肚子大了,晚上睡觉也不方便,怎么躺怎么不舒服,现在还承担着长胖的风险,我的身材之后一定会走样,皮肤也会变差。” “我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好糟心好糟心,我觉得我快崩溃了......” 孕妇的情绪本身就很敏感,再加上体内激素发生变化,导致心态极度不平稳,如果再被什么事情刺激到,就很容易产生情绪上的爆发。 沈渡知道终究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内心早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 他捧住南颂柔软白皙的脸颊,面色上没有一丝丝不耐烦。 “宝宝,乖,我们先坐下,好不好?有什么想说的,全部告诉我,我听着。” 沈渡这人,脸长得好,一副嗓子也生得好,南颂曾经说过,他很适合去当那种cV。 光凭一副好听的嗓子都能迷倒一大批人。 此时此刻,南颂不知道这狗男人是不是又发挥出了自己这项技能。 因为她竟然,真的冷静了许多。 第653章 “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漂亮的小仙女。” 南颂看着沈渡的眼睛,抿抿唇,长舒一口气。 沈渡见有戏,拥着她朝小阳台那边走。 温暖的冬日阳光洒在小阳台上,斜对面不远处的星光湖正被风掀起阵阵温柔涟漪。 阳光跳跃着落在湖面上,熠熠闪光。 今日阳光灿烂,能见度比较高,连远方山峦起伏的曲线都比平日里清晰了一些。 南颂被沈渡扶着在椅子上坐下,为了方便她坐着舒服,他在这里的椅子上铺了一块羊绒坐垫,还是缀着流苏的那种。 又实用又美观,深得南颂的心。 沈渡在她面前蹲下,将她的一双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老婆,因为生理构造的缘故,我无法切身体会到你身体上的难受,对于这一点我很抱歉,所以你有任何需求,我一定都会满足你,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从其他方面来弥补这一点。” “至于身材走样皮肤变差,你完全不用担心,你的底子很好,而这些又都是可以恢复的,还有就是,我希望你知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心里都是最漂亮的。” 沈渡说这番话的时候语速放得很缓慢,视线始终落在南颂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他是蹲着的,位置低了许多,南颂垂眸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漂亮的小仙女。” 南颂也没想到自己这通情绪来得快去得快,听了沈渡的话之后,又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 一瞬间竟然生出了一点儿嫌弃自己的感觉。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矫情?”她很真诚地发问。 沈渡回答得很果断:“不会。” “为什么?” 沈渡腾出一只手,抚摸着南颂的脸颊,目光专注又温柔,仿佛在仰望一件自己的珍宝。 “我觉得你已经非常坚强了。” 他的声线温柔细腻,像微风拂过湖面,南颂的心尖颤了一下。 这句话,其实她听得似懂非懂,于是用眼神示意沈渡展开说说,沈渡也心领神会。 “怀孕是一件非常非常辛苦的事,在我的预想当中,你的情绪会因为怀孕带来的不适感而时常崩溃。” “我本来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我觉得安抚你的情绪是我的责任,但反而令我感到比较意外的是,你居然这么坚强,几乎从来都没有哭闹过。” 南颂有点想笑但又觉得现在气氛严肃自己似乎不该笑,于是苦着一副嗓子补充了一句:“可是今天哭闹了......” “你早就该哭闹发泄一番了,不应该憋到现在。”沈渡把她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唇边,温柔地吻着。 南颂眨巴眨巴眼睛,认真接话。 “其实倒也不是故意憋到现在,你知道的,我这人从不会刻意去憋情绪,我感觉更多的可能是因为积累得太久了,其实一次两次孕吐不管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来说,我都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但各种各样的小小的不舒服积累久了之后,我就容易胡思乱想,不仅如此,我还会开始担心一些新的问题。” “什么问题?”沈渡问。 “担心宝宝在我肚子里健不健康,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 沈渡的语气很肯定,南颂问他:“你怎么知道?” “你每天吃这么多好吃的有营养的东西,甚至都把自己吃胖了一圈,宝宝肯定也吃得饱饱的,怎么会不健康呢?” 南颂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了什么。 “你果然觉得我长胖了是吧?所以刚才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骗子!” 沈渡:“......” 这人怎么还越来越不好骗了呢? - 沈家一些长辈,以及南家几位叔伯得知南颂的预产期之后,都纷纷派人送来了礼物。 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数量众多,翡丽公馆专门放东西的杂物间都突然变得拥挤了起来。 南家那边几位叔伯送的东西,南颂一个都没拆开,第一个是不感兴趣,第二个是那几位叔伯的为人她本来也就不怎么喜欢。 恨屋及乌,道理就这么简单。 虽然现在她和沈渡的生活很幸福,但当初被那几位叔伯逼着和沈家联姻的时候,他们是不知道沈渡真实的为人的。 所以他们当时也根本没考虑过她婚后的生活到底会过得怎么样。 站在那几位叔伯的角度,就纯粹是为了牺牲她一个去为整个南家争取在生意场上的利益。 怎么讲,都只能用两个字来概括形容:自私。 所以对于这几个人,她平时连主动联系都不会有,就更别说喜欢他们送来的东西了。 沈渡从书房出来,路过杂物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大堆礼物盒零零散散地摆放在地上的场面。 一大片,就跟下棋一样。 “这些东西怎么都没拆?是南家那边送过来的?” “对,我懒得拆。” “怎么了?” 于是南颂便把自己真实的心理活动告诉了沈渡。 沈渡听完,挑了挑眉:“不过真要这么说起来的话,我倒是应该谢谢你那几位叔伯。” 南颂见他不跟自己站在统一战线,撅着嘴有点儿不满意:“为什么?” “因为如果当初不是他们逼着你和我联姻,说不定我还娶不到你。” 南颂:“......” “哼,臭不要脸。” 她轻嗤一声,心里却甜丝丝的。 沈渡朝着她走近一步,看着她的时候,嘴角那丝笑意痞气又温柔。 “为了能娶到老婆,还要什么脸?” 这时,南颂想到了什么,慢条斯理地开口:“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听了之后对我那几位叔伯的印象或许就没那么好了。” “你说。” “他们这次,明着是送礼物过来,但其实是想打听宝宝的性别。” 沈渡听完沉默一秒,眉头微皱,这句话其中的意思,他又怎么会想不清楚? 只有男的才能继承好家业这个概念,早已经在很多人心里根深蒂固。 “他们直接和你联系了?” 南颂点头:“嗯,给我打过电话询问。” 沈渡的声音瞬间冷了。 “你转告他们,让他们以后有什么问题来问我,再敢打扰你后果自负。” 第654章 小笨蛋听着太柔弱了,换个刚强一点的。大笨逼够刚强吗 南颂被他这冷冰冰的语气吓了一跳,抬眸看向沈渡。 “不是,你别生气,为了他们那些人说的话生气不值得。” “没生气,我对他们已经够仁慈了,如果不是念在他们是你长辈的情分上,明里暗里打听我孩子性别这种事情,足以让他们被迫封口封个千百回了。” 南颂:“......” 这话......说得好吓人。 以沙雕夫妇的模式相处久了,她都差点儿要忘了这位哥是个霸道总裁,是有一定狠劲儿和手腕在身上的。 “放心,他们打电话来问我我也没搭理他们,而且现在本来就不允许查孩子的性别,我也不会去干这种事情。” “嗯,哪怕我们知道,也不告诉那几个老狐狸。” 这话说得可可爱爱的,南颂有点意外。 她看着沈渡,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可爱?” “嗯?什么?”沈渡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好可爱鸭。” 南颂开口的时候,没忍住伸手揉了揉沈渡的脸颊。 一个大男人原本有着严肃表情的脸,愣是被她揉捏成了各种形状。 沈渡完全没觉得自己形象被破坏了,见她终于笑了,自己反而也笑了。 南颂看着他傻里傻气的样子,问:“你在笑什么?” “我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你开心了。” 南颂第一时间没有听懂他这句话,不知道他的重音到底是在“因为”上面,还是在“你”上面。 但几秒之后,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南颂仍然捧着沈渡的脸颊,还顺势朝着他凑近了一分,看着他的眼睛。 “我开心了,你就开心吗?” 沈渡的眼神平静而真诚,他点头:“是的。” 南颂心里瞬间有一朵小小烟花炸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媚。 “哼,小笨蛋。” 沈渡似乎不是很满意这个称呼,耐心纠正她:“小笨蛋听着太柔弱了,你换一个刚强一点的。” 南颂思索一秒,脱口而出—— “大笨逼?够刚强吗?” 沈渡:“......” 艹,算了。 深情不过三秒,有些事注定不能强求。(微笑) - 其实在沈渡原本的计划里,要等南颂到孕晚期的时候他才开始把办公地点从公司彻底转移到翡丽公馆。 结果当初她刚怀孕的时候,两个人就接了《一路有你》,这在一起的时间慢慢磨着磨着,也就到现在了。 中途就没分开过。 南颂被叶澜请过来的阿姨照顾得很好,每天开开心心地吃,开开心心地睡,圆润了不少。 或许是因为接受了现实,也想清楚了身材后期是可以恢复的,所以南颂的情绪再也没在这个点儿上崩溃过。 兴趣来了的时候,就看一些育儿视频或者纪录片,听听钢琴曲什么的,带着肚子里的小家伙陶冶陶冶情操,倒也不亦乐乎。 日子一天天过去,南颂与肚子里的小家伙越来越能和平相处。 今年的春节是二月十八号,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临近春节,公司那边的事情也渐渐多了起来。 沈渡在南颂再三保证自己在家里不会有什么问题之下,接受了多去公司处理事情。 结果等到陈铭与把春节之前的日程汇报上来,沈渡一看,这才发现他不仅需要在公司忙,甚至还要出国出差。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分别去了波士顿和伦敦两个地方。 沈渡出国的这一个月里,南颂照样嗨到不行,不是和周舒薇约就是和林嘉约,要么就是和关星禾约。 临近过年,陶思然、关晴、连西她们三个也陆陆续续回了云城,四个人又约在一起吃了几顿饭。 沈渡每天至少一通电话,从来没有忘记的时候。 这天晚上,他给南颂打电话没有人接,在接连打了三个之后,终于把电话直接打到了翡丽公馆。 电话是苏阿姨接的。 沈渡一问,这才知道南颂又出去和朋友吃饭去了。 不禁觉得有些不对劲。 于是挂断电话之后就发微信把南颂给批评了一顿。 措辞大概就是“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你就不应该频繁往外到处乱跑,外面吃的东西我也不放心,你为什么不在家里吃阿姨做的?”之类的意思。 沈渡觉得自己的语气和措辞都还算挺委婉,然而在南颂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晚上九点,陶思然开车把南颂送回了家。 一进家门,苏阿姨就走了过来,一边帮南颂放鞋一边说道:“太太,一个小时之前先生往家里来过电话了,我说您和朋友在外面吃饭,他让你回来之后不管几点都给他回一个电话过去。” “好的。”南颂一边答应着一边上楼。 啧啧,狗男人是真的黏人。 今天和大家聚得很开心,南颂心情相当不错,进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都在哼着歌儿。 换完衣服,她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点了一下,屏幕没亮,这才反应过来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于是又把手机的电给充上,然后就进卫生间卸妆去了。 说是卸妆,其实也就是画了个眉毛和口红而已,现在是孕晚期,即便是需要出门见人,她也已经不怎么化妆了。 卸完妆洗漱一番出来,充着电的手机已经开机了。 南颂准备给沈渡回一个电话过去,却看到微信图标那里显示着一个红色的数字5。 她点进去,是沈渡发来的消息。 【怎么又出去吃饭了?】 【你现在是孕晚期,天天往外面跑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而且外面吃的东西也不让人放心,万一安全指标没达到怎么办?】 【你怎么总是这么不让我省心呢?】 【还老是不接电话,你的手机是摆设吗?】 南颂一条一条仔仔细细地看完:“......” 这狗男人今天怎么回事?吃枪药了? 说话的语气要不要这么冲?她也没干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啊? 南颂脸上的表情渐渐耷拉了下去,她盯着这几条消息,心情一瞬间郁闷到了谷底。 狗男人凭什么这么约束她? 她作为孕妇本人,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是什么样子。 第655章 “求你了老婆,你就让我这个小可怜看看你吧,我好想你鸭。” 真介意的话,批评她一两句也就差不多了。 怎么还来劲了呢?瞧这一二三四五六条的,就很嚣张。 虽然知道沈渡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自己好,但看着那句“你怎么总是这么不让我省心呢”,南颂还是觉得很刺眼。 不让他省心,不让他省心...... 南颂在心里揣测着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最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嫌她烦了。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不然她想不通沈渡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和她说话。 太凶了,凶巴巴的。 印象中,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和她说过话了。 原本还只是生气,想着想着又觉得有点儿委屈,到了最后,索性只剩下委屈了。 心里一凉,这电话自然也就不想回了。 于是南颂干脆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踢掉拖鞋就上了床。 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是苏阿姨。 “太太,您睡了吗?先生特意嘱咐我让您睡前喝一杯热牛奶,我给您端上来了,温度刚刚好。” 哦对,牛奶忘了喝。 南颂又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她打开门,苏阿姨正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前。 “太太,给。” 南颂笑着接过:“谢谢苏阿姨,您也快去休息吧。” 苏阿姨点点头:“好,太太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好的。” 南颂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咕噜咕噜把那杯热牛奶喝下去,然后又去卫生间漱了口,这才重新躺下。 一杯热牛奶下肚,胃里觉得暖暖的,很舒服。 怀孕的时间满打满算快七个月了,平躺着的时候,即便盖着被子,也能看到腹部那里一团明显的凸起。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床头开着一盏光线温馨暖黄的小灯。 现在这个时间点其实并不算特别晚,但是当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那种孤独感就会被慢慢放大。 南颂平躺在床上,睁眼怔怔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脑子里飘着的全是沈渡那句—— 你怎么总是这么不让我省心。 一想,鼻子突然有些酸酸的。 南颂觉得有点儿难受,侧转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进了软软香香的被子里。 没一会儿,她的声音从被子间传出来,有些闷闷的:“狗男人,大坏蛋......” 含着一丝委屈的尾音消失在了卧室空气里。 侧躺了一会儿,觉得肚子不是很舒服,于是又只好调整回之前的姿势。 一平躺,胎动又开始了。 南颂把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放进被窝里,轻轻覆在肚皮上,感受着宝宝快乐的律动。 很奇怪,明明是在和宝宝互动,但这一瞬间,她的鼻子却突然更酸了。 好想沈渡。 好想狗男人。 前段时间和林嘉一起吃饭的时候,林嘉和她说过,越是孕晚期就越要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因为那时候的情绪只会越来越敏感,可能稍不注意一个非常微小的问题,都容易触动到内心,然后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南颂觉得自己现在就特别像林嘉说的那种情况。 林嘉当时还说了一些调整情绪可以用的办法,然而她现在却觉得那些方法对自己似乎都不管用。 其实倒也不是不管用,而是她一个都想不起来。 内心委屈的情绪被放得越来越大,南颂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落在枕头上,凉凉的。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南颂愣怔了一下,因为心情不好,她原本不想接,但奈何一直响着对方没有挂断的意思,她只好伸手把手机拿过来。 看清楚屏幕上来电人名字的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狗男人”三个字,赫然入目。 南颂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吸吸鼻子,然后轻轻点了接听键。 接通之后,她没有先说话,静静等着沈渡那边的动静。 事实证明,不愧是两口子,两个人很有默契,都没说话。 最终,还是沈渡那边先绷不住了。 “喂。” 一个干巴巴的,完全不带任何感情的音节落入南颂耳朵里。 她又吸吸鼻子,淡淡“嗯”了一声。 “在听吗?” “在。” 明明知道她在听,还故意这么问。 “回家了吗?” 沈渡那边很安静,他的声音像鼓点一般,敲在南颂的耳膜上。 “回了。” 南颂说完,又补充道:“已经喝完牛奶躺到床上了。” “那怎么没有给我回电话?苏阿姨没有转告你吗?” 沈渡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南颂心头一哽,下意识回了一句:“转告了,但我不想回。” 电话那头,有一瞬的沉默。 “为什么?” 南颂把一个靠枕垫在自己腰后面,然后坐了起来,她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揪着被角,唇线紧抿不说话。 沈渡察觉到了异样,淡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人拒绝的坚定。 “打视频。” 南颂正要下意识拒绝说不要,沈渡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垂眸看着已经回到主页面的屏幕:“......” 紧接着,微信视频来电的铃声响起,南颂顿了一秒,按下接听,但是却恶作剧般地把手机屏幕朝向了天花板。 沈渡看不见她人,问:“人呢?” 南颂两只手一起掐着被子边边,声音闷闷的:“你要说什么直接说就行了。” “我要看你。” “不要。” “我要看。” “不让看。” 两个人就像小学鸡斗嘴吵架似的,你一句我一句。 南颂这次是铁了心要跟他对着干,因为被沈渡那几条微信消息支配的恐惧现在都还在。 她咽不下这口气。 但南颂没想到的是,沈渡居然如此能屈能伸。 就在她告诫自己必须硬刚下去的时候,视频那头的人突然骚里骚气地来了一句—— “求你了老婆,你就让我这个小可怜看看你叭,我好想你鸭。” 南颂:“......” 夜深人静再加上如此严肃的氛围,沈渡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制造出来的惊悚效果,完全不亚于高分恐怖片。 南颂伸手扯了扯小被子,把自己盖紧了一点。 “沈渡,你有话直说,别发骚。” 第656章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狗胆包天敢欺负我老婆,哦,原来是我自己。” “我没发骚,我说的是实话。”沈渡为自己解释着。 南颂直接打断他:“闭嘴吧,我不想听你狡辩。” “......” 被沈渡刚才那么一打岔,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明显缓和了一些,这么一来,南颂腰板儿也更硬了。 “我看沈总不是挺牛气哄哄的吗?怎么又突然这么卑微了?” 感受到了南颂语气里那丝揶揄,电话那头,沈渡垂眸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笑?”南颂不乐意了。 “老婆,我知道错了。” 沈渡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南颂愣住。 这狗男人什么意思? 以为认错的速度够快她就反应不过来吗? 呵呵,笑话。 “你没错,你堂堂沈总怎么可能错?是我错了。” 沈渡想也没想就接了一句:“那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南颂:“?????” “我他妈......” 后面的话,她气得说不出来了。 “......沈渡!” 南颂终于忍不住了,怒吼出声。 电话那头的人被吓得虎躯一震,赶紧出声安抚:“我在我在,老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 南颂气得把被角揉成了一团。 沈渡看着视频里她气呼呼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 “老婆,你那会儿是不是因为我给你发的微信所以生气了?” 南颂在心里冷笑一声,呵,终于知道点明主旨了? “是。” 既然如此,那她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我不该那么凶地对你说话,原谅我叭。” 视频的画面里,沈渡双手交叠成指塔,下巴轻轻搁在指尖上,看着镜头,和南颂对视。 眼神里含情脉脉,再眨巴眨巴眼睛,就完全是一副小奶狗模样。 “小奶狗”三个字浮现在南颂脑海里的时候,她被自己这个想法震惊了一下。 嗯? 沈渡? 小奶狗? 怎么感觉这么违和呢? 南颂集中了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看着视频里的狗男人。 这眼神......这表情......? 好像又不太违和。 老骚狗变小奶狗,有意思。 有一说一,南颂觉得自己属实有点儿没出息了。 原本她是真的挺生气,那会儿还一个人哭了来着,虽然哭的原因里也有委屈,并不完全是因为生气。 但是现在看着视频里的狗男人这么一副委屈巴巴的小奶狗模样,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儿......心软了? 因为她好像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渡。 南颂看着他,抿抿唇,思索一秒后干巴巴地冒出一句:“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嘛?”沈渡问。 南颂原本想说“你怎样我都不会原谅你”,可是当她接触到沈渡眼神的时候,却又说不出来了。 因为她现在真的很想他。 特别想。 但又不想承认。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屏幕对视着,南颂看着沈渡,憋了半天蹦出一句:“那你学小狗叫给我听听。”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卧室里就响起一道响亮的音节—— “汪。” 南颂:“......” 狗男人也太听话了吧?让他学就学? 得,这回心彻底软了。 南颂抿着唇不说话,沈渡又学了两声。 “汪汪。” “......” “小仙女,这次可以原谅我了吗?” 南颂看着视频里沈渡的脸,先前那种委委屈屈的小情绪又涌了上来。 只不过这次有些不一样,心里似乎并没有那么难受了,反而还有一丝甜甜的感觉。 南颂移开视线,转头看向落地窗的方向,故意不看他。 停留了两秒钟之后,她又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地来了一句:“哼,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视频里,沈渡终于露出了笑容。 “谢谢我的小仙女,不和我计较。” 南颂咬咬下嘴唇,轻轻哼了一声,傲娇模样尽显。 她瞟了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现在是十点,想起了什么。 “你那边现在是中午吧?吃午饭了吗?” “吃了。” 她正要问吃了什么,沈渡就抢先一步开了口进行补充:“吃了牛排、松饼、烤蘑菇、肉酱意面。” 南颂:“......我又没问你吃了什么。” “我知道你会问,所以就先说了,是不是很默契?” 默契你大爷。 南颂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老婆,你把手机拿近一点,我想看看你。” 南颂内心是拒绝的,但身体却是诚实的,没等她反应过来,手机就已经被她自己给怼到了面前。 ? 她为什么这么听话?是被狗男人给隔空下蛊了吗? 之前隔着距离,沈渡有些看不清楚,现在手机近了,他才终于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你哭过?” 南颂愣了一下,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 沈渡眉头微皱,表情严肃:“眼圈都是红红的,还撒谎?说,谁欺负你了?” 南颂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贼难受。 “你......猜?” 她费劲吧啦地吐出这两个字,觉得自己脾气都快没了。 “乖,别让我猜,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狗胆包天的王八蛋敢欺负我老婆,竟然还让我老婆哭了。” 看着沈渡一副恨不得立刻马上从伦敦飞回来替她报仇雪恨手刃仇人的架势,南颂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儿想笑。 “你要帮我报仇吗老公?”她问。 沈渡语气坚定:“当然,这还用问?” 一副“你懂不懂事?”的语气。 行。 南颂一字一顿道:“让我哭了的那个狗胆包天的王八蛋,就是你。” 她话音落下,周遭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飘着一层淡淡的尴尬。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之后,沈渡终于扛着脸被打肿的痛苦开了口。 “还是因为我那几条微信消息吗?” “是。” 南颂回答得很果断,一点儿面子没给留。 沈渡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 如果早知道场面会这么尴尬,他刚才打死也不会刨根问底,人生真的好艰难哦。(微笑) 在南颂看来,她其实都已经打算把这事儿翻篇了,结果没想到这狗男人非要提,那她只好帮他回忆一下了。 “老婆,关于那几条微信消息,我可以解释的。” 第657章 “那你给我和宝宝讲故事,哄我们睡觉。”“好。” “好啊,你解释啊。” 南颂语气大方,一副“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的意思。 视频那头的沈渡沉默一秒,然后开了口。 “我现在在伦敦,这几天见面的都是这边的合作商,我合作商的助理,他的妻子怀孕七个月,两天前外出的时候发生意外摔倒了。” 南颂听着心里一惊,已经隐隐有了预感。 七个月...... “那她肚子里的宝宝......” “没保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当了妈妈,这一刻,南颂一下子和那个妈妈共情了,只觉得心脏在揪着揪着疼。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看到任何关于孕妇和宝宝的新闻,或者什么事情。 南颂发现自己现在的情绪反应都比以前大了许多。 以前也会产生同情和怜惜,但现在更多的是心痛。 沈渡见她皱眉,很不舒服的样子,忙问道:“怎么了?” 南颂沉默片刻,摇摇头:“没事。” 沈渡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我不该告诉你这些的。” “没事,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给我发那些消息了。” 沈渡看着南颂的眼睛,指尖动了动,下意识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却又反应过来现在这是在视频,哪儿摸得到? 于是在心底自嘲了一下。 “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我很担心,又把电话打到翡丽公馆,苏阿姨说你出去了,我心里就越来越紧张。” “我出国把你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本来就已经很不放心,得知你这段时间老是跑出去和她们聚餐,又想起合作商助理妻子那件事情,一时,关心则乱了,说话凶了点。” 个中缘由解释清楚之后,南颂心里也一片敞亮。 “下次有什么事请直接说好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担心我担心成了这个样子?我又不会读心术。” “我怕说了之后影响你的心情,怕你胡思乱想,我不在你身边,我什么都很害怕。” 沈渡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相当真诚,像是在把自己的一颗心剖出来给人看。 南颂瞬间动容,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冒出三个字:“胆小鬼。” 沈渡一开始没说话,愣了两秒之后才仿佛自言自语般。 “确实,我现在胆子越来越小了,开始害怕很多事。” “比如?” “比如,最害怕的就是你的身体健康出问题。” 南颂心里一动,索性又朝着手机屏幕凑近一分,手动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眸光潋滟,涂了润唇膏的水红色唇瓣亮晶晶的,睫毛忽闪,沈渡感受到了一阵美颜暴击。 “放心,你不在的时候,我也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沈渡听完冷哼一声:“你确实是吃嘛嘛香,这几天火锅烤肉没少吃吧?” 南颂:“......” 狗男人。 果然,温情不过三秒,她早就应该习惯了。 沈渡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得可爱至极。 “我很快就回去了,预计最多不超过三天。” 南颂:“嗯?之前不是说要春节前一两天才能回国吗?” 沈渡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嗯,原本是这样计划的,但这边效率高,进度加快了一些,回国的时间可以提前。” 南颂还没来得及开心,又听见沈渡的声音传来—— “最重要的是,我想你了,想宝宝了。” 南颂心里哽了一下,但还是把今晚一直想说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也想你了。” “乖,三天之后回去了给你带礼物。” “你说的。” “我说的。” “好。” 南颂坐久了觉得累,索性抱着手机躺了下去。 “困了吗?” “嗯,有一点点......”南颂的声线有些慵懒。 “那就睡觉吧。” “你现在忙不忙?” “不忙,上午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 “那你给我和宝宝讲故事,哄我和宝宝睡觉,小家伙现在活跃得很,在我肚子里跳舞呢。” 南颂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一颦一笑间,灵动非常。 沈渡勾勾唇角,笑容宠溺又温柔。 “好。” 万籁俱寂的夜晚,南颂在沈渡温柔沉缓的声线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故事讲到一半,沈渡就发现她睡着了,南颂那会儿躺下去之后,很聪明地把手机架在了床边小桌子的支架上。 敢情这是早就提前做好了听着听着就睡着的准备,小聪明鬼,沈渡轻笑一声。 手机摄像头的角度刚好对着她,沈渡盯着南颂的睡颜看了一会儿。 许久,他唇边溢出两个温柔的音节:“晚安。” 然后便挂断了视频。 - 二月十五号晚上八点过十分,沈渡从云城国际机场走出来。 天空刚好落了雪,雪不小,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 方承已经在机场外的路边等了许久,远远看见穿着黑色西装大衣的沈渡走过来,他拉开车门,态度恭敬。 “老板。” 沈渡微微颔首。 他上车的间隙,方承将他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 车子启动,缓缓朝着翡丽公馆的方向驶去。 还有三天就是春节,街上已经有了浓浓的新年氛围。 路两旁的行道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小灯笼,冬季天黑得早,整个城市早已灯火通明。 路上到处都是行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即将开始迎接新年的喜气笑容。 今日云城大雪,但主路上随时都有扫雪车和工人进行清扫,所以并没有积雪。 但现在这个时间点是晚高峰,加上地面湿滑,为了安全起见,方承还是开得很慢。 坐在后座的沈渡盯着电子显示屏看了一会儿新闻,一抬头,发现才路过大悦城购物中心。 他眉头微皱:“怎么开得这么慢?你身体不舒服吗?” 方承哽了一下,赶紧解释:“不是,地面有点湿滑。” 沈渡朝着车窗外瞥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也没说什么。 前方拥堵的车流终于疏散了一点,方承适时加快一点车速。 他从镜子里看了后排的人一眼,笑着问道:“老板,你是不是想太太了?” “嗯,是想了。” 第659章 “奶奶个蛋,这就不是人干的事儿......” 方承愣了一下,其实他没想着老板会回答自己。 这看来是真想了。 车开着开着,方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老板,太太的月份现在应该也比较显怀了,你们拍纪念照了吗?” “什么纪念照?” “就是孕期纪念照,写真那种。” 沈渡:“......没有。” “您和太太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拍一组,很有意义的。” 后座的人迟迟没有说话,方承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立刻小心翼翼呼唤了一声。 “......老板?” “嗯。” 简短的音节,听不出什么情绪。 “倒是可以了解一下。”沈渡又道。 - 十点,洗完澡的沈渡从卫生间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落地窗地毯上面正在鼓捣一团毛线的南颂。 她面前放着ipad,两只手各拿着一根织毛衣的针,动作停顿在半空中。 南颂面色严肃,眉头紧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在干嘛?” 南颂的视线没从平板上移开,头也没抬地回了三个字:“在学习。” 沈渡朝着她走过去。 “学什么?” “织小帽子。” “......” 沈渡心里涌起一阵不太好的预感:“给谁织小帽子?” “当然是我们的宝宝啊,还能是谁?” 南颂一副“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的语气。 沈渡默了一瞬,在她旁边蹲下,看向ipad里面的教程视频。 一双手正在慢动作演示针法,几乎是0.5倍速,生怕人看不懂的那种。 南颂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沈渡看看她,又看看屏幕,然后又看看她,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她学得这么认真,如果他这个时候来一句“老婆别学了,就你这个智商别说0.5倍速了,就是0.0001倍速你也不一定学得会”,他的狗命指定保不住。 “嗯,好,那你慢慢学,不着急。” 沈渡撂下这么一句安慰的话,就盘腿坐在南颂旁边开始擦头发上的水。 南颂转头看他一眼,语气和表情云淡风轻:“我没着急啊,你从哪里看出我着急了?” 沈渡乖巧地点点头。 “嗯嗯,没着急就好。” 然后,开始在心里默默数着数—— 一、二、三。 “三”刚刚数完,整个卧室就响起一声无奈的咆哮。 “这根线到底是怎么绕的嘛!!!我淦!!!” 沈渡:“......” 一切尽在猜测之中。 南颂气鼓鼓地把手里的家伙事儿放下,坐在原地生了几秒钟的气,然后转头看向沈渡。 沈渡正侧着头在擦头发,擦着擦着突然感觉自己身侧阴风阵阵,凉飕飕的。 他停住动作,微微侧眸,终于对上了南颂凉凉的目光。 心里再次涌起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完了,好像要芭比q了。 “都怪你!” 芭比q的想法才刚刚在脑海里闪过,南颂就爆发出了一声河东狮吼,沈渡被吓得虎躯一震。 但被吓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 “我......好像什么都没干。” “你乌鸦嘴!” “......” 这他妈也是他的错??? 沈渡正要开口解释,对上南颂凶巴巴的目光,瞬间闭了嘴。 算了,他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沈渡继续默默擦头发,南颂则继续研究织小帽子的手法。 研究着研究着,针脚好不容易前进了两排,结果不知道又是哪里的两根线缠绕在一起了。 最后甚至成了一个死结,死活解不开。 南颂整个人瞬间蚌埠住了。 “奶奶个蛋,这就不是人干的事儿......” 听到她在叽里咕噜地抱怨吐槽,沈渡终于抬眼看了过去。 虽然知道南颂那句话其实不是在和自己说,但他还是开了口。 “老婆,你真的想学织小帽子吗?” 南颂幽幽地看他一眼,吐出两个字:“废话。” “那,我教你?” “?” 南颂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盯着沈渡看了足足有三秒钟没说话。 “你认真的吗?我要学的是织帽子,织帽子。” “我知道你要学的是织帽子。” 两个人说话就跟绕口令似的,南颂终于确定这人是真的打算教她。 “行啊,你来。” 南颂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扔在地毯上的东西捡起来塞给沈渡。 “来,你给我演示一下。” 沈渡把东西拿在手里,目光扫向平板:“我现在还不会织,我得先看看这个教程。” 闻言,南颂在心里轻嗤了一声。 不会织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但出于等着看好戏的心态,她并不打算现在就出声奚落狗男人。 “ok,你看。” 说着,她把平板朝着沈渡转过去:“看仔细了。” “嗯。” 沈渡淡淡应了一声,看上去已经进入了认真学习的状态。 南颂见他整得有模有样,也没再说什么,静静等着沈渡对自己展开一对一教学。 看了大概十几秒,沈渡直起身:“嗯,好了。” 刚把手机拿过来准备刷会儿微博的南颂抬头看着他,一脸震惊。 “就好了?学会了?” “嗯。” 沈渡一脸淡定地点点头,让人根本分不清他现在到底是在说真的还是在装逼。 “来,教我。”南颂把自己屁股挪过去。 沈渡幽幽地看她一眼,愣是从她刚才那句话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来教我,教不会打死”的意思。 “拿着。” 南颂把东西接住,沈渡凑近一点,双臂圈着她的上半身,开始手把手教学。 “这根线现在针上绕一圈,怎么绕也是有讲究的,看清楚了。” “......嗯,记住了。” “然后,用针把这根绕好的线挑起来,往左绕一圈,挑一下,把这根线抽出来,对,就像这样。” 南颂眼睛瞪得贼大,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丝丝细节。 沈渡把第一步的针法教完,微微侧头问南颂:“这一步学会了吗?” 南颂看着手里的东西,很想说出“学会了”三个字,但脑子里吸收的东西却愣是不支持她说出那三个字。 ......到底是怎么绕的来着?刚才明明看清楚了,怎么又想不起来了? 两个人距离极近,沈渡视线落在她的侧脸。 第660章 翻开书马冬梅,关上书马什么梅考试:孙红雷 “学会了就说学会了,没学会就说没学会,我又不会批评你。” 南颂思索一秒,实话实说。 “没学会。” 沈渡:“......” 见他不说话,南颂也郁闷了。 “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嘛,你示范的时候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的,可是你手一松开,我脑子里就一片空白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委屈,从沈渡的角度看过去,南颂的嘴唇是微微撅着的,一副“我是真的想不通了”的表情。 越看越可爱,好想亲一口。 既然动了这念头,那就没有要放弃的道理。 沈渡凑近南颂的脸颊,好巧不巧,她同时也转过了头来—— “我不明白这一针——” 南颂的话音戛然而止。 就是这么巧,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她后面要说的话被悉数堵住了。 涂了润唇膏的嘴唇很柔嫩,还有一丝甜甜的玫瑰薄荷气息。 萦绕在沈渡的鼻息之间,无比撩人。 南颂拿着东西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停顿了大概五秒钟,沈渡终于开始有所动作,大手慢慢绕到后面圈住了南颂的腰,轻轻摩挲着。 南颂被他弄得有些痒痒的,伸手想将他推开一点。 知道最后火要是被撩起来了苦的终究是自己,所以沈渡倒也没像以前那样抵抗,退开了一点距离。 南颂脸颊和嘴唇都红扑扑的,一双潋滟的眸子在灯光下泛着滢滢水光。 对视着对视着,她突然朝着沈渡的肩膀来了一拳。 “你算哪门子的老师?上课上着上着就开始耍流氓。” 沈渡勾唇,觉得有些好笑:“难道你没有责任?” 被他这么一提醒,南颂想起刚才自己突然回头的那一下子。 倒也是,否则他俩也不会那么巧嘴巴刚好撞在一起。 “那责任一半一半,你快继续教我,别打岔。” 沈渡轻笑一声:“好。” “先把刚才我教的那一步做一遍。” 他的语气很认真,和刚才撩人的时候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南颂心道:切换角色倒是切换得挺快。 她拿着两根针,开始在脑海里仔细回忆沈渡刚才的教学内容,然后以非常非常非常慢的速度把那个步骤给重现了出来。 南颂心里瞬间升起一阵巨大的成就感。 “我会了我会了!是这样吧?是这样吧?” 她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成果怼到沈渡面前,两只漂亮的瞳眸里泛着光,漂亮的小脸儿上写满了三个大字—— 求!表!扬! 对于她的小心思,沈渡心领神会,打量着她刚才织的那一针,点了点头:“嗯,不错。” “接下来的第二针针法不一样了,看仔细点。” 沈渡给南颂示范了一遍。 “好,又该你了。” 南颂犹犹豫豫地接过东西,眉头紧锁,左右鼓捣了一会儿,愣是没把哪根线该怎么穿给鼓捣清楚。 沈渡看着她,不怕死地开口:“你现在特别像那个段子。” “哪个?”南颂下意识问。 “翻开书马冬梅,关上书马什么梅?再翻开书马冬梅,关上书马冬什么?考试,孙红雷。” 南颂:“......” “你礼貌吗?” 没等沈渡说话,南颂就没了耐心,把东西往地上一放:“我不学了。” “老婆,人的精力和智商都是有限的,不会织就不织了,到时候直接给宝宝买小帽子戴就可以。” 南颂转头看着他的眼睛:“嗯,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既然你已经学会了,那就你来织,必须把这顶帽子织出来。” “......” 沈渡原本只是想通过那番话安慰她一下而已,结果,还把自己给套路进去了??? “可是......我对这个不太有兴趣啊。” 南颂轻嗤一声:“我管你有没有兴趣,给我织,织不完不许睡觉!” 撂下这句话,她拿起那两根针和那团线朝沈渡怀里一塞,然后就起身上床躺下了。 留下沈渡一个人坐在原地默默反思。 他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从一个看客沦为了工具人? 沈渡掂了掂手里的东西,觉得似乎也不是很难,于是一口答应了。 “好,我织。” 躺到床上的南颂已经在开始玩手机,听见沈渡这么说,立刻看了过去。 盘腿坐在地毯上的男人,身形端稳,面色淡然,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在开始翻飞工作了。 沈渡是可以一心好几用的人,多核处理问题的能力比较强。 比如此刻,他眼睛看着的是ipad里的视频,手上做的事情是织小帽子,但脑子里想的却是选个合适的时间带南颂出去拍一组孕期照。 南颂自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所以对于看见这一幕的她来说,就只能被震惊得目瞪狗呆。 卧槽......这到底是个什么宝藏男人。 看着看着,她拿起手机,对准正在织小帽子的男人拍了一张照片。 没开快门声,所以沈渡并没有发现自己被偷拍了。 拍完之后,南颂迅速点进微博,发了一条动态。 配文—— 【认识你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你还有这项技能,那么,宝宝以后的小帽子、小围巾、小衣服什么的,沈先生就全包了吧。(狗头)】 发送出去之后不到五分钟,南颂点进去看,发现已经有很多条评论了。 【星星星星糖:咱就是说,第一次见到会打毛线的大总裁,一整个惊到了。】 【紫荆桔梗:麻麻我出息了,我竟然发现了一枚宝藏总裁!】 【狼与满月:从毛线的颜色来看,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宝宝应该是男孩,一个猜想,不一定对。(狗头)】 南颂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下意识朝着沈渡看去。 毛线是蓝色的,但她当时在网上下单的时候并不是刻意想买蓝色,没什么偏好,因为选择困难症的缘故,她备注的是让卖家随机发颜色。 所以这才有了蓝色,纯属巧合,并没什么故事。 但根据狗男人想要一个女儿的殷切希望来看,似乎不能把话题往这上面引。 这时候,沈渡突然说话了。 “明天我们到摄影馆去拍照吧。” 南颂有些疑惑:“拍什么照?” “孕期照。” 第661章 “你还挺守男德。”“那必须的。” 是一个自己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全新事物,南颂瞬间来了兴趣。 “好啊!去哪里拍?” “我已经把摄影馆联系好了,在玉湖大道那边,明天下午去吧。” “好。” 作为一个常年在镁光灯和摄像头前生活惯了的女明星,拍照这种事情对于南颂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但不得不提的是,和沈渡一起拍比较正式的照片,好像还是第一次? 毕竟当初结婚的时候两个人连婚纱照都没有一起拍,婚礼场景用的照片还是他们各自发给负责人然后由后期合成的...... 虚假得不行。 当初觉得悲凉,现在想起来,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南颂看着沈渡,见他还在认认真真地织着小帽子,觉得这人蠢萌蠢萌的。 “喂。” “嗯?”沈渡没抬头,手指翻飞的动作快得飞起。 “你打算今天晚上就这么一直织下去吗?” 沈渡停住动作,抬眸看向南颂:“不是你让我不织完不许睡觉的吗?” 南颂:“......你倒也不必这么听话。” 沈渡想都没想就接了一句:“那不行,老婆的话必须要听。” “你还挺守男德。” “那必须的。” 南颂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没跟你贫,快点儿过来,不织了。” 沈渡假装想要硬气一点:“不过来,小帽子没织完,我不配睡觉。” 南颂轻而易举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瞬间提高八度:“快点儿的!别磨磨蹭蹭!” 沈渡吓得一抖,赶紧把手里的东西一放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 他在床边坐下:“怎么了?” 南颂从被窝里拿出手机,怼到他面前。 “你帮我参考一下明天拍哪种风格,我刚刚看了一些范例,选了几种出来。” 沈渡把手机接过来,垂眸轻语:“好,我帮你参考一下。” 南颂用手撑着脸颊看着沈渡,眸子里闪烁着细碎光芒。 他坐在床边,她是躺着的,盯了一会儿,觉得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远,于是南颂索性从床上坐起身,像只树袋熊一样用双臂挂住了沈渡的脖子。 还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 沈渡没什么反应,只非常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但因为害怕挤到她的肚子,所以他往后坐了一点,留出了一定的空间。 “我不想拍穿着裤子把拉链敞着的那种,感觉太尴尬了,我要拍酷一点的风格。” 沈渡一边滑动图片一边点点头:“嗯,都听你的。” “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穿黑色吊带裙,外面一件西装外套。” “嗯,可以。” “妆容的话,我不想太浓,到时候就化个伪素颜,头发打算盘一个法式低马尾,缀一点珍珠,简单一点,你觉得呢?” 沈渡微微抬头,思索片刻后道:“想象了一下,应该会很漂亮。” 南颂眉头微皱:“应该?” 沈渡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赶紧改口:“一定会很漂亮。” “哼,这还差不多。” 南颂圈着沈渡的脖子,把脸靠在他肩头,神思逐渐慵懒,渐渐睡了过去...... 时间过去了一会儿,沈渡察觉到怀里的人没动静,垂眸看了一眼,南颂呼吸清浅,已经睡着了。 “......” 上一秒不是还在说话来着?下一秒就睡着了? 这是什么了不得的超能力。 沈渡低头,在南颂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把人抱进被窝里躺好。 关灯,一夜好眠。 - 下过一场大雪之后,整个云城放了晴,空气中弥漫着即将过年的热闹气息,以及雪化之后的清新感。 下午一点半,沈渡和南颂开车出了门。 翡丽公馆别墅区里面,绿化树上也已经挂上了红色的小灯笼,缀着一小束流苏,在微风中款摆摇曳。 沈渡联系的摄影馆是一家私人工作室,位置在玉湖大道的一片别墅区里面。 下午两点到达,做妆造,拍摄完毕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两个多小时的拍摄时间,对于南颂来说稍微还是有点儿费体力,不过因为一想到即将拥有一波美照,所以倒也能克服。 中途沈渡和摄影师提出过好几次要不要休息一下,都被她拒绝了。 拍完之后,南颂解释:“毕竟是和你第一次一起拍比较有意义的照片,还有我们的宝宝,当然能坚持就要坚持一下。” 沈渡听到她说的“第一次”三个字,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了什么。 两个人当初结婚的时候,好像一张婚纱照都没有拍。 意识到这个问题,沈渡以慢动作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南颂的表情。 她看上去很淡定,一点情绪都没有,似乎根本没有把“一张婚纱照都没有”这件事放在心上。 有句话叫女人心,海底针,沈渡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儿摸不清南颂的心思。 她是真的不在意吗?还是装出来的不在意? 他要不要试探一下?还是也假装不知道? 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南颂正坐在椅子上,由化妆师给自己卸妆。 因为今天化的是伪素颜妆,所以很快就好了,五分钟后,南颂从椅子上起身,朝着沈渡走过去。 “走吧,回家了。” 沈渡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南颂愣了一下,表情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沈渡眸光微敛,终于回过了神。 “没什么。” 下一秒,他拉着南颂的手,朝着门口走去。 五点多的光景,外面已近黄昏,宽阔大道上车流如织。 暖橘色的霞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宛如一幅美好画卷。 回家的路上,南颂始终觉得沈渡有点儿沉默,但也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终于,在一个停车等红绿灯的间隙,她没忍住好奇开了口。 “你怎么了?怎么从拍完照之后就不太高兴的样子?” 沈渡握着方向盘的右手食指原本在轻轻敲着,听到南颂说话,立刻停了下来。 “......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所以不敢说话。” 南颂:“......” “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 前面的车流还堵着的,没有要往前进的迹象。 第662章 他才是她老公,结果和她拍婚纱照的男人竟然不是他 沈渡转头,看着她的眼睛。 “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张婚纱照都没拍,你介意这件事吗?” 南颂当场愣住。 她着实没想到沈渡会问这个问题,纯纯在她的意料之外。 “我不介意啊。”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不太相信她这句话,开口道:“我要听真话。” “......我说的就是真话。” “你怎么会不介意呢?” 沈渡一副“我无法理解”的表情。 南颂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没说话,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这么执着,以前也没聊到过这事儿啊? “我......应该介意吗?” “该,你特别该。”沈渡想也没想地回答。 “......” 其实这件事他本来也没多想,但是刚才一路开车过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婚纱照啊,这玩意儿还是挺重要的,结果她的态度竟然这么云淡风轻??? 而在南颂的认知里,她对没拍婚纱照这件事是真的不介意。 毕竟当初结婚的时候他俩确实没什么感情,不拍婚纱照反而才属于正常操作。 当时不介意,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现在想起来了开始介意,她可没这么矫情。 这么想着,南颂眼神坦荡地看向沈渡:“我真不介意,你不用担心这个。” “你不介意我介意。” 南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沈渡的语气有点儿生硬。 好巧不巧,这时候车窗正对面的大悦城购物中心,宽阔幕墙上的电子显示屏里出现了一张非常熟悉的脸。 南颂和沈渡同时看到,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电子显示屏里的人,是她。 那是她很久之前拍的一支广告,一支......婚纱广告。 其实时间很久了,是在她还没和沈渡结婚的时候,那会儿因为出演的两部电视剧都小爆了一下,所以她的名气和热度也迅速上涨。 那个婚纱品牌是国内的一家品牌,当时品牌的名气其实还不是特别大。 但因为近几年那个牌子不仅在婚纱方面继续进行产出,在高定礼服那一块也诞生了不少令人惊艳的款式。 做工精良,加上品牌方也比较会做营销,所以热度日益上涨,近几年直接跻身为国内三大高定婚纱礼服品牌之一。 因此南颂之前接的那支广告这段时间便被品牌方重新进行推广投放了。 并且投放的地方还是大悦城这种级别的商业购物广场的电子显示屏。 好巧不巧,那支婚纱广告,当初南颂是和一位一线男模特一起拍摄的。 俊男靓女,婚纱礼服,拥抱搂腰,这样的画面被硕大的电子显示屏那么一播放,千言万语就只汇成两个字—— 般配。 沈渡冷冰冰不带有一丝温度的目光落在电子显示屏上,越看越觉得刺眼,越看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而在南颂看来,这只是一支平平无奇的广告而已。 只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广告片的主题和出现的时机都比较微妙罢了。 比如现在,她就觉得气氛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尴尬在的。 南颂盯着电子显示屏上的两个人看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落在沈渡脸上。 男人看得正认真,只不过眸子里怎么看都像是立刻会喷出两团火来的样子。 南颂盯着沈渡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似乎有要看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意思,终于没忍住开了口。 “好看吗?”她淡淡吐出这三个字。 沈渡眉梢轻轻挑了挑,视线终于从电子显示屏移到了她脸上。 沉默片刻,也回答了三个字—— “丑死了。” “......你说谁丑???” 空气安静了一秒。 “我说那个男模特。” ? 南颂有些无语:“人家男模特怎么你了?” 沈渡薄唇紧抿,眼睫微微下垂,有许久都没说话。 南颂正要追问的时候,前方的车流开始缓缓移动了,沈渡轻轻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匀速朝前驶去。 南颂在座位上坐端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安全带,但仍然没打算轻易放过狗男人。 “说啊,男模特怎么你了?” 沈渡眉头微皱,面无表情地盯着前面的方向。 虽然表面看上去波澜不惊,但思绪却早已经快速运转起来。 这问题他要怎么回答? 说明明我才是你老公结果和你拍婚纱照的男人竟然是别人而不是我所以我吃醋了??? 有一说一,这话属实有点儿没气势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印象当中,当初举行婚礼之前他和南颂似乎是讨论过关于“婚纱照”这个话题的。 只是当时的那些细枝末节,他确实想不起来了。 不对,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他必须得问问清楚再说。 想到这里,沈渡转头看着南颂:“你确定当初我们俩是自愿不拍婚纱照的?是双方的意愿?” 南颂表情坦荡,反问:“那不然呢?” 沈渡收回视线,没说话。 行吧,既然她这里问不出什么,那他就去其他可能知情的人那里问问,比如叶女士。 只不过这婚纱照补拍肯定是要补拍的,他必须得圆了这个遗憾,就是这么倔强。(微笑) 见他不回答,南颂也没打算再继续追问。 因为下午那会儿拍摄了将近三个小时,她早已经有些累了。 加上孕期嗜睡的缘故,这会儿她靠在座椅上,脑袋已经昏昏沉沉,没一会儿就歪着脑袋睡了过去。 大概十秒钟过去,沈渡察觉到似乎有些过于安静了,转头一看,发现南颂已经睡着。 他伸手,不动声色地将车里的温度调高了一度。 黑色雅致在温暖的黄昏余晖中匀速行驶,朝着家的方向。 - 第二天一大早,沈渡就给叶澜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那边的人很快接起:“我和你爸出门买年货了,你和小颂待会儿要是想逛逛街的话就到商场来和我们汇合,不想逛的话就直接去家里,你大哥和小颜他们也快到了。” “好的,我们待会儿吃完早饭就出发,直接去老宅吧,她肚子大了,逛街也容易累。” “嗯,也行,那你帮我问问小颂,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给她买回去。” 第663章 “你还知道你是我爹!”“......我是你爹!” “好,我问问她。” 沈渡从小阳台走进卧室,看到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醒了?” “嗯......” 刚醒,南颂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有些慵懒。 “我在和妈打电话,她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他们买回去。” 南颂想了想,语速缓慢地回答:“......好像没有,你让爸爸妈妈看着买吧,我都行。” “好。” 沈渡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妈,小颂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她让你们看着买就行了。” “好的。” 沈渡继续道:“我想吃那个——” “那先这样,拜拜。” 两个人是同时说话的,叶澜那边声音更大,所以沈渡这句话就直接被盖过去了。 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阵通话已经被挂断的嘟嘟声。 沈渡:“???” 就挂了?不问问他想吃什么? 他主动问还被忽视了?大过年的,他这位亲爱的母亲会不会有点儿太过分了? 沈渡垂眸盯着手里冷冰冰的手机,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算了,这就是命。 随即,他才想起来自己打这通电话的初衷,妈的,正事儿都给搞忘了。 沈渡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发现南颂眼睛半睁半闭,一副还没完全醒透的样子,看着仿佛又要睡过去。 于是拿着手机走到小阳台,又拨通了叶澜的电话这次还顺便把落地窗给关上了,关得紧紧的。 几秒后,电话接通了。 “喂,怎么又打过来了?” 电话那头,叶澜的语气听上去并不是很温柔,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有事快说没事别打扰老娘买东西”的既视感。 “妈,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说。” 沈渡左手插在裤兜里,面色淡然地看着远方渺渺晨雾中起伏的山峦。 “当初我和小颂结婚的时候,关于拍婚纱照的事情您还没有没有印象?” “有啊,印象可深了。” 沈渡愣住,心里随即涌起一股莫大的惊喜。 “我就知道您一定会记得的,那你跟我说说,当时我和小颂最后到底是为什么没有拍婚纱照?” 叶澜正要说话,就被沈渡给打断了。 “是不是因为她不想拍所以才没拍?” “我印象当中好像确实就是这么回事,毕竟那会儿她不喜欢我。” “我的猜测肯定没错对吧?一定是这样,是她不愿意拍的。” 沈渡叭叭叭地接二连三说了好几句,叶澜那边早已经听得不耐烦了—— “我说你能不能别叭叭叭的了?是你在问我问题还是我在问你问题?” “......” 空气骤然安静,沈渡终于闭了嘴。 “您说。” “当时是你不愿意拍的!” 手机听筒里,传来叶澜的一声怒吼,音量直接提高了八个度。 这一嗓子实在太过突然,沈渡拿手机的手吓得直接一抖。 在心里回味了一会儿叶澜的答案,他有些不敢相信。 “您确定当初是我不愿意拍?您再好好想想?妈你会不会记错了?” “我想你妈个蛋。” 沈渡:“......” 旁边的沈择云:“......” 好狠的一个女人,疯起来竟然连自己都骂。 这自我牺牲能力怕是他这辈子都赶不上了。 沈渡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妈,您先别激动,我也就这么一问,咱们有话心平气和地说,你别把自己气到了。” 显然,今天这个话题一打开,叶澜就没打算要停下来。 “别把自己气到了?你还好意思说?这事儿我本来都早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你个小王八蛋非要提!非要提!” “还不是因为你当初不拍所以才没拍成?还好意思栽赃嫁祸给小颂,我看你是皮痒痒了!人姑娘欠你的呀?啊?” 叶澜语速快,沈渡根本插不上嘴,只能默默地听着。 妈的,大意了。 原本一心以为当初肯定是南颂不想拍婚纱照所以他们才没有婚纱照这个东西,结果没想到是他不想拍??? 尽管非常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迫于叶澜河东狮吼一般的压力,沈渡还是默默接受了。 但接受归接受,他不是那么地服气。 因为他觉得这缺德事儿像是南颂做得出来的,不像是他做得出来的。 越想越不服,沈渡决定为自己的名誉搏最后一次。 “妈,我还是不相信,真的,您再仔仔细细地想想,当时我和小颂到底是谁不愿意拍婚纱照的?我觉得这事儿肯定不是我干的。” 电话那头的叶澜听到他这句话,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因为在忙着买东西,所以刚才叶澜接电话的时候开了免提,旁边的沈择云自然也把他们的通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见自己老婆被这么怀疑,沈择云忍不了了。 叶澜嘴唇一动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给夺了过去。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向沈择云,这人脸色一片阴沉,看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开始大开杀戒的样子。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听不懂中国话?你妈都跟你说好几遍了当初就是你自己不愿意拍婚纱照所以才没拍!你还在这儿不信不信的!” “我告诉你,这事儿千真万确!不仅我们知道,你大哥大嫂知宜晚宁还有其他亲戚也知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团年的时候亲自问问她们!” “反了你了,居然敢把你妈气成这样儿!你是觉得你三十岁了我这个当爹的不敢揍你了是吧?” “一天天就知道欺负你妈!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 沈渡那边不知道手机被沈择云给抢了过去,还在认认真真地等着叶澜回答。 结果没想到一道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猝不及防地就砸了过来,堪比一道炸雷在头顶响起。 这回,手机真的吓掉了。 只不过沈渡反应快,一伸手给接住了。 惊吓之际,他下意识回答了一句:“我当然有把你这个爹放在眼里了。” “你还知道你是我爹!”沈择云这句话脱口而出。 周遭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沈渡欲言又止,叶澜也欲言又止。 这场面,他们属实见所未见。 第664章 “你是不是在和外面的哪个小妖精打电话” 三秒之后,沈择云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你是我爹!” 突然出现的节目效果,沈渡很想爆笑,但他不敢。 而且这么严肃的场合,似乎也不合适。 与此同时的电话那头,叶澜一脸震惊地看着沈择云,保养得当化了漂亮妆容的脸微微有些扭曲。 她这个老公......是什么丢人玩意儿??? 但看在沈择云是为她说话的份儿上,暂时就不嫌弃他了,叶澜心想。 “好的爸,我知道了。” 沈渡拿着手机,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虽然从小到大他已经体会过了无数次男女混合双骂,早就已经习惯了。 但是不出所料的话,根据事物的发展规律来看,男女混合双骂一般都会发展成男女混合双打。 大过年的,他不想挨打。 不吉利。 更何况他都已经三十岁了,吉不吉利都是次要的了,最主要是丢脸。(微笑) “嗯,我知道你是我爹,这个我没怀疑过。” 沈渡这句话是认认真真地在解释,但是在沈择云看来,这傻儿子就是在嘲笑自己。 “沈渡,你再敢嘲笑你老子!?” 沈渡:“......” 他做什么了?他什么都没做啊?怎么突然就被威胁了? 好委屈。 “......爸,我没嘲笑你。” 沈择云现在关心则乱,压根儿听不进去沈渡的解释。 “好了,闭上你的臭嘴,等待会儿到了家我再和你比划比划。” 说完这句,便把电话给挂了。 “......” 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沈渡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会吧?大过年的他应该不会挨打吧? 就在他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听见房间里面传来了一点东西倒地的声音。 沈渡心里一紧张,赶紧推开玻璃门。 南颂半个身子都悬在床边,一只手正撑在地板上。 听到沈渡推门的响动,她抬头看去,开始求救:“老公快帮帮我,我起不来了......” 其实这场面也就是看着危险,压根儿没什么。 但是在沈渡看来,脑海里就只接收到了一个简明扼要的信息—— 南颂摔倒了。 他一个跨步上前,赶紧把人给一把抱起来,动作稳准狠。 “怎么突然摔了?我就打个电话的功夫。” 沈渡皱眉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 南颂愣了一下,看向他。 “我没摔啊,我只是躺床上伸手去拿手机,手机放得太远了,我又懒得爬起来,于是就一步一挪一步一挪,结果哪儿知道撑在床边的手突然滑了一下,我就掉下去了。”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手机和纸巾。 “这还不叫摔?” 南颂盯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我又没掉到地上,我这不是悬在半空中的吗?” 沈渡看着自己这个傻老婆,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责备意味。 “这还不危险?” 说完又觉得她实在是大意,应该被批评一下,于是继续滔滔不绝。 “你要拿什么东西让我帮你拿就是了,你不知道叫我的吗?你这次就是纯粹的运气好,想没想过万一要是真摔倒了怎么办?你现在的月份本来就比较危险。” 南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开口:“我叫你了,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没理我。” 沈渡:“......”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你叫我了吗?” 南颂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叫了呢。” 沈渡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行吧。” 他那会儿在卧室外面的阳台上,玻璃门又是关了的,确实没听见。 南颂半躺半坐在床上,腰后面垫了一个靠枕,她双手交叉环胸,眼神里带着一丝要将人心看穿的危险意味。 “所以沈总刚才是在和谁打电话呢?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听见,是不是和外面的哪个小妖精?” 南颂眸子微眯,语气和措辞都有些尖锐。 沈渡:“......” 他看着她,没说话。 南颂见他沉默了,一时戏瘾上身,胡乱猜测得更加大胆。 “不说话了不说话了!那就是默认了!好啊你,果然在外面有别的小妖精了!你这个没有良心的臭男人,我还大着肚子呢,你就不怕良心受到谴责吗!” 沈渡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如果我爸算所谓的小妖精的话,那也行。” “......” 南颂:“什么?” “刚才我是在和爸妈他们打电话。” “哦......” 演戏的激情就这么突然被打断,南颂脸上闪过一丝小尴尬。 但她的心理素质向来不错,短短几秒钟时间就立刻调整了过来。 “你和爸爸妈妈聊什么了?” 沈渡回想起关于当初拍婚纱照那个话题,小心脏颤抖了一下。 毫无疑问,这实话肯定是不能现在说的,否则他就狗命不保了。 于是思绪一转,随口撒了个谎:“哦,也没说什么,就是简单聊了一下今年的团年大致要安排哪些活动。” 南颂觉得有些奇怪:“团年活动?以前这些不都是爸爸妈妈和大哥大嫂一起安排的吗?今年怎么开始和你商量了?” “我也不知道,我也纳闷儿呢。”沈渡面不改色心不跳。 但南颂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多想。 她从床上起身,边穿拖鞋边说道:“走吧,吃早饭去,然后回沈家老宅。” 沈渡见她没有多加追问,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 两个人一起下楼,沈渡走在后面,若有所思。 看来待会儿还得抽空给沈知宜沈晚宁两个小丫头发微信提醒一下,到时候不要把拍婚纱照那件事给说漏嘴了。 最好连这个话题都不要提。 因为春节的缘故,苏阿姨前几天就已经放假回了老家,家里便没人做饭了。 沈渡亲自下厨,很快就做好了两碗香菇牛肉面端出来,面里还卧了黄澄澄香喷喷的煎蛋。 吃饱喝足之后,南颂沈渡各自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沈家老宅。 今年的春节团年和以往的性质不太一样,以前差不多都是沈家内家的人一起聚。 但今年有两处比较远房但关系却处得不错的长辈过来云城这边过春节,所以场面要热闹许多。 于是南颂和沈渡便打算在老宅多待几天。 第665章 女儿最可爱!不接受反驳!!! 大年三十晚上八点,沈家老宅。 前院的空地里停了好几辆车,整整齐齐,不停有人从车上下来。 叶澜和沈择云挨个儿迎接,热情地打着招呼。 每年春节,老宅这边都有贴春联和挂红灯笼的习惯。 南颂一边围着披肩一边从门厅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沈渡和几个小辈儿在一起挂灯笼的画面。 她先是走过去和来的一众亲戚长辈们打了招呼。 有人亲切地拉着她的手揽着她的肩膀嘘寒问暖,问孕期感觉如何,有没有特别难受,以及孕检肚子里宝宝的情况怎么样之类的。 南颂笑着一一耐心回答,众人都是眉开眼笑。 叶澜和沈择云把大家送进门,叶澜又转过身叫过南颂:“小颂。” 南颂转身走过去:“怎么了妈妈?” “外面冷,我看你这披肩有点儿薄,要不要给你拿一条厚点的?我那儿还有好多条。” 南颂笑道:“没事,不用,我里面穿得多呢,我就在这门口站一会儿看他们挂灯笼。” 客厅里有人在喊着叶澜,叶澜提着嗓子答应了一声。 “好,那我先进去了,我去招呼大家,这几天家里人多杂乱,让沈渡时常照看着你,你自己走这些小阶梯也要小心,知道了吗?” 南颂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你去忙吧妈妈。” “好。” 叶澜转身进了客厅。 寒冷冬夜里的关心,让南颂心里觉得暖暖的。 她抿抿唇,把手机从外套兜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来自南家那边的未接来电。 只有一些亲戚朋友发来的新年祝福微信,和南嘉述发来的一段鬼畜版的新年祝福视频。 南颂勾勾唇轻嗤了一声。 她回了南嘉述一个熊猫头表情包,然后便把手机重新放回了外套兜里。 南颂抬头看向院子边正站在梯子上往树上挂灯笼的沈渡,一群小孩儿围在梯子边纷纷仰着小脑袋往上看。 那场面,用众星捧月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小表舅小表舅!那根树杈我想再挂一个!” 一个留着圆圆蘑菇头齐刘海的小姑娘指着沈渡右边往上的方向,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四五岁的年龄,伸出去的那只小手手白白胖胖。 小不点儿声音奶里奶气的,特别可爱。 沈渡把手上那个灯笼挂好,低头看了小姑娘一眼。 南颂站在院子中间,树上除了挂了小灯笼,还有一些彩灯灯串,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楚沈渡的表情。 严格来说,没什么表情。 啧,枉费了小姑娘这么萌地发出请求。 从这人的表情来看,不像是要答应人家的样子。 毕竟印象当中,她似乎从来没见过这人和小朋友相处的画面。 而且就他平时在外面那个冷冰冰的样子......小朋友应该会被他吓哭吧? 然而下一秒,南颂就发现自己被狠狠打了脸—— “好的哦。” 沈渡冲着那小姑娘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南颂:“......” “你想挂哪一个小灯笼?拿给小表舅好不好?” 小姑娘得到沈渡的指示,赶紧蹲下去挑选,地上小灯笼摆了一大片,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特色。 不仅折法形状不一样,连上面的图案花色也不一样。 小姑娘认真地选啊选,终于选出了一个自己最心仪的。 “这个!小表舅帮我挂这个!我可喜欢这个了!” 小不点儿个子矮,站起来努力踮着脚把手上的小灯笼朝着沈渡够上去,但还是差了好大一截。 “没事,你就站那儿别动,小表舅下来拿。” “好的。” 小姑娘乖乖巧巧地答应,奶里奶气的声音简直要把人的心给萌化了。 南颂觉得沈渡在梯子上上上下下的有点儿危险,于是出声:“我来吧。” 沈渡先前一直在专心致志地挂小灯笼,所以连南颂什么时候站在那儿开始看他们都没有发现。 南颂走过去,蘑菇头小姑娘把自己手里的小灯笼递给南颂,一张小脸儿瞬间笑开了,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齿。 “谢谢小表舅妈!” 南颂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脸蛋:“音音不客气。” 为了方便她递给自己,沈渡还是从梯子上下来了几步,他微微俯身,接过了南颂手里的小灯笼。 隔着充满年味儿的空气,两个人相视一笑。 沈渡拿着小灯笼在树杈上比了比,问:“音音,你是想挂在这里吗?” 小姑娘乐得直蹦,小脸儿上写满了欣喜,一笑,嘴角边还有两个小梨涡。 “对,小表舅就是那里!” 南颂垂眸,视线落在小姑娘洁白如瓷的脸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眸亮晶晶的。 沈渡一边往树杈上挂小灯笼,一边仔细观察着小灯笼上的图案。 如果他看得没错的话,上面好像画了一个......小姑娘?还是扎了两个可爱小辫子的那种。 沈渡把小灯笼挂好之后,从梯子上下来。 他蹲在小姑娘面前:“音音,你告诉小表舅,为什么喜欢那个小灯笼?” “因为那上面画了一个小妹妹,我希望小表舅妈也给我生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妹妹,这样我就可以带小妹妹一起玩了,我还可以保护她。” 音音说话的语气清脆天真,大眼睛亮亮的。 一句话,直接击中了沈渡的心房。 南颂看到他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嗯,音音真乖,小表舅也希望小表舅妈给你生一个小妹妹出来。” 音音开心得笑了。 蹲着的沈渡抬头,看向南颂,眼神里是掩藏不住的笑意,仿佛是在说—— 你看,全世界都希望我们生一个女儿。 南颂看着他这副美滋滋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小男孩声音—— “小表舅你帮我挂这个小灯笼,我希望小表舅妈给我生一个弟弟出来,这样我可以带他一起看奥特曼!” 沈渡:“......” 南颂:“......” 音音:“......” 空气有一瞬短暂的沉默。 沈渡朝着小男孩看过去,视线落在他递过来的那个灯笼上。 那上面画了一个圆乎乎的小男孩形象,也挺可爱,但是—— 女儿最可爱!不接受反驳!!! 第666章 不知道为什么,欺负小孩儿这种事,南颂觉得狗男人是干得出来的 沈渡在心里无声地咆哮了这么一句。 随后,看向小男孩的眼神里,莫名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杀气。 站在旁边的南颂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抬眸看向沈渡,还顺势一把抓住了他朝着小男孩伸过去的魔爪。 “你干什么?还想欺负人家小孩子?” 被南颂这么一打岔,沈渡眼神里的杀气变淡了一点点。 他看向南颂,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儿,我不欺负他,我都三十岁了,怎么会欺负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呢?” 几个小不点儿听不懂这俩人的对话,只纷纷仰着小脑袋看着他们。 南颂听完,慢慢放开了自己的手,但落在沈渡身上的眼神,却带了一丝警惕和防备。 因为欺负小孩儿这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狗男人是做得出来的。 事实证明,沈渡果然没让南颂失望。 她松开自己的手之后,沈渡的魔爪落在了小男孩的头顶,抚摸的动作倒是很温柔,但是紧接着,说话的语气里怎么听怎么带着一丝威胁—— “小宇今年几岁啦?” 名字叫小宇的小男孩显然还没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还在乖乖地回答着沈渡的问题。 “小表舅,我今年七岁了。” 沈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七岁了啊?那是不是上一年级了?” “是的。”小宇点点头。 沈渡又问:“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吗?” 这句话一出口,周遭的空气安静了,只能听到从客厅里传出来的电视节目的声音。 小宇原本乐呵呵的脸色在沈渡的询问中逐渐垮了下去。 “出来了......” “那考了多少分呢?班上排第几名呢?” 沈渡的语气很温柔,但每一个问题都在不遗余力地朝祖国小花朵的心上扎。 “语文99分,数学100分,是班上的第一名。” 沈渡:“......” 空气中划过了一丝淡淡的尴尬。 南颂在旁边憋笑憋得辛苦,腮帮子都憋痛了。 沈渡看着眼前祝福南颂生一个小弟弟的男孩子,心里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原本以为这是一场单方面碾压的战争,结果没想到小屁孩儿竟然接上他的招了??? 连老天爷都不站在他这边??? 就离谱。 但事情既然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他也只能把没问完的问题继续问下去。 毕竟做事情要有始有终。(微笑) “第一名呀,那考得挺好的啊,你看上去为什么还很难过的样子呢?” 小宇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关心自己的小表舅,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我语文也想考100分满分,但是爸爸妈妈说语文作文怎么样都会扣一分的,我觉得很难过。” “......” “小表舅,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让我的作文一分都不被扣呢?这样的话我语文数学就都能得一百分了。” “......” 小宇仰着一张表情天真的小脸,看着沈渡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期待着他能够回答自己这个问题。 南颂看着沈渡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替他开口:“很遗憾呢,小表舅也回答不了小宇这个问题,小宇的问题太难啦。” 小家伙眼睛里的光逐渐黯淡了下去。 下一秒,小宇歪着脑袋开口:“可是小表舅以前说过自己无所不能,什么事情都能办到的。” 南颂一愣,下意识看向沈渡,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沈渡感受到她的视线,和她对视着。 南颂眼神里的意思,他领会得一清二楚—— 你还说过这么不要脸的话呢? 沈渡将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和小宇对话。 “小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沈渡也不打算再立和蔼可亲的小表舅人设了,连称呼都变了,南颂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小宇的脸上写满了坦诚:“好像是我四岁还是五岁的时候,有一年春节小表舅你跟我和妹妹还有其他几个小朋友说的。” 沈渡:“我当时原话怎么说的?” 小宇乖乖重复,还学着沈渡当时的样子。 “小崽子们,你们小表舅我可厉害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找小表舅,因为我无所不能!” 沈渡:“......” 南颂:“......” 两个人沉默片刻,南颂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看着沈渡问:“尴尬吗?” “挺尴尬的。”他毫不犹豫地承认。 一直站在旁边默默看戏的音音开口说话了:“小表舅,我可以替哥哥作证,你当时真的说过这句话。” 沈渡看着音音,小粉团子实在是长得可可爱爱,他压根儿不忍心凶人。 于是挤出了一个和蔼温柔的笑容:“音音记性真是好呢。” 说完,他转头看着南颂,表情有些不解。 “他们才这么大点儿,记性真的这么好吗?我不信。” 南颂瞧着他冷笑了一声:“管你信还是不信,这话难道不是你说的?” 沈渡假装没听见她的揶揄,移开了视线。 他看着几个小不点儿:“去里面玩吧,小表舅要和小表舅妈说一会儿悄悄话。” 几个小不点儿一溜烟跑了。 跑了几步,小蘑菇头音音转过身来看着南颂,白白胖胖的小脸儿笑意盈盈。 “小表舅妈,我给你挂了一个小女娃的灯笼,还在心里许了新年愿望,你一定要给我生一个小妹妹哦!像小灯笼上面那个小女娃一样可爱的小妹妹!” 南颂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的,小表舅妈会尽力的。” 小宇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小表舅妈要给我生一个小弟弟!不要小妹妹!我要带小弟弟一起看奥特曼!” 音音皱着眉,开始奶声奶气地凶哥哥:“不要!我要小妹妹!” “小弟弟!” “小妹妹!” “......” 沈渡被这两个小萝卜头吵得脑仁儿疼,直接上前一手一个把两兄妹抱起来,身后还跟了三个,一起进屋去了。 没一会儿,沈渡又出来了。 南颂看着他问:“你要跟我说什么悄悄话?” “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沈渡下意识去拉南颂的手,她伸出去,手被他握住,暖暖的。 树下,沈渡指着某一个小灯笼:“那是我专门给你挂的。” ——分割线—— 【明天的章节卸货!】 第667章 结婚之后全心全意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 南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专门给我挂的?” “对,我还写了新年愿望在小纸条上,塞进了那个小灯笼里。” 南颂转头看他,男人的侧脸线条在灯笼灯光的照射下,更显俊逸与流畅。 “你写了什么?”她饶有兴趣地问,眼眸亮晶晶的。 沈渡勾勾唇,桃花眸眼尾轻挑了一下:“不告诉你。” “......” 南颂不乐意了,假装嗔怒地轻轻推了他一把:“不告诉我你专门把我拉过来看什么?快点儿,快点儿告诉我!” “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沈渡突然提要求。 南颂转头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他们这边,于是踮脚在沈渡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不够,还有这里。” 沈渡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南颂轻“啧”了一声,小声抱怨:“你屁事还真多......” “不亲不说了。” “亲亲亲。” 说完,南颂勾住沈渡的脖子,把他的脑袋往下压了一点点。 带着玫瑰薄荷香气的吻落在他唇上,沈渡闭了闭眼。 停留了大概两三秒,南颂把人给放开了。 “这下可以了?” “我写的是,新的一年,希望你长胖一点。” 南颂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就垮起了。 “......沈渡你要死啊你?” 沈渡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她苦哈哈的表情,笑容逐渐猖狂。 南颂一拳头捶在他的肩头:“你给我改掉!我不要长胖!不要长胖!” 沈渡见她似乎是真的有情绪了,于是将她的手握住。 “我骗你的,我没写那个。” 由于惯性的缘故,南颂打人的动作没有马上停下来,沈渡又挨了几个沙包大的拳头。 但南颂本来就是收了力道的,所以他压根儿没什么感觉。 “......你骗我?狗东西。” 沈渡右手揽了揽她的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开口:“我一共许了三个愿望。” “第一个,希望新的一年你身体健康,吃饭香香,睡觉香香。” 南颂:“......你措辞还挺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胡叠效应?” “第二个愿望,希望你到时候能在金瑰电影节斩获最佳女主角。” 南颂听完眼睛一亮,显然,这第二个愿望许到她心里去了。 “第三个——” 说到这里,沈渡停顿了一下,垂眸,视线落在南颂鼓起的肚子上。 “希望你生宝宝的时候能够顺顺利利。” 南颂抿着嘴唇,从沈渡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她朝前走近一点,圈住了沈渡的脖子。 “谢谢老公呀。” 沈渡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可是我都没有替你许愿呢。” “没关系,这些事情让我来做就可以了。”沈渡的声音和神情都很温柔。 南颂的脸在沈渡肩头蹭了蹭,闻到了他衣服上散发出来的雪松香气,很安心。 “时间过得好快。”南颂喃喃自语。 “是啊。” “这好像,还是结婚之后我们全心全意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对吧?” 南颂说完这句,突然仰头看着他。 沈渡下巴被她头顶几丝不太听话的头发弄得有点儿痒,但却没拂开。 思索几秒,这才开了口:“嗯,确实。” 刚结婚之后那一年的春节,沈渡因为工作的事情留在了加拿大,没有回国。 婚后第二个春节他人倒是在云城,但那会儿两个人的感情并不好。 所以即便一起回了沈家老宅,两个人也是逢场作戏。 然而今年的春节,一切都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是相爱的,很爱很爱对方,还有了小宝宝,生活越来越幸福。 每一个信息,无不在昭示着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两个人就这样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南颂觉得身上有些凉了,于是把披肩稍微拉紧了一点。 沈渡注意到她的动作。 “进屋去吧,外面冷了。” “嗯。” 两个人踏上小阶梯,一起朝着门廊走去。 外面忽然落了小雪,火红的小灯笼在风中雪中缓缓摇曳。 - 年夜饭之后,大家聚在客厅看春晚的看春晚,打麻将的打麻将。 南颂和一位长辈还有沈知宜沈晚宁两个小姑娘打了两圈,觉得稍微有些疲惫,于是便下了桌。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个小品,是几位很有名气的小品演员一起演的。 搞笑的台词和包袱层出不穷,逗得观看的人哈哈大笑,几个小不点儿围在一起用ipad看动画片,笑得咯咯咯的。 沈渡坐在背靠落地窗那边方向的单人沙发,正在低头看着手机。 南颂走过去,坐在了沙发扶手上。 “看什么呢?” 沈渡抬头,直接把人给抱到了自己腿上坐着。 南颂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下意识朝着几个小不点儿那边看了一眼。 “还有小朋友在呢,你注意一下影响。” “不怕。” 沈渡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朝向南颂:“陈铭与和方承给我发来了新年祝福,我正在回复他们。” 南颂瞥了一眼,发现陈铭与发过来的是一大段文字,密密麻麻。 “陈助话这么多?他喝多了吧?” 沈渡笑着摇头:“没有,他每年给我的新年祝福都是这样的,会写很多话。” “......” 南颂:“啧,没想到陈助情感这么丰富,还是个性情中人呢。” 沈渡没抬头,只淡淡道:“这几年,我已经习惯了。” 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就还挺甜??? 但她并没有嗑自己老公和别的男人cp的癖好,于是想象就此打住。 沈渡回完陈铭与和方承的微信,这才问南颂:“怎么不和他们打麻将了?” “有点累了,我就过来找你了。”南颂歪着脑袋靠在沈渡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自己的发梢卷卷。 有点累了,我就过来找你了。 这话听着其实有点儿可爱,沈渡勾勾唇,将她的腰搂紧了一点。 南颂的肚子察觉到一阵挤压感,轻轻推了沈渡一下:“小心点儿,注意宝宝。” 沈渡垂眸,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怎么了?”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668章 “宝贝,新年快乐。” “给我们的女儿取个什么名字好。” “......” 南颂看着他欲言又止,思考着应该怎么措辞才比较不容易伤到他。 结果想了许久,觉得都不如直接问出来的好,因为反正拐弯抹角拐来拐去最终也会说到主题。 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就是......嗯,咱就是说不能很绝对地认定我怀的是个女儿吧?不然万一到时候生出来的是个儿子,你怎么办?你岂不是会很失望?” 沈渡语气轻快,还带着一股莫大的自信。 “你不也说了?万一,万分之一的概率才会生儿子,我的运气向来很好,不会这么点儿背的。” 南颂:“......” 这狗男人当初的概率学是怎么学的?会不会他妈的有点儿乐观过头了? 她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南颂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嗐,算了,就目前这个形势来看,应该是说什么都没用了,到时候就让现实去敲醒沈渡沉睡的心灵吧。 她是无能为力了。 这么想着,于是南颂开始顺着他刚才的话题说了下去。 “所以,你打算给我们女儿取个什么名字?” 沈渡看着她,问了一个南颂未曾想过的问题:“你希望宝宝跟你姓还是跟我姓?” 南颂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没想过诶,我觉得我和你的姓都挺好听的,跟谁姓都可以。”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想给女儿取名仪颂。” “哪个仪?哪个颂?”南颂问。 “心仪的仪,你名字里那个颂。” 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并没期待他回答,因为她不觉得他会取得这么快,还以为两个人可以一起商量一下什么的。 结果......直接脱口而出的程度??? 南颂在心里默默揣测了一下这个名字,觉得自己大概get到了沈渡的点。 “仪颂,仪颂......心仪我?” 她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沈渡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嗯。” 南颂心里美滋滋,但身体上却控制不住开始演戏:“这会不会有点儿太矫情了呀?” 对于她这个说法,沈渡显然不是很满意。 “怎么就矫情了?” “父母把自己的小私心带进孩子的名字里,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沈渡看着南颂,沉默了。 思索片刻后:“......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毕竟每个生命都是独立的个体。” “对呀。” 南颂说完,抬手轻轻捏着沈渡的耳垂,软软的,她觉得很舒服。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感觉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孩子本来就是父母爱情的结晶。” 最终,沈渡提出了一个比较折中的办法。 “那这样,我们给女儿的小名取为仪颂,大名重新取,好不好?” 南颂想了想,觉得这提议不错,点点头:“好,可以,但小名叫仪颂的话,会不会有点儿复杂了?我感觉小朋友的话小名叫叠词比较好听诶!” 沈渡试探性地开口:“那......叫仪仪?或者颂颂?” “颂颂和我的名字重复了,不容易区分。” “嗯,有道理。”沈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叫仪仪的话,又有点儿像在叫姨姨。” 沈渡:“......”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时间就这样在给宝宝取名的环节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时间快接近零点的时候,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节目主持人也开始了倒数报时。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随着主持人响亮悦耳的声音响起,客厅里的小崽子们也开始躁动了起来。 “新年到啦!” “新年快乐!” 除了麻将房里还在奋战的选手两耳不闻窗外事之外,整个沈家老宅一片热闹。 包括别墅外面,也响起了烟花绽放的声音。 沈家老宅这一片位于郊区,所以并没有禁止燃放烟花的规定。 时间一到,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个小萝卜头动画片也不看了,把ipad一扣一溜烟跑了出去。 “看烟花啦!” 坐在沙发上的南颂和沈渡看着几个小萝卜头跑出去的背影,眼睛里都含着笑意。 沈渡凑近问她:“要不要出去看烟花?” 南颂思索一秒:“想看。” 沈渡起身,顺势去拉她的手,又听到南颂说:“但是我只想和你悄悄看。” 沈渡顿了一下,垂眸看向她,虽然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但他却明白了南颂想说什么。 “那我们上楼去?” 心中所想被他成功get到,南颂喜笑颜开:“好呀!” 小萝卜头们在院子里看烟花,其他人在客厅看电视,还有的在麻将房搓麻将搓得兴致正浓。 没有人注意他们。 沈渡和南颂上了楼,他们的卧室外面有一个很宽阔的阳台,那里种了一些花,还有一个小凉棚。 这里在三楼,位置高出许多,所以也算是一个看烟花的好地方。 沈渡从卧室拿了一把椅子放到阳台,坐好。 南颂正站在阳台边,用手撑着脸颊仰头看烟花,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转过头去。 见只有一把椅子,表情有些疑惑:“你怎么只拿了一把椅子?那我坐哪儿呀?” 烟花的亮光照耀下,两个人的面容在彼此的视线当中都逐渐清晰起来。 沈渡的眸子里闪烁着充满爱意的光芒,头顶的烟花绽放中,他朝着阳台边的人伸出一只手。 “小颂,过来。” 声线温柔清浅,如玉石坠落山间。 南颂看着沈渡的眼睛,朝着他走了过去。 她的手被他握住,掌心察觉到暖暖的温度。 沈渡特意拿了一把很宽很大的椅子,南颂坐在他腿上,腰被他的手护着。 这几天云城的雪下得很没有规律,刚才挂灯笼的时候还在下着雪,现在却已经停了。 楼下传来沈知宜和沈晚宁的声音:“小姑姑这里有烟花棒!谁要!” 一群小萝卜头踊跃发言:“我要!” “我也要!” “好,一人点一根!” “拿着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不能离自己的脸太近哦!” “好的小姑姑!” 烟花将整片天空映照得恍如白昼。 沈渡凑近南颂耳边—— “宝贝,新年快乐。” ——分割线—— 【通知:大家,我本来是想让颂颂今天卸货的,真的!但是!新年这一段稍微多用了一点笔墨,因为这是他俩结婚之后正式意义上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我觉得很重要!所以卸货就只能明天了,明天一定卸!不卸不是中国人! 为表歉意,提前给大家透露,宝宝是儿子,可以期待一下沈狗的表情了!】 第669章 “因为我越来越爱你,你也越来越爱我,所以我们的废话变多了。” 南颂原本在仰头认认真真看着烟花,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于是收回了视线。 沈渡是抱着她的,两个人此刻的距离很近。 她看着他的眼睛,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手圈住他脖子凑近他耳边。 “宝贝,新年快乐。” 沈渡勾唇笑了笑,眸子里溢满星光。 南颂低头在他唇边吻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最近我们两个在一起说的废话似乎越来越多了。” “废话是怎么定义的?” 南颂歪着脑袋想了想:“顾名思义,就是没营养的话呗。” “嗯,那就对了。” “嗯?”南颂的话音里有一丝小疑惑。 “因为我越来越爱你,你也越来越爱我,所以我们之间的废话变多了。” 南颂点点头表示赞同,语气里有掩藏不住的笑意:“我也觉得。” 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在一起过日子,就是会说一些没什么营养的废话。 头顶的烟花还在不停绽放,看久了,倒也觉得就那样,耳朵还被吵到了。 于是又看了一会儿之后,南颂开始吵着要进屋。 沈渡把人给抱进去放在床上,又把她的拖鞋拿进来。 “唔,有点困了......” 南颂躺在床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沈渡把棉被铺开,一边铺一边说道:“困了那就睡觉吧,不熬了。” “不熬了不熬了,我现在已经不年轻了,熬不动了。” “嗯。” 沈渡手上在做事情,这个“嗯”原本也只是随口一回答,南颂听到脸色却瞬间变了。 几秒过后,察觉到空气中的气氛好像有点儿不对劲,他终于抬起了头。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上。 “.......” 沈渡感受到了南颂眼神里的那股杀气,表情有些茫然:“你怎么了?” 南颂语气淡淡地反问:“我不年轻了?” 顿了一秒,沈渡终于反应过来。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那就是单纯回答一下你的问题而已。” 南颂自从怀孕之后,对年龄、皮肤、身材这三样东西越发在乎。 稍有不慎都能戳中她内心某个敏感的点。 这一点沈渡其实是知道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就是大意了。 “我不年轻了,你嫌弃我了?” 南颂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冷冰冰,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沈渡一脸宠溺又无奈地看着她:“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 南颂嘟了嘟嘴,从鼻子里发出一个轻轻的音节:“哼。” “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漂亮的,不要让我无数次强调这个天大的事实,好吗?再有下次,信不信我揍你?” 语气是凶的,但彩虹屁是真的。 这一点,成功取悦了南颂。 她唇角翘了翘,想笑但又故意憋着,不理沈渡了。 沈渡把被子铺好之后,给南颂盖上,她看着他,用手指梳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我总觉得好像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可我又想不起来了。” 沈渡随口答道:“没事,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什么时候再说,我人就在这儿,又不会跑。” 南颂语气淡淡地“切”了一声,故意调侃他:“哼,那谁知道呢。” 沈渡给她盖被子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向她:“嗯?” “你忘了我们当初刚结婚之后了?你直接去了加拿大,那年连春节都没回来过,还说你不会跑?” 南颂说这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意味,沈渡看着她的眼睛,心口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次是真的有特殊情况,加拿大那边业务繁忙,我必须得亲自过去,当时国内春节那几天正是那边事情堆成山的时候,所以那年就没回云城。” 南颂已经躺下了,沈渡两只手撑在她身侧,她把手从被窝里拿出来去玩沈渡的衣领。 一边玩一边嘟嘟囔囔:“我只是单纯提一下这个事情而已,又没有怪你......”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听得沈渡一颗心都要化了。 他俯身,脸凑近她,温柔开口:“我知道,我没有误会。” 说完顿了一下,又道:“我以后不会再像那样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我向你保证。” 南颂看着他的眼睛,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水红色的唇瓣泛着一点潋滟光泽。 “嗯,我知道呀。”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像柔软的小猫尾巴一样挠在沈渡心上。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揉了揉南颂的脑袋。 “睡吧。” “那你呢?你还不睡?” “刚才他们发微信让我下去打几圈麻将。” “好,那你去吧。” “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南颂点点头,乖巧地像只小猫咪:“嗯。” 沈渡出了卧室,轻轻带上门。 - 新年气氛消散得差不多的时候,是元宵节之后,三月初。 云城今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三月初的季节,天气已经逐渐暖和了起来。 绿枝吐芽,花期比较早的花卉甚至已经在开始冒小骨朵了,虽说还够不上春意盎然,但空气中俨然已经弥漫起了春天的气息。 南颂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春节之后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得特别快。 日子嗖嗖得过,食欲嗖嗖得增,体重嗖嗖得涨。 不知不觉就到了四月下旬,二十三号这天,她在沈渡的坚持之下住进了医院。 之所以说是沈渡的坚持,是因为二十三号这天,她其实还没有产生任何发作反应,所以觉得没必要去那么早,还不如在家里待着舒服。 但沈渡的谨慎程度向来比她高出许多,觉得不能真等到预产期那天才开始往医院走。 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情况,到时候也好及时提前做处理,多做一手准备总没错。 结果好巧不巧,还真让沈渡给说中了。 预产期二十五号,二十四号凌晨一点多,南颂就开始阵痛。 云城第一人民医院VIp一体化产房内,一片安静,只能听到南颂哼哼唧唧喊痛的声音。 沈渡第一时间通知了沈家南家,两边都各自来了一拨人,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 这会儿所有人都在产房外面等着。 第670章 “你一直盯着看他也不会从儿子变成女儿好吗宝” 沈渡坐在床边,南颂的手被他握在手里。 没过一会儿,阵痛又消失了,一切如常。 反反复复好几次,南颂已经被折腾得没脾气了。 心情一烦躁,就容易看什么都不顺眼,某个瞬间,她的视线落在沈渡握着她手的那只手上。 嘴角一耷拉,直接把沈渡的手给甩开了。 “你别碰我!” 突然被凶,沈渡觉得有些委屈,开口解释:“老婆,我什么都没干啊......” 南颂:“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干!” 沈渡:“......” 真的不是他不愿意干,而是什么都干不了。 看着南颂被阵痛折磨的痛苦样子,他真的恨不得替她疼。 但这话不能说,因为说了也没用,压根儿没有可以解决的办法。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陪伴。 寸步不离的陪伴。 南颂在床上静静躺了一会儿,察觉到阵痛感完全消失了,于是又要水喝。 沈渡赶紧起身去给她倒温热水,扶着她喝下一杯,又乖巧地坐在床边继续陪。 这时候,医生进来,查看了一下南颂的情况。 “沈先生,你可以帮助沈太太颠一会儿瑜伽球,以促进生产。” “好。” 医生出去之后,留了两名助产士在产房里。 外面众人纷纷围上去:“医生,情况怎么样?” 冲在最前面的是叶澜,脸上满是担忧和紧张。 “不用担心,现在情况是稳定的,请耐心等待。” “好。” 叶澜点头,却忍不住朝着产房门口的方向看去。 其实她刚才到了的那会儿就打算进去的,但是被她的混账儿子给拦在了外面。 沈渡的说法是—— 阵痛发作的时候本来就难受,你话又多,到时候在小颂耳边叭叭叭的,她听着会更难受。 于是,叶澜成功被拦在了外面。 沈择云察觉到她的担忧,赶紧上前安抚:“怎么了这是?” 叶澜心里一着急,心情自然也跟着焦躁起来。 她没说话,只是先瞪了沈择云一眼。 沈择云表情一片茫然:“......” 察觉到叶澜的状况不对,他立刻把人拉到一边,开始盘问。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担心成这样?你这手心都出汗了。” 叶澜转头朝着众人聚集的方向看了一眼,回过头时慢慢叹了一口气。 “我没怎么,真就是纯粹担心,我生沈渡的时候就不太顺利,我怕小颂也吃和我一样的苦,那痛起来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沈择云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太明白:“但生孩子不是要打无痛什么的吗?” 叶澜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又蹿起来了。 “无痛无痛!你们这些臭男人就知道无痛!那打之前是不是还有宫缩阵痛?不还是会疼吗!” 叶澜说这句话时,冷不丁地音量提高了一倍,那边众人纷纷转头朝着他们这边看。 沈择云像个娇羞的小媳妇儿一样扯了扯自己老婆的袖子,压低声音。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单纯好奇,你这么跟我解释了我就懂了嘛。” 叶澜深吸一口气,情绪也平静了一点。 又看了一眼那边南家几位南颂的叔伯和南正华,她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 “唉,我主要是觉得,小颂这孩子的妈妈已经不在了,现在我就是她的妈妈,都说婆媳处不好,我就不认同这话。” “所以我就想着,我这个当妈妈的,可以进产房陪着她,给她一点安慰,结果你养出来的好儿子,简直就一白眼儿狼,说我话多,进去之后会叭叭叭的。” “我真觉得沈渡这小兔崽子胡说八道,小颂才不会嫌弃我!” 沈择云斜眸瞥她一眼,咕哝道:“但有一说一,你话本来就挺多......” 叶澜:“你再说一遍?” “我错了,我收回。” 沈择云立刻开口,保命和口嗨,还是前者更重要。 “对了,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我必须得提醒你一下。” 沈择云立刻正色:“你说。” “我儿子儿媳妇的孩子,那不管是男是女我都爱,孙子孙女儿都是我的心头肉,我相信你也是这么想。” “那当然了,重男轻女在我们沈家是不存在的。” “嗯。”叶澜赞许地点点头。 “但是,南家那边似乎不这么想,我刚才站旁边听了一耳朵,小颂那两个叔伯和她爸在讨论孩子性别,说什么如果不是男孩就必须要二胎什么的。” “这种话,绝对不能让小颂听到,所以待会儿孩子生出来了,要是他们南家那边谁敢到小颂面前说这些话,我第一个给他们下脸色,你也必须站在我这边,听到了吗?” 沈择云抬手拍了拍叶澜的背。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甭管他们什么反应我都会第一时间把人给支开,生完孩子清静的休息最重要,这我懂的。” 叶澜看了沈择云一眼:“嗯,这还差不多,走,继续过去等着。” “嗯。” 在助产士和沈渡的帮助下,南颂颠了一会儿瑜伽球,事实证明,这个操作果然起了作用。 加上胎位正,她体质好,一个小时之后的生产过程比大家想象当中的顺利许多。 沈渡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南颂额前的碎发也已经完全湿了。 终于,产房内响起了一声婴儿尖亮的啼哭。 男孩,六斤八两重。 随着这声啼哭,外面等着的人一颗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医生出了病房,告知了南颂的身体状况和宝宝的状况与性别。 听到“男孩”两个字的时候,南家那几位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了。 叶澜见不得他们这副狗样子,一脸嫌弃地别开了眼。 产房内,南颂状况还算不错,人是清醒的。 她眉头微皱,盯着沈渡,沈渡盯着助产士手里的小婴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终于,南颂忍不住了。 “你别看了,你再看他也不会从儿子变成女儿好吗宝?” “不是。”沈渡出声。 “啊?” 他的视线仍然没移动。 小婴儿很小,看着软软的。 心尖莫名颤动,这一瞬间,沈渡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他的儿子,他会把这个小子教育成一个勇敢的男子汉的。 ——分割线—— 【终于卸货了,爽!!!对了,做一个小小的解释哈,沈狗确实是想要个女儿,但绝不会重女轻男的哈!他看到是个儿子,第一反应是很感动很触动,想的是会把自己的儿子教育成一个勇敢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以女儿是真的想要,但儿子他也不会真的嫌弃的,该宠的还是会宠,只不过是比较严格的那种父爱如山体滑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祝大家阅读愉快哦!多多留言评论!】 第671章 年少时就相识的那个少年现在要当爸爸了,他说他会成为一个好爸爸 助产士把宝宝抱过去放在南颂身边,然后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出了产房。 南颂见沈渡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觉得有些好笑。 “......你杵在那儿干什么?过来啊。” 沈渡后知后觉地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南颂朝着旁边的宝宝示意了一下:“你仔细看看宝宝啊。” 虽然状态还算不错,但毕竟是经历了一场生产,南颂说话的时候气息稍稍有点微弱,不像平时那么有活力。 沈渡起身去卫生间拧了一把热毛巾,动作温柔仔细地给她擦着额头和脸颊上的汗水。 “不用,我已经看够了。” 南颂:“......” 其实沈渡这句话的意思是他现在只想看她。 但在南颂听来,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是儿子,不是女儿,有什么好看的?我不想看。 她眸子亮晶晶的,开始一本正经地批评沈渡。 “你这思想可不对,不管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我们的孩子,重男轻女不可取,重女轻男也是一样的道理。” 虽然没看她的眼睛,但沈渡感受到了南颂语气里的严肃意味。 赶紧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重女轻男,真的,我反而很感动,这是我爱的你生出来的宝宝,那就算是根草,我都爱。” 南颂:“?” ......这话听着怎么就他妈的感动不起来呢? 沈渡看着她眉头微皱的样子,怕她不信,于是又加了一句。 “我刚才看着宝宝的时候,那一瞬间脑子里其实一片空白,我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沈渡眼神认真,一字一顿道—— “我会成为一个好父亲,会把我的儿子教育成一个勇敢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其实不是没有见过他认真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南颂看着沈渡,这次的感觉很不一样。 这个自她年少时就已经相识的少年,后来他们因为命运分开了很多年,再后来,又因为命运成为夫妻。 现在有了宝宝。 此刻回想起往日的种种,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年少时就相识的那个少年,现在要当爸爸了。 他说,他会成为一个好爸爸。 这一刻,看着沈渡和宝宝,南颂心里柔软得无以复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氛到了,她的眼圈微微红了,沈渡注意到,下意识便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南颂看着他,眼圈是红的,但唇角却微微勾着,缓缓摇了摇头。 “没事。” 沈渡正要继续问,就听见南颂说了三个字。 “要抱抱。” 沈渡一愣,随后便俯身拥住了南颂。 她是顺产,所以不存在刀口疼的问题,但此刻整个人还是不能做什么大动作。 沈渡生怕哪里碰到她,所以抱着她的时候也只是轻轻贴着,完全不敢用力。 南颂却觉得不满意,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你认真一点抱我,我都感受不到......” 沈渡右手掌心覆在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地轻拍,边拍边哄:“我不敢用太大力气,怕伤着你。” “不会的。”南颂坚持。 她现在就是想要抱抱,很想很想,特别想。 沈渡拗不过她,只好稍微用了一点力。 他的脸颊挨着她的,鼻尖轻轻抵着她的耳廓,嗅到了南颂身上淡淡的香气。 感受到沈渡的怀抱,她这才觉得安心了许多。 南颂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闷闷的。 “其实刚才整个生宝宝的过程中,我都有点紧张和害怕,还以为结束之后你会第一时间过来抱我,结果你竟然看宝宝去了,都没有理我。” 南颂越说越认真,越说越委屈,后面甚至隐隐带上了一点哭腔。 沈渡吓得虎躯一震,赶紧解释。 “不是,我刚才不是主动过去看宝宝的,是助产士把宝宝抱到我面前来让我看一下的,我当时整个人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抱着宝宝在我面前停留了多久我就看了多久,我是被迫的老婆。” 南颂:“......” 她看着他的眼神里有一丝丝嫌弃。 “你倒也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觉得你都没第一时间抱抱我,觉得有点委屈而已。” 沈渡抿唇想了想:“那你饿不饿?我先喂你吃点儿东西,然后我们慢慢抱,好不好?” 经历了一场生产,南颂早已经饥肠辘辘,忙不迭点头。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南家和沈家都来人了吗?大家走了吗?” “刚才我爸给我发了微信,说南家那边几位已经上车走了,告诉了他们你和宝宝的情况。” “嗯。”南颂淡淡应了一声。 走了也好,她也并不是很想看见他们。 “等我。” 沈渡说完这两个字,就出了产房。 南颂茫然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她也不知道他让她等什么。 产房外,叶澜和沈择云还在。 见沈渡出来,两个人赶紧走上前去:“小颂的情况怎么样?” “一切都好,她现在饿了,妈,你带的粥和鸡汤呢?” “这里这里!” 沈择云赶紧把一个看上去很结实的牛皮纸袋拿起来,递给沈渡。 那里面装着的,是两个圆圆的保温桶,里面是叶澜从沈家老宅过来的时候装进去的粥和鸡汤。 “这鸡汤我足足炖了三个小时,肉软烂,汤鲜美,你一定得喂小颂多吃点儿补补力气,听到了吗?” 沈渡点头:“嗯。” 说完就转身朝着产房走去,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人跟上来。 他又转过头:“你们不进去看看吗?” 叶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了过来,上前一巴掌拍在了沈渡的肩膀上。 沈渡被吓得一激灵,手里的保温桶差点儿掉了。 “你终于舍得让我进去看看小颂了?没良心的小王八蛋!” 叶澜扔下这句话,就快步朝着产房走了过去,脚下生风都走出了重影。 沈渡:“......” 这时,旁边沈择云开口问道:“我也想看看小颂,我现在方便进去吗?” 沈渡点头:“方便。” “哼。” 沈择云冲着沈渡冷哼一声,然后走出了和叶澜一模一样的步伐。 第672章 他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他的心已经和杀鱼的刀一样冷了 沈渡:“......” 这两个人,火气有必要这么大吗?还都是合起伙来冲着他一个人??? 这边,叶澜一进产房,情绪就已经绷不住了。 “小颂,我的小颂......” 虽然已经竭尽全力在控制,但终究还是没控制住,叶澜的声音里已经有一丝哽咽。 南颂本来正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宝宝在睡觉,被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立刻抬头朝着门口看去。 叶澜眼泪汪汪地走过来,一副委屈的模样。 南颂瞬间也着急了:“妈妈,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虽说是亲儿子,但该坑的时候叶澜这个当妈的也是毫不含糊。 “沈渡不让我进来看你,说我话太多你会烦我,可是我又特别担心你,我在外面急得都快要哭了呜呜呜呜呜......” 叶澜今晚憋着的所有情绪都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原本是想着进来安抚照顾一下南颂,结果显而易见,事情的发展方向完全反过来了。 南颂赶紧伸手握住叶澜的手:“没有啊妈妈,我没说过这话,我怎么会烦你呢?” 叶澜一听这话更不得了了。 “我就知道是沈渡那个王八蛋胡说八道!我的小颂才不会烦我,快,快告诉妈妈,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其实南颂也觉得有点纳闷儿,不都说婆婆会第一时间去看孩子吗?可是她的婆婆好像尽想着关心她了。 好......好罕见的场面。 感叹归感叹,但内心感动也是真的。 因为南颂感受得一清二楚,叶澜担心她快担心哭了的样子完全是发自内心,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沈渡前脚刚走进产房,后脚还没来得及迈进去,就听到了自己亲妈那句王八蛋。 “......” 算了,习惯了。 他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他的心已经和杀鱼的刀一样冷了。 南颂嘴唇稍微有点儿苍白,但还是笑道:“放心吧妈妈,我现在不难受,只是感觉有点儿累。” 叶澜作势就要起身:“累是吗?那妈妈喂你吃点儿东西,好不好?” “没事,您也累了,让沈渡喂我就行。” 沈渡这时候已经打开了保温桶,鸡汤和蔬菜粥的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南颂闻到了,味蕾蠢蠢欲动。 “妈,我来喂小颂就行了,你们去看看孩子吧。” 仿佛是被沈渡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还有孩子这回事,叶澜一怔。 “哦对对对,小孙孙!我要好好看看我的小孙孙!” 叶澜轻手轻脚地把小宝宝从南颂身边抱起来,走到了一边的陪护床上放下,招呼着沈择云。 “快过来啊!杵那儿干什么呢!” 两个人都是喜笑颜开,画面特别温馨。 产床这边,沈渡给南颂一口一口地喂着鸡汤。 似乎是对这人光给她喝汤不吃肉这一点不太满意,南颂皱着眉发出抗议。 “我要吃肉。” 沈渡有求必应:“好的好的。” 这次的鸡肉确实被叶澜炖得很软烂,骨头用筷子轻轻一拨就下来了。 沈渡夹着一块鸡肉送到南颂嘴边,她吃了下去,一脸满足。 “还要。” “好。” 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从昨天吃了晚饭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十个小时了。 神经一直紧绷到刚才孩子落地,折腾了这几个小时,有一说一,沈渡也有些饿了。 见南颂吃得那么香,他没控制住咽了咽口水。 一忍,再忍,忍不了了。 某个瞬间,沈渡把筷子上那块香喷喷的鸡肉朝着自己嘴里送过去。 南颂知道他也饿了,正要说“多吃点儿”,旁边的空气里就突然出现了一只命运之手。 “你干什么?” 叶澜不带一星半点儿感情的声音砸在沈渡头顶,他被吓得心里一“咯噔”。 那块鸡肉本来都已经喂到嘴边马上要进去了,突然被拦住,沈渡整个人都有点儿懵。 “我......吃点儿东西?” 是疑问句,不是陈述句,小细节里的卑微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叶澜面无表情,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饿了?” “嗯。”沈渡如实回答。 “饿了自己点外卖,这是我专门给小颂做的。” 言外之意——你不能吃。 沈渡:“......” 好家伙,点外卖这话都说出来了,是亲妈? 不就是让她晚了点儿进来看小颂吗?至于这么记仇??? 南颂见状,赶紧开口:“没事的妈妈,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话音刚刚落下,叶澜看着沈渡:“行,那你可以吃。” 沈渡:“......?” 他的命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飘飘了?再也不是被自己拿捏在手里了。 本来想硬气一点刚回去,但沈渡想了想还是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味道确实好,一个没忍住夸出了声来:“真香。” 叶澜轻哼一声,看着自己这傻儿子,知道他这段时间累到了,终究也有些不忍心。 “吃得饱吗你?要不要你爸再出去给你买点儿吃的?” 沈渡正要回答“可以买点儿”,就听到自己亲爹充满嫌弃的抗议声音—— “你怎么不去?” “......” 叶澜转头瞪着沈择云:“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深更半夜的我这么一美女出去危不危险?你一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儿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我要忙着看我的小孙孙呢,小孙孙,嘿嘿嘿。” 叶澜一脸嫌弃:“瞧瞧你那个油腻的样子。” 沈择云自动屏蔽了这句话,继续看自己的小孙孙去了。 叶澜转过头,刚好和自己儿子对视,一边掏手机一边说:“乖,老娘给你点外卖。” “......” 爹不疼娘不爱,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 一周之后的周四上午十点,阳光灿烂,南嘉述准时抵达云城国际机场。 穿着棒球服外套背着腰包的少年身上多了一丝桀骜的青春气息,走出机场的步伐颇有点儿六亲不认的意味。 他一边走一边在群里发语音—— “我要当舅舅了!舅舅知道吧?我有小外甥了!你们有吗?我现在刚下飞机,马上就飞奔过去看我的小外甥!” 第673章 但毕竟是第一次做父母,该担心的还是会担心 群里另外两个人,是南嘉述的朋友刘柏宇和胖子。 没一会儿,那俩人就被南嘉述接二连三的语音给轰炸出来了。 高考之后,刘柏宇没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索性听家里人的安排留在了云城先继承家业,再过半年就要被送出国读书。 胖子考上了云大,留在了云城本地读大学。 【胖子:@南嘉述,你回云城了?请假回来的?】 南嘉述这边已经坐上了开往翡丽公馆的出租车,他一边关车门一边打字回复。 【对,刚从机场出来,刚好明天周五没课,我就请了今天周四一天的假,连着周六周日一共能玩儿四天,周日下午走。】 发出去,又补了一句。 【专门打飞的回来看我的小外甥。】 【刘柏宇:那什么时候有空咱仨聚聚呗?】 【南嘉述:没问题,你俩安排,到时候通知我地点,但今天是不行的,我要把我今天的时间都留给我小外甥。】 后面还跟了一个奥特曼一脸春风得意背手手的表情包。 【刘柏宇:......】 【胖子:你瞧瞧你那个嘚瑟样儿,不就是有小外甥了吗?我姐之后生了孩子我也有好吗?看人孩子是需要给红包的,准备好了吗您?啊?】 南嘉述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下,随即轻嗤一声,翘着二郎腿开始打字。 【这还用得着你说?早就准备好了。】 刘柏宇和胖子各自发了一个充满嫌弃意味的表情包,然后大致说了一下代向南颂姐问好。 南嘉述一一应着。 【好的好的,知道了,会带到的。】 南嘉述从初中的时候就和刘柏宇、胖子的关系很好,所以也见过南颂好几次,还一起吃过饭,大家都认识。 回完微信,南嘉述关掉手机,转头朝着车窗外打量。 看到前面路边有一个小卖部,赶紧招呼司机:“叔叔,麻烦您靠边儿停一下,我去那个小卖部买点东西。” 司机大叔挺好心肠,答应了:“好的。” 南嘉述下了车,脚步匆匆地往小卖部走,嘴里冷不丁蹦出一句优美的国粹。 “卧槽!都忘了给我小外甥准备红包。” 花两块钱买了一个红包出来,南嘉述低头打量着,对上面的图案甚是满意。 红彤彤的壳上面有闪金色的印花,印着一些细碎小斑点图案和四个大字—— 天天开心。 刚才选的时候,其实他看到了还有别的文字款式,比如前程似锦鹏程万里什么的。 他没兴趣祝小外甥前程似锦,只希望小外甥天天开心就可以了。 毕竟开心最重要。 南嘉述一边想着一边把钱包从包里掏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的现金所剩无几。 连个一百块都没有,全是十几块二十几块,以及几个可可怜怜的钢镚儿。 “卧槽,我钱呢???” 南嘉述站在小卖部门口一脸懵逼。 他原本以为自己钱丢了,结果猛然反应过来,电子支付盛行的时代,兜里没现金好像才是比较正常的事情...... “还好是记错了不是丢了,不然生活费都他妈没了。” 小卖部旁边就有一个Atm,南嘉述进去,唰唰唰一通操作取了几大千出来。 随后又把钱塞进买的那个红包,塞得鼓鼓囊囊的,还掂了掂。 “嗯,这感觉对了,我小外甥值得!” 南嘉述跑到路边上了出租车,心情愉悦得飞起。 - 云城今日天气很好,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实木地板上。 翡丽公馆一楼客厅里,南颂正躺在窗边的躺椅上休息,她身上盖了一条米白色的流苏绒毯。 微卷的长发如瀑,有一半都垂在了椅子外面,发梢一荡一荡的。 离她的不远处,放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床。 婴儿床被布置得很柔软舒服,小毯子和小被子上面都印着白色小奶瓶的图案,让人一看就觉得似乎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儿。 可爱的小被子下面,躺着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家伙。 小家伙还没睁眼睛,这会儿睡得正香。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小小的鼻翼一张一合,两只小手手捏成小拳头藏在被子下面,整个画面就很治愈。 婴儿床旁边放了一把椅子,沈渡坐在那上面,趴在床边看小家伙睡觉看得专心致志。 南颂本来也就只是闭目养神,躺了一会儿见太过安静,索性睁开了眼睛。 她的角度,微微侧眸便能看见沈渡。 “睁眼了吗?” “还没有。” 南颂眉头微微皱起,神色有些担忧。 “啧......这小家伙怎么还不睁眼睛啊?”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沈渡的表情看上去也有些严肃。 这时候,从中岛台那边走过来一位系着围裙的中年阿姨。 见两个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忍不住笑道:“先生太太不用担心,小孩子出生之后一般两到三天就会睁开眼睛,最晚不会超过十天,只要是在这个时间范围之内,都是没事的。” 这位阿姨姓付,是一名月嫂,也是叶澜通过自己的圈子找来的,专门负责南颂生完孩子之后这几个月的饮食以及照顾宝宝的一些事宜。 叶澜原本是想着自己亲自过来照顾,最后被沈渡给一票否决了。 因为他觉得叶女士厨艺确实不错,但月子餐这种东西还是应该由更专业的人士来操作比较好。 叶澜想了想,觉得沈渡这话说得也对,于是也没再坚持。 只是隔一两天就会过来一趟,有时候是她自己一个人,有时候是和沈择云一起。 每次过来的时候,他们手上必定拎着一大堆补品。 数量多到橱柜里面都已经快放不下了。 沈渡觉得拿得太多也没必要,吃又吃不完,于是试着劝了一次。 后果可想而知,直接被叶澜一句话给怼得安静如酱油鸡。 叶澜当时那句话是这么说的—— 这些补品是我专门给小颂拿过来的,又不是让你吃,你有什么权力替小颂拒绝? 于是,沈渡第n次默默给自己的嘴巴上了拉链。 听到付阿姨这么说,两个人心里都稍微放心了一些。 但毕竟是第一次做父母,该担心的还是会担心,谁宽慰都不好使。 第674章 这个弟弟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俩不知道的 南颂从躺椅上稍稍坐起身,从付阿姨手里接过那碗红豆汤。 “太太慢点儿,小心烫。”付阿姨仔细叮嘱着。 “付阿姨,真的是这样吗?万一我们家宝宝情况特殊怎么办?” 付阿姨立刻笑着嗔怪:“可不兴说这话哦。” 她用碗里的白瓷小勺子替南颂搅了搅那碗红豆汤,散了散滚烫的热气。 “先生太太都是有福气的人,宝宝自然也会健健康康的,真不用担心,就这一两天,宝宝肯定会睁开眼睛的。” “嗯......” 南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思索片刻后,脸色变得灿烂了一些。 “付阿姨,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第一次做妈妈,我太紧张了,得学会调整自己的心态。” 付阿姨温柔一笑。 “没错,就是这么个理儿,不过太太也不用过于担心,谁第一次做父母都是这样的,咱们一步一步慢慢来。” “嗯,好!” 南颂心情愉悦了,连眼神里的光都变得明亮了一些,整个人比起刚才有活力了不少。 于是开开心心喝起红豆汤来。 再加上吃甜食本身就能让人变得快乐,于是这碗红豆汤在南颂调整好心态的基础上又发挥了莫大的作用。 坐在婴儿床旁边的沈渡见状,终于没忍住开了口。 “付阿姨。” 付阿姨转过身,笑看着沈渡:“怎么了先生?” “您能也安慰安慰我吗?我觉得我也需要被安慰一下。” 这脆弱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南颂:“......” 付阿姨:“......” 见付阿姨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南颂开了口替她说话。 “你少刁难付阿姨,付阿姨只安慰我这种仙女,懂吗?仙女。” 沈渡一本正经,还在为自己搏一把:“仙男不行吗?” 南颂:“?总之就是别矫情,别想那么多,第一次当父母的人都容易东想西想,但是要注意把握好那个度。” 沈渡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继续垂眸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宝宝。 “嗯,我试试,不行的话还是得让付阿姨亲自安慰安慰我,我需要得到和你一样的待遇。” 南颂:“......” 付阿姨站在旁边被他俩逗得直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就在这时,玄关处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门铃声。 付阿姨走过去开门。 沈渡下意识问了一句:“谁?” 南颂一边整理着自己身上的小绒毯一边回答:“应该是南嘉述,他今天回云城,说要过来看他小外甥,昨晚就给我发微信说了。” 那边,付阿姨把门打开,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张喜气洋洋乐呵呵的脸。 见是一个不认识的阿姨,南嘉述愣了一下,但也打了招呼。 “阿姨好。” “你好你好,快进来!”付阿姨笑得和蔼可亲。 南嘉述进门,手忙脚乱地开始换鞋,一副迫不及待要看自己小外甥的样子。 “我的小外甥!小舅舅来啦!” 玄关和客厅之间做了隔断,所以南颂和沈渡那边看不到南嘉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南颂嫌弃地翻了一个白眼。 “你小外甥还没睁眼睛呢,现在也听不到你说话。” 南嘉述一个流畅的动作,包被甩到了沙发上。 压根儿没来得及和沈渡南颂打招呼,直接冲着那个婴儿床就去了。 看到小宝宝的那一刻,南嘉述整个人直接当场愣住了。 南颂看着他,见他半天不说话,问道:“你怎么了?” “嘘。”南嘉述伸出食指在嘴边做了一个手势。 “别说话,我在欣赏我小外甥的盛世帅颜。” 南颂:“......” 两个月不见,这小兔崽子又变傻了。 沈渡倒是不无语,听着这话反而还挺高兴。 夸他儿子长得帅,那不正是因为他这个当爹的长得帅?还不是因为基因好成功遗传了? 沈渡想着,正要夸一句“小子有眼光”,就听到南嘉述又来了一句—— “我已经能想象到我小外甥长大之后有多帅了,肯定是和我一样水平的帅。” 沈渡:“......” 还好他那句夸奖的话没说出口,臭小子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南嘉述双手扒着婴儿床发出了如下声音—— “他好软哦......” “他好香哦......” “他好乖哦......” “呜呜呜好想亲一口哦……” 南颂和沈渡面无表情地看着南嘉述,两个人心里此时此刻都有着同样的疑惑。 一个铁骨铮铮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是怎么发出这么娘们儿唧唧的声音的? 这个弟弟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俩不知道的? 又盯着自己小外甥看了一会儿,南嘉述想起了什么,他站起身朝着沙发的方向走过去。 “对了姐,我给我小外甥准备了红包。” 听到“红包”两个字,南颂正在舀红豆汤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是她耳朵出毛病了吗? 她喝完一口放下勺子,转头看向南嘉述:“什么红包?” 南嘉述已经拿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走了过来,满脸都写着“我要把我最好的都给小外甥”。 南颂的视线落在他手里那个红包上,表情有些复杂。 南嘉述终于注意到自己姐姐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姐,你看这个红包的眼神怎么那么像在看一个炸弹?” 南颂掀掀眼皮,看着他:“这里面装的什么?” 南嘉述懵了一秒。 “……红包里面还能装什么?那当然装的是钱啊!” 南颂下巴轻轻抬了抬:“打开我看看。” 南嘉述:“???” 这么一副不信任他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半截心都凉了。 南嘉述毫不犹豫地打开那个红包,怼到南颂面前:“你看你看,这装的是不是钱?是不是钱?” 南颂看清楚了,确实是厚厚一沓现金没错,但是…… 她幽幽的视线落在南嘉述脸上,后者被她盯得心里有些发毛。 “姐,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用我给你的生活费零花钱给我儿子包红包,到时候你没生活费用了还是得我给你,好家伙,你这顺水人情做得真是顶呱呱啊!” 南嘉述:“…………” 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艹,失算了。(微笑) 第675章 儿子尚且已经吃醋成这样,这要是个女儿,简直无法想象 “可是我包红包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啊。”南嘉述一脸无辜地解释。 南颂看着他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逗你玩儿呢。” 南嘉述表情有些复杂,语气小心翼翼:“那......我把这红包给了我小外甥,你还会给我生活费吗?” 南颂:“......” 最终,她当然是把那个红包塞回了南嘉述包里。 “你自己拿着吧你,你是我亲弟,我还不了解你?自己都还是个小屁孩儿,你那猪脑子能想到包红包这种事情?说吧,谁提醒你的?” 南嘉述目瞪狗呆。 猪脑子?有被冒犯到。 “卧槽,姐你要不要这么聪明?” 南颂露出一个温(虚)柔(假)的微笑:“我聪明当然是聪明,但更多的是因为你太傻了。” 南嘉述正要说话,却被突然开口的沈渡给打断了—— “就是,毕竟猪毛出在猪身上,这钱再怎么算都是从你姐那儿出去的,就不用多此一举了。” “就是。”南颂下意识附和。 南嘉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了什么,然后发出了一串丧心病狂的猪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颂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两秒之后,也反应过来了,伸手就要去打沈渡。 但因为人在躺椅上,所以打人并不方便,身体一扭把腰给扭到了,南颂发出一阵痛呼。 沈渡见状,眉头一皱,赶紧上前去查看。 南颂眼疾手快,小手臂一绕直接锁住了他的脖子。 沈渡后知后觉自己上了当,无奈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说谁是猪?” 南颂忿忿不平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沈渡毫不犹豫,直接秒怂:“我是猪。” 南颂见他承认错误的速度够快,于是慢慢放开了手:“嗯,这还差不多。” 南嘉述站在旁边,本来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结果越看越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这就完事儿了?” 沈渡挑眉看向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想说什么? “你们倒是打起来啊!”南嘉述一本正经地拱火。 南颂一个幽幽的眼刀扫过去,警告意味相当明显。 “......” 南嘉述瞬间哑火。 南颂转头看向沈渡,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肢体语言尽显娇滴滴的意味。 “我怎么会和老公打架呢,我最爱我老公了......” 不光是南嘉述,连沈渡都没忍住打了一个寒颤,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虽然她的语气听上去很真诚,但根据过往的经验,他觉得南颂大概率是在演戏。 但没办法,老婆要演戏,他也只好陪着。 果不其然,南颂这个举动达到了很好的效果,南嘉述差点儿吐了。 他一开口,声音抖得厉害:“姐你正常点,我害怕。” 南颂冲着自己的弟弟笑眯眯:“我很正常呀,我平时就这个样子的呢。” 南嘉述:“......” 算了,是他刚才说错了话,他认了。 “好,我惹不起,我去跟我小外甥玩儿总行吧?你俩随意。” 南嘉述一边说一边转身朝着小婴儿床走去。 南颂戏演完了,手从沈渡脖子上放了下来,得意地撩了撩自己的长发。 见沈渡还一脸痴迷样地看着自己,她面无表情:“还愣在这儿干什么?我要起来一下,你往旁边让一让,工具人。” 沈渡:“......” 南颂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了南嘉述激动的声音。 “姐,姐夫!我小外甥睁眼睛了!” 南颂从躺椅上起身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去:“真的?!” 沈渡也迅速起身,把南颂扶起来。 “真的,我小外甥眼睛好漂亮啊......” 南嘉述现在所有注意力都在小宝宝身上,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抬一下。 南颂和沈渡走到婴儿床边,两个人都愣住了,奶香奶香的小团子睁开了眼睛,瞳眸亮晶晶的,正在好奇地打探这个世界。 南颂激动到直接呼唤付阿姨。 “付阿姨!付阿姨!宝宝真的睁开眼睛了!” 厨房里,正在为南颂准备午餐的付阿姨端着一只碗走出来,脸上笑意盈盈。 “瞧我说什么来着,小少爷一定是听到了我们刚才的对话,迫不及待想睁开眼睛看看爸爸妈妈了。” 沈渡替南颂拿过来一把椅子,让她坐下,她看着小宝宝,眉眼里满是温柔。 “我觉得一定是因为我的缘故,我这小外甥比较亲我,所以之前一直没睁眼睛,我一来看他他就睁开眼睛了。” 南嘉述的语气里有一丝丝小得意,像是在邀功请赏一般。 沈渡看着他,思索一秒后来了一句:“那要不要我给你发个红包?” 他这个问题,没有半分认真的意思,目的全在于揶揄南嘉述。 结果没想到南嘉述瞬间心花怒放,两眼放光看着沈渡:“真的吗姐夫?你真的要给我发红包?” “当然是假的。”沈渡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毫不留情地泼了他一盆冷水。 南嘉述:“......” “我觉得比较正确的说法是付阿姨说的那个,小宝宝一定是因为迫不及待想看看爸爸妈妈,所以才睁开眼睛的。” 南嘉述一脸震惊:“不是吧姐夫,你连这种飞醋都要吃???” “就要吃。” 沈渡干巴巴地吐出这三个字。 南嘉述:“......” 南颂:“......” 宝宝还没出生之前,这人心心念念想要个女儿,所以直接让她产生了一种猜测—— 宝宝出生之后如果是个儿子,一定会被这狗男人嫌弃。 结果?连和南嘉述的醋都要吃??? 就无语。 儿子尚且已经这样了,这要是生个女儿,简直无法想象。 宝宝睁开眼睛,看似只是一个一秒钟的动作,但对于当父母的人来说,却是一件特别值得纪念的事情。 因为是顺产,再加上体质好,南颂的身体恢复得比较快。 吃午饭之前,她愣是把拍立得和相机都找了出来,给躺在婴儿床里的小宝宝拍了好几张照片。 而且还是各个角度翻来覆去地拍那种。 “拍立得的照片滤镜比较具有故事感,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洗出来之后清晰,所以都要要。” 第676章 “你俩读那么多书连我小外甥的名字都取不出来” 两台拍照设备,南颂安排得明明白白。 沈渡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全程都在旁边耐心地打着配合。 至于南嘉述,自然是沉浸在自己小外甥的盛世帅颜中。 家里的影音室就有打印照片的设备,南颂拍好之后就进去鼓捣了。 几分钟之后,她从影音室出来,又用一支黑色签字笔在背面写下了今天的日期,日期后面跟了一段话—— 今天上午,小宝宝终于睁开了眼睛,开始和爸爸妈妈见面,和这个世界见面。 末尾还画了一个可可爱爱的小爱心。 吃饭的时候,南颂还不忘提醒沈渡:“记得提醒我待会儿去网上买一个相册,我要把宝宝的照片都收集在里面。” “好。” 喝了一口汤,南颂的视线落在正端着一碗饭坐在婴儿床旁边吃的南嘉述身上,她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先过来好好吃饭?待会儿菜都凉了。” “不,我要看着我小外甥吃。”南嘉述倔强道。 “你的小外甥就那么下饭吗?” 南嘉述:“......” “我就不明白了,虽然我的儿子肯定是帅的这毋庸置疑,但是他出生这才几天?五官压根儿都还没长开,你是怎么看出他是盛世帅颜的呢?还被迷成那样儿。” 南嘉述抬眸和南颂对视:“姐,那毕竟是你的儿子,你好歹得对自己儿子有信心。” “信心我有啊,我很有,我就是觉得你有点儿太夸张了。” 南嘉述轻“啧”了一声,正要说话,沈渡却先开了口。 “我倒是觉得一点都不夸张,我儿子从娘胎里出来就帅。” 说完又郑重其事地补充了一句:“肯定和我当年出生的时候一模一样。” 南颂:“......” 算了,这话题算是聊不下去了。 南嘉述突然想到了什么:“说起来,你们有发朋友圈吗?” “什么朋友圈?” “就是发一张一家三口的手握在一起的照片,然后告知大家这个好消息的朋友圈啊!” 见南颂和沈渡两个人都是一脸茫然,南嘉述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我看你俩简直是忙昏头了,这么重要的照片都不知道拍一张,也幸亏是今天我来了。” 听着他一副教育人的语气,南颂说着说着就要蹦出一句“你是不是皮痒痒”。 南嘉述似乎是预知到了危险的气息,于是机智地先声夺人—— “要不要我帮你们拍一张?那个照片很有意义的。” “要。” 南颂和沈渡异口同声。 是的没错,他们对那个照片都很感兴趣。 两个人都非常了解对方,他俩都不是喜欢随大流的人,一家三口的手手合照他俩在朋友圈见过好几次了已经。 但是很奇怪,这种事情落到自己宝宝身上的时候,就完全不会有“是在随大流”那种排斥心理了。 两个人此时此刻想的都是:要用照片的形式把值得纪念的每一刻都记录下来。 但南颂骨子里是一个小巧思比较多的人,握着小宝宝柔软的小手手的时候,她突发奇想地提出了建议。 “要不要把宝宝的手换成脚脚?” 沈渡自然是听她的:“好。” 在南颂的安排下,小宝宝又白又嫩的脚脚被他们两个微微弯曲的手掌圈在了中间。 沈渡和南颂的手指尖都碰在了一起,微微弯曲之后,便形成了一个心形。 看上去,就是小宝宝在中间,被爸爸妈妈的爱意所环绕。 南颂做出解释:“比起小手,我觉得脚脚更有意义,人生之路漫长,这昭示着他即将在这个世界留下属于自己的脚步和印记。” 感受着南颂和宝宝肌肤的温度,沈渡心尖微颤。 “嗯。” 两个人都注视着宝宝,看得认真,某个瞬间,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吸鼻涕那种声音。 南颂和沈渡下意识往后看去,举着照相机正在替他们录视频和拍照的南嘉述眼圈儿红红,一副马上就要掉眼泪的表情。 “你这是怎么了你?”南颂问。 南嘉述嘴唇紧抿,硬绷着不说话,最后,实在是绷不住了。 “呜呜呜我看着你们我好感动,我好想哭......” “......” 南颂实在是见不得自己这傻弟弟一副娇娇滴滴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瞬间提高一个度:“给我憋回去!” “好的亲爱的姐姐。”南嘉述瞬间收声,客厅安安静静。 “照片和视频拍好了吗?” “拍好了。” 南嘉述赶紧把照相机朝着南颂递过去,还顺势用袖子抹了一把猪泪。 没情趣,太没情趣了,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南颂一边翻看一边做出点评:“嗯,拍得还不错。” “那是当然,我在学校里入了摄影协会。” 沈渡也在看着那些照片,众所周知,霸道总裁这种生物心情一好,就特别喜欢散财。 “嗯,摄影协会?” 南嘉述点头:“对。” “这样,待会儿我微信给你转一笔账,你去配置一台好点儿的设备和镜头,摄影这个技能挺不错的。” 南嘉述一听,瞬间乐开了花:“谢谢姐夫!” - 下午,沈渡打电话告诉了叶澜和沈择云宝宝睁开眼睛的事情,两个人在电话那头高兴得跟个什么似的。 说晚上就要过来看看小孙孙,还让沈渡和南颂都拍一些宝宝的视频发在家族群里。 沈渡觉得频繁在群里晒娃这个行为容易打扰到别人,于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全当了耳旁风。 挂断电话之后,南嘉述见他俩还在一口一个“宝宝”地叫,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合着我小外甥都出生好几天了,你俩这当爸当妈的还没给人取名字?” 南颂幽幽地白他一眼:“就知道动嘴说,你知道给小孩儿取一个满意又好听的名字有多难吗?” “不难啊,你俩不是文化人吗?读那么多书连我小外甥的名字都取不出来?” 南嘉述这话里的意思,南颂感受得一清二楚。 那就几乎相当于直接说“你俩行不行不行我取了”。 瞧着他这嘚瑟样,南颂蹦出一句:“好啊,那你取一个我听听。” 第677章 狗男人为什么对通奶这件事产生了如此大的兴趣 “取就取。”南嘉述不服气。 “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出,我连东西都准备好了。” 说完,他便朝着沙发走过去,拿起自己的包。 南颂用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看他能整出什么花儿来。 一秒,两秒,三秒之后,南嘉述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冲着南颂扬了扬。 她近视,看不太清楚,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框架眼镜戴上,这才把南嘉述手里那个东西给看清楚了。 封面上四个大字赫然入目—— 新华字典。 “......” 不得不说,她这位臭弟弟,真的是个人才。 她就不该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恰巧这时,沈渡从卫生间出来,经过南嘉述身边的时候,淡定自如地伸手抽走了他手上那本字典。 “诶诶诶姐夫,你把字典还我!”南嘉述伸手就要去抢。 沈渡反应快,手腕一转,南嘉述扑了个空。 “我儿子的名字我自己取,就不劳烦小舅子了。” 沈渡这话说得客客气气,但语气当中却带着一丝强硬和坚定。 南嘉述退而求其次,秉承着坚持就是胜利的信念继续开口。 “那我给我小外甥取小名总可以吧?或者我多取几个到时候你和我姐从里面选。” 可以说是相当卑微了。 沈渡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他:“嗯,这个可以。” 南嘉述朝着他摊开手,一脸委屈:“那你把字典还我。” 沈渡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字典,还给了他。 全程,南颂一直靠在椅子上边吃水果边观战,看得津津有味。 - 最终,南颂和沈渡给宝宝取名为沈岁言,寓意悠悠岁月,嘉言懿行。 至于小名,南嘉述取的那几个沈渡倒是没什么意见,但全部都被南颂给否了。 因为她觉得都太土,质疑南嘉述的品味质疑了整整三天。 最后南嘉述被自己亲姐给整自闭了,索性闭了嘴。 沈岁言小朋友的妈妈嫌弃取小名太难,于是最终干脆放弃了,大家开始岁宝岁宝地叫。 叫着叫着越来越顺口,所以岁宝顺理成章地成了沈岁言小朋友的小名。 - 南颂对岁宝进行的是母乳喂养,母乳喂养这就不得不提到一个问题——堵奶。 但南颂运气好,从给岁宝喂奶到现在这一个月,中途只是出现过酸胀的感觉,没有出现过堵奶这种现象,导致沈渡都有些不太理解。 “老婆,我什么时候可以帮你揉一揉?我都快没有存在感了。” 南颂觉得他这问题问得实在是有些欠打,一个眼刀扫过去。 “所以你是挺希望我堵奶是吧?” 沈渡赶紧解释:“不是,我只是对通奶这个事情比较感兴趣而已,我甚至还上网去查过了,学到了好多通奶的手法,结果没想到用不上。” 说完之后,发现南颂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听你这语气,我没堵奶,你还挺惋惜?” “不不不,没堵奶这肯定是好事,因为我看很多母乳喂养的妈妈都说堵奶特别难受特别痛苦,说就像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堵在了里面。” 沈渡一本正经地说着,南颂却越听眉头皱得越凶。 他终于注意到了她的表情,问道:“你怎么了?” “你别说了,我听着都疼。” 沈渡问:“哪儿疼?” 南颂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奶......” 沈渡:“......” 一开始,南颂原本以为自己是因为听沈渡描述得那么难受所以产生了幻觉。 但过了一小会儿,却发现越来越痛,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小度......” “我在。”沈渡冷不丁回答了一声。 “......” 南颂抬头,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 感受着自己老婆陌生又无语的眼神,沈渡抿抿唇:“怎么了老婆?你不是在叫我吗?” “我没叫你,我在叫它。”南颂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话音落下—— “小度小度。” “我在。” 放在矮几上的小度亮了起来,热情又欢快地回答着南颂。 沈渡:“......” 艹,失算了,这个家有两个小du。(微笑) 南颂直接忽略了沈渡委屈巴巴的眼神,继续和小度说话。 “帮我搜索一个通奶手法的视频并在大屏幕上进行播放。” “好的。” 沈渡一秒抓住了南颂这句话里的重点:“老婆,你堵奶了?” “嗯......” 沈渡的视线下意识下移,落在南颂的胸上。 “怎么会这么快?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南颂冲着他挤出一个“我他妈现在想杀人”的微笑,一字一顿道:“是啊,我也纳闷儿呢,怎么会一个月都没堵今天突然就堵奶了,全怪你这个乌鸦嘴!” 沈渡:“......” 他,好像确实乌鸦嘴了。 沈渡第一次觉得自己嘴巴跟开过光一样。 “老婆,要不我给你通一下试试?” “不要。”南颂果断拒绝。 比起什么都不懂的臭男人,她还是宁愿相信小度给她找出来的视频,然后自己照着手法通一下。 “为什么?你不信我?”沈渡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南颂斜眼睨着他:“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是蛮准确的。” 沈渡瞬间不服气了:“凭什么?我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上它一个冷冰冰的机器???” 南颂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他这个问题,矮几上的小度本度倒是先说话了。 “我没有冷冰冰,我很友善哦。” 沈渡:“......” 成精了,这玩意儿迟早哪天被他趁着月黑风高夜给扔出去,摔得稀碎。 “你听听你问的这是什么狗屁问题,我又没让小度帮我通奶,我只是让它帮我找个教学视频出来而已,你跟一个机器较什么劲?” 南颂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沈渡见状,开始顺坡下:“那,我帮你通?” 南颂:“......” 她也不知道这狗男人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对通奶这件事突然产生了如此大的兴趣。 真的,猥琐男无疑了,南颂在心里默默下了结论。 沈渡见她没表态,继续追问:“好不好嘛好不好嘛老婆?” 听着这不太寻常的语气,南颂心里一阵恶寒。 第678章 老婆看这个臭小子的眼神到底要不要这么温柔 南颂伸出手指极轻地戳了戳岁宝软软的脸蛋:“讨厌的小坏蛋,都怪你,害得我马甲线都不见了。” 岁宝大概是知道了妈妈正在批评自己,原本在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也不动了,一眨不眨地看着南颂。 刚出生几个月的小孩子手手短短腿腿短短脑袋圆圆,整个小不点儿看上去就特别奶萌可爱。 岁宝的小手手捏成两个肉肉的小拳头,在空气中抡着圈儿挥舞,圆圆的小嘴巴还一张一张的,像是在说着什么。 自己儿子这嚣张的小姿势落在南颂这个亲妈的眼里,意思就变成了—— 对啊,就是我这个讨厌的小坏蛋干的,你打我啊。 “......” “哼,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凭什么让着你。” 这么说着,南颂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小坏蛋的小脸,假装很生气的样子。 虽说是捏,但其实她只用了特别轻特别轻的力气,小脸儿上软软的肉肉微微变了形。 岁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嘴角一翘,乐呵呵地笑了。 南颂的动作瞬间顿住,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她儿子刚才是笑了? 是吧?是笑了吧?而且好像还是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笑。 为了验证自己刚才看到的,南颂开始鼓励岁宝:“宝宝再给妈妈笑一下好不好鸭?” 很神奇的,岁宝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又笑了。 南颂整个人瞬间激动,赶紧大声喊着沈渡。 “老公!快过来看!岁宝会笑了!” 沈渡原本人在书房,听到呼唤的声音立刻起身,一把推开了椅子朝着门口走去。 岁宝有自己的婴儿房,但白天南颂会把岁宝带到主卧来玩,放在小婴儿床里,因为她自己也是在主卧待着的时间更多。 沈渡进了卧室,第一眼看到的画面就是南颂垂眸看着婴儿床里的岁宝,脸上笑容灿烂。 女人那双本就灵动的眸子,温柔得像是要化出水来。 沈渡朝前走了两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老婆看这个臭小子的眼神到底要不要这么温柔? 记忆中,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这么想着,沈渡突然就委屈了。 但委屈归委屈,他能怎么办呢?这可是自己的亲儿子。 而且这臭小子才一个多月大点儿,欺负这么小个小家伙,未免有点儿太没人性了。 嗯,等长大了再收拾吧,这仇先记着。 沈渡走到南颂旁边,朝着婴儿床里的小岁宝看去。 小岁宝原本是乐呵呵笑着的,一接触到自己亲爹的眼神,笑意瞬间僵在了肉肉的小脸儿上。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南颂叫沈渡过来原本就是想让他看看岁宝会笑了。 结果这狗男人一过来,岁宝就开始板着个小脸儿算是怎么回事? 沈渡是站在她身后的,两只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南颂转身抬头看着他,脸色看上去不是很爽的样子。 沈渡接触到这道不太友善的眼神,垂眸和南颂对视:“怎么了?” “岁宝好像有点儿不高兴了,你没发现吗?” 沈渡沉默一秒,看了小床里的小家伙一眼,一本正经地回答:“他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一半的时间都在不高兴,老是哭老是哭。” 言下之意:他不高兴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不用紧张。 南颂一听沈渡这话,瞬间不乐意了。 “你这么凶干什么?” 沈渡:“......我没凶啊。” “你怪你儿子老是哭还不是凶?” “不是啊。”沈渡委屈。 “你就是,你就是在凶我们岁宝。” “......我真没——” 最后一个“有”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南颂给打断了。 她俯身凑近岁宝,语气里的戏精意味十足。 “哎哟哟,好可怜的岁宝,才一个多月大就被自己亲爹嫌弃,还被凶,呜呜呜呜呜妈妈爱你,不伤心不伤心。” 沈渡:“......?”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金瑰电影节不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才举行吗? 戏精女王这就开始飙戏准备拿最佳女演员了??? 心里这么想着,但沈渡没敢说。 南颂把岁宝从婴儿床里抱起来,柔声道:“我们不跟臭粑粑玩好不好?跟麻麻玩。” 沈渡:“......你说谁是粑粑?” 南颂的语气坦荡大方:“我说你,你是臭粑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灵感应,岁宝仿佛听懂了南颂这句话的意思,小嘴巴一咧,又给笑开了。 这次,嘴里还发出了声音,听上去特别快乐。 是能感染到别人的那种快乐。 很明显,南颂被岁宝给感染了,低头在岁宝小小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的岁宝好可爱好乖乖......” 或许是因为有了妈妈亲亲的鼓励,岁宝一双小手小腿儿在空气中动得更加起劲。 小家伙看上去充满了活力。 沈渡看着眼前这幅场面,突然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儿高。 在他的预想当中,按照南颂这个性格,宝宝出生之后他俩一定是虎妈猫爸的模式。 然而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似乎反过来了。 见沈渡一直没说话,南颂转过头去看着他:“你这什么表情?你好像很不服气?” 沈渡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摇了摇头:“没有,我怎么可能不服气呢?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保命要紧。 “这还差不多。” 南颂抱着小岁宝在房间里面慢慢地走圈圈,看上去特别惬意。 小岁宝今天也特别配合妈妈,没哭也没闹,乐呵了好一会儿。 沈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南颂,唇角微勾,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漾着宠溺的笑意。 走着走着,南颂慢慢停住了脚步,白皙的鼻翼动了动,似乎是在闻着空气里的什么味道。 沈渡见她眉头微微皱着,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抱累了?把他放婴儿床里来吧,你休息一会儿。” “不是。”南颂摇摇头。 “那是怎么了?” 她的神情有些严肃,沈渡也跟着变紧张了,从椅子上站起身。 南颂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第679章 “卧槽!沈岁言拉屎了!这是他的屎味儿!!” 沈渡愣了一下,仔细闻了闻。 “没有啊,什么味道?” 南颂正准备描述那股神秘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样子,就看到沈渡眉头一皱,瞬间改了口。 “等等,好像确实有一股什么味道。” “是吧,你也发现了。” 南颂顿了一秒,又道:“而且这个味道......啧,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就,很神秘你知道吧?” 侧眸一看,沈渡也是一脸的幽深不解:“嗯,我懂那种感觉,不慌,你等我仔细找找味道的源头。” “好。” 沈渡拖拖椅子掀掀窗帘,什么都没发现,于是又蹲下去趴到床底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啊。” 南颂抱着岁宝,疑惑地开口:“但是你有没有发现,这股味道好像越来越浓郁了,还臭臭的。” 沈渡边起身边回答:“嗯,发现了。” 南颂抬手捂了捂鼻子,脸上写满了嫌弃:“你找快点儿,卧室里出现这种味道也太搞心情了,晚上怎么睡觉啊。” “好的好的。”沈渡忙不迭地答应。 找着找着,他的视线慢慢落在南颂怀里的岁宝身上,脸上的疑惑之色突然重了一些。 “你等等,你先别动。” 抱着岁宝继续在走着圈圈的南颂停住脚步,看着他:“啊?什么别动?你说我吗?” “对。” “怎么了?” 南颂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不动了。 沈渡距离她大概有两米远,他挪动步子慢慢走过去,站在南颂面前。 南颂正要问“怎么了”,就看见沈渡突然俯身低头,朝着她怀里抱着的小家伙的屁股凑了过去。 南颂:“.......你要亲岁宝的屁股?没必要吧大哥?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充满无语意味的话音刚刚落下,卧室里就响起了一道优美的国粹—— “卧槽!沈岁言拉屎了!这是他的屎味儿!!!” 南颂:“......” 不知道为什么,先前觉得香香软软可可爱爱的小家伙,此刻抱在怀里突然就觉得有些烫手了呢。(微笑) 但这毕竟是亲儿子,不能乱扔。 南颂深吸一口气,整个人一动不敢动。 只能紧张兮兮地问沈渡:“那那那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被求助的人也是一脸的慌里慌气:“我我我我我去叫付阿姨!你把他抱着下楼去!” “付阿姨现在不在家!我刚刚给她发微信说我晚上想吃龙井虾仁儿,她出门买菜去了!” “......” 沈渡一脸绝望。 但毕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他觉得自己不至于被这么点儿小场面给唬住。 虽然此时此刻空气里弥漫着的那股东方神秘味道着实是让人有些上头。 沈渡深吸一口气,开始指挥南颂。 “把他放到床上去,平躺着。” 南颂脚尖一动正要转身,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抖抖索索道:“......我不敢动,我怕一动他的粑粑万一漏了怎么办?到时候漏我一手!” 沈渡嘴唇微动正要说话,就被南颂给打断了—— “毕竟小孩子的粑粑都是......稀的,是液体,像水......” 沈渡虎躯一震,赶紧抬手制止南颂:“好了可以了老婆,不要再说下去了,待会儿场面会不受控制的。” 说时迟那时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沈渡用尽全力把那股感觉压了下去。 妈的,太险了。 “没事儿,老婆你别害怕,不会漏的,先把他放到床上去,然后我们再一步一步来。” 南颂看着沈渡,来了一句:“那你抱。” 沈渡:“......” 岁宝粑粑的味道实在是有些上头,南颂觉得自己眼睛都快被辣到了,于是果断把这个烫手的小山芋朝着沈渡甩过去。 “好,我抱。” 关键时刻,还不是得靠他? 沈渡在心里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接过了南颂怀里的小家伙。 距离一拉近,先前那股迷人的东方神秘味道就更加浓郁了,直往鼻孔和脑门儿里钻。 沈渡一个没忍住,终于“yue”了出来。 南颂见他这个样子,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你怎么能嫌弃自己儿子呢?你礼貌吗?” 沈渡瞪大眼睛,脑袋顶噌噌噌冒出一排小问号:????? “你呢?你礼貌吗?” 南颂被沈渡这句话给问住了,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没说话。 确实,五十步笑百步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沈渡转身把岁宝平躺着放在床上,然后,脱下了他的小裤裤。 场面一览无余的那一瞬间,南颂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哇哦。” 沈渡垂眸看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家伙,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去帮我拿个口罩过来。” 南颂挑眉:“你又嫌弃你儿子?” 沈渡:“那要不你来?” 南颂迅速转身:“我马上就去给你拿!” 小碎步不要太快。 片刻后,沈渡把口罩戴上,感叹了一句:“你说一个婴儿的粑粑怎么能这么臭呢?他是不是肠胃有点儿不太好?” 南颂斜眼睨着他:“岁宝吃的一直都是我的奶水,你什么意思?我奶水质量不好呗?” “不是,我就这么随口一问。” “那要不你给他喂奶?” “……” 沈渡闭嘴不说话了,开始专心致志地给岁宝换尿不湿。 全程,南颂都站在旁边观看着。 瞧着沈渡这明显不太熟悉的手法,她手指关节撑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嘶……” 沈渡停住手上的动作,转头看着南颂:“怎么了?我操作不对吗?” “对倒是对,就是感觉不太流畅,我刚才反思了一下,觉得我们不能光依靠付阿姨带岁宝,我们才是他的父母,该掌握的带娃技能还是必须要学的。” 沈渡继续:“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换完尿不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给穿歪了导致岁宝不舒服,小家伙一直哼哼唧唧的,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付阿姨不在,没个人指导,南颂和沈渡大眼瞪小眼,此时也搞不懂他的需求。 躺在床上的岁宝见没人搭理自己,索性“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 第680章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南颂和沈渡互相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茫然和无措。 小孩子的哭声和大人的哭声不太一样,尤其是岁宝这种几个月大的小婴儿。 他的哭声是响亮而尖利的,一嗓子嚎出来,南颂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嚎穿了。 她转头,看着沈渡:“现在怎么办?” 沈渡看着岁宝:“我也不知道。” 片刻后,他若有所思:“你说他会不会是饿了?” “不应当啊,我刚刚才给他喂了奶,不至于饿这么快吧?” 沈渡手指摸着下巴,开口:“谁知道呢,给他喂奶试试。” 南颂虽然觉得不太可能是饿了,但现在他们也摸不准这小家伙的需求,也只能一个一个尝试。 她把岁宝从床上抱起来,给小家伙喂奶。 仅仅一瞬间,尖利的哭声戛然而止,小家伙吧唧吧唧吃得贼香。 南颂:“......他好像是真的饿了。” “你看他狼吞虎咽那个样子,明显就是饿了,小饿鬼。” 沈渡说完,视线落在南颂脸上:“我发现你俩在这点上面是真的像。” “嗯?什么?”南颂没听懂。 “一天饿好几顿,吃好几顿。” “......” 南颂:“你在嘲讽谁呢你?” 沈渡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又宠溺:“没嘲讽,夸你俩可爱呢。” 正在美滋滋吃奶的岁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突然停住,圆圆的小脑袋偏了偏,朝着自己的爸爸看去。 沈渡的视线和岁宝的视线在空气中对上。 渐渐的,岁宝的小眉毛皱了起来。 南颂注意到了,抬腿踢了沈渡的小腿一下:“让你说岁宝的坏话,都皱眉头了!” 挨了一脚的沈渡目瞪狗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心里默默发出感叹。 这真的是一个才一个多月大的婴儿吗??? 真的没成精??? 南颂和岁宝对着话:“乖乖岁宝,我们不跟臭粑粑一般见识,吃奶奶,吃奶奶嗷......” 声线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岁宝感受到妈妈的安抚,小脑袋一转回到原来的角度,继续吧唧吧唧起来。 沈渡眉头微皱,看着南颂,她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瞟过去。 “你看着我干什么?” 沈渡脑子一抽,无意识地脱口而出一句:“我也要吃奶奶。” “......” 见南颂像看傻逼一样看着自己,沈渡瞬间反应过来,赶紧解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嘴瓢说错了,我是想说我也想被你安慰被你哄。” 南颂甩给他一个大白眼。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在想屁吃。 “......” 沈渡抿着唇,不说话了。 反正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情节,总之他永远都是被嫌弃的那一个呗? - 这天下午,南颂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翻日历,发现距离金瑰电影节只有十天的时间了。 她把手里的草莓放下,走到衣橱间的镜子前上下打量自己。 她这段时间加大了一点儿运动量,所以腿部和手部的线条比起之前都紧致了一些。 但腰部线条南颂始终不是很满意。 出席金瑰电影节的礼服她早就已经定制好了,昨天由品牌方的设计师和工艺负责人亲自送了过来,这会儿正在衣橱的单独隔间里面挂着呢。 南颂想了想,索性把那条礼服裙从衣橱里取出来,放到自己身上比了比。 一边比着一边念念有词:“嗯,腰这里的效果确实还差了点儿......” 把礼服重新挂回去的时候,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新计划—— 出席金瑰电影节之前,腰围再减两厘米。 那条礼服裙她那么心水,既然要穿,那就要穿出最漂亮最惊艳的效果。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嗯!”南颂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 于是,接下来的十天时间里,南颂都泡在健身房。 岁宝有付阿姨照顾,所以沈渡也集中精力处理了一段时间工作上的事情。 出差和留在公司夜宿什么的,这十天回家的次数变少了一些。 - 六月七号这天上午,沈渡从云屹回来了。 一进卧室,就看到南颂正在收拾行李箱。 “几点的飞机?” “下午五点。” 金瑰电影节的举行地点在北城,从云城飞过去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这次过去只需要耽搁两天,所以带的东西不多,南颂选了一个20寸的小登机箱。 她一边往里面放东西一边抬头看向沈渡:“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沈渡抬手解着西装的扣子,又松了松领带,潇洒的动作里透着一丝矜贵之气,以及......亿点点迷人。 南颂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开始心猿意马。 果然以前看的那些霸总言情小说里写的有一点是正确的—— 长得好看的男人,不仅一张脸能杀人,连解西装扣子和松领带的时候都是帅的。 “公司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加上你今天要走,我就回来一趟。” 说完,又征求南颂的意见:“中午我们出去吃?” “把岁宝一个人扔家里?会不会有点儿不讲武德。” “不是还有付阿姨吗?我马上去给她说,中午不用做饭了。” 南颂还在抿唇思索着,沈渡又抛出一个诱人的信息:“而且你不是想吃火锅了吗?我们待会儿就去吃。” 听到“火锅”两个字,南颂双眼瞬间放光。 “真的?吃火锅?” “当然。” 南颂把最后一样东西塞进行李箱,然后“啪”地一声给扣了下来,迅速起身。 “走!吃火锅去!” 那副激动的样子,俨然已经把刚才那句“会不会有点儿不讲武德”变成了笑话。 沈渡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勾勾唇:“换衣服。” “好!” 南颂迅速朝着衣橱走去。 沈渡脱掉西装外套之后,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若有所思。 “你把行李箱带上,我们出去吃火锅,吃完再去看个电影,时间应该也就差不多了,然后我直接开车送你去机场。” 南颂回头,表情有点小惊讶:“还要看电影?” “嗯,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想和你看电影了。” 南颂想了想,答应了。 第681章 “等电影节结束回来了再收拾你。”沈渡:还有点儿小期待呢 她简单化了个妆,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出门了。 开车去往火锅店的路上,南颂没忍住好奇,问:“所以这算是生完岁宝之后我们过的第一次二人世界吗?” 沈渡看着前面的方向,表情淡然,但眼眸里却有笑意:“嗯,是的。” 南颂开心地轻笑出声。 现在这个时间点路上并不堵,车子一路畅行无阻。 开着开着,沈渡突然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电影节没邀请家属一起参加吗?” 南颂欣赏着自己纤细莹白的手指,觉得自己待会儿可以去做一个美甲。 “这是电影节,你以为是商业酒会啊,还带家属。” “哦。”沈渡淡淡应了一声。 南颂又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美手,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转头,看着正在开车的沈渡,笑容有些狡黠。 “怎么?你想去啊?” 沈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淡淡地来了一句:“还好,也就一般般想吧。” 妈的,待会儿就去给金瑰电影节的负责人提意见。 老婆获奖的高光时刻,他这个家属怎么能不坐在台下进行见证呢? 就离谱。 是的,尽管现在还并不知道最佳女演员的奖项会花落谁家,但沈渡潜意识觉得,就是自己老婆。 “电影节官方没说可以带家属,不过明天会有现场直播,到时候你可以在家里看,也是一样的。” 说完又补一句:“对了,记得带着岁宝一起看。” 沈渡听着这话,侧眸看了她一眼。 “你这话的意思是,觉得自己会拿奖?” 南颂咬着唇思索片刻,开口:“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心理活动,但是你不能嘲笑我。” “不会,说吧。” 一说起这个,南颂来了兴趣,恨不得把腿都盘到座椅上。 “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本来之前我心里是真没谱,觉得这个奖项落到谁手里都有可能,所以从来没多想过。” “可是最近这几天,越临近电影节我这心理活动越丰富,总觉得最终会拿到最佳女演员的人是我,说起来有点儿好笑,我半个月之前有天晚上甚至还做梦了,梦见自己拿奖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为我鼓掌。” “我还开心地蹬了好几下腿,妈的,梦里那感觉太真实了,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身临其境!” 南颂一通叭叭叭地说完,发现沈渡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你说了不会嘲笑我的!虽然我真的很想拿奖呜呜呜呜呜......” 见她开始表演猛女哭泣,沈渡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 “我倒不会嘲笑你,就是刚才听你那么一说才突然反应过来,原来那天晚上我总觉得自己在被窝里面莫名其妙挨了一脚,其实不是莫名其妙,那特么就是你踢的???” 南颂眨巴眨巴眼睛:“......我什么时候踢你了?” “你就是踢了,当时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着什么‘感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之类的话,你踢的还是我的屁股,我屁股疼了两天,只是因为之后忙,我忘了问你这件事。” “......踢了就踢了呗,我又不是故意的!” 沈渡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哑然失笑,瞬间被她叉腰气鼓鼓的样子给萌到了。 “嗯,踢吧踢吧,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除了当一只卑微的小狗狗,他还能怎么办呢? 南颂看着沈渡,眼神有些复杂。 这狗男人......莫不是有点儿受虐倾向? 等红绿灯的间隙,车子没动,南颂看着男人的绝美侧颜,心里涌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探身过去,凑近沈渡,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事出突然,沈渡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南颂都退开了他才懵懵地问了一句:“干嘛?我在开车呢。” 南颂一双桃花眸眼尾上扬,泛着一丝勾人的意味。 “我也在开车呢......” 软软糯糯的音调钻进沈渡耳朵里,一个没防备,南颂柔弱无骨的手又毫不客气地搭上了他的大腿。 要光只是搭着也就算了,偏偏她还打着圈儿摩挲着。 力道之间,染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黏腻感。 沈渡察觉到了一阵酥痒感:“......” 嗯,这女人确实是在开车。 红绿灯跳停,他看着眼前魅惑勾人的小女人,一时不察,忘了踩油门。 直到后面传来按喇叭的响声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乖,别闹。” 南颂像个妖精一样美滋滋地收回手。 “现在你要开车的嘛,我当然不闹了,等电影节结束回了云城,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渡:“......” 想想还有点儿小期待是怎么回事? 吃完火锅之后,沈渡陪南颂去做了美甲,然后两个人又去看了一场电影。 今天因为心情好,所以南颂没有戴口罩,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了公共场合。 一路上也不乏有认出她的人,有上前想要签名和合影的,都被沈渡挡在前面拒绝了。 电影开场之前,南颂笑着打趣他:“你就这么帮我拒绝那些要合影要签名的人,很容易让我背上耍大牌的罪名的,说不定人家转头就去微博上吐槽我了。” 沈渡解释得有理有据:“今天这本来就是我们的私人行程,一切来问你要合照要签名的行为都是对你的打扰,拒绝是我们的权力。” 南颂轻笑了一声。 看完电影之后,沈渡开车送她到了机场。 分别之前,南颂嘱咐沈渡:“刚才一门心思想着去吃火锅,只是看了岁宝一眼,都忘了和小家伙好好道个别再走,你待会儿到了家要替我说几句好话,让岁宝不要记妈妈的仇。” 沈渡:“?他听得懂个屁。” 南颂一个沙包大的拳头锤在他肩膀:“说不说嘛你!” “说说说,我说......” - 六月八号晚上七点五十七分,沈渡提前三分钟从楼上下来,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付阿姨知道他今晚要和岁宝一起看金瑰电影节直播,于是早早地就给小家伙换上了舒服的小衣服小裤子小袜子,把小岁宝放在了柔软香香的婴儿床里。 小奶瓶里装着母乳,沈渡正在用开水烫热。 第682章 他老婆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相谈甚欢那个臭男人是谁 婴儿床里,香香的小岁宝小手捏成拳头,正在自顾自地挥舞着,看上去特别有活力。 一双黑葡萄一样圆溜溜的大眼睛,正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小家伙的小嘴巴里还不停地发出“呜呜啊啊咿咿呀呀”的音节,激动得一匹。 宽大的液晶电视屏里,正在播放着广告,还有一分钟,金瑰电影节现场直播就开始了。 沈渡缓缓晃着手里的奶瓶,微微偏头,视线落在岁宝身上,眉头微皱。 “小子,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岁宝朝着音源的方向看去,但挥舞的小手手小脚脚还是没有停下来。 盯着沈渡看了一会儿,岁宝慢慢露出了笑容,小不点儿还没长牙的牙龈粉粉的。 沈渡继续和自己儿子对话:“不用这么激动,待会儿你妈上台领奖的时候,爸爸会把你抱起来一起看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这句话,岁宝又咿呀了两声,这次音量比起刚才还要洪亮激动一些。 沈渡越看自己这傻儿子越觉得可爱,他把奶瓶放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对着岁宝录了一小段视频。 刚好把小家伙晃手晃jio笑嘻嘻的样子给拍了下来。 然后,沈渡点开微信,点开和南颂的对话框,把那段视频发了过去。 - 北城,世纪星巢大剧院。 能容纳一千多人的场馆内,乌央乌央地坐满了人。 星巢,顾名思义,由星星筑起来的巢穴,整个场馆就是以“星光”为主题修建的。 一入内,目光所及之处皆如星光般璀璨,流苏灯串自然垂下,呈高低错落的状态,既美观又极其具有艺术感。 南颂的位置在第一排,左右两边坐着的是一男一女两位演员。 很巧,那位男演员就是很久之前和她一起拍过婚纱代言广告的那个一线男模特。 男模特是混血,英文名叫Samuel,一年之前转行做了演员,凭借一张混血建模脸和不错的演技,收获了不少的粉丝。 他也在本次金瑰电影节的嘉宾邀请名单之内。 当初拍摄那支婚纱广告,虽然只是一次小小的合作,但Samuel的绅士风度也给南颂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她身上披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如海藻一般的微卷长发全部被拢到左边肩头,将脖颈衬得更加白皙修长,整个人看上去又飒又美。 南颂和Samuel正在交谈着什么,两个人同框的画面时不时被一闪而过的镜头给捕捉到。 沈渡刚把那条视频发过去,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就看到那一幕一闪而过的刺眼镜头。 “???”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那是什么画面? 他老婆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相谈甚欢? 那个臭男人是谁? 就在沈渡皱眉深思的时候,现场镜头再一次从前排扫了过去,这次的速度,比起之前那个慢了一些。 南颂和那个男人还在交谈着,而且笑得更开心了。 但这次,沈渡把那个人的脸给看清楚了。 是上次拍完孕期照开车路过大悦城的时候,在那张硕大的LEd显示屏上看到的那个男人。 那个和南颂一起拍过婚纱广告的男模特。 沈渡正抱着岁宝在喂奶,看到这个镜头的时候,他手腕轻轻一抖,奶瓶的奶嘴从岁宝嘴里溜出去了。 原本吧唧吧唧吃得正开心,小嘴巴里突然空了,岁宝整个人骤然愣住,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亲爹,眸子里带着点儿期盼的小光芒。 沈渡现在满脑子都是“南颂为什么和那个男人聊天聊得那么开心,还笑成那样?” 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奶嘴已经离开了自己儿子的嘴巴。 沈渡的手就那样僵在空气中,盯着电视屏幕的目光越来越幽深。 婴儿床里的岁宝砸吧了两下小嘴巴,尽最大努力发出响动吸引着自己亲爹把奶嘴儿还回来。 但显然,沈渡连一个眼神都没朝自己儿子那儿给。 拳头硬了。 岁宝做了一番努力,发现自己的目的并没有达到,于是更着急了,直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沈渡的思绪终于被这声可以刺破天灵盖的哭声给拉了回来。 他低下头,看着岁宝,小家伙张着小嘴巴呜啊呜啊地哭得正起劲,眼泪汪汪,小脸儿通红。 沈渡愣了一秒,看着自己手里的奶瓶,这才后知后觉地重新送进了岁宝嘴里。 奶嘴接触到嘴巴的那一刻,岁宝的哭声戛然而止。 沈渡看着他,有点无语。 “你还真是会认东西。” 话音落下,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脑子里冒出来。 沈渡看着自己儿子,唇角微勾,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下一秒,他把奶瓶往后一拿,奶嘴又滑出来了。 “呜哇......!” 沈渡又送进去,哭声戛然而止。 又拿出来—— “呜哇......!” 又送进去,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沈渡:“......” 这个臭小子。 “吃吧吃吧,不折腾你了。” 就在这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付阿姨的。 “喂......” 电视里,金瑰电影节的直播开始了,一阵优美激昂的音乐响了起来,沈渡把喝完奶的岁宝抱在怀里,在沙发上坐好。 一大一小两个人,画面看着特别和谐。 电视直播里,音乐放完,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缓缓走上台,手里拿着话筒。 一分钟之后,付阿姨急急忙忙地从厨房走出来,叫了沈渡:“先生!” 他转过头去:“怎么了?” “我......” 见她面露难色,沈渡开口:“没事,发生什么事了,您说。” 付阿姨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绞了绞,表情有些愧疚。 “我先生阑尾炎发了,刚才电话是邻居打过来的,说已经开车送去医院了,叫我赶紧过去看一下,我能请一个小时的假吗?” “可以,您去吧。” 付阿姨焦急的脸上露出笑容:“好好,谢谢先生!” 沈渡微微颔首。 付阿姨一边朝着厨房走一边解围裙,穿上外套就朝着门口走去。 沈渡垂眸看着自己怀里小家伙圆圆的小脑袋。 就一晚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下了决定,他开口叫住付阿姨。 第683章 沈渡一秒读懂岁宝眼神里的意思:你特么能不能别逼逼了 “付阿姨。” 已经走到玄关处正在换鞋的付阿姨顿住,探身看向沈渡。 “怎么了先生?” “您今晚在医院照顾你先生就可以了,不用一个小时之后赶回来,时间太晚跑来跑去的也麻烦。” 付阿姨有些惊讶:“那......您照顾岁宝,确定没问题吗?” “没问题,就一晚上,您明天早上再过来就可以了。” 沈渡的语气云淡风轻,一副“不就照顾个小屁孩儿吗能有什么问题”的自信表情。 付阿姨本来还想再说点儿什么确认一下,但是见沈渡这么肯定,欲言又止之后也没再说什么。 “那好,谢谢先生!我明天早上一早就过来!” “嗯,路上不用太赶,注意安全。” “好的!” 付阿姨换好鞋之后,拿着包就出了门。 偌大的家里,便只剩下沈渡和岁宝两个人。 - 和Samuel闲聊完,南颂的视线回到舞台上的主持人身上,同时顺手把西装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咔嗒”一声解锁屏幕,发现微信图标上有一个红色数字1。 以为又是谁对她成功提名金瑰电影节最佳女演员一事发来祝福,南颂面无表情地点进去,眼神冷漠得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毕竟这段时间接到的关于这个事情的祝福和询问实在是太多了。 那么一大波人里面,真心祝福的又能有几个? 她现在随便把微信聊天页面点开,都还能数出几个表面笑嘻嘻地祝福她但其实以前背地里没少给她买黑热搜的绿茶婊同行。 对于这些成年人之间假惺惺的你来我往,南颂早就已经习惯了。 然而点开之后看到消息是沈渡发来的那一刻,她瞬间喜笑颜开,眸子里漾满了星芒,漂亮的唇角微微勾着。 舞台上主持人正在报幕,台下有人在认真听,也有在交头接耳的,但总体还算是比较安静。 南颂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然后点开沈渡发过来的那条视频。 画面里,小岁宝开心地手舞足蹈着,特别奶萌可爱。 南颂看着,眼里的光变得温柔,轻笑出声。 坐在她旁边的Samuel听到笑声,转过头去看着南颂,问道:“南小姐,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Samuel的声音很富有磁性,很好听。 南颂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在看我儿子呢,来,跟你分享一下。” 由于炫娃心切,她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视频上面,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Samuel朝自己靠了过来。 视频播放,两个人一起看着。 南颂边看边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嗯,确实,看得我都想要一个宝宝了。”Samuel笑道。 南颂一听这话,瞬间自豪得不行,笑了。 “那赶紧结婚,生一个啊。” Samuel淡淡一笑:“暂时还没找到心仪的另一半,如果找到了,我会加快进度的。” “哈哈哈哈哈,那就提前恭喜你了!”南颂笑得爽朗。 Samuel也勾唇,绅士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现场的镜头再次从台下扫过,好巧不巧,还在南颂那一片位置停留了好几秒。 客厅沙发上,沈渡瞪大了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一动不动。 “我擦?她怎么还在和那个男的笑嘻嘻的?还凑那么近???” 一个没忍住,飙出了一句脏话。 沈渡话音落下,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垂眸看向怀里软软的小家伙。 “哦,对不起,你妈说过,不准在你面前说脏话来着。” 岁宝听不懂自己这位亲爹在说什么,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乖萌可爱到爆炸。 沈渡和他大眼瞪小眼,一时语塞,看看电视,又看看自己儿子。 “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继续看吧。” 岁宝被换了一个方向,面朝着电视。 大概是因为以南颂为中心周围好几排坐着的都是颜值比较高名气也比较高的几位演员,所以镜头在他们那一片停留了还挺久。 毕竟,电视机前的人,谁不喜欢看帅哥美女呢? 现场的摄影师和导播简直把观众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直播里,南颂和那个男模特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两个人还在一起看手机,沈渡的坨子捏得越来越紧。 算了,憋不住了,必须找个人一起吐槽。 于是,岁宝被迫成为了自己爹精准挑选的对象。 沈渡左手揽着岁宝,右手指着电视屏幕里的两个人。 “儿子,看到没?电视里那是你妈,在和别的男人聊天呢,你说你爸我能不生气吗?” “她还笑得那么开心,真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啊?你说说。” 小婴儿的脊椎还没发育完全,所以不能直着坐。 岁宝是被沈渡斜着抱在怀里的,一股香香的奶味儿扑鼻而来。 还这么小,自然是听不懂在和自己说着什么,岁宝只觉得耳朵有点吵。 小家伙幽幽转头,仰着脑袋看着沈渡,小眉头微微皱起,一副有点儿不爽的样子。 毕竟是亲生父子,很多时候心灵还是比较相通的,沈渡一秒就读懂了岁宝眼神里的意思—— 你特么能不能别逼逼了? 并没察觉到自己在过度脑补的老父亲无语了一秒:“......” 就在这时,沈渡注意到南颂身上披着一件西装外套,看上去是男士的。 一个没忍住,心里又默默骂了一句脏话。 “南颂,等你回来你死定了。” 大概是不满自己的妈咪隔空被凶,岁宝突然挥舞着小拳头叫了两声。 沈渡垂眸:“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 紧接着,岁宝又咧着嘴笑了,一秒萌化了老父亲的心。 “嗯,我傻儿子真乖。”沈渡在小家伙脸蛋上落下一个吻。 电视里,颁奖环节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大概四十分钟之后,终于到了揭晓年度最佳女演员的环节。 台上站着两位国民度很高的前辈演员,其中一位就是之前一起录制《一路有你》的那对前辈夫妻的女前辈。 女前辈叫杜清,一身礼服端庄大方,她拿着卡片朗声宣读。 “获得第三十九届金瑰电影节年度最佳女演员奖的是——” “南颂!” 第684章 淡定,稳住,你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 杜清前辈的话音刚刚落下,现场镜头就直接切换给了台下的南颂。 整个场馆内突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镜头视线范围内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南颂。 其实早在杜清宣读的时候,现场的镜头就已经朝着四位提名的女演员扫过来了。 但最终,是定格在了南颂脸上。 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间,南颂的大脑陷入了一秒钟的短暂空白。 随即,如滔天海浪一般的掌声涌入她的耳朵。 这一刻,她是真真切切明白了“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南颂坐在椅子上,轻轻曲了一下指尖,然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她抬手捂着胸口,不动声色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在心里念念有词—— 淡定,稳住,你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这不算什么,ok??? 南颂从座位上起身,脱掉了外面那件西装外套,露出内里让人一眼惊艳的礼服裙。 她这次选的是一条星光鱼尾裙,珠光细吊带加上闪钻,将玲珑有致的曲线衬托得近乎完美。 南颂将脱下来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面朝所有人礼貌地鞠了一躬。 随后便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朝着舞台走去。 穿着西装的上一秒又飒又美,脱下西装的下一秒性感妩媚。 长度及腰的大波浪卷发被南颂拨到耳后,露出小巧洁白耳垂上挂着的流苏耳坠。 耳坠精致修长,将本就紧致的脖颈线条衬托得更加漂亮。 同样缀着细小闪钻的尖头细跟高跟鞋踏在地板上,掷地有声,每一步都显得特别有力量。 一举一动之间,斜高开衩设计的鱼尾裙裙摆被掀起来,露出里面那双修长白皙的大长腿,迷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眼。 浑身充满自信的女人朝着舞台走去,每走一步整个人都仿佛在闪闪发光,高级冷艳又妩媚的美感被南颂体现得淋漓尽致。 登上台之后,她朝着杜清和另一位前辈微微颔首,化着明艳精致妆容的脸上笑意灿烂。 “杜老师,方老师,你们好。” 杜清看着南颂,眼神里满是笑意,笑意当中还含着一丝欣赏的意味。 “小颂,我们又见面了,恭喜你。” 杜清说的“又见面了”指的就是上次一起录制《一路有你》。 南颂笑着回答:“是呀,见到杜老师很开心!” 她从两位老师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奖杯。 奖杯的造型是一朵雕刻得特别精致的金玫瑰,含苞待放,绿叶托举,极具艺术美感和浓浓匠气。 站在杜清旁边的方老师开口:“来,发表你的获奖感言吧!” 南颂点点头,转身面朝台下,将麦克风的高度调了一点。 她的视线扫过台下乌央乌央的人,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然后稳住心神开了口。 “大家好!我是演员南颂!” 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感谢所有奋斗在大荧幕后面的工作人员,没有你们,就没有整个演艺圈如火如荼的电影事业,感谢金瑰电影节授予我这个名誉。” “然后,我想感谢一下我自己。” “在做演员这条道路上,我曾经放弃过一段时间,但后来,所幸心里的那股小火苗并没有完全熄灭,再加上......” 南颂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再加上那时有一个人站在我身边鼓励了我,所以我再次走上了演员这条崎岖坎坷但我每分每秒都乐在其中的路。” 南颂抿抿唇,抬手将垂在鬓边的头发拨到耳后。 “然而最最重要的,我想说——” 她把手里的那个奖杯拿起来,举到与自己肩线持平的位置。 “我今天能拿到这个奖,并不是代表我到了一个多么高的高度,鲜花、掌声、光环,这些所有东西,终究有一天会离我们远去。” “而这一点,其实也并不仅仅只是体现在我们做演员的人身上,它体现在各行各业的人身上,所以,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自己内心的终点和顶峰到底在哪里。” “我离我心中的顶峰还有很遥远的距离,在到达那里之前的这一路,我将会不忘初心,脚踏实地地往前走,也请大家继续监督我,用更加优秀的作品和角色说话!谢谢大家!” 南颂一通流畅的获奖感言说完,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其实获奖感言这个东西,她向来就没有提前准备的习惯。 第一个是因为居安思危的心态,南颂总觉得如果连获奖感言这种东西都提前准备好了,那万一到时候获奖的不是自己,多尴尬。 即便这份尴尬除了自己之外别人并不知道,但尴尬终归是尴尬,自己是骗不了自己的...... 第二个原因则是,南颂始终觉得获奖感言这种东西最大的看点听点就在于临场发挥,因为只有临场发挥的东西,真诚度才算是比较高的。 所以拿着奖杯站到立式麦克风前的那会儿,她只花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便在心里把措辞给捋清楚了。 开口的那一瞬间,所有想说的话都非常自然地从心里涌到了嘴边,自然而然地就说了出来,没有一丝丝矫揉粉饰。 在南颂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台下有不少的圈内导演和演员前辈都向她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与此同时,主持人也上了场,因为他们替最佳女演员的获得者准备了一个互动环节。 然而这是南颂提前并不知晓的。 杜清、方老师二位前辈在给南颂颁完奖之后,便下了台,此刻,台上只有南颂和主持人两个人。 南颂觉得自己的发言完毕,可以下台了,于是毫不犹豫地抬脚朝着舞台小阶梯走过去。 心里想着的都是,要立刻把自己得奖的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狗男人! 虽然她知道此时此刻沈渡和岁宝一定在电视机前看她,然而还是抑制不住内心那股想要第一时间和他们分享的喜悦和冲动。 然而,朝前刚走了没两步,她就被叫住了。 “南颂小姐请留步!” 南颂顿住,转身朝着主持人看过去。 第685章 麦克风里传来她清晰的声音:“那个人是我的先生,沈渡。” 提裙转身回眸之间,一个小小的细节动作都溢满了万种风情。 在南颂不知道的角度,她被各种高清摄像头抓拍到了特别多的美丽瞬间。 “能问您一个问题吗?”主持人笑道。 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南颂便知道应该是有什么互动环节了,于是提着裙子走了回去。 “刚才您在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我听到了有这么一句话,你说对演员这条路你曾经放弃过,但当时有一个人在你身边鼓励了你,让你重回了演艺圈,是吗?” 南颂点点头:“是的。” “那么,我能方便问问,那个人是谁吗?” 她今晚涂的是烟熏玫瑰色的口红,厚涂,看着特别有质感,和同色系的眼妆非常搭。 南颂唇线漂亮的嘴唇微张,眼睛直视着某个角度垂下来的水晶星光灯串。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专属于她的那颗星,熟悉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 下一秒,麦克风里传来南颂清晰动听的声音—— “那个人,是我的先生,沈渡。” 好家伙。 原本就一脸八卦表情的主持人,这下子更八卦了。 很明显,坐在台下的大家也是一副准备听八卦的姨母笑。 “那您能展开说说吗?” “......” 这如果是放在平日里参加的综艺节目上,南颂觉得展开说说倒也没什么。 但现在毕竟是在名气和声望度都极高的金瑰电影节上。 如果因为她的互动占用了太多时间,会不会有点儿不合适? 这后面还有不少的奖项颁发环节呢。 而且沈渡当初那句“做回演员,我当你背后的金主,给你投资”,这种霸道总裁风特别浓的台词,他们两口子私下嘀咕嘀咕也就完事儿了。 冷不丁地放到台面上来说......怪羞耻的。 思索清楚后,南颂决定还是不说。 毕竟不管是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中,她从来都没立过什么“大女主”、“女强”人设。 沈渡当初对她说的那句话一旦被大家知道了,那估计网上对她评价的风气又要变了。 预测一波,估计“菟丝花”这种词儿都要蹦出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舆论,她决定——当一个撒谎精。 “嗯,可以展开说说,当时就是我老公哭着求我一定要重回演艺圈,说圈子里少了我这颗闪亮的星是完全不行的,他说我是最靓的崽。” “一番糖衣炮弹一般的轰炸,再加上他那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一心软,就答应了。” 此时此刻,坐在电视机前的沈渡:“......???” 这个女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南颂这两句话,引起了非常不错的效果,台下一片笑声,气氛热闹。 能主持这种大型电影节颁奖典礼的主持人,情商和领悟力那自然也不是盖的。 一看南颂这回答方式和内容,主持人就知道有内幕。 同时也猜到了多半是什么不太方便说的内幕,比如......夫妻之间的私房话什么的。 主持人将话筒送至唇边,笑道:“沈总身为云屹集团的掌权人,平日里那么忙,在外也是一副高冷模样,没想到私下和南小姐的相处竟然这么软萌可爱,真是令人艳羡呀!” 这副官方礼貌至极的语气,听得南颂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僵。 “哈哈哈哈哈......对,他,平时确实挺软萌可爱的。” 嗯,软萌可爱,一点儿都不贱兮兮,南颂在心里默默说着反话。 一通互动结束之后,她拿着奖杯下了台,回到座位上,坐在旁边的Samuel转头看向她,笑得很温柔绅士。 “恭喜。” 南颂露出一个大方的笑容:“谢谢。” 与此同时,翡丽公馆的客厅里一片安静。 沈渡抱着岁宝,用手轻轻拍着小家伙的背哄睡觉。 小孩子嘛,惯没心没肺的。 明明上一秒还在给他喂奶,下一秒就一副“我不认识你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的姿态。 看着电视里的老婆,又垂眸看看怀里已经睡着了的小家伙。 这一瞬间,沈渡感受到了一股特别清晰特别具象的幸福感。 -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南颂和众多演员一样,在后台接受着媒体们的采访。 加上她是这一届的最佳女演员获奖者,所以被采访的强度就更大了。 虽然着急想和沈渡开视频看看岁宝,但南颂还是放稳心态,耐心地接受了所有采访。 回答各种各样的问题的时候,她也拿出了自己的最佳状态。 媒体们的大部分采访内容都是关于南颂的事业和本次获奖的心情,只有一家杂志社,记者的问题是这样的—— “南小姐你好,首先恭喜你获得了最佳女演员奖,我特别想问你一个问题,也是替我们杂志社的女同事们问的,你四月底生完孩子,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身材就已经能恢复得这么好,请问是怎么做到的?” 杂志社那边派过来的记者是一个年轻女孩子,扎着一个清纯的高马尾,看上去年龄不算多大,一双圆圆的杏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小光芒。 因为面前被太多人围着,所以小姑娘手里的麦克风距离她有些远,南颂伸手轻轻握住然后拉近了一点儿。 “管住嘴,迈开腿,没有捷径。” 简洁明了的十个字,从南颂嘴里说出来显得掷地有声而且特别令人信服。 杂志社小记者小鸡啄米似地猛点头:“嗯嗯!知道了!” 南颂见她可可爱爱,笑着问道:“那你会管住嘴迈开腿吗?” 小姑娘被一秒戳穿,苦着一张小脸儿:“呜呜呜我做不到......” 南颂看着她,笑容和眸光都很温柔。 “其实没关系,女明星就是干这一行的,为了上镜好看就必须不能胖,这是我们的职业需求,所以才会很严格地要求自己做身材管理。” “如果没有上镜的需求,其实胖一点儿有点肉肉也根本没关系,我反而觉得婴儿肥挺可爱的,而且人嘛,都有惰性,我也有不想减肥只想吃火锅吃烤肉嗦螺蛳粉的时候。” 小姑娘愣住,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位女明星这么接地气。 第686章 “我当然能行,不就一个小屁孩儿吗我还搞不定” 连火锅烤肉螺蛳粉都说出来了? 现场的其他记者也被南颂这番话逗笑。 接受完所有采访之后,南颂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第一时间拨通了微信视频电话。 翡丽公馆,沈渡刚好抱着岁宝上了楼,把香香软软的小家伙放进了安全感满满的婴儿床里。 婴儿床就挨着大床边边,属于稍稍一探身就能看到的那种。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沈渡走过去,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的“亲亲老婆”四个字的时候,唇角勾了勾。 修长的手指按下接听键。 虽然很想祝贺她拿了最佳女演员奖,但沈·醋王·渡还是打算先问问和那个男模特聊天聊得那么开心的事情。 男人嘴唇一动正要说话,就被南颂给一口打断了—— “岁宝呢?岁宝睡了吗?快把摄像头移过去,让我看看岁宝!” 那期待的眼神,那迫切的语气,仿佛当他这个老公是空气一般。 “......” 沈渡默了默,没说话。 南颂又催促了一遍:“你愣着干什么?快去啊,我要看我的宝贝儿子。” 沈渡内心oS:你忘了你的宝贝老公了吗??? 南颂读不懂他的心理活动,心思全在岁宝身上。 沈渡把手机镜头移到婴儿床里的岁宝身上,小家伙睡得正香,睫毛又长又密,两边脸颊嘟起一小坨软肉。 南颂看着岁宝的小脸儿,特别想伸手戳一戳,但没办法,现在戳不到。 心思一动,计上心头。 “你伸手帮我戳戳岁宝的小脸蛋,四舍五入也就是我戳了。” “?不行。”沈渡果断拒绝。 “为什么?” “我一戳,他要是被我给戳醒了,到时候哭了还不是得我来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南颂:“付阿姨呢?不是还有付阿姨吗?而且就轻轻一戳,哪儿有那么容易醒。” “付阿姨的先生阑尾炎,我给她放了一晚上的假去照看,明天早上再过来。” 南颂点点头:“好吧。” “那今晚就你负责照顾岁宝?你能行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倒是挺正常,但沈渡从南颂的眼神里看出了一股轻蔑之意。 他挑眉:“我当然能行,不就一个小屁孩儿吗?我还搞不定了?” 南颂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嚣张。 “行行行,你特别行,反正如果碰到什么不明白的问题,就给付阿姨打电话问,或者问我。” “嗯,我知道。” 沈渡说完,又补了一句:“但是恕我直言,问你好像没什么用,毕竟你也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南颂:“......你礼貌吗?” 沈渡轻笑一声,正要说一句“逗你的”,南颂却突然先开口说话了。 “行行行就这样,挂了啊。” 说着,南颂就伸手去按挂断键。 “等一下。” 她的动作停住,看着镜头里的沈渡:“怎么了?还有事?” 沈渡看着南颂一副不明就里的坦荡样子,觉得自己快被气得没脾气了。 “打一个视频过来就知道问你儿子?不知道问我?您不觉得您有点儿冷漠吗?” 南颂顿了一下,脑子一抽来了一句:“那......我现在问问你还来得及吗?来得及吧?你在干什么?” 沈渡一口老血已经涌到了喉咙:“......” “来不及了,我已经生气了。” 南颂瞪大眼睛,表情里写满了“我不李姐”。 “你生什么气?就因为我只问了岁宝没问你?那我不是想着你一个大人能有什么问题,而且,我们不是昨天才分开吗?也不至于思念到这种地步吧?” 沈渡看着这个没有心的女人,默默咬了咬后槽牙。 “那个男模特,你为什么跟他聊得那么开心?” 这个话题开启得太突然,南颂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男模特?我跟谁聊天了?” “就坐在你旁边那个。”沈渡冷着声音,脸色黑成了一块炭。 说完又补了一句:“以前和你一起拍过婚纱广告的那个。” 南颂恍然大悟:“哦,你说Samuel啊?” 沈渡一脸的不耐烦:“什么撒不撒米儿,我不关心,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跟他聊天聊得那么开心?为什么笑成那个狗样子?为什么要和他一起看手机?你们当时在看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穿别人的西装外套?” 一番输出完毕,沈渡突然想起了什么,视线下移落在南颂身上。 “而且你现在竟然还穿着别人的外套!南颂,我需要一个解释。” 南颂被他这一连串问题给问懵了,泛着水光的桃花眸眨了眨,憋了半天,才终于憋出一句优美的中国话—— “你是傻逼吗?” “......” 被骂来得太过突然,沈渡一下子就委屈了:“你什么意思?你不仅不解释,你还骂我?骂我?” 南颂原本是站在落地窗旁边的,索性转身在椅子上坐下,一副“那我今天就跟你好好掰扯掰扯”的样子。 “我和Samuel毕竟合作过,而且我们对彼此的印象都不错,在电影节上座位恰好被安排在了一起,这闲聊几句很正常吧,你为什么要吃醋?” “我和他一起看手机并且笑成那个狗样子,是因为当时我们看的是你发给我的那段岁宝的视频,我儿子那么可爱,我还不能炫耀一下了?而且当时是Samuel主动问我在看什么的。” 南颂正准备接着解释西装外套的问题,就听见沈渡问了一句:“他为什么要主动问你?他跟你很熟吗?他懂不懂什么叫界限感?” “......” 南颂大无语:“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你想挨揍是吗?” 沈渡瞬间哑火:“行,你说。” “那个西装外套,那是我的衣服,不是别人的。” 沈渡:“......?可是那明明是一件男士的西装外套啊。” 南颂面无表情:“嗯,确实是男士的,但谁规定女人不能穿男款的衣服了吗?那是我昨天晚上在购物中心才买的!我就看上它的款式了,不行吗!” 南颂越说越气,最后直接咆哮了起来,沈渡被吓得虎躯一震,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第687章 沈渡点进评论区,瞬间心梗 空气沉默了大概有五秒钟,沈渡终于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老婆,你先别生气,我这不是因为不了解情况吗?你又什么都没告诉我,如果早知道你那么喜欢男士西装外套,我完全可以把衣橱里我那些西装送给你!随便穿!想穿哪件穿哪件!” “谁稀罕你的西装!!!” 南颂一声响亮的咆哮,分贝似乎要划破天际。 由于声音实在太大,岁宝成功被吵醒了。 “呜哇......!” 卧室里,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沈渡:“......” “老婆,我先不跟你说了,岁宝醒了,在哭,我先哄哄——” 最后一个“他”字都还没说完,就被南颂一口打断。 “我也需要哄!是你自己东想西想误会了惹我生气的!” 看了看镜头里的老婆,又看了看婴儿床里哇哇大哭的儿子,沈渡:“......” 早知道当时自己就应该多动动脑子不要那么一时冲动地做那些猜想。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微笑) 原本以为自己能被当个小宝宝哄一番,结果现在反过来哄人的却成了他,就离谱。 早知道是这结果,他费那么大劲儿折腾干什么??? 沈渡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继续安抚南颂。 “老婆,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我就是觉得现在不守男德的男人太多了,我怕外面有人勾引你。” 整个一委委屈屈委曲求全的小媳妇姿态。 南颂一脸冷漠地盯着沈渡,听着视频里传来的岁宝的哭声,终于蹦出一句:“你先哄岁宝。” “好。” 沈渡如蒙大赦,毕竟小孩子的哭声又尖又亮,他的脑袋都已经快被吵麻了。 他放下手机,发现视频已经被挂断了。 “......” - 这个晚上,沈渡睡得很不安稳。 因为那句信誓旦旦的“我当然能行,不就一个小屁孩儿吗?我还搞不定?”让他狠狠地被打了脸。 以前南颂和付阿姨都在家的时候,岁宝通常都是前半夜和南颂一起睡,半夜醒来喂一次奶,然后由付阿姨带着睡。 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因为没有了熟悉的妈妈的气息,岁宝哭闹得特别凶。 半夜醒来,沈渡哄了好久,察觉到小家伙大概是饿了,于是又给他喂了一次奶。 而且现在这个阶段的小家伙特别娇气,睡觉的时候必须有人轻轻抚摸着耳垂。 岁宝这个习惯,沈渡是知道的。 所以,老父亲就只能坐在床边守着,右手轻轻抚摸揉捏着岁宝的耳垂,让小家伙安心地缓缓入睡。 而且入睡之后捏耳垂的手还不能马上离开,还得继续捏着,保持个三五分钟。 否则的话,手一拿开,小家伙就醒了。 整个晚上,岁宝醒了好几次,每一次沈渡都会被这么折腾一遍。 第二天早上,付阿姨开门进来的时候,他已经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餐厅里喝牛奶了。 付阿姨看着沈渡憔悴疲惫的脸色,被吓了一跳。 “先生,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吗?” 沈渡双眼无神,缓慢地点了点头:“嗯。” 付阿姨抿唇,思索片刻:“......是被岁宝闹的?” “嗯。” “他昨晚是不是醒了好几次?” “嗯。” 不管付阿姨问什么问题,沈渡都只回答着一个“嗯”,完美演绎了什么叫“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付阿姨把顺道买回来的菜放在中岛台上,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昨晚我看您说得那么自信那么笃定,我就以为您带岁宝真的不会有问题......” 沈渡转头朝着付阿姨看过去,面色柔和:“没事,您不用感到愧疚。” 说完沉默了一秒,又道:“这个事情确实是我太过自信了,我以为我可以控制住他的,结果场面完全失控了。” 付阿姨的视线落在沈渡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上面。 “我待会儿给您煮一个白水鸡蛋,您把那黑眼圈揉一揉,快赶上大熊猫了都,不然太太回来看到了,肯定要心疼的。” 说完,付阿姨便转身进厨房煮鸡蛋去了。 沈渡回味着那句“不然太太回来看到了,肯定要心疼的”。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心生凄凉。 要不是听到付阿姨说了这句话,他差点儿忘了自己还有一位小祖宗没哄好呢,沈渡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喝完牛奶,沈渡去一楼的婴儿房看了一眼岁宝,发现小家伙还在睡,于是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现在,他最不敢做的事就是把这位可怕的神兽吵醒。 沈渡走到落地窗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随手点进了微博。 毕竟是逼格极高的金瑰电影节,热搜是肯定会上的。 南颂又拿了最佳女演员,热搜也是肯定会上的。 转发几条文案和照片都弄得比较好的内容,然后再写上几句“我老婆是最棒的!”“冲鸭!”之类的话。 先从得奖这件事哄起,转发几条微博刷一下存在感吹一吹彩虹屁,南颂肯定会看到的。 然后等人今天回来了继续哄,还愁哄不好? 沈渡一边在心里打着如意小算盘,一边点进了微博热搜页面。 先从上往下浏览了一遍,沈渡的表情逐渐疑惑,脑袋顶冒出了一串问号:????? #南颂金瑰最佳女演员#和#南颂火锅烤肉螺蛳粉#这两个热搜话题他可以理解。 但是那个#沈渡是软萌小可爱#的词条是怎么回事? 哪个王八蛋编辑的? 沈渡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在三个词条中选了那个带上了自己大名的点了进去。 那是一段视频,是南颂在舞台上被主持人问问题的时候那段视频。 于是,沈渡又被迫重温了一遍南颂当着现场一千多个人以及电视机前无数个观众说他软萌可爱的画面。 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很难受。 让南颂重回演艺圈继续做演员那天,他明明是很霸道很帅地说出了那句“做回演员,我当你背后的金主”。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当时他是真的化身成一个娇滴滴的软萌小可爱在求自己老婆做回演员。 沈渡点进评论区,瞬间心梗。 ——分割线—— 【通知:还有几天就完结啦。】 第688章 神他妈小奶狗小狼狗的,他就不能是个人吗 【小英子:天哪,霸道总裁软萌可爱的样子,恕我能力不够,想象不出来了!】 【情扶我鑫:我也想象不出来!所以颂颂可以发一条微博再细致描述一下吗?(星星眼)】 【怡:所以,我们这些外人平时看到的那个霸道冷酷的沈大总裁,在我们颂颂面前其实是一个......小奶狗??】 【只吃一口肉:也有可能是小奶狗和小狼狗的属性兼具,颂颂的快乐果然是我们想象不到的。(狗头)】 沈渡:“......” 神他妈小奶狗小狼狗的。 为什么他总是逃脱不了被比喻成狗的命运呢? 他就不能是个人吗??? 沈渡退出评论区,又点进另外两条有南颂大名的热搜词条。 南颂获得金瑰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的事情,已经席卷了各大新闻资讯app,但只有微博上的美照数量是最全的。 金瑰电影节的官微特意为每一个获奖的演员都发了专属祝贺微博,还进行了艾特。 关于南颂的那条内容,美照一共十八张,每两张拼成一张,占了整个九宫格。 沈渡一张一张地点进去看,又一张一张地保存。 他原本想着存个两三张也就差不多了,毕竟照片再美也不比现实中的南颂。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老婆的每张照片都好好看哦,每一张都好想保存哦...... 甚至美滋滋地换上了新壁纸和新的微信聊天背景。 - 晚上六点,南颂所乘坐的航班准时抵达了云城国际机场。 为了缓和昨天那场误会产生的尴尬气氛,沈渡非常识趣地开着车去了机场,早早地就在马路边等着了。 一副非常标准的接驾样子。 时序已经快接近六月中旬,云城白天的温度越来越暖和,只是晚上温度会低一点点。 南颂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上半身套了一件米白色针织衫,白色及踝长裙在一举一动之间被空气中的清风掀起一点裙摆。 为了走路舒适,她在下飞机之前换上了一双平底单鞋。 及腰的微卷长发在脑后被随意绾成一个慵懒随性的低发髻,有几缕碎发垂落下来,更显飘逸与灵动。 沈渡坐在路边的车里,看到南颂走出来,赶紧对着小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 抬手捋捋额前的头发,再整理一下衣领和衬衫扣子。 他的手朝着车门伸过去,正要打开,就看到南颂后面有一个男人跟了上来。 沈渡的动作顿住。 怎么又是那个撒米的??? 沈渡的脸原本阳光灿烂,在看到Samuel的那一瞬间,一秒就黑下去了。 那边,南颂和Samuel在一边走一边交谈着什么,又是那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嘶...... 这男的还阴魂不散了是吧? 沈渡没再犹豫,伸手一把拉开了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朝着南颂的方向走过去。 Samuel正在和南颂说着什么,后者的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南颂立刻抬眸看过去,和沈渡的目光在空气中对上了。 她愣了一下,嘴角下意识弯了起来,漂亮的眼眸里也漾起了一层欣喜的笑意。 正要朝着沈渡走过去,南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愣是把笑意和脚步都给收了回来。 然后转头回答着Samuel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沈渡将南颂的一系列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心里一梗:“......” 果不其然,这是还没原谅他呢。 看来待会儿有得哄了。 南颂和Samuel聊着天,假装没看到沈渡,但身体却很诚实,脚尖朝着的是他车的方向。 沈渡一时关心则乱,哪里会想到南颂现在是在逗自己玩儿,心里一急,忍不了了,直接快步走到了两个人面前。 南颂和Samuel的路被挡住,不得不停下脚步。 她抿唇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说话,甚至还好整以暇地将双臂交叉环在胸前,目光淡淡地看着他,一副“你要干嘛”的样子。 Samuel看着沈渡,表情有些疑惑:“你是?” 沈渡面无表情,一开口,音色却出奇地冷—— “我是她老公。” Samuel顿了一秒,然后才了然于心地点点头:“想起来了,之前你们一起上过节目。” 沈渡心想:我们一起上过的东西可多了。 他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Samuel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位沈先生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不是很友善的样子。 下一秒,他转头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南颂。 然而南颂的视线却是落在沈渡脸上,很专注,但又有点儿复杂,是他这个局外人看不懂的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尴尬,Samuel察觉到这两个人应该是吵架了,思索一秒后开口。 “南小姐,那我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见。” 沈渡心想:还见什么见? 南颂笑着答道:“好,再见。” “嗯。” 于是,Samuel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转身,和沈渡擦肩而过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沈渡感受到了对方那个眼神里的冒犯意味。 等Samuel走到街边上了出租车,他才问南颂:“他刚才走的时候看我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南颂倒也一本正经地回答他:“他那个眼神,是看醋王的眼神。” 沈渡顿了一秒,随即便反应过来了她这话是在揶揄自己。 “我醋王?还不是因为他?不守男德。” 南颂:“......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讲理?” “我哪里不讲理了?他叫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Samuel是吧?你俩很久之前拍那个婚纱广告的时候,他是不是喜欢过你?” 南颂瞬间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沈渡冷笑一声:“我不知道,我是在诈你,没想到一诈就诈出来了。” “......” 我艹你大爷。 南颂气得脏话都到嘴边了。 这下,沈渡说起话来就更有底气了。 “所以那个Samuel是真的喜欢过你,对吧?” 南颂不想理这个又八卦又小气又醋精的男人,拖着行李箱就径直朝着路边停着的车走过去。 沈渡快走两步,从她手里接过了行李箱。 “我来拿。” 被人摆了一道的南颂心情自然不是很好。 第689章 “还好当初没弄丢你,不然都不知道这辈子该怎么过。” 她下意识就想说一句“不用”。 结果没想到这狗男人动作太快,只仅仅一瞬间的功夫,行李箱就从她自己手里溜走了。 沈渡稳稳当当地拖着行李箱,和南颂并排往前走。 见她一直抿唇沉默着不说话。 沈渡挑挑眉,饶有自信地开口:“怎么不回答我?所以是被我说中了吧?那男的以前确实喜欢过你是吧?” 南颂被这个醋精搞烦了,没好气道:“对,说中了,他就是喜欢过我,怎样?你要去把他打一顿吗?” 自从知道Samuel真的喜欢过南颂那一刻开始,不知道为什么,沈渡发现自己好像一点儿都不生气了。 他转头看着南颂的侧脸,扬了扬眉。 “喜欢过就喜欢过吧,我也不会去把他打一顿,毕竟不管他是喜欢过你还是现在仍然喜欢你,你都已经是我的了,他得不到惹。” 南颂:“......” 还惹?惹个屁,这狗男人最近5G冲浪吗? 最后这八个字,沈渡的语气特别傲娇。 是属于如果Samuel本人在场,一定会想着把人揍一顿的傲娇。 南颂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半天,终于没好气地吐出三个字:“幼稚鬼!” 然后便快步走向街边,一把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刚才他到的时候为了方便看南颂,所以车窗原本就是打开了的。 沈渡看过去,看见南颂双手交叉环胸气鼓鼓,眼睛直视着前方,整个人一动不动。 他敛眉低笑一声,走到后备箱把东西放了进去。 坐上车,沈渡系好安全带问:“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南颂果断回答。 沈渡从这语气中听出了赌气的意思,开始采取迂回战术。 “但我饿了,我想吃,那我选了?” 南颂还是绷着态度不说话,顶着一张冷漠脸。 沈渡了然于心地点头:“嗯,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行,那我们去吃羊肉汤。” 话音刚刚落下,就被南颂特别嫌弃地批评了。 “这马上都快要到夏天了,这么热吃什么羊肉汤?你不怕燥热上火吗?”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漂亮的眉梢一拧,更凶巴巴了。 “而且你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我不吃羊肉。” 沈渡的视线全程都落在她脸上未曾移开半分,眼神里有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 “终于肯理我肯和我多说几句话了?” 南颂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他:“你在钓鱼?” 沈渡正要回答“差不多吧”,就听见充满怒气的三个音节—— “狗东西。” 沈渡:“......” 算了,只要老婆能哄好,狗东西就狗东西吧,他完全接受。 南颂见他压根儿没有要反驳的意思,觉得这人今天着实有点儿反常。 也太顺着她了。 “你今天......” 她缓缓开口,沈渡挑眉:“嗯?” 然后等着她的下文。 “乖得像只修狗勾。” 沈渡没听懂:“修什么?什么勾?” 南颂一时语塞,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儿看不懂这男人。 敢情他的5G冲浪是有选择性的? 这么想着,南颂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这冲浪板质量不太行,有时间换一个吧。” 沈渡自然又没听懂:“什么?” “没事。” 南颂摇摇头,一副特别敷衍的样子,她没打算解释这个,就让他自己猜去吧。 毕竟现在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填饱肚子。 她饿了。 这个想法刚刚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两声。 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沈渡给关上了,没了外界涌入的嘈杂音,整个车厢空间都很安静。 于是这串咕噜声,便显得尤为清晰。 沈渡看着她,似笑非笑,但是却发现没有像以前那样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丝尴尬和害羞的表情。 南颂的眼角余光瞥见有人正在看着自己,果断扭头瞪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肚子饿得咕咕叫啊!” 说是凶人,但其实早就已经憋不住笑了。 沈渡看着副驾驶上表情灵动的美人,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喉结缓缓一滚,他倾身凑了过去。 南颂根本没料到他会突然凑过来,所以完全没来得及反应。 于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亲了一口。 吻落在唇上,凉丝丝甜丝丝的。 沈渡停顿两秒,撤开一点点距离,问她:“所以想吃什么?” 语气温柔得要死。 再加上这个角度,沈渡微微敞开的衬衫衣领露出一截锁骨,看上去线条很有力,让人......挺想把这狗男人的衣领扒开仔细看看。 南颂很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在心里腹诽。 靠,这狗男人用美色杀人!不讲武德! 被占了便宜,她也没客气,开始大喇喇地提要求。 “想吃星湖路那边那家私房菜,我想吃他们家的樱桃肉了!” “好,带你去。” “我还想喝珍珠奶茶,前段时间为了电影节的美丽出镜,我狂泡健身房和控制糖分摄入,现在就想喝甜甜的东西!” “好,带你喝。” 沈渡有求必应。 南颂一秒开心了,心满意足地系好安全带。 一脚油门踩下,车子汇入傍晚如织的车流中,朝着目的地驶去。 街边霓虹渐次亮起,空气中有微凉晚风。 又是一年夏天到来。 - 整个下半年,南颂只接了一部拍摄时长为三个月的短剧,以及两支奢侈品代言广告。 自金瑰电影节获得最佳女演员之后,送上门来的剧本数量繁多,多到筛选剧本都筛选到手抽筋。 最后,她看中了一部女性向悬疑剧,接了下来。 在为期三个月的进组拍摄时间里,南颂认识了这个故事的编剧。 两人一聊,才知道都是云城一中的。 也就是很久之前南嘉述提过的那个表姐从国外进修回来,是做编剧的那位。 晚上,南颂和沈渡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感叹了一下“缘分这东西怎么怎么奇妙”之类的。 沈渡当即回了一句:“嗯,是很奇妙,还好当初没弄丢你,不然都不知道这辈子该怎么过。” 南颂的本意只是闲聊缘分一事而已。 结果他突然这么走心,直接给她整不会了。 第690章 “没人疼,没人爱,地里一颗烂白菜。” 许久没听到南颂的声音传来,沈渡问了一句:“怎么了?” 南颂敛敛神,思索片刻,语气里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嗯?展开说说?” 电话那头,沈渡的声调里有一丝慵懒意味,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南颂刚在酒店房间洗完澡,穿着一身烟粉色真丝睡袍懒懒地倚在落地窗旁边。 这里位于二十八楼,放眼望去,能看到整个城市中心美丽璀璨的夜景。 她眼尾上扬,声调也上扬,有些勾人。 “就是说......幸好你当初悬崖勒马,把我挽回了,否则的话,你这辈子一定会很可怜的,没人疼没人爱,地里一颗烂白菜。” 沈渡:“......”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篡改原话?我记得不是地里一颗小白菜吗?怎么成烂白菜了?” “因为小白菜是指长得特别水灵的那种人,你已经不水灵了,你是老男人了,所以你是烂白菜。” 南颂故意气他,空着没拿手机的那只手在落地窗玻璃上上下左右划拉着什么。 沈渡想了想,为自己辩解:“那再不济也是老白菜,怎么就烂白菜了,哪里烂了......” 声音委委屈屈的,我见犹怜。 南颂知道,这人又在开始学她演戏了,于是轻哼了一声。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临挂电话之前,她担心这个小气的狗男人会对她说他是烂白菜的玩笑话记仇。 抿唇想了想,特别真诚地开口。 “其实,你很帅,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不是烂白菜,也不是老白菜。” “什么?你再说一遍?没听清呢。” 沈渡的语气特别夸张,南颂看出了他好笑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想听她大声一点说他的好话罢了。 心里闪过一丝促狭,她就偏偏不让他得逞。 “我知道你听清楚了,狗男人,再——见——!”南颂的语气斩钉截铁。 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几秒钟后,手机突然响起一声微信消息提示音,她点进去,是沈渡发过来的。 【话还没说完呢就挂。】 【等这个月底你结束拍戏,我们去印尼玩一趟。】 紧接着,一条新消息又弹出来—— 【刚好给你过生日。】 看着这第二句,南颂愣了一下。 生日? 对啊,还有十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她都差点儿忘了。 看着“印尼”两个字,南颂想起上次准备去但临时发生状况后来拍戏又忙,所以一直没去成的事。 顿时来了莫大的兴趣。 【好啊!】 这两个字发出去,又跟了一个开心的熊猫头表情包。 南颂想起什么。 【带不带岁宝?】 沈渡很快就回复了。 【不带。】 南颂:? 【你好冷漠。】 【不过我喜欢。】 【二人世界吼吼吼!】 沈渡:“......” 这人未免过于精分了。 他给她回了一个晚安,聊天彻底结束。 南颂盯着面前的落地玻璃窗,然后倾身凑近,张嘴哈了一口气。 于是,之前划拉着的字样便很清晰地显示了出来。 那是沈渡的名字。 - 秋去冬来,季节变换,转眼又至年末春节。 除夕这天,南颂和沈渡一起回南家吃了一顿午饭,这在南颂看来,是礼节,但也仅此而已了。 南正华这个父亲不够爱她这个女儿,这一点南颂早在以前那些每一次争吵中,就已经知晓了。 一开始或许还抱着一点希望,但是,一杯热水终究会凉,凉到没有一丝丝温度的时候,便没有任何意义了。 吃过午饭之后,南颂带着沈渡打算离开,想一起走的还有南嘉述,于是南颂也给带上了。 坐上车,南嘉述趴在驾驶座的椅背上问沈渡:“姐夫,我去你家过年,方便吗?” 沈渡正要回答,就听见南颂来了一句:“那方不方便的,你不都已经坐上车了吗?” 南嘉述:“......” 沈渡笑了笑,替南嘉述找回面子。 “当然方便。” 坐在后座的人瞬间乐呵:“姐夫,还是你最好!” 南嘉述说完这句,又立刻转头看向南颂。 “姐,你能不能多跟姐夫学着点儿?你看姐夫多善解人意。” 南颂:“?” 感受着自己亲姐递过来的那个眼神,南嘉述虎躯一震,后背心一凉。 很明显的杀意。 于是瞬间闭了嘴。 今年的春节和去年一样,也是在除夕晚上下了雪,比去年还要大一点。 沈家老宅的客厅里,一派热闹景象。 老爷子沈宗南上了年纪,走路的时候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但心态却仍然富有活力。 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小曾孙乐呵呵了一晚上,八十多岁的老人,冲着十个多月大的岁宝不停做鬼脸。 连旁边坐着的其他人都看笑了。 偏偏岁宝也特别喜欢祖父,全程一次都没哭过,小嘴一咧大眼睛一眨就能把老爷子逗得哈哈大笑。 沈家老宅客厅有三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西边燃烧的壁炉里有温暖的火焰正在跳动,劈啪作响。 顺着巨大的落地窗看出去,可以看到外面的雪景。 树枝和地上已经堆了一层薄薄的雪,白得不掺任何一丝杂质。 沙发上,南颂穿着一身居家服,在身上披了一条厚厚的小绒毯,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这条小绒毯有一个很独特的设计,中间有两个洞,刚好可以把手伸出来玩儿手机。 沈渡余光瞥见她在噼里啪啦地不停打着字,出于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 发现南颂正在和周舒薇还有陶思然她们几个聊微信,互道新年快乐。 正打着字,又来了一条新消息,南颂退出去一看,是关星禾发来的。 【新年快乐!】 【我真诚祝你新的一年长胖十斤!毕竟反正你就是不能比我瘦!(叉腰.jpg)】 关星禾这个可爱小婊砸的说话方式,南颂早已经习惯了。 她轻嗤一声,开始“温柔”回怼—— 【嗯,在那之前,你一定会先胖三十斤。】 果然,揪着体重这个问题打是不会出错的,关星禾秒回。 【啊啊啊啊啊啊啊南颂你这个坏女人!反弹反弹反弹!】 看着屏幕上的一连串反弹表情包,南颂无语。 第691章 往后生命中的每一日,都将与你心相同(完) 她不想再跟这个幼稚的小学鸡聊下去。 于是回了一句新年快乐加一颗爱心,便没再理关星禾。 关星禾则是回了一句肉麻的“爱你哦”。 “......” 南颂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鸡皮疙瘩瞬间起了满身,吓得差点儿把手机丢出去。 沈渡察觉到她的反应,低头问:“怎么了?” “没事。” 于是他的视线又重新回到电视里的春晚节目上。 有一说一,正在放着的小品节目有些无聊,南颂是窝在沈渡怀里的,他的手臂圈着她。 她看了看电视里的小品,又抬头看了一眼沈渡,头顶几根不太听话的头发扫得他下巴有些痒痒的。 “这个小品好无聊啊。” 沈渡的视线没移开,声线慵懒:“确实挺无聊的。” “那你还看得这么津津有味?” 沈渡垂眸,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又认真:“抱着你就不会觉得无聊。” 南颂:“......” 就很会嘛。 一抬头,发现窗外的雪更大了。 南颂眸子里泛起一点光芒:“要不要出去看雪?堆雪人?” 沈渡将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转头朝着落地窗外看去。 雪确实越写越大,飘飘洒洒,在院子里温暖灯光的映衬下显得特别漂亮。 “你想堆雪人吗?” 南颂狂点头:“嗯!好久没堆过雪人了!” “好,那我们就去。” 沈渡抬手把身上的小绒毯掀开,弯腰拿起沙发边的鞋子替南颂穿上。 穿到一半,又给她脱掉了。 “怎么了?” “毛绒拖鞋穿到外面会被雪水浸湿,我去拿你的雪地靴。” 说完,沈渡就上了楼。 南颂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坐在沙发上乖乖地等着,没一会儿,沈渡就从楼上卧室下来了。 雪地靴是白天从翡丽公馆出发的时候,他专门放进车里给她带上的,当时南颂还说用不上。 现在想想,她老公好有先见之明。 “mua!” 于是,沈渡突然拥有了来自南颂的一枚香吻。 蹲着正准备给她穿鞋的沈渡愣了一下,然后也学着她的样子—— “mua。” 南颂晃着腿乐得不行。 就在这时,他们两个的余光瞥到旁边似乎有人正在朝他俩这边看,南颂和沈渡同时看过去。 叶澜抱着岁宝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俩。 显然,从表情能看出来,刚才的亲亲环节已经被叶澜尽收眼底了。 南颂老脸一红,思考着要不要说点儿什么缓解一下尴尬,叶澜却先开口了。 “那什么,你俩继续,打扰了。” 说完这句,她就捂住一脸懵逼的岁宝的眼睛,边转身边念念有词。 “奶奶带你去玩嗷,我们不看这些不健康的东西嗷......” 南颂:“......” 沈渡:“......”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妈妈说的不健康的东西,指的是我们俩吗?”南颂问。 沈渡思索一秒,认真得出结论:“应该是吧。” “......” “走,堆雪人,就我俩悄悄去,不带他们。” “好。”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南颂和沈渡堆的第三个雪人也圆满完成。 “这个是你,这个是我,这个小小的是岁宝。”她指着三个雪人一一说道。 沈渡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里透着温柔与宠溺。 然后又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三个雪人的合影,趁南颂不注意的时候,又偷拍了一张她俯身低头去看小雪人的照片。 照片里,南颂肤白如瓷,鼻尖微微有点儿红,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漫天雪花里的精致脸庞,美得不可方物。 沈渡点进微信朋友圈,加进这两张照片,发了一条动态,文案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新年快乐。】 发完这条动态,收回手机的时候刚好被南颂给看见了。 “你在看什么呢?” 沈渡随口答道:“没看什么,就发了一条朋友圈。” “哦。” 南颂以为他只是随便发了什么关于新年的内容,便也没有多问。 “我觉得我那个雪人还缺点儿什么东西,你帮我看看。” 沈渡端详着“南颂”,看了一会儿之后开口:“我觉得挺好的,不缺什么了。” “不,不对。”南颂缓缓摇头,皱眉深思。 两秒后,激动地一拍手:“想起来了!缺点儿腮红,我平时化妆的!我就说哪里不对!” 说完,南颂便蹦蹦跳跳地朝着门厅前的小阶梯跑过去:“我去拿我的腮红给它抹点儿!” 沈渡:“......” 傻老婆。 南颂说到做到,还真把自己的那个小雪人给搞了两坨腮红到脸上去,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精致的仙女雪人。 “嗯,这个感觉就对了嘛!” 南颂拿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三个雪人的合照。 “发朋友圈去!” 两秒后。 “嗯......你偷拍我?” 她抬头看向沈渡,眼眸亮晶晶的。 雪下得更大了,漫天雪花中,沈渡俊逸的脸庞却显得清晰,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对啊。” 南颂轻哼一声,把沈渡动态里那张照片放大。 “我好美,真的,有我这么漂亮的老婆真的是你的福气,你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见她一副臭屁的可爱模样,沈渡眉眼里漾着笑,走近,然后伸手抱住了她。 “嗯,确实,我也觉得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南颂听着这话,着实受用,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她抬手捧住沈渡的脸,凑近他:“那你说,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嗯,超级喜欢你,最喜欢你。”沈渡声音温柔。 “那我肚子饿了,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的沈先生待会儿愿意给我做一份宵夜吗?” “没问题。” “想吃辣炒年糕!想喝煮红酒!还想吃酸辣花螺,要冰镇的那种!” 沈渡皱眉:“冰镇的不行。” 南颂立刻化身小可怜,撅着嘴:“你刚刚才说了最喜欢我的......” 沈渡:“......” 她深知他的软肋是什么,一撒起娇来,他根本顶不住。 “......好,冰镇的。” 南颂立刻开心:“嘻嘻,好喜欢你哦!” 沈渡的心化了,抵着她的额头—— “我也好喜欢你。” - 漫天飞雪和新年灿烂烟花下,爱人亲吻相拥。 往后生命中的每一日,都将与你心相同。 【正文完】 ——分割线——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明天会更4000字番外,是一家三口温馨搞笑的日常生活,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来看一看哦!祝每一位看到这里的小可爱们新年快乐!(很巧,颂颂和沈狗也正在过春节哈哈哈哈哈哈哈)非常非常感谢你们这一路的陪伴和鼓励,给了我特别特别多的力量!下本书见哦!虽然作者本人也不知道新书什么时候出炉(狗头保命),但我一定会火力全开加速写新书的!爱你们!!!(超大声)】